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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时空剑仙》(原都市剑仙行)》 · 大行者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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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已基本明晓了阵法变化,又不必像凌绝尘等人那样花时间在阵中试抗外魔,想起外面战事正酣,自己何必把时间都花在阵中?倒不如出去尽一份心力,一念及此,竟将元神分化出一部,留在阵中控制主柱,真身却飞出了宝图。

因为宝图中有数十名高手在演练阵法,施格龙茨不敢大意,特地为凌绝尘准备了深入地下数百米的高防密室放置宝图,密室的上下电梯更有G国士兵和两名C国剑客守卫。

这些自然拦不住天生,天生祭起疾风裂光旗,自地底一路上飞,不多时便来到了百林城中。城中的居民早已躲入各自家中,百林城空旷无人,天生刚到地面,便听到阵阵闷雷般的声音从城外远处传来。

天生不由一愣,他虽然谈不上身经百战,却也在G国参加了几次战役,听得出这是大批战机正在用光式炸弹对地面目标进行集束式轰炸。

百林政府的空军早已损失惨重,绝不可能发动这样大规模的空中突袭,那就只有吸血鬼的空军了,可是各国修炼者早已组成快速反应部队,有他们在,吸血鬼的空军怎会如此放肆?

难道在这几天的战斗中,各国修炼者竟已伤亡惨重,无力对付吸血鬼的空军了?天生不由心中发凉,忙飞身升上高空,向远方望去。

只见在远处空中,数以千计的吸血鬼空军正自西、北、南三个方向,不停的轮番飞来,将成吨成吨的光式炸弹倾泻在守军的阵地上,己方的阵地已被炸得一片狼籍,处处可见G国士兵的残肢断体。

在更高的空中,到处都是缠斗在一起的人影,有各国的修炼者,也有万妖帮的妖精,正被近万名中高级吸血鬼团团围住,在空中苦战。

另有近万名吸血鬼分布在空中,却不参战,每当有修炼者趁空飞出战团,意图去对付那些战机时,便被他们舍命拦住。

空中这些吸血鬼除了为数不多的高级吸血鬼外,战斗力也只是平平,无奈他们的数量太多,飞行速度也不算慢,又都装备了88MM口径以上的镭射炮,令各国修炼者和万妖帮的妖精大为头痛,一不留神,便会被其所伤,竟被他们牢牢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被围的己方高手隐隐分成四个方阵,分别是J国刀客、K国正气宗传人、万妖帮众妖和一部分C国剑客,死死抵住不断冲上的吸血鬼,其他各国修炼者为数较少,以几人为一个战斗小组,四面游战,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各国修炼者所习功法不同,对敌方式也大有不同,J国刀客往往兼学忍术,身形时隐时现,出手时常是一招必杀,对自己的防御反不太重视,激战至今,已有不少伤亡。

K国正气宗传人偏重防御,只见各色灵符满天飞舞,被其灵咒影响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块块坚硬的钢板,吸血鬼射出的镭射光束竟一时射之不透,稍一不慎,便被灵咒驱动的空气压体而亡。

到得后来,吸血鬼也渐渐学聪明了,只远远围住正气宗传人狂射,并不敢过分靠近。K国高手为抗对方射出的镭射,只能不停地催动灵咒,挨得十分辛苦。

倒是C国剑客颇有些攻守兼备的意思,数十名C国剑客并肩站立,各自放出护身法器,挡下满天飞射的镭射光束,同时放出各自的飞剑,只见几十道剑光如飞星掣电,所到之处,吸血鬼鬼哭狼嚎,伤亡无数。

孟猛师徒所习本是最恶毒的降头术,在这战场之上,尸体处处可见,师徒四人正可大展拳脚,一面小心对敌,一面不停收取那些吸血鬼死后的凶魂厉魄。

不用多久,孟猛手中那根“万魂幡”上,已收了不下千余魂魄,顿时威力大增,每一挥动,便是大片黑云,内藏无数凶魂厉魄,狂喷出滚滚烈火毒烟,向那些吸血鬼卷去。

这些中高级吸血鬼看来比当年的阿兰特伯爵差之甚远。当年阿兰特率领一些中级吸血鬼,与郑钧大战于藏青高原,曾令郑均率领的剑客伤亡惨重,连郑钧也受了重伤。

而眼下这些吸血鬼足有两万之众,却拿两千名修炼者毫无办法,战至现在,也不过是个平手之局。

天生见各国修炼者暂时没有危险,正要先去对付那些不停轰炸守军阵地的吸血鬼空军,忽见一名站在周边的高级吸血鬼厉声大叫了几声,那些正在与各国修炼者缠斗的吸血鬼随即退去,一排排在空中列队站立,停止了攻击。

各国修炼者与天生都看得大惑不解,不知这些吸血鬼在搞什么鬼,忽见那名高级吸血鬼又大叫了几声,空中这近两万名吸血鬼竟同时高举双手,掌心冒出阵阵黑气。

那些黑气在空中渐渐凝结,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迅速膨胀起来,不多时直径已近一公里。

一些吸血鬼渐渐不支,惨叫着倒在空中,化成飞灰散落。

“不好,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天生看得心中大惊,忙飞身上前,同时大声喝道:“大家速退!”

近两万名吸血鬼同声厉喝,巨大的黑色光球恍如泰山压顶一般,向各国修炼者和万妖帮的妖精压来!

天生见各国修炼者还未及散去,吸血鬼已发动了致命一击,心知凭这些修炼者和妖精的能力,就算能够接下也难免伤亡惨重,慌忙之间不及细想,忙将肉身隐于疾风裂光旗中,元神飞速出窍。

这个黑色光球是万名吸血鬼的尸气所聚,光球尚未及顶,沉重的压力已令各国修炼者身形呆滞,C国剑客甚至无法驾剑飞行,各国修炼者只能咬牙苦撑,各自使出看家本领,一时各色光华、各类真气交织成网,硬生生迎向黑色光球。

空中响起一连串的闷响,黑色光球连破屏障,速度不减地向下方的修炼者压来。

各国修炼者面色大变,其中修为较高的眼见无幸,正欲逼出元婴元神,舍了肉身逃去。

忽然眼前紫光大现,一个巨大的紫色人形突然出现,竟然用双手将那黑色光球托在空中。

这个紫色人形正是天生元神,自从元神与心灯相合后,天生不但可以随心所欲分化元神,元神更可扩大缩小,无不如意。

眼看情势危急,天生只得将元神化为巨型,硬将黑色光球托住。

各国修炼者与万妖帮的妖精看的呆呆出神,正在猜测这个巨大的紫色人形是何方神圣,忽见人形大喝一声,额上射出两朵紫色火焰,钻入了黑色光球中。

黑色光球立即发出一阵“咯咯”巨响,内中似有强烈紫光闪了一闪,这般巨大的一个光球,竟猛然炸裂开来!

就在光球炸裂的同时,那个紫色人形忽然化成满天紫霞,将下方的修炼者和妖精紧紧护住,修炼者和妖精们透过紫霞望去,只见上方一个个霹雳接连响起,满天都是黑气阴霾,半点天光全无。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霹雳声才渐渐消去,上方又现出朗朗青天,再看那些吸血鬼,早已不见了踪影。原来在黑色光球爆裂之时,空中这近两万名吸血鬼,除去那些可无限次复生的高级吸血鬼已纷纷逃去外,余者早已被炸的骨肉成泥,化为微尘。

众人眼前紫光一闪,只见上方紫霞再次化为人形,投向附近的空中,跟着空中现出一名少年,正是在大会上见过的少年天生。

至此各国修炼者才知是天生救了自己,想起他方才救人时展现的至高功力,元神修为分明已入化境,心中震惊之下,一时间作声不得。

天生力抗黑色光球,元神大受损害,若不是早已与心灯相合,此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为了破去吸血鬼尸气凝成的黑色光球,更牺牲了两点紫清火,从此心灯威力大打折扣,损失可谓巨大。

各国修炼者和万妖帮属下的妖精呆了一阵,才同声欢呼起来,这些人或妖,平日里自视高大,此时同为天生欢呼,那是真的从心里佩服天生了。

孟猛与门下三人妖飞身来至天生身前,孟猛呵呵笑道:“天生小兄弟,你又救了老哥哥一次,老哥哥这份人情可欠得大了。”

普华莲等三个人妖有些痴迷地望着天生,三双“妙目”望着他不停打转,直恨不得将他和水吞下。

天生见到三个人妖的目光,暗自打了个哆嗦,忙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消灭吸血鬼空军才是我们首先要做的事,大家随我来!”说着他率先向空中那些吸血鬼战机飞去。

吸血鬼的空军失去掩护,怎禁得起这支虎狼之师的冲击,激战二十多分钟后,近千架吸血鬼战机被歼近半,另一半狼狈逃窜。

随着空军退去,吸血鬼的地面部队也随之撤去,百林之战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部 第四集 破碎时空 第四章 破碎时空

“不可能!”

古德里安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会议桌上,怒道:“绝不可能,整整两万名飞天战士,怎么可能被全部消灭,这等于宣布我们失去了空中优势!立即命令飞天部队的指挥官来见我!”

他的参谋长威路逊道:“元帅阁下,我想不必了,我已经问清了当时的情况,我们的飞天部队,是败在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修炼者手中,这是不争的事实。”

古德里安摇头道:“怎么可能,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与这些修炼者没少打交道,凭他们的能力,是不可能消灭我两万名飞天战士的。”

“是的,事实上,我们在战斗初期完全控制了局面。”威路逊道:“可是那名叫天生的少年出现后,我们的飞天战士便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天生……”古德里安长吸一口气,道:“又是他?”

“看来这个叫天生的少年让元帅郁闷了。”

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着黑色长袍、外罩红色卍字披风的高瘦吸血鬼,已大步走入古德里安的指挥所。

“斯德尔!”

见来者竟是希可勒面前的大红人、炙手可热的帝国荣光之首、高级吸血鬼斯德尔,古德里安不由一阵厌烦。

帝国荣光自恃是希可勒的亲信部队,平日骄傲自大、不受节制。

对古德里安这种标准军人而言,甚至宁愿放弃这支拥有强大战力的部队,也不愿接受他们整日制造出的种种麻烦。

“看来战无不胜的古德里安元帅,也会受到挫折啊。”斯德尔嘿嘿地笑起来,不等古德里安招呼,便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沙发上。

“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人类修炼者,似乎并不好对付,是吗?”

无论做一名吸血鬼还是做一名人类,古德里安只把自己看成一名真正的军人。

与为战而战的斯德尔不同,古德里安是为希可勒描述出的理想世界─“国家社会主义”而战,这位吸血鬼军团的元帅从没有轻贱过人类,或把人类当成自己的敌人。

事实上,古德里安骨子里仍把自己看成一名人类,几乎忘记了自己已成为高级吸血鬼的事实。

“人类修炼者”云云,让古德里安大感郁闷,忍不住嘲讽道:“难道斯德尔阁下有把握对付那些修炼者吗?

“据我所知,在埃森一战中,你们帝国荣光好像也没有什么上佳的表现,你们丢下的尸体,似乎比得到的荣誉更多吧?”

斯德尔嘿嘿笑道:“古德里安元帅,现在的帝国荣光已经与过去大不一样了,现在的它将是一支百战百胜的虎狼之师!

“这是元首的手令,你可以看一看。”

接过斯德尔递来的手令,古德里安看了几眼,顿时色变道:“元首要停止对百林的进攻?”

“接着看下去,元帅。”斯德尔冷笑道:“元首只是要元帅和李柏、库克勒元帅你们的军团,暂停对百林的进攻。”

“元首要亲自来百林!”古德里安越看越是心惊:“这是为什么?占领百林是军队的事情,元首要做的不该是这种事。”

“看来元帅还是不能体会元首的心意啊。”斯德尔道:“请元帅不要忘记,元首同样也是一名职业军人,从第三帝国复生的那一天起,元首一直在用军人的方式对付我们的敌人。

“否则以元首的能力,要对付百林政府那些愚蠢的政客,他们早就被消灭了,还用等到今天吗?那是因为元首要以军人的方式解决他们。

“可是当全世界修炼者出现在百林时,元首的想法变了……”

“难道元首要……”

“您猜对了,元帅阁下。”斯德尔道:“几天后,元首将亲自来到百林,率领帝国荣光与现在百林城里的各国修炼者决战。

“哼,元首是要全世界的修炼者都明白,任何人敢于同他老人家对抗,都将遭遇灭顶之灾。”

古德里安渐渐明白了希可勒的想法,道:“所以元首才要军队暂停对百林的进攻?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那些修炼者?”

“准确地说,那是日尔曼武士的方式。”斯德尔不无得意的道:“能够追随元首,与各国修炼者决战的,只有帝国荣光!因为只有我们才是帝国的武士,而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普通的军人罢了。”

连续数日的激战,使百林军民已经渐渐习惯了硝烟的味道,吸血鬼突然停止进攻,倒让许多人大不适应,离开了那日以继夜响个不停的枪炮声,反而睡得不够香甜了。

有道是“新兵怕枪、老兵怕静”,面对这连日激战后突如其来的平静,施格龙茨的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有些透不过气来。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联络林佩起,合百林守军与天下修炼者之力,展开一场有力的反击战时,由林佩起处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大吃一惊。

希可勒不知是不是疯了,竟然用个人名义,向现在百林城内的各国修炼者下了一封战书。

战书约定,一日后希可勒将率自己最精锐的帝国荣光,挑战百林城内的所有修炼者,胜负未分之前,双方的常规部队将停止一切战术动作。

以希可勒目前所掌握的力量,却提出这种类似古武士决斗的要求,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如果他不是握有什么厉害的杀手锏,就是个自信心过度膨胀的疯子了。

希可勒如此自信,究竟握了张什么样的底牌?

身为百林卫戍总司令,施格龙茨自然不同意各国修炼者接受希可勒的挑战。

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百林有各国修炼者协防,完全有可能支持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那时未必便没有转机,实在没有必要如此冒险。

要知道,现在百林城内的各国修炼者是人心、士气所系,若是贸然与希可勒决战,胜了固然是好,一旦失败,驻防部队势必士气跌落,百林将危在旦夕。

对施格龙茨的担心,凌绝尘却大不以为然。

经多日演练,旋乾倒坤大衍明阵已可用于实战,正愁无计将希可勒诱入阵中,一举消灭这个混世魔王,现下希可勒自行送上门来,岂不是大妙?

只要将他消灭,不但百林之困可解,吸血鬼军团也将土崩瓦解,自此天下大定,岂不甚好?

因此凌绝尘力主接受希可勒的挑战,他对大衍明阵极有信心,竟连伏羲镜也未放在心上。

天生曾亲眼见过伏羲镜的厉害,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只是此战迟早无法避免,早一天与希可勒决战,或许并非坏事。因此也站在凌绝尘这边。

林佩起还有些犹豫,冯杰等一众前辈剑客却早已憋得久了,这段时间试演大衍明阵,又看出此阵确是奥妙无穷,再加上从未将希可勒放在眼中,因此也都一力主张接受挑战。

施格龙茨势单力孤,见无法说服这些自信满满的修炼者,也只得同意。

西元二一七九年八月十五日,这一场颇具武士精神的约斗,就在百林上空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为防万一,修炼者方面,只天生等五十名大衍明阵的主持者参与此次约斗,其余各国修炼者和万妖帮的妖精,则分别混入一线驻防部队中。

如此,一可防备希可勒不遵诺言,对百林发动突然袭击,二来如果天生等取胜,成功消灭了希可勒,便可顺势大破敌军。

林清与天生并肩站在凌绝尘身后,望向眼前的滚滚云海,约斗时间已近,希可勒却还未正式现身,两人心中不安,都在猜测这位盖世魔王是否有什么阴谋。

正思忖间,忽觉一阵强烈无比的邪恶气息由远处传来,上百个黑影穿破云层,来至面前。

来者皆是一身黑色长袍,外罩着大红色印有卍字的披风,正是希可勒手下最精锐的帝国荣光军团。

当先一个却穿了身帝国元帅服,胸前挂满各类勋章 ,正是希可勒到了。

希可勒与帝国荣光军团刚停下不久,只听远方天空中又传来三声长啸,三道人影一闪便到了面前,正是缪毒等三个老怪。

这次缪毒并未带上自己那几个宠姬,实是因在前几日的战斗中,他的一名美姬在混战中被修炼者所杀,缪毒心痛无比,再也不肯令爱姬轻涉险地。

见林佩起等一干熟面孔都在,缪毒冷笑道:“小辈们好大胆量,上次被那小狗救了你们,莫非今天又要来送死不成?”

林佩起也冷笑道:“缪老怪此言差矣,既然还没动手,胜负便难预料,你怎能知道送命的不是你?

“嘿嘿,我说希可勒为何有这样大的把握,竟然要约斗天下修炼者,原来是有你们三个老怪撑腰,这就难怪了。”

缪毒道:“你不要误会,我们三个要找孙天生那小狗报仇,与元首和你们的约斗无关,你们打你们的,我们打我们的,彼此互不干涉。”

说着便作势要向天生冲去。

凌绝尘忽道:“慢着,事有先后,希可勒与我们约斗在先,你们寻仇在后,要找天生报仇,需等我们斗过了再说。”

缪毒怒道:“我只找这小狗算帐,关你们什么事?”

凌绝尘道:“日前我已知会希可勒阁下,今日我们将以阵法对敌,而天生正是主持此阵的重要人物,现在可没时间陪你,如果你要寻仇,也等我们事完再说。”

希可勒点了点头,道:“缪老先生,的确是这样。就让那个小子多活一会儿,让他们先摆开阵法吧。凌先生,请。”

说着他向凌绝尘扬了扬手,竟是大有风度。

缪毒再是如何狂妄,希可勒的面子却不能不卖,闻言只得悻悻望了天生几眼,道:“就让你小子多活片刻好了。”

凌绝尘取出乾坤大衍图,抖手扔向空中,真气到处,宝图在空中大大展开,长宽足有数百米,阵阵瑞气彩霞从图中射出。

凌绝尘大喝道:“布阵!”当先纵身跃入宝图中,天生等跟着纷纷进入。

待主持者就位之后,阵法发动,宝图立时化成一朵不大不小的彩云,在空中轻轻飘动,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

缪毒面色变了几变,道:“这是乾坤大衍图,元首小心!”

希可勒自恃身怀伏羲镜,哪里会把这区区一朵彩云放在眼中,闻言只笑了笑,正要飞身入云,忽听斯德尔道:“元首,就让属下去破解这个什么阵法吧,不用劳动您了。”

他见这朵彩云并无出奇之处,起了轻视之心,有心要抢此大功,竟不知厉害的请求破阵。

希可勒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去试试吧,不过要小心。”

斯德尔道:“元首放心。”

他手一挥,便带领手下众吸血鬼向云中冲去。

斯德尔带来的这百余名吸血鬼,都是帝国荣光军团中的精锐,论单兵作战能力,个个都不在职业剑客之下,当下同时放出护身尸气,冲入了云中。

乍入云中,斯德尔与手下众吸血鬼都觉眼前一亮,只见蓝天白云,日朗风清,放眼望去,尽是青山美地、秀水丽树,竟是美不胜收,百林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惊又奇之下,众吸血鬼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也是一样的景色,元首已不知去了哪里,自己置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

这些吸血鬼本以为冲进来后难免一场恶战,因此个个都做好了搏斗的准备,现在却连敌人的影子也看不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

正在进退两难,忽然起了一阵寒风,空中响起阵阵闷雷声,只见远处天空中奔来一朵乌云,晃眼来到头顶,遮住了整个天空。

刚才还是日朗风清的好光景,转眼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一道厉闪划过,黄豆大的雨点洒落下来,雨越下越大,天地仿佛被雨水连成一片,四处一片混沌。

这些吸血鬼哪里知道,这正是大衍明阵的变化之一,五行关。

此时,天生等阵法的主持者看到的却是另一幕景象。

在天生看来,并没有什么乌云闪电,只看到以斯德尔为首的一众吸血鬼,被外圈的五根青色光柱困住,在不足五十平方米的一块空间中飞来飞去,大兜圈子,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出。

天生暗暗冷笑,手按主柱,将五行关的威力催至最大。

他这一全力发动五行关的威力,斯德尔等吸血鬼面前的景象顿时大变。

只见茫茫雨幕之中,不知何时升起一座五光十色的山峰,竟把天地间照得一片通明透亮。

那山挺立在茫茫雨幕中,共有五峰插天而立,长短圆粗与人的手掌一般无二,五峰五色,分为红、黄、蓝、青、白,均放出万道毫光,直冲天宇。

五色在空中交缠,又生出诸般色相,互消互长,互融互生,在最高处交合在一起,诸色同辉,大放光华。

那五色光华从高处向四方流转,直接地面,放眼望去,竟像是一个彩色琉璃罩护住下方山峰土地,雨水落在那琉璃护幕上,竟然不能透入,反激起无边水雾,给那五种颜色一照,立刻生出道道彩虹。

此刻雨势更猛,雨水绞成条条雨柱,穿透道道虹彩,直击在下方五色光华之上,在那美仑美奂的诸色光华上融合交汇,而后流向地面,仿佛在那琉璃罩外,又再套上了一件水样的外衣,就似美艳女子身披轻纱蝉羽、冰绡雾执,如梦如幻,似虚还实,似梦犹真。

斯德尔这一帮吸血鬼哪见过这样的胜景,不由一个个看得如醉如痴。

只见一个玉石堆就的手掌上,五根手指华光毕现,在那手指上方,又有一层琉璃护罩与外层水衣同步流离滚动。

五色光华给那水幕滚动之势搅乱,立刻成了一个放射着各色奇光的大彩球,将那天空中的滚滚乌云也映成一卷瑰丽的画卷,映着无数条彩虹,顿成一幕奇景。

正看得出神,那仿佛护罩般的诸色彩光忽地大盛,中挟隐隐金霞,飞快向众吸血鬼卷至。

众吸血鬼尚不及反应,已有不少被彩光穿透了护体尸气,连惨叫声也未及发出,便被彩光炼化。

斯德尔是帝国荣光的首脑,功力自非手下可比,见状低喝一声,头顶升出大片黑色云霞,阵阵暗赤光华不时自黑云中透出。

斯德尔用手一指,黑色云霞迅速扩张开来,竟将那五指奇峰所发的彩光抵住。

只是这座五指奇峰是大衍明阵中“五行关”的最大威力体现,他区区一个高级吸血鬼,如何能够挡得住。

斯德尔抵住了五色彩光,心里正在高兴,想要出声招呼手下,令他们快些冲出阵去,忽听一声“哢哢”巨响,那座五色奇峰竟然连根拔起,化做无限大,将一个天空撑得满满的,向自己及一众手下的头顶压来……

斯德尔与手下众吸血鬼见状,吓得亡魂皆冒。

眼见这座五指奇峰撑满了整个天空,根本无法躲避,无奈之下,只能咬牙硬撑,将体内尸气一古脑放出,向上方的巨峰迎去。

这座五指山峰本是五行精华所化,再加上大衍明阵的无俦巨力,威力更增,岂是区区尸气所能抗衡,山峰到处,斯德尔等吸血鬼所发的护体尸气立溃,斯德尔等连惨叫声也不及发出,便被压成肉泥。

五指山峰缓缓升回原处,空中跟着便是一阵金蛇乱窜,狂雷奔落,斯德尔等的残尸顿时化为齑粉。

斯德尔等高级吸血鬼死在大衍明阵中,希可勒立生感应,心知这些手下受阵法攻击而死,再不能随意复活,不由大怒。

正要亲自冲入阵中,忽听缪毒道:“元首且慢,此阵名为旋干倒坤大衍明阵,内有五行四象、九宫八卦等诸般阵法变化,元首不明变化,贸然入阵,只怕难免受害,还是让我等先试着破阵看看。”

希可勒点头道:“好,三位都是本元首的好朋友,一定要小心。”

缪毒冷笑道:“元首放心,区区一个大衍明阵,还未必奈何得了我们三个,老尚、老诸,我们上!”

