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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女贼传奇》》 · 风竹心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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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雪菲摇头道:“请恕雪菲还是不敢苟同。试问,要表达一句心情之语,必要唱十来句曲词,何苦来哉。十来句曲词听来,歌冗词繁,听多必令人心烦生厌,故而雪菲还是唱雪菲之曲,不敢与沉芳姐姐相同。”

我心中暗道:“又没有人强逼你,何必说那么多废话。”看她做作的样子,我心中不禁生气。不过新生事物必遭打击,如此方能茁壮成长,所以我不会太替周沉芳担心。

赵昀道:“两位曲艺大家所言皆尽在理,不必太过激烈。朕请众卿请再为两位曲艺大家饮干一杯。”说着又饮尽一杯。

史弥远道:“我等士族之人,于古曲自可听懂,其余的也就不必了。况且,平民亦无钱听曲,不听也罢。故而沉芳的新歌艺,就止于此吧,我们也不必听了。”

唷,就连皇帝都不敢直接反驳,史弥远竟然一说就说反对,看来他果真是大宋的太上之皇。

周沉芳听了脸色一沉,脸上将心中十分地不悦完全表现了出来。

看来我要站出来为沉芳出出力才行了。我于是道:“史太师没听过该类歌词怎地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未免太令人不服。这样吧,赵歆这里有一曲,刚好是平白歌词,赵歆想毛遂自荐,向众位大人献一献丑,不知皇上与众位大人敢不敢听?”

史弥远哈哈大笑道:“只听一曲,此歌又不会吃人,但请沉芳小姐唱出来。”他竟然抢在皇帝面前说话,看来他的权势真是如日中天了。

我看赵昀,他眉头紧皱,心中十分地不悦。但他最后仍道:“赵小姐竟然也是此中行家,朕倒真要洗耳恭听赵小姐的天籁之音了。”

听他说完,我答应一声“献丑”,立即站起身来。呵呵,我表现的时候到了。

在开喉之前,我还说了最后一句话,我道:“皇上,此曲名为《后来》,请皇上及众位大人欣赏。”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7章 艺惊天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总想起当天的星光。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永远不会再重来,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 ** **

我不知道我歌唱得如何,因为当我唱完第一段后,我就完全沉浸在我自己的一片天地里了。我只知道一面唱着,一面想象一个少女初恋时的甜美情境,再有她饱经沧桑后,回忆过去的情景。然后将她对过去的慨叹,完全地溶入到了我的歌声中。

我是用歌曲,在给所有的人讲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故事里,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在一个仲夏的夜晚,在美丽的栀子花开的季节,在栀子树下,将自己人初吻送给了自己心爱的少年。只是,由于少女任性,少年倔强,所以两人没能在一起。直到许多年后,那少女长大成人,这时候才想到珍惜,才知道慨叹。最后,只留下一段一个男孩爱着一个女孩的回忆……

我忽然感悟到我的心境已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境界,这个境界是从我今天早上听了周沉芳的那曲《逍遥游》序曲之后才渐渐形成的。刚才我在唱歌之前,我真地有点十分惊讶,我竟然会主动要求唱歌。如若是平时的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怪我刚才开始唱的时候,心中总有一些怪怪的感觉,原来如此。

我也曾对心境有过修练,因为心境与脑海的神觉有关,所以我在闭关之后就曾经对此进行过数次的摸索。然而,我试了许多次,但却因为心海茫茫,无路可寻,而且更因为不知修练心境后有何用处,所以并没持久,因此没有任何的结果。

由于唱了这首歌,我心内突然生出一种玄妙的感觉——我感觉到,我心境的修练直接关系到我的修仙之路。歌曲越唱往后,我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对我的直觉十分信任,因为这么多年来,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我。

自从我的心内有刚才那种进入全新境界的感觉后,我忽然对我的修仙之路十分的有把握起来。虽然现在我的能量恢复的机会很小,但是我现在的把握反而比能量全在的时候更大。

原来如此,原来很多修真者都说:要修行不但要对外修身,还要对内修心。而对心的修行,自己一个人在密室之内,闭关修练是绝对不能深入的。

难怪修真者都要入世修行。

当我唱完最后一个字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对任何事都充满了信心。

我从自己心里创造的歌境里走了出来,回到了现实中。由于刚才唱得太过投入,我自己都进入自己创造的情境中去了。因而旁人的反应我一点都没能注意到。

现在我重新回到现实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要看所有人对我的歌声反应如何。

环视大殿一周后,看见一切都在——

安静中……

怎么回事?到底是难听还是好听?拜托,给我个答案好不好?

可是,仍是在安静中……

我知道,刚才我是在清唱,所以我的歌声唱得再怎么清晰,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歌曲不只是由人来唱,还有配乐。歌曲之意便是有歌亦要有曲,这样才是真正的音乐。当然,其中亦有一两个例外,比如说周沉芳便是例外,她今天早上的《逍遥游》序曲完全打破了歌曲的定义。她那《逍遥游》纯粹的是曲子,但是,却能将人带入最美的情境之内。

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是知道的。我这次一时“冲动”站出来唱歌,应该算是我第一次唱歌,因为以前虽然也唱过,但是并不完全,只是轻哼过一两句而已。因此我估计我的唱功还是不能入到好的行列。不是好,自然是差了。看他们到现在仍是一副不置一词的样子,可能还不是一般的差呢。

忽然不知道是谁,最先鼓起掌来,然后掌声越传越多,越来越大。

这回轮到我呆住了,我忽然有一种不在现实中的感觉——难道我唱的歌很好听?

在场众人神色均充满异彩,就连张天师也鼓起掌来,他眼内再次显现出了初次见到我的那种神光(作者:也就是色眯眯的那种啦……嗷,大姐,我吐血了,你怎么老是不说一句就对我出脚啊?)。并且我还发现,他竟然有一半的眉毛变黑了。不是真的吧?就在听了一首歌之后,眉毛就变黑了?难道他听了我的歌之后,有所悟?或者我的歌能令人返老还童?

那么说来我岂不是很伟大?呵呵,竟然能让人加快登仙的脚步。这样的事,天下之大有谁能做到?

哈哈,我是天才!!

呸,呸,我怎么说起这句话来了,不吉利,这是未来某部漫画男主角的口头禅,据说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很倒霉的。

掌声经久不绝,最后还是赵昀先停手,然后作出欲说话的姿态,众人才停下来。赵昀道:“赵小姐,若朕用‘此歌只应天上有’之类的话来形容,那必是对小姐的羞辱,因为此歌纵是在‘天上’也是未必会有的。”

史弥远拍手叫道:“皇上说得好,老臣亦深有此感。张天师,你道如何?”

张天师在对面,张目微笑道:“天上无双,天下亦无双。”虽九个字,但对我所唱的歌评价之高亦不在赵昀之下。看来我唱的歌是真的很好听了。

周沉芳接着道:“沉芳到现才知自己所选之路无错。原来平白之歌并非就是词冗歌繁,原来平白之歌竟然还有这样的表现能力。如此的表现功力甚至比原先我们所闻的歌,所听的词还好甚多。姐姐方才那一曲超出沉芳想像的太多了,一直到现在仍未回复过来,沉芳仍沉醉在歌内那凄美的故事之内哩。”

而范雪菲虽然很不服气,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刚才也被我的歌感染了。只是,她嘴上仍不想就这样输了,她道:“其中当然有许多不好之处,你们听那歌词,于情于爱讲得甚是露骨,好像有点不知羞耻的样子。”

我这才想起,现在可是在宋朝,虽然宋朝即将灭亡,但是,这个时代,女子仍是深在闺中。而周沉芳,范雪菲两个真是当世奇女,只是例外。所以她有此说,也不无道理,我刚才唱歌之前倒忘记了考虑这一点了。

这时周沉芳道:“这有什么不好么,难道女子便不是人么?是人便有人的想法,难道女子一生出来便须一生将自己缚住?自己心内有所想,不能说出?赵姐姐的歌曲不但破了所有旧时的陈规,开一代之先,还为我们女子争了个地位。”这还是周沉芳第一次反驳范雪菲,以前她一直对范雪菲忍让,我以为她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没计较。没想到这一次一反驳,就如此厉害。

范雪菲正待还要说话,但这时赵昀已道:“二位小姐不必争议,你们均说得在理。不过无论如何,朕还是认为,赵小姐真的唱得很好听。赵小姐,请问此曲是何人所作,是你作的么?”

我道:“是一位绝代高人所作的,赵歆哪有如此厉害。”呵呵,我可不敢说是我作的,如果说了的话,某位作曲、作词家非得坐时空机器来到古代来告我侵犯版权不可。至于那些词曲作家是否“绝代高人”,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们生在未来某个时代,对现在来说应该算是“绝代”了吧;至于“高人”嘛——呵呵,他们应该长得不矮吧?

就在众人在东辰宫内大声高谈阔论我的歌曲的时候,此时忽然殿外“轰”地一声,一个闷雷打在殿外。我们看向殿外时,发现一座石狮竟然被劈成碎块无数,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一时愕然。

这时范雪菲喃喃道:“难道是刚才有人说老天的坏话,激怒了老天?”

[小竹细语:这一切不是巧合,但也不是什么天怒,是什么原因,大家往后看便知道。嘻嘻,小竹又来卖一种叫做“关子”的东西了,没办法啊,谁叫这东西这么好卖呢。还有,请大家不要怪小竹在前面偷懒,在前面抄了一整篇的歌词。]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8章 不理会

还是赵昀最先从惊愕清醒过来,他对殿外道:“这是怎么回事?”

殿外跑入一个人来,我仔细一看,竟然是诸葛绍。他对赵昀道:“回禀皇上,方才殿外白光一闪,一个闪电打中了殿门外的‘威武镇天狮’。”

哈,一个石狮都有名字,真亏赵昀这家伙想得出来,还“威武镇天狮”呢,说出来都不怕人笑话。不过诸葛绍也厉害,他竟然能进入殿内而不必向赵昀下跪,看来他的身份还不是一般的特殊呢。

赵昀道:“那朕要出去看看。”

听他一言,所有的人立即上来劝阻,都说些什么殿外危险之类的话。赵昀怒道:“怕什么,朕是天子,朕就不信天上的雷公电母会下雷放电劈朕!”说完也不再理任何人,径自走了出去。

众朝庭百官无奈,也只好跟了出去。

李枫他们四人走到我身边,李枫一下拉起我的手道:“大师伯,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我不管,回去之后你一定要教我唱歌。大师伯可别忘记了,在襄阳之时,你还曾答应过我要教我唱那首好玩的歌的。”

我不解地道:“我有说过吗?”

李枫道:“哦,大师伯你想赖是不是?你忘记了我们被朱公子和阿凡捉去后,你哼了一首蛮好听的歌吗?你后来还答应过要教我哩。”

我这才记起,当初我在襄阳被诸葛绍捉去后,狠耍了诸葛绍一次,当时心情高兴,所以轻哼了未来的一首叫《多拉A梦》的曲子,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记得。我只好道:“好好,待会回去再教你。”

洪都和杨秋凝都同时叫着要学,我没办法,也只好先答应了。

明仲秋对洪都道:“洪都,你不是只对钱感兴趣的么,怎么也对唱歌有兴趣起来了?”呵呵,明仲秋问的,正是我所想的。

洪都道:“赚钱固然重要,但也要有一些傍身之技才行啊,否则一日穷困,无任何技艺,岂不是饿死街头?所以,没事的时候出来唱唱,卖卖艺,还是不错的。像刚才大师伯那样的技艺,唱完之后立即走上去向皇上要钱,他肯定会给!”

这个洪都,还是和钱有关呢,真是服了他了。

我随众人走到殿外,看见现在东辰宫的门口是碎石撒了一地。

我忽然闻到一阵怪味,心中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于是叫洪都他们过来,对他们耳语几句,然后让他们在碎石边“参观”起来。

赵昀看见满地碎石,问起站在旁边的的张天师道:“天师,你看这是何预兆?”

张天师对着地上的碎石,拈手轻叹道:“有时天非天,有时天是人。有时人是天,有时人非人啊。”张天师真不愧是天师,说出的话来都那么有份量——让人听得一头雾水。这四句偈语跟没说差不多,难道“绝世高人”都是这样的?

由于赵昀对张天师十分敬畏,故而对他深信不疑,他又问道:“天师这几句话有何深意?”

他没有说什么,只看向诸葛绍。呵呵,对了,我倒忘记了这个家伙的存在了,他可是全国总捕头呢,他应该查得出一些蛛丝马迹吧。张天师看向他,其他人自然也看向了他。

此时洪都他们四人已在全场转了一圈,然后洪都拿了两块碎石交到我手上。他向我笑了笑。一看见这个笑脸,我就知道他又要发财了。不过这次是发我的财,因为刚才我叫他们去找石块,当然是承诺说谁找到就得钱若干,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积极。我没想到的是竟然是洪都找到了。

此时诸葛绍对着赵昀道:“一切只是偶然,请皇上不必在意。”

史弥远道:“皇上,老臣门下有一奇士,他今日卜算出必有旱天雷出。只是他未能算到雷打到了东辰宫外,请恕老臣失察之罪。”

我拿起洪都交来的石头近看,微笑一下,然后就将其丢到一边,心道:“好一个旱天雷。”

赵昀道:“那你那奇士可曾说此天雷可是有什么预示么?”

史弥远道:“也不知他说得对与不对,他只说,异人入京,同时将大祸带至我大宋,是大凶之象。”

“荒唐!怎会有此事。此事天师都批示了,难道他比天师还厉害?”赵昀不相信道。

史弥远道:“是,是,皇上所言极是。老臣也如此想,故而方才打雷之时老臣虽惊,仍不敢说出来。”

我此时走到张天师旁道:“天师对此事到底有何批示呢?”

他打量着我,反问道:“赵小姐认为呢?”他这一反问,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我的身上——我本来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先给所有的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以足以迷倒所有人的表情道:“赵歆认为,对此事,只以四字处理便可,那便是‘不予理会’。天师以为如何?”

张天师哈哈笑道:“哈哈哈,好一个‘不予理会’,赵小姐都如此说了,皇上你还理它作甚?赵小姐不但歌内充满玄机,就连一言一行都如此暗含玄机啊。赵小姐今日宴后午时,可否到老夫那儿一趟,老夫还有一些事要向小姐请教呢。”

我奇道:“天师真是太抬举赵歆了,赵歆一个世俗女子,反是有很多事还要向天师请教哩。我哪有什么本事答得了天师的所请。”

张天师道:“能者皆可为师,孔夫子便曾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他所指的老师是不分男女老幼的。不知赵小姐肯不肯卖老夫一个面子?”

我道:“既然天师都如此说了,赵歆再推辞便是做作了,午后赵歆必到。”

史弥远忽然插入道:“哈哈哈,赵小姐,本想宴后便想请你到老夫的府上为赵小姐接风的,没想到让张老先下手了。张老,你下手可真快哩。”

张天师也没去反驳他,只对他笑笑。

史弥远道:“赵小姐走访天师之后,务必请到史某家中来一趟。届时史某将为赵小姐和沉芳两人接风洗尘,以补昨日迎二位小姐进城后招待不周之失。”

我道:“若无若无其他事,赵歆必到。”我当然不能答应他,但又是不能不答应他,因为这毕竟是他的地头,所以不能当面就反对。待会去还是不去那就要看本小姐高兴不高兴了,到时我不去的话,我只需推说有要事就可以了。

赵昀被冷落在旁,甚是尴尬,他做皇帝做到这个地步,算是有够菜的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他道:“既然天师信赵小姐的话,不予理会,那必是错不了的了。众卿回殿内继续饮宴吧。”

正当我们要回殿时,忽然听到天上“呱”地一声。我们同时仰头上看,只见小乖一晃一晃地向我飞来,似是受了伤。

当小乖站到我肩头时,我发现小乖的左脚被刮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而翅膀则好像也被打伤了,站在我肩上后双翅瑟瑟发抖。竟然有人能伤得了小乖?是谁那么厉害?

伤它的人真的厉害到了我无法想像的地步了,因为小乖是一只恐龙,它的皮不像一般的鸟一样轻易就能伤的。在灵湖的时候,众“武林高手”用各种刀枪剑戟都不能伤到小乖的母亲,只有七灵圣刀才能伤到它。小乖自然继承得它母亲的能力,刀枪难入。可是现在竟然有刀剑能伤到小乖,那能伤它的东西必定都是七灵圣刀那一级的宝刀宝剑,甚至,根本就是七灵圣刀伤它的。

赵歆见有一只怪鹰站到我肩上,便问道:“这是赵小姐的鸟儿么?”

我道:“是的。皇上,它被人打伤了,能不能让赵歆将它带入殿内?”

赵昀道:“准请。只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皇城之内行凶,朱绍,你必要将此人捉出来。”

诸葛绍道:“是,臣领旨!”

赵昀这才带众人回到殿内。

坐回到座位上后,我旁边的张天师对我道:“赵小姐可否让老夫看一看那只灵鹰?”

张天师竟然也有好奇心,对我的小乖感兴趣起来,看来他也和普通人差不多嘛。我将小乖递过去,然后道:“天师请帮忙看它伤得如何了。”

张天师点点头,将小乖接过。小乖出奇的没有任何的挣扎,就好像张天师是它的另一个主人一样。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魅力,佩服,佩服。

在众人的眼中,张天师也只是轻轻将小乖接过去而已。但是,我心中却在这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我好像感觉到小乖的内伤已痊愈过来。当然,它脚上的那点外伤并不是马上就会变好的。

张天师看了一下小乖,然后微笑道:“它真是一只极好的灵兽啊。”灵兽?呵呵,高人就是高人,他竟然没有说是一只怪鸟,而说是一只灵兽,看来张天师并不像表面那样光是外表像仙人而已。如果是我能量全在的时候,我当然也能做到在瞬间让小乖内伤痊愈,非但如此,我还能让它的外伤马上愈合。

接下来的宴会真是无聊到了极点,不是谈论的什么京城胜景,就是说塞外美地。周沉芳被他们问得停不下来。而我却乐得清闲,在张天师将小乖交回我手中后,我就逗小乖玩。

周沉芳不时转过眼来看小乖,然后又看看我,好像真恨不得将自己和我掉换过来一样。

宴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当中,赵昀还请来了一些歌舞伶人,让周沉芳当场指导。

当国宴开完后,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我虽然能走能跑,但是气力的量还是有限的。在皇宫这样的方呆太久了,虽然没做什么激烈运动,但仍会累死我的——心累啊。

当我和杨秋凝他们走出东辰宫的大门后,整个人就像从一个千斤重担上脱出来一样。当然,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我立即来精神了。因为接下来我们打算是去——逛街!

