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旷世奇材》》 · 月影传说 · 2026-07-25
只要攻克了它们.强大的空头大军就会长驱直入.横扫整个大盘.甚至连一小时都不用、赵启明就可以打开窗子从会议厅里跳下去。
他所说相互倒手的紧急方案其实很简单。
举例来说.长江实业目前每股报价42块3,手下操盘手某甲把长江实业提高五毛钱,按时42块8卖出一万股。
这个价钱在股价下跌的情况下,别人是不会买的。
但是有操盘手某乙去买进。
其实归根到底.双方都是自己人。
这种左手出右手进的操作方法不仅赚不到一分钱、而且会损失一笔交割费用和税金。
但是证券交易所的股票报价,是根据每笔的成交情况,参照相互关系数进行计算的,最终标出显示牌上现在的价格。
赵启明的办法虽然不赚钱,但只要有一定的成交量.无疑会与空头的低价放量发生冲突,起到拉高股价的作用。
他现在不计损失.只求各大公可的股票价格不会在对方的猛攻之下惨跌。
交割费用总体算下来虽然也不少,但是跟大盘的生死存亡比起来.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操盘手们接到命今,立刻开始执行早已布置好的方案,把手中控制的各支股票抬高价出售,然后再互相买进。
会议厅里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比雨点还密,所有人的工作量转眼间大了一倍多。
不仅要买进空头的抛盘。
还要把手头的各支股票适量卖出.再吃进自己人抛盘
赵启明满肚门子全是汗,围着十几台电脑不停地转来转去,不仅关注大家的操作。
还有每支重点股票的当前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这种情形下,说是度日如年一点都不夸张。
在大家的努力下,半个小时之后,各主要公可的股价终于开始回升.只不过情况仍然不容乐观.最好的一支香港电力也仅仅只上涨了
3毛钱而已。
奸商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事后谈起11月7号上午的经历.赵启明仍然心有余悸。
别看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却决定着整个香港的命运.还有很多人的生死、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如果拉不回来.大家全完蛋!
空头继续大量抛盘、攻击赵启明的阵营。
两大集团军的殊死搏杀,致使大盘指数开始呈现僵持的局面,在10476点到10482点之间徘徊不定,进退两难。
赵启明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自己的坐位上,盯着面前的大屏幕,足足看了几分钟。
他突然转过脸冲着吴伟良和张廷笑了笑:“两位前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赌一把?”他虽然是咧着嘴,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在笑.反倒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
这两个操盘高手整个上午都悬着一颗心,到现在还是眉头紧锁半个字没有。
此刻听奸商这么一说.仍然面无表情,只是目光从屏幕上转过来.听他的下文。
赵启明端起咖啡杯喝下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喘口气,紧张的心情手稍稍平静一些:“今天是11月7号.能不能扭转局面就看这一战的结果如何……我想在恒生期股开个多头的仓,赌一赌一个月内大盘回升到13000点.有兴趣吗? ”
吴伟良和张廷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之间说不出的凝重。
凭大盘指数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情况,在恒生期股开多头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是在拿命搏。
不过共事多年,他们理解赵启明的意思。
如果今天败了.那么香港经济八成会全面崩溃.甚至连现在所拥有的明远集团都有可能倒闭。
赵启明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我长这么大没跟人赌过钱,今天想赌把大的。您两位要是不反对。
我现在就通知明远,把能调用的钱全押上。大家一起白手起家,几年里创下这么大的家业也算是值了,不在乎再回去当穷光蛋。”说到这里,他的心情豁然开朗,再也没了任何顾虑。
张廷抬手点着这家伙的鼻尖笑了:“就你鬼主意多!开个做多头我不反对,但明远所有的资金目前全用在这里。一分钱也不能动。怀圣堂连厂带公可半年前就被你抵押给银行搞捐赠了,周转资金也让你给榨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现在就是想做也没多少钱呀!”
赵启明转脸扫了一眼大盘指数,回过头接着说:“韩冰和张哥那边就算了,我是想把明远房地产公司也抵出去,还有我们在淮南的那间酒店……。”说到这.他一脸坏笑:“要是不够的话,再加上大家每个人几千万人民币的和房钱。两亿美元总能凑出吧。咱们以小搏大.跟索罗斯拼到底,要赚就赚把狠的!”
吴伟良对奸商的胆量深感佩服,一反常态,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了句:“好!我支持你!”他转脸对张廷说道:“张总,按说几年前我就已经是一无所有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是沉是浮谁也跑不了.干吧!”
张廷耸耸肩.转身撂句话走了:“行,要死大家一起死。我这就去筹钱。”
中午十二点.双方的一上午的激战终于暂时停止了,直到休市仍然也没占着便宜。
大盘指数10481点,多头领先了一点点。
赵启明不仅投入了两三百亿港币的资金,还花了几百万的交割费用,尽管耗资巨大有点凄惨,不过总算是挺了过来。
刚休市,李嘉诚的新闻发布会准时召开了。
赵启明打开休息室的电视。
屏幕中.和李嘉诚坐在一起地还有荣智健、李兆基、郭炳湘,以及他的得力助手霍建宁等人。
面对着一两百家媒体记者和满场闪烁着的闪光灯,李嘉诚郑重宣布:由二十二家财团联合组成的香港“共创未来基金会”正式成立。
成立这个基金的目的,是为了维护香港股市,共同反击国外地金融大鳄。
他说:“……我们希望通过这种做法,恳请大家一起投入到这场保卫香港的战争当中。各位想必都已经看到了,国际投机商三天前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香港股市打垮。
包括长江实业在内的各大财团至今仍然在努力支撑着。今天上午已经到了危险的时刻.如果让这些人如愿以偿地打垮了股市,那么到了明天.香港就会有成百上千间公司会倒闭,无数人会因此而失业。……香港的命运与诸位息息相关,它的未来不是掌握在别人手中.而是掌握在我们港人自己手中。”
一名记者站了起来:“您好李主席,我是香港财经新闻地记者。最近股市有不少人传言.以您为首的各大家族在近期股市的重挫之下.资金情况出现了问题,请问是这样吗?”
站在台上的李嘉诚毫不犹豫的答道:“请不要相信一些动机不良的人散布的谣言.果真是这样的话.今天上午我们就已经放弃抵抗了。”
又一名记者站了起来:“您好,我是香港《壹周刊》的记者。请问股市这次仍然有可能像十月下旬那样.遭受连续的打击吗?新成立的基金会在这方面还采取了什么样的措施呢?您可以透露一点吗?”
李嘉诚答道:“香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从投入的护市资金上来说.我们已经做好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工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至于是成是败.仅仅靠我们这几家公司是不够的.还需要大家的支持。我请大家不要为了个人的短期利益参与做空炒作,成为投机商的帮凶。”
在他连续回答了几个记者的提问之后,由两位巨头郭炳湘和李兆基发表讲话。
他们先是宣布代表自己的公司,各捐赠三千万港币给“共创未来基金会”,用于在股市抵抗空头,接着又说了几句倡议公众一起保护香港,打击投机商恶意炒作之类的话。
随后,由霍建宁把基金会来自各大财团、公司、政府机构的捐赠公布给大家,并且说明这笔巨款将会在金融管理局和香港证监会的共同监管下.用于收购股票。
会场的气氛在霍建宁讲话后达到了高潮,迎来了众人一片热烈的掌声。
新闻发布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结束了。
成立基金会的覻头.是奸商赵启明在11月3日的巨头会议上提议的,当时他就认为只有团结起来才有获胜的机会。
而挑选在对决的紧要关头对外公布,目的就是让股民们看到香港商界共同对抗外来侵略者的决心,好让他们重新收复信心、不再盲目的跟着空头抛售。
至于捐来的几亿港币究竟能起到什么实际作用、各大公司和投资商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说得难听一点,这点钱扔进香港股市这片汪洋之中.只怕连朵浪花击不起来。
但这个做法却在公众当中引起的强烈的反响。
李嘉诚说的话没错.如果股市完蛋了,泰国、印尼、大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上市公司面临倒闭的厄运,到时候不论你有钱没钱,一个也别想跑,全跟着完蛋。
电视新闻立刻报导了这次的新闻发布会,而其它媒体也在各大财团们的操作下,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导。
香港凤凰卫视就此事采访了特首董建华和金融管理局总裁任志刚,这两位重量级人物完全肯定了李嘉诚等人的做法,并宣称在必要的情况下.会投入相当的资金支持股市。
且不论他们的话最终能否落到实处,总之市民们战胜索罗斯军团的信心得到了鼓舞,股市的热情空前高涨。
奸商看完了相关新闻,歪着脑袋笑了笑,回到了会议厅.下午的战局已经开始了。
凤舞九天 第二百四十四章 孤注一掷4176
“情况怎么样?“赵启明刚走进会议厅,视线就转向了大屏幕,边走边问正坐在旁边的吴伟良。“呵呵.李嘉诚李主席今天中午开的这个新闻发布会还真是时候,看来他们是早有打算呀!……这不会又是你的主意吧!?“吴伟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他事先并没有听赵启明提起这事,但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显然是经过周密策划的。
奸商点点头,一脸愧疚:“是的。李主席、任志刚两位和大家有君子协定,关于我们在3号会议上确定的一些事情.涉及到香港的未来.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所以我没跟你们说,不是不信任大家呀……”
吴伟良摆了摆手:“理解,你也不用内疚。这么做的效果非常好,大盘已经开始走高了,半个小时回弹了11点。”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屏幕。
此刻是下午点1点35分.香港股市大盘10492点。
赵启明看了也不由得心里一松,一直处于压抑状态的坏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
这几天奸商头发都要急白了,吃不好睡不好,视网膜充斑,腮帮子深陷了下去。
再这样捱两天,只怕还没等打败别人、他自己就先倒下了。
但空方暂时的消停并不代表着他们手里没了子弹,赵启明深知对方的实力,给部下们进行战前总动员:“早上的攻击对于索罗斯来说,只不过是热身。大家一定要打足精神.随时准备投入到更为激烈的战斗中。只要挺过了今天剩下的这几个小时,我们第一仗就胜利了……!”
听了他的一席话,二十四名操盘手群情激昂。
吴伟良又恢复了以往不动声色的严肃表情:“启明,到现在为止,你有几成把握?”
提到这个问题,奸商转过脸来,垂头丧气的小声叹了口气:“五成。如果索罗斯现在这时候改变策略,把大笔资金重新压回到股市上,咱们的努力可能都要白费。”
谁也不知道对方下一张会出什么牌,赵启明只有祈求上天保佑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拉高大盘,打索罗斯和斯坦利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一来才有赢的机会。
不过奸商知道一件事。
两位对手此时的压力肯定不会比自己小多少。
看到目前这种情况,最着急的就是斯坦利。
他整个上午已经投入了近一半的仓位用来打压股市,但香港方面却一反前两天的常态,拼死抵挡大量地抛盘。
消息传到瑞士,索罗斯同样感到有些意外。
他指挥大军对香港股市发动攻击,起初也是报着一种试样的心态,所以才会采取步步为营的手法。
一方面是因为香港自身的经济基础非常扎实,即使受到东南亚金融危机冲击,短期内也不会动摇其根本。
再者,香港毕竟已经不再属于那个早已没落了的英国,而是属于新兴的中国。
在回归之前.中国政府虽然声明不干涉香港的体制.但这个共产主义国家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伸手拉香港一把。
索罗斯心里也没底。
但时至今日,近两个月以来,香港在自己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中国政府却一直是袖手旁观。
除了10月24号中共中央的一号首长对香港说过两句话,在此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据索罗斯得到的内幕消息,目前欧洲和美国政府同样承受着东南亚风暴带来的严重影响。
它们要求中国政府这个亚洲唯一逃过劫难的国家,将人民币贬值,以减轻自己身上地负担,并且还以加入《世界自由贸易协定》、《电讯及资讯科技协定》等相要胁。
可见中国政府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索罗斯思考了一个多小时。
综合以上因素,他断定香港已经快完了。
特区政府下调银行利率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他们宁可在美元储备上遭受一定的损失,也不敢轻易放弃香港股市。
今天李嘉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成立了一个什么“共创未来基金”,正表明他们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垂死挣扎。
而股市大盘的反弹,就像是一个重病多年的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而且今天上午汇市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港币汇率已经掉到了1美元:7.747港币、这说明不少外围军团同时对汇市下手了。
股市在做空的打击下早就不足为患了,一直坚挺的港币才是索罗斯最大地心病、眼下的情况让他信心倍增。
他立刻命令斯坦利,依旧执行现在的计划,一定要在明天,也就11月8号收市之前,利用手中现有的仓位将香港股市击垮。
而退出股市的资金全部投入到汇市,同时加大对港币的冲击力度。
股市汇市双管齐下.索罗斯不相信香港还能撑得住。
斯坦利虽然觉得不应该过于乐观的看待目前的股市情况,但索罗斯的理由非常充分,自己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有按他的要求照办。
不到2点.一直密切注意着交易情况的赵启明听到手下报来的数据:空方再次大兵压境.数额巨大的抛盘开始出现!
奸商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血脉张,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通红:“顶住!就是把手里的资金全部用掉,也不能让他们再压近一步!”
这时候,坐在1号桌的宋子宏急切的说道:“赵主席.我手里可以调配的资金不足.26000股香港电讯吃不下……”“有多少钱就吃多少……”奸商头大如斗。
巨头会议上曾经有言在先,各大宗族的资金首先要用以保障自身,总资产排位第二的香港电讯这次却并没有参与。
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真他妈够闹心的。
奸商犹豫了片刻,他心里有点乱,只好跟吴伟良商量:“从备用金的户头上拔过去吧…”
吴伟良没有回答他,却抬头向宋子宏问道:“先不急,目前港讯的股价是多少?宋子宏答道:“42块3。”
吴伟良招了招手把宋子宏叫过来,低声吩咐道:“你想办法暗中打压港讯,到了39点适量吃进。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子宏跟在吴伟良后面这些年。
虽说就两句话,对他的企图心里是透亮透亮的,笑着点点头回了坐位
赵启明刚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脑子里闪了一下,转眼就明白了。
根据11月3号的会议协定.各大财团目前需要互相扶持,等股市风暴平息了之后,就要把自己收购的别家股票按当时的购买价转回给对方.不允许趁火打劫恶意收购相对弱势的公司。
而香港电讯没有参与这次的护市行动,大家都知道、只不过眼下谁也顾不上理。
奸商压低声音冲吴伟良竖起了大拇指:“您真厉害!”
吴伟良仍然板着脸孔小声道:“这是机会!启明,你太善良了。要知道.真正有钱的家族,都是发国难财起的家。
香港这些大财团,哪个不留着一手?现在这种局面正是咱们的好机会,低价收购港讯。
到时候谁也不能要我们把股权还给他们。
根据证券法,只要能达到15%.董事会自动会有我们的一席。以港讯在香港的地位.明远集团从此就可以跟香港十大财团分庭抗礼了。”
奸商看着前面二十四个操盘手,奸笑着连连点头:“嘿嘿.学到了……!难怪当初在给他们分配公司的时候,你把谁也不愿意要的香港电讯分给了宋子宏,原来早有打算呀!”是赵启明一直是从全局出发考虑问题、从没想过这种小手段。
吴伟良喝了口咖啡:“香港电讯太沉了。在现在的情况下,背上就有可能拖垮自己,这些人来之前肯定都接到过指示。呵呵,这时候们正好拿来利用一下!”
他们在东南亚做的事谁也不知道。
除了上次在巨头会议上报拾大家的数目,明远集团还留了40亿的备用金用作不时之需。
尽管当时三个人说好.这笔钱轻易是不能动的,但眼下这种好机会,就是张廷在旁边,肯定也会同意抽出一部分。
奸商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好:“没人会想到咱们这时候打压港讯地股价。到时候咱们成了港讯的董事.谁也不敢有半个不字,反而会感谢我们在危难时刻帮了他们一把呢!干坏事的是索罗斯,好人是咱们做的,您这招真是高明!哈哈哈……”他情不自禁地大声笑了起来,操盘手们不知道出了啥事,被这阵突如其来地笑声吓了一跳。
奸商微笑着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大家继续干话。
两个人聊天的这会儿工夫,斯坦利的冲击越来越猛烈了,好在因为中午的新闻发布会,股民们的态度比较乐观、他地攻势被散户以及投资公司消耗掉一部分。
尽管如此.二十四位操盘手,还是有五人手里的资金告急。
赵启明立刻把明远集团答应资助的280亿港币金拔了四分之一给他们,同时联系李嘉试,将目前的状况如实相告。
李嘉诚此刻正在和金融管理局、和任志刚布置着另一件重要的事,听到这个消息也沉不住气了,答应赵启明尽快想办法。
时间在电脑键盘的敲击声中慢慢流逝了,大家终于在危急中拼杀到股市收盘,总算在经历了上午的大跌之后、最终赢得了这一天的胜利。
11月7号这天险象环生.大盘在早上曾经一度下跌了60多点,但赵启明仍然焦头烂额地挺住了。
香港股市当天收报10958点,比上一个交易日上涨59点,成交额达到了近期以来的最高峰,549亿港币。
操盘手们更是一个个累到腰酸手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其实主要还是精神上的压力太大.想想香港的未来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谁能不捏着一把冷汗。
看到这个结果,最郁闷的人就是斯坦利。
他手里的筹码已经投入了三分之二,但多头竟然还是占了上风。
从成交量上可以看出.对方最少投入了四百亿港币的资金。
这个数据可以表明,多头的实力也受到了重创.如果自己可以把目前转移到汇市的资金抽回来的话,用不了两个交易日.就可以把对方一举拿下。
而汇市今天也达到了索罗斯预期效果.从中午的1:7.747继续下滑到1:7.756。
斯坦利清楚的知道,索罗斯是个非带果决的人,要想让他在这种情况下改变主意是根本不可能的
斯坦利只有把赌注压到明天。
他烦闷地关掉桌子上的电脑,和几个助手离开了办公室。
11月8日.将是一个决定香港股市命运的日子。
张廷在收市之后回到了会议厅.得知大盘终于收了根大阳线,心情也是由阴转晴。
他一下午都在忙着挤干明远集团最一滴水份,为了在恒生期股开仓做多筹集资金。
只不过忙活了半天,才搞到几千万港币,最后还是按奸商的办法.通知几个铁杆把老本也投了进去。
最支持奸商的就是李胖子,这家伙对奸商纯属盲目崇拜,甚至根本不知道期股是咋回事,二话没说就把手里那点现金全掏出来了,一共有三亿三千万人民币。
张廷也没跟他多说.心想这家伙要是知道赵启明这次自己心里都没底,只怕会追杀到香港来。
另一个支持奸商的人就是他的老婆齐雅婷,这位挺着大肚子有家不能回的未婚妈妈,对自己老公是坚决支持到底。
七拼八凑弄了五亿四千万.手里只留了一千几百万零头留着生孩子。
当然,这里也有奸商被搜刮去的私房钱。
胡雪怡根本就没搭理这事,她不是股东,手里没几个钱,齐雅婷只是把事情跟她简单说了一下。
陈法林父子一共拿了四亿六千万,张志诚有两亿一千万,张廷自己的钱是三亿,吴伟良也拿了三亿。
算起来一共是二十二亿人民币,张廷把这笔钱全投进了恒生期指,说起来不少,可如果这次输了的话,大家可就真成了穷光蛋了。
凤舞九天 第二百四十五章 咸鱼翻身
奸商赵启明不是个阴险的人,但他绝对跟狐狸属于同类品种。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总走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明天,意味着什么?美好的未来,或者,黑暗的地狱?
赵启明花了半小时和张廷核对大家转来的账目,嘴里念叨着:“二十二亿人民币。真他妈要命了……”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输,这笔钱就只是个数字,从此以后不再属于自己这帮人了。
如果赢,最少翻十倍!