三个老怪身化流光,同时飞入阵中。

三个老怪进入大阵后,所见所闻与斯德尔等一般无二,只是三老怪本是C国的修炼者,又有千年修为,见识阅历远非斯德尔等可比。

缪毒一眼便看出那峰上五指,就是此五行关的阵眼,冷笑道:“老诸、老尚,断去此五指,此关立破,动手!”

尚成和诸犀也看出此阵破绽所在,三人心知若等阵法威力全面发动,难免与斯德尔等一样,落得死无全尸,当下不敢怠慢,同时扬掌发出两道血红色的劲气,正是邪派中威力最强的“血影真力”。

这种“血影真力”与“血影潜行”之法,并称邪派两大魔功,专克五行真气等正派宗学。

当下只见血光到处,彩屑飞舞,那座五指山峰的护峰彩光竟被冲出了一个缺口。

缺口外的彩光忙向那缺口处蜂拥添补,缪毒等冷笑一声,抢在那缺口未及闭合之前,已飞一般穿过护山光罩,到了光幕内层。

缪毒等轻吁口气,正在暗自庆幸,忽见山体下方,通体玉洁的掌心处忽然大放光明,无数道玉色光焰飞射而出,在空中幻作刀、剑、枪、戟等诸样兵器,如被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掌操控,或劈或刺、或砍或斩,成千上万地向他们纷纷攻至。

三个老怪以血影真力护体,只把这些玉色光焰和各类兵器视而不见,一路向上方的五指峰飞去。

刚飞至半途,忽听一串爆裂声接连响起,那些奇怪的兵器纷纷炸裂,与先前掌心处射出的玉色光焰混在一处,化成无数个怪模怪样的晶体,密密麻麻分布在空中,血影真力竟无法将其击破或炼化。

这些晶体越聚越多,密度渐大,三个老怪渐渐难以移动,缪毒忽地想起这晶体来历,该是大衍明阵阵眼中所蕴的无俦真罡所化,要将其冲破,凭自己与诸犀、尚成的功力只怕不够。

诸犀、尚成两个的功力比他略有不如,此刻已半步也难移动,两个老怪正背靠背挤在一起,眼看无数晶体迫身而来,护身的血影真力渐渐难以抵挡,不由紧张的满头大汗。

缪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叫道:“两位老友莫慌,这晶体是阵眼中无俦真罡所化,凭我们个人的力量难以突破,需合三人之力方可。”边叫着边飞向两老怪。

诸犀与尚成两个与他多年相交,对他丝毫没有防范之心,见缪毒飞来,还以为他是要合力冲出此阵,忙将护身血影真力打开,将缪毒放了进来。

缪毒飞至他两个的身后,一句话也未说,便将双掌猛地贴向两老怪的“命门穴”上,诸犀与尚成此刻才知缪毒狼子野心,齐声骂道:“姓缪的,你要做什么?”

缪毒嘿嘿冷笑道:“要冲破无俦真罡,非要借用两位老友的功力不可,两位也是千年修为,难道连这点道理也不明白?

“嘿嘿,老朋友,你们两个左右是死,何不成全了我?多谢了。”说着双掌一按一吸,两老怪的真力顿时滚滚而逝。

诸犀与尚成惨叫道:“这是吸星魔功,你……”话说至一半,已无力为继,体内真气转眼已被缪毒吸尽。

吸星魔功不但可吸尽对手真力,便连对手的元神也不放过,缪毒嘿嘿狂笑,先后将两老怪的元神吸入自己体内。

可怜诸犀、尚成两个也算一代魔头,在人间横行千年,今日竟然被好朋友计算,落了个形神俱灭。

眼看两老怪已变成两具空空如也的臭皮囊,缪毒狂笑不已,伸手破开两人丹田,将两颗晶莹流转的内丹取出,放入自己怀中,又扬手将两人的尸体击成碎粉,方才算罢。

缪毒夺了两老怪功力元神,自身功力大涨,双臂一振,全身射出万丈红霞,将那些无俦真罡所化、密布在空中的晶体冲破,飞身直上峰顶,对着峰顶五指连连点出五道红光,随着一连串的巨响声,五指峰顿时消失不见,缪毒眼前的景物大变。

只见茫茫云霭,无边无际,其间错落有致地分插着五十根青色光柱,上不及天,下不着地,就这样半悬半浮在空中,每根光柱下都站着一名主持者,当中最粗、最大的那根光柱下,站的正是天生。

缪毒大喜,知道自己已突破五行关,所以才能看到阵中的真实景象,正要飞身冲向天生主持的那根主柱,却见天生冷笑一声,推动了手边光柱。

缪毒只觉眼前一黑,云霭、光柱同时不见,自己却是身在一片茫茫草原上,夜色凄迷,空中无云无月,只有九点明星高挂空中,除了这九颗星外,再无别的星光,景色真是诡异已极。

“九宫死关!”缪毒不由大惊失色。

传说这大衍明阵中的九星关乃是一道死关,被困者别无他法,除非能找到九星的真正位置,在九星联珠前将其击破,否则九星一旦相连,无边星力罩落,任被困者的功力如何高强,也难活命。

缪毒忙向空中望去,只见九星果然在缓缓移动,似乎准备连成一线,缪毒见状大惊,此刻他已无暇多想,忙飞身而起,向空中的九星而去。

眼看将近,那九星却仿佛会移形换位一般,突然在同时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到了别的位置上,缪毒大急之下狂追不已,那九点明星却是不慌不忙,与他大兜起圈子来,九星却渐渐归向一线。

缪毒乱扑一气,眼看无法在九星联珠前破了此阵,干脆不再追击,返回地面上坐定,将血影真力全数发出,准备力抗此九宫死关!

不多时空中九星已排列成一条直线,只见最后那颗星突地亮光一闪,光华射向前面的星体,如此依次相递,九颗星全都亮了一遍,最前方的那颗星光华大盛,猛地射出一道直径足有数里的星光,向缪毒压来。

缪毒心知自己此刻身在阵中,躲闪也是无用,唯有凭功力硬抗,于是狂叫一声,血影真力也凝结如柱,向上方压来的星光迎去。

星光所到之处,缪毒所发的血影真力立即纷纷向四面溃散,竟连一刻也难支持。

缪毒心知不妙,忙一掌击向自己头顶,只见红光一闪,两道虚虚的人影现出,分别向上方空中逃去,竟是尚成、诸犀两人被缪毒夺去的元神,缪毒却运起剑术中的胎息之法,立时变得半点生气全无。

两人的元神刚被缪毒放出时,还在开心不已,忽见空中星光压落,不由大吃一惊,忙分别向左右两方逃开。

那星光极有灵性,立时有所感应,还当是缪毒的元神出窍,妄图逃逸,当下便一分为二,向两人的元神追去。

两人的元神逃出不远,便被星光追上,被星光四面围住后向中一挤,两人元神便被炼化得干干净净。

端坐在地面上的缪毒却忽地双眼一睁,飞身直上空中,集全身功力一掌劈向九星中最前的那颗。

此时九星已成联珠,再无法像先前那般移形换位,缪毒一掌中的,心中正自狂喜,忽见星体转为赤红之色,刚叫一声不好,空中九星已相继爆裂,威力所及,缪毒肉身立被炸成粉末,元神大半在这场爆炸中被毁,只余下部分游魂,化成一道红光,向远处飞退。

他虽然受创极重,却也误打误撞破了这九宫死关。天生眼见围在缪毒身边的九根青色光柱同时破碎,九名主持者也受了重伤,不由大怒,忙运功稳住剧烈晃动的主柱,再变方位,九宫阵刚灭,四象阵又生。

这四象阵实是大衍明阵中最具威力的一阵,又名“四象空间”,阵法一旦发动,四个不同的时空,便如拼图一般同时出现在阵法所化出的天地间。

被困入此阵者立时左手在A时空,右手在B时空,两只脚却又在另外两个不同的时空。

四个时空中的空气组成、空气密度大有不同,被困者根本无从适应,会因时空差异被看不见的“空间刃”当场分尸,纵然是本质为能量体的元神,也一样会被分成数块,最终消灭。

缪毒肉身和那些残存的元神如何禁得起这番折腾?当场被“空间刃”分割成四块,四个空间跟着一阵急旋,一个巨大的黑洞赫然出现,缪毒被“分尸”后的肉身与元神随即被卷入其中。

可怜一个盖世魔头,竟在这旋干倒坤大衍明阵中形神俱灭,连渣也没剩下半点。

阵外的希可勒眼见空中彩云一阵翻腾,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知道缪毒几个多半是有去无回。

他见此阵如此厉害,不免略生犹豫,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入阵中,忽听阵中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道:“缪毒等已然伏诛,元首若是畏惧,大可认输了事。”

希可勒冷哼一声,仗着身怀异宝伏羲镜,纵遇危险也不难全身而退,当下便飞身进入阵中。

第二部 第四集 破碎时空 第五章 回到唐朝

希可勒刚一进入阵中,天生便发动了四象空间。

他知道伏羲镜的厉害,有心抢在希可勒发动宝镜前,先以四象空间将他消灭,伏羲镜乃是上古异宝,想来也不会因而毁坏。

论见识阅历,希可勒比起缪毒等三个老魔还大有不如,哪里能看出这四象空间的厉害,只觉得眼前一黑,四肢便失去了感觉,护体尸气竟毫无作用。

希可勒大吃一惊,只得大叫道:“老朋友!”

话音未落,红光暴闪,伏羲镜已透体而出,万道红光从镜面射出。

希可勒顿觉身上一轻,不适的感觉随即消失不见,眼前一亮,已看到茫茫云霭中立起的数十根青色光柱。

希可勒虽然不懂阵法奥妙,可也不是傻瓜,猜出这些青色光柱必是关键所在,随着他手指连点,伏羲镜连连射出数十道红光,直奔天生等主持的光柱而来。

天生等大阵主持者见伏羲镜一现,四象空间便应声而破,不由大吃一惊,正要演化其他变化,将希可勒困住,却见希可勒已发动宝镜,向自己主持的光柱袭来。

众人心知大衍明阵所化幻境已被伏羲镜破去,慌忙之中,只得放出各自的飞剑法器,迎向射来红光。

普通的飞剑法器如何是伏羲镜之敌,只见红光轻巧巧突破众修炼者的飞剑法器,准确无误的射在阵眼光柱上。

那数十根青色光柱都有无俦真罡保护,被红光射中,立时响起一串震天巨响,眼看光柱上都现出或多或少的裂痕,功力稍弱的主持者纷纷受伤。

天生眼看不敌,大叫道:“各位师叔、师伯,伏羲镜太过厉害,快撤出阵去!”

众主持者一阵慌乱,忙纷纷飞身出阵。

飞至阵外,凌绝尘忙将乾坤大衍图收起,喝道:“大家速退。”

希可勒哈哈大笑:“你们还想走吗?妄想!”手指处伏羲镜红光频现,自四面八方攻向众人。

林佩起等老一辈剑客看出不妙,纷纷连剑飞起,化成十余道金色长霞,硬向红光挡去,只闻一连串气爆声响起,林佩起与凌绝尘等老一辈剑客被全数震退回原地,个个狂喷鲜血不止。

怪叫化冯杰受创最重,他刚才想以隐身之法接近希可勒,却被伏羲镜照出身形,胸口被红光射中,虽有剑气护体,奇经八脉却已断裂近半。

驼剑客司徒朋冒死将冯杰救回,自己也受了红光一击,他那仗之成名的驼峰却被生生抹平,驼剑客自此成了残剑客。

天生对古德里希叫道:“快救人!我先挡他一挡!”

说着他双掌一合,周身彩光大盛,脚下渐渐现出一朵五色彩莲,同时一道轮状金光自胸口缓缓升起,最终从头顶冒出,化做一个半径足有亩许的金色圆轮,正是那招天轮宝莲。

天生身在彩莲金光环护下,飞速向希可勒冲去,大叫道:“希可勒!看掌!”

两道蓝色光华从掌心射出,直取希可勒面门,正是他积蓄良久、一直没舍得使用的天煞之力。

天煞之力尚未近身,希可勒已觉出压力极大,当下不敢轻视,再也顾不得对付空中众修炼者,忙一指伏羲镜,射出一道红光,迎向天生推出的天煞力。

众修炼者只见空中一道红光与一道蓝光紧紧相抵。

两道光华都仿佛凝成了实体,如两根巨柱般在空中相互抵住不动,阵阵强烈的能量流,从两根光柱相接处不停向四面溢出,功力稍弱一点的,几乎被冲击得难以站稳,不由心下骇然,都为天生捏了一把汗。

忽见伏羲镜“嗡”然一响,红色光柱又增粗近倍。

此时天生面上已是大汗淋漓。林清紧张的手心中全是汗水,忍不住叫道:“生哥小心!”

声音刚落,只见蓝色光华突然像碎玻璃般四散迸裂,红光飞也似撞向天生胸口,林清见状尖叫一声,就要向天生扑去,却被身边的何昊和古德里希同时拉住。

天生心中一惨,想不到自己全力发动天煞力仍不能胜,眼看红光迅速无比的向自己射来,已然无法躲闪,只有闭目待死一途。

忽觉腰下一颤,似有物体从自己身下飞出,张眼看去,只见空中却是一条三尾独角、周身蓝鳞的巨大蛟龙,张口吐出内丹,向正往自己射来的红光迎去。

“小蛟!”

“轰!”

内丹当场被红光射爆,红光直射在小蛟巨大的身躯上,小蛟惨嚎一声,巨口中鲜血狂涌,将下方百里地面淋了个尽透,巨躯一颤,身体渐渐缩小如虫……

天生看得热泪狂涌,飞身上前将小蛟接在掌心,放回通灵宝玉中,同时身体一转,以背部迎接红光。

“天生!”

“生儿!”

“生哥!”

……

林佩起、凌绝尘、古德里希、林清……同时向天生飞来。

红光到处,金光彩莲都被冲破,就在红光将要及体的瞬间,天生忽觉身上一热,不由大喜,忙叫道:“大家快退开!”

林佩起一眼看到天生身上有蓝光射出,猛然想起那日在玉虚峰上发生的事,忙道:“生儿没事,大家速退!”

就在众人向后暴退的同时,一阵阵蓝色光华从天生身上射出,像潮水般一波波向外荡去,近体红光竟被消于无形。

蓝色光华晃眼逼近希可勒身前的伏羲镜,眼看要与镜面接触,忽见伏羲镜整个镜面都变成了血红之色,一道比先前更强盛数倍的红色光华从镜中射出,竟将蓝光荡了开去。

两色光华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渐渐的,伏羲镜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天生也化成一团蓝光,两个光球互抗互吸,时远时近,最后竟然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

空中云雾尽散,连下方大地也被震出一条又宽又大的鸿沟,百林城连晃数晃,如同发生了芮氏八级以上的大地震,停立在空中的修炼者全数被震波送出百里之遥。

希可勒离震心最近,竟被震得向后连翻了几百个筋斗,若非他受了伏羲镜翼护,只怕就此便要灰飞烟灭。

当希可勒飞回伏羲镜与天生相撞之处时,却发现空中只有伏羲镜在轻轻飘动,天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以为天生已在刚才的大震中化为齑粉,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忙收了伏羲镜离去。他此刻也受了重伤,若等众修炼者飞回,只怕大大的不妙。

众家修炼者飞回后,遍寻天生不着,都道天生已灰飞烟灭,林佩起等前辈剑客不由纷纷仰天长叹。

林清心痛之下,变得几乎痴呆,从此只会低声呼唤天生的名字,任谁与她说话,都是不理不睬。

三个月后,希可勒控制下的鲁尔工业区,开始大量生产一种名为“能量金属”的高科技产品,并将其装备部队,吸血鬼军团的战力由此大增。

四个月后,百林失守,虽然天下修炼者付出了极大牺牲,却仍非希可勒之敌,百林政府终于开始了流亡的生活。

六个月后,希可勒连克F国、E国,并大败欧洲教庭。

又用两个月时间控制了整个欧洲,而后出兵南北美洲,力逼A国投降,再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使非洲臣服,放眼天下,几无抗手。

当征服了大半个世界后,希可勒终于将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

清晨的露水冰凉透骨,有几滴落在天生面上,令他缓缓醒了过来。

张开眼望去,自己竟是躺在一片及腰深的草丛中,草已衰黄落败,看来应是冬天。

冬天?

天生晃了晃脑袋,如果自己的记忆无差,现在应该是八月才对,离冬天应该还早啊?我又为什么会睡在草丛中?

在脑海中费力搜索一阵,却只能记得与希可勒在百林上空力拼的那一幕,记得在关键时刻,娲皇神甲自行发动,然后是剧烈的爆炸……

难道我是被震波甩到这片草地上,然后昏了过去?

小蛟不知怎样了?

想到这里,忙低头向腰间的通灵宝玉望去,只见小蛟在宝玉中蠕蠕而动,看来生命无碍,又用内视之术细查体内,发现自己一切如常,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天生这才放下心来,忙长身站起,正欲驾剑光飞回百林,忽听一阵哭叫喝骂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其中竟还有女子的尖叫声,不由一愣,忙循声而去。

未走几步,便见面前现出一条黄土铺就的小道,看来年久失修,已经坑坑洼洼,破败不堪。

天生不觉有些好笑,在二十二世纪竟还有这种道路,也真是奇事了,看来自己是被震波震到G国某个偏僻的乡下地方。

走上这条黄土小道,一幕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天生不禁脸一红,跟着心中大怒。

只见道上正有五个人纠缠在一起,其中有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长褂和裤子,正向一名上半身穿着厚厚皮甲、下身围了条兽皮战裙的黑面大汉连声哀告,声音极为悲惨。

地上倒着一名少女,虽是布衣荆钗,仍难掩天生丽色,她的上衣已被剥落,露出一抹红色胸围,正在哀哀细叫,满脸都是泪痕。

两名与那黑面大汉同样打扮的男子正按住这名少女,看样子是要行那禽兽之事。

天生看得怒极,大声道:“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三名大汉一愣,同时转头望向天生,一名大汉扬起手中的牛耳尖刀,用半生不熟的C国语道:“怪小子,快让开,要不杀了你。”

天生看也不看他们三个一眼,自顾自地走至那少女身前,将她轻轻扶起,道:“小姐,你没事吧?你像是C国人?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这三个家伙又是什么人?”

那名少女望望天生,满脸都是不解之色,口中只道:“谢谢这位少侠,小女子蒙您搭救,来世结草衔环,当报少侠今日解救之恩。”

天生顿时呆了,这少女满口古腔,掉书包的本事竟与诸葛尚云有一拼之力。

那三名大汉见天生只顾与少女搭话,竟丝毫未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大怒,同时厉吼一声,向天生冲来。

天生头也不回,单腿弹出,三名大汉立时做了回空中飞人,被踹出几十丈高,重重落向远处,眼见是难活了。

那老者原本还有些担心天生不是三名大汉敌手,那时自己与女儿只怕遭遇更惨,此刻见天生技如天人,不由大喜过望。

他忙走到天生面前,拉着那名少女跪在天生面前,口中直说:“多谢少侠搭救我父女。”

天生不由头大如斗,这对父女不但出言必古,行为更是大有古风,忙双手扶起这对父女道:“两位快请起,这个……两位怎么会到G国来的?”

老者笑道:“少侠说笑了,小老儿不知道什么是G国,小老儿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靠开茶棚为生,从小到老,却没离开过家乡半步。”

“你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开茶棚为生?”天生呆道:“请等一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老人奇怪地望了望天生,答道:“回少侠,此地是兴平县所属,距京师长安不过百里。”

天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忙又问道:“老先生……不,老……丈,那三个大汉又是什么人?”

“看那三人的样子,倒像是叛贼安禄山手下的胡兵。”老人摇头道:“哎,前些日听说潼关失守,连当今圣上与贵妃娘娘都逃出了京城,小老儿还有些不信,眼下看来倒是真的了。

“这些胡兵杀人不眨眼,今次多亏是遇见了少侠,否则,否则我这女儿若是被反贼玷污,可叫我如何去见她那地下的娘亲啊……”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

唐朝,我竟是回到了唐朝?

天生脑中顿时闪过历史课上学过的内容:西元七五三年,天宝十四年冬,安史之乱爆发,玄宗携贵妃杨玉环离京避难,行至马嵬坡前,三军不前,杀宰相杨国忠全家,上书请杀贵妃……

“祸福相依,破碎时空。”

天生猛然想起昙云大师的偈语,不由暗暗苦笑:“果然是破碎时空,一定是我与希可勒大战的时候,无意中打开了时光隧道。

“这可麻烦了,我该怎么回去?晓雯和清妹一定认为我已经遭遇不幸,不是要急坏了?”