因为现在离到中午还有个把时辰,而在这之前,没有什么事,自然要去逛逛临安城啦。现在我开始有点为周沉芳担心了,她现在仍因为要和赵昀谈大寿献艺的事,被“关”在深宫之内呢。

反正我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去买东西去了。

[小竹细语:今晚再发一章,如若失言,众位大大跟小竹急。]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9章 遇故人

杨秋凝四人趾高气扬地跟在我后面,对着大街两旁行人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当然啦,不是看他们,他们理它作什么。

看来赵昀已将我到临安的消息传遍整个临安城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多人来看我。

洪都搓着手道:“大师伯,刚才我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你给多少钱给我?”

我道:“就两块石块,你想要多少钱?”

洪都一愕,听我这样一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事实如此,他也无可奈何。看他那样子,我于是笑道:“不过看在你总算积极的份上,我说过要扣你的钱的事就算了,不扣你的钱了。这样可以了吧?”

洪都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

李枫上前道:“大师伯,你答应我要教我唱歌的。”

我道:“回驿馆再教你。现在在大街上,唱起来别人以为我们是卖唱的哩。”

洪都敲她的头一下道:“你自己想卖唱,还想拉大师伯下水,大师伯仙子一般的人,长得像大街上卖唱的女子吗?也不知道想想。”

李枫给他一打,也来气了,反手要扭他耳朵,可惜给他跑了。李枫只好跺脚气道:“洪都你给我记着!”

呵呵,看他们嘻闹倒也是一件好玩的事,这四人真是我的开心果呢。

洪都正跑着,忽然不小心撞到了街旁的一个摊子上,那摊主立即道:“公子要看相算命吗?你看你,印堂发黑,两颊无色,看来必定有祸事发生。公子若不及时改运,今日便立即应验!本人乃是布衣神相赖麻衣,可以为你改运,让你今日有惊无险。”

哟,看相的?这倒好,我倒要看看这赖麻衣的相法如何,让他看看我命相。

我带李枫他们三人也走近,只见洪都道:“乌鸦嘴,少来跟本公子算命,本公子今天好好的,怎么会有大祸。对了,若是有,一定也是因为本来没有的,给你们这些算命的一开口,就将讳气带来了。我告诉你,乌鸦嘴,今天本公子没事倒好,要是有事,我第一个便来找你!”

精僻,呵呵,洪都这一套理论还真精僻。

那位相命先生眯着双眼,好像是个瞎子模样,他别的没什么突出,只是鼻下一对八字须,嘴下一个山羊胡特别突出,这两处的胡须的突出,倒让他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的相摊也很简单,地上一幅八卦图,旁边写有一些偈语,一些批注;而在他的相摊左右各有一条条幅,左边的写着:“上算千年,下算八百,算尽众生来去。”右边写着:“左手天运,右手人运,人间半仙麻衣。”

喝,好大的口气,就算是我,都不敢明目张胆自称“半仙”,他却敢写出来,想不佩服他都不行呢。我就上去看看,让他算算看我的命相如何?

我上前便道:“赖先生给小女子看看相如何?”

那人见我上来,便道:“小姐不必看了,从你脸上便可看出你命犯桃花……还有,你今天也是和这位公子一样,印堂发黑……”

是不是请他看相的每一个人都印堂发黑呢?怀疑中……

那叫赖麻衣的相士本来仍眯着半只眼,这时好像忽然看清楚了我,立即跪下道:“原来是天上来的仙子。请恕麻衣冒犯了,仙子福运齐天,无论有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的。”

洪都哼声道:“算你有眼光,知道我大师伯的底细。我警告你啊,不要在这里招摇撞骗了,否则我们的仙子大师伯调来天兵天将你就完了。”

赖麻衣点头答应道:“是,是。”但并没有走的意思。

我奇道:“你怎么还不走?”

赖麻衣尴尬地道:“这个……这位公子看相……还……还没给钱呢。”

倒~~~刚才他明明是自己要给洪都算命的,可现在却赖着不走要拿钱,看来,他真没有负了他家的这个“赖”姓了——不给钱就耍赖嘛!

我没好气地道:“你不是也给我看相了么?怎么不问我要钱?”

赖麻衣道:“弟子不敢,弟子混口饭吃。弟子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兄弟,如若弟子拿不了钱回去,他们的性命堪舆……”

晕,来这一招,这个不是强盗抢劫财物时,被厉害的人打败,然后向那人求饶的经典对白吗?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看来这一句放之四海皆准呢。

呵呵,八十岁老母,八岁兄弟,若是真的,他“老母”就厉害了,七十二岁还生儿子,就冲着这个都要给他一些钱。

洪都再忍不住,他气道:“喂,乌鸦嘴,我不说你骗钱都已不错了,还想来问我们要钱?”

赖麻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对着我微笑,好像他猜到我一定会给钱一样。

看来他是“赖”定了,要是不给钱的话他还真的会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呢。不过我这人却是吃软不吃硬,想赖我的钱,没门!我就是不给,看你怎么样?

正要对他说那句话时,忽然我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杀气向我逼来。

是谁?有这么厉害的杀气?

当我见到那一步步向我逼近的人之后,大吃了一惊。

轩辕文轼!

他是当今之世,除了张天师之外,我所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他要来杀我!我感觉得出来。

如果我能量全在的话,说不定我反过来还能杀他,只是现在我只有受宰的份了。

看来赖麻衣所言不错,我果然是印堂发黑,有祸事发生。我取出从周沉芳处得来的几两碎银,然后丢给赖麻衣道:“走吧。”

他捡到钱后一阵风似的走了,看来他对钱的执着程度不比洪都他们少多少。不过走之前他还说了“仙子福运齐天”六个字,好像在叫我不必担心,只是有惊无险似的。

我才不信那个赖皮的家伙的话呢,对于轩辕文轼来说,现在的我,渺小得就像一只蚂蚁一般,他要杀我就像吹一口气一样轻松。他的厉害程度我是知道的,他能在我能量全在的时候从我眼皮子底下抢走一个人,可见他是如何的厉害。

况且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感觉到,现在的他已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已有些许的白发。可现在他的头却像染了黑色素一样,比墨汁还黑还亮。他的皮肤更是变得如初生婴儿一般,滑嫩无比。而他现在的年岁,看上去已不再上次看的中年人的模样了,现在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可以说是返老还童了。

他竟然也和张天师一样,是近于天道的人了!

只是奇怪的是,像他这样的人,应该看得很开才是啊,人的喜怒哀乐根本就应该动不了他的啊。可现在他现出来的杀气,表现出来的确竟然是要真是杀我而后快呢。

如果真是这样,他最多只能达到普通修真者的最高境界,根本到不了现在这个和张天师一样近于天道的境界的。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呢?

他走到我面前,洪都等四人好像也感觉到危险,同时站到我的面前来。而小乖在我肩上更是“呱”一声,对轩辕文轼发出警告!

难道刚才是他伤了小乖?我问小乖道:“小乖,刚才是不是他伤了你?”

小乖摇了摇头——好聪明的小乖,看来它真是一只灵兽呢,只可惜我的神觉不在,不能与它交流了。咦,我怎么不担心前面的危险了?

轩辕文轼终在洪都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明仲秋先道:“来者何人,竟然敢来冒犯我大师伯!”

洪都也道:“要睹我大师伯仙貌的请先交钱!否则请远观或者走开。”我真想一脚把洪都踢到外星去,这个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钱,都快走火入魔了。

轩辕文轼好像根本就没有见到他一样,他只对我道:“段心清死了。”

我道:“是她求仁得仁,为自己徒弟抢一粒那个珠子而自己上来挡我的。”他淡淡地道:“我没怪过你。”

没怪我?没怪我那哪里来那么大的杀气?

他盯着我,然后讶然道:“你竟然已达到了‘归真’的境界了。你是如何将武功忘记的?”他说完这句话后,他身上的杀气全消了。

忘记武功?我不禁苦笑道:“忘记?我为什么要忘记啊?”

轩辕文轼道:“原来你修仙的方法与我全然不同,可笑我方才还想激你与我比斗,将我的武功废去呢。你应知道,我们这类人,修真达某种境界后,再难突破,故而得想某些特异的方法去突破。”

我奇道:“难道你不恨我误伤了段心清么?”

轩辕文轼道:“非常恨。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不知自己竟然如此深爱一个女子。直到她的离去,我才知道我自己应该要珍惜的东西。心清死去的当日,我将自己的恨意逼至了极点。那日,我知道,我不但恨你,更恨自己,那日我几乎要自己将杀死自己了。只是,我还有一丝要杀你为她报仇之意,故而没有自尽。我真的亏欠心清的太多了。”最后那是他的一声长叹。

我又问道:“那么现在你为什么不杀我了呢?”

轩辕文轼道:“我一直认为,你的修为在我之上。那日在隐龙谷我便已知。我要杀你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想要借你的手来杀自己。谁知某日我的仇恨之意到达了极点后,忽然悟到了某些东西,这些东西刚好是突破我练功的某个瓶颈,让我更近了天道。自那日起,我已明悟一切。我知道,我自己的这一层突破必是因你而起的。”

我听了不禁一呆,道:“我只知道无论任何东西到了极至之后,便近于天道了。倒没想到恨意竟然也能如此。”

轩辕文轼继续道:“自今晨我在宫内听了小姐的歌之后,越发明悟,更清楚我要想要有另一层突破,必也非还要找你不可。只是到此处后,发现小姐身上竟然一丝功力都没有,故而有些失望。”说着轻叹一声。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向我们这边道:“轩辕老弟,这你可就错了。”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张天师到了。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0章 张天师

我与轩辕文轼同时转过脸去,只见张天师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溶入了大街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突出,没有任何的架子。他在大街上走着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个寻常道士,一个普通人而已,他的来去,完全干涉不到大街上的任何人。

我在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这才是真正的“归真”的境界。

张天师迈着玄妙的步法,走得很慢,可是,他却能在转眼之间来到我们的面前。

轩辕文轼对着来到面前的张天师道:“终于还是见面了。”

张天师道:“见就是不见,不见就是见。有时相见争如不见。”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隔阂,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插口道:“两位高人在此打哑迷,请恕人家没空陪你们聊天了。况且赵歆一向不喜欢听别人说那些听不懂的话。”

张天师道:“赵小姐真是太过谦虚了。轩辕小弟现在文茫兄可好?既然来了,何不与小姐一同到寒舍坐坐。如能得当世两位高人同时到老夫家坐坐,老夫那寒舍必定会蓬壁生辉的。”

轩辕文轼道:“家兄还好。能得天师邀请,文轼在此先行谢过了。只是,今天听了赵小姐的仙曲之后,虽然受益良多,却仍有许多未解之处。故而文轼想马上寻觅一处安静的所在去想一想。所以文轼在此就先行告辞了。赵小姐,后会有期。”说着转身就走。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张天师叹道:“说走就走,这才是自在。难怪他的修为能到达这个程度。”

洪都在旁边奇道:“方才天师说他错了,他竟然没有问错在哪里就走了。”

明仲秋也向张天师道:“是啊,天师,这是怎么回事?”

张天师看着我这几个可爱的小师侄,拈须微笑道:“修为到了我与令师伯这等程度之人,已不是靠外力相助就能突破瓶颈的,这个时候一切全靠自悟。轩辕文轼果真是天纵奇才,光凭他只听老夫说他错了,便已知错在哪里,看来修真之旅,吾道不孤矣。”

杨秋凝道:“咦,天师怎么知道他已知道错在哪里了?”

我道:“小杨这个问题也问得出,只看他离去时问也不问一声,便知道他已知道错在哪里了。”

杨秋凝脸一红,道:“是,多谢大师伯指点。”

我对张天师道:“天师怎么这个时候竟然有空出来走街串巷呢?”

张天师没有直接回答我,他道:“唐时有个极有名的诗人,名叫刘禹锡。他有一篇至今仍令人耳熟能详的诗名为《陋室铭》。”

听他这样一说,明仲秋接口便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呵呵,这有什么,我不但知道这些,还知道很多像这些的诸如“钱不在多,够用就行”和“分不在高,及格就行”之类的类似版本呢。

张天师微笑点头道:“没错。在诗中有样一句,‘丝竹乱耳,案牍劳形。’你今日入宫也见了,纷繁芜杂这便是在朝庭之内的最真实写照。故而,老夫常常为远离丝竹声,远离案牍役,独自一人出来走走,将自己放松出来。”

洪都在旁边好像总是闲不住,他又问道:“天师,你是我们大宋国的国师,你的安危关乎大宋命运,难道你不怕被别国派来的刺客刺杀吗?”

李枫则爱与他作对,她道:“说你笨你还真不是一般地笨呢!天师是何许人也?他是当今之世有数的几个绝世高人,他不去刺杀别人已不错了,别人还敢来刺杀他,来找死啊?”

我对这几个笨师侄真是只能苦笑,他们真的有时不知是聪明还是笨,我真的难以形容了。张天师怎么会去做刺客刺杀别人呢?

此时我们转过一条柳巷,来到一间民宅面前,然后只听张天师道:“寒舍到了。”

洪都他们四人听了一呆,怔在那儿。明仲秋道:“天师,这……这就是你,我们大宋国国师的家?”

张天师看向我,见我毫不惊奇,以赞许的目光向我道:“看来赵小姐丝毫不惊奇呢。”

我道:“这没什么可惊奇的。从方才天师的一举一动赵歆便可猜出一二了。赵歆从今晨至今,所见天师的一言一行无不暗合‘入俗’二字。请问天师不知赵歆有没有说错?”

张天师没有回答,只在前面引路道:“赵小姐请。”

洪都一听,苦笑道:“那待会我们进去岂不是要吃粗茶淡饭?天师请不要告诉我们,煮饭也要我们亲自动手啊。”

张天师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小子了,他微笑道:“只要你愿意都行。”

杨秋凝见他这样真是丢尽人们的脸了,于是在后面推他一把道:“走快点,不走就莫拦路。”

我随他们进入张天师的居所,甫一进入,果然如我们所想的一般,当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只是他居所内的摆设,无一不暗含妙理,配合天地玄机。有时光看他的一些盆景布置,就像是一种美好的享受一般。

这就是张天师,不,应该说是这才是张天师,一个即将修道成仙之人,一个普通的凡人。

本来我一直以为,这两类人是很难有交叉点的,可是,现在这个交叉点就出在了张天师的身上,而且出现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就像天上会下雨,地上会长草一样自然。

张天师将洪都他们带进入屋内,然后叫道童拿来茶点,招待他们。他却叫我与他到他屋外的一个凉亭内谈事情去了(作者:还说他对你没有意思,没有意思他怎么会拿几个茶点支开洪都他们,要与你单独相处,你要小心这老色狼啊……哎哟,大姐,请将贵手放开,放开,我耳朵快断了,我不说话了行了吧?)。

张天师道:“小姐来此,必已猜知我有事要找小姐吧?”

我微笑道:“这个哪用猜,赵歆自然不会去想天师是看中了赵歆的美色了的啦。”

张天师也笑道:“赵小姐还真风趣。老夫找赵小姐确是有几件事。首先,是今日那在东辰宫门口发生的事,还有就是刚才在外面我们聊到的事。当然,此二者之外,还有一件小事,那个待最后才说。”

我道:“没想到赵歆与天师第一天见面,就会有如此多事。看来这些事必都是非常麻烦的事了,若是他人,赵歆必会在他提出事情之前回绝,因为赵歆最怕麻烦了,只是现在是天师提出,自然又当另作他论了。”

张天师道:“多谢赵小姐给老夫面子。其实此二事应该算是一件事的。”

我道:“今日东辰宫外的那只石狮,自然是某人的杰作,并非什么天怒,赵歆所说没错吧?”

张天师道:“赵小姐真是聪慧之极。老夫跟众人出去时,一直注意小姐的一举一动……”(作者:还有什么话说,他都自己表白了……这个,大姐,别瞪我,我不说了,不说了。)

我挖苦他道:“天师不是怀疑那个某人是赵歆吧?”

张天师笑道:“哪敢,老夫是要看小姐如何反应而已。老夫见到小姐出到门口后立即皱了一下眉,然后就立即找来令师侄,令他们到四处找东西,最后我才发现他们找的是一些石块。”

我道:“这些小动作天师都见到了,天师真是神目如电呢。”

张天师道:“老夫只是比常人看得仔细而已。其实有个人也和老夫一样,对小姐的举动也看得很清楚的,那便朱绍。此子颇有慧根,他现在的功力已到深不可测的境地了,想来假以时日,他必定也是我们修真之旅的同道。只是现在他俗事太多,还不能进入‘返璞’的境界。如若他是轩辕文茫兄的弟子,那他已是青出于蓝了。啊,不好意思,说远了。小姐当时发现了什么?”

我道:“也没什么。当时我出到门口后,只闻到一股火药味,那味道虽然很少,但是我还是敢大胆猜测那定是人为的。我猜是有人将火药填入石狮肚内,然后趁我们开宴会之时将其点燃炸开,将石狮炸碎。然后诬说是天怒之样。不过那人倒真会抓时机,抓我们在讨天论神之时将其炸开,赵歆若知道他是谁,必定会上前去对他说一声‘佩服’。”

张天师道:“没想到小姐只闻到一点的火药味便有此推想,老夫看来这才是该值得佩服的呢。”

我道:“赵歆并不是光凭推想的。赵歆还有证据证明这是人为的。那就是我命洪都他们去找到的那几块碎石。那几块石头上便有明显的被斧凿过的痕迹。那种痕迹是怎么炸也炸不出来的。”

张天师道:“赵小姐从这些小地方便可推想出这么多,老夫真是汗颜。我要用自己的卜算之法才能算出来,虽然还能算出对方的一些消息,但和没有差不多。”

我奇道:“天师还卜算出什么来了?”