这就是恒生期股的魅力所在,同样也是它的可怕之处。
所有的期货买卖都是这样,看你押大还是押小,成败只在一念之间。
而这次却不一样,对于赵启明来说,这一把开大还是开小,命运至少有一半掌握在自己手里。
奸商一脑门子汗,打电话问清了李嘉诚的去向,连饭也没顾得上吃就赶去了金融管理局。
李嘉诚还没有走,他和任志刚以及汇丰、渣打等几家银行的大班讨论着一件重要的事。
港币汇率在一天半的时间里,掉了四毛钱,声今天下午只有1:7.756了。
四毛钱虽然不多,但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
这表明香港所有人的钱都在缩水,缩了很多很多,你再想用港币跟外国人买东西,就要多付给人家5%。
这种结果特首董建华不能容忍,财政司的曾荫全不能容忍、任志刚同样不能容忍。
任志刚按照上面的指示,要求银行必须要在明天重新将拆借款回调到9厘5的利率。
银行大班们也支持他的意见,港币要走再这样跌下去,早晚会跟泰铢差不多。
而李嘉诚却希望大家能够再多撑半天.满足原先说好的条件:两天。
助手把赵启明带进了任志刚的小会议室,大家正分析该不该动用中央政府拔过来的那一百亿美元。
任志刚转达了特首和曾荫全的意见,这笔钱相当于国库十四分之一的储备,对于尚处在发展阶段的中国来说,政府能拔出这么大一笔钱,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即使要用。
也必须要用在能够扭转局面的紧要时刻,原则上来讲,绝对不能造成损失。
看着赵启明走了进来,任志刚并没有像以往那么客气。
只是冷冷的冲他点了点头。
搞到今天这么被动的局面,说到底,还是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年青出的馊主意。
而汇市的惨状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让任志刚见了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赵启明也不客气,径自走到桌边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几个影响香港经济的重量级人物正分析着投入这笔巨款的利弊,偏偏说的是英语,奸商听不懂几句,只知道他们在谈论中央政府的那笔巨款。
坐了半天,赵启明终于沉不住气了,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来了句:“索罗斯要输了……”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难以置信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奸商的脸上。
任志刚用怀疑的眼光仔细瞅着他,过了几秒钟才开口:“赵先生,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启明郑重的答道:“如果明天我们在股市获胜,索罗斯就会输。反之,输的就走我们。”
李嘉诚摘下眼镜反问道:“你没有考虑过汇市的损失吗?股市获胜只不过是暂时的。索罗斯在汇市赚了钱,仍然可以转回头来打压股市。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是不明白吧?”
赵启明点点头:“明白。但是如果我们在两到三天时间里,把股价拉升到12000点或者更高,到时候他再投入做空的成本要增加多少呢?这两天在汇市赚的钱够填这个空子吗?”
答案大家都清楚。
按照收益比例,仅凭汇市两天来下跌的幅度是肯定不够填补股市的。
如果港币地跌幅能达到15%左右,其中的利润或许可以满足股市上涨的空间。
看大家都不作声,赵启明接着说道:“今天股市大盘比昨天上涨了63点,成交量500多亿港币。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面前几位从下午就在这里开始讨论汇率的事.虽然知道股市收盘情况较好,却没有分析过原因。
气氛显得有点压抑,赵启明笑了笑:“忘记告诉各位,今天我们的护市资金投入了400亿港币,接近总额的四分之一。港币汇率下跌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由此可见,索罗斯套现的钱,没有留在股市里低吸股票,他暂时不打算为继续冲击股市做准备,而是转移到了汇市准备将港币一举冲垮。”
听到这里.渣打银行的大班操着半生不熟的粤语问道:“那又怎么样呢?”“我想请各位再给我一天时间,让我能够在明天把股市大盘再拉高。如果各位明天调高利率,虽然能够把港币汇率拉回来,但是会
刚恢复的股市造成很大打击。相信我,只要一天时间,我就会让索罗斯后悔他主攻汇市的决定。”
尽管任志刚认可他的分析,但却不敢轻易答应他的提议:“你有这么大的把握?”“现在还没有,不过如果有任总裁支持,我就有很大的把握了……!”赵启明接着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大家。
到最后他把话说白了,就走希望任志刚把那一百亿美元拨一半暂时给“共创未来基金会”,由自己在股市操作。
但不论奸商怎么说,任志刚死活不答应。
把这笔钱支撑港币的救急资金投进股市,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其他人也不赞成动用这笔钱,毕竟能不能拉动股市大盘,不是他赵启明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得到的。
赵启明最后只好向大家立下军令状,承诺在8号中午休市的时候,把大盘拉升到10700点。
但他有一个条件,一是银行方面明天中午12点之前一定不能上调银行利率,如果自己办不到,随便任志刚怎么处理。
如果自己办到了,他要求任志刚答应自己两件事:一是在11月10号,也就是后天才把银行利率调回来。
说到第二件事,奸商故弄玄虚地走到任志刚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任志刚想了想,无可奈何地点头答应了。
离开金融管理局,李嘉诚让赵启明上了自己的车。
他并不是想听奸商跟任志刚说了什么,只不过对这个小青年缜密的心思非常赞赏。
他开始还不明白赵启明为什么会提出转借五十亿美元的事,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李嘉诚转念一想就知道了,赵启明这走在为自己找了个讨价还价的筹码:既然不愿意借钱,总得答应给点缓冲时间吧。
实际上赵启明部队剩余地资金还有近七百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在半天之内将大盘拉升一百点。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银行提高利率的话,就是把这七百亿全投进去也达不到这个要求。
通过昨天大盘的表现.大部分人认为多头主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香港无线和卫视都在分析报导多头近几天所做出地不懈努力。
资深的分析师认为,多头经过几天来所积蓄的力量,在7号得到了某种体现,而美国和欧洲的证券市场近两天也有所回温。
这对于香港来说,更是利好的消息……
11月8号早上九点,香港证券交易所迎来了新的一天。
这个由证券和期货两家交易所组成的市场,对香港的经济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赵启明在开盘之前,把自己手头剩余的210亿港币备用金进行了分配。
这相当于在战争中投入了可以调用的全部后备役部队。
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地拉升大盘股指。
同时,他请李嘉诚帮忙,把某个消息用不经意的方式,转告给香港联合交易所有限公司、香港期货交易所有限公司地董事会主席。
吴伟良和张廷也被他派往股市和期市,通过熟人散布消息。
这对于他们三位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今天的作战方针不同以往,赵启明指挥部下们对空头展开了全面反攻。
从开盘开始,还没等空头做出攻击姿态,只要是赵启明一方关注的股票.不论什么市价,也不论有多大的量,就两个宇:吃进。
股市里人声鼎沸,所有的人都没想到多头的来势竟然如此凶猛,仅仅过了二十分钟,大盘全面飘红,上涨了30多点。
许多人开始蠢蠢欲动,可还没等他们加入,股市里就传出了一个今人吃惊的消息,中央政府已经拔出了一笔巨款,用于阻止香港股市下跌。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大家先是猜测巨款会在什么时候投入股市,接着就有人联想到这次多头的背景。
到后来甚至有人说,中央政府分管经济地朱副总理前天就到了香港,亲自督促这件事…一时间流言四起,传得沸沸扬扬。
虽说只是谣传,但走大部分人都相信这是真的。
股市里偶尔有人刚表露出不相信的意思,立刻就会遭到别人的批评:如果不是这样地话,为什么这次多头能够占上风呢?以往几次可都是以多头惨败收场的呀!只能说明、这是香港和中央共同护市的结果。
而斯坦利的空头刚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就投入了战斗。
此刻他已经敏感地觉查到多头的用心险恶之处,但却为时已晚了。
由于索罗斯分出了上百亿美元的资金在恒生期股做空.斯坦利手中加上前几次在股市做空的利润.不过是一千三百亿的仓位。
尤其套现的资金被抽走,无法继续低价吸纳股票投入战斗。
经过这四天的拼杀,还没到中午休市就用光了弹药,斯坦利已经没有股票可抛了。
他随即和索罗斯进行联系,把目前的被动局面告诉了对方。
索罗斯对香港股市的承受能力虽然有点意外,却并不担心。
让他顾忌的是斯坦利提到的股市流言,那条有关中国政府介入香港证券市场的消息。
想了片刻之后,索罗斯说了两句话:把注意力集中到汇市,两天之内速战速决!然后马上转回股市,开始准备下一轮的攻击。
通过斯坦利的消息,他预计香港银行将会在近两天内再次提高银行利率,到那时候攻击汇市的机会将再次消失。
这是显而易见的,不论中央政府有没有拨款救助股市,股市的情况一旦好转,香港是不会甘愿让港币继续受到冲击的,随后必将提高银行利率以保护汇市。
索罗斯的猜测并没有错,但问题是他终究还是比赵启明慢了一步。
奸商料定他不会放弃股市、因为只要大盘在二十天之后爬升到13000点以上,上百亿美元的恒生做空期指,会让索罗斯输得连家都不认识,能收回十亿就算他命好。
而赵启明现在就是要疯狂拉高股指,让索罗斯再次投入股市的成本提高30%--40%。
而银行利率的提高,同时会让索罗斯无法承受利息的损失,最终放弃在港币上的投入。
几天来,奸商为了要引他上钩,甚至突发奇想让银行调低利率,目的就是好让自己找出这个翻盘的机会,尽管不一定会赢,但一定不会输。
上午不到十一点半,股市抛盘的压力忽然减轻,空头的力量完全消失不见了。
听到手下们的报告,赵启明简直无法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看来,自己过高地估计了索罗斯在股市建的仓位。
直到中午休市,空头半个小时之内再没有任何动作。
赵启明看着一路攀升的股市指数最终定格在10713点,怀着激动的心情慢慢走到第一排操作台前,徽笑着说了句:“这一局,我们赢了!”
虽然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响亮,会议厅里二十几个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比较靠近的战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短暂的平静之后,所有人猛然间大声欢呼起来,还有人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狂喊。
香港被卷入金融风暴以来所面临最艰难的一战,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终于取得了初步胜利。
当然,最大的功臣就走赵启明。
凤舞九天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可怕的政治经济
尽管现在股市的情况有所好转,奸商赢得了这一局的胜利,但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因为这并不代表着索罗斯输了。
他要求任志刚答应自己在10号将利率调回来.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继续拉升股市的时间。
从而让股民们和投资公司相信,中央政府干预香港股市的消息是真的。
如果今天刚打了个胜仗,明天就把银行利率上调的话,索罗斯和斯坦利仍然可以立刻放下汇市,转回头攻击股市。
不过奸商向任志刚做出的承诺总算是做到了。
按赵启明的要求,11月9号上午,任志刚以金融管理局的名义对媒体宣布.中央政府拔了一百亿美元给香港应急。
他声称,香港政府决定暂时这笔钱用于汇市,以抵抗攻击港币的投机商,而银行利率暂不上调。
他同时要求大银行为了避免成为投机商的帮凶,对于拆借大笔港币的公司背景要进行严格审查,尽可能不要把港币借给这些人
有记者当场向他询问有关外界传言股市方面也得到强力支持的消息,任志刚对这个问题只是礼貌地淡然一笑,简单说了几个字:“暂时无可奉告。”
如此一来,中央政府拨款的消息终于从他那里得到了证实,是否扶持证券市场的传言还没有定论,但绝大多数的人都相信这是真的,从汇市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政府干预的态度,中央当然不会对证券市场置之不理。
奸商趁着这个机会.继续指挥着部下们使出浑身解数拉动大盘股指.但他改变了策略,暗中悄悄吐出手里购买的部分股票套现。
索罗斯的主力资金现在正在汇市洗劫港币,那边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赵启明只是通过这个喘息的机会从股市里回笼资金,防范随时可能杀回;来的斯坦利。
显然,只要银行利率再次上调。
股市又将再次面临打击,如果在这个时间套现的话,等到索罗斯从汇市回来.赵启明就再也没有钱跟对方撕杀了。
奸商同时也在为汇市考虑。
他认为斯坦利一定在此之前做好了相应的准备,香港政府限制拆借港币的办法。
索罗斯早在东南亚各国见识过。
就算任志刚的话是对银行拆借港币起到了约束作用。
但索罗斯那边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应付措施。
实际上前天晚上赵启明悄悄对任志刚提出约束银行的建议。
并不指望能在索罗斯主力军团身上起到什么作用。
他只是希望可以对其它投机军团造成一些影响,至少可以减轻汇市的负担。
身为前线指挥官地斯坦利,手里掌握着近三百亿美元的攻击资金,其中三分之一是从股市转移过来的。
赵启明估计的一点都没错,他通过事先准备好的渠道拆借港币拖售,争分夺秒打压港币汇率。
然而任志刚声明港币获得了来自中国政府的资金援助,摆在眼前的事实证明,索罗斯当初在这件事情上的判断错了。
斯坦利感觉到了沉重的负担。
凭心而论,他没有把握将港币在近日内打压到预期的7.8左右。
港股大盘在多方面地利好因素下继续回温,所有人都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仅在9号一天就上涨了464点,收市达到11177点,成交额超过六百亿港币。
而奸商通过操作,不仅没有把手中的资金用出去。
还不动声色的在股市回笼了一百五十亿港币的现金。
当天收市之后,赵启明心里还是像只吊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别人不知道底细,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大盘股指距离预期的目标还很远,但按照约定,明天银行利率就要恢复上调,这个政策对于股市又将是新的打击。
吴伟良和张廷同样为此心急,汇市、股市,顾得了这头顾不上那头。
索罗斯随时都有可能在利率上调后掉头杀向股市.毕竟他在恒生期股还投入了大笔资金。
吃完晚饭,三个人围着茶几喝咖啡.大眼瞪小眼想着办法。
虽然现在的情况是明摆着的,除非再注入大笔资金,否则股市的前途仍然不容乐观。
赵启明用于联系国内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居然是葛兴邦书记的电话。
奸商勉强打起精神,冲着电话笑道:“老爷子好呀!找我有啥指示?”
葛兴邦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听说这几天你干得不错嘛。但低了利率,股市是保住了.可汇市的麻烦大了.你不是打算让中央拨过去的那笔钱都喂了索罗斯吧。一边是亲儿子,另一边是亲闺女,丢了哪个都不行呀!”“您老也知道…都是您给我安排了这么个苦差使,弄的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小声埋怨了一句,接着说道:“不过您老放心,任总裁明天就会把银行利率调回到9厘5,国家维持汇市的钱是不会损失的。”
葛兴邦突然说道:“你是我和几个老伙计共同推荐的,可不要了咱们的人。我在李嘉诚先生的希尔顿饭店,你现在赶过来吧,我给你引荐一个…”然后告诉了赵启明房间号,挂断了电话。
奸商听得一愣.他没想到葛兴邦会在这个时候到了香港.顿时心中喜出望外,飞似地赶去了希尔顿。
张廷和吴伟良见这小子跟捡到宝一样兴奋,还以为他发了什么神经。
赵启明跟着李嘉诚的助手进了一间高级套房,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除了老葛和李嘉诚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
奸商向两位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喜滋滋地冲葛兴邦笑道:“您老来香港也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准备准备……。“他看到葛兴邦就像是见了亲人似的高兴,知道这老头肯定给自己带好消息来了。
老葛笑着点了点奸商的脑门:“你小子盼我来只怕没安什么好心吧!“他早就把这家伙看到骨头里去了。
奸商一脸欲盖弥彰的表情:“嘿嘿,哪能呀!”
葛兴邦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聊点正事吧。“说着,他向赵启明介绍旁边的那位中年男子:“这位是财政司的曾荫权先生。”
赵启明听了连忙伸出手来:“曾司长,真是久仰!“他早就知道曾荫权这个人,是任志刚的项头上司,只不过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赵先生最近的所作所为,让我非常钦佩!香港股市多亏了你和李主席的鼎力支撑!“曾荫权说的也是肺腑之言。自从香港受到袭击,把他这位主管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虽然对于赵启明所做地一切都一清二楚,却都是从任志刚和李嘉诚那里听来的。
李嘉试也夸奖起他来,两个人给予了赵启明极高的评价。
赵启明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踞他们客套了几句。
葛兴邦等他们说完,向赵启明问道:“启明,听说你要求把中央政府拔过来的那笔钱用来支持股市?”
赵启明提起工作上的事,变得严肃起来.心情也显得有些沉重:“嗯!前天跟任志刚总裁提了一下,他没敢答应。您知道,眼下是生死存亡的关键,但问题也很棘手。
香港汇率要想不下滑,必须调高银行利率,但这么一来股市就麻烦了。
我分析过,只要我们再坚持二十几天,把大盘控制在13000左右,索罗斯在期股上的投资肯定玩完。可我现在手里可以调配的钱不多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曾荫权点头赞成他的看法:“赵先生说的没有错。不过你觉得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够在股市抵御对方呢?”
赵启明一听这事有戏,心里顿时乐翻了天,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来。
他略一思考,正色答道:“根据空头第一轮的攻击情况来看,对方投入的资金应该在一千三到一千五百亿之间。而目前各大财团在我这里的资金还不到八百亿港币,要想抵挡他们下一轮的猛攻,估计还要再增加一千亿以上。因为不论对方从汇市赚了多少钱,索罗斯如果不把大盘打压下去,期股就会造成极大的亏损,所以我觉得下一轮的攻击将会更猛烈。”
这几位心里都清楚他说的是事实,曾荫权和葛兴邦就是为了要解决这件事,才把他叫到这里来的。
曾荫权点了点头答道:“好吧,我明天帮你想办法弄一笔钱,还是由你操作,希望你在对方新一轮的攻击中能够挺住…”
事情有了进展,奸商打心眼里感谢葛兴邦,他估计老葛这次秘密来香港,就是代表中央政府过来协调这事的。
自己人微言轻,就算知道该怎么办,只靠李嘉诚一个人支持也是没多大效果。
奸商和大家又聊了半天自己的想法,几个准备离开地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赵启明刚想一起走,却被葛兴邦叫住了。
他留了下来,发自内心地向葛兴邦说了声谢谢。
几年前在上海就曾经因为缺少资金差点败给了现在的搭档吴伟良。
现在问题更大了。
如果没有老葛及时赶过来,这次可能最终还是会因为资金不足而输掉。
老葛摆摆手,小声说道:“有件更重要的消息通知你…”
赵启明见他如此慎重,心里一沉:“哦?什么事?”
葛兴邦的声音压的更低了:“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很可能会任命新的总理,人选目前还没有确定,但据说是普里马科夫。”
赵启明心说这跟咱们现在干的活有啥关系?他刚想开口问,却听葛兴邦接着低声道:“这个普里马科夫不仅是前克格勃的重要官员,还是反对寡头的死硬派,他一上台,别列佐夫和霍多尔科夫斯基那些人就会有麻烦了。”
奸商立刻明白了这个消息的重要性,重重地点了点头。
葛兴邦站了起来,拍拍赵启明的肩膀嘱咐道:“这是机密,跟任何人都不要提…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约了董建华特首。”
离开希尔顿,赵启明满脑子都是葛兴邦刚才所说的话。
索罗斯军团的一部分资金正是来自于俄罗斯,契契科夫给自己这笔钱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操作,在这次事件当中打击别列佐夫和霍多尔科夫斯基。
但走新总理上台既然威胁到寡头们.那这些人后院起火,现在还有没有精力顾及香港之战,就另当别论了。
想到这里,赵启明顿时信心倍增,随后又长叹了一声,这么好的消息可惜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闷在心里了。
11月10日上午,财政司的负责人曾荫权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称.鉴于这两天港币汇率面临的巨大压力,为了不让投机商卷走大量的美元储备,香港政府临时决定,准备从香港的美元储备中调出一百亿美元转到股市,同时,银行利率重新上调到9厘5.
这个消息令整个香港为之哄动,股市转眼间又出现了下滑的趋势。
赵启明早就预见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提醒部下们打起精神,随时准备投入到更为艰苦的战斗中。
好在经过自己这么一折腾,股民们的信心重新竖立了起来,奸商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孤立无援了。
曾荫权代表香港政府,真的把一百亿美元转移到了股市。
新闻发布会刚一结束,赵启明就接到任志刚的通知,那笔巨款转入了“共创未来基金会”。
由他负责操作,目标仍然是在近期内将大盘拉回到13000点。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手里剩余的八百亿港币,赵启明再次掌握了近一千六百亿的资金,这让他心里有了底气。
这笔钱的意义太大了,现在就算索罗斯立刻打回来,他也不再有所顾忌。
关键的还是由于中国政府的介入,更何况现在股市的情况比一个星期之前有了极大的改善。
不过最让他开心的还是葛兴邦带来的消息,如果别列佐夫这几个寡头老大这时候把资金撒走.索罗斯总司令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凤舞九天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完蛋了吗?
赵启明在新闻发布会之后,让张廷和吴伟良指挥部下尽可能控制住局面.他自己再次跑去股市了解动向。
进进出出几趟,从别人的谈话中奸商探听到多数人的心态。
普遍认为,趁着目前股票的价位低,应该立刻吃进建仓。
虽然上调利率对股市来说是个坏消息,但既然有中央政府的支持,还是应该看好后市的行情。
这同样也是各个媒体的分析师所做出的结论,投机军团再厉害,也没办法扳倒状况稳定的中央政府,更何况还有香港特区自身的力量。
因此在10号这天上午,尽管提高银行利率的消息在股民心中造成了一定的恐慌,但是政府坚决支持的态度随后迅速稳定了军心。
还没等到中午.大盘就开始稳中有升缓慢上扬。
但奸商心里总觉得梗着块大石头,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这局面是因为索罗斯的资金还没有进场。
他命令部下们再次趁机进行回笼资金的操作,虽然每支股票只是伺机少量抛出几百股.但是不会刺激到大盘的下滑。
就算只能回笼了几百万,也会增大在之后的战斗中获胜的机会。
明天是休息日.眼看着这个令人神轻错乱的交易周就要过去了。
直到中午休市,大盘比上一个交易日上升了96点,成交量291亿。
惴惴不安的赵启明看到这个数字,觉的有点奇怪。
他立刻让阿莫科带两个人计算资金回笼的情况,半小时后阿莫科把统计数据交给了他,上午这半个交易日里,在股市里收回了40港币。
这家伙有点纳闷,想了半天没弄明白。
按说有自己放量,大盘即使上涨也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呀?他刚想吃口安稳饭,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次是契契科夫打来的电话。
俄罗斯老头沙哑的声音,仍然是友好而亲切的腔调:“亲爱的赵。听说你在香港干得很好,你的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听谁说的?”赵启明立刻警觉起来,抬眼看着坐在不远吃午餐的阿莫科。
这个跟班自从跟自己回到香港,就被关在这里干起了记录员的差使。
几天来始终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表现得比兔子还乖。
不可能有机会和契契科夫联系上呀?