忽然心中一动,取出诸葛武侯赠送给自己的木马,向空中抛去,想不到木马在空中一顿,便跌落了下来。

天生大感失望,在这里竟无法用木马与夜叉界联络,自己无法请回青毗壶,要穿梭时空回到二十二世纪,只怕难上加难。

老者与那少女见天生一脸痴呆的神色,拿着个小木马抛来抛去,又见天生穿了身自己从没见过的奇装异服,不由同感奇怪。

老者小心地问道:“少侠,您怎么了?看少侠的服色,似乎不是本地人,不知少侠来自何处?”

天生苦笑道:“这个,我本是京师人氏,适才闻老丈说,京师已被贼兵占据,所以有些失落。”

不知不觉,他也拽起文来。

老者这才释然,道:“京师眼下已然大乱,少侠虽然身手了得,但为防万一,还是不要回去了,小老儿的茶棚离此不远,少侠不如前去休息片刻,再定将来去向也还不迟。”

天生身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左右也无处可去,又担心自己一走,老者父女再遇到乱兵盗匪,于是道:“好吧,那就打扰老丈了。”

当下便随着这父女二人,向他的茶铺走去。

这老者的茶铺开在不远处的一个三岔路口上,设施极为简陋,并没有店堂,只不过是用白布拉起一面遮阳棚,下放十来张破旧的桌子,铺中无酒,只供应粗茶和熟鸡蛋、盐水花生等一类粗食。

此刻老者的两个儿子正在打理茶铺,听了老者述说,两个汉子忙向天生谢了救命之恩,又摆上一壶茶水、几个鸡蛋请天生食用。

天生谢了,只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那老者父子见天生一脸心事,也不敢打扰,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倒是那名蒙天生所救的少女不时偷望天生,有几次与天生的目光相对,竟羞得粉面通红。

天生此刻哪还有心欣赏这村姑风情,只顾盘算着如何回到二十二世纪的事情,他已将昙云大师那几句偈语,在脑中翻来覆去思考了数遍,却始终难解其中真意,不由大为郁闷。

他正想得出神,忽听远方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两匹骏马由远处奔来,马上端坐着两名骑士,箭衣窄裤,腰佩朴刀,一副武侠剧中江湖人物的打扮,还未来至茶棚,已远远地叫道:“倒茶、倒酒,杀鸡煮肉,咱们的大队马上就到了。”

那老者忙迎上前去,接过骑士手中的马缰道:“两位大爷辛苦了,快进来喝口茶,不过小老儿这里是乡间僻壤,实在没有酒肉,只有些粗茶和鸡蛋。”

一名骑士将眼一瞪,正要发作,另一人才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当是锦衣玉食的时候么?罢了罢了。”

另一人摇了摇头,道:“这是什么世道,竟连圣……”

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同伴打断,天生听到这个“圣”字,却不由吃了一惊,转首望向两名骑士。

此时这两名骑士也看到了天生,见他一身装扮古里古怪,不禁疑云大起,一名骑士走近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老者忙上前打圆场道:“两位大爷,这位小哥是京师人氏,哎,还不是因为安贼夺了京城,他无家可归,只好在这里喝杯闷茶。”

这段话好似勾起了两名大汉的伤心事,一名大汉叹道:“原来你是京师人氏,嘿,京师如今是回不去了,喝饱了茶还是早走了事,如今叛军到处都是,这里只怕也不安全呢!”

两人边说边走到一张桌旁,老者忙端上茶水鸡蛋,与一碟盐水花生,两名骑士便大吃起来,看样子倒像是几日不曾进食,同一对饿死鬼相仿。

过不多时,只听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一队人马自远处奔来,这支队伍共约百人,其中倒有近五十人高居马上,马鞍上挂着长枪、长矛等兵器,腰中还佩有利剑,护住了十几辆马车,正向茶棚而来。

那十几辆马车上堆放了许多麻袋,一个个鼓鼓囊囊的,看不出装了些什么东西,但从车轮印痕来看,倒不像是金银那类沉重之物。

天生见一名骑士打了一面旗帜,上写着“威武镖局”四个大字,那些马上的骑士都是一色箭衣窄裤,与那两名先前到来的骑士相仿,看来倒像是武侠片中的镖师,那些步行的大汉则都穿着灰色轻甲,腰配一柄朴刀,看来多半就是趟子手了。

他不由心中暗感奇怪,心道:“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请镖局运货,难道就不怕被乱兵盗贼抢劫吗?”转念一想,旋又释然,若非是兵荒马乱,又有谁会花冤枉钱请镖师押镖呢?

忽然心中一动:“遇镖而起!遇镖而起!昙云大师的偈语中不正有一个镖字吗?难道指的就是这些人?”不由心中大喜,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道:“好!”倒把先到的那两名骑士唬了一跳。

两名骑士狠狠瞪了天生一眼,忙迎上大队,远远叫道:“总镖头,一切都打点好了,请兄弟们快来吃喝吧。”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中年人点了点头,大声道:“兄弟们快些吃喝,今天还有路要赶,不要让货主等的太久了。”

众镖师与趟子手轰然应诺,将十几辆大车靠在一边,纷纷走进茶棚。此时那名老者已在十几张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这些人话也不多说一句,便闷头吃喝起来。

天生见那名总镖头生了一张国字脸,剑眉斜插入鬓,双眼精光四射,看来极是威武,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那名总镖头见天生看他,也上下打量了天生一阵,冲天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竟是极有风度。

天生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江湖人物,却总觉这名总镖头有些古怪,看他的风度气质,绝不是一名江湖草莽所能有的,不免有些奇怪。

正在沉思,却见那名总镖头走到自己身边,笑道:“这位小兄弟请了,我看你的穿着打扮甚是古怪,实为陈某平生仅见,不知小兄弟来自何处,又要去哪里?”

听他自称姓陈,天生又是一阵大喜,昙云大师的偈语中也正有一句“遇陈而止”,如今镖、陈二字都应在这队人身上,看来是不会错了,自己却要怎生想个法子,跟着他们才好?

想了想,天生忙道:“总镖头请了,在下本是京师人氏,幼入黉门,偏又屡试不第,因此才常年出外游学,如今正要归家,却听说京师被安贼所占,一时进退两难,彷徨无计,才在这茶铺中借茶浇愁。”

他在学校时古文成绩就好,又被诸葛尚云多年薰陶,这一段话说出来,竟是古色古香,毫无半分破绽。

陈总镖头闻言大笑,道:“小兄弟真是趣人,只听人说有借酒浇愁的,哪里有借茶浇愁的道理?”不禁对天生大起兴趣,坐在天生对面道:“说起来陈某也是京城人氏,与你本是老乡,能在这里见到小兄弟,正是一场缘分,来,我以茶代酒,敬小兄弟一杯。”

说着端起茶杯,刚举至胸前,却手腕一晃,一股水箭直射向天生面门,天生看出他是有心试探,当下并不躲闪,只是将双眼一闭,口中啊呀大叫。

那股水箭眼看到了天生面门,却像是活了般折向一边,洒于地上,陈总镖头哈哈大笑,道:“是陈某的手不稳,却让小兄弟受惊了,抱歉抱歉。”

他适才射出水箭时,已用了十成功力,如果天生真是有为而来,绝不敢拼着送命的危险不躲不闪。

经此一试,陈总镖头才相信天生真的只是一名书生而已,却不知天生实是没把他射出的这道水箭放在眼里,就是真的射中,凭他的那点功夫,也休想伤到天生一根汗毛。

天生肚里暗笑,面上却露出惊慌之色,连道:“好险好险。还好陈总镖头功夫好,竟然能令茶水转向,真是怪哉,怪哉。”

转眼间镖局中人已吃喝完毕,陈总镖头一拱手道:“小兄弟,我等这便要上路去了,后会有期。”

天生忙道:“总镖头等一等。”

陈总镖头道:“小兄弟有事?”

“这个,敢问总镖头,可是要向北行?”

陈总镖头笑道:“我等自南面来,自是向北而去。”

“这个,小生有个不情之请。”天生厚着脸皮自称小生道:“因小生无法归家,有心北上投奔叔父,只是如今天下大乱,盗贼四起,小生一介书生,实是举步维艰,不知可否与贵镖局同行,也好求个安全?”

陈总镖头闻言皱了皱眉,道:“这却破了镖行的规矩,再说我们向北走不了半天,就要转向,恐怕无法将小兄弟送到你叔父处。”

天生忙道:“还请总镖头成全,不要说是半日,就是有半个时辰的安全也好。

这个,小生幼读游侠列传,对总镖头这样的侠客不胜向往,若能同行半日,也算无愧此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总镖头哈哈笑道:“也罢,我与小兄弟也是有缘,今次就破一回规矩,与小兄弟同行半日罢了。”

当下天生便与一众镖局人等向北行去,临去之时,只对老者父子说是要去投奔叔父,为保安全,将与镖队同行。

为了照顾他这位“弱质书生”,陈总镖头特地命手下镖师让出了一匹马给天生乘坐,天生一路坐在马上,听着趟子手高喊“我武威扬”,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一路平安无事,傍晚时分,大队来至一处密林前。

陈总镖头示意全队放缓前行速度,道:“过了这处密林,便可安全无事,大家提起精神来,小心有贼人出没。”

众人轰然应诺,放缓了速度向林中行去,想不到刚入林不久,忽听一声锐响,跟着便见林中射来一支响箭,插在前行的路面上。

天生不由精神一振,心道:“有人劫镖。”

他平日在武侠剧中看多了这样的场面,但亲身经历却还是第一次,不由大感有趣。

一名趟子手拿起响箭,将箭头向上竖起,握于掌心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红花白藕青莲叶,天下本是一家人,威武镖局从此借过,望朋友高抬贵手,不然片子染红,坏了江湖义气。”

他这段场面话刚交代完,只听林中响起阵阵狂笑,两个人影飞身闪出,挡在了镖队前方,这两名贼人一高一矮,身着黑衣,高的手持一对弯月刀,矮的那个却拿了根金瓜大锤,看来走的是刚猛路数。

随着两人现身,呼啸声此起彼伏,数百名贼人从林中钻出,顿时将镖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名高个贼人冷笑道:“请你们总镖头出来答话。”

陈总镖头策马向前,拱手道:“敢问两位大名。”

“嘿嘿,总镖头说外行话了,有道是贼不留名,你几时见过做贼的会把名字告诉你?”高个贼人冷笑道:“阁下是威武镖局的总镖头?”

陈总镖头微笑道:“正是。”

两名贼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矮个贼人道:“放屁放屁,臭不可闻。”

那名高个贼人嘿嘿笑道:“威武镖局是这条道上的常客,从总镖头到趟子手,还没有一个是爷们不认识的,威武镖局的胡老爷子今年算来没有七十也有六十八了,还他娘的能跑镖么?你小子是哪根葱,竟敢冒充威武镖局的人?”

陈总镖头闻言暗惊,只因这十几辆车上运载的东西关系太大,自己才只得冒充威武镖局,本想掩人耳目,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了行家,心知一场恶战难以避免,沉声道:“兄弟们,亮家伙动手,护住车上的东西!”

众“镖师”和“趟子手”答应一声,各自抽出兵器,围成一个大圈将十几辆车团团护住。

一高一矮两个贼人哈哈一笑,各自飞身而起,高个子双刀一晃,左手刀在陈总镖头眼前一晃,右手刀却直向陈总镖头的咽喉削去。

陈总镖头不慌不忙,长剑抖出两朵剑花,“当当”两声,将高个子的双刀磕了开去。

矮胖子金瓜锤跟着砸落,陈总镖头冷哼一声,手中剑硬挡硬架,脆响声中,矮个子只觉双手虎口一阵发麻,险些脱手扔了手中金锤。

此时数百名贼人已潮水般攻向十几辆大车,陈总镖头手下那些人面对强敌,竟是丝毫不乱,远枪近刀,防守的密不透风,那些贼人攻了几次,空自赔进了十几条性命,竟是无法靠近车辆一步。

陈总镖头飞身离鞍,长剑舞动,只见剑光不见人影,只听哧哧几声细响,一高一矮两名贼人虎口见红,几乎在同时间撒手丢了兵器。

两个贼人万没想到陈总镖头竟有如此功力,眼看利剑闪动,已到眼前,不由同声哀嚎,“老祖宗救命啊!”

只听一声尖啸声响起,一个灰色身影从林中闪出,一晃便到了陈总镖头面前,来人伸出一只鸟爪般的黑色手掌,竟直直抓向陈总镖头手中长剑。

陈总镖头看出来人功力非凡,有心闪躲,却觉一股大力罩住自己全身,竟是难以挪动,大惊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来人抓住长剑。

那人抓住了长剑后,手腕一翻一抖,冷喝道:“撒手!”

陈总镖头只觉一阵炎热如焚的真气沿剑身传来,掌心如遭火炙,再也握不住剑柄,只得撒手丢剑,那人夺了长剑仍不肯甘休,长剑回送,竟用剑柄向他面门击来。

陈总镖头被敌人内力罩住,无法闪避,只道此次必死无疑,心中惨然道:“圣上,微臣对不起您。”

忽见眼前青光一闪,血光迸现,同时感到身上压力顿消,眼前那名灰衣怪人已是身首分离,自己面前却多了一人,正是那名在茶棚中相识的少年书生。

一高一矮两名贼人眼看自己倚为长城的高手一招便被杀死,又见杀死他的那名少年只是放出一道青光,似乎连手指也没动半分,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一流,不由吓得亡魂大冒,转身便欲飞逃。

天生冷笑一声,青晕剑再次化光飞起,追上两个贼人只一绕,血箭冲天而起,地上便又多了两个脑袋。

那些喽啰见两位寨主已死,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

第二部 第四集 破碎时空 第六章 玉环绝世

陈总镖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顾呆呆地望着天生。

他万没想到,这位在茶棚中苦求自己带之同行的“弱质书生”,竟是传说中飞行绝迹的剑仙一流。

天生笑道:“陈总镖头,你不曾受伤吧?”

陈总镖头愣了一阵,忽然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在天生面前道:“陈玄礼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众“镖师”与“趟子手”瞬间跪了一地,口中同道:“多谢仙师搭救。”

天生万料不到会是如此场面,自己竟成了什么“仙师”,忙双手扶起陈总镖头,道:“总镖头不可如此,我叫天生,您还是叫我天生好了,仙师什么的,实在是听着难受……等等,总镖头的名字是陈……”

陈总镖头道:“在下陈玄礼。”

陈玄礼?天生险些跳了起来,道:“莫非,莫非您就是天武军统领,陈玄礼陈大将军?”

回想历史,当日杨国忠外行领导内行,强令哥舒翰出关迎战反军,结果二十万天武军覆灭。

陈玄礼赤胆忠心,率三千天武军护驾出京,于马嵬坡斩杀杨国忠一家,逼玄宗缢死贵妃,可是位鼎鼎大名的人物。

这位将军一生行事果决,建立功业无数,唯有在逼死贵妃这件事上,做得有些不够光彩。只是不知为何扮起了镖头?

莫非历史记载不详,这位将军还有第二职业不成?

陈玄礼此刻对天生是惊若天人,忙道:“不敢有瞒小兄弟,我正是陈玄礼。”

天生皱眉道:“可是按理将军此刻应在李……圣上身边才对,为何会假冒威武镖局呢?”

他险些脱口叫出李隆基的名字,想起如此称呼大为不妥,才临时改口。

陈玄礼叹道:“三军行于马嵬坡前,粮草已尽,连圣上每日也只得一碗粟米充饥,玄礼无奈之下,才率人出外采购粮食,为防被人怀疑,才扮成镖局中人的模样。

“只是想不到会在这里遭遇强人,若不是仙……天生小兄弟出手相助,玄礼便要愧对圣上了。”

说到这里,陈玄礼作势又要下拜,却被天生一把扶住道:“陈将军你有话就请说,请不要这样拜来拜去的,天生实在不习惯如此。”

陈玄礼见天生剑法精绝,人又如此谦虚,心中好生敬佩,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忙道:“小兄弟定是天外仙童,见我大唐有难,才会出现于此地。

“玄礼……玄礼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小兄弟随我去见圣上,如能得小兄弟助力,则圣上无忧矣。”

天生不觉好笑,这位陈大将军说来说去,原来是要自己做李隆基的保镖,不由心中一动:“那位绝色佳人杨玉环和杨国忠都是姓杨,正应了大师的偈语,看来自己是一定要去趟马嵬坡了,只是不知那杨贵妃是否真有那么美,比不比得过我的晓雯?”

陈玄礼见天生沉思不语,还当他有心推托,不由大是着急,正要再出言恳求,却见天生笑道:“也好,我就随陈大哥你走一趟。”

陈玄礼不由大喜过望,有了这位少年剑仙相助,圣上当可万全。

更妙的是,这位少年剑仙竟称自己为陈大哥,陈玄礼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大开。

由此向西折行数十里,便到了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马嵬坡。

天生端坐马上放眼望去,只见此地林木森森,阴气尤重,果然是一块不祥之地,心中顿生感慨:“宛转娥眉马前死,这里就是一代佳人杨玉环的葬身之地了吧,佳人本无罪,只是不该错生杨门。

“昙云大师的偈语中有”遇杨而住“一句,莫非自己与杨玉环有缘?若真是如此,倒要救她一命了。”

陈玄礼引大队直入营地,唐军在这里已驻扎多日,立起了一个中等规模的营盘,只不知是缺少灯油还是为了安全起见,营中并没有点起多少灯火,看来有些阴暗。

陈玄礼安排手下卸下车上的粮食,拉着天生的手道:“天生小兄弟,圣上想必早已望眼欲穿,我等先去见驾。”

天生点了点头,随陈玄礼走去,想到自己很快就要见到历史上毁誉参半的唐玄宗李隆基,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随陈玄礼来到一个明黄色的大帐前,陈玄礼低声向帐前守卫的军士说了几句。

不多时便从帐中走出一名年约五旬、发已花白的老太监,尖声道:“皇上有旨,宣陈玄礼见驾。”

天生与陈玄礼并肩走入帐中,只见帐中甚是空旷,一色黄绫铺地,一名身着黄袍的老人端坐在长条书案后方,眉宇间隐有忧色,正在呆呆出神。

他身旁并无多少卫士仆从,只有那个老太监侍奉左右。

天生心道:“这位想来就是李隆基了,看他神色枯槁,仿佛将死之人,哪里还像史书上所写的中兴大唐、创建开元盛世的一代英主?”

陈玄礼拜伏于地道:“臣陈玄礼叩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生来自现代,此刻又正一心看着唐玄宗,竟忘记了应该下跪。

站立在玄宗身侧的老太监见天生竟敢不跪,喝道:“大胆,你是什么人?见了圣上竟敢不跪,还要脑袋不要了?”

玄宗摆了摆手,道:“高力士,罢了。朕连大唐江山都丢了,还讲究这些做什么?陈将军,这位少年就是你所说的剑仙吗?”

陈玄礼忙将天生如何斩杀贼人的事述说一遍,道:“若非天生小兄弟以飞剑退敌,圣上只怕就见不到微臣了。”

玄宗仍有些不敢相信,目光望向天生道:“莫非你真是传说中的剑仙?”

天生心道:“昙云大师偈语中所指之人,似乎都在这位皇帝身边,不管偈语的真意如何,自己若能得这位皇帝看重,行事也可方便一些。”

于是他道:“不瞒圣上,小生幼得异人传授,能出入青冥,驭使飞剑于万里外取人首级。”

玄宗听得精神一振,把目光锁定在天生面上道:“朕中年时曾好玄学,也曾接触过许多玄门方士,可那些人多半都是骗子,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朕实在好奇,不知你是否能一展神通,让朕一开眼界?”

天生笑道:“不知圣上要让我做些什么?”

唐玄宗双眼一亮道:“你既然能在万里外取人首级,不知可否取来安禄山那贼子的首级,让朕一观?”

天生肚里暗笑,心道:“你倒也聪明,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想要我替你除去心头大患。其实要取安禄山的脑袋原也不难,不过我要是那样做了,岂不是改变了历史?这可万万不行。”

他忙道:“圣上,我虽然可以在万里外取人首级,却要首先见过那人,知道他的相貌,并知道他此刻所在位置方可。

“而安禄山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人,眼下又不知在何处,要取他的脑袋可做不到。”

玄宗略有些失望,又道:“既然如此,就请你放出飞剑,让朕一观如何?”

高力士急道:“圣上,此事太过危险,万一……”

“力士不用担心,若是他真有如此本领,又有心害我,朕此刻早已身首异处了。”李隆基笑对天生点头道:“请吧。”

天生笑道:“遵命。”

他心念动处,发出一道青光,在大帐中缓缓绕行一周,剑锋虽未及体,李隆基等却同时感到寒气浸骨,忍不住汗毛直竖。

陈玄礼久经战阵,还不觉得怎样,李隆基也算半个马上天子,尚能自持,高力士却吓得体如筛糠,抖个不住。

天生卖弄够了,方才收回青晕剑,李隆基哈哈大笑,满面忧色一扫而光,连声道:“好,好,好,我能得仙人相助,何愁强敌不灭?高力士,拟旨。

“敕封……”

天生笑道:“我叫任天生。”

“敕封任天生为我大唐护国法师,可上殿不参,与朕平肩同步,享一品俸禄!”

“臣任天生多谢万岁。”天生微微躬身道。

既然已把天生视为仙人,李隆基哪还会计较他跪与不跪。

他哈哈大笑着走至天生面前道:“国师,今后你我君臣便以兄弟相称,无须拘礼。高力士,传令赐宴,请贵妃娘娘来见国师,陈玄礼,你也不必走了,陪朕共进晚膳。”说着亲切地拉起天生双手,与他并肩落坐。

不久只听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从帐外传来,帐帘一挑,走进一名女子来。

天生忍不住心中狂跳,心道:“这多半就是那位”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绝色佳人杨玉环了。”忙凝神望去。

只见这位名动千古的尤物一身素衣淡妆,皮肤竟是白得出奇,身材略显丰满,却丝毫没有臃肿之态。

她一步步向帐中行来,行走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踏出,都似经过事先演练,如同翩翩起舞一般,当真愧煞二十二世纪的职业模特儿。

杨玉环秋波一扫,目光脉脉含情地落在李隆基面上,柔声道:“三郎,国师在哪里?”她明明看见天生在座,却要先问过李隆基,正是大家风范,名媛才有的作派。

李隆基呵呵笑着为杨玉环介绍道:“这位天生小兄弟已被我封为当朝国师,一字并肩王,玉环,快来见过国师。”

杨玉环微笑着向天生颔首为礼,天生忙也站起还礼道:“见过娘娘。”

不多时晚膳摆上,不过是些山野粗物,连肉食也无,这还是陈玄礼刚弄来的,否则堂堂大唐皇上恐怕只能以清水待客了。

食物倒在其次,倒是杨玉环的一曲妙舞,令天生看的心驰神醉,至此才知李隆基一代英主,何以会变得晚年昏庸,想来便是拜这位美人所赐了。

只是“色不迷人人自迷”,长得美却非杨玉环的错,想起这位美人却被定成“红颜祸水”,最终落得“一抔黄土埋玉骨,从此红粉作红尘”,心中大是为她不平。

宴罢,天生拜别了玄宗与杨玉环,与陈玄礼走出明黄帐,陈玄礼拉了拉天生衣袖道:“小兄弟今日蒙圣上封为国师,今后玄礼也要改称你为国师了。”

天生笑道:“陈大哥不必如此,今后还是称我小兄弟好了,不然天生倒会觉得别扭。”

陈玄礼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天生,道:“小兄弟真当我是你大哥么?”