张天师道:“在卦象上说此人深居宫中,年纪竟然只有三七(二十一岁)。老夫真猜不出宫内还有这样的人。”

听他这样一说,我心中忽然浮出一个人的名字来。只不知他和小乖的受伤有没有关,如果有关,我必定不会放过他!

张天师继续道:“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事另外一件事。”

我问道:“什么事?”

张天师道:“其实这两件事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小姐也知道‘国师换选’大会吧?”

我道:“是啊,听说了。赵歆奇怪的是,为什么天师仍然健在,却要让位了呢?赵歆知道,这‘国师’二字,除天师外,其他再无更合适的人选了。”

张天师徐徐道:“这个‘国师换选’大会是老夫向皇上提出来的,在半月后的皇上大寿之日举行。小姐先不要惊奇,并不是老夫不关心万民安危,而是老夫已卜算得出,老夫大限之日便是半个月之后的国师换选之期。”

我惊道:“这是真的?”

张天师道:“国师换选之后,老夫成仙与否就得看老夫造化了。所以,方才来此谈天之时,老夫虽然不惧怕刺客的刺杀,但却怕自己大限来临之时,无人接替我的位子,那时大宋内外乱齐至,大宋亡矣。”

我心中隐隐已猜到他请我来此的用意了,但我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国师命赵歆来此是为了……”

“请赵小姐出手,接替老夫国师之位!!”我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听他亲口说出来,仍然忍不住心中一颤。

好一个张天师!!他的言行虽然平淡,却总能令人大吃一惊。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1章 大宋国师

当大宋国国师!这是我以前想都未想过的事。对于当国师,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无尽的烦心事,如若真的当了国师,我马上就可以预感到,我一定会立即老上十年。我对张天师道:“天师未免太看得起赵歆了,赵歆一介女子,何德何能来当这大宋国国师?”

张天师道:“赵小姐修真的成就已在老夫之上,这个是毋庸置疑了。以赵小姐超越俗世的能力,老夫相信赵小姐定然能看得住大宋国。老夫实在不忍大宋子民沦入战乱之中啊。小姐必也知道现今天下,宋国犹如一个垂暮的老人,若无小姐来经营,老夫便算是去了也不安心的。”

我道:“天师真的是将赵歆看得太高了。女子做国师在宋国真是未曾有过的。”

张天师道:“女子为何不能做国师?你未见吐蕃不也出了一个赫连娜女国师么?”晕,拿我跟赫连娜那肥婆比,也不怕我翻脸——未来的人都说了,女人翻脸可比翻书还快呢。

我仍讨论道:“难道宋国便没有更合适的人了么?比如说方才的轩辕文轼,以及他的大哥轩辕……那个轩辕文茫,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呵呵,一想起“轩辕‘文盲’”这个名字我就想笑。

张天师道:“此二人的确是可当国师,然而轩辕文轼是全心地投入到修真这条路上,虽然亦达到了‘归真’的境地,然而他的‘归真’突破非是从世俗中来。他是由男女间的情爱处得到突破。至于轩辕文茫,更加缥缈难及,他早已不理尘世之事。只有像小姐这般的人才是来去了无痕迹,是大宋国师的最佳人选。”

我拿出最后一个筹码道:“这天师就错了,轩辕文茫依旧插手着世事呢。虽然他不亲自出手,但是他的得意弟子早就出山相助大宋了,那人便是诸葛绍,也就是今日你所见的朱绍。”

张天师讶然道:“原来朱绍真是文茫兄的高足,难怪他的举动,他的武功无不有着文茫兄的风范。”

我当然要继续吹捧诸葛绍,以便让他当上国师,给我当替死鬼。我道:“是啊,他不但是轩辕文茫的高足,还有一层你想也想不到的关系。那便是他是三国时诸葛亮的后人,天师你看,诸葛武候的后人做国师够资格了吧?”

我本以为他必定会满口说“yes”,谁知他却道:“不行。此子虽然聪慧过人,却非做国师的人选。首先他不能压服史弥远;其次他虽然聪明,却未有长远的眼光;最后他只是做军师的人选,若做国师,他必定做不来。一个军,一个政,二者是全然不同的。”

我道:“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据说现在很多国的国师在执政之余,还领军出征兼当军师哩。”

张天师道:“国师可以当军师,但军师却一未必能当国师。小姐,难道连老夫最后一个要求都不能答应么?”

看来他是要硬逼我去当了,我道:“看来赵歆这个国师是非做不可了?”

张天师道:“其实小姐这个国师也不一定做很久的。只要天下形势大定后,小姐可另觅人选了。那时小姐再选朱绍便无问题了。”

我苦笑道:“那接这个国师之位,赵歆有什么好处?”

张天师道:“好处多着哩,比如小姐可时不时的贪污受贿……”说着他自己都先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样一个老头还如此幽默,真是服了他了。

我跟着他笑道:“看来赵歆不当是不行了。请问天师是如何让赵歆去当呢?难道是天师向皇上进言?”

张天师道:“这个不必,老夫知道凭小姐的本事,争区区一个国师之位,那是再容易不过了。所以只要小姐在国师换选之日以自己本事将来人折服他人便可以了。”

我奇道:“还要与人斗法?”

张天师道:“这个自然,若不显出一点本事来,谁服小姐做国师啊?”

我苦笑道:“天师可真会算计人哩。不过当国师一事赵歆只可答应尽力,因为世事无常,变数无定,赵歆可不敢担保一定能当上宋国的国师。”

张天师点头承认,他道:“这自然也要看上天的安排的。”

我心中暗叹,因为我知道不论上天如何安排,宋朝灭亡,元朝兴起这是历史必然发生之事。所以我虽然想尽点力,但若改变厉史了,那该如何是好。但旋又释然,想我一个小小女子,哪里能改变得了历史,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天师见我突然不说话,便问道:“赵小姐还有点什么问题么?”

我道:“赵歆到没有什么问题了,天师不是说还有第三件事吗?一起说吧,希望这一件事不会比前面两个事麻烦。”

张天师道:“这个倒是个小事。那是关于我的那师侄张清慎的事……”

我一听他说“张清慎”三个字,立即头大起来——什么小事啊,这件事比刚才那两件事加起来还麻烦。我立即道:“关于张清慎的事,叫他死远一点。否则国师这件事就免谈了。”

张天师怔道:“没想到赵小姐对小侄的印象如此差。老夫提出也是想让小姐想个方法使他断了和小姐在一起这个念头的。”

我道:“这还差不多。方法就不必了,只要赵歆按天师的方法去做便够了。”

张天师奇道:“老夫有提过什么方法吗?”

我笑道:“有啊。那便是答应天师当大宋国的国师啊。呵呵,是这样的,以前我曾向令师侄提出三个条件,也就是说,他符合了这三个条件我便嫁给他。这三个条件是:一,比我钱多;二,比我地位高;三,比我厉害。可现在他一条都未做到,待赵歆当上国师之后,他更加做不到了。除非他当皇上,试问天师,他有机会当皇上么?”

张天师道:“这个老夫就放心了。只是这个小子虽是本派最有悟性的弟子,但是性格不大好,如若不经历练改正,将来必定遗害世人啊。”

我道:“既然天师知道他的性子,怎么不劝劝他呢?”

张天师道:“此子任性……”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屋内起了一阵骚动,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于是赶回屋内去看。

进屋之前,我只听洪都道:“我大师伯才是世界上最漂亮之人!麻脸鬼!”

此时我又听到另一个女子道:“周沉芳小姐才是世界是最漂亮之人。讨厌鬼!”

我进入屋内,只见洪都正和一个满脸“豆豆”的女孩子争论着,那女孩子赫然便是张清慎的师妹艺儿。

洪都一见我进来,便拉着她到我面前道:“大师伯!麻脸鬼,我大师伯来了,你自己看看吧。”

艺儿见了我不禁一呆,她喃喃道:“竟然是她。”

洪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被镇住了,得意地道:“现在知道谁才是世是最美的女子了吧。”

艺儿忽然惊醒过来,她道:“不好,大师兄要回来了。”

洪都道:“你大师兄回来和我大师伯有什么关系啊?”

艺儿道:“关系可大着呢。我大师兄为了赵小姐,成日不吃不喝,不再见其他的女子……”她正说着,忽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道:“艺儿,师伯不在吧?”

张天师听了,不禁眉头直皱。听了这个声音,就算是我也听得出是张清慎回来了。

果不一会儿,张清慎左手持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个酒壶,同时还搂着一个漂亮女子,出现在门口处。

呵呵,这就是不吃不喝,不再见其他女子……

张清慎一见到我了张天师,大吃一惊,他立即道:“赵小姐!掌门师伯!!这个,这个女子她说她病了,所以我带她回来看看病,现在没事了。谢小姐,既然无事,请你自己回家吧。”说着,将那女子赶了出去。

他将鸡腿和酒壶扔到一边,走到我面前,道:“赵小姐,你竟然来看清慎,清慎真是非常感动。”张天师道:“清慎,休要对客人无礼,赵小姐是我请来有要事相商的客人。”

我道:“没错,不过事情已商量完毕。赵歆还有点事,天师,赵歆在此告辞了。”

张天师没想到我说走就走,但却没有出言语阻止。他道:“既然小姐有事,老夫就不送了。只是路上请小姐自己小心了。”

请我小心?难道我会发生什么事?虽然如此想,但我还是没问出来,要是问出来,不免显得我比他差了一级。我道:“不敢劳天师大驾,多谢天师关心。”其实在我心内,也已感觉到有即将危险来临了。

张清慎道:“那就由在下送赵小姐一程吧。”

我对他道:“也不劳张公子相送了。嘻嘻,差点忘记了,张公子,赵歆那三个条件仍是有效的。也就是你只要比赵歆有钱,比赵歆地位高,武功比赵歆厉害,赵歆必定嫁给你。”呵呵,临走之前,再耍他一下,让他看得见拿不着。

张清慎现出一脸期待的样子道:“小姐放心,清慎一定会当上大宋国师的。”

我故作惊奇道:“是这样的么?可是方才赵歆已答应天师出手来争这个天师之位,这样的话,到时我们岂不是要兵戎相见?”说完我轻笑一声,然后带着洪都他们离去了。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2章 危机四伏

当我第一步踏出张天师的家后,我差点再收脚退回去。可惜外面再危险,也比不上里面的那个无聊的张清慎。

前面的危险可非是普通的危险,我感觉得出来。我自己一个人倒无所谓,因为在危险的时候我可以坐在小乖身上,“驾鸟”离去。可是小乖再厉害,也坐不下五个人的。

我真想叫他们几个同时改道,换作另一条路走。与我分开他们兴许可以走脱。因为来人已用精神力锁定我了,我不论从哪条路逃走都是一样的。只是如果让他们几个独自离开更令我担心——如若再让他们自己走,我真担心他们会不会也同上次一样,被人捉了去。所以让他们独自走,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今次真给他们累死了!

不过也说来奇怪,张天师明知道我们会有为危险,为什么不亲自来送我们呢?

哈,我怎么忘记了,刚才那个江湖骗子赖麻衣不是说过我有惊无险吗?看来是真的了,连张天师都没话说我还理什么。想至此,我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转过柳巷,前方是一条长街。街上行人稀少,正是和未来电影情节里演的一样,是杀人的好处所。看来我要小心了。

我初来乍到,会和谁有仇隙呢?而且就算是有,也不会有到要人命的程度去吧?

这只是一个疑问,另外张天师甩给我的包袱之中,还有今日宫内发生的大事。此事虽然被我和张天师以“不理会”三个字压下去了,可是,当时朝庭文武百官俱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个想法。虽然我以张天师的威信将所有的事压下去,但是有想法就不免会外传。如若这个传到他国,不免会成为他人制造谣言的话头,让民心混乱。

但我猜测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一定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故意并且胆敢在皇宫内制造假像,如若只是给他国提个话头,那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这件事现在既然想也想不出来,就先不想吧。总之,先渡过眼前这一个危机再说吧。

会是谁来伏击我呢?

我带着洪都他们四人踱步进入长街,洪都他们依旧嘻嘻哈哈地吵闹着,一点也不知道前路危机重重。洪都听刚才我要当国师,问我道:“大师伯,不知道国师一职一年会得到多少奉禄呢?”

又是钱,我懒得理他。

李枫道:“这还用说啊,大宋一国的国师,岂会只得几两银子?照我猜估,每年给银子都是以万来计算的。比方说,大师伯今年可能会得三十万两银子。”

杨秋凝笑道:“小枫,这是以十万来计算啊。”

明仲秋道:“这可不一定啊,你们看张天师这个国师,住的只是几间茅草屋,若是他有钱,会住成这样?”

洪都拍他的肩膀道:“这你就不懂了,仲师兄,照我猜估,张天师不但有钱,而且还是大大的有钱。他做了数十年的国师,难道不会从手中的权力里贪贪点公款,受受点小贿?只是,他愈是有钱,愈不能显示出来,否则皇上派人来查他,他岂不是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明仲秋道:“一定不会,张天师和大师伯一样,是我们修真界的高人,他怎么会贪图这些小利?”

洪都得意地道:“哈,高人又怎么样,不也一样是人吗?是人就有贪念,像我们大师伯……”

我在他身后听到他提到我,我立即一脚踢到他后背,将他踢飞出去。哼,竟然敢举我做例子,不要命了。我知道他后面说的必定是:“像这们的大师伯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常常贪图小利……”我自然不能让他说下去。

洪都从地上爬起,抚着后背痛苦地道:“大师伯,你误会了。方才我要说的是,像大师伯这样,大仁大义,正气凛然,大公无私,舍已为人,菩萨心肠,慈悲为怀……(略去形容词一万个)的人,当上我大宋国的国师之后,才真正的实至名归。她是绝对不会贪污受贿的。”呵呵,变得还真快呢。

看着他们,我倒将前路的危险忘记了不少。

不过要来的总会来的。所以在洪都站起来之后,在长街之中立即有六七个人向我们围过来。

首先来到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汉子,他右手食指单指置于两眼之间的前方,好像在练一种玄奥的功法。从他们围上来开始,他的那只手就没动过。他整个人半闭着眼睛,好像自身与外界全无关系一样。

从他身上我丝毫感觉不到杀气,他全身给我一种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未来人发明的镇定剂一样。只要是走近他身旁的人,都会立即进入到一种宁静的天地里。但是,在这个片安静的天地里,却又让人产生无尽的悲戚的感觉,让人越来越觉得天地之间,再无容他身之所,思想渐趋崩溃,最终导致自杀。

好妖异的功法,这种功法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知道,那人一出现,他全身的功力就锁定在我们师侄几个人身上。所以他的邪法立即在我们身上出现效果。只是,我是专志仙练仙道的,所以我知道对付这些功法,无论功力再高深也是无用的。我当然不会中他的邪法,去自我了结。但如若换作是今天早上唱歌之前的我,就难说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对心境的驾驭仍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自然是不同了。

我担心的是洪都他们四个,他们对这种修真者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是绝对不能与之正面冲突的。好在现在由我将那人的大部分注意吸引住了,否则凭他们那些修为,我估计他们已经全部就地自杀了。

况且还有更危险的还在后头呢,因为其他几个人都还没显露本事,只在旁边看着。而且看他们几个心高气傲的样子,看来必定是某门某派的高手,否则早就联手攻击我们了。

洪都他们怎么样了?

我转过头一看,只见他们一脸茫然的神色,不会是着了道了吧?

幸好这时李枫讲话了,并打消了我的疑虑,只听李枫道:“这家伙拦着路倒底要做什么?为什么看着他我有一种想自杀的感觉?”

明仲秋道:“没错,我也有耶,咦,那你为什么没自杀?”

李枫道:“我本来是想要自杀的,只是我在想到在金国那边还有一千两金子没得花完,所以想决心花完再自杀,想到这我就醒转过来了。”

倒~~~

不是真的吧,连李枫也这样,一定是给洪都传染了!

洪都听,果然也说道:“哈,竟然和我想的一样!一千两金子耶。不过如果前面那位老兄给我一千两金子,我立即去见阎王。”

看来对这帮白痴,我是不必担心太多了。

前面那听了他们的话,神色一变,于是加重功法。

他放在眼前的食指已开始发颤了,但是仍不能奈何我们师侄五人。

杨秋凝道:“他必定在使什么邪法,哼,谁知却碰上了我们修仙派五大高手在此,邪法不中用了。”

崩溃中……

修仙派五大高手!我竟然和他们排到一列去了,汗……

洪都道:“哈,我知道他练的是什么功法了!我以前也曾经练过!”

其余的人听了均非常惊奇,同时问道:“什么功法?”