契契科夫笑了笑,听起来更像是在咳嗽:“呵……呵,这不重要。我的朋友让我转告你一件重要的事。
我们之间原来的约定发生了一点变化。
换一种方式说,不论俄罗斯的结果怎么样,你不需要为此而负任何责任。至于事先谈好的佣金,我们会照旧付给你。”
赵启明有点纳闷:“…为什么?不过你们的那些钱现在都在股市里,我目前可没办法还给你……”他想想去,这个神出鬼没的契契科夫一定是通过别的方式了解到的消息。
契契科夫非常大度的答道:“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是来要钱的。一切都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结算,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索罗斯应该会在近期内离香港。你和你的后台老板再也不用担心他了。”
听到这句话,赵启明心中又惊又喜,急忙问道:“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契契科夫没理他这句话:“我们的消息来源非常可靠。你不用再有什么顾虑,尽管放手做吧。虽然我们的约定有了变化,但我的朋友们并不介意你为大家多挣些钱。”
在契契科夫老头面前,赵启明始终是被动的一方。
做生意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处在这种境地。
虽然奸商知道这和契契科夫深厚的政治背景是分不开的,但他打心里厌恶现在这种处处受制的状况。
好在对方这次给自己送来的都是好消息,赵启明细细一想,葛兴邦昨天所说的情况被证实了。
一定是俄罗斯寡头准备抽走投资。
再加上索罗斯在三个月远期汇率上还有大笔投入,必将导致资金短缺,无力同时攻击股市和汇市。
他随手翻看着今天上午的相关数据,成交量和涨幅情况明显起出了预期。
这时候。
赵启明脑子里突然一片清明:索罗斯真的准备离场了!
而此时此刻地索罗斯正在为最近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头疼不已。
别列佐夫在9号晚上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俄罗斯寡头集团一致决定,在目前国内政治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暂时收回他们投入的资金。
这对于索罗斯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明朗,尤其是香港方面当天上午公布,中央政府拨出一百亿美元对汇市迸行干预,使得香港方面获得了强有力的支持。
而仅仅在第二天,更可怕的噩耗传来了,香港政府再次提高银行利率,并且另外拨一百亿美元扶持股市。
两天里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使索罗斯寝食难安,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还是别列佐夫斯基准备抽回资金的事。
索罗斯当时在电话里把目前的处境进行了详细说明。
他告诉别列佐夫,即使是离场也要有完善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把投资收回.如果那样做的话大家都会遭受巨大损失。
其实用不着他说,别列佐夫也知道眼下的状况,他把自己这边的难处也告诉了索罗斯。
这笔巨款中的相当一部分,是包括霍多尔科夫等人在内的几大寡头,从自己旗下公司的营运资金中临时抽调出来的钱。
而普里马科夫一直在盯着他们,如果被他的人从账目上查出非法挪用巨款的证据,到这个人明年初上了台,问题就比较麻烦了。
因此别列佐夫请索罗斯理解自己的处境,对香港方面的资金立刻着手进行离场安排,最晚在半个月之内就要完成。
这关系到别列佐夫等人的前途,无可奈何的索罗斯只有答应了他的条件。
他计算了一下时机,果断地决定放弃攻击汇市的计划,转而在股票市场捞一笔就走。
但是这仍然需要时阁。
这时候,索罗斯才觉察到自己过早地退出股市是个错误的决定。
即使现在转回头,手里却没有建任何仓位。
斯坦利在这三四天里已经平仓了。
现在看来,即使放弃汇市,投在三个月远期汇率的资金是不会有什么损失的,但恒生期指里的上百亿美元就相当危险了。
坐在壁炉旁边的索罗斯犹豫不决。
最后终于拿起电话联系了斯坦利。
把别列佐夫的通知告诉自己这位得力干将之后,索罗斯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我们只有放弃香港了。别列佐夫只有十五天地时间,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用什么办法保住我们在恒生期股的投资?“
斯坦利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迟疑了片刻答道:“十五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仓打压股市,成功地可能性不大。
之前在期股的资金有100亿,远期利率的资金77亿。
除了这两笔和别列佐夫的钱,我们这边只剩下60亿了。
如果到期还不能把大盘压下去的话,肯定会损失惨重。我看还是采取另一个办法吧……。”
索罗斯明白他的意思:“转做多头仍然是要冒着亏损的可能。亲爱的斯坦利,别忘了咱们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斯坦利坚持自己的意见:“但是索罗斯先生,如果冒险继续做空的话.等待我们的可能是更为重大的损失!现在香港方面的护盘基金仍然在运作,乘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动向。我建议从现在开始低价进仓,另外在期股开一笔多头的仓位。您同意吗?”
不用解释索罗斯也清楚他的做法,只要香港方面在做护盘的努力,大盘就会不断回升。
现在建仓的话,虽然量不可能有多大。
但是等上到高位抛出,一定能够赚一笔,而且在期股开的多头仓位也会赢利。
这个办法是通过两的多头操作赚钱,可以弥补早先在恒生一百亿空头仓所造成的损失。
索罗斯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他心里极不情愿在这种情况下撒离。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要说别列佐夫现在要抽走资金,就是中国政府的介入,都会导致不可预料地后果。
斯坦利说的没错,能够利用的时间太短。
接着做空话.如果在半个月之内无法达到目的,损失的钱最少超过上百亿美元。
几分钟之后,索罗斯终于开了口:“好吧,按你的想法操作吧……”挂上电话,他颓然靠在木椅上,黯淡无神的目光望着桌面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在英国的时候,为庆祝打赢英国政府,他和斯坦利在伦敦的一张合影。
往事如烟,索罗斯想着现在的结局,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10号上午,斯坦利带着三百亿回到了股市,开始执行离场计划。
手法仍然与过去一样,不动声色地吸纳各个板块的股票,希望在大盘走高之后获利撒离。
奸商赵启明在吃午饭的时候终于想通了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因为斯坦利一方在暗中吸纳,自已手下放出去的40亿股票,即使不会导致大盘下跌,也不可能上涨近百点。
把手里的筷子一扔,赵启明冲着吴伟良小声说道:“吴先生,索罗斯又回来了!”
这家伙刚才还愁眉不展,一脸死相,转眼又是神秘兮兮的样子,把张廷和吴伟良吓了一跳。
两个人担心的要命.还以为这家伙真的疯了,张廷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奸商的脑袋:“你没事吧?!”
赵启明拿了根牙签叼在嘴里笑道:“我好着呢!张叔,索罗斯现在可能快没辙了!”
张廷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没辙了?”“嘿嘿……!以后再告诉你。我不过可以肯定,他为了保住在期股的投资.现在正又转到了股市。“他的话说得非常有把握。
张廷眉头一拧,他并不怀疑赵启明的话,只不过索罗斯这时候要是发动攻势,对股市可没有好处。
吴伟良接着问了句:“既然这样的话,你有什么对付的办法吗?”
赵启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分析过,他这次的期股大概是在一周前开的仓,那时候大盘指数是10500点左右,如果大盘指数跌破这个点数,他就挣了。不过咱们不用担心,现在的局面明显对我们有利。只要近期内大盘继续回升,索罗斯就是神仙,也没办法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股指打压到10500点以下。”
张廷笑了笑:“你别忘了,我们大家每个人还投了不少钱。要是被他得了手,那二十几亿人民币可就赔光了!”他存心吓吓这家伙。
赵启明忽然得意地笑了:“张叔叔您瞧好吧!用不了几天,期股原来那帮做空的就会回过头来开多头的仓,没几个会跟在索罗斯后面找死的!只怕到时候,索大爷自己都会开多头仓来弥补损失。哈哈……”
11月10号下午,股市继续保持上升的势头。
有了斯坦利帮忙.赵启明让二十四名手下根据情况随机应变,适当调高股票的价位小批放量,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拉动大盘迅速回升,还可以回笼资金。
到下午收盘的时候.大盘上涨236点,达到11413点,成交额473亿港币。
根据赵启明的初步估计,斯坦利在这一个交易日里.动用了大约一百亿港币的资金
接下来的两天是休息日,赵启明不敢断定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只有在这两天里制定两个计划。
一是准备应对索罗斯孤注一掷做空头,和自已所代表的多头决一死战。
二是索罗斯乘着目前的大好形势顺水推舟,通过短线获利之后,清仓走人。
如果对方采取第二个办法,就等于是认输。
在资金不够的情况下,即使放量清仓,也不会给香港股市造成太大的损失。
但是如果对方把手里的资金在近期内全部用来低吸股票,再通过三五天的时间放量攻击股市,这个结果就非常可怕了,到时候必然又是焦头烂额。
“真他妈头疼!”奸商狠狠地骂了一句,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可刚走到门口,电话响了。
凤舞九天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尘埃落定
打电话的是葛兴邦,让赵启明过去说是有点小事。
奸商刚好打算出去散散心,一路驱车到了希尔顿酒店,他没有让影子似的亿万跟在自己身边。
到了地方一进门,葛兴邦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见赵启明便笑着摆摆手招呼他过来,“坐,来品品这茶怎么样。”“葛书记好兴致呀!不过我对茶可没什么研究。”赵启明笑着坐了下来。
“怎么样,眼下问题不大了吧。这次能把香港保住,你算是立了一大功,我脸上也有光呀!”葛兴邦的心情不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一口清香直通肺腑,人也觉得清爽了许多,眉头一抬,连脑门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赵启明虽说心里没底,却不想打扰他的雅兴,只好点点头:“只要对方下周没什么大动作,应该是设有问题……葛书记找我来,没什么要紧事吧?”
葛兴邦放下杯子:“没啥,就是找你来聊聊天。还有,上次你托我给你找的人,今天刚到香港,把你找来,也就是这事。”
奸商茫茫然眨了眨眼睛:“我托你找人……找什么人?”
葛兴邦瞪了他一眼:“浑小子,你忙晕了吧。前段时间不是你让我帮你从内部找保安人员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他这么一提醒,赵启明想起这件事来,一脸恍然:“哦……,对、对!您老可真疼我,连这事都帮我操着心呢!我一定得好好孝敬孝敬您!”
葛兴邦翘起腿,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知道你现在有钱,我也用不着你孝敬,住后别给我丢脸就成…说到往后,我得跟你聊几句。”
赵启明立刻坐直了身子,肃然答道:“您老尽管说,我保证按您的指示做!”“我知道你小子人不错,一直以来也帮国家出了不少力。虽说有时候跟我耍点小聪明,干点出格的事,但总起来说还算是仁义……。”葛兴邦给奸商下了个评语。
也是他的真心话。
可奸商一听他这话,明显是对自已的事情知道点什么,心里顿时没底了:“出格的事?您老这是啥意思?”
葛兴邦目光一转,眼神中透着几分严肃:“又跟我装糊涂!?我问你,你身边那两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广东那家公司发到东北的货又是怎么丢的?”
一听是这两件事,赵启明傻了:“这……您都知道呀!我…我错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国家机器的威力了。
就拿晋光公司的事来说,他原来觉得自己做的是天衣无缝,可葛兴邦居然一清二楚。
想到这,奸商背上冷汗直冒,幸好自己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
葛兴邦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你是个聪明人。说这些不是跟你翻旧账,我是想提醒你,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你还年青,不要想到哪做到哪,搞不好就会出乱子的。还有,俄罗斯方面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
赵启明连忙答道:“昨天那个契契科夫给我打过电话,说是索罗斯准备撤了。不过我担心索罗斯没那么简单,正考虑怎么防着他在紧要的时候咬咱们一口…”
葛兴邦摇摇头:“要懂得从更高的层面看问题……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失去俄罗斯寡头的支持,索罗斯带着华尔街的那几个美国佬,是没能力吃得"奇"书"网-Q'i's'u'u'.'C'o'm"下香港的。更何
中央已经明确了坚决维护香港的态度,他更是有心无力。所以,现在要重视的不是索罗斯,而是俄罗斯。”说到这里,他略显昏花的双眼闪烁着深邃而睿智的目光。
赵启明忽然觉得葛兴邦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自己以前认识地那个葛大爷了。
难怪他会悠闲地坐在这里喝茶,原来是早已经看清了香港这盘棋。
葛兴邦接着说道:“我通过有关部门调查了契契科夫,他与一个叫莫纳霍夫的人私下里交往密切。这个莫纳霍夫的背景非常复杂,他虽然也是寡头,却不是七人寡头集团的成员。但这个人1987年和别列佐夫、霍多尔科夫斯基两人共同开办了‘科学技术项目中心’,可以说他们三人是一起发的家。”
奸商只是个生意人,一时间还不太明白:“葛书记,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葛兴邦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契契科夫上次跟你说,俄罗斯的寡头们是长不了的,对吗?”
赵启明点了点头没吭声,他对老葛的话一知半解,还没理出个头绪来。
“这说明契契科夫是站在反对寡头这边的,至少他在你面前表现出了这种态度,目的是希望通过你反馈给我。”葛兴邦的表情越来越沉重:“俄罗斯眼下的局面很复杂,寡头、总统、还有下面几个反对派在明争暗斗,弄不好就会造成一场动乱。如果真成了那样,对中央也会有负面影响。他们找你合作的意图,绝不仅仅是为了这次的金融风暴,至于这些人属于什么派系,目的又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
听到这,赵启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奸商胆怯了。
也难怪他怕,水太深,一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给淹死了。
他连忙答道:“那等香港的事办完,我把钱还给他们,啥事也不管了。”他打定主意,回头跟这帮老毛子结了账,还是早点溜为妙。
葛兴邦慈祥的笑了笑:“怕了?……怕就对了。不过你现在已经掺和进去,想退出来只怕不容易。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启明扬着眉头申辩道:“大不了这次挣的钱我一分也不要了,他们难不成还能要了我的命?”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宋子宏在吉隆坡跟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葛兴邦站了起来,走到赵启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赵呀,政治和经济永远都是密不可分的。就凭明远集团现在的家业,已经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了。”
奸商听了这句话,打心眼里冒出一股寒气,“葛书记,您的意思是……?”话说道一半,赵启明的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
他突然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就像是落进了一章无形的大网之中。
葛兴邦抬眼看了看镶嵌在装饰墙里的时钟:“你回去仔细想想吧,我一会儿就要回上海了,有什么事再联系。”说到这,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按下一个键:“小管。你过来。”
两分钟后,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壮年男子走进了房间,向葛兴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葛兴邦摆摆手:“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管松,这位是明远集团的董事会主席赵启明,以后他的安全由你负责。”“是!”管松再次向葛兴邦敬了个礼,然后走到一边,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管松个头并不高,比赵启明还矮了一点,从外表上看也并不像伊万那么健硕威猛,相貌更是平平无奇,基本上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那类人。
赵启明笑着站了起来,本想跟对方握握手。
可管松硬梆梆的态度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葛兴邦又交待了赵启明几句便离开了酒店,奸商打算去送送他,却被葛老爷子拒绝了。
赵启明和管松一起回了明远集团总部,这家伙心里乱糟糟的。
一路上,葛兴邦刚才的一席话总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不过他在葛老爷子的提醒下总算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疙瘩,索罗斯和斯坦利是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虽然他们还在股市,但是肯定不会再对香港构成任何威胁。
原先是伊万,现在又多了个管松这样的人随时随地跟着自已,赵启明心情反倒觉得沉重起来。
不论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奸商都觉得自己似乎时刻都有危险,再也找不到过去那种悠闲地感觉了。
这段时间伊万一直像个影子一样陪着赵启明,现在多了个管松,连张廷和吴伟良都有点别扭。
转眼到了星期一。
新的交易日开始了。
思想上没有压力,赵启明甚至连股市的事情都不想再过问,让张廷和吴伟良负责指挥部下们操作。
李嘉诚连续几天都没有过来,明显是知道危险已经过去,再也用不着担心股市了。
更何况有赵启明在这边盯着,他对这个能力超强的小伙子非常放心。
股市的情况越来越好,在赵启明为首的多头拉动下,大盘在整个交易周的几天里继续攀升。
当然,这里也有斯坦利的功劳。
结果,股指每天的涨幅都有3-5%,到星期五上午的时候,终于突破了13000点大关。
与此同时,恒生股开仓做多地人也越来越多,看到现在热闹的场面,赵启明这下是真的放心了。
这周刚结束,他向全体工作人员宣布,大家可以回家了。
二十四名操作人员立刻雀跃欢呼起来,他们能够恢复自由,意味着这场耗资巨大的战争终于结束了,结果是香港一方获得了最后地胜利。
在赵启明亲自带领下,大家通过艰苦的拼杀,最终完成了保护香港的历史使命。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过来向赵启明祝贺,每一个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第二天晚上,心情大好的奸商包下了城市花园酒店的大厅,举行盛大的庆功宴。
同时还邀请了李嘉诚、曾荫权、任志刚、李兆基等二十几位要人前来参加,顺便通知香港媒体的一些人对此进行报导
就餐前,由李嘉诚代表香港总商会、曾荫权代表政府机构共同对外宣布,此次在香港和大陆双方面的努力和坚持下,击败了来犯的国际投机军团。
香港特区政府虽然损失了近百亿美元,经济也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最终稳定了汇率和股市,保障了香港经济没有遭到重创……
奸商保持自己一如既往的风格,仍然没有抛头露面。
自打第一个记者进入宴会厅,这家伙就立刻溜去厕所躲了起来,直到一帮记者全退了场才敢出来。
张廷和吴伟良知道他的性格,只好替他代表明远集团回答了记者们的提问。
明远集团在经历了收购广茂之后,再次受到媒体的关注,一时间名声大振,却没几个人知道这家集团公司董会老大是何许人。
奸商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已这么做是正确的,尤其是听了葛兴邦的话之后,没人了解自己最好。
如果索罗斯知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只怕现在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呢。
明远集团各位股东在恒生期股孤注一掷的赌博,在12月初获得了巨大的利润,大家的赌注获得了三倍的回报。
不过这对于奸商赵启明来说,已经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两个月之后,在1998年1月,由于香港最大的华资证券行“百富勤”出现严重的财政危机,引发了香港第二次金融危机。
香港股市连续大跌,甚至一度跌破97年10月下旬的最低点。
国际炒家立刻蜂拥而至,再次掀起了阻击港币和股市的狂潮,股市,汇市、期股三方面同时受到投机军团的猛烈攻击。
这场战争一直延续到1998年8月,由于香港经济对世界经济的巨大影响,这里成为举世瞩目的战场。
虽然这时候的奸商已经离开了香港,但香港特区政府有了以往的经验,在终于政府和各大财团的支持下,共同出击迎战敌人。
尽管经过几轮惨烈的拼杀,守方各方面军损失巨大,但最终还是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再次击退了强敌……
极为失望的索罗斯在本周三就清楚自己大势已去,除了要求斯坦利在两个交易周之内完成退场工作以外,再也没有了别的指示。
虽然经过了两个月的精心策划,一代金融巨头还是在香港碰了壁。
尽管汇市和远期汇率给予他一定的回报,但恒生期股却让他赔掉近五十亿美元。
结算下来,总体损失还是有十七亿美元。
可惜的是,他始终不知道打败自己的人,其实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小伙。
此人现年25岁,名叫赵启明,人送雅号——奸商。
凤舞九天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真的死人了
大战终于有了个稳定的结局,奸商连一天都没耽误,庆功宴结束第二天就带着两个保镖回了安徽。
走之前他把从海南带回来的杨灿调到了香港,让这小伙跟在张廷后面当个跟班,也顺便培养培养。
虽说文化水平低了点,但人还是挺可靠的,现在的明远集团正处于跳跃发展的阶段,奸商越来越觉得能顶上用的人太少了。
他甚至把俄罗斯来的阿莫科都留在香港,明里是结算自己跟契契科夫之间的账目,实际上是让这家伙替自己打理一些公司外围的琐事。
有个这样的苦力,奸商连工资都省了。
至于他带来的那些金融专家派不上用场,赵启明一人发了点辛苦费,把他们全打发走了。
奸商安排完这些杂事正准备赶去机场,吴伟良跑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明远集团在最近的股市大战当中,暗地里吸纳了香港电讯17%的股权,现在已经自动成为港电的董事局成员之一。
赵启明乐了,说到心狠手辣搞阴谋诡计,吴伟良一直都是把好手。
自打从新加坡回来,赵启明已经有小半年没见着老婆们,连她们怀孕的事都给忘了。
这段时间忙得顾不上想,现在事情一结束,他突然跟丢了魂似的,一心只想快点回去。
不过两个老婆一个在淮南,一个在上海,谁先谁后这问题让这家伙考虑了半小时,后来觉得齐雅婷比较通情达理,还是先去找胡雪怡比较安全。
转了半天的飞机.奸商好不容易回到淮南的家里,却没见到老婆的人影。
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准备当妈妈的胡妹妹还在鸿福超市忙着打点生意呢。
胡雪怡自从进了鸿福,早就成了个闲不住的人,奸商的话对她来说更是毫无约束性。
裴斌开始还拦着死活不让她来,可没拦几次胡雪怡就不乐意了。
胡雪怡先是问他怕不怕赵启明,裴斌眼都不眨张口就说:怕。
胡雪恰又问他:那赵启明怕谁呢?裴斌眨了眨眼睛憋了半天才回答了一个字:你……。
小辣妹笑着说,那不就得了。
打那以后她就成天泡在超市里忙里忙外,眼看着就到预产期了,她还是不愿意回家,谁说都没用。
赵启明知道她还在工作,挂了电话就直奔鸿福超市。
刚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就听见胡雪怡不知在给谁打电话,谈着生意上的事。
奸商门也没敲就冲了进去:“姑奶奶,这还有几天就要生了,你怎么还忙着呀?快跟我去医院住着吧!”