天生道:“这是自然,难道陈大哥还有怀疑不成?”

陈玄礼笑道:“不错,是我不该多虑,兄弟,今日已晚,早些安歇了吧,明日大哥还有要事与你商量。”

天生闻言一愣,随即想起陈玄礼多半是要发动马嵬坡之变,对杨氏一门下手了。

如果自己不出现,陈玄礼说动手便可动手,如今有了自己这个功力高强的国师在,陈玄礼要动手,自然要探明自己的立场。

心道:“你要杀杨国忠倒没什么,若是要杀杨玉环,我可不能不管,反正杨玉环的去向本来就是历史悬案,并无一定的说法,我出手救她,算不上是改变历史。”

于是点了点头,便随陈玄礼走向已为他安排好的营帐。

陈玄礼对他这位小兄弟倒是极为关照,帐内甚是宽阔,物事一应俱全,天生送走了陈玄礼,只觉心绪纷乱,无心静事,于是便缓步踱出帐来。

此时已近二更时分,大营中静谧无声,只偶尔有一些巡逻的士兵走过,认得天生是新任国师,又知他本领高强,救过陈玄礼将军,无不毕恭毕敬地向天生行礼。

为防敌人突然出现偷袭,大营中已灭去灯火,一轮明月,高挂空中。

在这一千多年前的山野中看来,竟是比二十二世纪的更见明亮,天生正看得出神,忽见月色之下,似乎有一道青光闪动,显是有人御剑飞过。

天生心中一动,想不到自己竟在这个时代遇到了传说中的古剑仙,当下也驾光飞起,向那青光出现的位置飞去。

谁料那青光竟破空远飞,速度快捷无比,自己竟是无法追上。

天生见对方似乎无意与自己相见,也只得作罢,掉转剑光向大营飞回,却无意中发现在大营旁边的一处山崖上,坐着一男一女,似在窃窃私语,远远望去,竟是当今大唐天子李隆基与杨玉环两人。

天生不由一愣,心道:“这两人贵为天子、国母,想不到竟也如此浪漫,这么晚了,还在崖上谈心?”

一时好奇心动,便降下剑光,用疾风裂光旗隐起身形,落在他两个身旁。

只见两人正并肩坐在一块青石上,杨玉环歪着身子,将螓首轻轻放在李隆基肩上,秀目微合,似是极为享受。

李隆基轻揽住美人香肩,柔声道:“玉环,你怕不怕?”

杨玉环道:“怕什么?”

“或许你自此而后,就要随朕流亡天下。”李隆基道:“以往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怕一去不返,你不怕吗?”

“玉环不怕。”

“也许朕再也不能夺回京师,也许朕会连这个皇帝的位子也丢了,难道这你也不怕吗?”

“不能住在京师,就住在小镇好了,如果连小镇也不能住,就住在乡间,只要有三郎在,玉环就什么也不怕,什么苦都吃得。”

杨玉环缓缓地道:“三郎,你难道忘记长生殿的誓言了么?三郎今生只爱玉环一个,玉环也只爱三郎一人,至于你做不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若做了商人,玉环就做个商人妇,你若做个农夫,玉环便起农家炊,三郎,你说好不好?”

李隆基大是感动,忍不住低声吟道:“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吟到一半,不觉泪下,站在他二人身后的高力士竟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天生看得心中感动,只觉论起用情之专,李隆基实为千古帝王第一人,不由暗暗发誓,只要有自己在,定要保住杨玉环的性命,也好成全这对天上地下、第

一对至情至性的真爱鸳鸯。

只听杨玉环柔声道:“三郎何必忧心,我闻郭子仪将军已大破史思明所属,大军不久就可夺回长安,安贼授首之日,已经不远了。”

李隆基叹道:“纵是如此,我又有何面目再做这个皇帝,玉环,若真能平定安贼,我便辞去帝位,寻找一处世外桃源,捕鱼、耕田、养花、种菜,与你快快乐乐度过余生可好?”

杨玉环像个小女孩般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三郎是金口玉言,可不许反悔。”

李隆基轻轻吻着她香腮,柔声道:“绝不反悔,但愿天可怜见,令你我梦想成真。”

杨玉环也合起玉掌,向上苍默默祷告。

天生心道:“放心放心,这个心愿我定要帮你们实现!”

高力士轻轻走近道:“圣上,娘娘,夜已深了,归去吧。”

“归去,归去……”李隆基仰天叹道:“却不知我几日才能回归京师……”

杨玉环也道:“三郎,归去吧。”

待三人离去,天生才悄悄回到帐中,想起李隆基与杨玉环情深如海,仍觉荡气回肠,不能自已。

次日一早,陈玄礼早早寻来,带着天生来至一处军帐中。

军帐中已有数名军官端坐,看来都是军中将领,见陈玄礼与天生走入,同时起身施礼,陈玄礼道:“今日商议大事,此事若成,则可除奸邪,清君侧,此事若败,大家都成反叛贼子,死无葬身之地,大家如今已是生死弟兄,不必多礼。”

天生落坐笑道:“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让陈大哥如此郑重其事?”

陈玄礼道:“小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当朝国师,此事不可瞒你,不瞒小兄弟说,我等奉太后密旨,要在今日诛除杨家,杨国忠那狗贼自是难逃一死,杨玉环妖媚惑主,也当死罪。”

天生心中暗叹,他们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杨玉环,这个什么太后也未免太过阴毒,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置自己的儿媳于死地?

陈玄礼见天生沉吟不语,不由暗暗心惊,天生的功力是他亲眼目睹,若果真反对此事,那可是大大不妙,忙道:“兄弟,你难道不同意?”

天生叹道:“我听闻杨国忠弄权误国,在长安时为使杨家五宅相连,强夺他人房产,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安禄山之所以反叛,也多半与他有关,这等国贼,确是该杀。”

陈玄礼心里一松,道:“正是如此,小兄弟当真明察秋毫。”

天生又道:“可是贵妃娘娘深居宫中,杨国忠做坏事与她何干?听闻贵妃娘娘从不曾干涉政事,大唐沦落至此,与她实无半分关系,大哥又为何要同这样一个弱质女流过不去?”

陈玄礼摇头道:“兄弟此言差矣,若不是有杨妃在,杨国忠怎敢胡为?再说圣上自纳杨妃之后,从此不肯早朝,才使得大唐国运日衰,大唐有今日,杨妃难辞其咎。”

天生不由哈哈大笑:“陈大哥,兄弟我是越听越糊涂了,想那贵妃本是当今圣上的妻子,圣上要加恩宠,难道她还能拒绝不成?若真是那样,只怕你等又要治她个欺君之罪了吧?

“圣上不肯早朝,责任应在圣上,难道反要推到一个女人的头上吗?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这番话实在是大不敬,若换了旁人,陈玄礼早已勃然大怒,拉出去砍了脑袋,但天生既是他救命恩人,又兼地位超然,功高盖世,陈玄礼等人只听得心中郁闷,却不敢说些什么。

天生冷笑道:“出了问题,便怪罪一个女人,那还是男人么?陈大哥,恕我不敬,你要杀杨国忠尽管去杀,若是动贵妃一根汗毛,却先要问问小弟手中利剑!”

众将领见他铁了心维护贵妃,不由都是面面相觑,陈玄礼情知惹不起天生,只得道:“也罢,就依小兄弟,权且放过杨妃,只是为兄担心众士卒不依,若是全军要求,为兄也是无可奈何。”

天生心中冷笑,暗道:“你那区区几千人马算得什么,我倒要看看,有谁是不怕死的。”口中却道:“如此就多谢大哥了。”

陈玄礼见天生首肯,心中大定,道:“传令下去,展开诛奸计画!”

不多时只听外面杀声四起,过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一名校尉进帐来报:“禀将军,杨国忠一家已然伏诛!”

“好!”陈玄礼按剑而起,大声道:“传令三军,皆穿着戎装,与我到万岁帐前请罪!”

望着帐前跪满一地的士兵与军官,高力士吓得手脚发麻,额上冷汗直流,颤声道:“陈将军,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刚……刚才的喊杀之声又是为何?”

陈玄礼大声道:“高公公,杨国忠祸国殃民,导致安贼叛乱,陷我大唐于水火之中,我部已代天行法,将其全家诛杀,玄礼特率全军将士,请圣上治我等擅杀大臣之罪!”

高力士气得全身发抖,指着陈玄礼道:“陈……陈玄礼你好大胆,竟……竟敢擅杀宰相于前,率众逼宫于后,你……你难道要造反不成?”

陈玄礼沉声道:“高公公,请如实回禀圣上,玄礼愿受责罚。”

只听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道:“陈玄礼,朕还敢治你的罪么?”

年已六旬的玄宗李隆基,在一名小太监的搀扶下走出帐来,惨笑道:“陈玄礼,你的手下连宰相也杀了,如果朕今日治了你的罪,只怕他们连朕也要杀了吧?”

陈玄礼闻言连连叩头不止,额上血流如注:“弑君便如杀父,臣等万万不敢,杨国忠弄权误国,众士卒才奋起杀之,众士卒无罪。臣治下不严,致使手下士卒妄杀大臣,臣有罪,请圣上治罪!”

他的话音刚落,众兵士齐声叫道:“陈将军无罪,若治将军之罪,请万岁先治我等之罪,万岁,万万岁!”

李隆基连连冷笑:“陈玄礼,你好,你好,朕……朕赦你无罪,众军士无罪……

都回去吧,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这位年老的皇帝仿佛衰老了十年,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高力士忙上前搀扶,低声道:“万岁,外面风大,请回帐吧。”

众兵士却似乎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忽然一名士兵高声叫道:“杨国忠虽死,贵妃仍在,贵妃一日不死,我等寝食难安,请万岁将贵妃赐死!”

三千天武军同声大喝:“请万岁决断!”

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李隆基呆在了皇帐前,面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沉默了一阵,突然像个疯子般大叫起来:“贵妃有何罪,不!绝不,朕绝不准!不准!”

天生早已下定决心,只要李隆基有始有终,他必要成全这对鸳鸯,否则也要救出贵妃,令她不致惨死。因此不发一言,静观事态发展。

陈玄礼道:“圣上,贵妃如不死,将士们必会担心她日后追究今日之事,当此非常时期,还请圣上忍痛割爱,以大局为重,先稳定军心才是。”

“不!绝不!”李隆基大吼道:“朕与贵妃海誓山盟,今生不离不弃,要杀贵妃,除非,除非先杀了朕,朕今日许诺,日后绝不追究众军士杀死宰相之事,请……请你们放过贵妃吧。”

说至此处,已是老泪纵横。

全军静默了一阵,忽又同声大喝道:“贵妃不死,三军不行,贵妃不死,三军不行!”

“三军不行,三军不行!”李隆基猛地抽出佩剑,怒吼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敢逼朕!朕要将你们一个个斩尽杀绝!”

正要手起剑落,砍杀跪在前排的军士,忽听一个娇柔的声音道:“万岁请住手。”

“玉环……”[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帐帘一开,杨玉环款款而出,一步步走向李隆基面前,轻轻跪落尘埃道:“玉环自愿求死,请三郎恩准。”

“不……不……”李隆基一把丢了长剑,俯身将杨玉环抱在怀中,流泪道:“朕绝不准,玉环,你难道忘了,朕还要与你……”

“圣上说得不错,贵妃娘娘,若是你死了,将来还有谁陪伴圣上,去过农耕田织的生活呢?”

天生微笑着从兵士群中走出,来至两人身前道:“所以,你不能死。”

“国师!”李隆基像是溺水之人乍见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天生的手道:“国师救我,救救玉环!”

“圣上放心,有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到贵妃分毫。”

天生手一扬,一道矫若游龙的蓝光在掌心游离不定,寒光直射出十丈方圆。

“如有人要杀贵妃,先问问这把剑再说!”

第二部 第四集 破碎时空 第七章 衣钵恩师

众军士早知天生之名,知他是刚被敕封的当朝国师,剑仙一流的人物,此刻又见他当众放出飞剑,一时尽被震慑。

陈玄礼与手下兵士之所以敢威胁李隆基,无非是因为李隆基身在难中,还需这些天武军保护,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所以才进退两难。

如今有这位当朝国师在,只凭他一人就可护住李隆基和杨玉环,众军士顿时失去了讲价钱的资本,打又不是天生对手,顿时全数愣住了。

陈玄礼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天生何以如此卖力的维护杨玉环,若说他是被美色所惑,似乎又不尽然,一时进退维谷,道:“小兄弟……你这又是何必?”

天生哈哈大笑:“陈大哥,小弟说过,你杀杨国忠只管动手,要伤害贵妃娘娘,那可是万万不能。请带你的人退去吧,圣上宽宏大量,是不会计较今日之事的。”

李隆基闻言,不由感动的涕泪纵横,只觉天下之大,只有天生一个才是忠臣。

正在僵持之时,忽听空中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小兄弟,你竟要以一己之力改变此女定数,虽是其心可嘉,却要害我多费一番力气了,呵呵呵。”

众兵士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茫茫云海之中,飘飘然飞出一名全身白衣、头戴儒巾的中年男子,相貌生得英俊非凡,正微笑着向下方飞来。

他一派神态悠然的样子,在空中飞行起来,却似闲庭信步一般,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绝伦。

众兵士只觉眼前一花,中年儒生已飞身来至杨玉环身前,伸手向她的右肩抓去。

天生早有防范,见状冷哼一声,闪身挡在杨玉环身前,伸指向中年儒生掌心点去。

中年儒生“哦”了一声,有些惊于天生的反应速度竟会如此之快,只是他为人向来狂傲,明知以掌心接天生一指,自己将大为吃亏,却偏偏不肯换式,只是从掌心发出一片莹然白光,狠狠撞上了天生手指。

天生只觉指尖一震,整根手指痛不可当,见那中年儒生虽向后飘去,却是神态潇洒、态度从容。

他在这一击中已用了五行伏魔力,而看那中年儒生掌心中所发的不过是庚金真气而已,想不到自己竟未能占到上风,不由有些吃惊。

他心下暗道:“这是什么人,竟然能将最基础的五行真气运用到这种程度,恐怕非一代宗师不可。”

那中年儒生不但是天下第一狂傲之人,更是天下第一好面子之人,虽然痛得额上险些冒出汗来,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口中只道:“好小子,果然够资格做我的对手。”说着伸手一指,背后长剑离鞘,化作一道青光,直取天生。

天生不敢怠慢,忙放出蓝电含锋掣相迎,只见一青一蓝两道剑光在空中绞斗起来,一时难分上下。

那中年儒生以为自己仙家宝剑,出则必胜,想不到天生的飞剑竟也如此厉害,竟与自己的飞剑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由大是不耐。

他一向自视极高,此刻仍不肯凭仗法器取胜,双掌一分一合,带起满天五色光华,直击天生。

天生见他要以真实功力相拼,也飞身而起,左掌发出五行伏魔力,右掌却凝足天煞之力,在胸前一合一翻,千万朵莲花状的能量体倾泻而出,直投向漫天掌影之中。

他这次以两大神功使出斩天十八剑中的“天花乱坠”,威力果然倍增。

那中年儒生惊噫一声,飞身便退,只听“波、波、波”一阵急响,满天掌影立消,中年儒生却被几朵莲花击中前胸,护体真气几欲破去。

中年儒生险些吃了大亏,一张俊面顿成铁青之色,怒道:“臭小子,你这招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天生道:“呸,哪个偷学了。”

他双掌再推,又是千朵莲花飞出,直击中年儒生。

中年儒生功力本高,方才只是一时大意,才险些着了天生的道,今回却学了乖,不等莲花飞至,已是身形连晃,化出成百上千道身影,反向天生扑来。

“天行风舞!”天生大吃一惊,惊叫道:“你怎么会用斩天十八剑,难道你是吕……”

空中千百道身影齐声大笑:“小子既知我的身分,还不快快让开!”大笑声中,已越过天生,向下方扑去。

天生暗叫一声不好,转首望去,只见李隆基与杨玉环两人竟忘了危险,与那三千天武军一起,正呆看自己与中年儒生相斗,不由大急,忙叫:“贵妃小心!”

只听一阵大笑声响起,那百千道身影合为一条,现出中年儒生的本尊。

他一把将杨玉环揽在怀里,向她玉颈中深深一嗅,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倾国绝色,好香好香。”

说罢他伸手召回空中飞剑,竟携起杨玉环驾光飞去。

天生不由大急,忙也驾起剑光,狂追中年儒生,边追边喝道:“请等一等,你……你是不是吕洞宾前辈,等等!”

中年儒生一面疾飞,一面回头笑道:“不错不错,本人正是吕岩,天上地下第一高手、第一才子、第一风流人物,便是我了。

“你能认出我,也算了得。小子,你的剑光倒快,试试可能追得上我么?”

天生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万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个年代遇到吕洞宾,说起来他还算是自己的衣钵恩师,只是看其为人却未免太过轻狂。

自夸什么风流第一,却以一代宗师的身分,去吃杨玉环的豆腐,实在是有失身分。

他正在心中感慨,忽见前方现出一座接天高峰,吕洞宾拔空而起,向峰上飞去,忙也跟着升高。

却听吕洞宾笑道:“小子不要急,小心撞上山峰。”心中不由大是郁闷。

连穿破十几层云雾,才来至峰顶,峰顶竟是极为广阔,在这高绝之处,又值寒冷的冬季,这峰顶竟是温暖如春,生有数十种花草。

天生见过玉虚峰上景色,看出这些不过是禁制之功,倒也没觉得有何特别之处。

吕洞宾携了杨玉环,径直飞入峰顶的一处岩洞中。

天生想也不想,忙也跟着飞入。

洞中甚是宽阔,洞壁上镶有数颗明珠,照得洞中亮如白昼,洞中放置有丹炉宝鼎,看来吕洞宾不只是剑术高明,对于炼丹一道也是颇有心得。

吕洞宾已将杨玉环点了穴道,放在一张蒲团上。见天生进入,笑道:“好小子,你倒执着,莫非是看她生得美丽,动了心不成?”

天生强压怒气,道:“你……你真的是吕洞宾前辈?”

吕洞宾点了点头,道:“如假包换,我正是吕岩。”

天生道:“如果你真是吕前辈,又怎么会强掳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莫非你是冒名顶替的不成?”

吕洞宾笑道:“她是弱女子么?她是国母之尊,岂是普通女子可比?便算她真是弱女子,我又为何不能掳她来此?

“小子,你先告诉我,你的斩天十八剑是从哪里偷学来的?此剑法是我所创,我又从未收徒,你却是从哪里学来?”

“你果然是吕前辈!”天生听他提到斩天十八剑,对他的身分再无怀疑,却不由有些失望。

“想不到吕前辈竟是一个恃强凌弱、只懂得欺负弱女子的人,真令天生齿冷。”

“原来你叫天生。”吕洞宾却是毫不动怒,道:“天生小子,你尚不知此事的来龙去脉,就妄发议论,岂非可笑?”

“难道前辈另有隐情?”天生闻言一愣,忙道:“请前辈说明,以免天生误会。”

吕洞宾正色道:“你这没脑子的傻小子,我吕岩是什么人,虽有风流之名,却从不屑做下流之事。

“我将她带来此处,自然有我的道理,不过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你是从何处学得斩天十八剑?”

天生见吕洞宾不似说笑,心知自己多半是错怪了这位衣钵恩师,忙双膝跪倒在地,口称:“恩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吕洞宾皱眉道:“小子不要胡赖,你虽偷学了我几招剑法,我也未必肯收你为徒,快起来说话。”

天生依言站起,将自己如何在地底孔窍中得到吕洞宾留下的五行之精,如何学得斩天十八剑,又是如何从二十二世纪来到唐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吕洞宾听得津津有味,笑道:“照你说来,你竟是我一千多年后的衣钵传人了,此事也未免太过玄虚,若非亲眼见你施展斩天十八剑中的招法,实令我难以相信。

“只是想不到我吕岩一生自负,从未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到了最后关头却未能修成大道,落得惨澹收场,哎……”

任他生性如何潇洒,此刻听天生说起自己的将来结局,仍难免戚戚。

天生道:“恩师功力高强,若从今日起便一心修炼,少些杀戮,也未必就不能改变结局。”

吕洞宾哈哈大笑:“你也不用安慰我,我吕岩一生行事但凭喜好,遇上看不顺眼的人,便要加以诛戮,哼哼,天赋我如此性情,我又何必要改,又如何去改?

小子,你也不必称我恩师,叫我声吕大哥便可。“

天生忙道:“弟子不敢。”

“有何不敢?”吕洞宾怒道:“我生平最恨你这种谦虚多礼的人,大丈夫在世,行事当凭喜好随意,弄这些虚情假意作甚?”

天生见他性情古怪,似乎尤胜过怪叫化冯杰,只得道:“是,吕大哥。”

吕洞宾哈哈大笑,道:“这才像话,小子,你可想过要怎样回去?”

天生皱眉道:“我也正为此事发愁,不过在我来时曾得一位高僧偈语,高僧曾言我”遇吕而归“,这个吕字,想必就是指大哥了,不知吕大哥可有方法帮我回到属于自己的年代?”