洪都给出一个能令所有人都倒地的答案道:“斗鸡眼神功!”说完得意地道:“你们看,他食指放在双眼之间的前方,正是练‘斗鸡眼神功’最佳方法。当年我为了与茅厕里的苍蝇蚊子相斗,苦练了好几个月。结果练到自己常常见到一只蚊子就以为有四只蚊子后,越练越怕,最后还是放弃了。唉,要是早知此神功有如此妙用,我就不放弃了。别的先不说,就说练到最后能令苍蝇蚊子自杀死去,已是值得一练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吹牛还是真的?我真的分不出来了。我没好气地道:“既然你练过,就当知道此功法的弱点吧,此人明摆着是来抢钱的,你上去解决他。”

我本以为洪都听了我的话,马上会推辞,谁知他一听“明摆着是来抢钱的”这句话,立即发起飙来。他走上前去道:“哈,我们的钱你也敢来抢,也不看看我是谁,不想要命了?!”话未说完已一下就闪到到那人面前。

那人将功力继续加重,只可惜没有我那句“明摆着是来抢钱的”的话的作用大,所以他现在食指已抖动得就像被冻僵了一般不住发抖,脸上全是汗珠,可是邪功仍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见洪都闪到他面前,却不能奈何对方,只好收功飞身疾退。

谁知在他足未落地之前,已被洪都再次赶上,一拳先打到他放在面前的手,然后再到脸上。他被打得摔到一边去,再也爬不起。而我们顺势看去,那家伙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看来洪都已得我秘传绝学——“给你猪头拳”的真传了。

没想到仅月余不见,洪都进步竟然这么大,这样看来,他的身手已进入江湖一流好手的行列了,我猜现在就算是诸葛绍的小弟阿凡也未必能将他打败呢。

周围几人见那人被打飞,都显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其中一个还哼了一声,道:“什么‘幻玄系’,连小毛孩子都伤不了,反而被打伤了。看来‘幻玄系’应是我圣派之内最无用的支系了。”

剩余六个人,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看来他们才是最值得注意的。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3章 戏说关公

我刚才一上来就被那个叫人去自杀的家伙用精神力锁定着,所以一直没得注意四周的其他人,只知还有六个。现在那家伙被洪都打倒之后,我这才有余暇看他们。

他们六人对我们呈合围之势,前面两人一个是面黄肌瘦的汉子,他看上去有四十来岁,一副久经风霜的样子,看起一很老成。他手里拿着一瓶酒,不停地喝着。而他旁边是一个青年后生,想来刚才说话的便是他吧。他长得倒还对得起观众,只是,他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态让人见了就心生讨厌。

而左边一个是一个身着灰衣,腰弓背弯至少有六十度的糟老头,由于他的腰太过弓,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他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杖头呈骷髅状,怪异之极,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邪派中人。右边一个是个中年妇人,她闭着双眼,没有看我们一下,仿佛她的任务就是挡在我们右边一样,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她手中有一柄短剑,剑未出鞘,看不出有何不凡之处。

在我们后面还有两个人,第一个也是个中年人,他一身书生衣着,外表倒有点谦谦君子的模样,不过照我猜估应是个伪君子。最后一个人全身蒙在黑色当中,就连她的头都被斗笠罩住,让人看不出她的真面目,要不是从她的身材上看得出她是个女子,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

这一帮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来对付我呢?要说是为了国师之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刚刚才答应天师去争国师之位,不可能马上就有别的人会知道的。除非对方也有等同张天师级别的人物,能对将来未卜先知,但是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我和张天师怎么没有感应到呢?

不过能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同时出手的。

洪都将那人一拳打晕之后,得意地向其他六人道:“喂,你们六人,还有哪一个要先上来送死?”

还是刚才那个在我们面前的青年后生说话了,他道:“真是不知死活。就让我钟秀安帮刚才的肖月光报个仇吧。”他这样说,却没有走出来的意思。

洪都听他要出手,紧盯着他,却没见他走出来。洪都急道:“哈,难道你也有什么斗鸡眼、斗鸭眼神功?有的话尽管使出来,我洪都不怕。”

那叫钟秀安的青年后生对旁边的那人道:“没见过找死还如此急之人。周兄,我想先问一下,你可否听过关公斩华雄之事?”

那被他叫做“周兄”的人停止喝酒,然后道:“华雄叫嚣阵外,关公曰:酒且斟下,某去便来。出帐提刀,飞身上马。众诸侯听得关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正欲探听,鸾铃响处,马到中军,云长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其酒尚温!”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最大声,好像对有酒的事,他就很在意的样子。

钟秀安道:“没错,其酒尚温,好个‘其酒尚温’。只可惜这里没有酒具,有的话我倒想看看我有能没能力在酒冷之前将这家伙拿下。”

哼,好个自大的家伙,竟然将自己比作关公了。好,我就出言讽刺一下他。我对李枫道:“小枫,你听到方才那个酒鬼的话了是吧?”

李枫道:“是,大师伯。”

我继续道:“你听人传言关公是个怎样之人?”

李枫道:“我听人言道关公是个七尺男子,手持青龙偃月刀,脸红如朱,跨下坐着赤兔马,还有一把数尺长须漂亮无比。又因如此,关公又被人称为‘美髯公’。”

我道:“说得对极了。然而你看前面此人,身仅三尺,手无寸铁,面白如病鬼,跨下空空如也,嘴上嘴下白净得真如荒山上的石头一般,一毛不长,他哪一点长得像美髯公呢?”呵呵,说得夸张点了,但却是事实。

李枫仔细观察着对面那逐渐变怒的人,最后叹口气道:“虽然小枫很想说说谎,但是,小枫实在不忍,他人都长得如此了,要小枫不想再去骗他。”

呵呵,李枫还真配合。我估计这青年后生对自己外貌必是有点自负,否则他来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正视我们半眼。现在被我讽刺之后,才盯到我身上。当他看见我之后,这才注意到我的容貌,要发出来的气竟然忍住了。

此时洪都已等得不耐烦了,他道:“喂,你要当关公老子可不当华雄,告诉你,就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旁边之人就说我长得像……长得像……”他好像一时说不出一个好的人物来,只好继续说:“长得像——关公他老爹!关公小儿,快快过来参见你爹。”我不禁莞尔一笑,洪都连这种话都说得出,真是服了他了。而杨秋凝他们则在旁边笑了起来。

钟秀安终于走了出去,在我们这些女子面前丢脸,他当然要讨回个面子啦。只听他一面走一面道:“好,周兄,你且看我回来你的酒还温不温。”

现在倒是我开始为洪都担心起来,他的对手是个修真者,而洪都他们四人却都是本派的问题儿,于本派的修仙最高秘诀“登仙诀”只一知半解。只会这些对防妖防鬼倒还可以,可是对付这些修真者却是万万不够的。

钟秀安走到洪都面前,双掌叉在一起,显出一副要作法的样子,然后轻闭上双眼,念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咒文,渐渐地,他的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色光环,而且光芒不住增加——这又是什么妖法?

只听他大喝一声道:“金佛护手,无敌拳——”说完白光飞出,飞向洪都所站之处——

咦,洪都呢?刚才我们一直都注意钟秀安的举动,倒忘记洪都了。我们再转脸一看,只见洪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钟秀安的身后,他呵呵怪笑道:“像这样的招数也要自比关公的话,那天下关公是不是未免太多了。”洪都并不出手打他,只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跳。他转身要找,谁知洪都竟然比他的速度还快,依旧如影随形跟在后面。

洪都冷笑道:“哈,修真者,不外如是!”

洪都这样自傲,一定会吃亏的。

我刚想到这个,只见钟秀气至极点,而后手上的光芒骤变,化作一个圈开形,从他的身上以身体为中心,向外散开。洪都因不知他有这一招,不及防备,一下被击中。

洪都浑身一震,就好像被雷击中一样,就这样垂直坠地。我们都叫道:“洪都!”看来对方真不能轻视,不中则矣,一中必定很难受。幸好我还感觉得到洪都的生命气息,知道他并没有死,而且心跳就如平常一般,咦,难道他……

杨秋凝和明仲秋担心地问道:“洪都,你没事吧?”

李枫急道:“洪都,你可不能死!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呢!”李枫竟然也是……

我只能苦笑,对这样的师侄,我真的无可奈何。

钟秀安转过身道:“请问周兄,酒是否还是温的?”

那位周兄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喝了一口酒。钟秀安尴尬无比。

看来是应该叫醒洪都的时候了。我对着躺在地上的洪都道:“洪都,你再装死大师伯就要又扣钱了!”

我刚说完,洪都竟然真的能立即就从地上跳起来,他道:“不可,不可。”

李枫三人见洪都是装死,立即气骂道:“死洪都,你竟然敢装死!”“洪都你死之前要说一声,我要讨回钱你才能死!”“好小子,为什么还活过来,本来我以为可以去帮你花你在金国境内的那些金子,以作悼念的……”

我真快得头疼死去了,这帮师侄,他们已是青出于蓝了。才几个月啊,就变成这样了,我可真不敢再带他们了。再带他们,我就算修为再深,也给他们弄得因头疼而死的。

钟秀安见洪都又活过来,不相信地道:“你,你难道没有中我的‘佛光拳’?不可能的,不可能不中的。”

洪都嘻笑道:“中了,谁说没中啊?只是中了之后不但没受伤,反而觉得很舒服呢。还有没有?多放两拳来给我试试,刚才我真笨,竟然躲开。早知道这样舒服,我就不躲开了。”怪事,洪都练过其他的什么功法吗?

李枫道:“既然没事,你怎么吓我们,害得我们白担心了一场。”

洪都对她道:“没想到小枫师姐这样担心我,到今日我才知道呢。”

李枫气道:“你去死吧,我怕你死后不还钱。”

我也怪他道:“洪都刚才你装什么死啊?”

洪都笑道:“我在等他的酒变凉。”倒,竟然为了这个原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他转身对着钟秀安道:“钟关公,莫须担心,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当年关公斩华雄之时,其酒尚温意思是:关公与华雄大战八百回合后,将其头斩下,回营发现他的酒仍是温的,主要原因是他的手下知他不喜欢饮冷酒,一直温着酒等他回来。他斩了华雄的臭头回来后,当然是‘其酒尚温’啦。”

我觉得洪都越来越像某个人了,对关公斩华雄他竟然能有这样的解释。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4章 僵尸神功

“说得好!!”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吓了我们一跳。

听了这个声音,我立即觉得头皮发麻起来,这个声音可是韩盖天的标准声音,刚刚还想到他呢,没想到他立即就出现了。别人是说曹操,曹操才到,而我只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了,看来我的仙法比别人又高了一层境界了。

还没待我们转头,便已见韩盖天带着他的标准的啤酒肚,难看的酒糟鼻来到我们旁边。看来诸葛绍真是玩变身玩上瘾了,要说他是当代的“Superman” ,“蜘蛛侠”,“蝙蝠侠”倒也真是有点贴切,贴切地方就是他经常玩变身。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他们原先都是帅哥,变身后都是样子很难看的,至于是不是“侠”,那就难说了。哈,那些外国的电影里根据变形后的人的状态起名的,这样说来,我们的韩大侠岂不是要被起名成了“蛤蟆侠”了?呵呵,真好玩。

韩盖天见我脸上露出笑容,便道:“哈哈,赵小姐我们果然有缘,又见面了。赵小姐原来是很喜欢见到韩某的啊,现在竟然笑得这样,看来韩某这一趟没有白来。”哈哈,果然是“蛤蟆”,现在马上就现出“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本性”了!

洪都见到韩盖天来,立即向钟秀安道:“不跟你玩了。”转身向韩盖天道:“韩大哥,好久不见了呢。”他如果知道韩盖天就是抓过他的朱绍会怎么样想呢?

韩盖天与洪都好似一见如故般,上前道:“哈哈,洪都你变得很厉害了啊。”这两个人臭味想投,想一见不如故都难呢。

洪都向他笑道:“这么久不见,总有点见面礼吧?”呵呵,看来洪都还是有自己的风格的,才第几次见面啊,就想问要钱了。

韩盖天自然也法办法对付,他笑道:“当然有,当然有,这样,你前面这几个白痴就由韩某来料理了,当作是见面之礼吧,如何?”不等洪都回答,他已走到我们前面。

韩盖天站定便道:“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倒,说这句话有屁用啊?这里当然是朱绍的地盘,不是韩盖天地盘。

他继续道:“可是,这里有我的人!”@@@晕@@@他的人,他在说谁呢!

我气道:“韩盖天你说清楚,谁是你的人!”他以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出现,真是把我气死了。

韩盖天道:“当然是洪都啊,刚才他不是已认我做大哥了么?难道我的人还有别人?小姐也想做我的人?”

我怒道:“诸葛绍!!”他怎么老是和我作对,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不可。

他嘻嘻笑了一下,对于我叫他诸葛绍置若罔闻。他当然知道其他人听了必定会是莫明其妙的。而且可能诸葛绍这个人都未在江湖上活动过,所以江湖上根本没有人知道诸葛绍这个名字。

韩盖天不再理我,对着前面喝酒的那个姓周的人道:“如果韩某猜得不错的话,你便是邪派‘天应系’的周兴云周兄吧?”

那喝酒的人见他一出来便能道出他的来历,将要送到口边的酒瓶停了下来,双目炯炯有神地看向他。他道:“你知道我是谁?”

韩盖天得意地道:“切,这有什么,其他几位我都知道。方才被洪都打倒的那位是邪派‘幻玄系’的肖月光和‘天灵系’的钟秀安。左边这位老兄必定是‘幻天系’骨杖公毛造谦。右边这位必定是最近在江湖中传得最多的郑水仙,后面还有一位就是‘应天系’的孙山省孙先生吧。”

钟秀安冷喝道:“他要想打倒我,只怕还要修练几十年。”

洪都没有理他的自傲,反而道:“韩大哥,后面好像是两个人吧。”

韩盖天尴尬地道:“那位小姐由于盖着脸,所以我看不清楚。现在只知道她姓路,名人甲。”

路人甲,哈,她是路人就好了,至少路人不会对我有危协。可是现在她却是明摆着冲着我来的。

那女子见有人提到她,她终于说话了:“这里已没有我的事了,再见。”说着转身就走。她的语声冰冷,好像在哪听过,对了,是她!

就在我刚想到她是谁的时候,韩盖天已叫起来:“岑深雪!”是的,她就是我们在灵湖时见过的岑深雪,只是现在的她好像气质已完全改变,而且左手上已空空如也,再没拿木剑。故而我开始竟然没有看出她是谁来。看来,她在灵湖处得到的那粒“龙珠”对她的帮助真是不小。她现在的修为也已达到我看不透虚实的程度了。

岑深雪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来以她特有的冰冷的语声对我道:“在与我决斗之前,请不要给别人打败。”我听了一愕,这才想起我以前答应过她随时欢迎她来挑战。没想到她会在我没有能量的时候出现,现在看来真是麻烦大了。

我硬着头皮道:“随时恭候大驾。”现在是不答应不行的了,所以我只好故作爽快地答应她。

岑深雪没再停留,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盖天对其他人道:“你们现在走了一个最厉害的人了,现在又是六打五,你们还玩不玩?”他竟然将此事变成游戏来玩了,他倒忘记了这一场架可是我的咧,竟敢乱来。不过我能量不在,也只好任他疯狂了。

那个被他叫做周兴云的人停止了喝酒,他道:“听说我们宋国中原出现了一个自高自大的爱管闲事的家伙,还自命‘中原第一奇侠’,难道你就是那个姓韩的?”他的说话声中竟然带着酒气,唉,看来他是“酒入膏肓”了。

在他刚问完,韩盖天立即打差道:“错!错!错!大侠我姓韩是没错,可是,并非是‘中原第一奇侠’,而是‘天下第一奇侠’!”

钟秀安道:“好大的口气。”

韩盖天道:“又错!又错!又错!口气大的非是韩某,而是你旁边的周兄,你不见他一张口,酒气就四散么?”晕,这样的“口气”……

钟秀安冷喝道:“找死!”说着要上来与韩盖天相斗,忽然一声“走开”如白日惊雷一般,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钟秀安也没再敢上前。

那声“走开”是从周兴云口中传出来的,他将酒瓶往地上一摔,然后一跳跳到场中,双目中绿茫乍现——这是什么功法?他双手握拳,关节之间发出格格的响声,就在他运功的同时,也有一股怪味向四周散开。这是什么味道?原来他一直喝酒,只是想以酒味将此种味道遮盖过去。

好像韩盖天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他身躯一震,道:“僵尸神功!”余人听了,均大吃一惊,都没有想到世间有如此邪异功法。而其他五位修真者见了,无不动容。那个骨杖公首次抬起头来看着周兴云。也因此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只剩下骨头和外皮的脸,本来极是恐怖,可是,现在所有的恐怖都让周兴云的邪功抢去了。

杨秋凝在旁边问我道:“大师伯,什么是‘僵尸神功’?”