胡雪怡突然看见日夜想念的老公出现在眼前,兴奋的甩手把电话扔到了一边,腆着肚子就冲了过来:“启明!”
赵启明搂着胡雪怡的肩膀,心里一阵难受。
老婆怀孕都快生了,自己这几个月却连家都没回,哪像个当丈夫的。
奸商刚想说话,这才注意到她身后多了个陌生男人,留着平头,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香港的事忙完了?”胡雪怡一脸幸福地表情。
赵启明点点头:“忙完了。”说着,他扫了陌生人一眼问道:“…这位是谁?”
没想到他刚说完,胡雪怡顿时没了好脸色:“我正想问你呢!这个人前几天莫明其妙跑到超市来找我,给我看了一眼证件,说是奉命保护我的安全。最可恨的是,他居然…居然非要住在咱们家!我不愿意,可这人非说这是什么上级的命令。
我爸过来问他是谁安排的,他死话不说,气死我了!……肯定是你。你到底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她越说越火,只有拿赵启明撒气。
赵启明眨眨眼睛,心里明白了,连忙陪着笑脸答道:“我啥也没干呀!…怎么会弄成这样。管松!管松你进来。”
他的话刚落音,管松就像幽灵一样面无表情的杵在门口,生硬地吐出三个字:“赵先生。”
赵启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陌生人忽然“啪”的双腿立正,冲管松喊道:“队长!”
管松淡然点了点头,脸上似乎是绽出一丝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他简单的向赵启明介绍了一下:“我战友,冯晓雨。奉命保护你家人的安全。”
赵启明质问道:“怎么连我老婆都要派人保护?有必要吗?”他记得自已当时只不过是让葛书记帮忙找个人保护自己的安全,没说要安排别的人呀。
管松机械地答了句:“赵先生,这不是我有权决定的。”
赵启明刚想问他.转念一想也是,这事跟他说不就是问了肯定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不过奸商最近渐渐习惯了视这些人如无物,把他们当机器人,只好转脸安慰胡雪怡:“他们是上海市委葛书记给安排的保安人员,这位是管松管大哥…”
胡雪怡撅起胖嘟嘟的小嘴:“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她因为怀了孩子,就连整个身体都比以前大了一号,脸更是圆乎乎的。
赵启明心疼的拉起她的手:“好老婆,别说这么多了,快跟我回家去吧。”
胡雪怡一听让自己回去,更不乐意了:“不行。十二月开始就是零售业的旺季,有很多事情要事先打理好,不然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奸商哀求道:“…你就听我一次吧,事情让裴斌他们干。你说不定啥时候突然要生,就不得了了。”“没关亲的,医院就在旁边,你怕什么呀!”胡雪怡还是不买账。
奸商破天荒地绷起了脸:“管松,麻颊你们帮我把她带走,小心别伤着。”他拿这位老婆大人一点办法没有,无奈之下只好让手下们把她抓回去。
可话一出口,又怕两位猛男一不留神伤到她。
管松一个字也没说,和冯晓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眨眼就到了胡雪怡面前。
胡雪怡急了:“赵启明!!你想干什么?!我不回去……!”她刚喊出赵启明的名字,就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只觉得脚底下一轻,身体已经离开地面。
管松和冯晓雨轻轻托住胡雪怡的双肘,使她的双脚正好离开地面两公分,跟飘似地就被放在了平时坐着的皮椅上。
然后两人各搀住她的一只手臂固定在扶手上,准备把皮椅上的胡雪怡推出办公室。
“臭赵启明,死赵启明!你敢绑架我,回头跟你没完!快让他们把我松开……!”胡雪怡想挣脱两个人,却连动都动不了。
两个人虽说是扶着自己。
但力道却恰到处,既让她没法动.又不会伤着她。
赵启明一脸苦笑:“好老婆.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这次你就听我的吧。等过了这段时间.你们母子平安了,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提到孩子,胡雪怡也没了脾气,皱着眉头连声答道:“好了、好了。我听你地就是了!”奸商摆摆手,两个保镖松开了胡雪怡。
老婆还是第一次听自己的话,让奸商心里感动得不行,可今后她会不会跟自己算总账,他就没工夫想了。
他刚把胡雪怡在医院里安顿好,齐雅婷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段时间怀圣堂医药公司的事挺多,小魔女的预产期比胡雪怡晚半个月,也一直在公司做事没闲着。
现在听说老公在淮南,没好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去上海,但话里却带着几分幽怨。
奸商这会儿是左右为难。
在待产室里陪在胡雪怡身边,心里总惦记着齐雅婷。
两个老婆的预产期前后差不了几天,他两边都放不下,更不好意思跟胡雪怡说自己去上海的事。
弄得自己成天心神不宁。
就这么推了两天,赵启明终于沉不住气了,想来想去,最后终于想出个办法来。
趁着胡雪怡离预产期还差十天,他通知陈致远在上海华山医院产科给她订个特护病房,然后花钱请淮南市一院派了一辆救护车以及三名医护人员,把胡雪怡送往上海。
不过这个主意他没敢告诉双方父母,和胡雪怡商量之后就偷偷上了路,事情到了这份上,只有先斩后奏了。
一路上赵启明提心吊胆地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虽说已经做了预防措施,医院方面也告诉他没有危险性,他心里面还是怕的要命。
救护车在前面不敢开快,尽管从合肥出来就上了高速公路,司机还是把时速控制在六十公里以内。
就这么折腾了一天,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到了上海,齐雅婷、陈致远、李胖子一帮人早就在医院里等着他们了。
一见面,同样挺着肚子的齐雅婷就没给奸商好脸色:“你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乱来,万一在路上生了怎么办?“说着,她连忙走到刚下车的胡雪怡面前,看起来小辣妹的气色还不错,齐雅婷才松了口气。
赵启明一脸冤屈:“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你们两边都要照顾,我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吧。”
胡雪怡单手扶着腰,帮赵启明开脱:“雅婷姐你就别埋怨启明了,他也挺为难的。再说,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象话呀。”
肉墩的李胖子刚才紧张了半天,见一家三口起了争执.也为赵启明打了个圆场:“好了,既然已经到地方就别再说了。齐丫头打今天开始也住这吧,两个人也好有个伴。启明你这些天呆在医院好好侍候着,哪都别去,公司那边的事就交给致远吧。”
陈致远连连点头:“是呀,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看着赵启明这家伙一副狼狈样,猪头陈真想逗他几句,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大家一起把他们送进了病房,李胖子和陈致远先走了。
这里是条件最好地独立病房,一切设施都是按五星级宾馆标准间的要求布置的。
为了能让两个准妈妈住在一起,妇产科还挪走了一个大衣柜,在原来的位置上加了张床。
赵启明早发现齐雅婷身边也多了一名保镖,不用说还是葛兴邦的安排。
一个人好心要是过了头,还真是件麻烦事。
他只有让管松和伊万等四个人轮流值班,守在病房外边。
好在陈致远提前跟院方打了招呼,要不然别说保镖了,就连奸商这个准爸爸都要被赶出去。
谁都知道怀圣堂公司现在是国内医药界的头马,在卫生部还有点背景,当然是走到哪都有几分面子。
只是奸商向来不喜欢抛头露脸,基层工作也不怎么过问,这方面他倒是不如陈致远。
一家三口吃完了晚饭,赵启明看着专职的护理人员把她们的衣服、洗漱用品等归整好,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两个老婆到现在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坐在床上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聊着自己最近地心得体会。
看到她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奸商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过住历历在目:淮南三中的教室和午后的操场,胡雪怡寒着脸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还有齐雅婷第一次请自己吃西餐,还有她在车上亲口说出偷吻自己的事,那次还差点出了车祸……
一切清晰得就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事,可转眼之间,两个女孩子竟然就成了自己的老婆,连孩子也快要出世了。
赵启明不想打破这种洋溢着温情和亲情的气氛,独自一声不吭的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胡雪怡和齐雅婷,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一种混合着安宁与祥和的幸福。
这跟金钱和权利无关,像是一股淡淡的温暖如温润的泉水一样在心里流淌着。
眯着眼睛的赵启明靠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她们,沉浸在满足与幸福之中,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或许,这就是一个家庭才有的天伦之乐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的震动弄醒了赵启明,他这才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了个毯子。
两个老婆睡意正酣,他没敢在房间里接电话,而是走到外面的走廊里。
“启明,这边出了点状况。“电话那边是张廷,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安。
赵启明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张廷向来稳如泰山,能让他动容的事肯定不小。
张廷沉声说道:“从俄罗斯跟着你一起过来的阿莫科死了。旺角警察局刚才通知公司.让我们过去认人。”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章 深不见底的陷阱
医院里的夜晚寂静无声,日光灯把病区宽敞的走廊照得通亮,尽管如此,走廊里还是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名保镖守在病室门口,几步之外,赵启明靠在墙边的不锈钢管上小声打着电话:“死了…?怎么会死的呢?”阿莫科最近这几个月一直跟他呆在一起,对这个人虽说不上有什么好感,但一个生命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还是让赵启明觉得非常难受。
张廷接着说道:“说是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的,肇事司机跑了。警方说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不排除凶杀的可能性。这事看来不那么简单。”
凶杀这两个字让赵启明心里猛然一惊,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是管松的部下冯小雨。
“下午六点钟左右。警方调查了出入境记录,转了半天才问到了咱们公司。我已经让宋子宏去警局了…这事会不会走冲着你来的?”最让张廷担心地是他后面说的这句话。
经商这几年,赵启明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这么残酷的事情,一个突如其来的死亡把他也弄懵了。
他没有往这方面想:“不知道…我们跟契契科夫之间的账目结算好了吗?”“昨天下午刚结算完、吴伟良带人办的。不论怎么样,你在上海一定要当心。”张廷心里十上八下的.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赵启明脑子里有点乱,深深地喘了口气稳定一下情绪:“……叔叔,你放心吧,我这边没事。如果真是针对我,在香港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你让吴先生先不要把钱转给俄罗斯,把统计好的数据传到上海,我找时间看一下。”
在挂上电话的一瞬间,赵启明深深地感受到,有某种不知明的危险渐渐向自己靠近,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安。
而这种感觉是来自于,他对这些俄罗斯人地情况了解得太少,根本没办法分析这件事,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杀了阿莫科。
对于喜欢对什么事情都弄个一清二楚的赵启明来说,无法掌握的局面就意味着危险,何况现在不像以往,不是财富的损失,而是严重到生死存亡。
他担心的倒不是自己。
现在无论怎么样也要保证两个老婆的安全,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允许存在。
离自己最近的就是契契科夫,不过这个老家伙目前看来还是可靠的。
因为东南亚挣回来的几十亿美元还在自己手里。
就算他不愿意付给自己30%利润当作佣金,打算干掉自己,也不可能挑在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他连忙走到冯晓雨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冯晓雨点点头,拿起电话拔通了管松的号码。
赵启明是让他通知管松,改变原来的值勤表,再增派一名保镖过来和冯晓雨一起值班,管松和伊万明天上午来替他们。
出了人命关天地大事,奸商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这时候,他才觉葛兴邦的安排是有必要的,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该让什么人来保护老婆们的安全。
不过葛老头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没告诉自己呢?这让他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安排好之后、赵启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进了房间,慢慢躺在沙发上。
现在他迷困意全无.一双眼睛在黑罐中滴溜乱转.满脑子都是事。
阿莫科的死用不用立刻通知契契科夫呢?
赵启明仔细考虑了一会,觉得还是得让对方知道这事,瞒是瞒不住的,更何况也没必要瞒着。
他不由得想起别列佐夫和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些人来,还有契契科夫那张看似温和的脸孔。
不想还好,奸商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简直是窝囊透了。
想当初,在俄罗斯如果不答应那只老狐狸,现在也用不着担惊受怕。
就这么琢磨了几个小时,他困得眼皮直打架,肚子仍然像团乱麻一样毫无头绪,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赵启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两个老婆早就洗漱完毕,正商量着这一天该怎么过呢,奸商醒的时候刚好听见齐雅婷说了句:“上街逛逛…”
他昏头昏肚地刚想说不行,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咱们还是呆在这吧,你们身体不方便…”现在不能让两个老婆知道自己有可能面临着危险。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胡雪怡一脸嗔怒地说道:“一边呆着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医生说了,现在一定要多走动,每天不能少于十公里,对生孩子有帮助!”
齐雅婷笑了:“是哟。反正雪怡还有好几天呢,而且你这段时间也不在,今天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你陪我们到外面玩玩多好呀!”
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赵启明不敢再阻止她们出门,只好捏着一把汗,跟她们一起去了。
如果再反对的话,齐雅婷那个机灵鬼肯定会看出自己心里藏着事。
胡雪怡特意换上了一条酒红色的孕妇裙,是她在淮南的时候专门请人用毛呢料做的,现在是秋天的季节,穿着正合适。
五个人开着车去了南京东路,两个老婆还走不搭理赵启明,有老公陪着逛街还走满脸喜洋洋。
从这家店转到那家店,议论着流行服装的款式。
虽然赵启明脸上明显有点不对劲,她们却都以为这家伙紧张自己,反而觉得更开心了。
赵启明一点也不觉得轻松,总觉得不踏实。
管松知道他遇上了事,暗地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赵先生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看着管松坚毅而自信的眼神,赵启明默然点了点头。
他说的也对,瞎紧张也解决不了问题。
更何况自己眼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赵启明虽然这么想,心里却还走高兴不起来。
溜达到中午一点,五个人在西藏路找了个小饭馆吃饭,赵启明要了个包间,刚坐下来电话就响了。
是香塔的电话号码.他原以为是公司的人,可一听对方说话他才知道错了。
“赵先生,我需要和你谈一谈。最近两天有时间吗?“契契科夫暗哑地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赵启明拿着电话立刻站起来走出门外,管松和伊万对视了眼,大块头马上跟了出去。
齐雅婷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有意思。
也没见他们说过话,但沟通起来似乎并不困难。
“你到香港了?我正想通知你呢,阿莫科昨天晚上出车祸死了。”这个老家伙到了香港。
赵启明有点意外,他想着看对方对这事有什么反应。
契契科夫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还是那么温和:“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一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非常不安。”
听到这句话,赵启明顿时生气了。
对方肯定清楚是怎么回事,而自己却像个心惊胆战的睁眼瞎子,这让他心里极不平衡:“没错,警方说他很可能是被人谋杀的!阿莫科是你安排过来的人。可他现在莫明其妙地被人干掉了,你说我能不紧张吗?”
契契科夫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亲爱的赵,别忘了,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处境是绝对安全的,不用担心。”
尽管他的承诺让赵启明心里舒服多了,但奸商不是傻子,显而易见,这里面还有阴谋:“契契科夫先生,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一个协议,但现在已经完成,就差结清账目了。而且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想被你牵扯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契契科夫答道:“赵,我想你可能还不太明白。自从上次你和我们之间有了那个协议之后,就已经牵扯进来了。”
赵启明愣住了:“你……!上次地协议已经结束了,我回到香港就可以耙那笔钱转给你,从此以后咱们互不相久!”
契契科夫的声音一沉,恳切的说道:“赵,我和我地朋友需要你的帮助!”
奸商毫不犹豫的答道:“别开玩笑了。你们的事会出人命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契契科夫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半分钟后,再次响起他略显嘶哑的声音: “我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
奸商的语气斩钉截铁:“没什么好考虑的,你的事我不想再掺和了。挣钱是重要,可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换。”
契契科夫慢吞吞地说道:“……如果香港政府和那些财团知道你曾经参与打击东南亚汇市,并且通过这种手段赚了不少钱,他们会怎么对待你呢?”“你危胁我……?”赵启明一听这老家伙想耍无赖.气得牙痒:“实话告诉你,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老子没挣他们的钱!”“…如果索罗斯、别列佐夫或者霍多尔科夫斯基这其中一人,知道你在香港曾经干过些什么,那又会怎么样呢?”契契科夫这次说得更慢了,好象生怕赵启明听不清楚似的。
这句话让奸商傻了,心里恨意无边,停了半天才恶狠狠地骂道:“你……你真卑鄙。”他相信索罗斯不会用非法的手打对付自己,但那两个俄罗斯寡头就难说了。
记得在上次看到的资料里,提到过霍多尔科夫暗中养了一帮退役的职业军人.这些人可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
契契科夫笑了:“先别生气。其实我并不想弄成这样,只不过希望你能帮我们一个忙而已。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在其中将会获得巨额利益,绝对比东南亚挣得还要多。…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如果同意帮助我们,请在两天之内到香港找我,我住在敦士登道46号B2。”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嘟……嘟”的盲音,赵启明握着手机怔怔的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呆了几秒钟,只见他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可怜的手机立刻粉身碎骨见了阎王。
这家伙铁青着脸,自杀的心都有,闷声不吭的走进餐厅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如果有的话,奸商宁可花掉所有这次挣来的钱去买。
早知道老毛子这么阴险,上次打死他也不会去俄罗斯见契契科夫这只老狐狸。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发生什么事了,启明?”齐雅婷还从没见过赵启明如此气恼的事情,吓了一跳,她知道一定是出了大问题。
奸商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脸绷得比石头还硬,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是摆了摆手。
胡雪怡也看出他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究竟怎么了,你快说呀。”“是呀,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商量……。”齐雅婷拧着眉头替他着急。
憋了一肚子火的赵启明被她们左一句右一句问得心烦意乱,一改平时逆来顺受的性格,猛地瞪大眼睛一拍桌子:“全都给我闭嘴!”
胡雪怡和齐雅婷猛地愣住了.包厢里静得连掉一根针都听得见声响,她们还从没见过赵启明发这么大的火。
不一会儿.胡雪怡轻声抽泣了起来。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倒不是因为赵启明冲自己发火,而是担心他遭遇了什么灭项之灾。
齐雅婷还好,只是默然地看着赵启明。
她知道事情肯定不小,心里只是希望他平静下来之后可以告诉自己实情。
过了半天,赵启明终于冷静了下来,满怀歉意的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冲你们发火。都不要再问了,等弄清楚情况我会告诉你们.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说的也是实情。
人都是这样,遇到事的时候,只要心里有了牵挂和责任,就难以保持冷静。
如果赵启明现在还只是孤家寡人.以他的个性根本不理睬契契科夫的话。
但眼下情况不同了,不仅有两个老婆,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他怎么能不担心害怕。
说完这句道歉的话他站了起来,向管松吩咐道:“送她们回医院,注意安全。”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一章 真凶
赵启明送两位老婆上了车,胡雪怡转脸泪眼娑的望着他,动了动嘴。
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齐雅婷也是满眼的依依不舍,两个人站在车旁就是不愿意进去。
“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很快就回来。放心吧!”奸商只觉自己心里一酸,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越大越没出息了,他妈的有什么大不了。
谁还能把老子给吃了不成?