吕洞宾皱眉道:“此事却是难了,不过也并非全无希望,你且随我来。”说着将杨玉环携起,向左面的一个石门走去。

天生随他走入石门,一路向下行去,不久到了一间宽大的石室中,只见这石室内摆放无数件类似法器的物事,有大有小、有圆有方,更有的形如动物禽兽,栩栩如生。

石室正中有一个圆台,圆台黑幽幽的,看不出是何物所造,边缘部分画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共有十几种颜色的淡淡彩光从圆台边缘处升起。

圆台中心处,却站立着一名身披轻纱、看不出是生是死的妙龄美女,这女子五官生得精致无比,美玉般光滑莹腻的胴体更是毫无瑕疵,虽还隔着一层淡淡彩光,仍看得天生遐想连篇,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一眼。

吕洞宾将杨玉环放在台旁,道:“你能否回去,就着落在这两个女人身上了,小子,若非是你多事,我哪里用得着如此麻烦,这次也只能要你帮忙,看看能否成功了。”

天生被他没头没尾的一段话,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吕洞宾言中之意,自己竟是坏了他的大事,这大事却又与杨玉环和这圆台上的女子有关,不免大为好奇,道:“请吕大哥指教,这台上的女子究竟是谁?

她和贵妃娘娘又有何关系?“

吕洞宾望着那圆台上的女子,眼中满是柔情密意,柔声道:“她姓向名芳淑,是我今生最爱的女子。”

“是……是吕大哥的爱人?”

“我一生狂放不羁,处处留情,却从未将一个女子放在心里,直到遇见了她,方知她便是我今生所爱。”

吕洞宾缓缓地道:“她原是旁门中一个魔头门下,早有归正之心,却苦于无人接引,为了带她离开师门,我便杀了她师父,灭了她师门,带她到此修炼。

“自得她后,我便视天下女子如无物,数十年来,我与她鹣鲽情深,难舍难离,过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天生道:“那很好啊。”

“只可惜好景不长。”吕洞宾道:“我原想与她葛鲍双修,共用长生,谁知她对正宗剑术却全无兴趣,只爱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旁门法器。

“虽然她所练的法器并非邪恶一类,但毕竟不是正道,我曾为此与她大吵过几次,想不到她对我一向言听计从,却唯独在这件事上寸步不让,我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十六年前,我正在闭关入定,她却在修炼一件法器时出了意外,等我出关后,她已伤重待死,我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回天之力,虽然治好了她肉身所受的伤害,却无力帮助她的元神。”

吕洞宾叹道:“她因出身旁门,又从未正经修炼过剑术,元神之弱,几乎与普通人的生魂一般无二,只要一见天风天光,就会散去。

“我不甘心她就此灰飞烟灭,便暂时将她元神收起,每日翼护,只是她元神修为太弱,一旦离开肉身,便是我传与她元神凝炼之术,她也无力修炼,无奈之下,我只得动了替她寻找庐舍之念。”

天生渐渐有些明白了,杨玉环多半就是吕洞宾为爱侣找到的庐舍了。

只听吕洞宾又道:“这个庐舍极为难找,既要本身福泽深厚,可以翼护于她,又要深具灵气,能对她有所补益,我花了数年时间,踏遍天下,才找到了杨玉环。

“那时杨玉环刚得宠不久,我早年曾习算术,知她还有十几年鸿运,能为国母之尊。最妙的是,杨玉环乃天地间灵气所钟,对她大有补益,她的元神只须在其肉身内十个春秋,便可坚凝,那时便可回转自己的肉身中。”

吕洞宾道:“于是我便施展妙法,将她的元神隐入杨玉环的紫府天枢中,每隔一段时间,便暗中前往查看。”

天生惊道:“贵妃体内有两个元神,却是哪一个元神在控制肉身?”

吕洞宾道:“你尽可放心,我将她的元神放入杨玉环肉身时,已加了禁制,她只是在其肉身内休养,却不会影响杨玉环的意识,杨玉环仍是杨玉环。”

天生这才放心,道:“后来又怎样了。”

“一年以前,淑妹的元神已够坚凝,已可回归肉身。”吕洞宾道:“只是按我计算,杨玉环大限未到,我也只得耐心等待。”

“这又是为何,吕大哥既能将元神放入,为何又不取出?”

吕洞宾摇头道:“我将淑妹元神放入时,她的元神已失形态,杨玉环口鼻耳目,都是入口。

“待她元神坚凝之后,要将其取出,却非打开杨玉环的泥丸宫不可,杨玉环本是凡夫俗子,泥丸宫一开,她本身生魂立散,我行事虽然一向凭个人喜好,却也不忍白白害了她的性命。”

天生恍然大悟道:“所以吕大哥才会选择等待,要等贵妃大限到来。等她死后,再取出爱侣元神。我昨晚在马嵬坡见到的剑光,应该就是大哥了。”

吕洞宾道:“你小子也还不傻,不错,那剑光正是我,我虽然算出杨玉环将死于马嵬坡,但具体是哪一天,却实在算不出来,因此才日日前去查看,昨晚一时不慎,竟几乎被你小子发现。”

说到这里,吕洞宾恨恨地瞪了天生一眼,道:“我好不容易苦等到杨玉环大限到来,眼看她就要被众兵士逼死在马嵬坡,却被你这愣小子冲出来坏我好事。

你这一出面,她的气运立变,眼看是死不了了,小子,你倒算是她命中的贵人呢!“

天生哪里想得到这其中竟有许多奥妙,不由搔了搔头,道:“我哪里知道大哥的事,不过就算是知道,只怕也要出手救她,成全她与李隆基这对苦命鸳鸯。”

吕洞宾越听越是有气,骂道:“臭小子,你要成全他们,就要我与淑妹劳燕分飞是不是?你是否存心与我过不去?”

天生连忙摇手道:“大哥千万莫要误会,小弟并无此意,我想大哥既然将贵妃带来此地,应是有办法救回嫂嫂,嘿嘿,小弟猜得对吗?”

吕洞宾骂道:“杨玉环既然避过了死劫,我便不能再动手杀她,也只有亡羊补牢,出手将她掳来,不然又怎能把你小子诱来此地?”

天生苦笑道:“原来大哥是有意把我诱来此地,是要我帮忙么?”

“真是废话,麻烦因你而起,你当然要帮忙才行,小子,你也不要抱怨,你这位嫂子虽然剑术修为一般,却创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法器。”

说着指了指那个圆台道:“这个圆台,便叫什么时空宝轮,芳淑肉身在其上已放置十年,肌肤却仍如少女一般,可见其奥妙无穷。

“此物或可帮你回到属于你的时代。只是具体如何运用,只有芳淑知道,你能否回去,就要看你能否帮我救回她了。”

天生闻言大喜若狂,忙道:“既是如此,就请大哥快教我救人之法吧。”

当下吕洞宾便将救人之法详细告知天生。

首先天生将自己元神出窍,守候在杨玉环的泥丸宫上,吕洞宾将杨玉环的泥丸宫打开后,天生的元神不等杨玉环生魂出窍,便抢先进入。

进入泥丸宫后,天生的元神分为两部,一部压住杨玉环生魂,使其不得逃逸,一部却在紫府中枢,寻到向芳淑的元神,将其护送出来,待天生的元神离开后,吕洞宾才又将杨玉环的泥丸宫封住。

在天生与吕洞宾联手之下,整个救人的过程竟是顺利无比,吕洞宾忙为向芳淑的元神解开禁制,将其放回肉身之内,又将自己多年炼就的保命金丹,塞了数粒在向芳淑口中。

半个时辰后,向芳淑缓缓睁开双眼,柔声道:“宾哥,是你吗?”

吕洞宾激动之下,不禁流下泪来,一把将向芳淑揽入怀中,道:“淑妹,你这一觉睡了十年,可等得我好苦。”

向芳淑也算修炼之人,看看杨玉环,又看看吕洞宾与天生,已知就里。

芳心感动之下,娇躯紧紧靠在吕洞宾身前,道:“宾哥,芳淑今后再不离开你,一定听你规劝,用心修炼剑术,与宾哥千年万年永不分离。”

此刻天生也解开了杨玉环的穴道,听了天生解释,杨玉环才知自己已在生死关头走了一回,自不免对天生这位命中贵人大生感激之情。

此时京师长安仍在安禄山叛军手中,若将杨玉环送回,只怕她仍是难免一死,杨玉环便暂时住在这里,与向芳淑成了好朋友。

她险死还生后颇有感悟,渐渐生出向学之心,在天生引荐之下,竟拜吕洞宾为师,一心学起剑术来。

吕洞宾因向芳淑之事,欠了她好大一个人情,又见她天生丽质,玲珑心窍,对她也极是喜爱,竟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

杨玉环在剑术上竟是颇有灵性,不用多久,便可御剑飞行,若论剑术修为,还在向芳淑之上。

到后来安史之乱平息,玄宗李隆基退位做了太上皇。为了结自己与李隆基的一段未了之情,杨玉环别师下山,与李隆基寻到一处世外桃源,男耕女织,朝夕陪伴。

直到李隆基故去,方才回山继续修炼,后成为唐宋两朝女剑仙中第一人,留下许多事迹,在人间传诵。

只是这些已不属本书范围,在此略过不提。

此时向芳淑虽已再生,元气却仍未恢复,尚不能发动时空宝轮,天生便留在吕洞宾处等待。

闲暇之时,得吕洞宾指点,竟学全了斩天十八剑中自己尚未学会的招数,一时功力大进。

数十日后,向芳淑元气尽复,天生早已是归心似箭,便缠着向芳淑,要她送自己回到二十二世纪。

向芳淑因时空宝轮还不够完善,本想将其完善后再使用,因被天生纠缠不过,只得道:“天生兄弟,如今宝轮还不够完善,只能将你送回指定的年月,却还不能准确的选择地点,你多半会被送到与你关系密切,或你心中最常惦念的地方,这样也可以吗?”

天生忙道:“嫂嫂放心,只要将我送回到二一七九年八月十五日就好了,至于我会在何地出现,倒无大碍。”

向芳淑闻言,也只得同意。

在天生离去的这一天,除向芳淑外,吕洞宾与杨玉环都赶来相送,天生与众人一一告别,这才满心欢喜地站在宝轮上。

只见向芳淑在圆台四周按动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圆台上顿时升起阵阵彩光,天生正在激动不已,忽见彩光转淡,忙问道:“嫂嫂,怎么了?”

向芳淑笑道:“险些误了大事。”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仿佛罗盘般的东西,递与天生道:“此物是与时空宝轮配合使用的法器。

“若是时空宝轮出了什么问题,将你送到了不该去的时代,你只要用此物标出你所在的年代,再按下中心的圆球,时空宝轮便可感应,将你接回这里,以便再次传送。天生小兄弟,你可明白了吗?”

天生道:“明白了,嫂嫂真是细心,多谢了。”

向芳淑笑着向天生再次告别,重新发动时空宝轮。

……彩光渐浓,整个圆台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天生只觉眼前尽是彩光晃动,跟着身子一轻,已被吸入无尽的虚空……

第二部 第四集 破碎时空 第八章 有母若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生忽觉双足已落实地,心知自己这趟时空旅行已告一段落,忙睁开双眼,待看清眼前景物,不由又是欢喜,又是心酸。

眼前竟是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北都市孤儿院。

记得回来之时,向芳淑曾经说过,自己会被送到与自己关系最为密切,或心中最常惦念的地方。

原来自己心中最常惦念的,始终还是这里。

想起近年来四处奔忙,已经很少有时间来这里了,天生不由一阵惭愧,早将什么灭世大劫、什么百林之战统统抛在了脑后,大步向孤儿院走去。

兴冲冲地推开了传达室的门,天生开心地叫道:“刘爷爷,生儿回来了。”

目光向房内扫去,自己却先愣住了,这里哪里有自己熟悉的刘爷爷?

屋内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静静坐着,手里正拿着一张报纸,聚精会神地读着报上字句。

中年人被天生吓了一跳,放下报纸,看了看天生道:“年轻人你找谁?我是姓刘不错,可我还不到五十岁呢,你似乎不用叫我爷爷吧?”

看清了中年人的面貌后,天生不由呆了,眼前不就是刘爷爷吗?只不过,眼前这位竟是……只有四十多岁的“刘爷爷”……

“老刘头”满脸疑惑地看了看天生,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古怪。”

天生过了半晌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道:“对不起,我想请问您,现在是西元多少年?”

“老刘头”上下打量了天生一遍,确定天生应该不是精神病患者后才道:“现在是西元二一六0年啊,年轻人,你没什么吧?”

“没有事,谢谢您了。”天生苦笑着退出传达室,心道:“嫂嫂啊,你可害苦我了,看来只能用你给的备用法器了。”

他忙拿出向芳淑给自己的那个罗盘样的法器,将自己所在的年代调整好后,便向位于中心处的圆珠按去。

手刚触到圆珠,天生忽然心中一动:“等等,现在是二一六0年,我应该还没有出生。按照父亲所说,他正是在今年去祁连山斩杀妖蛇,因而才认识了母亲。

现在妈妈应该正在祁连山修炼啊,如果我……“

一个大胆的计画在天生心中渐渐形成:“现在伏羲镜正在妈妈手中,如果我能找到她,岂不是可以得到伏羲镜?

“得到伏羲镜后,再回到嫂嫂处,请她将我传回二一七九年,我岂不是就可以聚齐三宝?

“只是不知道当我拿到伏羲镜回到二一七九年的时候,希可勒手中的伏羲镜会不会还在?若是不在了,妈妈的魂魄该到何处寻找?

“不会的,希可勒手中的伏羲镜是不会消失的,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本叫做《多拉A梦》的老漫画,里面的主人公常常利用时光隧道去拜访在过去或未来世界中的自己,也没见他会消失掉。”

想到这里,天生再无顾虑,当下便驾起剑光向祁连山方向飞去。

〈行者注:时光隧道也不知是否真的存在,时空理论更把行者弄晕了,为了怕各位读者大大也晕倒,只得举了多拉A梦的例子,见谅见谅。〉剑光迅速,不多时便来至祁连山上方,只见群山茫茫,连绵千里,天生不由得有些发愁,要在这偌大的山区中找到母亲谈何容易,此事宛若大海捞针一般,看来自己要花上好些时间了。

在开始的几天里,天生驾着剑光在空中四处乱晃,只希望能够引起母亲注意,升空前来查看,自己便可省去许多时间。

谁料母亲未曾到来,反引来了一些C国职业剑客,还当天生是什么妖人孽物。

天生此刻不用说剑客资格,就连身分证也无法拿给人看,否则还不被人当成怪物么?此事偏又难以解释,因此只能远远逃开。

到得后来,天生见此法无用,反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便干脆用疾风裂光旗隐起身形后,再升空寻找母亲。

找了几日仍是毫无线索,又怀疑自己在空中寻找不够仔细,便开始靠着自己的双腿,一座山峰、一座山谷的细细搜寻。

只是祁连山区何等广阔,像这样找法,就是用上一年时间也未必有所收获。

前后花了半个多月,仍是毫无头绪,正有些泄气时,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暗道:“是了,当日父亲因为斩杀晶蛇,才会与妈妈相遇,妈妈隐居之处一定离那晶蛇不远,只要找到晶蛇,便可找到妈妈了。”

又想那蛇虫一类最不喜天光,这晶蛇应该也不例外,自己只要专向一些阴暗潮湿的山谷中去搜寻,还怕找不到它么?

越想越是有理,从此便专挑那些深谷幽涧去寻觅。

如此一来,搜寻的范围大大缩小,只用了不足一月时间,祁连山脉便被他排除了近一半,眼看离成功已是不远。

这一日大雨方过,正是蛇虫活动之时,天生驾起剑光在空中查看,本意是搜寻可疑的深谷幽涧,忽见前方空中飞来一群鸟雀,刚飞过前面山峰,便仿佛被巨力吸引一般,直直落了下去,再也不见上来,不由心中一动,忙飞身前去查看。

过了那面山峰,只见下方却是一条深谷,从空中看去,倒不曾发现有何异状,天生便飞落谷底,步行向前查看。那谷甚是幽长,两边山崖陡立,直入云中,崖壁上青苔厚滑,并生着一些不知名的奇花异草,多有蜿蜒涎迹,似有龙蛇一类出没。

顺着谷地前行一阵,眼前出现一口深潭,只在贴近山壁处有一条极窄的峭道,天生想也不想,便向峭道上走去。

向前走了一阵,见那峭道一路上斜,身右便是深潭,道又极窄,真是险到了极处,那两面山崖到得高处,渐行接合,只余一条蜿蜒细缝。

天光透过,落在谷底落叶积草之上,曲折纠盘,犹如一条怪蟒相似。

罡风从那缝中吹下,激荡在那两面山崖之上,响起阵阵异声,真如万箫齐奏,又似百兽嘶鸣,身入其中,当真令人不寒而栗。

天生生怕错过了晶蛇所在,边走边查,沿着峭道一路向上寻去,刚走了一半,忽听耳边“嗤”的一声响,阵阵腥风扑鼻而来。

原来那崖壁上果然盘踞着那名为晶蛇的怪物,这晶蛇在天下三十六种最毒、最恶之物中,排名十七,每三百六十年产卵一次,每次产下九十九枚,生出一条雌蛇,余者皆是雄蛇。

雄蛇皆生双翼,破卵后便随风飞去,人兽遇上,无不立毙。

雌蛇却是又大又笨,体积已比雄蛇大了十倍,偏又没有双翼,再者最怕阳光,只能困守在一些深谷幽洞、阴暗潮湿的所在,吞食一些昆虫、蝼蚁及送上门来的小兽为生,当真是度日如年。

待得那些雄蛇在外面伤了无数生灵长成之后,到了发情之期,便一条条飞回找那雌蛇泄欲,因雌蛇只有一条,众雄蛇便需排队上前,依次交合,情状蔚为奇观。

那雌蛇来者不拒,只是每次抵死缠绵之后,便一口将那雄蛇吞下。

众雄蛇明知如此,却是无怨无悔,依旧奋勇向前,真如雪入洪炉、飞蛾扑火一般,一条条做了那“花下之鬼”。

雌蛇交配之后,不久产下卵来,产卵后便脱去原先那层黑皮,生出一身晶鳞,至此内丹初成,已具灵性,行动如风,不畏天光。

每日采那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百年之后,便内丹大成。

内丹一成,那晶蛇便可出外伤人,若被它吸取三十六个童男,及七十二个童女的真阳真阴,凑足天罡地煞之数,便可练成婴胎。

一待婴胎长成,只需将元神往上一合,从此便成人身。

本来异类修炼也非不可,万妖帮也多是禽兽修成人身。

但此物生来最是淫恶,练那婴胎更要多伤人命,最为修炼者所忌,正派剑客固是不容,便是邪派中人也因觊觎它的内丹,遇上便要诛戮。

那晶蛇内丹初成,又自知遭忌,每日只是在谷中游动,一心修炼它那内丹,倒不敢出谷一步。

这日,晶蛇正在崖上石洞中采取日月精华,一颗怪头半伸出洞来,吞吐不止。

刚巧天生走过,晶蛇见天生元阳凝固,不知这是天生修炼之功,还以为他是元阳之体,于它修炼婴胎大有好处,怎肯轻易放过?

当下它便长身飞起,直取天生。

天生见那晶光一闪,又有腥臭之气扑鼻,心知怪物已然出现。抬头望去,只见一条晶光闪闪的大蛇凌空扑来。

这蛇大的出奇,身长十丈有余,比水缸还要略粗,大碗公大的双目射出两道碧光,直射的自己双目生疼,蛇身下密密麻麻,生有十几对如鸡爪般的怪足,隐隐射出蓝光,显是含着剧毒。

血盆大口每一张合,便露出森森白牙,真是穷凶极恶,平生未见。

以天生今日的修为,怎会把区区一条晶蛇放在心上?见状只是冷笑一声,手指处青晕剑已化光飞出,向晶蛇射去。

晶蛇“嘶”的一叫,张口喷出一个碗大的红色圆珠,竟将青晕剑抵住。

天生见状大喜,小蛟那日在百林上空为救自己,受了重伤,这段时间来只能靠着通灵宝玉苟延残喘,这晶蛇的内丹正是大补之物,对小蛟的伤大有好处。

他有意夺取晶蛇内丹,于是指定了青晕剑,只围不攻,牢牢圈住了晶蛇的内丹。

天生知道要夺内丹,首先要毁去晶蛇的丹气,因此也不急着杀它,只等晶蛇沉不住气,吐出那口丹气再说。

那晶蛇最是通灵,它此刻内丹尚未大成,平日最为小心,无故绝不肯出洞一步,只不该贪图天生的“元阳之体”,贸然出洞,万想不到又遇上对头。

它看出天生不同常人,似乎意在自己内丹,心中便计算起了逃走之法。

因见天生只会放出一道青光,以为天生的伎俩不过如此,便“嘶”的一声怪叫,大口一张,先喷出一团亩许方圆的暗赤色毒雾,跟着腹下十几对鸡爪般的怪足上,射出数十道蓝光,与那毒雾汇于一处,将天生飞剑抵住,同时怪口一张,欲将那内丹收回逃走。

那毒雾正是晶蛇的一口丹气,这口丹气在晶蛇之腹,天生虽是用飞剑法宝将它内丹圈住,它仍是能够操控自如。

这毒物性情最是凶残暴戾,若见无幸,宁可令那内丹自爆,也绝不会便宜仇敌,这口丹气一吐,虽仍可操控,其力却是大弱。

天生见状大喜,一口真气喷出,那空中青光忽然大盛,先将那丹气蓝光紧紧裹住,又扬指发出蓝电含锋掣,将晶蛇和内丹一并圈住。此时那晶蛇才知道上了天生的当,只急的“嘶嘶”怪叫不止。

因知青光蓝光厉害,只得双目暴睁,怪身一阵急颤,先将那浑身千万鳞片,化作一张晶光闪闪的护体之罩,每片鳞上都射出一道几丈长的晶光,将那青色剑光挡住,使其不得近身,一面连连吸气,欲将丹气收回。

那丹气蓝光受了感应,立时暴涨数倍。

怎知天生这口青晕剑是吕洞宾降魔渡劫之宝物,变化万端,不用天生指挥,便随着那丹气蓝光的涨大立即暴涨,仍是紧紧裹住,并无一丝空隙。

天生见晶蛇的伎俩层出不穷,先是用那一身晶鳞抵住自己飞剑,又险些被它将那丹气蓝光收回,不禁有些不耐烦。

冷笑一声,又是几口真气喷出。

蓝青光华立即大盛,成了两个光芒四射的球体,分别裹住了晶蛇、内丹,及那丹气蓝光,在空中滚个不住。

只见那光球外青内红,大如碗口,内中一个圆球滚个不住,红青光华因那球体滚动,闪烁流动、伸缩不定。

一个分为两层、宛如一个大青球裹定了一个水晶小球,那小球中又有物矫若龙蛇,若隐若现,外射出几十道蓝光,左右冲突,与青光每一接触,便见星火四溅,满天流苏。

那谷中本来幽暗,此刻竟是光华大盛,被那满天各色彩光照在两道山崖之上,诸色流转,相映相生,忽如青天一色,又见落日赤霞,恍惚间龙蛟出自海上,又似万朵晶葩,自九天而落。