我道:“这个我不知。这可能是邪派的某个厉害的邪异功法。”

我看着前面,韩盖天已与周兴云斗了起来。周兴云先是以手作刀,一下劈开韩盖天面前,韩盖天不理他手刀,一拳打向他面门。如若在一般情况下。占便宜的必定是韩盖天,因为手刀毕竟不是真刀,就算对方功力再深厚,也比不过韩盖天。因为他功力本来就深厚,况且在前不久还吃过一粒在灵湖处得到的“龙珠”,这使他的修为能达到连张天师也不能估计的程度。

只是,韩盖天这次算计错了。他一拳是打在了周兴云的脸上,周兴云却好像没有感觉一般。而他左手被周兴云的手刀扫中,这一下扫得他左手鲜血淋漓。

没想到他功力这么深厚竟然能给对方破皮而入,看来这“僵尸神功”比他想像的厉害得多了。

韩盖天怕我担心,他开口道:“哈,果然厉害,只可惜,对韩某作用不大,只能伤到韩某一点皮。”我知道他是故意对我说他的伤势不重,哼,有谁会理他。

周兴云运起此功后好像不能说话,大吼一声,又攻了上去。

韩盖天这回学乖了,没有再硬拼。他一面闪开,一面对我道:“邪派的‘僵尸神功’是将人练成僵尸的邪异功法,可笑他们一直迷信自己成僵尸之后会天下无敌,只可惜那时候他们已全无意识,再天下无敌也没有用了。现在这个功力还差了点,因为他的意识还在,所以他还不是天下无敌,打不过我韩某人。”

说话之间,他避过了周兴云的三十来次攻击,而他自己也用拳脚往周兴云身上打去,只可惜,打到周兴云身上便如泥牛入海般,一点痕迹都没有。

当他们两人打得正起兴的时候,忽然闻一声哨响,其余人五人,不,六人皆神色一变。说是六人,主要是因为刚才被洪都打晕的肖月光已不知何时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那哨子好像对他们起到催促作用,他们好像十分惧怕那哨子声,听完之后,全向我这边围来,看来是要准备对我进行围攻了。

飞在天上的小乖一听那哨声,立即狂唳一声,飞将过去。看来今天早上在宫内伤它之人必定是那个吹哨之人了。

六人向我们逼进的时候,也运起了功力,顿时间,我们师侄几人均忽感幻像丛生——那一定是他们用精神力向我们逼进,用刺激我们的脑袋的方法让我们产生的幻像。

要是我的能量还在就好了,这样他们就不那么轻易地就攻入我们的脑袋了。只是,现在的我们只有挨宰的份儿了。

[小竹细语:小竹仅以此篇来表示对将要公映的《我和僵尸有个约会III》的欣喜心情。呵呵,没见过吧,一般以“仅以此篇”开头的都是别人拿来表示悼念的,小竹却拿来表示欣喜之情。嘻,小竹本就是怪人。此外,小竹真的很喜欢看《偶和僵尸有个约会》。]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5章 幻阴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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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书

众位读者大大:

由于小竹的个人疏忽,在前文第二十三章中周兴云引用了《三国演义》中的字句。昨天小竹上网得书友提醒才发现。但发现已迟,小竹在此仅表示抱歉。至于三国时,关公斩华雄之事,在民间传说确如罗贯中所写的一般。在此我们就当作是在罗贯中之前便已有此说法(虽然可能是真有此事 。),只是大家知道华雄斩关公那段“关公曰:酒且斟下,某去便来。出帐提刀,飞身上马。众诸侯听得关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众皆失惊。正欲探听,鸾铃响处,马到中军,云长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其酒尚温!”原来是出在《三国演义》便可以了。

小竹在此对于众位大大的关心和支持表示感谢,小竹会更加努力更新的。

小竹

2004年10月24日******************************************************************************************

现在我已无暇理会扮成韩盖天的诸葛绍,万事安全第一,先顾自己先。况且他们六人的精神力不断向我们逼进,使得我们脑内根本无从想其他。

一般的精神力攻击,不外乎就是用精神力压迫或者引导对方的脑子,让对方无法承受或者产生幻象而发疯。这些都是无形的,令人防不胜防。幸好我对此道的修行在这个时代是无人能比的,所以就算我现在无法抵抗,但他们仍无法拿我怎么样。

不过洪都他们就惨了,虽然在这数十天当中学了我教他们的武功及一些粗浅的本入修仙的入门功法,但是用来对付这修真多年的奇士是不够的。方才洪都能打败两个,主要原因还是攻对手个措手不及,此外还有就是对方精力全部投在了邪功修练上,他们的武功当然有所不及。

现在洪都他们个个被对方的精神力压迫压得面脸上青一处绿一处,表情极是难受。当然,如果不是我承受了对方大部分的精神力迫压,他们更惨。还好他们没有忘记我的教导,个个都能按我教他们的功法来抵御,否则现在已不成人样了。

虽然我脑内极是不好受,但是仍能坚持。在我的感觉中,他们六人的精神力有如六道弯曲卷动的利剑,一直想攻入我的脑袋。我虽然已无精神力可用,可是在他们攻进来的时候,我故意放入一两道,然后引动它们来反攻其他的几道。这一招仍是以前用来对付姬燕如师侄几人的,现在作用虽然不大,但至少还能对付着使用一下。令我痛苦的是战场改到了我的脑内,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让我比较吃不消的是,六个人的精神力攻击是各不相同的。首先,那个拿着怪杖,被韩盖天称作是“骨杖公”的毛造谦的精神力忽隐忽现,时强时弱,扰得我的脑波差点跟着一起波动,被他控制。幸好旁边则有一个精神力极强的那中年妇人,刚好被我引带将“骨杖公”的精神力略略制住。而那中年妇人仍闭着双目,集中精神努力攻击呢。

那个肖月光武功虽然不高,但是精神力也出奇地强,他总能在寻到空隙向我攻来,难怪刚才他能使出那么怪异——引人自杀的邪功来。现在他的脸虽然肿得像猪头一样,但这只是外伤,于他的精神力丝毫无损。所以现在最拽的便是他。

不过行动最怪异的却是孙山省,他外表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在旁边游走观看,可是,他却时不时与其他人合起精神力攻过来,做足了伪君子。钟秀安行动最飘忽,好像他不大情愿下手一起攻击,所以他的精神力与其他五人从未合在一起过。

他们六个人本来就不能一条心来对付我,现在是听了刚才那个哨子才勉强合在一起攻击。看来我要利用他们的这个因素,对会们进行反击。只是,现在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自从失去能量之后,我的精神也跟着能量的消失而一直十分微弱。虽然不久前由于因为有“见鬼”的经历而得到些许的能量,但是那些能量太少了,连用来修复好我那差点被被诸葛绍的内力冲断的心脉都不够。当然,还好有那些能量的进入,使得我将破损的心脉修好到了七成,否则的话我便已在来临安的路上因心脉衰竭而死亡了。

此时那叫“骨杖公”的毛造谦好像已不耐烦,刚才他一直低着头,可当他一直进攻无效之后,他那只剩下的皮和骨的头颅蓦然抬起,双目泛光地看着我。他举起他那根比他身体还长的骨杖——由于现在他比较靠近我,我已能看清他那骨杖的样子——那骨杖除了杖头的那个邪异骷髅之外,杖身上还刻着怪异的花纹,不,那好像是一种字体,就像西洋的咒文。但凭我游历未来千年的见识判断,那绝对不是未来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

他举起骨杖后,口中喃喃念着某些东西,最后杖头竟然冒出一阵怪烟来。同时,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阵怪烟的关系,本来在青天白日下的我们,竟然不知何时被乌云笼起。看来这个“骨杖公”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呢。他要出什么招数呢?

周围五人见他出此奇招,先是各惊呼一声:“幻阴大法!”然后均纷纷退到一旁。

这一招连他们自己人都害怕,看来是很厉害了。

由于其他五人的撤开,洪都他们四人也得到了解放,杨秋凝恨恨地道:“好厉害的邪法。”

明仲秋道:“都是我们自己修为不够啊。”

洪都道:“今次过后,我们一定努力修习大师伯教我们的仙法。”

李枫推他一把道:“努力修习?你有那么好?怕是为了赚大师伯的钱吧。”洪都待要还口,却给我以眼神止住了。

我看他们几个刚脱离险境就又吵起来,真是苦笑不已。现在,另一个噩梦又要开始了——只不过毛造谦要对付的人是我。

“幻阴大法?”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功法。

趁他发动大法的数秒时间里,我用眼睛瞥了一下诸葛绍,只见他仍不住地对那周兴云拳打脚踢,只是效果不大。还有就是他身上也被击中无数处。只可惜他打中对方,对方无感觉,他被打中,他却叫痛连天。因为就算他只打中那活僵尸百拳,那活僵尸只打中他一拳,他的损失也比那活僵尸大。

而我这边的毛造谦也开始攻过来了,他用骨杖一杖打来。在打来的过程中,骨杖不断有东西喷出,只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作用是什么。咦,洪都他们又与其他五人打起来了。看来他们是静不下一会儿的。不过动手是物理攻击,而对方是修真者,所以我估计洪都他们不会吃多大的亏。

对于毛造谦那一杖的攻击,我只轻轻一转,就避过了。以我对武技的熟识的程度,已达到了别人所说的宗师的境界了,所以对这个修真者的物理攻击,我一点也不在乎。所谓武技,功用不外有三,一是追健身,二是攻敌,三是表演。三者都各含不同的技巧,当中,又以攻敌技巧最多,最繁复。而在这里的技巧,便是别人常说的招数。我对武技的研究,可算是博通古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上次在襄阳,我曾经不用任何能量,就能将朱绍的小弟阿凡的一大帮手下打了个七零八落。而如今面对一个区区的修真者,我当然不放在眼里——虽然现在我没有能量。

“啊~~~”忽然一个惨叫声从旁边传来,我转眼瞧去,只见扮成韩盖天的诸葛绍被那活僵尸一爪抓中右肩,他的右肩顿时鲜血淋漓。

那个活僵尸周兴云的行动速度竟然变快了。好快!只见一闪间,周兴云再又一爪,抓进了诸葛绍的胸口。不可能的,怎么可能那么快?!诸葛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摆平的。可是,诸葛绍现在却缓缓地倒了下去,现在周兴云正拿着诸葛绍的心脏,脸上现出冷冷的笑意……

我不禁感觉到一阵眩晕——诸葛绍死了!!

正当我脑袋乱哄哄的时候,忽然又见到洪都竟然给那个神秘的中年妇人郑水仙竟然转手一剑,刺入右胸。洪都也死了!

当我见到洪都快要倒到地上时,一个奇异的念头忽然闪入我的脑内——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如被冰雷电击中一般,一股阴冷的寒气直从的后背被击处传来,而后我周身的景色全部都如漩涡一般,扭曲然后消失于背后。

那股寒气冲入我体内后,迅速冻往我周身各处的细胞,想要将我直接冻死。如若真的是一般人,一定会马上死去,因为那些寒气的阴冷程度,用未来的计量法来说,至少已在零下三十度。那是细胞绝对难以生存的温度。

不过偏偏我却是个例外,因为我那些经过改良过的细胞,就算用烈火焚烧七七四十九天,都未能焚化。至于用极冷的温度,我更是不怕,上次被外星人捉去,在宇宙的极寒的太空中都没事,何况这区区的三十度?麻烦的是这些温度是攻入我体内的,虽然不能将我伤害,但那寒冷的感觉便已让我痛苦不已了。

不过还好有一件事令我高兴,那便是诸葛绍和洪都现在都没事,刚才那些都只是幻象。洪都他们根本连动手都没有动过。难怪叫做“幻阴大法”,他必定是在那杖内放了一些将我引入幻觉的东西,同时那些东西也是致寒的物质,当毛造谦将我引入幻境后,趁我失神之际从背后将我击伤,并将那些东西从击入点逼入我体内。

此时只听毛造谦以古怪的声音笑道:“嘿嘿嘿,凡中我寒毒之人,必死无疑。”听了这句话后,化装成韩盖天的诸葛绍竟然一时失神,给那活僵尸一拳击中。而他也因此,摔到了一边。

他应该没有事吧?

韩盖天黯然地站起来,他将他原有的嘻皮笑脸收起,对着毛造谦道:“如果她死了,你们谁也休想活着离开。”不是吧,难道他又以常人的想法,去推测我这个“半仙”很容易就被摆平了?唉,凡人就是凡人啊。

笨蛋,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呢。

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一股寒气不知怎么地,竟然能攻入我的心脉,然后我竟然也支持不住,倒到了地上……

原来我还是算漏了一件事,我的心脉是受过伤的……

然后,我感觉到我的身体正渐渐失去控制,最后,我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6章 僵尸异变

我死了么?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

我的意识渐渐凝聚,仿佛要凝成一个灵魂,正飘向我不知道的极其寒冷的地方。

难道这就是生命?生命真的如此脆弱,就连我也不例外。

大概是要到地府去吧,虽然我修到“半仙”的程度,但半仙毕竟还不是神仙,如果不成功,还是一样会死去。

耳内传来了一阵阵呼啸的声音——大概是牛头马面两位大哥正飞来要拿我的魂魄吧。这两个家伙虽然长得难看点,希望不会像洪都那么贪钱吧。唉,想我天下第一富人赵歆——呵呵,这个称呼还真有趣——来到地狱竟然会举目无亲,身无分文……

呼啸声接连不断,然后再有东西摔倒到地上的声音,再有拳脚声——咦,怎么回事?难道阴司正在举行摔角大赛?也不对啊,摔角大赛怎么会没有欢呼声呢?

有了,是一个大声的惊呼,只听那声音道:“韩大哥小心!”韩大哥?对了,这个声音是洪都的声音!他们怎么会也来到阴间了?难道他们也追我过来的?唉,这又是何苦呢。

一声重拳实实打到了某人身上,看来是韩盖天中拳了——诸葛绍中拳了!我得看看。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恰好这时见到一个影子被韩盖天一拳打飞开去,那个影子赫然便是周兴云。周兴云此时周身衣服都已被打得残缺不全,但是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遭到什么破坏。只是他的脸上七孔流血,恐怖已极,也不知道他是被韩盖天怎么打的。

只听韩盖天道:“早知道你会有这一招,想假装中招倒下然后从我的身后袭击我,门都没有。 ”

咦,这个情形,对了,我没有死!哈哈,我没有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昏迷了多久?

我检查我的身体状况,并得到一个令我惊喜的发现,我的心脉非但没有断开,反而正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作者:据说小强的生命力的强度也不外如是。赵某人:你说谁是小强?<做出拧耳的准备>。作者:这个……这个,当然说的是蟑螂啦,怎么会是你赵大姐呢。)

原来,刚才我感觉到好像是在地狱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身体还是非常的冷,而耳朵当时还不怎么灵光,所以产生了错觉。到底是什么东西救了我呢?

当我再度检查身的时候,我立即明白过来。我发现,在我怀内有一个暖暖的东西正不住地吸收着我身体内的寒气,并不住往我身上输送能量。哈,我知道了。

是外星人的那颗能量中心!

又是它救了我一命。对了,上次它不也是吸收了那个幽灵鬼王的阴冷能量么?而这次“骨杖公”的“幻阴大法”比那个幽灵鬼王的阴气还要冷。照此看来,外星人的那颗能量中心可能是缺少阴气,所以能量被封了起来。而这两次的遭遇让它能接触到阴气,所以,能传输能量到我身上。而据我估计,它吸收阴气的多寡决定了我得到的能量的多少。

不管了,反正我死不了了。

韩盖天,不,应该说是诸葛绍一拳将周兴云打倒之后,周兴云便再也没有爬起来。诸葛绍转过身,朝我这边冷冷地道:“放开他们四人,否则你们死得更惨!”

我一阵惊异,想看洪都他们怎么样了,只是无奈我落地的方向不对,所以只能见到诸葛绍将周兴云打倒,却没能看见洪都他们怎么样了。我现在能量不够,不能转身看他们状况。

钟秀安哈哈笑道:“就凭你一介勇夫,也想将我们圣派的几个修真高人杀了?可笑啊,可笑。”

诸葛绍仍以韩盖天的声音冷冷地道:“待会你就知道什么是最可笑了。”他的语声凌厉,其中的意志坚决无比,说出来任谁也不敢怀疑这是假的。这个人现在已不是韩盖天,更不是诸葛绍,也不像朱绍,他现在必胜的信心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或者是——他现在已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诸葛绍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女子……难道是……不是,不是,一定不是!

我心中闪出无数个奇怪的念头,然后又一个个将之否决。

此时我听到那个“骨杖公”毛造谦的古怪的声音道:“哼,少年人竟然如此轻狂,老夫就不信你能奈老夫何,你过来试试看。”

诸葛绍仍是那个声音,他狠狠地道:“你是第一个要死的人,其余几人也要陪葬!”说着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当诸葛绍走向他们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毛造谦道:“你……你将周兴云打……打死了?”

诸葛绍道:“没错,那将是你们的榜样!”其他几人听了,竟然不禁一声惊呼,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欲转身离去的声音。

诸葛绍道:“你们逃吧,你们不逃还可以合力杀死我。要是逃了,我找到你们后,一定会杀你们全家陪葬!”好冷酷的声音,这绝对不是韩盖天、诸葛绍或者朱绍中的任何一个,这一定是诸葛绍的另一个面孔!

洪都几人听了都附和道:“对,杀了他们为大师伯报仇!”

听到诸葛绍的警告,他们几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逃得更快,就连那个将我击伤的毛造谦也不例外。

怎么回事?照说以他们的实力,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的啊,他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就逃跑了呢?我想想,然后回身看了一下周兴云,当我看到周兴云时,被他吓了一跳。

只见被打得七孔流血的周兴云已跳了起来,我感觉到他正双目无神地正感应着在场所有的人,我的天!是感应,不是看!

诸葛绍对他们的逃跑没什么在意,只打算先追杀毛造谦,却听毛造谦走之前丢下一句话道:“小子你自己先尝一尝真正的‘僵尸神功’,若能逃一死,再来找我们吧。”

诸葛绍听了一怔,正准备转身回看,此时周兴云已飞身起来,速度快了好几倍。那速度几乎接近了在毛造谦使用“幻阴大法”时,我在幻境中所见到的速度。

在幻境中的情境再度回到我脑中,我竟然再也忍不住叫道:“小心!”我竟然还有能量来喊出声音,真是怪事了。不过得到的后果是:这两个字让我脑袋再度感到一阵眩晕。只是再没有如刚才一般晕过去。

我再看回诸葛绍,只见他先是身躯一震,然后身形一闪,躲过了周兴云的攻击,向我这边奔来。洪都他们一听到我的声音,都兴奋不已,都惊喜叫道:“大师伯!大师伯没有死!”

诸葛绍来到我的身边,仍以韩盖天的声音道:“赵歆!赵歆!你没有死,你没有死。”然后将我扶坐起来。

不过洪都他们却由惊呼变成了怪叫,只听他们道:“大师伯,你没死,我们却快要死了。”我们回望过去,只见周兴云由于失去诸葛绍这个目标,又见洪都他们较近,于是径直往四人掠去。四人好像被人制住,还不能逃开。

诸葛绍只好不情愿地道:“赵歆,我先去救他们,你休息一下。”

我只能对他笑笑——我哪里有能量回答他。

诸葛绍又移动他扮成韩盖天的啤酒肚,挡到了洪都他们身前。

我能感觉到现在的周兴云已毫无生命的气息,只是,为什么他还能行动呢?难道这就是刚才毛造谦所说的,真正的“僵尸神功”?

或者这是真的,因为人活着,不能算是“尸”,而只有人死了,才应算是“尸”。照我猜测,“僵尸神功”的最高境界应该便是这个吧。而练到这个异变,想必只有死才能办到。只是活人谁会为了练功,将自己练死,只有笨蛋才会。而这个周兴云,将“僵尸神功”练到不能也不敢再突破的境界,或者可算当世少有了。他要再练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定是非常想练下去,却又不敢再练下去。所以他天天在茅盾中活着,最后只能借酒浇愁。所以酒不但能将他身上的气味压住,还能为他解愁……

我相信我已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在最后,扮成韩盖天的诸葛绍帮了他一把。他的身躯虽然能刀枪不入,但是他毕竟还是个活人。而诸葛绍自从吃了在灵湖里得到的“龙珠”后,能量是何等的惊人。他硬能将周兴云活活的给轰死了。将周兴云打死却等于奇巧地帮了他一把,让他的“僵尸神功”得到异变,练到了最高层次。

只可惜此时的他,已是个死人了。

唉,邪功就是邪功,纵使因练成此功而天下无敌,而身体却成了死人,那又有何用?