送走老婆之后,他打了辆车直奔上海市委。
对俄罗斯那边的事,自己了解的太少,眼下能帮得上自己的只有葛兴邦。
老葛刚送走财政局的负责人,这会儿正有时间,一见赵启明满脸沮丧的样子,乐呵呵的笑着拿他打趣:“还是年青好呀!腿脚真够利索的。我刚到上海没几天,你小子就回来了。”
“您老就别拿我开心了,快给我支个招吧!”赵启明脸上的表情就像个苦瓜,他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自己眼下的难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葛兴邦。
葛兴邦坐在椅子上,理了理花白的头发,目光注视着赵启明:“你先告诉我。上次我说的那些话。你弄明白没有?”
奸商听他提起这事,回忆起两个人上次的谈话来:“您说的没错,看来我现在已经搅进俄罗斯人的复杂局面中去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答应契契科夫参与他们的事,也不会惹麻烦。”
葛兴邦摇摇头,喝了口茶:“他们既然找上了你。早晚会把你拉进去。
而且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你来说也非常有必要。不过我指的不是这事。”
赵启明站起来替他把水加满。
满脸困惑:“那还有什么要弄明白的?”
“你好好想一想,明远集团为什么能做到现在的局面。香港特区政府为什么同意由你配合李嘉诚操作股市。
又为什么敢把上百亿美元交给你掌握。你考虑过吗?”
奸商笑了:“那是您老和咱们政府信任我!自打几年前在上海炒股票就帮了我不少忙,还有徐部长也一直支持我们怀圣堂。”
“你呀!……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上次说的话。让你去做。绝不仅仅是信任你的问题。”葛兴邦对奸商的答复显然不满意。
接着,他说了一番令赵启明终生难忘的话:“政治与经济,是一个国家的两条腿。没有腿无法支撑国家地正常发展。
而军队和行政机构是一双手。
没有手就无法保障国家地安全与稳定。
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做的只是小生意。
是用不着操这份心的。
但现在的你。
己经不再是原来的赵启明了,动手就是几亿几十亿的运作资金,这对一个地区的经济将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奸商没吭声。
只是点了点头。
听到这他心里找到点感觉了。
虽说政治对于经济的影响大到什么程度。
他脑子里还只是个模糊地概念。
前段时间利用一些政府的关系。
做过了不少事。
就凭着捐给各地的那些透析机。
应该就属于葛兴邦说的这个意思。
老葛继续给赵启明讲这些他没接触过的道理:“所以你必须要上升到更高的层面去考虑生意,而不仅仅只是从你们明远集团自身的角度看问题。要知道。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生意,难于现在的你来说才是更重要的事。
就拿上次我跟你提到的安大线来说吧,中国逐渐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国内的油田眼看着就满足不了需要了。
假如失去石油这个重要能源的支撑。
工业如何发展?工业落后的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所以。作为政府、我们必须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着眼未来,不能让任何一个问题阻碍了中国地进程。”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但国家毕竟不是一间超大型公可。政府可以提供相应的政策和便利的条件。
或者说是一个贸易平台、具体的生意还必须要你们这样可靠的商人去操作。
支持你和明远,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可以说是一种政治行为。
而明远集团所要做的。
也不仅是为了你和你的朋友们挣钱,还需要考虑到国家的需要。
这就是政治经济基本含义。当然并不只是这些,还包括其它很多方面。”
奸商这会儿是全弄明白了:“您是希望我通过这次和契契科夫的合作,想办法介入到俄罗斯的政治经济当中,寻找对国家有利的商机?”
葛兴邦大声笑道:“哈哈哈……,儒子可教呀!”
赵启明一脸惭愧:“您老要是不告诉我,这些道理我活到您这把年纪也不一定能弄明白。”
老葛对这小子哄人的本事非常佩服,虽然明知他尽找好听的说,心里却舒坦:“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现在虽然有钱,只是你通过正常的生意和投机手段挣来的,根本没办法和别列佐夫、霍多尔科夫斯基这类寡头相提并论。
他们在政府内部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和背景,在西方也有不少支持者。
这些人利用俄罗斯当前的混乱局面,倾吞国有资产,在国内掌握了一些战略物资的供给。
所以。
你和他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明白吗?“
奸商认真的点头答道:“明白。这几个寡头都不是善类,跟强盗差不多。我只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所以今后跟他们打交道你要多长几个心眼,别总拿做生意的那一套来衡量人、人家是不会按你的规矩出牌的。”
葛兴邦最看中赵启明两点:一是心不黑手不狠,不是那种为了钱就能出卖良心的人。
二是人够机灵。
一点就透。
而且有大局观。
这几年他是看着赵启明成长起来的,但这小家伙虽然耍些小聪明,却从没干过缺德事,更没有走歪道。
所以他近来在北京时常给赵启明争取一些机会。
也是想让这孩子更好的成长起来。
现在的人受社会大环境的影响很大,找到个值得培养的对象不容易。
更不要说像赵启明这种基本素质好,能力又出类拔萃的人才了。
老葛觉得,这样的人哪怕花个十几年二十年去培养,都是值得的。
“有什么其他需要,尽管跟我说,只要是合理合法的事,我一定支持。……负责你安全工作的管松是黑龙江人漠河人,精通俄语,你平时要多向他学学。在目前地局势下。
你要尽全力把中国和俄罗斯的经济紧密联系起来,使两个国家在今后得到更好的发展。
至于你自己能从中挣多少钱,那是你的事。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两个人又聊了半天。
葛兴邦这番话说得赵启明几乎要飘到天上去了。
没想到在老葛的嘴里,自己这个倒腾邮票出生的人,居然能在国家的经济当中插上一脚。
“您把这事儿说大发了吧,我听着有点头晕!”赵启明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心里直发虚,眨眨眼接着说道:“不管是啥道理,只要是您老交待的事,我一定努力!”
葛兴邦拍拍奸商的后脑勺:“我一直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赵启明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那个阿莫科就这么死了…万一我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要是有人想要我的命。那该怎么办?”
葛兴邦答道:“不是安排人保护你了吗?实在不行跑回来呀,还能怎么办?你不会傻到等着他们要你的命吧。”
赵启明沮丧的拉长了脸:“我还以为你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派支特种部队把我救回来呢。”
老葛横了他一眼:“让你去是做生意的,不是去打仗!再说派部队到别的国家乱来。谁也没那权利。只有狂妄自大的美国佬才干得出来。”
奸商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到最后,……白说,跑不回来还是死……”
不过通过这番谈话,赵启明对今后的事情心里总算是有了个谱,不再像之前那么悲观了。
虽然他打心跟里不想掺和俄罗斯的事,但别人盯上了自己、想逃都逃不掉。
好在家里总算还有老葛替自己撑着,要是这次能干出点名堂来,那可比单纯的挣钱有意思。
赵启明跟老葛聊了一个多小时,离开市委之后就直接去了机场。
这家伙心里恨极了契契科夫,打定主意要找机会整治这个给自己挖坑的死老头子。
在市委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的航班没了,赵启明一心只想尽快到香港。
急着给怀圣堂公司打电话想办法。
幸亏怀圣堂的内务部因为业务关系,平时跟一些旅行社、机票代办点交往频繁。
奸商原来的秘书。
现任内务部部长俞彤亲自出马、没费多大工夫、就给赵老大弄了张旅游团的包机票、飞机六点钟起飞、奸商终于在当天晚上赶到了香港。
赵启明先是去了张廷家里跟他碰了个面,询问阿莫科地死因。
张廷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时候赶来了,把目前掌握的消息告诉了他。
香港警察通过现场留下的痕迹和相关线索得出结论,那辆车是故意撞向阿莫科的。
据一位距离案发现场五十米远的一位目击者说,当时还下来两个人看了看死者、然后又开着车走了。
由于距离太远,这两个人长什么模样却没看清楚,只知道是两名白种人。
赵启明让张廷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毕竟阿莫科和明远集闭有关,出了这么桩凶杀案,对于公司来说不是件好事。
安排好之后,赵启明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去了敦士登道46号。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一片只有二十七幢高级别墅,每幢最少也值七八千万港币。
不仅房价惊人。
而且还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
就算有点钱的人想搬来这里,也要经过业主委员会的同意。
李嘉诚的二儿子李泽楷虽说凭着自己的能力独创事业,赚钱在这买了一幢,可就连他住进来也是借了他老爸的威望。
赵启明搞不懂契契科夫这个俄罗斯老头凭什么能在住在这。
下了汽车,赵启明看了看周围,门廊边上装了台监视器。
他伸手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一名表情木然的白人男子打开了房门。
奸商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径自走进客厅。
保镖将他带进一间偏厅,契契科夫巳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慈父般的笑容迎向赵启明:“亲爱的赵,你终于来了!”
奸商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礼节性地跟他拥抱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老头,你能不能别跟我玩虚的?栽胆子小,经不起折腾。”
契契科夫没理他这句话,微笑着让手下端上两杯咖啡和一盒雪茄:“你的保镖伊万呢?”说着,他拿起雪茄烟盒递了过来。
奸商摆了摆手没接,淡然答道:“反正是来见你,带不带他有什么必要吗?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老婆还在上海正等着生孩子呢!”
契契科夫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缓缓说道:“赵,你是个好小伙子…为了不让我们之间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他摆了摆手。
周围的三名保镖离开了客厅。
赵启明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话,表面上毫不在意,端起杯子喝了咖啡随口说道:“说吧。”
契契科夫满脸诚意的说道:“阿莫科的事,是我安排的人做的。”
赵启明心里一颤,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你……,不怕我告发你?”他第一次听别人如此大胆的说出一桩谋杀案。
契契科夫眼角的皱纹刻划出一丝笑意:“你没有证据。”
赵启明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或许我身上正带着窃听器呢!”“虽然这间别墅并不大,但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别指望靠近这里二十米范围之内。你身上有一串钥匙、一个钱包、一只钢笔、两部手机…没有任何窃听装置。“说着,契契科夫的目光向四周扫了一眼。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二章 荆棘之路
赵启明实在无法接受对方竟然会如此平淡的谈论一个人的死亡,大声吼道:“阿莫科是一个人,不是一只蚂蚁!”
契契科夫垂下头来,略显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是的,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保护更多人的安全…他知道的太多了。”
奸商听了一愣:“你把我我来,不是因为我知道的也太多了…!?”说出这句话,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契契科夫立刻摇了摇头,“不,我与你之间的合作,包括阿莫科在内,只有五个人知道。而他的死正是为了保证你与我之间的秘密不会泄露出去。你不了解俄罗斯,更不了解我们的处境,用中国人常说的一句话.这么做是逼上梁山。”
赵启明没有纠正这句话的语病,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个老头:“就这么简单?”此时此刻,他想到了张廷、吴伟良、齐雅婷。
契契科夫耸了耸肩膀:“我知道,你有几位朋友也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他们跟你有着共同的立场,既然你和我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合作,他们不会背叛你,更不会背叛我。”
赵启明反应极快,瞳孔猛然收缩,心里怒火中烧.真想扑上去掐死这个老头。
他联想到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如果自己跟他不再是朋友的话,那么危险也就会随之而来…这老家伙还是在威胁自己。
过了几分钟,赵启明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你把我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契契科夫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愤怒,知道赵启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亲爱的赵,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我深表歉意,但我刚才的话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上次的合作是一次测试,俄罗斯有个人希望在大中华地区找一位合作伙伴。
共同开拓亚洲市场,我的朋友向他推荐了你。而你的表现非常好。”“你说的这个人是谁?“赵启明紧绷着脸。
他压根不相信契契科夫,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真相,只怕早跟这老狐狸翻脸了。
而且葛兴邦和张廷都知道自己的行踪,对方胆子再大,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契契科夫吐了口烟,说出一个让赵启明倍感意外的名字:“霍多尔科夫斯基。”
奸商眉头一拧,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所说的话,对方甚至强调寡头是没有好下场的:“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走告诉我说自己不认识他,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契契科夫缓缓地点点头:“我确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朋友却跟他有着密切的交往。实际上是我向他们推荐了你。”
赵启明被他绕得有些不耐烦了:“别跟我兜圈子.有什么话痛快点。”
契契科夫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猛地坐直了身体:“赵,你要向我保证今天的谈话不能泄露出去!包括你在上海的那位朋友。”
赵启明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点头答道:“行,你说吧。”
契契科夫站了起来:“我想.你的那位朋友一定跟你提过莫纳霍夫先生吧……霍多尔科夫的背景.你一定也不陌生。”“还好。”赵启明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契契科夫背着双手走了几步:“那么我告诉你,霍多尔科夫斯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野心很大。他并不满足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想控制俄罗斯,控制我们所有人…他想当总统!”
奸商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有关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材料,想起这个人是靠侵吞国有资产起的家,而且还一直在这么干:“当总统……这么个人要是当了总统,只怕你们国家用不了几年,就成为他私人的了。”赵启明嘴上这么说,心里暗想老字管你谁当总统,那是你们国家的事。
提到这事,契契科夫脸色赶来越沉重:“但是俄罗斯国内有很多人支持他,他还联络了一些美国和欧洲的政要,近两年和他们地交往密切。我们不知道他跟那些人私下里谈些什么.但一定与国家利益有关。”“他和别列佐夫、莫纳霍夫三人是共同起家的寡头,只有莫纳霍夫的实力最差。但莫纳霍夫反对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么做.他担心这会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甚至导致有人站出来铲除寡头们。“说着,契契科夫把半截雪茄烟狠狠地按灭了,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真希望把这些寡头们全部枪毙!要不然俄罗斯最终有一天会毁在他们手里。…只可惜,我的能力有限。”
赵启明转过脸来:“那你想怎么办?”看来这个老头虽然卑鄙,却是个爱国的家伙。
契契科夫继续向他讲述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莫纳霍夫为了保住自己的将来,暗中找到了一位大人物,希望通过他的力量来限制霍多尔科夫,莫纳霍夫本人愿意从中提供一些帮助。但寡头们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整个俄罗斯谁也没有办法与他们对抗.现在只有寻找机会。而我,正是听从了某个人的安排,和莫纳霍夫走到了一起。”
说到这,他走到赵启明身边强调了一句:“关于索罗斯准备攻击东南亚金融市场的事,也是他从霍多尔科夫斯基那里打听到的。现在你明白了吗?”
奸商反问道:“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我能帮上什么忙?”
契契科夫再次点燃一支雪茄,伸出手指刮了刮胡子:“霍多尔科夫自己在海外的生意主要分布在西欧和美国,亚洲对他来说还是空白。但是他知道莫纳霍夫在香港有些生意,所以委托他为寡头们物色一个合作伙伴。当时李嘉诚的大儿子李泽矩是莫纳霍夫的第一人选,但对方对于我们来说却没有你合适,而且凭他的身世背景,也不一定会愿意参与。”
赵启明接着问道:“这么说.你交给我的那十五亿美元。也是霍多尔科夫他们的了?这些人还真有意思,拿这么多钱给一个不了解底细的人操作,有必要冒这么大地风险吗?”“那笔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和莫纳霍夫两个人的,霍氏十亿,莫纳霍夫五亿。你还不了解霍多尔科夫.他和其他几个寡头完全不一样,从来都有自己地打算,谁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契契科夫提到这个人.目光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仇恨.又像是畏惧:“在寡头集团中,别列佐夫和古辛斯基是做传媒的,他们两人在生意上的交往比较密切,实力最强。其他几个人也都有合作关系。但只有霍多尔科夫斯基是个例外,除了投机项目,他从来不和其他寡头有经济上的往来,也没有人能插手他的生意。”
赵启明点点头:“嗯,他是不想让别人了解自己地底细。”“是的。别列佐夫曾经说他继承了犹太人的特点,狡猾而多疑……。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通过这次机会,和霍多尔科夫斯基在今后的生意当中进行广泛合作,收集他侵吞国有资产和偷逃税的证据。
在他眼中,任何一个俄罗斯人都有可能背叛自己。而外国人反而比较容易信得过,因为和他合作的外国人只会支持他在政治上的立场。”
赵启明没想到他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起来:“这是商业间谍呀!大叔,你不是想让我早点死吧?!我听说他和莫斯科黑帮叫尼…对了,叫尼古拉的关系特好。而且他手下还养了一批突击队员,跟他斗,这不是拿我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吗?”“如果能找到别的办法,我是不会花这么大的工夫来跟你谈这些的。赵,这虽然要点冒险,但今后不仅能够给你带来巨大的财富,也能够替我们双方的政府帮不少忙,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启明连连摆手:“那我也不能不要命呀!”
契契科夫继续说服:“你不必这么担心,别列佐夫和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些人虽然够危险,但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况且除了我和我地一位朋友之外,没有人知道你真正的目的。”
赵启明的态度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干!我的钱已经够多的了。再说.挣钱的办法多得是.也用不着跟你们冒这个险。”
契契利夫无可奈何的叹息道:“赵.我并不想威胁你。霍多尔科夫知道你的东南亚的出色表现,即使我不跟你谈,他也会来我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给予我们帮助……”“你……。”赵启明瞪着眼睛,想骂人却没说出来,只好来了句:“你让我考虑考虑。”看来自己是没办法脱身了,他接着问了句:“他们打算做什么生意?”
契契科夫望着他:“我说过,霍多尔科夫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两个人一直聊到深夜赵启明才离开。
契契科夫告诉他,如果没有问题,莫纳霍夫想尽快见到他。
赵启明回到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发呆。
以往任何一次决定都没有这次重要.现在可不是钱的事,弄不好会惹出大麻烦。
实际上奸商内心深处一直希望遇到这种需要全力一拼的机会。
每一次的胜利,不仅是事业取得了更高成就,同时也代表着自我挑战的成功。
就像攀岩的人一样,要是习惯了通过不断挑战更高的难度来体现自我,是很难收手的。
赵启明的心态也是如此,早在打败吴伟良的时候,他就有了这样的潜意识。
有机会在香港操作上千亿港币与索罗斯对决,并且最终获得胜利,已经让现在的赵启明有了种顶尖高手的孤独感。
钱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成了数字,一种让人再也无法唤起人激情的数字,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渴望更大的挑战才是赵启明心里的愿望,只不过他担心这件事会给家人朋友们带来危险,因此处于深深的矛盾之中。
其实下午在上海听了葛兴邦的一番话,赵启明就已经动心了。
不是每个生意人,都有机会参与国家事务的.这也不仅仅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能够眼看着祖国在自己的努力下,在今后的道路上稳步发展,这对于任何一个事业有成的人来说,都是个极大的诱惑。
到了这个层面,钱已经是次要的了。
而对方这次是主动找上门.赵启明就是想拒绝也不容易脱身,更何况他主观上是愿意试一试的。
奸商现在非常想见识见识霍多尔科夫斯基和别列佐夫,究竟是些什么样的高人,同时对这件复杂事情的内幕,和契契科夫始终没有说明的幕后人物兴趣十足。
想到自己可能会影响到俄罗斯这个泱泱大国的前途,他就有种莫名的兴奋。
想了整整一夜,奸商决定答应契契科夫的条件。
他还有另一个想法,万一契契科夫这帮人的情况不妙,自己就站到霍多尔科夫斯基那一边,至于俄罗斯今后由谁当家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到时候当墙头草也没啥,总之保障自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他把契契科夫和自己谈的事情向葛兴邦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老葛也觉得有点棘手,他同意赵启明接受对方的要求,但细节上如何处理还需要赵启明回上海来再深入研究。
随后,赵启明再次去了敦士登道,向契契科夫表示自己可以跟他合作。
这个俄罗斯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告诉赵启明自己当天下午就回国,不久之后大家在俄罗斯再见。
但奸商还是对阿莫科的死耿耿于怀,总觉他的死对自己敲响了警钟。
今后的生活,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么安逸了……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三章 慢慢来
1998年的元旦前夕,胡雪怡顺利分娩了,为赵启明生了一个七斤八两的儿子。
齐雅婷也随后产下了一个女儿。
两个孩子在元旦前后差了十天,奸商征求了陈法林和张廷的意见,把明远集团的名字用在了大儿子身上,叫做赵远明。
女儿是齐雅婷给取的名,把两个人的姓用在了一起,叫做赵齐。
赵启明自打从香港回来,把电话全关了,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张廷和陈致远,自己成天呆在医院里陪老婆,啥事也不管。
天大的事没有老婆生孩子重要。
在医院的这些天,看着老婆们一脸幸福准备生孩子.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心里总觉得梗得慌。
闲来无事就跟着管松学俄语,成天绕着舌头说话,累得腮帮子抽筋。
虽然这家伙打小就讨厌学校里的英语课,但今时不同往日,事先学学俄语,早晚有用得着的一天
这都是必需要做的准备工作,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医院里,还用这段时间了解俄罗斯的情况。
葛兴邦通过有关部门,不断送来一些与俄罗斯寡头相关的材料。
葛老头子也一直没再见他,只是在电话里交待了一句话:见机行事,静观其变。
孙黑子在赵启明回到上海之后没几天,也从俄罗斯过来了。
他原本是听从契契科夫的指派,来接赵启明去莫斯科的。
但走奸商连见都没见他。
只是通知陈致远在和平饭店给他订了个房间,好喝好玩安排着。
孙黑子得知赵启明正陪老婆待产,也没好意思打扰他,只有向老板报了个信,说是要再等等才能回去。
从医院出来后,赵启明又因为怀圣堂兼并宏天公司,在香港上市的事情耽误了几天。
香港证监会那边由张廷和吴伟良处理,奸商负责把怀圣堂上市后的经营策略进行为期三年的规划,具体地当然就是陈致远来干了。
按照原来的承诺,赵启明把怀圣堂的股份给了朱广文25%,由他担任怀圣堂的副总裁和执行董事,并且将医疗器械这一块的业务交给他来打理,经营范围包括香港地区。
朱广文从原先濒临破产的悬崖边被奸商拉了回来,不仅如此,个人资产还更上一层楼。
他现在是彻底的心服口服,啥也没说.闷头干活去了。
就这么磨蹭了一个多星期,直到过完春节.赵启明安顿好家里的事,终于决定动身了。
原计划和齐雅婷举行婚礼的事,因为她产后体型还未恢复,只好再次向后推延。
..............