晶蛇左冲右突,始终无法脱困,不由狗急跳墙。只见它将身一缩一伸,怪口中喷出一个篮球大小的绿色火球,如同有形无质之物一般,疾若飞星,射入那数亩方圆的丹气蓝光之中。

天生见状暗笑。

这怪物真是不知厉害,竟欲用那性命交修的真火将丹气引燃,妄想用真火克真金,毁去自己仙剑。

那绿火一与赤色丹气相接,立生感应,那丹气本是晶蛇自身毒气精华所聚,不受五行之物克制,寻常修炼者的真火,休说将它引燃,弄不好反会被它克制,只有这晶蛇本身所炼真火,方是它的克星。

正是一物降一物,二物相接,竟如火星入油一般,数亩方圆的一片丹气立被引燃,晃眼便成火海。

天生见状心喜,忙调动五行真气,加力指挥那青晕剑向内紧紧圈去,欲用壬癸之气,将那丹气所化火海灭去。

想不到那蓝光正是地煞之气所聚,受了真火克制,此刻正欲爆裂,天生若不逼压,爆裂之势或还会稍缓稍弱一些,这时骤遇外力重压,几十道蓝光立时纷纷震裂开来,化作千万点蓝星飞迸。

蓝星被真火围烧,立时便又爆裂,如此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声势猛恶,撼地惊天。红火蓝光,间杂一个个震天霹雳,猛地暴涨,向那外面青光强冲。

天生见晶蛇困兽犹斗,竟不知厉害自爆丹气,不惊反喜。

他先用青晕剑将那些霹雳毒火困住,一点点慢慢消去,待毒火消得差不多后,才撤去飞剑。

他扬掌一挥,便是一记天花乱坠,只见千百朵七色彩莲所到之处,立将残余的毒火震散。

跟着一指空中蓝电含锋掣,空中蓝芒立时大盛,只听晶蛇“刮”的一声惨叫,竟被绞成了肉泥,自空中纷纷而落。

天生诛了晶蛇,伸手将晶蛇内丹召入手中,从通灵宝玉中放出小蛟来,将内丹与它服下。

小蛟得了晶蛇内丹,原先萎靡不振的样子立时大变,顿时变得精神多了,天生笑着与它闹了一阵,才命它回到宝玉中继续休养。

将小蛟放回玉中后,天生正欲驾剑光离开,忽觉全身发软,竟使不出半点气力,大惊之下想要查看体内状况,却已无能为力。

原来那晶蛇毒性本剧,那口丹气更是厉害无比,无论你是普通人或是剑客,只要吸入了一星半点晶蛇的丹气,全身经脉立受其害,普通人当场便死,剑客也将无法运用五行真气,迟早也是毒发身死的结果。

天生体内的心莲虽是佛家至宝,却也无法克制晶蛇丹气。

这也怪天生自恃功力高强,没把晶蛇放在眼里,一心只想夺取它的内丹。

如果刚才在灭去它丹气的时候不过早撤回青晕剑,或有运功护住口鼻,也不致中毒。偏偏天生未等它丹气散尽,便撤去了青晕剑,掌击毒火,更弄得丹气四溢,这才会受了毒伤。

当下天生只觉头晕目眩,眼看就要站立不稳,倒于地上,却在朦胧中听到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道:“你这个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对晶蛇的丹气不加防范,这次还好是遇到了我,否则你还有命么?”

跟着便觉有一只柔软的手掌搭上自己肩膀。

天生见来了救星,心中一松,顿时昏了过去。

一阵花草散发出的芳香气味刺激着天生的嗅觉,使他缓缓醒了过来。

只见自己正躺在一间小木屋中,木屋内放置了许多成盆成盆的鲜花,花花绿绿的甚是好看。

这间木屋虽然不大,却是制造精巧,看来像是由一块块的木板拼装而成,每块木板的长短宽厚竟是一般无二,可见制造者定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这是什么地方?

天生只记得自己力战晶蛇时不慎中毒,昏迷之前,似乎听到一位女子的声音,莫非便是她救了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天生试着调动体内真气,要察看下自己所中之毒是否已被尽数驱除。

谁料不动真气还好,这一试着调动,顿时觉得全身一阵剧痛,不由“哎呀”

一声痛叫起来。

“中了毒还敢乱动,你真不想要命了。”

柔柔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玉面上蒙块白绸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上端了一个小木碗,碗中热气腾腾,散发出阵阵香味。

白衣女子轻轻坐在天生床边,有些嗔怪地道:“你以为自己的修为很强么?

竟然不知厉害地妄动真气,这晶蛇之毒是何等厉害,此刻你体内的经脉已被蛇毒侵入,变得十分脆弱,如何能禁得起真气流动?

“幸亏我早来一步,否则你再这样蛮干下去,肉身就要毁了。”

天生见她说话内行,道:“原来小姐也是位修炼者,天生失敬了,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还没请教小姐芳名。”

白衣女子笑道:“我又不求你报答,你问我的名字干么?快吃粥吧。”说着,用小木杓轻轻舀起一杓粥来,递到天生口边,衣袖抬起,她的手腕竟是美白如玉,细腻如瓷。

天生忙道:“多谢小姐,我是不用吃东西的。”

白衣女子笑道:“我知道你能辟谷,可这粥是用来治蛇毒的,你吃不吃?”

天生笑道:“那就谢谢了。”

天生试着吃了一口,只觉入口芬芳,竟无半点苦味,不由大为赞赏,一碗粥很快便喝光了。

白衣女子喂完粥后,便轻轻走出门去,不再打扰天生休息。

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那药粥不但吃起来香甜无比,对这晶蛇之毒更是大有疗效,天生渐渐觉得身体好转,体内真气已可缓缓流动,只是要驾剑飞行,或与强敌搏斗,目前仍是不可。

随着天生渐渐好转,那名白衣女子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起初是一天一次,渐渐改成了两日一次、三日一次,有时一连几天都见不到她。

天生这些日子来每日与她相见,虽只是一碗粥的时间,却已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突然几日不得见面,竟是对她极为想念。

这日天生醒来,只觉体内真气流转渐归正常,看来自己已好了八、九成。这些天来他每日躺在床上,实在憋气,当下一跃而起,走出了木屋。

刚出得屋来,天生便觉一阵莲花香气扑鼻而来,放眼四望,只见自己身在一个山谷中,那间木屋便是依山壁而建,木屋前方,却是一个天然水潭,潭中种植了许多莲花,此时正争相怒放,各色杂陈,美不胜收。

水潭之上,却是一条曲曲折折的木桥,木桥尽头之处,有一个青竹搭成的凉亭,那名多日不见的白衣女子,正端坐在凉亭之上,面前摆放了一张五弦瑶琴。

她看到天生走出木屋,便玉指翻飞,弹奏起来。

曲声极是优美,天生听得如痴如醉,不觉缓缓走向前去,对着白衣女子一躬身道:“小姐你好。”

白衣女子也不理他,自顾自继续弹琴,琴声中却透出一股绵绵情意。

天生静静听她弹完了一曲,才道:“小姐,我已经康复了,特地来向小姐告别。”

白衣女子收起瑶琴,柔声道:“你要走了?”

“是的,我还有事要做,要先告辞了。”天生道:“谢谢您救了我。”

白衣女子缓缓站起道:“这些天来,我去见你的次数越来越少,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一定是您有事要忙,才不来见我。”

白衣女子摇头道:“我并不忙,我不去见你,是不想见你,甚至,是有些怕见你。你想不想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天生心道:“难道多日相处,她对我竟有了情意?”

只听白衣女子道:“我自当年遭遇大变后,以为再不会轻易动情,可自从救了你以后,我……我却每天都在想着你、每日都记着你,我不去见你,是因为我怕,我想逃避……

“可你给我的感觉却是那般与众不同。”白衣女子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便仿佛已认识你很久很久,竟忍不住要去关心你、爱护你。

“你在这里住的时间越长,这种感觉便越是强烈,所以,我……我只能尽量克制自己,不许自己去见你。”

天生越听越是心惊,他虽然感激这名白衣女子救了自己,但自己已有了三个红颜知己,说什么也不能再动感情,只得道:“想来、想来是小姐你一个人待在谷中久了,才会容易对人生出感情。”

“你错了。”白衣女子道:“很多年来,连我也记不清有多少年了,我对人非常厌恶,甚至不愿看他们一眼,可对你,却似乎是例外。

“我知道你今天就要康复,一定会离开这里,我本想远远地躲开,不再见你。”白衣女子道:“可我、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要见你一面,为你演奏一曲,难道……难道你还不明白?”

“小姐,我明白,可是……可是我……”

“可是你怎么样?”

白衣女子打断他的话道:“我已经不愿再欺骗自己,我要你留下来,永远与我生活在一起。”说着她伸手揭下面纱道:“如果你要离开,我只有杀了你。”

“小姐……”天生正想劝她回心转意,忽然一眼看到白衣女子面纱后的容貌,不由又惊又喜,忍不住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妈妈!”

白衣女子闻言娇身一颤,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粉面惨白道:“你……你竟然如此绝情,你不肯接受我,也不该这样出言戏弄我,我……我……”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天生终于找到了母亲,正心中狂喜,见母亲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妈妈,您听我说,我是您的亲生儿子,不……我现在还没出生……但一年后就会出生了。

“我是通过时光隧道才来到这里,您想一想,为什么您会特别关心我、爱护我,那正是因为我是您的儿子啊。”

白衣女子越听越是伤心,冷笑道:“好、好,是我救错了人,看错了人,你……

你好……“

她伤心之下,竟连连咳嗽不止,大口鲜血狂涌而出。

天生忙扑上前去,将她抱在怀中,连声道:“妈妈,您……您还好吗?我知道您无法相信我的话,可我能够向您证明。

“您的名字是叫练霓裳是不是?您来自夜叉界是不是?难道您不记得月貅月伯伯了吗?”

听到这里,练霓裳忽然平静了下来,双目望定天生道:“你刚才说夜叉界?

还有月貅?“

天生忙点头道:“是啊,妈妈,现在您该相信,我是您的儿子了吧?我来自十八年后……”

话还没说完,练霓裳已一掌击在天生胸前。

天生此刻毒伤刚愈,练霓裳又是夜叉界有数的高手,毫无准备之下,天生顿时被击飞数丈。

练霓裳冷叱一声,手中已多了把精光四射的长剑,抵在天生胸口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这里真正的目的何在?”

她功力虽强,天生在有准备之下,却也不惧这把长剑,忙暗中运起五行伏魔力护住全身,口中却继续解释道:“妈妈,你听我说……”

练霓裳望着天生俊面,心头矛盾已极。

自己明明是恨极了这个少年,却偏偏不忍心刺下这一剑,终于尖叫一声,弃了手中长剑,飞身向谷外射去。

天生忽然想起母亲的香囊就在自己身上,这香囊是母亲生下自己后专为自己所做之物,足可证明自己的身分,只是刚欲取出,却见母亲已飞身离去。

大急之下,天生忙拔空追去,口中叫道:“妈妈,我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了!”

他一直追出山谷,却见母亲正停在一处山崖上,与一名青年男子激战在一起。

那名男子手指发出一道青光,正将母亲紧紧圈住,只是被母亲身上发出的一层红光所阻,不得近身。

天生看出那男子用的是C国剑术,多半是职业剑客身分,生怕母亲有失,忙飞身冲上,正要放出飞剑攻击那名男子,目光却无意中从他面上扫过,一时不由呆了。

只见那名男子剑眉虎目、薄唇鹰鼻,不是自己的生父任俊如又是哪个?

第二部 第五集 紫河邪胎 本集简介

本集简介:

历史,因为天生的参与,而发生了改变--

他回到过去,意外杀掉晶蛇,导致父亲失去与母亲相恋的契机;因为取走伏羲镜,引起“平行世界”的出现,让镇压伏羲镜魔气的后羿力量迅速消失!

为了让伏羲三宝合运,当务之急,是化去伏羲镜的阴邪之气,但天生却意外回到唐朝,并卷入五大剑派与妖怪之间的纷争……

后羿点了点头道:“小子,你想得倒是不错,不过你可知道如此一来,时空将被你扰乱,会有平行世界出现麽?”

天生道:“晚辈明白。”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后羿叹道:“这面伏羲镜自从入魔以後,魔性渐涨,镜内积蓄的阴煞魔气也越来越多,全靠我的力量镇压,才能够勉强控制它,一旦平行世界出现,我的力量将会迅速消失,呵呵,怪不得这几日来我已经感到有些无力支撑,原来是你小子扰乱了时空。”…… ……

第二部 第五集 紫河邪胎 第一章 一家团聚

天生不由大为郁闷,自己千算万算,也未想到会见到这种场面,父母亲竟打了起来,自己该怎样做?

难道要大叫一声“爸爸、妈妈别打了,我就是你们还没出世的生儿?”那样一来,只怕自己大有麻烦,说不定父母亲会掉头攻击自己也不一定。

“历史不该是这样的啊,该是父亲斩杀晶蛇受伤,母亲救了他,然后……哎呀不好,晶蛇已被我杀了,父亲还能到哪里去寻找晶蛇?”

天生越想越是心惊:“我一心要找到母亲,竟然杀死了本该父亲去杀的晶蛇,无意中改变了历史,这……这可该如何是好?”

有心要飞身上前分开正在激斗的双亲,却觉体内空空如也,五行伏魔力竟无法提起,天生心中又是一惊:“不好,我无意中改变历史,现在爸爸妈妈没有了晶蛇作引,多半无法因此相爱,这样一来……我……我不是要消失了?

“现在我已经无法提起五行伏魔力,只怕过不多久,连身体都要消失了!”

想到这里,天生不由冷汗直冒。

任俊如与练霓裳这一仗也是打得糊涂已极。

原来任俊如自从奉了国家剑学会的命令后,入祁连山遍寻晶蛇不着,无意中来到了练霓裳藏身的山谷上方,正值练霓裳被天生“拒绝”,负气飞出山谷。

任俊如见练霓裳不像是C国剑客,又非他国修炼者,便有些怀疑她是晶蛇所化,当下便飞身拦住练霓裳盘问。

练霓裳对人类本有成见,否则也不会隐身在祁连山中,不肯与外界接触。

她第一次对人类动了感情,便惨遭天生拒绝,含怒之下,恨屋及乌,当下也不答话,出手便攻向任俊如。

这下任俊如越发认定练霓裳必是晶蛇所化,忙放出五行真罡剑气护身,又手指飞剑,将练霓裳圈住,两人就此打成一团。

如论练霓裳功力,本在任俊如之上,但自双方接战后,便听任俊如口中不停叫着什么:“妖蛇、孽畜。”心知多半是误会,她在盛怒之下虽不愿解释,却也不肯出重手伤人,双方才打成了平手。

否则她元神修炼之功早已登堂入室,只需将元神遣出,大可取了任俊如的性命。

天生只觉体内空空荡荡,连四肢也渐渐变得麻木起来,心知再不设法挽救父母亲的“这段姻缘”,只怕自己就要凭空消失,当下再也顾不得思前想后,权衡利害,大声道:“两位,请住手,我有话要说。”

任俊如刚才一心与练霓裳大战,竟未发现天生到来,倒被天生唬了一跳,他见天生只是个人类少年,体内不见有真气流转,只道他是被晶蛇抓来的普通人,忙道:“小兄弟别怕,等我消灭了这条妖蛇,便来救你。”

天生苦笑摇头:“错了错了,她可不是妖蛇啊。”心道:“她不是妖蛇,却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只怕你想也想不到吧?”

转首又对练霓裳道:“妈……妈妈,不要再打了,这个人叫任俊如,他……

他是你的……“

练霓裳惨然道:“你这狠心无情的薄幸人,还要继续侮辱我吗?我……

我……“不知为何,她明明心中恨极了天生,却始终不忍心出手取他性命。

任俊如却是大吃一惊,忙停下了对练霓裳的攻击,飞身来到天生身旁,一把抓住他的右臂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此刻天生功力全失,被他一抓之下,立时痛得冷汗直流,咬着牙坚持道:“我不但知道您的名字,还知道您此次来祁连山,是奉了国家剑学会的命令,来诛杀晶蛇对不对?”

任俊如面色一变,冷声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来此有何目的?“

练霓裳见天生面色铁青,心中大为不忍,忙也飞身来到天生身旁,对任俊如道:“你抓痛他了,让他怎么说?原来你是为了晶蛇前来祁连,你也真是糊涂,晶蛇早被他除去了,你却对我纠缠不清。”

任俊如冷笑一声,松开手道:“这少年看来只是个普通人,怎能除去晶蛇,你这话是在骗三岁的孩子么?”

练霓裳看了天生一眼,不由皱了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会突然间失去了功力?”

天生心道:“我突然间失去了功力,还不是被你们害得?你们再打上一会儿,只怕我连身子也没了,就此化成空气,那才是糟糕透顶,冤枉极了。”

他忙道:“妈妈,这个……这位其实是我的……父亲,你的丈夫,我本该是你们一年后生下的孩子,现在你们反目成仇,还打了起来,改变了历史,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不只是失去功力,只怕连人也要消失了。”

他这一番话简直是匪夷所思,练霓裳听得粉面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又要发作。

任俊如却陷入沉思,他看看天生,又看了看练霓裳,忽然哈哈笑道:“小兄弟,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通过时光隧道来到这里的吧?我竟是你的父亲?这位……这位小姐竟是我的妻子,你的母亲?”

偷眼看去,只见练霓裳冰肌玉骨,美艳如仙,不由心下大乐。

天生心中大为佩服,自己的父亲果然思路敏捷,想像力尤其惊人,忙道:“正是如此,不过您叫我小兄弟不太妥当,我叫任天生,您还是叫我生儿吧。”

练霓裳听得面红耳赤,狠狠瞪了满面陶醉之色的任俊如一眼,叱道:“任天生,你胡说!”

天生叹了口气,道:“妈妈,您虽然不认得我,但这个香囊您总该认识吧?”

说着,从怀中取出那个自己在寻香谷晶洞中所得的香囊来,递与练霓裳。

见到香囊,练霓裳不由面色大变,忙接在手中,反覆细看了几遍,跟着从自己怀中也取出一个香囊来。

对比之下,两个香囊不但所发的香味一般无二,就连大小形状,囊上彩绣也是完全一样。

练霓裳无法置信地望了天生几眼,追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香囊?

这是我亲手所制,怎会在你的手中。“

天生忙道:“妈妈,不仅是这个香囊,就连您是来自夜叉界,还有您与月貅伯伯、突突儿之间的事,生儿也都知道,生儿还曾身入夜叉界,见过月伯伯……”

练霓裳闻言,不由娇躯剧颤:“你……你见过月貅?他……他还好吗?

你……你又是怎么穿越时空的?“那个香囊是她亲手所制,决计不会有错,她对天生的话已信了几成。

天生忙将自己所知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从练霓裳如何与任俊如相识相爱说起,到两人因伏羲镜反目成仇,自己如何被孙院长收养,屡逢奇遇。

一直说到自己与希可勒一场大战,误入时光隧道,先回到唐朝,又被向芳淑误送至二一六0年……

任俊如与练霓裳听得目瞪口呆,任俊如忍不住道:“嘿嘿,你、你当真没有弄错?”说着偷偷看了练霓裳一眼,心中大是得意。

练霓裳见他不怀好意,白了他一眼,粉面有些红红地道:“你看什么看?”

任俊如哈哈大笑,摇头晃脑地道:“古人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果然是不错,想不到我任俊如没找到晶蛇,却在这祁连山中遇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嘿嘿嘿,妙极妙极。

“啊,不对不对,晶蛇既被生儿所杀,也算是我这做父亲的功劳,任某此行不算”失马“,实是大有所得,哈哈,大有所得。”

练霓裳见天生不仅拿出香囊,更说出自己身怀伏羲镜的秘密,对天生所言再无怀疑,心知任俊如确是自己的丈夫。

她多年来守身如玉,虽与月貅、突突儿有过一段情孽纠缠,至今仍是云英未嫁,此刻突然见到了丈夫与孩子,不免有些害羞,闻言啐道:“你胡说什么,也不怕人笑话,还不随我回谷去?”却忘了这里僻处深山,人迹罕至,哪里又会有人笑话了。

见妻子已飞身回谷,任俊如笑道:“生儿,还不快追上你妈妈?”

既然任、练两人已然相认,天生的功力也于瞬间尽复,当下便与任俊如一同,飞身追向练霓裳。

练霓裳不仅功力高强,一手厨艺更是不俗,没用多久,已整治出一桌素菜,多是采山中果品并许多药材所制,味道清爽甘美,令人回味无穷。

天生与任俊如一尝之下,再也收不住口,两个早已渡过辟谷阶的职业剑客顿时变做了一对老饕。

练霓裳望着正在大口吃喝的天生父子,目光中尽是温存,她自从来到人间之后,便每日躲在山中修炼,虽然功力日进,却也十分寂寞。

如今突然有了丈夫与儿子,一家人无比温馨地坐在一处吃饭,此情此景,恍如梦中,使她不由想起自己在夜叉界时,承欢老父膝下的幸福日子,不知不觉,双眼竟是湿了。

天生也是心情激荡,他从懂事以来,就一直梦想着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与父母团聚,每天都能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对儿时的他而言,却是无比奢侈的事,万万想不到的是,向芳淑的一个错误,竟成全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梦想。

他望望父亲,又看看母亲,只觉自己此刻便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任俊如心情大好,吞下一大块山药后道:“霓裳,生儿,既然我们一家团聚,就再也不要分开了,你们母子两个,就和我一同返回北都好了。”

练霓裳默默点了点头,却将目光转向天生道:“生儿,你一定要回去吗?”

天生犹豫片刻,道:“父亲,母亲,生儿也不想走,可是,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必须要走,因为在我的时代,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带回伏羲镜,消灭希可勒那个魔头。”

任俊如想了想道:“生儿,此事恐怕未必会如你所想那样简单,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带走了伏羲镜,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天生闻言一愣,道:“父亲,您是说……”

“你可听说过平行时空理论?”