笨!!

不过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练成了此功后便天下无敌了呢?如果是的话,那诸葛绍就危险了。难怪刚才那六个修真的高手如此害怕,原来他们真的知道了这个“僵尸神功”的厉害。而且这个时候这具僵尸应是不分敌友的。

希望诸葛绍不会有事。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7章 驯尸高人

“吼~~~”那死了的周兴云因为变成僵尸,发出一声非人的怪叫,那情形甚是吓人。

韩盖天站到他对面,对着天空也打一个哈哈,然后也学着“吼”一声狂叫,最后道:“哈哈,你以为你会叫我就不会叫啊?”看来诸葛绍心情不错,他又变回韩盖天了。

周兴云的僵尸脸上没有现出一丝的表情,只有他的眼内绿光大盛,然后一下跳起,向韩盖天扑去。

韩盖天虽有个大肚楠,但是他本身就是诸葛绍,所以一点也不重,所以转动起来十分灵活。他一个旋身,不但躲开了周兴云的扑击,还顺势用右脚脚后跟扫中周兴云的背。由于韩盖天知道对手的厉害,所以这第一击就使出了全力。结果我们先是听到一声巨响,然后见到周兴云被踢飞得有五六丈远。

我感觉得出来,如果是一般的“武林高手”的话,就算是对方是少林的无心大师,只怕也必定会五脉俱断。

可是,周兴云变成的那个僵尸在刚落地之后立即又跳了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事发生在他身上过一样。跳起后,又跃向韩盖天。在我们面前的僵尸动作十分灵活,根本不像未来电视或电影里面的那些只懂竖直双手,东跳西跳,到处找人要吸人血的僵尸。

那僵尸的移动速度的确变得很快了,而且真的如我在幻境中所见的一般。只是不同的是,扮成韩盖天的诸葛绍并不像在幻境中一般,只懂傻看。他的速度比那僵尸还要快,而且每一次出拳出脚都是全力打出。打得那僵尸“轰轰”地响,只可惜每一趟僵尸倒下之后都会立即跳起来,跃向韩盖天。

看来那僵尸真不是一般的难缠呢,照这样下去,就算换作是以前的我,迟早也会因能量耗尽而死。难道这僵尸真的打不死?

不过韩盖天倒也了得,打了那僵尸那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见有能量或者说是内力衰竭的迹象,看来灵湖的那粒“龙珠”在他身上起的作用还真大呢。只是韩盖天打久了,见仍打不死那僵尸,不禁生厌烦的表情。最后他终是忍不住道:“喂,僵尸,不要逼我,别以为我韩盖天打不死你,把韩某逼急了对你没好处。”

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那周兴云变成的僵尸已听不进人话,被打倒后再次跃起,一闪闪到韩盖天面前双掌拍向韩盖天胸口。

韩盖天在那僵尸的双手拍到之前,便已用右脚神不知鬼不觉地踢到了僵尸的小腹下。他怒道:“不要以为我奈何不了你,我韩某的最后绝招使出来,就连天地都变色,何况你区区僵尸,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呵呵,又是绝招,韩盖天的绝招总是十分好玩的,这次又会是什么呢,最后绝招,很令人期待呢。

那僵尸再度越起,闪下韩盖天。

现在那僵尸容色可怖,动作迅捷,真的十分难对付。他这回抓向韩盖天右手,欲将之一下撕掉。韩盖天岂容它得逞,他反而使用一个擒拿手法,将周兴云的手倒扳过来,然后打了一拳——不对,是三拳。由于拳速太快,差点弄得我都以为是一拳了。韩盖天一面打一面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当他说完那个“会”字之后,那僵尸就飞了出去。

僵尸怒得再“吼”地狂叫一声,又飞了起来。

当两人打得正热闹的时候,忽然听一人狂笑一声道:“哈哈哈,听到了,本座听到了,本座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呼唤本座是吗?本座这就来到你面前。”

是谁?从他发出的语声看来,他的内力非常浑厚。他虽然未至,但从他的声音已能让人听出,他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果如我所想的一般,在那语声刚结束一会的当儿,在我们对面便出现了一个紫袍老者。那老者胡长须长,眉毛更长,一直拖到了颈部。脸上出奇地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他的右手上持有一根长鞭,鞭体赤红如血,怪异之极。

他甫一来到,两只眼睛就盯在那僵尸身上,一面看一面点头,他口中还喃喃道:“好,好,好,果然是僵尸中的极品。哈,那不是周兴风的亲弟么?要是他见到我赶的僵尸群之内有他弟弟,他会如何想呢?”说完然后长笑一声,一下闪到距韩盖天不远的空地上。

韩盖天见了那老头,诧异地道:“鲁万成!”

那老人见韩盖天道出他的名字,道:“你知道老夫是谁?”

韩盖天不回答他,只道:“姓鲁的,别抢韩某的生意!”

那被韩盖天叫做鲁万成的人道:“你能制服得了他吗?”

韩盖天道:“不能,但我能消灭它,走开,我要出最后绝招了。”

鲁万成似乎不相信韩盖天能消灭眼前这经过异变后的僵尸,他道:“你能消灭?”

韩盖天道:“你如果听说过什么叫做‘毁尸灭迹’,你就不会怀疑了,你就等着看吧。”

鲁万成听了大吃一惊,他道:“你会使本门最高心法‘毁尸灭迹’!不可能的。”

韩盖天怪笑一声道:“你看看便知了。”说着,对着正跳过来的僵尸准备动手。鲁万成见了他的起手势,立即挥动他的长鞭一下打到韩盖天和那僵尸之间,“啪”地一声,韩盖天和那僵尸见了竟然同时退开一步。韩盖天退开倒没有什么,倒是那僵尸,从刚才变异到现在,他是第一次退让。

看来这个老家伙果然有点门道。

鲁万成打开两者之后,立即转向僵尸。他那赤红的长鞭如长蛇一般,扫向那僵尸。又是“啪”的一声,那僵尸给他打中一鞭。

周兴云被打中后,全身一颤,竟然再度后退了一步。怎么回事?刚才韩盖天打那僵尸打了那么拳脚,它也不主动后退,可现在被鲁万成只打中一鞭就立即退了一步。

鲁万成并不给僵尸停留的机会,他继续挥鞭打出,而在他的鞭下,那僵尸步步退让。而且被中处,红痕尽现,看来,这个老头才是对付僵尸的真正行家。

那已化成僵尸的周兴云被逼得空有一身力量和速度,却不能奈他何。

看这情景,我竟然莫名其妙地联想起驯狮驯马来,呵呵,二者是何等地与之相似。看来,周兴云已不能再算是人了。

韩盖天见被这老头插手之后,僵尸也步步退让,他也乐得清闲,在旁边看着。

此时洪都他们好像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对韩盖天道:“韩大哥,快先过来放开我们先。”

韩盖天这才走向他们道:“我只能看看,能不能解开你们的禁制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不是专门的修真之人。他们的禁制手法我听说过,却没用过。”

由于洪都他们是在我的身后,所以我没能看见他们。

那鲁万成现在竟然已经能将那僵尸左右控制,叫他往左就往左,叫他往右。此时他好像觉得已能够控制那僵尸,于是用长鞭一下子卷住了那僵尸。

韩盖天正为洪都他们察看,见鲁万成有此动作,立即叫道:“糟糕,他要盗尸!”他话刚说完,我便已见到鲁万成一跃而起,并用长鞭拖着周兴云,从高墙上走了。他正要追过去,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又停了下来,站到我们旁边。

我问道:“你怎么不去追啊?”

他道:“赵小姐的安全第一。”我倒~~~

他再度回去看洪都四人,不过却解不开四人的禁制。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一阵局促的脚步声向我们奔来,于是便迅速地跑去看。他回来后便对我们说:“我去捉那老鬼了,阿凡马上就到。”说完沿着刚才鲁万成逃去的方向追了去。

他说的阿凡,自然就是在襄阳时常常与他一起出动的手下。

果然不一会儿,许久不见的阿凡,又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不一会儿,小乖也飞了回来。看它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它这一去没有什么结果。幸好它这次飞去没再敢攻击那人,只飞在天上,所以没有受伤。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8章 奇女奇劫

在阿凡的护卫下,我们被送回了驿馆。想起来还真气人,最讨厌的还是那个叫做什么赖麻衣的骗子,哼,说什么仙子我福运齐天,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可是刚才我却是凶险兼备,差一点就要到阴间称霸去了。天下间的相士果然全是骗子。

不过还好,本小姐的命相还被他蒙对了一点,那就是我的福运果真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不然我怎么会每一次遇险,能量就能多恢复几分?从几日前的遇到那个什么鬼王开始,到今天的遇上那个什么“骨杖公”,都是这样。照此下去,我的能量迟早会完全恢复过来。

毛造谦的那些低于零下三十度的极阴寒气进入我的体内后,再度渐渐被外星那颗能量中心吸收。直到回到驿馆后,那个能量中心才完全将剩余在我身体内的寒气吸完。这次它传回更多的能量,用这些能量,我不但修复了我以前随时会断的心脉,还将上次诸葛绍给我输入内力时打乱的其他筋脉修复了过来。

最令我兴奋的是,在修复好各处筋脉之后,我竟然还恢复到了最好时一成的能量。难怪别人那么怕“骨杖公”的那一招“幻阴大法”,原来那真的很厉害,否则怎么能让我恢复那么多的能量。现在我的面色也红润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作者:请问大姐在为哪种药做广告,这么有效,我也要买。赵某人:关你什么事,走开!)这个不是因祸得福是什么?

由于我当时寒气还没有被吸完,还有洪都他们几人的禁制都没有人会解开,所以我们五人都是被用轿子抬回驿馆去的。

本以为周沉芳会先我们而回去的,可是回到驿馆后,才知她竟然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赵昀将她软禁在宫内,想硬要逼她做妃子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起来,我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啊。可是,现在已是下午时分,她也该回来了啊。

算了,她不回来,我就自己找到事做,先解开洪都几人的禁制再说。杨秋凝他们是被那几个邪派的修真者使用某些能量来封住他们的手脚,使他们不能活动。难怪诸葛绍不会解,原来如此。

是能量就好办了,我只需将那些能量破开就可以了。所以不一会儿,他们几个又生龙活虎起来,一反刚才被禁制时的颓态。

正当洪都他们吵闹不休的时候,忽然听闻有人道:“周沉芳小姐回来了,周小姐受伤了。”

不是吧?周沉芳也被人袭击?我得去看看。

进到周沉芳的房内后,只见她正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她床上的蚊帐顶,整个人好像傻了一般,从表面上倒看不出有什么伤。怎么回事,会是什么事让她这样一个宋朝时的“艺术家”变成这样呢?

在她床边还站着几个人,除了她的护卫吴三刀之外,还有那个拿着长笛的青年孙翔,以及她的四个乐师。

我问吴三刀道:“出了什么事?”

吴三刀答道:“小姐受伤了。”

我差点打他一顿,现在谁不知道周沉芳受伤了,他还在多说废话。我也真是笨,怎么会一来就来问这个低智商的家伙呢。我转过问孙翔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翔看起来好像十分悲戚,整个人好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算了,看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欠奉,还是不问他了。

我又问旁边的乐师道:“到底沉芳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乐师中一个中年乐师道:“小姐好像输给某种歌艺了。”

我要发怒了,怎么周沉芳的人一个两个都是那么多废话,我道:“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那乐师没想到像我这样的人都会发飙,不禁愣住了。不过还好他醒得快,否则早就被我一拳打过去了。本小姐能量已经恢复一成,一成能量打一般的“武林高手”都已绰绰有余了,更何况这些手只有拿乐器之力的乐师呢。

那乐师道:“今日中午,沉芳小姐与皇上商讨完寿辰大典事宜之后,就辞去了皇上的挽留,准备回驿馆休息。谁知在回来的半路上,事情就发生了。

“在大街之上,沉芳小姐坐着今晨的车出宫。离开皇城之后,进到临安市集之内。本来小姐想径直回驿馆见赵小姐,只是,在市集的大街上忽然被一阵丝竹之声拦住了。那些乐声倒还可入人之耳,可当沉芳小姐听到这些乐声时,立即叫人停住了车子。她也从车内站到了车台上,想来必是想看乐声是从何处传来。

“可是,她愈听那乐声,脸上表情变得愈古怪,最后竟然流下泪来。我们知道有古怪,立即命卫士将车子围起来,以应不测。可是,那乐声依旧,我们却没有发现在街口有任何人演奏。乐声接近尾声,沉芳小姐的表情愈来愈古怪。最后,竟然变得痴呆起来。

“乐声终是快结束,我们猜测,乐声结束后,必定有人来袭击小姐。所以我们都加强了警戒。果然,当乐声停下来后,立即有人攻击。只可惜我们都估计失误,以为那些人会直接攻击小姐,却没想到别人攻击的是马匹。当时,有一根针不知从何方向,奇快无比地飞刺进到了车架的马的大腿上,那马受痛,立即飞驰起来。而小姐此时正在车架的车台上,在猝不及防下,小姐就摔下了车子。然后小姐就变成这样了。”

听完之后我再不理他,径直走到周沉芳床边,拿起她右手,将自己的能量输入,看她有何处受伤。她从马车上摔下来,其伤可轻可重。

现在我这一成的能量还不能使用神觉一察看,所以只能以直接输入能量的方式察看了。我用能量在她身上游走一遍后,发现她倒没有什么重伤,只是在摔下马车时,右手擦破点皮,还只断了一根肋骨而已。这些小毛病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我用能量将她断掉的肋骨接上,并用我自己独有的方法促使断处的骨质加速生长。而那些擦破了的外皮,更加容易解决,我先将其中的淤血散出,然后让皮层的生长速度加快,包保她在一天之内,就像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

当我为周沉芳施法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长声叫道:“皇上驾到!”我早知道他会来,哼,不理他。

下定决心之后,我继续为周沉芳疗伤。对周沉芳比较难处理的就是她那根断去的肋骨,让骨头再生要花一点时间,而且她肋骨断时,血还流到了她腹内,处理那些淤血也比较困难。

在给周沉芳疗伤之时,我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忘记了。当我将我的手收回来时,才松了一口气。我将她体内的淤血从毛孔排出,而她的断开的肋骨上的骨头也重新生长,完好如初。她右手的上皮当然也全长了上去。

为周沉芳治疗,我几乎又将我的能量耗去七七八八。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我接过杨秋凝递来的手巾擦去脸上的汉水。

这时一个人声在旁边道:“没想到赵小姐对歧黄之术还如此精通。朕真是佩服之极。”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赵昀,他竟然能呆半天之久,我估计现在应已是晚上了。我转脸望去,只见赵昀带着几个大臣坐在旁边看着我们。

我道:“原来皇上来了,请恕赵歆有失远迎之罪。”我当然不会给他跪下,我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赵昀道:“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赵小姐方才全心在为周小姐治疗,自然不必理会朕。只是到底会是谁,竟然敢在都城之内同时对你们二人行刺?”

我道:“何止在都城,在我们来的路上就已被袭击过了。难道朱公子没有向皇上禀报么?我们在来的路上,曾被一人袭击,我就被他掳走过。幸好赵歆福大命大,安全脱险。”

赵昀怒道:“竟然有此事,小姐请放心,朕必家着朱卿家和临安府尹为你们彻查此事。务必要将奸人尽数寻出严惩!”赵昀好像动了真怒了,呵呵,也难怪,在他的地头将他的客人伤成这样,任是谁都会觉得没有面子的。照他发怒的样子看来,这几事件事应该都与他无关。

我道:“多谢皇上关心。不过皇上国事重要,这么晚了,我与沉芳都要休息,请皇上回宫休息吧。”

赵昀听了一呆,没想到我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旁边的大臣见我如此无礼,待要发怒,但却被赵昀拦下了。最后赵昀道:“既是如此,那朕就先行回宫了。朕留个御医此给小姐差遣,朕明日再来看你们。起驾回宫。”

说着带着众大臣离开了驿馆。

现在周沉芳仍是呆呆在躺在床上,好像失了魂了一般。她身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仍如此,必定是与她听过的那个乐曲有关。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乐曲呢?我又怎么样将周沉芳的“魂”招回来呢?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29章 乐林高手

周沉芳睡在床上,好像没有了灵魂一般。可是,我知道,她的意识还是在的。那个赵昀留下来的御医在把完脉后直对我道:“周小姐真如常人一般,并无任何疾病状况。”

废话,由本小姐亲自出手,还会有事?就算是个半死的人,我也能将她从阎王手上拉回来,我就不信阎王敢不给我面子!

我没空理这个庸医,只将刚才那个乐师拉过来道:“方才你们听了那首曲子,你们可以将它演奏出来么?”

那个乐师听了,想了想,再又去和其他三个乐师商量了一下,这才过来对我道:“可以,但不敢说能完全奏出,因为我们只听过一遍,有些曲调我们不大记得了。”

我道:“好,你们给我演奏一遍,让我听听看。”

那四位乐师点头答应,然后就带我到了周沉芳的乐师所用的乐器房。他们各自拿起自己的乐器,准备弹奏。刚才我我问的那位乐师用的是琵琶,另外几个分别使用琴,钟,还有筝。正当他们要弹奏的时候,刚才那个乐师又道:“不行,赵小姐,我们还少一个打大鼓的。平日我们和周小姐出演,都是用小鼓,无人使用大鼓。”

我问道:“弹奏此曲没有大鼓不行么?”

那乐师道:“行是行,只是失其神韵。那首曲子的轴心便是那鼓声,如无轴心,曲声不能将各乐器之音联起,不能成乐。”

这时,在我旁边有一个人道:“大师伯,大师伯。”

我回头一看,见是洪都,他要做什么?

洪都道:“大师伯要找人打鼓是么?我可以试试。”

我道:“你想要多少钱?”

洪都不好意思地道:“大师伯也不能这样说嘛,我只是想表现一下而已。想当年师父为了教会我们韵律在武学上的应用,于是着我们每人学一年乐器。我学了一年的鼓,大师姐学琴,二师兄学琵琶,小枫学的是筝。所以我们对这些乐器,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道:“真的不要钱?”