一列火车轰鸣着奔驰在广袤的冰原上,2月的西西伯利亚平原平均温度只有-25。
C,从十月份进入冬季之后、这里就成了冰雪的世界。
赵启明隔着列车的车窗向外望去,一簇簇白桦林被厚厚的大雪所覆盖,像方糖一样在平原上星罗密布。
其间偶尔有几座农庄冒出缕缕白烟,为寂静的冰原增添了几分活力。
管松告诉他,那是俄罗斯在前苏联时期的农场,苏联解体之后经济受到重创,这些人许多都离开了农场自谋生路去了。
赵启明这次选行的终点站,是距离秋明油田三百公里的鄂木斯克市,离莫斯科一千四百公里,靠近哈萨克斯坦边境。
莫纳霍夫原打算派直升机送他过去.但赵启明却选择了火车。
尤科斯石油公司这次的股东大会将于两天后在这里召开,霍多尔科夫斯基主持这次的会议。
赵启明问莫纳霍夫为什么要在离公司总部这么远的地方开会,对方只是笑笑答复他说:“这是霍多尔科夫临时决定的,您见了他可以自己问他。”
显然,这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私密…
赵启明于2月19号到的莫斯科,莫纳霍夫派人专门去莫斯科机场迎接他的到来。
三辆黑色的沃尔沃一路护送赵启明,负责接待的人把他安排在瓦西里大教堂旁边的瑞恩萨尼科酒店。
来到这座闻名已久的城市,赵启明唯一感受就是陌生。
眼下他身边只有管松一个人可以完全信任,连孙黑子都不足以为信。
身处于陌生环境的赵启明发自内心的感到不安,在他眼里.这个地方处处都是陷陷阱。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九点,莫纳霍夫的助理接他们去了尤科斯公司。
这家世界排名第四的私营石油公司,总部设在斯维尔德洛夫广场附近,是一幢二十六层的大厦。
站在总部的楼上,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大彼得罗夫剧院。
身材高大的莫纳霍夫今年四十一岁,一头淡黄色的短发。
他的眼光中没有一般商人的狡黠,而是一种不确定的神色,像是对什么都带着怀疑的态度,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个政客。
见到出现在办公室的赵启明,莫纳霍夫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迎上前来:“赵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赵启明虽说英语不行.但这句话还能听得懂。
伸出手满怀歉意的笑道:“对不起,我的英语不好。”他最近下了很大功夫,从管松那里学了点俄语的日常用语,只可惜舌头还是不够软.讲得有点生硬。
莫纳霍夫听他说俄语,会意的抬了抬手,自己先坐在了沙发上:“请随意。这是米沙的办公室.他今天上午刚离开莫斯科.让我替他接待您。”
整间办公室比赵启明在明远的办公室大多了,至少有两百平方。
赵启明身后的墙边是一排书厨,左边是落地窗,两旁陈列着两座高大的古代战士塑像。
房间里并没有奢华的摆设,却显得非常气派。
赵启明客气的点了点头,坐在他对面。
他知道米沙是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小名,与他关系比较密切地人都这么称呼。
而莫纳霍夫在尤科斯公司是没有股份的,他本人在这里也是位客人,但此人却是与霍多尔科夫关系最为密切的朋友之一。
这一点从霍氏能让对方用自己的办公室招待赵启明就可以看得出来。
莫纳霍夫说:“您在东南亚的出色表现,我和米沙都听说了。他一直想亲眼见见您这位当今中国最年青的商界人物,并且跟您谈一谈有关生意上合作的事。”
尽管赵启明很仔细地听着他的每一句话,却还是只听明白一半,只有管松耙这句话翻译给他听。
“谢谢您给我提供了一次这样的机会。您的投资的获利包括本金在内,一共是43亿美元,这笔款子还在我香港的公司,不过目前还有一小部分还是股票,估升在一个月之后才能全部套现。”“不要紧,这笔钱即使套了现,仍然有一部分要交给你操作。米沙临走时告诉我,他准备让你用这笔钱在香港投资…”
两个人正说着.莫纳霍夫旁边的助手身上地手机响了起来,对方向其他人欠了欠身子,走到窗边接听。
赵启明看了那位助手一眼,接着问道:“能与俄罗斯著名的企业家合作,非常荣幸。不知道莫纳霍夫先生和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对哪类生意比较感兴趣呢?”在这样的人面前,奸商一向小心翼翼。
他虽然知道莫纳霍夫和那位米沙在某些事情上意见不同,却不知道他们目前是什么关系。
莫纳霍夫笑了笑:“不介意的话,请叫我谢里。米沙的意思是投资贸易公司或者办实体……”他正打算跟赵启明细谈,接电话的助理却神色紧张地走到他甚边耳语了几句。
莫纳霍夫不动声色地听完他的话,目光闪过一道惊异的神色。
“对不起,赵。有件紧急的事情需要我处理,您先回酒店准备一下。您要在后天晚上之前赶到鄂木斯克市,米沙将会在那里招待您。”莫纳霍夫满怀歉意地站了起来。
赵启明表示如果来的及的话,自己更愿意坐火车去。
时间还赶得上,莫纳霍夫没有反对,立刻通知人为赵启明订了几张去鄂木斯克的车票。
几个人一起离开了尤科斯公司,莫纳霍夫向赵启明告别之后,匆忙离开了。
奸商站在路边看着对方的汽车驶离公司,猜测对方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没往深处想,转身准备回酒店。
身后的管松和伊万两人用俄语交谈了凡句.管松突然喊住了赵启明:“赵先生,莫纳科夫的助理刚才提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关于别列佐夫和一个女人。”
赵启明惊讶地看着他:“哦?你听见了?”
管松冲伊万努了努嘴,简单的说了三个字:“他会看口型。”
赵启明顿时来了兴趣,停下脚步看着管松两人:“他还有这本事啊!那女人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却不会放过任何与这些人相关的重要信息。
管松面无表情的答道:“伊莲娜
·叶卡科娃。”
赵启明还以为是什么桃色新闻,用半生不熟的俄语问伊万:“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吗?”
伊万凝神想了想对他们说道:“好象说这个女人是别列佐夫公司的什么人,别列佐夫现在正在我她。”“还真行呀你!”赵启明乐了,看来事情并不是自己原先想的那么简单,一定牵涉到更重要的事情。
他没想到刚到莫斯科的第一天,就有了点收获。
三个人上了出租车,赵启明心情不错,转脸向管松两人问道:“你们以前都是做什么的?”他还从没有跟管松好好聊过,对他的背景更是不知道。
主要是这个人平时太严肃了.总绷着张脸,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伊万简单的说了句:“我退役之前是a小组的队员。”
管松没有回答,他对伊万的身份显然更有兴趣:“a小组…你是阿尔法小组的成员?”伊万点了点头。
赵启明怔怔地看了他们半天,实在弄不懂这些人都是怎么过日子的,简直就是木头桩子上刻了两只眼睛。
这让他非常想弄清楚究竟什么神奇的地方,能把一个人训练成一根木头:“阿尔法小组是干什么的?”
管松答道:“a小组是前苏联时期建立的特种部队之一,是当时的克格勃主席尤里下令组逢的。91年以后又被称作阿尔法小组,他们的战斗能力很强。后来苏联解体,许多人成了私人保镖和杀手……。”说着他谈起两件发生在五年前与a小组有关的军事案例,对这些如数家珍。
听完他的答复.赵启明接着问了句:“这么说你也是特种部队的了?”
管松不置可否的答了句:“我们有纪律,身份不能泄露。”
奸商心说这帮人还真是死脑筋,叹口气说道:“算了,咱们回酒店吧。老孙这半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管松说起的事情倒是让赵启明心里更不踏实了。
俄罗斯退役的特种队员都成了别人的打手,这世道岂不是更乱了。
一路上.赵启明都在心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女人的名字,生怕自己给忘了。
到了酒店他就去敲孙黑子的房间门,这个老色鬼正搂着个姑娘还没起床呢。
“赵总呀,我还以为是谁呢。“老孙披着件睡永,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怎么,要走了吗?”“是呀。收拾一下,下午就要动身。”说到这,赵启明想起刚才的事,贴到他耳边小声道:“让契契科夫查一个叫伊莲娜
·叶卡科娃的女人,这人和别列佐夫有关。”“好。”孙黑子点点头。
待完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赵启明考虑起身边这三个人来。
管松就不用说了,孙黑子和伊万虽说不能完全信任,但现在自己和契契科夫还算是同一阵营的,他们也不会背叛。
尤其是孙黑子,对许多事情都一无所知,就是一个马前卒。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契契科夫的马前卒呢?他想到这.不由得又是一阵气馁。
还不到午饭时间,孙黑子就给赵启明回消息了。
伊莲娜今年36岁,俄裔加拿大籍,是别列佐夫控股的俄罗斯航空公司财务部门的负责人。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四章 九死一生
火车行驶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晚上八点到达了鄂木斯克市。
这座城市并不算大,却居住了几十万人,大多数都是附近油田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
尤科斯公司在这里有一家炼油厂和三家附属企业。
黑沉沉的天空飘起了干粉一样的大雪,在火车站台灯光的照射下,更像是满天的沙尘。
在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少,赵启明一行刚走下火车,就有三个穿着大衣的男人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人脱下帽子,用俄语问道:“请问是不走中国来的赵先生。”
手里拎着行李的伊万警觉地看了看对方,生硬的答道:“是的。”
对方冲赵启明笑道:“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让我来的,他原来打算亲自来接您,但临时有点事情给耽误了。请各位跟我们走吧.他正在分公司等着你们呢。”
只是站了一会儿,赵启明就被呼啸的寒风冻得直打冷战,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还真不走闹着玩的。
“非常感谢!”他摸了摸冻得通红的鼻子,客气地向对方点点头,跟着他转身走了几步。
这时奸商才注意到对方的两辆汽车是直接停在火车站台上的。
孙黑子和对方另外一个人坐上了前面的一辆雪佛莱,赵启明和管松,伊万上了后面那辆黑色奔驰。
汽车转了个弯开出了出站口,向市外驶去。
天早就黑透了,雪太大,外面的能见度比较低,汽车在道路上艰难地行驶着。
开了半天也难得碰上一辆过往的车辆。
赵启明向车窗外望去,除了风雪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这样的地方该如何生存。
好在这辆奔驰车虽然外观与普通的s系列没多大区别,但赵启明刚上车一眼就看出这是从厂家专门订制的车,内部装潢非常奢华。
尽管充足的暖气让赵启明一点都不觉冷,这家伙心里却在咒骂契契科夫那个死老头子。
如果不是他,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到这鬼地方来。
就在这时候,赵启明感到车身重重地颠簸了一下,接着忽然听见前面响起“哒…哒…哒”的枪声和几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前面那辆雪佛莱的大灯突然灭了,开车的司机猛然急刹车停了下来。
赵启明这辆车紧跟在后也及时刹住车。
坐在副驾驶的伊万反应很快,立刻从身上套出一耙手枪.伸手扔给后面的管松一耙.两人“哗“的一声拉上枪栓。
奸商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向外面看去。
在自己这辆车前灯的照亮下,隐约能看见十几个身穿灰白色迷彩服的人,从四下里迅速围了上来。
每个人都戴着风雪帽.手里端着把冲锋枪,枪上的电筒划出一道道白光穿透了雪夜。
管松急忙转身向后车窗外望去,大声命令道:“快倒车!往回开。”
司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换档。
车轮在雪地里略一打滑,迅速向后倒去。
司机驾车的水平不错.加速退出十几米之后,车头猛甩,赵启明只觉得身子一晃,整个人就像走原地转了半圈,车下的轮胎发出一声锐响,汽车已经在公路上调了个头,向来时的方向开去。
一向老实本份的奸商从小到大跟人动手的机会都很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场面,刚才看到大雪中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已经晕了。
现在心里更是紧张得发懵,跟做梦似的。
这时候他才想起一个人来,连忙大声嚷着:“孙黑子还在那辆车里!孙黑子呀!”
他一边大喊,一边转脸向后车窗看去。
就在这时候,冲锋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哒哒…哒哒”跟炮仗似的。
赵启明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场面,顿时呆住了。
一串串出了膛的子弹,划过风雪茫茫地雪夜,像流星雨一样射了过来。“哒…哒”的子弹破空声,射在车身上“当……当”的响声,还有追赶过来的那些人大声地叫嚷声。
赵启明的耳朵里全是这样的声音,他甚至连害怕的心思都没了,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震惊!
虽然赵启明看到的只是片刻的瞬间,却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对于一个生活在和平世界中的人来说,这样的情景太有震撼力了。
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管松就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在了坐位上,大声喝道:“趴下!”接着,管松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和坐在前面的伊万两人举枪开始还击。
虽然他只用了一只手,赵启明却连动都动不了、眼前除了车坐垫子,啥也看不见。
只觉得他按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声有节奏的震颤着。
他知道,那是手枪子弹射出的后座力传到了自己身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
没等他们的汽车开出几百米.迎面不远处突然亮起两盏大虾,紧接着就是几声枪响。
司机傻眼了,脚底下的油门一松,车速慢了下来。
伊万发现了堵在退路上的汽车,转脸来盯着那处灯光怒眼圆睁.冲着司机大声狂喊:“快,快冲过去!要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这里!”说着,他举枪射向对方的车头的大灯。
只要灭了他们的灯,在自己车灯的强光下,对方就无法看清袭击目标。
只可惜车身不稳.伊万连开几枪只打中了其中的一只。
没等他停手,管松也已经转过身来.握枪的手蹭了把额头融化的雪水,冷不防甩手就走一枪,灯光应声而灭。
伊万换了个弹夹,继续向黑暗中忽明忽暗的亮点射击。
雪亮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对方也是一辆轿车,有两三个黑暗躲在车后。
汽车斜斜地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大半的道路。
“冲!一定要冲过去!”伊万有些焦急,抬脚就踩在了司机的脚上,生怕对方放开油门。
汽车的速度猛然加快,这会儿至少140迈,呼啸着开了过去。
其实开车的司机比他还紧张。
后车镜里,后面至少有二三十个电筒的灯光在闪烁着,每一个亮点代表着一把冲锋枪,如果被那辆车堵在这,那下场就只有一个——大加全被打成筛子。
急驰的汽车夹着风雪冲向对方,由于看不见这边的情况,堵截的几个人早就缩到一边去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赵启明坐的这辆奔驰车“咣”地撞开对方的车头.他只觉得车身一震,汽车就毫不停滞地冲了过去。
冲锋枪的声音渐渐小了,管松凭经验感觉超过了子弹的射程,这才松开了赵启明地脑袋。
脱离了危险,赵启明还是急得直冒火.冲着管松大声叫喊:“孙黑子还在那辆车上呀!咱们不能就这么逃。”他一直认为人命关天,更何况孙黑子还是帮过自己忙的朋友。
把枪插在腰上看了赵启明一眼:“我的任务只是负责保护你。”
赵启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怎么办?他……他会死地,会死的呀!”
管松盯着他郑重的说道:“你理智点行不行?要不是因为这辆车是特制的,我们已经被干掉了!”他比奸商心里清楚,这些歹徒非常专业。
从手法上来说,汽车最初的那一下震动.是轧在了铺在路面上狗牙链上,那是专门用来设置路障的,普通轮胎会被扎爆胎。
而且对方的武器全都是统一的,装备精良,事先暗排人关了车灯从后面跟踪尾随.随时准备策应。
他说的一点都不假,要不是因为这辆车是防弹车,就冲着刚才阵枪林弹雨,他们几个只怕也会死在当场。
赵启明惊魂未定,心里牵挂着孙黑子的安危.喃喃说了句:“俄罗斯……,有这么乱吗?”
管松冷笑了一声:“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伊万。”
赵启明根本无法相信现在的俄罗斯居然乱到这种程度:“伊万,真…真的是这样吗?”葛兴邦给他看的都有关关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材料,对于这些事情却从没提到过。
坐在前面的伊万头也没回,瓮声瓮气的用汉语答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1991年1月我参加过攻占立陶宛首都电视塔的战斗,那次咱们损失了一个兄弟…那年8月还接到命令攻打克里姆林宫,抓咱们现在的总统叶利钦。
队长借口怕造成太大的伤亡,没有执行命令。后来我退役了,听兄弟们说这样的差使这些年每年都有三五次,93年他们又打了一次克里姆林宫……。”
他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把赵启明惊讶得合不拢嘴,后面的话压根没听见。
居然还攻打克里姆林宫,这样的事件放在中国就是围攻天安门,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国内虽然偷盗抢劫的事并不少见,但那只不过是刑事案件,这鬼地方倒好,跟造反似的。
巨大的反差,让此时此刻的赵启明深切感受到什么是稳定的社会局面。
他不由得想起两个老婆和一双儿女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去见她们……
管松接着问了伊万一句:“你看得出这是哪些人干的吗?”
伊万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现在俄罗斯的寡头们手下都养着批这样的人,我们a小组不少退了役的兄弟都在他们那混饭吃。不过这次肯定不是a小姐或者其他的特种部队的人干的,如果是那些家伙,别说防弹车,就是坐坦克也没用。”
汽车继续往城里开,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为了防止被敌人发现,伊万让司机关掉了车头的雾灯,只借助方向灯那点微弱的灯光慢慢向前开。
赵启明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软软地靠在座位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扑腾着,半天平静不下来。
这家伙心里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这车刚才在前面,只怕现在自己已经没命了。
他不由得又想契契科夫,这个千刀杀的老狐狸,早知道这鬼地方的情况比前沿阵地还危险,就是拿把刀架着自己也不会来。
开车的司机通过车上卫星电话和什么人联络着,很快就有了结果。
他转身告诉三个人,老板已经得知了这件事,在鄂木斯克市区安排了一队人在等着他们,还有一个小组刚从城里出发.正赶过来接应。
赵启明松了口气,转过脸来呆呆地看着管松:“那孙黑子……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管松轻轻叹了一声,淡然说道:“听天由命吧。”
这时候,公路对面有几道车灯透过大雪映入赵启明的车内,看不出过来了几辆。
伊万立刻让司机停车,管松迅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冲赵启明抬手一挥:“快下来!”