任俊如道:“如果你现在就拿走了本该希可勒在十八年后得到的伏羲镜,就等于是改变了历史,这样一来,将来希可勒没有了伏羲镜,就会很容易被消灭,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再出现……”

天生面色一变,道:“也就是说,那样就会出现两个平行的时空,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二一七九年,一个是我所在的二一七九年,在那里,希可勒的吸血鬼军团横行无阻。

“一个是因为我带走了伏羲镜,希可勒没有出现或出现后很快便被消灭的二一七九年,那将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正是这样……”任俊如道:“你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时空,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要回去呢?

“其实对你来说,如果选择留下不走,那个吸血鬼横行的二一七九年就等于根本不存在了,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一场梦。生儿,这样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不用分开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天生闻言,不由又犹豫了一阵,半晌才下定决心道:“父亲,我……还是要回去。”

练霓裳也不忍儿子就此离开,道:“生儿,你父亲的话不无道理,难道你忍心就这样离开我们吗?”

天生道:“妈妈,生儿当然不想离开您与父亲,可我所在的世界还在被吸血鬼肆虐,我的朋友、师长,还有养育我的孙妈妈还在危险之中,天生又怎能抛开他们不顾呢?

“更何况在我的世界中,一样有您与父亲在,一样有天伦之乐,一年以后,在这个世界中也会有一个”任天生“诞生,他就是我啊,他会陪着您二老的。”

想来想去,天生还是选择了回到自己所来的世界中,毕竟他在那个世界中生活了十八年,那里也更需要他。

任俊如与练霓裳对望一眼,心知爱儿心意已决,难以劝阻。

更何况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既然这个世界中也会有一个“任天生”诞生,如果他真的留了下来,说不定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那时可就后悔莫及了。

练霓裳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妈妈就不强留你了,现在就把伏羲镜交给你。

“只是这面宝镜魔性极强,妈妈自从在偶然间得到它后,这些年来一直在与它苦苦对抗,好在妈妈是纯阴之体,还能勉强应付。

“你却是个男身,与这魔镜中的阴气是天生的对头,如果你的功力稍差一点,说不定反会被它克制,生儿,你可有把握吗?”

天生点头道:“妈妈放心,生儿身怀玄门佛密两派秘功,前不久更成功将元神肉质化,就算不能完全控制这面宝镜,也不至于被它所伤。”

练霓裳喜道:“你能中和玄门佛密两派秘功,自身对五行真气的修炼必已是登峰造极了,只要能五行合运,就大可与此镜相抗,看来妈妈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生儿,接镜!“

说着玉掌一合,缓缓闭起双目,不多时便见阵阵透骨寒风自她体内发出。

天生与任俊如正在全力运功抵抗寒风,忽见眼前红光一闪,只见练霓裳头顶已现出一面铜镜,镜中红光流转,宛如血霞。

伏羲镜一离开练霓裳的身体,便欲向空中飞去,天生大喝一声,忙自双掌推出两道五行伏魔力,将伏羲镜困住。

伏羲镜入魔已深,一与五行伏魔力接触,立时便起了反应,只闻镜面“嗡”

地一声响,镜中射出大股红光,竟将天生所发的伏魔力冲散,反向天生罩来。

天生冷笑一声,心莲急转,将红光不停由掌心吸入,转入丹田化去。

那日昙云大师曾言,心莲天生就有同化阴邪之气的作用,每化去一分阴邪之气,自身伏魔力便更强一分。

天生吸收了一阵红光,只觉得心莲内真力鼓荡,自身功力大有进境。

他正在暗暗心喜,忽感丹田胀痛,心知已到了极限,若再吸下去,难免爆体而亡,忙停下心莲,正要全力将罩体红光排开,忽见镜面中射出一道金霞,路数正大沛然,竟毫不费力地将自己的护身真气排开,将自己团团裹住。

天生心下大惊,有心想要挣脱,却觉有一股强至不可思议的大力将自己向镜中扯去,自己竟是无力抵抗。

刚叫出半声“妈妈救我”,却见眼前一亮,尽是红光金霞,练霓裳和任俊如已不见了踪影。

放眼向镜中望去,只见四外皆是茫茫红光,在自己前方,隐隐约约可见一团金色光华。

先前那道将自己吸入镜中的金霞,此刻已将自己周身护住,裹着自己,向那团金色光华急速飞去,所过之处,四外红光皆被荡开。

天生心中好奇,又见那护身金霞毫无邪气,于是也不用力挣脱,当下便由着金霞裹定自己,飞向前方光华,不多时飞至那团金光前,却见光中隐隐有一个人盘膝而坐,正向自己含笑点头。

透过金光望去,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麻布长衫,生得丰神俊朗,一双眸子更是黑亮如星,看年龄不过二十多岁。

他见天生到来,点头微笑道:“小子,你终于来了,好在还不算晚,你我果然有缘。”

天生刚见到他时,便觉此人极为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句“孩子”入耳,使他猛然想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一个人来,忙双膝拜倒在此人面前,肃声道:“后羿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面伏羲镜中?”

后羿笑道:“小子不必惊奇,这不过是我分出的能量幻影,并不是我的真身,一旦能量耗尽,就会散去,你总算来得及时。”

天生道:“前辈是在等我?”

“我留此分身在此,一来是为了等你,二来却是为了镇压这伏羲镜中的阴煞魔气。

“当年我将伏羲三宝封入夜叉界的太虚幻境后,就已经算出伏羲镜与问天鼎终有一日会冲破太虚幻境,为祸人间,只是当时以我的神通,还算不出这两件宝物破出太虚幻境的具体时间。”

后羿继续道:“为防万一,我才分出自身能量化成幻影镇压此镜,等待你这个有缘人前来。”

天生闻言不由大生感慨,后羿竟能预知数千年后发生的事情,这份神通真是无人能及,只怕就是孙悟空和刑天也未必能够做到,不由更是恭谨,道:“前辈,原来您的分身一直在镜子里,可是……真是怪了。”

后羿笑道:“什么怪了?”

“前辈的分身既然一直在镜中,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希可勒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呢?”

后羿道:“小子糊涂,希可勒发动战争本是定数,我就是神通再大,也不能阻止。再者这镜中魔力何等强大,若不是有我在此,你以为只凭当年的那些修炼者,就能对付身怀伏羲镜的希可勒么?”

天生道:“前辈有所不知,现在希可勒再次得到了伏羲镜,眼看就要完全控制十八年后的世界,晚辈这次通过时光隧道来到这个年代,就是希望带着此镜回去,对付希可勒。”

后羿点了点头道:“小子,你想得倒是不错,不过你可知道如此一来,时空将被你扰乱,会有平行世界出现么?”

天生道:“晚辈明白。”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后羿叹道:“这面伏羲镜自从入魔以后,魔性渐涨,镜内积蓄的阴煞魔气也越来越多,全靠我的力量镇压,才能够勉强控制它。

“一旦平行世界出现,我的力量将会迅速消失,呵呵,怪不得这几日来我已经感到有些无力支撑,原来是你小子扰乱了时空。”

天生不由大惊失色,忙道:“前辈,那可该怎么办呢?哎呀不好了,问天鼎还压在玉虚峰下,难道……”

后羿道:“这一切皆是定数,你也不必担心问天鼎,此宝与伏羲镜不同,它本身乃是至阳至刚之物,能发出九极天火,炼化魔气,又被镇压在玉虚峰下的地火火眼之上,本身魔性会渐渐消去。所以当日我并未分身镇压它,就是为此。”

天生不由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了,前辈,我已经得到您留在嬴政陵寝中的玉牒,只要三宝聚齐,就可以对付希可勒了。”

说到这里,心中却不由感到奇怪,后羿既然早已算出自己将与他在伏羲镜中相会,完全可以当面告诉自己三宝合运的方法,又何必大费力气的将三宝合用之法留在玉牒之中?如果自己没有得到玉牒,不是要误了大事么?

后羿仿佛已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道:“小子不用奇怪,这三宝合运之法十分复杂,光是所需诀印就有三千六百六十六个,如果要我口述给你,你只怕很难领会,留在玉牒之中,却可供你慢慢参悟。”

天生忙道:“晚辈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后羿摇头道:“小子,你把三宝合运之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前辈,难道按照玉牒上记载的方法,还不能合运三宝吗?”

后羿道:“凭玉牒上记载的方法自然可以合运三宝,只是你聚齐三宝了吗?”

天生不由大为奇怪,道:“前辈的意思是?”

“如今只有娲皇神甲在你控制之下,”后羿道:“而伏羲镜与问天鼎却魔性未消,小子,这两件宝物的魔性一日未消,你便一天不能合运三宝,明白吗?”

天生惊道:“那我该怎么办?请前辈指教。”

后羿缓缓道:“问天鼎自身便可炼魔,再有地火相助,相信不久便可魔性全消,但这面伏羲镜却不同。

“此镜又名”两仪阴阳镜“,无极化有极,有极为两仪,本身就是一件刚柔并济的奇宝。

“阴阳平衡之时,此宝便可正常使用,一旦入魔,两仪失衡,就会渐渐变成一件至阴至邪的宝物,到它完全入魔的时候,甚至可以自行发出玄阴之气,到那个时候,恐怕又要上演一场”十日同辉“的浩劫了。”

天生想不到伏羲镜魔化后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紧张的汗都下来了,忙道:“前辈,那我该怎么做?我有心莲在身,可以化去阴邪之气,由我来吸走镜中的魔气可不可以?”

后羿闻言哈哈大笑:“小子,你想得未免太过简单了,此物可以自行凝聚天地间的阴气,你吸得再快,也快不过它。

“如果你那样做,恐怕不等你吸尽镜中阴气,自己先要成魔了,那不是要我再花一番功夫来对付你这个大魔头么?”

他倒是很有幽默感,此时还没忘记开天生的玩笑。

天生听得哭笑不得,道:“前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呢?”

“小子不用急着发问!”

后羿道:“先让我看看你的功力到了何种程度。”

说完不等天生反应,他轻轻举手一挥。

空中立时响起阵阵闷雷般的巨响,只见满天红光随着后羿的手臂挥动,渐渐凝结了起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球。

后羿哈哈一笑,举掌发出一道金光,将一个红色小球紧紧裹住,招到掌心中。

天生看得直了眼,只见那个被金光裹定的红色小球在后羿掌中跳跃不止,不由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只见后羿冲自己挤了挤眼,喝道:“去!”跟着手一挥,小球竟脱掌飞起,向自己胸口击来。

天生正要放出飞剑,只听后羿喝道:“小子,不许用飞剑、掌力,只许你用元神抗拒,只能守不能攻,如果你肉身被毁,可不要怪老夫。”

天生心知后羿要试自己功力,忙将元神遣出体外,他的元神早已与心灯相合,一出窍便化成紫色光华,四面护住了自己的肉身。

“波——轰聋隆!”

被金光裹住的红色小球与他的元神相遇,立即爆裂开来,金光四散,红色小球迅速化成茫茫红光,猛然向四周扩开,天生只觉一股奇强无比的劲力压向自己,元神竟然一阵波动。

天生心中暗惊,忙将元神威力催发至最大。

远远望去,只见紫色光华变得渐渐浓厚,仿佛一个紫色云团裹住了他的肉身,渐渐已看不清五官样貌。

紫色云团中,隐隐放出五色光华,转眼之间,云团变得光怪陆离,不停变换着色彩,后羿点了点头,道:“好,小子,接我一击!”

双手连挥间,无数道金光裹住空中的红色小球,随着他的手势挥动,带着阵阵呼啸之声,向天生冲来……

第二部 第五集 紫河邪胎 第二章 破神法诀

天生按后羿要求,并不出手反击,只是将心灯元神的威力发挥至最大,尽力抵御。

那些红色小球正是镜中的阴煞魔气,被后羿用无上功力压缩成球,密度极大,一旦爆裂,毁坏力极为惊人。

随着一个个红色小球先后爆开,天生元神所化的紫色云团已被一层浓厚的红光裹住,且仍有成千上万个红色小球随后飞来。

渐渐的,红光仿佛凝成实形,宛如一层厚厚的红色粘液,从外向内紧紧裹住天生的肉身与元神。

天生只觉压力大得惊人,自己奋力抵抗,仍难遏止红光前进的速度,不由急得哇哇大叫:“后羿前辈,我忍不住了,我……我要反击了!”

后羿原本只是想看看天生的真实功力,见天生竟能支持到现在,已是大为满意,正要收回那些阴煞魔气所化的红光和红色小球,听到天生的叫声,却不由兴致大起,哈哈笑道:“好狂的小子,你尽管放手一试好了!”

天生忙将元神收回体内,心莲急转,将五行伏魔力一古脑放出护体,正要使出自己刚刚学会不久,斩天十八剑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天怒人怨”,忽觉脑中“嗡”的一声,跟着一阵头昏眼花,眼前奇景顿现……

那是两个人影,一个身着金甲,手持根毫光万道的金棒;另一个全身黑袍,拿着柄巨大的斧子。

只见两个人在瞬间做出千万个神奇的动作,形成无数个奇妙的画面,同时向他涌来……

“是……是圣魔意识!”

天生不由大喜过望,当日林佩起与蓝天野生怕他实力不够,反被孙悟空、刑天所留的圣魔意识所累,曾联手将其封闭。

后来天生屡逢奇遇,功力越来越高,却将这件事忘记了,否则以他的功力,早已可以破开林、蓝二老的禁制,在百林一战或可大败希可勒也不一定。

这次在伏羲镜中接受后羿考验,全力发动五行伏魔力之下,竟无意中将林、蓝二老所布的禁制冲破,圣魔意识立即如潮水一般,纷纷涌向天生的脑海深处。

此刻的天生已是当世大高手,远非当初那个懵懂小子可比,当年看不到、看不懂的各种奇招怪式,立时在眼前纷纷出现。

天生知道这些必是孙悟空和刑天的绝学,不由大喜过望,竟忘了体外还有阴煞魔气相逼,潜心分析学习起来。

后羿见天生竟能发出五行伏魔力抗拒阴煞魔气,正满意地连连点头,忽见天生竟闭目沉思起来,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不由大急,叫道:“小子在做什么?”

开玩笑,这伏羲镜中的阴煞魔气何等厉害,就算自己能够收回,如果这小子心不在焉,也难免会受到伤害。

后羿大急之下,正欲全力收回围在天生体外的阴煞魔气,忽听天生长啸一声,宛如龙吟。

只见天生在空中从容立定,双手十指分飞如花,连续掐出无数个法诀,一阵阵强大的能量开始从他体内透出,十指也射出道道金光……

“这是什么法诀?”

后羿看得大张着嘴,活像个吃惊的孩子。

据他所知,像这类威力强大的法诀只在自己那个年代曾经出现过,一旦施出,足以毁天灭地,真正掌握此类法诀的人往往都是绝顶高手。

因为这类法诀的威力太大,曾有邪道中人学会,几乎酿成大祸,所以真正掌握了此类法诀的人从不轻易传人,到了现代,更是早已失传。

就连后羿自己,也曾立下誓言,绝不会将此类法诀传人,包括天生在内。

“这小子是从哪里学来的?”后羿越看越怕,他看出天生所掐的法诀,竟像是传说中前古大神所用的……

“破——神——诀!”

“小子,住手!”

晚了!一百八十手法诀已被天生掐完大半,哪里还能停得住。

他也真是胆大,这路“破神诀”正是孙悟空和刑天在空间通道中百无聊赖时所创,结合了天妖与天神两族的法诀而成,威力直追伏羲与女娲那类前古大神所用的诀法。

如果以孙悟空和刑天的功力施展出来,自然是绰绰有余,但以他“层神阶”

的功力施展,就算不死,也难免受伤。

“啊——啊——呜——”

体内的五行伏魔力如狂潮般倾泻而出,集中在天生的双臂双掌之上,天生只觉双臂双掌沉重无比,胸口如压大石。

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咬着牙勉强结完最后一个法诀,猛地向前推出,大喝道:“后羿前辈,接住!”

天生可不傻,眼看猴子和老色鬼留下的这一招威力如此强大,如果胡乱推出,万一毁了伏羲镜岂不是糟糕透顶?

后羿的分身自然成了他的第一选择。

他一将破神诀推出,全身立即金光大放,围在身外的那些红光红球,立即被金光穿透,化为无形。

空气中响起可怕的“嗤嗤”声,只见一道金色光柱从天生双手间射出,离手就暴涨至半里宽,向后羿的分身激射而去。

发出这招破神诀后,天生只觉全身像被抽空了一般,再无一丝力气,跟着只觉全身剧痛,毛孔中竟渗出鲜血来。

他勉强运动心莲,稳住身形不致下坠,望向后羿。

眼看这道直径足有半里的金色光柱中,隐隐还有成百上千个金色光球排成伫列,向自己轰鸣而来,后羿忍不住咧了咧嘴,以他的身分,竟也忍不住骂道:“臭小子,你想要我的命吗?”

以后羿的功力,就是孙悟空亲临,亲手发出破神诀,他也未必就怕了。

只是这镜中所留的只是他的分身,功力不及他本尊的十分之一,应付起这破神诀来,可就有些头痛了。

他也不能躲闪,此时他与天生都身在伏羲镜内,如果任由天生的破神诀从内轰击宝镜,伏羲镜必然受损,后羿别无选择,只能硬接。

只听后羿怒喝一声,身形忽然消失不见,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忽然变得漆黑一团,就像是在伏羲镜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外却仍是茫茫红光。

天生正看得奇怪,忽见黑洞中骤然生出无数繁星,其间竟还有一块星云存在。

金色光柱直直射入黑洞中,黑洞中立时响起一连串的闷响声,只见点点繁星纷纷破碎,却又随灭随生,生出更多星星。

那块星云被金光卷动,也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漩涡,不停将金光引入消去……

如此足足过了三分多钟,金色光柱才被完全化去,天生只见眼前一亮,黑洞繁星均已不见,后羿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过看上去脸色发青,双目呆滞,像个失眠了一夜的小妇人。

“臭小子……你……”后羿体放金光,在天生身上轻轻一拂,天生立觉痛苦全消,“你太不知轻重了,你可知道,刚才你这一击,差一点毁了伏羲镜,还有,你刚才用的诀法是不是传说中的破神诀?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天生一脸嘻笑地道:“嘿嘿,前辈,滋味如何啊?要不要再来一次?”

此言出口,连天生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自己是何时变得这等跳脱轻浮,不敬尊长的?

他却不知圣魔意识破禁后,自己的性格难免被孙悟空和刑天影响,刚才这句话,活脱脱就是孙悟空的口气。

后羿也是一愣:“小子,我看你有些古怪,让老夫为你查看一番。”说着闭目不语,半晌才点头道:“小子,你记忆体内有两个极其强大的意识,这两个……

唔……厉害、厉害,奇怪、奇怪。“

天生也反应过来,知道后羿已发现了孙悟空和刑天所留的圣魔意识,忙道:“前辈,这两个是我的朋友。”

他一经提醒,立时有了警惕之心,又恢复了原先口吻。

后羿又细查一阵,连连叹道:“好厉害,好对手,这两人是谁,看来不像是我国修炼者,不过功力之高,比我国修炼者中造化阶的高手也毫不逊色,够资格做我的对手了。小子,快把他们两个的来历告诉我。”

他虽然功参造化,能推算过去未来之事。但孙悟空和刑天的功力也不在他之下,后羿要推算出孙、刑二人的来历,却是大为不易,因此才出言询问。

天生曾答应过孙悟空和刑天,绝不会将他们两人的来历告诉世上任何人,但后羿的本尊早已去大宇宙深处遨游,不能算是世上的人,即使告诉他两人来历,也不能算是违背誓言。

更何况天生对后羿敬服有加,也不敢有所隐瞒,于是道:“前辈,他们不是地球人,是来自幻之神界的天妖和天神。”

当下将两人来历陈述了一遍,说到两人在夜叉界不周山镇压玄阴之气,天生神色黯然地道:“我这两个朋友还在等着我去救他们,可是我……”

后羿哈哈大笑:“小子不必担心,凭他两个的功力,应该不会有事,好,就着落在他们两个身上了,哈哈哈。”

他最后一句话听得天生不明所以,问道:“前辈说什么?什么事要着落在猴子和老色鬼身上?”

后羿闭目不语,思索了一阵,才缓缓张眼道:“我已推算了两遍,这两人正与我们的大事有关。”

天生还是有些不明白,道:“前辈的意思是?”

“小子,你可知道,伏羲镜入魔已深,阴阳失衡,要重调阴阳,消除宝镜的魔性,需要三样东西么?”

“是哪三样东西?”天生追问道。

“纯阳金身的纯阳之气、紫河邪胎的极阴之气,还有未能凝结的强大元神体。”

后羿嘿嘿笑道:“要消除镜中的阴煞魔气,需要先由未结元神吸尽镜中已经失衡的阴阳二气,再将纯阳金身的纯阳之气,与紫河邪胎的极阴之气注入镜中。

呵呵,前两样东西虽然难找,但并非不能找到,但是这最后一样未结元神却是非常难找的。“

天生疑惑地道:“为什么?”

后羿笑道:“因为修炼者修炼元神的本来就少,一旦肉体损坏,元神出窍,功力高的立刻就会觅地潜修,将其肉质化,肉质化的元神是无法吸取镜中的阴阳二气的;而功力不够的则迟早要烟消云散,就是勉强找到,其功力也不足以吸尽镜中阴阳之气。

“小子,像你这两位朋友功力高绝,只是因为元神相合后的副作用无法成功肉化,刚好符合我的要求,哈哈,他们简直就是一件奇宝啊,哈哈哈。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就要大费周折,现在如果能找到他们两个,可以省去不少力气了。”

天生皱了皱眉,后羿把孙悟空和刑天的元神说成是一件奇宝,让他多少有些难以接受,想了想,天生道:“可是,可是我这两个朋友正在夜叉界镇压玄阴之气,恐怕、恐怕不能分身吧。”

后羿瞪了他一眼,道:“小子,你真是糊涂,难道你忘记了由于你的原因,已经出现了平行世界么?嘿嘿,在你的世界中,他们两个是在镇压玄阴之气,可在平行世界中,他们两个甚至可能不认识你,又怎会跑去夜叉界呢?”

天生愣了愣,这才想起平行世界来,道:“这样可以吗?”