洪都道:“当然不要,只是,在我练功练得好的时候,请大师伯多加一点,少扣一点就行了。”

晕,结果还是和要钱一样的嘛。不过现在为解开周沉芳发呆的迷,只能先便宜他了。

我道:“好吧,只是你没听过那曲子,你能打得出来么?”

洪都道:“这个没问题,只要我听过他们演奏一回,掌握他们的节奏,就可以打出来了。”

既是如此,只能先让他试试看了。我于是命那四名乐师将各自听到的乐曲共同弹奏出来。他们这回才一起弹奏起来。各种乐器同时响起,听得我心神一震。

这是什么东西啊,简直是乱成一团!不懂音乐的当然没关系,可是在我听来,他们弹出的这些东西,简直跟垃圾堆里的垃圾一样乱,一样脏,一样臭。难道周沉芳是听到这些垃圾,才变成白痴的?难怪了,我听了都快被吵成白痴了。

这是什么东西嘛!

待他们弹完后,我立即气道:“这是什么曲艺,简直是乱弹!”

那乐师好像有点怕见到我生气,他道:“是,是的。方才,方才小人已经说过了,那些曲乐要用一个大鼓来控制,方才能连接起来的。”

这时洪都“呀唬”一声,跳到一个大鼓前,叫道:“大师伯,他们所奏的曲子洪都知道了,请叫他们配合我吧。”说着用脚挑起地上的两个鼓锤,两手接住。在大鼓上敲打起来,鼓声震耳欲聋,却没有人认为有吵耳的感觉。

他敲了几个节拍,嗯,这家伙学武功不行,但是节奏感还不错,可以让他试试。

这时李枫他们三人走到我旁边,李枫道:“大师伯,我们也要玩,我们也要玩。”

玩?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们竟然将此事当成游戏了。我道:“我们可不是在玩,大师伯是在想办法救沉芳。”

李枫道:“我们都会,真的,大师伯,你就让我们试试吧。当年对乐器我们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当年我为了学筝,我可打得千百遍,打到手都酸去,打不好师父不让吃饭呢。还有二师兄大师姐也一样,他们都很厉害呢。”

我道:“可是我刚才要他们奏的那首曲子你们没有听过……”

这回换明仲秋道:“大师伯,我们刚才不是都有在听吗?而且方才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有一些调弹不上去。那并不是因为他们不会弹,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内力,有一些调是要用内力才能弹出来的。据我猜测,那些弹出此曲的,必定都是武林高手。否则也不会伤到周小姐。”

看来明仲秋说得有理,我于是点头道:“好,你们上去试试看。”

他们三人听了也都怪叫一声,一齐跳上前去,抢起他们的乐器就准备弹。明仲秋最夸张,抢走琵琶也就罢了,还将那个乐师踢到一边。他们给我的感觉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饿鬼忽然看到了眼前有一堆食物……

对了,还少一个敲钟的——我刚想说,洪都已道:“大师伯,敲钟的也要换人,这个家伙‘手无缚钟’之力,敲不出想要的调来。”

方才那个敲钟的乐师听了脸一红,尴尬无比。

正当他为难之际,一个人对我道:“我来。”我一看,只见那个拿长笛的孙翔已走过,抢了那敲钟乐师的钟锤,作好准备。看他的姿势,应该没问题。而且他是吹笛子的,应该对韵律能掌握好吧。

我对他们拍手道:“好,准备,开始!”

我语音方落,先是明仲秋的琵琶声响起。我听到的是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传来,接着再到杨秋凝的琴声“叮咚”作响,这时才轮到洪都的鼓声响起。最先的琵琶与琴声配合得亲密无间,再到鼓声的加入,一点也不显突兀的感觉。然后,在鼓声的引导下,筝声也跟了进来,介入了琴和琵琶之中。但是三者并不是互相排斥,反是互相融合,相互映衬。配合起来,真是无隙可寻。

在这当中,当然还是洪都的节奏感最强,他的鼓声将三者不同乐器的性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然,在四者演奏的同时,还有一个钟声也起到了辅助的作用。

洪都他们是初次听这首曲子,没想到却能将节奏旋律把握得分毫不差,而且在高低音之处,竟然还能用上内力。看来他们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呢。

我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武林高手,但却能说出他们必定是乐林高手。只看旁边周沉芳的四位乐师目瞪口呆的样子便可知他们的厉害。

这首曲子,真是十分和特别。我听起来,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这首曲子也算是一般的曲子啊,怎么会把人听到变成“白痴”去呢?这是不可能的。

洪都他们兴奋地演奏完这首曲子,跑到我身边道:“这首曲子真带劲。”

李枫道:“对啊,好久没摸这些东西了呢,真好啊。”

我奇怪地问:“李枫,你们师父不是让你们学习韵律在武学上的应用么?怎么又会好久没摸乐器了呢?”

李枫听了脸一红道:“是这样的,大师伯,当年我们每个人挑了一种乐器来学之后,发现都很好玩,所以我们没日没夜的玩。后来吵得各位师兄师姐师叔师伯们都睡不着觉,于是师父发怒了,限我们时间地点弹奏。但是我们仍是到处乱弹,最后师父就将我们下了禁令,要是再在山上听到我们弹奏声,立即将我们逐出师门。所以我们好久没弹了。”

洪都道:“对对对,今次还多亏了大师伯,否则我们就不能再碰这些东西了。大师伯,我想再来弹奏一回。”

我差点给他们气死了,难怪他们在本派中武功是最差的,原来是将心思玩到别的东西上去了。以前我猜测他们是本派的问题儿童,果然没有猜错。

洪都一提议弹奏一回,其他三人也同声附和。看来他们玩上瘾了,我懒得理他们了。

他们见我不说话,算是默许,于是又跳入场中,再度演奏起来。不过那首曲子倒也蛮有韵味,越听越好听,第二次听倒让我听得更仔细,心中觉得听过此曲的感觉更强烈。

忽然,我心中一震,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听过这首曲子的感觉了,原来是这样。

这首曲子,根本就是未来的摇滚乐的雏形!刚才我听着熟悉,是因为以前我在游历未来之时,听惯了未来的那些摇滚乐,所以有熟悉的感觉。

这是被将来称作是“古代”的现在是不曾有过的。难怪周沉芳听了会如此好奇了,她听音乐是不以常人的入不入耳的方式听的。而周沉芳现在追求的正是这种新型歌艺,这就更使她被吸引了。

只是,单以此曲将她引至完全着迷的程度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周沉芳是当代艺术大家,怎么可能只会被一首新奇的曲子引得发痴呢。一定还另有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

我看到站在角落的孙翔,忽然感觉到还有的一个原因一定是男女间的情爱的关系。否则一般的原因是绝对不可能将周沉芳弄成这样的。

而根据我的理论知识,再有未来的多个事例可看出,现在周沉芳的心已完全进入不与外界沟通的状态,这是悲伤过度的现象。她现在将自己的心完全与外界封死,所以现在她呆呆地,好像变得发痴了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既然事情发生在音乐上,就要从音乐上解决。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一个古怪的主意在心中立即成形。

我微笑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可能可以救沉芳。”

孙翔听了立即走上前来急问道:“什么办法?”

我道:“唱歌给她听。”

孙翔听了头一低,失望之情立即显示出来。他道:“我,我不会唱歌。”

晕,我又没说要你唱。我道:“是我唱,笨!”我又转身对洪都道:“洪都,你如果多给你加三个鼓,你能打吗?”

洪都听了一呆,道:“同时打四个鼓?不知道啊。大师伯,我没有那么多只手啊。”

我对他神秘地笑道:“我教你。还有,李枫你们也要过来学,我要教你们一种全新的玩法。”

一听到“玩”字,他们四人都跳了起来,看来要他们来接本派的衣钵是不可能的了,唉,玩就玩吧。反正我今次下山,本来就没有什么目的,以玩作目的也不错。

呵呵,我要让周沉芳尝一尝,未来摇滚乐的味道。我就不信,她听了之后不从发呆中醒来。

[小竹细语:明天一定再发一章。]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30章 奇法疗心

当然,在宋代要找吉它贝斯等东西是不可能的,扬声器更是没有办法找到。只是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先让明仲秋和杨秋凝先用琵琶琴来代替了。我相信,要他们运起内力来弹,效果一定与它们相差不远。

反正是有什么先用什么先,我只先将未来摇滚乐的弹法一一对他们说了。在他们四人中,以洪都最兴奋,因为现在他一次能打四个鼓,还可以玩钹,乐得他笑呵呵的,差点把牙都笑掉了。

四人对音乐的领悟性真超出了我的想象,本以为所有的东西要跟他们说上一天,谁知只说六七个时辰就清楚了。当我说完时,已是半夜。他们竟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我懒得理他们,径自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来时,我发现他们竟然还在练习,而且一点没有疲惫的样子,弄得我直骂他们如果练功也能这样认真就好了。

而周沉芳的那四个乐师及孙翔也好像在旁边听了一夜。那四个乐师自然对新奇的音乐有好奇之心,而孙翔则必定是因为关心周沉芳,所以一直在一旁看着。

我进入到周沉芳房中看她,发现她从昨晚回来后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点没有改变。看来这样下去,过得三四天必定会饿死的。

我再度回到乐器房,察看洪都他们练得怎么样了。

我要洪都他们练的是两首曲子,都是未来的曲子。第一首是标准的未来的摇滚单曲,名字是《爱就爱了》;而另一首不是摇滚乐曲,仍是那首昨天在皇宫里唱过的《后来》。而这一次,是配上了音乐的。我还要唱这首歌的主要原因,还因为周沉芳是因为男女的情爱关系变得如此的,所以我认为这一首唱出来,必能奏奇效。

对于这两首歌的曲调,他们四人已基本掌握,下来就是熟练程度了。

我丢下他们几人,任他们练习。然后再回到周沉芳房中。

进入到房内后发现已有一人出现在房内了。是诸葛绍!他现在是以朱绍的外表出现在周沉房的房内。他坐在周沉芳床边,为她把脉察看她的伤势。我对他道:“这可是女儿家的闺房呢,你怎能到处乱闯呢。”

诸葛绍笑道:“我可是在为他看病呢,算是个医师吧。对医师而言一切都是百无禁忌的。况且进这里我又不是第一个,昨晚皇上还带了一大群人来过呢,难道皇上不是男子?”

我道:“你竟然敢拿皇上和自己比!等会儿皇上来后看不我在他面前告你一状。”

诸葛绍好像根本不怕我,他只问道:“阿歆你没事了么?听说昨日你受伤了。我给你看看。”说着想过来给我把脉,我一下就将他的手拍开。我不理他,反而问他道:“昨日那个盗走僵尸的怪人呢?还能找得到吗?”

诸葛绍还在装傻,他道:“追人?没有啊,昨日我一直在宫内。看来是阿歆你认错人了。不过我听我一个名叫韩盖天的好友说,他昨日倒追着一个盗僵尸之人,可惜给那人带着僵尸跑了。唉,他说了,那人是个炼尸高手,那僵尸本来就厉害了,现在又给他拿到了那个僵尸。如果再给他将那僵尸驯服的话,他可就是如虎添翼,如蛇添足了……喂,莫要奇怪,这是他的原话,我只是照他的原话说出来的。”

晕~~~什么是如蛇添足啊,也不懂用词——哼,跟我玩这一套,他明明就是韩盖天!

我再跟他聊了一下昨天的事,他总是以“那个叫韩盖天”的好友回应。看来他是死都不承认了。算了,我也懒得理他了。

再过了一会儿,退了朝的赵昀,携同史弥远,张天师,无心大师以及其他大臣,来看望周沉芳。史弥远见周沉芳变成如此,大怒不已,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抓到凶手必定将他碎尸万段。而张天师给周沉芳把了一下脉后,眉头竟然微皱起来。看来他必定是知道点什么事。为免张天师因担心而误了修仙,我对他们道我有办法将周沉芳弄醒。

他们一听说我有奇特的方法将周沉芳唤回,都十分感兴趣。上来问时,我只对他们道:“到中午就知道了。”

快至午时,我走到乐器房,看洪都他们练得彼样了。

他们好像已十分疲累,人人都是满头大汗,洪都和明仲秋甚至光着膀子在演奏。

我对杨秋凝道:“秋凝,练得怎么样了?”

杨秋凝笑着对我道:“洪都,我们最后这一遍是奏给大师伯查收。认真点。”

洪都道:“收到。李枫,从你的筝开始,听我鼓棒节奏,预备,一,二,三——开始!”开始后,他们八只手依某种次序启动,在洪都鼓声的引领下,将我教他们演奏的两首曲子演奏起来。我听了之后,不禁目瞪口呆起来——这个效果,完全和未来时听到这两首歌时的一模一样嘛。

洪都他们简直是天才!还不足一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将这两首曲子演奏得如此好。而且在他们演奏时,我的心竟然有跃跃欲试的感觉。我完全能感觉得到,待会儿我与他们配合,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看看,待会我和他们配合唱出两首歌的效果了。不过毕竟是要演给那些“国家首脑”看的,所以不能失了礼仪。因此我得先叫洪都他们去洗个澡才能过去。

我再度回到周沉芳的房中,为给他们保持点神秘感,故不作声。然后让他们耐心等待。洪都这几个小家伙能得到大宋国的几个重要人物等待,说给他们听他们不乐死才怪呢。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那几个家伙的到来——不过用这与平日总是拖拖拉拉的他们相比,这算是快的了。

看来他们对乐器确是有点执着,否则昨晚他们练习了一夜,现在才洗一个澡,便神采奕奕的了。况且他们见到如此多人在等他们,他们竟然一点不怕,他们的心思全都投到音乐中去了。我猜如果在未来,他们必定是个好乐队呢。

赵昀让人在周沉芳的房内让出了一个大场地,然后又命他的亲兵听洪都他们指挥,将乐器搬了过来。

一切就绪之后,我站到中间,对众人道:“皇上,沉芳因中了别人奸计,故而将自己深锁心中。赵歆想对症下药,但不知对不对,所以也不敢保证方法用对没有。如果失失败,请勿要责怪赵歆。”什么都没有做,先给自己留条后路先,万事安全第一嘛。

赵昀道:“不会,不会。”

张天师忽然奇峰迭起般道:“小姐竟然知道我天师派的‘锁心术’,看来小姐真是学究天人了。”

赵昀道:“咦,天师知道周小姐所中何术?快给大家说说。”

张天师道:“这是本派的一个孽徒通过本派的‘破灵术’改过来的怪法,此术除施术者外,其他人无法可解。唉,一切等到一下赵小姐为周小姐施完法后再说吧。本来老夫已不想再提起那人了的。”

锁心术?好名字啊。不知又是什么邪术呢?看来天师派虽是名门正派,但是正派之内的劣徒还是层出不穷呢,先前有个张清慎,现在又要碰上一个了呢。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我知道我要开始了。于是,我对洪都叫道:“洪都,秋凝,小仲,小枫,准备开始,从第二首开始。”他们应我一声,于是开始弹奏起来。

先是明仲秋的琵琶声,配合杨秋凝的琴声,两人将《后来》序曲弹了起来。我随着旋律,张口唱了起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这是我第二次唱这首歌,但是,有着音乐的奏,唱起来更觉有血有肉,我歌中的情境更加凄美,唱到最后,就连我自己都迷失在我创造的情境中了。

可是,迷失是迷失,我却没有因为迷失而忘却唱歌。不,这个时候,唱歌好像已成为我的一个本能,我根本就用思考,就可以唱下去。

我忽然感觉到我修心的境界又进了一个层次。

试问天下之间,有谁能在自己制造出来的情境之内迷失呢?

有时候,迷失并不是代表迷茫,而是沉醉。

远远的,我看到有一个人在我的前面走动,是周沉芳!我虽然见到了她,但心内却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我知道她现在很悲伤,她缓缓走在一条荒无为烟的路上,一步一步地走着。我轻轻走到她身边,让她感受我的音乐。

当我看见她的脸时,只见平日有些开朗有些任性的她,现在竟然变得泪流满面。没想到竟然有个男子将她的心伤得如此之深。看到她这样子,我忍不住也想起一些平日我想也不敢想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男孩,让我为他如此伤心。

伤心,并不是一件坏事,可怜的是,在这世界上,有的人连伤心的机会都没有过。比如说我。

如果连伤心都没有过,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刻骨铭心,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做人的感觉。

曲乐将终,我最后竟然没有狠得下心去叫醒她。随着乐声的停止,我再度从我自己创出的情境里面走出,回到了现实。

我看我自己,好像眼圈红红的,快要落泪了。不行,我要忍住,这样流下泪来多难看啊。咦,我怎么回事?不会吧,难道是我自己将自己感动了?

呵呵,现在想起来,未来的武侠小说上说的那些什么舍什么之外再无他物,得什么后又要忘什么的也不外如是,我唱歌能将自己都感动,估计比他们的境界还高上一层。因为世界上,最难打败的敌人就是自己,就算未来说的那些侠客将他们的敌人都打败了,但他们能打败自己么?

我再看周围的人,除了洪都他们因为沉迷在自己的音乐天地之内没有其他的感觉之外,每个人都产生了无尽悲戚的表情,有好几个大臣好像现出流过泪的样子。赵昀,史弥远和张天师都双目通红,和我一样。

只是我终还是没有能将周沉芳带回来——啊?!对了,难道,刚才,我创造的那个情境,竟然还周沉芳的内心世界相通了?不会吧?那么神?

忽然我听有人道:“看,周小姐流泪了。啊~~~好多泪啊。”这声音是朱绍的,我看他,只见他双目如常,一点没有悲哀的感觉——他竟然没有被我的歌声感染到。这是不可能的啊,我连自己都觉得被自己感动了,他竟然好像没有事一般。

哼,怪人!