赵启明见他们如此紧张,也顾不上外面有多冷,跟着一头扎了下去。
四个人全下了车,走下公路沿着路基悄悄的继续往前走。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钻进赵启明的衣领.他只有拢起袖子捂住脸,露出两只眼睛死盯着开过来的汽车,紧紧跟在伊万后而艰难地向前迈进。
管松走在最后,他还要负责清除脚下的足印.好在雪粒非常干燥,风也很大,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不一会儿,刚才从远处看到的车队开了过来。
伊万一招手,四个人扑倒在雪地里,奸商这个倒霉的家伙在趴倒之前,脑袋再次被管松给按了一下.半个脸都埋进了雪中。
“是我们的人!”司机借着微光仔细看清了开过来的车辆牌照,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从地上爬了起来…
车队一共有五辆车,其中三辆是面包车,装了几十名装备精良的战士。
绝处逢生四个人像见到亲人一样连忙跑过去迎接.赵启明的心里一轻,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上了面包车,司机指手划脚地向带队的队长介绍刚才的情况,队长向赵启明三人点头示意:“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让我代表他向你们表示道歉。你们安全了。”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个大坑
还没等司机把话说完,赵启明就打断他的话,硬梆梆的说了一句:“回去救人!”“您的朋友很可能已经死了!”那位司机一听说要去出事地点,脸都吓黄了。
赵启明扫了他一眼,一脸漠然,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就是死了,我也要带回他的尸体!”说着,他转脸盯着那位名叫古斯塔夫的队长,目光坚定不移。
在他的坚持下,一队人只好冒着大雪回到了刚才遇袭的地点,寻找孙黑子的下落。
赵启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老孙被人打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给找回来。
车队开回了刚才的出事地点,那辆雪佛莱毫无生气的停在雪地里,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早已没了人影。
车队远地停了下来.面包车上负责侦察的队员提前跳下车,几个人在雪地里搜索了一番之后,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其他人围了过来.呈扇形分散在周围负责警戒。
赵启明迫不及待地跳下来跑到车边,管松和伊万紧跟着他。
车上覆盖了一层雪粒,在十几束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正面的数十处弹孔。
昏暗的灯光下,驾驶员已经被打死了,脑袋伏在方向盘上。
赵启明还是第一次看见死人,破碎的挡风玻璃和驾驶员身上的血迹让他心里猛地一颤。
队长拿着电筒向后面照了照,连忙大声喊旁边地两名队员打开车门,检查了一番之后,连同后面坐着的两个人一起抬了出来。
孙黑子倒在了座椅下面,满身血污,肩头和左胸上中了两枪,由于距离比较近,子弹穿透了身体。
值得庆幸的是打中的都不是要害,就剩下他还有口气.其他两个全挂了。
如果不是刚好坐在司机的后面,那个替死鬼帮他挡了几颗子弹,孙黑子只怕当时就完蛋了。
两个人把老孙抬到面包车,一名队员立刻拿来急救包,撕开他的衣服,将他的伤口裹了起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好在天气寒冷,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
不过如果赵启明他们再晚来一会的话,孙黑子还是死路一条,受了两处枪伤,这么冷的天呆在没有暖气的车里,冻也冻死了。
赵启明两眼发直,木然地站在雪中,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死死的盯着奄奄一息的孙黑子…
车队带着大家再次回到鄂木斯克市,外面风雪依旧,走下车的赵启明怔怔的看着面前手持武器负责警戒的队员们,刚才的情形恍若隔世。
孙黑子被放在抬架上送去了急救中心。
管松验过老孙的伤,不会要命,主要是因为失血过导致昏迷。
从出事到现在,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两个小时,赵启明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赵启明了。
他的眼前总是闪耀着一串串的子弹,即使闭上眼,黑暗中还能看得见那些暗红色的光点。
过去地生意中也存在着危险,不过即使出了事,失去的仅仅是钱。
而现在,赵启明深切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是那么的近,甚至呼吸之间都有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
古斯塔夫队长带了一队人,领着他们穿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一栋木屋前。
这里大部分房屋从外观上看起来都差不多,里面的格局也基本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这幢屋子外面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实枪荷弹的警卫。
赵启明三人跟着古斯塔夫走到门口,队长让管松和伊万等在外面,带着赵启明一人走进了房间。
靠窗边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左手边走上两个台阶是大厅,墙边有个暖烘烘的壁炉。
旁边还挂了一副古代铠甲,两张白里透黄的北极熊皮铺在木地扳上。
一个戴着无边眼镜的俄罗斯男人正坐在熊皮上,映着炉火看书,旁边的木几上放着一杯咖啡。
听见助手跟人说话,这人立刻合起书本站了起来,抬眼看见正向自己走来的赵启明。
赵启明的照片他早就见过,一点都不陌生。
眼前这个中国小伙子,比照片上显得更瘦,却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完全不像个二十几岁的年青人。
霍多尔科夫把书放在旁边的木几上:“赵先生,真是抱歉,希望那些人没伤到您。”
不用说,这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
他看起来年纪大约在三十三四岁,比实际年龄要显得年轻。
身材高大,却给人一种文质彬彬温文而雅的感觉。
有一头银灰色的短发、不是根根竖起,而是紧紧地贴在头上。
高挺的鼻梁非常有男人味,衬托着白皙的面孔相当英俊。
尤其是眼镜下面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尽管他脸上没有露出笑容,但是目光中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是一双充满智慧和自信的眼睛,带着少许的忧郁。
赵启明淡淡地笑了笑.扫了一眼木几上的那本书.封面印着列宁的画像,只不过自己不认识俄文,不知道是什么书:“您好,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想见您一面还真不容易。“他已经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了过来。
霍多尔科夫转脸向古斯塔夫询问了几句,队长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恭身出去了。
“抱歉,那些人的目标应该是我。我在城外有处庄园,原本是让他们把您送到那里休息,却让您当了替罪羊。您的朋友我已经让人全力抢救了.希望可以挽救他的生命。”
霍多尔科夫斯基满脸歉意,但赵启明觉得他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了。
说出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谈论别人地事。
除了呆在莫斯科,霍多尔科夫到俄罗斯任何一个地方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没有人知道他确切的行踪。
尽管赵启明从一些材料上得知此人侵吞国家财产,行事作风也相当独裁。
但从他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令人讨厌的地方,赵启明对他甚至有一种相见如故的感觉:“冒昧地问一句,您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他的俄语虽然只是半桶水,也能凑合用了,但是对方如果说得快了的话,他还有些听不懂。
霍多尔科夫斯基看出了这一点,慢条斯理的答道:“也许您不知道,这个国家有许多人希望我死。尤科斯公司的股东、某些政界要人、原来的克格勃,甚至,还包括我地一些朋友。”说着,他转脸望向窗外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忧伤:“其实许多事对于我来说,都是迫不得已的。”
赵启明实在无法理解他的处境,他只有一个感觉:想在俄罗斯这个地方做点像样的事,时刻都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这个霍多尔科夫斯基也有着自己的苦衷。
霍多尔科夫回复了刚才的神色,转过脸来接着说道:“把您请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是想让您更多地了解尤科斯公司,以及我在支持安大线的问题上所做出的努力。您不会不知道这条拟定中的输油管道吧?”
赵启明点了点头:“听说过。不过俄罗斯政府好像更倾向于日本人提议的安纳线。”他不知道霍多尔科夫为什么会提起这档子事.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呀。
霍多尔科夫抿着嘴角露出了微笑:“最近日本首相森喜朗和外务大臣川口顺子派人到莫斯科,商量安纳线的事。他们提出地条件非常优厚,除了为西西伯利亚地区提供75亿美元的新油田开发费用之外,另外还为萨哈林地区的石油天然气提供约80亿美元的资助。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启明心里一惊,小日本这是摆明了要和中国政府对着干。
莫斯科方面一直在安大线(安加尔克斯——大庆)和安纳(安加尔斯克——纳霍德卡)线的问题上犹豫不决,如果说日本人加大了投资额度,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您为什么会支持我们?”
霍多尔科夫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闪过一道寒光:“因为安纳线是俄罗斯石油公司、俄罗斯管道公司等三家公司所支持的,它的利益与我无关。”
说到最后还是为了钱。
赵启明默然点了点头:“那您打算怎么做。”“这是一笔涉及到数十亿美元的生意.但我的梅纳特帕银行虽然占了绝对的股权,但尤科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它下面有四家大型分公司,这四家公司不少股东拿了日本人的好处,不愿意支持安大线。”说到这里.霍多尔科夫斯基淡然一笑:“虽然他们在股东大上有权反对我,但走如果这些人没办法参加股东大会,那么他们也就没机会投票了。您,明白吗?”
死里逃生的赵启明首先想到的就是干掉那些股东、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他忽然明白霍多尔科夫为什么要临时改变股东大会召开的地点了,凡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人,肯定会事先收到消息提前赶到鄂木克斯市,但是等其他人得到通知的时候.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赵启明从熊皮上站了起来,向霍多尔科夫伸出手:“能和您合作,非常荣幸!”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对对方的做法满怀感激之情。
虽然霍多尔科夫是为了个人的利益,但安大线的方案如果得以通过,中国却是最大的受益方。
对于中国今后的发展来说.这绝不仅仅是钱的事。
霍多尔科夫斯基脸上露出了微笑,坦诚的跟赵启明握了握手:“日本人还在莫斯科四处活动,目前不能确定有多少人支持他们,我只能尽可能阻止他们。”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已经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完全站在了自己一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就眼前的局面而言,霍多尔科夫斯基希望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普里马科夫即将担任总理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
这个老克格勃对寡头们一向是极为憎恨,他的上台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所以,霍多尔科夫斯基必须要在即将到来的斗争中巩固自己的霸主地位,这就不仅需要来自于国内的支持,还需要国外强势的政治、经济势力。
而中国这个邻邦,对于俄罗斯来说当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霍多尔科夫认为,赵启明虽然无法代表中国政府的态度,至少可以把自己的做法转达给中国地政界人物,从而使他们出于共同的利益站在自己一边。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青人所拥有的明远集团,在短短几年里一跃成为香港大财团的一份子,足以说明赵启明本人的杰出能力。
实际上,精明狡猾的霍多尔科夫斯基远不止这些升划。
作为俄罗斯寡头中的枭雄,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这个赵启明只不过是自己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但此刻的奸商,心里却在彷徨不定。
通过这番谈话,他感觉霍多尔科夫根本不像是个手段狡诈为人阴狠的人,比契契科夫那个老狐狸好多了。
可寡头们的经济垄断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确实是件极为可怕地事。
因此从政治的角度来说,眼前这位待人诚恳,满脸亲和力的霍尔科夫又是需要打倒的对象。
按计划,他需要收集对方所有地违法证据.为今后将这个人送进监狱做准备。
但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在安大线的问题上却走站在中国这边的,领略过俄罗斯混乱局而的赵启明甚至觉得,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一定会支持霍多尔科夫干掉那些对此事不利的人,包括那几个小日本。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件非常矛盾的事。
“或许有不少人在您面前提到过我.他们一定不会说我什么好话。”霍多尔科夫斯基摊开双手惨然一笑:“您也看到了,这能是我的错吗?那些想我死的人,时刻都在找机会除掉我.如果您站在我的角度,会怎么做呢?”
赵启明默然不语,他完全能够感受到对方心里的困惑和无奈。
霍多尔科夫斯基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夜里十二点了:“太晚了,赵先生,您去休息吧,古斯搭夫已经为您和您的手下安排好了住处,明天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接着,他用一种沉闷的语气缓缓说道:“或许,整个俄罗斯只有你这位局外人才能真正理解我的难处。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恰快。”这句话像是在跟赵启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启明点点头.站起来向他告辞了.还沉浸在复杂的心情之中。
看着这位中国来的年青人走出木屋,霍多尔科夫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他对自己的表演非常满意,完全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半小时后,古斯搭夫回到了木屋,霍多尔科夫面无表情的问道:“都处理好了?”“是的,老板,已经向警察局报了案。阿多夫和格维宁的尸体怎么办?”“运回莫斯科,给他们家人一笔抚恤金。”霍多尔科夫斯基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对外面放出风声,说是别列佐夫派人干的。对了,把今天晚上参与暗杀行动的二十六个人全部送去北部最偏远的油田看油井,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们回来!”
古斯搭夫躬身答道:“好的,老板。”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如果奸商听到两个人的这番谈话,只怕会吓得立刻逃回国去。
这个暗杀事件实际上就是霍多尔科夫斯基一手导演的,赵启明这颗棋子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必须要尽快取得这个年青人绝对的信任。
他故意演出这场戏,就是要给赵启明形成一种危机四伏的心理压力,目的就让这个人知道,在俄罗斯只有和他霍多尔科夫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尤其是当一个人在突遭大变之后,刚回到安全的环境当中,心理上容易放松警惕,更容易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产生信任和依赖。
再加上后来的一番谈话,霍多尔科夫可以断定赵启明不会轻易背叛自己,至少对自己的好感大大加深了。
他知道那位最要好的朋友莫纳霍夫打算脱离自己,并且在暗中做了点小动作,找来了赵启明这么个合作伙伴。
而霍多尔科夫将计就计.却打算通过赵启明替自己和中国政府搭上线,还要利用这个年青人为自己挣钱。
必要的话.甚至还要利用别列佐夫这个蠢蛋推给即将上任的新总理——普里马科夫。
朋友是什么?霍多尔科夫斯基非常轻楚,寡头之间是没有真正的朋友的。
当年推举叶利钦上台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叶利钦把普里马科夫搞上来当总理.摆明了就是准备要跟寡头们翻脸。
别列佐夫眼下还担任着安全会议副秘书的职务,是叶利钦的内阁成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目标,也够普里马科夫那个老家伙忙一阵子了。
想到这里,霍多尔科夫斯基暗自笑了笑,不过还得谢谢别列佐夫和索罗斯一起,在东南亚为自己挣了大钱。
如果有一天这个老东西被关进监狱,看在多年朋友的面子上,自己还得安排人好好安顿照顾他呢。
可怜的奸商就这么晕头转向地掉进了霍多尔科夫的圈套中.而天下间能耙他糊弄住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霍多尔科夫斯基了。
至少从现在来说,他们还不是一个档次的。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想怎么样?
奸商三个人被安顿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处木屋.他不放心孙黑子.心里又装着不少事.这一夜根本没睡好。
霍多尔科夫斯基还专门安排了一组人负责保护他的安全.整幢房子前前后后站了十几个端着枪的守卫。
俄罗斯的混乱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他终于明白那个契契科夫老头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家弄得跟碉堡似的了。
躺在床上,赵启明反复想着霍多尔科夫的话。
现在看来,要想促成安大线.目前还不能把他搞掉。
凭这个人在俄罗斯的份量.绝对可以影响到这件事的成败。
如此一来.契契科夫的打算就要落空了。
但如果让寡头操纵政治,将会继续拉大俄罗斯的贫富差距,绝大多数人最终将会成为极少数寡头阶层的雇工。
如果像一些材料中所说的.寡头们残酷剥削工人的话.很可能会导致这个原本就存在着许多不稳定因素的国家.发生内乱。
造成那种局面的后果就是,中国不但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好处.而且还会受其牵连。
先不说无法正常从俄罗斯获得能源,就是散布在俄罗斯各地做生意的数十万中国人.他们的人生财产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奸商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情比较棘手.看来还是葛老爷子说的对.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小日本掺和进来,实在是让赵启明非常厌恶。
这几年小日本仗着有钱.又有美国佬在背后撑腰、不仅想在联合国占个常任理事国的位子,还开始大力发展军事。
这也就罢了.眼下又要跟中国争石油.让赵启明联想起电影里那些日本鬼子的德行.心里一股子民族仇恨顿时漫到了嗓子眼。
他暗暗打算: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算通往中国的安大线搞不成.也不能让小日本称心如意的铺设安纳线。
老子虽说不像陈致远那样是是一愤青.但还算个中国人。
安纳线.见他娘的鬼去吧。
这一夜奸商就这么胡思乱想地混了过去,下半夜四点才迷糊睡着。
管松和伊万两人轮流守在客厅看电视,保护他的安全。
赵启明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爬下床拖着鞋来到客厅,伸了个懒腰。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天晚上的差点被乱枪打死的事,现在已经没有当时那种紧张恐怖的感觉了,好像并没有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看来自己毕竟是在汽车底下死过一回的人,对这样的事还是有点免疫力的。
管松正坐在壁炉边烤着一只羊腿,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弄得满屋子都是香味。
他一边翻烤还一边往上面抹佐料,一只羊腿烤成了酱红色.油光光的非常有吸引力。
赵启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现在正饿得慌,一双贼眼死盯着羊腿,咽了口口水:“哟,老管,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一手呀。”
管松生硬的笑了笑:“打小和一家内蒙人做邻居。在大兴安岭住了十来年,跟他们学的,要不要尝尝?”他说着,用餐刀切下一大块,在盘子里滋滋冒油。
奸商连忙接过来,咧着嘴笑道:“我可不跟你客气。昨天的事,还没谢谢你和伊万呢。”“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没啥好谢的。”管松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死板板的面孔,在切掉的那一块羊腿上继续抹着佐料。
“这羊腿哪弄来的?”奸商吃得满嘴是油,津津有味。
管松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盘子:“早晨他们送来了些酸奶酪和火腿.我吃不惯、估计你也不爱吃。我出去在前面那条街的一个小市场,用几样东西跟一位老大娘换的这只羊腿。”值了大半夜班的伊万,吃光盘子里的东西休息去了。
赵启明满嘴羊肉,嘟囔了一句:“拿啥东西换的?我这有钱,怎么不从我这里拿?”管松的做法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管松并没有当回事.俄罗斯人多年来一直在边境跟中国人以物换物.就连六十年代两国关系紧张地时候也是这样,他家里人都做过:“也不值什么钱,就是三双棉袜,从国内过来的时候带的。”“什么?三双棉袜换只羊腿?”赵启明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松看了看他:“这里的工人一个月也就只能拿到2美元地工资.那个老太太拿羊腿换袜子不吃亏。如果花钱买,三双袜子最少也要半块钱。”
他刚才换了东西就想走,却被那个俄罗斯老大娘拉住唠了半天家常。
年纪大的人就是爱唠叨.管松给她三双袜子、算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感激了半天.又把家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管松听。
可巧老管又是好心肠,没好意思转身走人,只有陪她说了会儿话,好不容易才找个借口溜了。
老大娘告诉管松,她的老伴和儿子都在距离这里三十公里的油田工作.从早晨出门,要到天快黑才能回来。
说起工资待遇,奸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个人应该是月薪是12块5美元.可最近连续三个月每月只给2块钱,他们全家六口人就是靠这4块钱要生活一个月。
四美元,算起来才三十多块钱人民币。
在中国哪怕是个乡下的普通农民家庭,一家人的月收入也不至于只有三十几块。
可按那老大娘的意思,如果没这几块钱.他们家的人都得挨饿。
奸商嘴里含着羊肉.怔怔的愣在那里。
他被管松说的这件事给惊呆了,根本无法想象靠几美元过一个月是种什么样地生活。
别说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了,一家人就连填饱肚子可能都成问题。
管松讲完这件事接着说道:“霍多尔科夫斯基一大早派了个助理过来.说是公司在这里的事情比较多,他必须要尽快处理。暂时没时间陪你,晚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再面谈。”
赵启明木然地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羊腿换袜子的事。
他原先只知道剥削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含义。
自己做生意也算得上奸诈,但那只是和生意场上的人争斗,从来也没有对手下的员工苛刻到这种程度。
赵启明忽然觉得自己体会到了契契科夫满怀憎恨的心态,就算没有寡头们倾吞国家财产的事,像这种拼命榨取工人血汗的行为,足以引起人们的公愤。
这件事让奸商对霍多尔科夫斯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昨天谈话时给他留下地一些好印象全没了。
能够把普通工人压迫到如此悲惨的程度,这人可能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友善。
赵启明仔细回味着昨晚上霍多尔科夫的神情态度,看来这些家伙全都是天生的演员,以后对谁都得防一手。
奸商手里端着盘子,却再也吃不下眼前那块香喷喷的羊肉了。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奔拉着脑袋回了卧室,连霍多尔科夫斯基派人送过来的午餐都没吃。
下午,赵启明阴沉沉地心情稍稍有了点好转。
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国家,自己心里就是再不爽也无能为力。
他原想让管松给那个老大娘送点钱,但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他还是给了管松五千美元,让他以防不时之需要,也不用再拿袜子什么的生活用品跟别人换东西了。
接着赵启明要去看望孙黑子,管松跟着他一起去了。
老孙已经醒了.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发呆,见到赵启明很是感动了一把。
昨天晚上一送来就输了一千毫升的血,由于抢救及时,医生说他的伤势不会危及生命,只需要调养两三个月就能够完全康复了。
大家都以为孙黑子算是捡了条命。
其实不然,这件事也是霍多尔科夫斯基事先做好的安排,让手下千万别把赵启明的人给打死了。
如果戏演过了火,赵启明只怕会不愿意再继续呆在俄罗斯。
所以枪手的子弹根本就没往孙黑子要害上打,分寸掌握的刚刚好。
如果遇到的真是死敌派来的人,就算孙黑子当时没受致命伤,回过头人家只怕还会补他几枪。
晚上七点,霍多尔科夫斯基回到了城里,在他住的木屋请赵启明吃饭。
餐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食物很丰盛,但赵启明对西餐不感兴趣.也没什么味口.只是吃了点黄肠和小牛肉。
他看着眼前的食物,心里又想起这里的居民们一个月靠几美元维持生活的事。
而坐在对面的霍多尔科夫给他的感觉,也不再像昨天那么舒服了。
霍多尔科夫斯基跟他聊了会俄罗斯的风土人情,接着转入了正题:“…赵,你知道我一直希望能够在中国发展生意,所以才想跟你合作。听说你在中国上海和香港这两个城市的基础非常好.如果我们之间能够联手的话,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赵启明笑了笑:“你有什么投资计划吗?”他虽然对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先生意见很大,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下足功夫。
不管是安大线还是在别的事情上,这个人还是有大用处的。
一大一小两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心怀叵测的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如果不是因为那只羊腿,赵启明可能还不会如此警觉。
以他的性格,只要霍多尔科夫斯基再表现的得体一些,奸商说不准会把他当成朋友。
霍多尔科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偏着脑袋说:“我对你们中国的情况并不了解,而且俄罗斯这边的事情也非常多,所以我想和你共同在香港开办公司。”
谈起正事,他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莫纳霍夫应该跟你谈到过合作投资的事,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意思,生意上的事完全由你来安排。至于资金方面,就用你在东南亚操作的那笔钱。不用你出资,我和莫纳霍夫占70%的股权和收益.你占30%。”说完,他看着赵启明,目光中流露出征询的意思。
奸商沉沉的点了点头,默然不语的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心里骂了一句.搞不好又是他妈的一个坑。
说起来他的条件非常不错,奸商不用出钱,却可以拿到30%的权益。
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实际上他还是在请求赵启明帮忙。
因为以明远集团现在的实力和业务范围,压根就用不着去和别人搞什么新公可,只要干好目前的生意就足够吃的了。
再者,赵启明的个人资产在这次金融风暴之后,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就算是在香港,不敢说排名前五,但前十位肯定是榜上有名。
然而霍多尔科夫斯基却很难在大中华以及东南亚地区找到比赵启明更适合的伙伴来拓展自己的生意,更不要说他私下里打的那些小算盘了。
所以看起来赵启明占了30%的权益.其实最得便宜的却是霍多尔科夫。
赵启明打心眼里不想跟眼前这个人上一条船,不为别的,他害怕。
葛老爷子说的真是太对了,俄罗斯这帮家伙跟国内的商人不同,这种人每做一件事,能把别人算计到死。
明面上自己不用出一分钱就能拿到30%的权益.可对方的话里表明了态度:全部由自己安排。
这句话的意思赵启明再明白不过了,往深里讲.那就是把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
而且自己这个挡箭牌只占三分之一.说到底还是个不当加家的傀儡。
赵启明越品味对方这主意,心里就越觉得又酸又苦,感情自己在老毛子面前总是要吃亏。
霍多尔科夫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还不好推辞,而且这次来俄罗斯,不仅是为了挣钱。
葛兴邦对自己也抱有很大的希望,要是不和这些寡头们掺和在一起.啥事也别想做。
他放下酒杯问了一句:“您想经营什么业务呢?”