后羿道:“当然是可以,小子,你可知道,在你的世界中,玄阴之气之所以会提前破禁而出,正是因为有伏羲镜存在,入魔的伏羲镜能冲破我的禁制,影响不周山下的玄阴气穴,从而导致玄阴之气提前冒出。

“而在平行世界中,伏羲镜将会被你带走,这个世界中既然没有了伏羲镜,玄阴之气至少要迟一千年才能破我禁制,哪里用你的两个朋友去镇压呢?”

“可是……可是平行世界怎么办?一千年后还不是要冒出来?”天生道:“而且要我的两个朋友去吸取镜中的阴阳之气,会不会伤害到他们?”

“小子不用担心。”后羿笑道:“你不是平行世界中的人,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已与你无关,一千年后,平行世界的玄阴之气冒出,自有有缘人出现,去解决问题,这却不是你要担心的了。

“你那两个朋友是未成形的元神,功力又高,吸取镜中之气不但对他们无害,反而有益,小子放心好了。”

天生听得晕晕忽忽,自己的世界、平行世界这些概念实在是复杂无比,他简直要被搞晕了。

不过后羿既然这样说,应该不会有错,于是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前辈指点,请问前辈,我又该到哪里去寻找纯阳金身和紫河邪胎呢?”

后羿道:“这两样东西关乎大劫,我也只能算个大概,现在告诉你,只怕反而会影响定数,你不必多问,只要记住随遇而安,自可找到它们。”

此话倒是不假,就连孙悟空和刑天的事,后羿也未能算出,还是听天生解说,才知道详情。

“小子,你过来。”后羿道:“我的分身即将化去,临去之前,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以应付前途艰险。”

天生依言走到后羿面前,后羿略一探查,忍不住道:“奇怪奇怪,你早已成功肉化元神,又有五行之精藏于五脏之中,按说早就该突破层神阶的修为,进入合光阶了,你的进境何以如此缓慢?”

他却不知历经几千年时间,现在C国的修炼体系早已残缺不全,就连林佩起等当世高手也不过是到达层神阶的修为而已。

虽然这些高手多年潜修,对合光阶的境界早有感悟,却一直缺少完善的理论基础支持,所以都很难突破。

天生虽然福缘深厚,在年轻一代剑客中已经算是进境极快的了,但是没有理论支持,凭他自己乱撞乱修,要修到合光阶也是妄想,所以他虽然功力日见深厚,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关键的一步。

后羿细查他一番之后,哈哈笑道:“好小子,你的功力已然足够,现在我便帮你修炼自体六星,六星一成,你便算是正式进入合光阶了。”

天生也不知他所说的六星是什么东西,不过想来是与修为境界有关,只听后羿又道:“小子,立即进入内识境界,一切由我老人家来做,你可在旁观摩,将来可将此法传于他人。

“哎,不过短短数千年,C国的修炼者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他此时也已明白,为何天生如此功力,还未能进入六星境界,有意借此机会,借天生之手,补全C国的修炼体系。

对于一名剑客而言,一旦进入合光阶,无异于跃渊化龙。

在合光阶以下,剑客不过是靠吸收空中的五行真气来补充功力,一旦进入合光阶,就再也不用吸收五行真气,而是直接吸取“星之力”。

所谓星之力,就是金、木、水、火、土五星所发出的五星原力,不但威力更胜过五行真气,长久吸收更可以再次改变修炼者的体质,达到“三次质化”的程度,为进入造化阶奠定基础。

当然,能否吸收五星之力,要看修炼者是否达到“五行合运”的程度,如果只是主修一种真气,那他即使到了合光阶,也只能吸收一星之力,功力比起能吸五星星力的修炼者大为不如。

要吸收五星星力,首先要将五脏改造成“星室”。

要做到这一步,第一要有层神阶的修为,因为如果修为不到,元神或元婴根本无法抵御星之力,等于是找死。

第二则要将五脏锻炼成五行属性,天生早已肉化元神,五脏内更有五行之精存在,早已具备了条件。

他所缺的,就是如何将五脏改变成星室的方法,这也是早已失传的修炼步骤,整个C国无人能懂,包括林佩起等人在内,他们也只是在摸索中前进。

这极难极险的一步,在后羿手中却只是小儿科而已,只见他将自身星力探入天生体内,开始改造起天生的五脏来。

天生全神贯注地学习着他的手法,一步也不敢遗漏。

不多时五脏已改造完毕,天生只见自己五脏都变了形状,好像五个小小的星球,分别发出赤、黑、青、白、黄五种光华,不由啧啧称奇。

改造完天生的五脏后,后羿开始着手改造天生丹田中的心莲。

这一步倒是让后羿大为头痛,因为按照剑术的修炼体系,到此本该是将内丹改造成“日星”,成为合聚五星星力之所。

可天生的内丹早已爆掉,丹田中的却是心莲,虽说佛密与C国剑客的修炼方法有互通之处,但毕竟有所区别。

后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将其改造完成。

天生惊喜的发现,自己丹田中的心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轮小小的太阳,只不过这太阳古怪得很,发出两圈光芒,一圈是金光,金光之外,又有一道蓝色光晕,太阳的外沿,更生有一些类似莲花花瓣的东西,看上去倒像一个向日葵的样子。

耳边响起后羿的声音道:“小子真是怪胎,竟有心莲在体内,也罢,我已将其改变成日星的样子,虽然略有不同,不过你的日星从此独得佛密和玄门两家之妙,星力的威力也将更强。

“还有,小子,你日星成就之后,从此你体内的天煞之力也可以与星力混合发出,无论用来御剑或是发劲伤人,都具有可怕的力量。”

天生不由大喜过望,忙道:“后羿前辈,我以后可以发出剑气了吗?”他当日内丹被毁后,虽然得到了心莲,却从此不能修炼剑丹,一直深以为憾。

后羿语带不屑地道:“剑气算什么?那不过是一些剑客无法修至合光阶,才将内丹转练成剑丹,虽然也算是正宗功法,但本质上却只是正法中的旁门杂支,修炼出日星才是无上正法!以你现在的功力,那些修炼成剑丹的剑客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天生忙道:“前辈,那些修炼成剑丹的高手,是不是就不能再修日星了?”

“那倒也不是。”

后羿道:“只要按我的方法就可将剑丹转修为日星,不过那样一来,转修者的功力将会大损,就是修成日星,也不能大量吸收星力,要过十年时间,才能正常使用日星,当然,如果有合光阶以上的高手从旁协助,自然不用等上十年。”

天生大喜道:“多谢前辈。”

他已经开始计画,如何帮助林佩起等人进入合光阶了。

后羿微笑看着天生,道:“你试着按以前的运功方法,调动日星吸取星力看看。”

天生心念微动,体内日星已运转起来,头顶顿时升起五道光柱,直冲起数十丈高,分别呈现出赤、黑、青、白、黄五色,大股星力顿时狂涌进他的体内。

“慢来慢来。”后羿笑道:“星力不同于五行真气,你这样运功,不怕把自己撑破了吗?”

天生忙用意念控制日星,将其转速减缓,头顶的五道光柱才缩短成五、六尺长,尽管这样,不多时他的五脏内便充满了星力,随着日星流转,渐渐被吸入日星中。

后羿点头道:“很好,今后你除了与自己同阶或造化阶的高手作战,都不用有意识的运转日星,因为你体内已形成六星格局,会自行与金、木、水、火、土五星呼应,可以自行补充你消耗的星力,小子,明白吗?”

天生忙道:“是,我明白了。”

“随着你不断的吸入星力,你将渐渐进入三次质化的阶段,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使用”瞬移“之术了。”

后羿笑着抛出一张玉牒,道:“这上面记载了瞬移之术的练法,小子要记住,在你的身体没有三次质化前,千万不要乱用此术,那样等于找死。”

“是,前辈。”天生此次收获极大,不但在后羿的帮助下成功进入了合光阶,更得传瞬移之术。

要知道瞬移之术即使在C国剑学界,也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放眼整个C国剑学界,目前还无一人能够练成,天生真是喜不自胜。

“小子不要开心太早,前途艰险难料,小心去吧!”不等天生说话,后羿大袖一扬,一片金光罩向天生。

“前辈,等一等……”

话刚出口一半,只觉眼前一花,后羿已不见了踪影,自己悬身在空中,回首望去,只见伏羲镜正悬浮在自己身后。

天生叹了口气,用禁制术中的海纳山藏之法将伏羲镜收入体内,放眼向下方望去,只见下方是一片莽莽群山,山间隐隐有九个大湖错落分布,却已不是祁连山脉了。

天生不由有些怪后羿性急,自己还没来得及向父母亲告别,他老人家就把自己弄出了伏羲镜,传送到这里。

“咦,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天生盯着下方的连绵山脉和九个大湖,猛然想起过去的事情。

“是神工架,这里是神工架!”

这里可不就是自己当初参加生存游戏,遇见孙悟空和刑天的神工架么?

天生旧地重游,心中说不出的感慨,自己当日参加生存游戏,被投放到这里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普通少年,而今日自己却已是当今有数的剑术高手,真仿佛做了一场春梦。

他缅怀了一阵往事,忽然触动灵机:“后羿前辈为何要把我传送到这里,是了,他一定是要我在这里寻找猴子和老色鬼!这里一定是我出生十八年后的平行世界,后羿前辈也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可以不借用任何法器,凭空帮助我穿越时空!”

想到这里,天生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忙按着当日的些微记忆,飞身向神工峰飞去。

神工峰仍是往日那般景色,依然可见飞雪漫天,片片大如鹅毛的雪片被寒风吹动,打着滚、打着旋儿的向峰顶落下。

最奇的是那天空中厚厚的黑云竟分成两部,一部直压峰顶,正是飞雪源头,另一部又高出百丈,却泻出滂沱大雨,紧随雪片而落。

峰顶并无树木生长,只有一些苔藓蕨类遍生地上,更有一处奇景,却是万千根指天石笋,成片成林。积雪冰凌结在石上,恍如一个琉璃世界。

悬身在石林上方,天生心中激动已极,大声叫道:“猴子、老色鬼,我回来了,你们在哪里啊?小生回来了。”

以他此刻进入合光阶的功力,这一发声大喊,整个神工山区都被震动,山区中到处回荡着他的喊声。

天生在兴奋之下却忘记了一点。

在这个平行世界中,练霓裳与任俊如因为他的出现,再不会因为伏羲镜而反目成仇,自然也就没有了国家剑学会追杀练霓裳的一幕。

他也不会成为孤儿,被孙院长收养,也就没有了他参加生存游戏的这段“往事”,孙悟空和刑天又怎会认识他呢?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声音叫道:“真是怪了,老色鬼,怎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名字?”

“奶奶的,确实是怪,猴子,我们出去看看。”

正是孙悟空和刑天的声音。

只见一团玉青色雾气快速飞出石林,停在天生对面的空中,雾气渐渐变得浓厚,显出两个轮廓来,正是孙悟空和刑天的模样……

第二部 第五集 紫河邪胎 第三章 故友重逢

天生激动之下,险些忍不住流下泪来,大声道:“猴子,老色鬼,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哈哈,我真是开心。”

孙悟空状似疑惑地看看天生,转头对刑天道:“老色鬼,这小子你认识?”

刑天摇头道:“不认识,猴子,这小子来得古怪,要小心。”

孙悟空又上下打量了天生几眼,冷笑道:“小子,你是什么人?难道是玉帝派你来的?老实说了便罢,否则孙爷爷的铁棒可不认人!”

还没等天生答话,刑天已哈哈大笑道:“猴子又来了,你现在没棒耍了,还拿铁棒吓人,真是可笑,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天生不由苦笑,自己竟忘了在这个平行世界中,孙悟空和刑天压根儿就不认得自己,自己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们两个,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前来寻找老朋友的?

他正在思考如何令两人相信自己,忽听孙悟空欢笑一声,道:“老色鬼,你我的买卖上门了。”

刑天被他一言提醒,细看天生,发现天生果然是极好的存身庐舍,不由也开心地哈哈大笑:“妙极,妙极,猴子,我们还等什么?哈哈!”

这两个家伙的合体元神至今还没能寻找到合适的庐舍,今日见到天生,就好像贪财鬼见到了宝藏,快要饿死的人见到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孙悟空大叫一声:“小子,这是你送上门来,可怪不得老孙!”

随着话声,那团玉青色雾气裹定两条模糊的身影,飞也似撞向天生。

天生暗叫不好,此时的自己神功大成,可不比当日那个平凡少年,一旦被他们两个侵入身体,自己的元神必受触动,那时三个元神斗在一起,后果实在难料。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暂时带两人离开,等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再设法请诸葛武侯为两人弄两副竹木化身。

怎想到两人竟然如此性急,不等他说话,就要进入他的身体。

情急之下,天生只得扬掌发出两道星力,向两人击去,同时大喝道:“猴子,老色鬼,先等一等,听我说!”

孙悟空见他扬掌就是两道五色光华,光华中隐隐还有星辉闪动,不由大是惊奇,嘿嘿笑道:“小子倒是有些古怪,嘿嘿,有话等我两个进了你身体再说也不迟!”

这两个混世魔王一向是欺硬怕软,当日见到天生时,天生只是个普通少年,两人倒不好强行进入他身体,反而要好商好量,费尽周折。

今日见到天生功力不俗,分明也是一个高手,两人竟连商量也免了。

玉青色雾气中射出一黑一玉两色光华,迎着天生所发的星力只一冲,星力随即消散。

天生大惊之下,哪里还顾得上解释,忙使出那招天轮宝莲,一时间满天流光溢彩,金轮彩莲交相辉映,护住了他的身体。

他深知这两个老朋友的厉害,不敢稍有大意,又放出蓝青双剑,在星之力的催动下,两柄飞剑顿时化成两道蓝青色的流星,围着他的身体上下飞舞不定。

孙悟空哈哈大笑:“好看好看,小子献宝吗?”竟是丝毫没将天生的防御看在眼中。

玉青色雾气一闪即至,轻轻松松突破他的防御,转眼已将他团团裹住。

天生暗叫不好,此时已无暇向两个老友解释,还是先脱身为上,忙放出自己的元神护住九窍,令孙、刑二人的元神不得进入自己体内,同时按动了向芳淑送给他的那个仿佛罗盘般的法器。

仙家宝物果然是非同凡响,天生刚一按动法器,法器立时回应,只见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天生与笼罩其身的玉青色雾团同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眼前一花,天生已落身在吕洞宾的洞府之中,透过时空宝轮发出的薄薄金光望去,只见吕洞宾与向芳淑就站在自己面前。

吕洞宾一眼便看出天生体外那团玉青色雾气的古怪,面色大变道:“淑妹,小兄弟有危险,先不要撤去时空宝轮的防护,将那团玉青色雾气传走再说!”

向芳淑也是修炼者,怎会看不出危机,吕洞宾话音未落,她便已放出法诀,娇喝道:“去!”

时空宝轮立时急速旋转起来,金光一闪,玉青色雾气便消失无踪,天生见状不由苦笑,向芳淑出手太快,自己竟然来不及阻止。

孙悟空和刑天真是不幸,这一来可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收回元神,正要开口说话,忽见眼前金光乱闪,同时感到脚下的圆台也疯狂地旋转起来,心道:“不好,莫非时空宝轮出了故障不成?这可怎么办?”

他身在时空宝轮禁制的空间中,功力再高也无法施展,这下只能靠向芳淑了。

吕洞宾急道:“淑妹,怎么了?”

向芳淑急得香汗淋淋,道:“时空宝轮故障了,一定是因为那团古怪的雾气,宾哥,我……我停不下宝轮了……”

吕洞宾虽不像向芳淑这般精于炼器制器之法,也知道时空宝轮出了问题会有什么后果,急道:“不行,小兄弟还在里面,一定要停下它!”

向芳淑连掐法诀,时空宝轮却是越转越快,眼看金光闪动,天生已是踪影不见。

跟着一声巨响,金光四裂,这件费去向芳淑无数心血的法器,算是彻底毁了。

吕洞宾与向芳淑同时呆在宝轮前,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

站在长长的古城墙前,天生苦笑着摇头,他明白自己又一次阴差阳错的回到古代了。

这一次看来更糟糕,他已经数次按动那件罗盘样的法器,却丝毫没有反应,看来自己是回不去了,至少目前是回不去了。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定数吧。”

想起后羿所说的话,天生有些自嘲地想:“随遇而安,莫非后羿前辈早已算定了自己将会被再次传送回古代?才会如此提醒我?等等,后羿前辈,哈哈!”

忙取出伏羲镜来。只是任凭他如何呼唤,后羿终是不肯现身,看来他留在镜中的分身早已烟消云散,自己想请他帮忙的打算又要落空了。

摇摇头,天生将伏羲镜收回体内。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不妨随遇而安好了,或者自己在这里会有重大的收获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天生抖擞精神,先将娲皇甲变成了一件白色儒衫,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城去。

他连年来东奔西走,难得有偷闲的时间,现在既然无法回去,就干脆借这个机会,看看古时风貌也好。

这座城市看来规模不小,城内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天生询问之下,才知此地乃是徐州城,西楚霸王定都之所,古来九州之一。

此时正是贞观九年的夏天,天下大治,城内一片繁华景象,高屋丽舍,比比皆是。

天生不由暗笑,自己与唐代似乎有缘,上次被传到开元年间,这次又来到贞观盛世,只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见到那位传诵千古的一代圣君——唐太宗李世民。

他边想边走,一路漫无目的的随街逛去,不多时来到一座高楼前,只见楼前高悬着一块牌匾,上写“正阳楼”三个大字,天生不由点了点头,心道:“好大气的名字。”

这时已近午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向楼中走去,店小儿正站在楼前,卖力的招呼着,一眼看见天生,见他身着儒衫,生得英气逼人,只当他是个富家公子,忙点头哈腰的走上来道:“公子,这大热天的,要不要进来喝杯清酒,稍解夏炎之苦?”

天生见这小二出口成章 ,不由有些惊奇,对着正阳楼好感大增。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进过古时的酒楼,不由好奇之心大起,笑道:“也好,那就喝一杯。”

“公子里面请!”小二叫道:“贵客一位,里面招呼着——”

随着一名小二一直走到三楼,寻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小二笑道:“公子要吃些什么,咱们这里最出名的是三鲜上席,还有招牌小菜粉蒸肉,公子来一桌?”

天生笑道:“你倒是会做生意,我不过一个人,能吃得下一桌三鲜席吗?算了,我不爱吃荤,随便来些果脯蜜饯就好,再来一壶清酒。”

小二见他只要一些蜜饯果子,又不打赏,不免有些失望,但看他衣着光鲜,仪表非俗,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应声退下。

不多时端来一大盘干果、蜜饯和一壶清酒。

天生拣了一块桃干吃下,竟是入口即化,齿颊留香,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向窗外看去。

原来这正阳楼的生意做得极大,共盖了三座高楼,成品字形排列,楼与楼之间,以长长的木桥悬空连接。

三座楼间,还留有一个极大的院落,院中竟有湖泊假山,竹林花圃,隐隐传出丝竹之声,看来是供有钱豪客消遣的地方。

他边饮边看,正是惬意的时候,忽听楼梯口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由一愣:“这人不是普通人,应该是这年代的武林高手。”

转首向楼梯口看去,只见一名中年人正走上楼来。

这人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金线锈边的暗青色丝质长衫,腰佩长剑,白面无须,双眼黑白分明,头上无冠无髻,一头长发随意披散,显得潇洒从容,令人顿生好感。

天生心中暗赞,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中年人也微笑着向天生点头示意,看来极是和善。

此时三楼上已坐了七八桌客人,见到中年人上来,倒有多一半的人起身向他问好,中年人连连抱拳回礼,满脸都是笑容,看来他是此处的熟客,而且人缘极好。

中年人坐在距天生不远处,随意点了几个小菜,端起手中酒杯向天生示意道:“小兄弟请了。”

天生也端起酒杯含笑回礼,道:“不客气。”

中年人哈哈笑道:“小兄弟好俊秀的人品,徐州城可没你这般人物,想必小兄弟是从外乡来的,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小兄弟同桌共饮?”

天生实在不想节外生枝,于是道:“多谢兄台盛意,只是在下坐一会儿就要离开了,实在不敢叨扰。”

中年人面上不由露出失望之色,随即却又释然,笑道:“也罢,是彭某唐突了。”原来他是姓彭。

天生又饮了几杯,正欲离开,忽听楼下传来一声大吼:“娘的,问什么问?

大碗酒大块肉只管送上来,慢一点爷拆了这座鸟楼!“

小二略带哭声的道:“是、是,就来,就来。”似乎是已吃过了这人的亏。

天生不由暗暗皱眉,心道:“是什么人如此横蛮?”不由转头向楼梯口望去。

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楼下走上来两个人。

前面一个是名黑髯大汉,上身穿了件牛皮软甲,下身只着一件牛皮短裤,裸着一双又黑又粗的毛腿,臂上挂着一只钢链飞斧,粗如筷子的钢链缠满了整条右臂,斧头足有面盆大小。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高瘦老者,双臂双腿都比正常人长了近倍。

一颗脑袋儿却是三角形的,活像是长虫成精,一双眼似睁似闭,略一张合,便有精光射出。

天生看得点了点头,那名大汉倒也算了,这名黑袍老者却一定是名高手,虽然在自己面前不算什么,但在这年代的武林高手中,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名中年人也看到了这两个人上楼,面色不由一变,忙将目光转开。

那名黑髯上得楼来,一对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吼道:“奶奶的,不相干的鸟人都给老子退开,否则休怪老子的斧子不认人!”

楼上的食客见来者不善,纷纷知机退去,只余天生与那名中年人端坐未动。

天生心里暗暗冷笑,心道:“这可真是怪了,想不到大唐盛世,竟还有如此蛮横无礼的人。”

大汉正要发作,只见那名黑袍老者哼了一声,道:“算了,不必如此张扬,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大汉似乎对这老者极为畏惧,闻言哼了一声,悻悻坐下,却又将桌子拍的山响,大叫道:“小二,小二!”

一名店小二哭丧着脸跑进来,颤声道:“大……大爷,您要的酒食,很快就送上来……”

“你娘的!”

大汉怒道:“哪个问你酒食了?”

店小二哭丧着脸道:“这个……不知大爷有何吩咐。”

大汉冷哼道:“都说你们正阳楼是徐州第一大酒楼,你娘的,怎么连个唱曲儿的娘们都没有?怕大爷没钱给么?”

店小二肚里暗骂,脸上却陪笑道:“有……有,大爷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