霍多尔科夫微微一笑:“与尤科斯公司有关的业务.石油以及相关产业。”
赵启明思索片刻.略一点头答道:“明白了。”说着.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七章 挡箭牌
霍多尔科夫斯基知道赵启明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冲他举了举杯子,两个人一起喝了一口。
赵启明放下酒杯说道:“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请叫我米沙。”霍多尔科夫靠在椅子上,扬着眉头说道:“请尽管说,对于朋友的要求.我向来都是尽自已最大的力量帮助他们的。”“我想知道日本人有关安纳线的所有计划。”赵启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真像个商业间谍。
但这件事的影响深远.从国家的利益出发。
他认为非常有必要弄清楚日本人的计划。
虽然国内有许多事情让人看不惯,更有许多当官的不干人事,但这不代表自己可以不顾国家利益。
因为中国不是哪个人或者哪些人的,而是所有中国人自己的。
赵启明自认为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觉悟的。
“嗯,这件事不难,我会替你安排的。”说着,他向旁边的助手招了招手。
那人走了过来,把手里拿着的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霍多尔科夫。
他打开文件夹取出几份契约和两张合同:“这是我在莫斯科郊区为你买的一处庄园,1822年沙俄时期一位贵族的城堡。二战的时候被炸塌了几处,后来重新翻修过,我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你。
你只需要在这两份合同上签个名就可以了。回头交还给我一份。”
赵启明跟霍多尔科夫呆的时间越久,对这个人的手段就越感到佩服。
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还是没打算接受:“您地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房子我不能要。”
霍多尔科夫温和的笑了,目光中一片诚意:“不要忘了,我们是朋友。而且你在东南亚为我挣了很多钱,除了那笔佣金.这是我个人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
说着,他让助手把文件夹送到了赵启明面前。
奸商拿着这份厚礼,就冲对方那副诚心诚意的态度,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但是在莫斯科有处房子,对自己来说没多大意义,顶多闲得发慌跑到这边来渡假。
两个人在经费问题上又商量了半天,直到午夜才把事情谈完。
赵启明觉得开新公司不如直接收购一家公司,这样通过对方原有的业务关系做生意,上手比较容易。
他和霍多尔科夫斯基约定,自己先回香港物色收购对象,等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就动手。
送走赵启明,霍多尔科夫斯基心里很是得意。
他慢慢踱回到桌前,抬手托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有了这个中国人为自己在亚洲地区当帮手,以后的事情就更容易办了。
拿着酒瓶和酒杯,他坐在壁炉前的北极熊皮上休息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想一件重要的事。
没过多久,保安头子古斯搭夫敲门进来了,这人坐着直升机刚从莫斯科赶回来,鼻子冻得通红。
“伊莲娜安排好了?”此刻的霍多尔科夫像变了个人似的。
脸色阴沉目光冷漠,刚才地温和文雅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女人自从前天上午给自己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霍多尔科夫如果不是因为这边股东大会的事情走不开,早就亲自回莫斯科找她了。
好在莫纳霍夫还在莫斯科,带人把她保护了起来,才被被别列佐夫抓住。
古斯搭夫半弯着腰答道:“安排好了,她的东西都在莫纳霍夫先生手里。”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瞳孔猛然一缩:“你带了几个人一起办的这件事?”“您放心,只有两个人。他们都在伏尔加河里躺着呢。”古斯塔夫低头笑了笑
接着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老扳,您看是不是把伊莲娜……?”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万一她被别列佐夫抓到,又抬出是受我们指使的话,会有大麻烦的。”“再等几天吧。通知莫纳,我后天回莫斯科,这两天千万别惹麻烦。”说着,他挥了挥手,让古斯搭夫出去。
霍多尔科夫斯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伊莲娜
·叶卡科娃安插进别列佐夫的公司,直到最近才成为俄罗斯航空公司财务部的主管。
不仅如此,这个女人在他的“偶然”安排下,还和俄罗斯发行量最大的《独立报》一个执行副总裁混到了一起,了解到这家报社不少隐密。
而《独立报》地董事会主席,正是别列佐夫。
伊莲娜在赵启明到达莫斯科的前天晚上,和那个副总裁在办公室里幽会,乘机偷偷复制对方电脑中的资料,却没想到事后被对方觉了。
伊莲娜当天上午在上班的路上,差点被对方的人抓住,逃走之后她马上给霍多尔科夫和莫纳霍夫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派人保护自己。
莫纳霍夫正是在和赵启明说话的时候,得知了这件事,立刻派了几名干练的手下,把伊莲娜弄了回来。
霍多尔科夫斯基听说这事之后,吓了一身冷汗,直到今天从莫纳霍夫那里得知那个女人已经被稳稳地控制住了,他才放下心来。
别列佐夫在八十年代初就和霍多尔科夫斯基一起在莫斯科共青团共事,大家靠着倒卖法国红酒和电脑之类的东西发了家,别列佐夫从那时候起,就一直亲切地称呼他:小米沙。
到目前为止,米沙表面上始终与别列佐夫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在东南亚的事情上,两个人还共同投资了一大笔和索罗斯一起投机。
虽然最后在香港受到一点损失,但总体来说还是大赚了一笔。
但米沙这几年非常讨厌这个秃顶驼背的老头.这个人变得越来越飞扬跋扈,还目中无人。
一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拿过去的一些事情开玩笑,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不过这都是次要的。
去年年底,寡头们得到普里马科夫要在今年三月份上台的消息。
米沙不仅了解普里马科夫的为人,还得知对方上台之后,首先要整治的就是他们这些寡头
他可不想成为这个老克格勃的靶子,立刻开始着手布置一切。
而别列佐夫这个狂妄的老家伙,正是自己要充份利用的一个重要道具。
所以米沙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那老家伙要是知道伊莲娜的事是自己在搞鬼,只怕会派手下跟自己拼命。
眼看着危险已经过去,霍多尔科夫心情再次轻松起来。
事情正向着自己所设计的那样发展着,中国赵也爽快的答应了在香港收购公司的事。
这是个好的开始。
唯一不开心的人,可能只有别列佐夫那个秃老头了。
他猜的一点都没错,别列佐夫正在《独立报》报社办公室里骂人呢,两天来所有的亲信手下已经被他骂遍了。
那个叫伊莲娜
·叶卡科娃的臭婊子,居然是别人派过来的奸细。
而更可气的是,她拷贝的那份东西,正是《独立报》与账目有关的一些详细数据。
按税务制度,如果这份格拷贝落到了某个人的手里,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抓起来送进监狱。
“你、你,还有你……,你们就是翻遍莫斯科,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别列佐夫瞪着一双圆眼睛,秃顶油光铮亮。
手里夹着的雪茄烟差点没戳到副总裁和另外两个主管的脸上。
惹了事的副总裁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先生,……您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先和总统打个招呼?或者找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帮忙调查?”坐在他旁边地一名助手小声问了一句。
只听“啪”的一声,那家伙被狠狠的抽了一耳光。
胖墩的别列佐夫暴跳如雷的大声吼道:“你想让我死吗?小米沙巴一天到晚眼巴巴地等着我去见上帝,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拿着大做文章!”
助手被打得晕头转向,顿时哑巴了。
“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在航空公司内部秘密调查,看看还有什么人和这事有关!一帮无能地家伙。找不到那个女人我亲手毙了你们!”别列佐夫脸涨得通红,用力把烟头砸在了副总裁的脸上,副总裁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站住!千万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和小米沙的手下们。滚吧!”别列佐夫看着几个脓包溜出了办公室,气喘吁吁的瘫在了椅子上。
.........
1998年初的香港,正经历着国际炒家的第二次攻击.赵启明虽然没有再次介入,但事情他是知道的。
好在香港政府和各大财团再一次力挺汇市、股市,总算是保住了香港经济没有崩溃。
赵启明把孙黑子留在了鄂木克市养伤,自己回了香港。
刚到地方就立刻安排人手,开始调查与能源化工有关的公司。
并且把自己从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葛兴邦,问他的意见。
老葛最近也收到了有关日本人的消息,他让赵启明暂时不要理会这件事,把重点放在与霍多尔科夫合作的事情上,并且要注意自己的人生安全。
奸商对此是毫不担心,霍多尔科夫安排了六名保镖跟着自己。
赵启明让伊万和管松各带了三个人,轮流负责自己的安全。
自打在俄罗斯出了事,他现在再也不敢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了。
虽说自己做事向来比较低调,但万一要是被黑社会给盯上了,把给自己绑架了也说不定。
赵启明首先是通知张廷和吴伟良,要把明远集团董事会主席的位子让给陈致远。
猪头陈一听说这个消息,在电话里就把奸商骂了一通,然后立刻从上海飞到了香港,坚决不同意赵启明离任。
奸商没有和大家细谈,在俄罗斯差点送了命的事更是只字未提,只是说自己现在正跟霍多尔科夫斯基合作。
按他的意思,俄罗斯寡头们没一个是正当经营的,自己以后参与到对方的生意当中,要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在明远集团的身份而影响到自己人的利益。
张廷和吴伟良对俄罗斯的情况也有所耳闻,虽然担心赵启明的安危.但还是同意了他的做法。
好说歹说劝了半天,陈致远最后终于答应暂时担任董事会主席这个职务,以后等赵启明脱出身来,再还给他。
奸商答应了这个条件,但是在召开董事会的时候他没有通知齐雅婷,怕老婆们担心。
这么做让他的良心极为不安,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瞒着老婆们干一件冒险的事。
放开了明远这边之后,没了后顾之优的赵启明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打算先买一家公司,采取借壳上市的办法,然后再通过这家公司收购别的相关公司拼在一起,最后把经营规模扩大。
这个办法并不复杂,而且霍多尔科夫留在自己手里的钱有几百亿港币,在香港股市遭受重创的情况下,收购几家公司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从明远集团出来,赵启明只带了从海南找来的杨灿。
这小子人实在,又够机灵,两个人招兵买马重新开张。
一周后,奸商选中了一家经营化工产品的中型公司——香港泰仁化工。
这是一家净资产只有22亿4千万的中小公司,主要业务分布在东南亚地区。
在金融风暴的冲击下,泰仁化工的经营状况急转直下,从96年赢利1亿3千万,到97年底亏损3亿1千万,负债高达14亿港币,早已经摇摇欲坠了。
赵启明这次没有让别人出面,而是亲自找上门要求收购泰仁。
对方董事会包括主席在内的十四名董事,一听有人愿意接手自己的生意,恨不得立刻就跟对方签订转让股权的协议。
结果,赵启明以每股3.73块港币的市价,轻而易举的收购了泰仁化工62%的股权。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以泰仁化工的名义收购别的公司。
通过这种做法,赵启明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把泰仁公司拼成了一个市值超过140亿港币的集团公司。
下属十六家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采矿、金属、建筑、物流等,并且于98年5月初把泰仁化工更名为泰仁实业。
完成这一系列收购之后,赵启明担任泰仁实业的董事会主席,个人在十六家下属公司拥有的股权全都超过51%。
表面上奸商成了泰仁名副其实的老板,但实际上在他所拥有的股权里,按照和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协议,只有30%是属于他自己的。
凤舞九天 第二百五十八章 豪赌
赵启明的泰仁实业总公司也设在中环,不远处就是中国银行那幢以三角形的深蓝色玻璃而闻名的大厦,四周环绕着包括汇丰银行等数十幢摩天大厦。
泰仁公司最近这段时间受到不少关注。
很多媒体都在报导这家公司的主席赵启明,挖掘他的内幕,包括李嘉诚在内的一些朋友,弄不懂赵启明为什么要辞去明远集团董事会主席的职务,却跑去另立山门弄了一家与明远毫不相干的公司。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现年二十五岁的年青人,不论做什么.都会搅得风生水起。
赵启明在两个月内花上百亿港币收购了十几家公司,还真为低迷的香港股市添了不少色彩。
他站在窗边向维多利亚港远望,顺便打量着旁边这些建筑。
突然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应该拿出一笔钱来,在这块地皮上也盖一座楼。
一座标志着明远集团的大楼,少说也弄个七八十层吧,要让它也像一座丰碑一样竖在这里。
什么是成就?这就是成就!
至于泰仁实业,它不属于赵启明。
对于奸商来说,这家公司就是间店铺,自己只不过是帮着霍多尔科夫斯基打理一下而已,顶多占着点股份。
明远集团才是自己的家。
。。。。。
.......
自从回了香港,管松一天到晚唯一的事情就是坐在办公室外面,注意着每一个来找赵启明的人。
奸商只要一离开办公室,他立刻便站起来跟在后面。
每次见到他,赵启明就会联想起电影《中南海保镖》里李连杰演的那个角色。
他其实特别同情这样的人,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不能有个人感情,万一出了打打杀杀的事,还得舍己救人。
拿命挡子弹,简直跟机器似的。
赵启明收购了泰仁之后,就给伊万安了个保安部长的职务,让他带着霍多尔科夫斯基手下地几个人负责公司保安工作。
他还让伊万替自己联系,从俄罗斯招募了十几个他原来部队的战友,当然,钱不是问题。
而奸商却安排给管松另一个任务,调查石家老二石俊棠的下落。
奸商从广茂公司那边听说了石像棠的事。
这小子在明远收购广茂的最后时期.摆了自己老爸一道,变卖手里的股票套现,事后带着一大笔钱消失了。
赵启明在去俄罗斯之前,本打算放过这个丧家犬,他当时认为连广茂公司都已经收归了明远,陈法林的大仇就算是报了。
可是从俄罗斯回来之后,奸商改主意了。
他觉得和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些人比较起来,自己的善良简直是一种懦弱无能的表现。
石俊棠是什么人?是只披着人皮的狼,连自己父亲都可以出卖地衣冠禽兽,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房门响了几声,管松敲门走了进来:“赵先生,您找我办的事已经调查请楚了。”他仍然是一脸刚毅的表情。
“他在呀。”赵启明转脸看了看摆在桌面上的相框,那是在女儿赵齐满月的时候拍的,两个老婆抱着一双儿女,笑得桃花灿烂。
他想起当年这小子企图强奸齐雅婷,心里恨意陡生。
管松把几张照片和一张电脑磁碟放在桌子上:“在澳门。”照片上的石俊棠今人作呕的淫笑着,坐在桌边,怀里还搂着个妖艳的女人。
赵启明把照片拿在手里端详着,点点头说道:“辛苦了。你先出去吧,替我把杨灿叫来。”
不一会儿,杨灿笑嘻嘻的推开了门:“大哥,你找我?”“嗯……你去趟澳门,帮我办件事…”赵启明说着,伸手把那张磁碟放进电脑,上面记录着有关石俊棠的资料,平时地作息习惯、出入场所、交往的人……。
在这方面,管松的能力和效率绝对是一流的,更何况石俊棠过去也不是个默默无闻地小角色,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查到了这小子的下落。
但赵启明没打算让他为自己办这件事,管松是葛兴邦安排给自己的人。
处理这种事情,他出面反而不好。
更何况他和伊万不一样,是受纪律约束的,并不是为了钱。
赵启明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半天,说完之后把磁碟和照片丢给了杨灿。
杨灿见他脸上没啥表情,没敢多说,转身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赵启明在后面说了一句:“下次来记得敲门。”杨灿应了一声,转脸吐了吐舌头。
不知怎么,杨灿感觉现在的赵大哥和过去有点不大一样,就连笑容中都带着两分优郁,像是心事重重。
凭心而论,杨灿对赵启明还是非常敬畏的,暗时候很想跟他聊聊天,但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月之后,杨灿回来报告说事情已经弄的差不多了.赵启明又让他去上海把齐雅婷接到澳门,说是自己陪她渡假。
坐快艇到澳门只需要一个小时,比陆路要快得多。
赵启明的游艇就停在旺角地避风堂码头,第二天一早,他和伊万带着七八个人一起上了船,直奔澳门。
赵启明在澳门古炮台附近有一处别墅,是他二十三生日的时候,张廷和陈法林送的。
这还是托了猪头陈致远的福,他在明远股东的一次聚会上说自己这几年到处出差,酒店住得直恶心。
于是两位长辈受到了启发,在奸商生日的时候商量着送了他这处房子,让他有时间到澳门来住几天散散心
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之一,在各地都置有房产,走到哪都有人侍候着。
虽说平时不大过来,但还是要雇几个人维护保养,收拾得干干净净。
齐雅婷头天晚上已经到了,最近这两个月她只见到赵启明两次,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星期,早就想见到他了。
这次杨灿突然跑到上海.说是老公让自己来澳门。
齐雅婷兴奋了半天。
不过奸商提醒她连孩子都别带,塔就没敢告诉胡雪恰。
虽然不明白赵启明为什么突然有这个念头,但齐雅婷心里却特别开心,全当是跟老公出来偷情了。
一见到赵启明,齐雅婷就搂着脖子情意绵绵着着他:“你怎么想起来让我来澳门?……我连致远都没说,请了两天假。”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怕人听见。
赵启明揽住她的腰咧着嘴笑了:“嘿嘿,你平时又带孩子又要工作,太辛苦了,叫你来散散心不好吗?”
齐雅婷冲他皱着眉头撇了撇嘴:“你会有这份好心,鬼才信你!”说归说,她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奸商亲了亲她的鼻子,笑道:“真的!咱们吃完午饭就走,去葡京。”
齐雅婷总有种上当的感觉:“先说好!别以为生了赵齐就算是嫁你了,你还欠我一桌结婚酒席和一次蜜月呢。到时候可不许拿这次顶事呀!”
提起这事,赵启明心里就觉得过意不去:“我是那种人吗?”“不是吗?”齐雅婷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
赵启明被她看得春心荡漾,一把抱起老婆就往卧室走。
齐雅婷红着脸,用力拍了他几下,却被奸商堵住嘴一阵狂吻,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石俊棠的习惯跟大多数花花公子一样,下午一两点钟起床。
然后找家赌场玩到凌晨。
他不是真正的赌徒,只是喜欢赌场地气氛和女人,所以一般输赢都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赵启明查过他的底,这家伙在广茂集团还有5%的股权。
这就意味着每年至少有几千万港币的进项。
再加上在收购战当中高价卖掉手里的那部分股票,最少也有三亿的身家,这辈子吃喝玩乐是不用愁了。
葡京酒店是澳门最著名的赌场之一,外观上看起来不够气派,保留着旧式建筑风格的韵味。
但每天流入这里的现金,却有成百上千万,国内许多贪官污吏都热爱这个地方,石俊棠当然也不例外。
这家伙最近看上了一个经常出入这里的女人。
但那女人据说是一个美国华商的女儿,在澳门也有不少产业。
石二少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给她买完首饰买游艇,折腾掉两三千万,可那女人仍然对他不冷不热,全没当回事。
石俊棠心里猴急,成天跟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