张天师道:“看来赵小姐的方法并没有失败。”

当然不会失败,而且是成功之极。本来在我的计算中,这第一首唱出时,只是唤回她的心智,现在既然能流泪,她的心当然已经回来。

再下来就要给她看看什么叫做震憾的感觉了。

我道:“这是当然的啦。小仲,洪都,准备开始第二首。”

两人听了,同声道:“得令。”然后仍是洪都道:“一,二,三,开始。”两人同时演奏起来。我要他们加入内力,同时演奏,让他们两人的乐器产生另外的一种感觉。明仲秋的手中的琵琶好像忽然变成未来的电吉它,响出一阵震人心魄的乐曲。洪都的鼓声更是震得人的心都快跟着一起跳起来。

呵呵,好熟悉的感觉,未来的摇滚乐呢。随后再到杨秋凝的琴,李枫的筝也加了进来。掺入内力之后,她们两人的乐声也变了,和洪都他们的加起来,几乎将人的隔膜给震破了。但是,没有人有吵杂的感觉,而我们后面定力不够的人竟然轻轻地跟着洪都他们的旋律轻动起来。动作很多,有的点头,有的点脚,有轻拍手掌,有的手脚齐动。

没错,这才是摇滚乐的感觉。

轮到我出场了,我开口唱道:“他换了新衣裳/出门也换了车架/怎么问都不回答/算了吧他装傻惹你大声骂/别把自己弄得像笑话/死了心也能全部都归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是你他是他/何必说狠话何必要挣扎/别再计算代价/爱了就爱了/若失去感觉/算了就算了/结果别去管他/爱了就爱了/别再自我惩罚/做了就做了/爱一但发了芽就算雨水都不下/也阻止不了它开花/你是你他是他/何必说狠话何必要挣扎/别再计算代价/爱了就爱了/若失去感觉/算了就算了/结果别去管他/爱了就爱了/别再自我惩罚/做了就做了。”

这首歌的歌词大部分我还是按照未来的唱,只是改一几个词,比方说电话,呵呵,如果我将电话说出来,他们非要问个不停不可。我不想如此麻烦,所干脆将它改了。

在这首歌内,又是另一种情境,在唱这首歌的时候,竟然能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一个人都没有放过。

当我唱到“结果别去管他/爱了就爱了/别再自我惩罚/做了就做了”的时候,我见到周沉芳的身体一震,然后忽然坐了起来,看着我唱歌。而其他人竟然对她的坐起没有感觉到。我看着她坐在床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从我的歌里的内容找到了出路。

我选这首歌本来就是让她明白一些道理的。

这就是我早先的计划——我先是以《后来》将她的心智带回来,然后再以《爱就爱了》给她讲道理。我知道如果以平日在她旁边说教,她绝对是听不到,听不进的。所以我就以音乐来引领,让她从音乐中得到领悟。说到底,她这样子也是给音乐害的。

这才叫对症下药。

既然她已全好,我就可以专心创造我歌曲内的情境,唱我的歌了。洪都他们越玩越起劲,最后奏出来的音乐更具震憾性,我也再度进入了我的歌声之内……

[小竹细语:众位大大一定发现了,这两章小竹写得特别长,你们一定也是非常高兴见到这样。但是,这并不是个好讯息,因为小竹以后可能写的机会不多了。现在小竹使用的电脑是朋友的,明天小竹的朋友就要来拿走了,而小竹的电脑又不在身边,所以以后更新的话要过很久才行了。至于要多久,小竹也不知道。小竹能承诺的只是,女贼一定会写完,有时间有机会的话小竹一定会更新。在此多谢各位的支持了。]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31章 天师派邪人

洪都以最大的力气敲到他的大鼓和钹上后,其他几人的乐声也逐渐地停了下来。

众人的心却没有因此而平复下来。先是赵昀道:“没想到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的曲乐歌艺,朕今日可真是大开耳界,大饱耳福了。赵歆,现在周小姐有恙在身,朕命你协助周小姐,为朕的大寿庆典献艺,不得有违!”

没想到赵昀这么会打蛇趁棍,我偏不答应,看他能拿我怎么样。我正要开口否决,周沉芳此时已能从床上起身。她要从床下走下来,我赶紧上前去扶住。周沉芳有气无力地对我道:“姐姐,莫要推辞,沉芳也想要看看你的歌艺。方才你和师侄所奏的乐曲,正好是沉芳要追求的目标。没想到姐姐轻轻松松地便能教几位师侄演奏出来。沉芳真的希望还能再听到方才类似的歌艺。”

我扶她坐到床边道:“你没事了么?”

周沉芳道:“没事了,方才你的那两首歌早将我惊醒了。姐姐,怎么样,寿典的事答应沉芳吧。”

我看她如此期待,便点头道:“好吧,但你首先要将发生的事讲与我们听先。否则我可不答应哦。”

周沉芳苦笑道:“早知道逃不过姐姐的追问。不过刚才听姐姐的歌之后,沉芳早明悟一切,所以决心说出来。在姐姐的歌内,沉芳已学会了直面问题,不再逃避。”

赵昀趁机插口道:“对啊,沉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史弥远也道:“没错,有人竟然敢在京师刺杀周小姐,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不过贾涉作为临安府尹,竟然让凶人在临安如此行凶,真是太失职了。”史弥远真是太老奸巨滑了,一有机会就打击别人。

张天师道:“这不能怪他,只能怪对方太过厉害了。如若老夫没猜错的话,此人想必与我天师派有莫大的渊源。方才老夫也说了,沉芳小姐中的是本派逆徒创出来的‘锁心术’。那逆徒名叫郑师华,他本是本派一个资质甚高的弟子。他也是老夫的小师弟。三十年前,他因屡犯本派七大戒律,被老夫逐出师门,废去功力。本以为如此之后,他会修身养性,谁知老夫除去了他的功力,却除不了他的邪气。再加上他本人资质甚高,所以就算他没有功力,都对别人有极大的危害。他也是本派的最聪颖的修真者。他擅长将各种下派灵术改成邪术,而前面所说的‘锁心术’便是他通过本派的‘破灵术’改变过来的。只可惜老夫忙于国事,无力分身清理门户,导致周小姐受到伤害。”

我道:“就是你那位小师弟伤了沉芳的?”

张天师道:“不是。照老夫猜估,伤害到周小姐的可能会是他徒弟之类的人,因为我那小师弟至少已年过五旬了。”

“天师猜得没错,”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周沉芳说话了,她道,“那人本就是和沉芳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只是,在十年前,他被一个古怪的老人带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前天又再能听到他最喜爱的也是他自创的乐曲。想来那古怪老人就是天师的小师弟吧。”

我奇道:“既然是你青梅竹马的朋友,他为什么会伤害你呢?”

周沉芳道:“他变了,当我再听到他的乐曲之时,虽然和小时还有点相似,但是,却变得更多,乐声中带着的邪气让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我当年听过的乐曲。所以,从他的乐曲之中,我听得出,他变了。”

“是变得更好了,还是变得更差了?”一个声音从周沉芳房子的门外传来,传进了我们每个人的耳内。

赵昀的禁卫听了均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有人接近都不知道。诸葛绍站到赵昀的身边道:“禁卫全部出去查看,我在此护驾。”诸葛绍的手下听了均跑出去找人。

那十几个禁卫走出去后立即发出了一阵惨叫声,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一个脚步声缓步向房内走来。赵昀何曾见过这个场面,战战兢兢地缩在诸葛绍的后面,看着周沉芳的房门口。而史弥远和张天师依旧平静如故,也盯着门口处。

周沉芳脸色仍是苍白之极,她轻声道:“你竟然还敢来看我,好,很好,至少这一点你没有变。”

脚步声渐近,最后,终于出现在了周沉芳的房门口。

哇,好帅的年轻公子啊!

怎么形容他呢,不,我竟然没找得到一个好的词汇来形容。以前看别人写小说,有时未能用笔墨形容一个女子的美貌,我只没想到男子也会有情况出现。

他是我下山以来,见过的最帅的一个男子了。诸葛绍虽然也不错,但是比起他来,真的是差得太远了。或者,这便是别人所说的美男子吧。我游历未来千多年,像这样的男子,见得最多也是百数以内。而且以前见时就像在看电影一样,只看到影像,而现在才是真实的。所以感触自然有些不同啦。

古人传说的诸如宋玉之徒想来也不外如是。

难怪周沉芳会为他变得这样。

那人进入房间之后,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再对张天师跪下道:“弟子叶嗣参见大师伯。”

张天师以讶异的语气道:“你既然知道我在这里,竟然还敢过来?”

叶嗣道:“得知大师伯在此,弟子不敢不来拜见。况且方才得听仙乐,弟子纵是死也要见一见演奏歌唱之人。”

张天师道:“郑师华已被逐出师门,所以我也不是你的长辈。”

叶嗣站起来道:“这是大师伯如此想。叶嗣可不敢如此想,师父曾言道,令弟不可对天师派的弟子不敬,更何况大师伯是天师派掌门。”

张天师道:“你如此想我也没有办法。”张天师一面说一面定定地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最后他喃喃道:“没想郑师华竟然捡到了一块美玉,要是清慎有他一半好便足可当本派掌门了。”

赵昀见别人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便喝声道:“你便是伤害到沉芳之人,来人啊,将此人拿下。”只可惜他旁边已没有禁卫了,只有诸葛绍一个人。诸葛绍却不听他的圣旨,只仍站在赵昀面前,警戒着。没想到诸葛绍的身份竟然特殊到可以不听圣旨,不错,不错。

至于张天师、史弥远这两人,都碍于辈份,没有出手。所以在场几人,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有我那几个笨师侄不自量力地站出来。洪都向赵昀道:“皇上,这人看起来不好抓,但如果开个好价钱……”他刚要说下去,立即被我猛地一瞪,退了下去。

叶嗣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从进入屋内,一直到现在,我仍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到现在为止,我还猜不出他是个武功高手还是修真高人,或者他如张天师一般是二者兼具。能将气息收敛得如此好的人,必定非常人。而且他竟然敢在张天师这样的绝世高手面前出现,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我相信,他既然敢进来,必定有出去的能力。而且从刚才那些禁卫被制的时间长短来看,他的实力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了。

洪都他们上前必定是与送死无异。

叶嗣这才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此时突然一变,变得明亮透澈,非常地吸引人。如果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必定非得给他迷死不可。

他开口说话道:“请问,方才的歌是这位漂亮的小姐唱的么?”他的语声温柔,十分动听,再配上他帅气的外表,真的十分吸引女孩子。而且他嘴还如此甜,使女孩子就算是知道他明明在骗人,却也心甘情愿地被骗。

他整个人没有带有半点的邪气,但是换一句话来说,这才是最邪的地方。

这时我不禁看回诸葛绍,拿诸葛绍与他比较起来。不过再怎么比,都觉得眼前这个青年比诸葛绍帅多了。想着想着,我心中忽然有个很好玩的想法来。呵呵,这个主意真不错,说不定可以试试出我想知道的一些东西来呢。

我对他道:“是的,好听么?”

叶嗣道:“这二首曲乐便是在天上也找不到,更何况在人间。小姐是在下见过的除沉芳外,最聪慧的女子了。能编出这样的曲,这样的乐。当年我与沉芳研讨那些曲乐如何能与平白的词句作歌词合起来之时,终未能成功。未想小姐随随便便地便唱出来了。佩服佩服!”

我微笑道:“叶公子真会哄人呢。”

叶嗣道:“我叶嗣从不说假话,方才说的句句属实。请问小姐,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芳名。”

“赵歆。”

叶嗣听了,轻声念道:“赵歆,赵歆。小姐不但色貌倾城倾国,连名字都如此动听。人如其名啊。沉芳,当年我说你的色貌歌艺有天下无双之评,看来是我错了,这位赵小姐便能与你合成一双呢。”

周沉芳抬头正眼迎上他的目光,对他道:“过讲了。我要休息了,你们走吧。”

叶嗣听了微笑道:“原来如此。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对了,此次我前来,除了来见见赵小姐以外,还是来道歉的,对不起,我的曲乐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以致令你受伤。我不打扰了,再见。”说完转身就走了。他从进来到出去,始终都带着暖暖的微笑,他的笑容仿佛能让冬天的冰雪消融,让春天鲜花绽放一般,令人想生气也生不出来。

如果他真是好人,那么必定是世间最好的男子。但是,我们却已明明知道他是天师派邪人教出来的弟子,从他用“锁心术”将周沉芳的心灵锁起来这件事来看,他不但得到了他师父的真传,甚至已是达到了青出蓝的境界。

可我们从他的表面上看,他却又是一个谦谦君子,完全找不到一丝的邪气,所以这才是他最邪的地方。

他走到门口后,忽然再转过身来,他仍是微笑对我道:“赵小姐,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你信么。”

听他说完,我说出了一句谁也想不到的话来回答,我道:“是啊,我们必定是非常有缘,赵歆很期待能再与叶公子见面呢。”

呵呵,我的游戏要开始啰。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32章 失败的初恋

虽然叶嗣转过了身,但是赵歆在说最后那句话时的古怪笑容让他心中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进入周沉芳的房间开始到走出房间,他最摸不着底细的便是她。

从赵歆的身影进入他的眼内起,他就一直看不透她。旁边的张天师虽然也同样地令人捉摸不透,但是,赵歆整个人好像虚虚渺渺地现于天地间,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不属于人世一样。可是,当他偷偷地用自己的独门手法去探测她的身体时,竟然发现她体内竟然没有一丝内力。他不敢相信一个他感觉能与张天师相比的人竟然一丝内力也没有,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最令他担心的还是他离去时她对他的那个笑容,那个笑容真是充满了怪异的感觉,他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点毛毛的。

他现在在心里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去招惹这个女子了。要不是答应了师父要好好与某人合作对付她,他真不想去招惹她。

不过既然走到这个地步,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了。

** ** **

那个叫叶嗣的青年走了之后,赵昀道:“这人到底是谁,真是太无礼了!史太师,你回去立即命禁军全城搜捕,务要将此子捉拿。”

史弥远拱手道:“老臣遵旨。”

周沉芳向赵昀道:“请皇上回宫吧,这里很危险的。”

赵昀仍不想离去,他道:“只是……”

我真想一脚把他踢出去,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给点面子给他,这了次也就算了。所以我对他道:“皇上,沉芳病刚好,需要休息,请皇上回宫。”

史弥远对赵昀道:“没错,皇上,此地不宜久留。皇上乃一国之君,皇上的安危要紧。请皇上回宫。”

得史弥远如此说,他也没有办法了,只得道:“好吧,既是如此,朕也先回去了。沉芳你先休息了,待会朕着后宫送点补品过来。朕走了。”

周沉芳根本不理他依依不舍的样子,她不再理赵昀,只对我道:“姐姐,这以后你要沉芳的老师哦,沉芳一定要跟你学方才那两首歌。”

呵呵,既然周沉芳不理外人了,我也道:“两首就够了么?”

周沉芳听了精神大振,她兴致勃勃地道:“还有更多的么?”她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像得过病的样子,简直比常人还精神。

众人见我们两个女子聊了起均觉自己呆在此处已是十分无趣,故而都跟着退出了周沉芳的房间。

我道:“当然啦,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在教你之前,你要对我说说你与方才那位帅哥之间的事。”我要打探一下那个名叫叶嗣的人的底细。

周沉芳奇道:“帅哥?呵呵,姐姐的你指的是叶嗣吗?你的说法真特别呢。”我又忘记了宋代还没有“帅哥”这个词呢。周沉芳继续道:“姐姐如此关注他,难道是对他一见倾心?这可不好哦,你找他了,那朱大哥怎么办?”

我反问道:“你说呢?你看像不像?哼,我又不是朱绍什么人,他怎么办关我什么事?喂,你怎么把话题岔开了,你到底说是不说啊?”

周沉芳道:“看来真有点像呢,唉,看来朱大哥可危险了。”

(作者:为什么女孩子们在一起总那么多话呢,郁闷……难怪别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赵某人:关你什么事!作者:这让我写得很烦耶。赵某人:不想写就走开!<作者:好凶的女人!>)

我对她道:“沉芳你休想顾左右而言他,快从实招来。不说我就要……”我吹吹我的手,作出一个想要挠她的胳肢窝的样子,脸上显出古怪的表情。

她自然看出我的意思,她笑道:“好哩,算人家怕了,说就说嘛。其实他是沉芳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别的先别说,就只说他的外表,就让女孩子倾心的本钱。这姐姐也是知道的了。”

我道:“哟,是初恋情呢。啊呀,第一个,那么说还有第二第三个?第二个是谁?是不是那个孙翔?第三个又是谁?”

周沉芳白我一眼道:“姐姐真会抓人话茬儿呢,哼,我不告诉你。”

我道:“不说算了,继续说你的叶公子吧。”

周沉芳听我这么说,反倒不笑了,她将声音沉下道:“我的?是我的就好了。只是就算现在是我的,我也不想要了。如果他还是十年前的那个懵懂少年就好了……我与他本来均是岭南——也就是你们说的南蛮之地——一个古老民族的人,我们的族人个个能歌善舞,而我与叶嗣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们由于音乐互相喜欢对方,后来,我们研讨的音乐就渐渐与族人,不,甚至可以说是与世人的开始不同起来。

“他于韵律,而我在曲词,我们两人所想的均与当今的曲乐十分的不同。当然,那是遇到姐姐之前的事了。现在想来,我们研讨的东西,在姐姐所会的那些东西的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呢。”他以崇拜的眼神看向我道。

我道:“过奖、过奖,继续、继续。”呵呵,我当仁不让。

周沉芳道:“我们对此的讨论一直持续到十年前,那时,我们最大的希望是将我们两人研讨的东西合在一起。但是我们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他被我说的那个古怪的老人带走之后,我才发现:我是一直爱着他的。只是平日我们在讨论中,没有发现而已。可是直到他的离去,我才醒悟过来。”

我道:“人便是如此,拥有时不懂得珍惜,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怀念。”

周沉芳听我说完这句话,停下她的故事,口中只喃喃默念我那句话。过了一会儿她才道:“姐姐说得真是对极了。那时,沉芳整整哭了三天三夜。那是多么刻骨铭心的记忆,我想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当然,沉芳在这十年内,也做了一件最傻的事,那便是周游列国,到各地去找他。别人都以为沉芳周游列国是为各国的曲乐之艺,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而已。”

我道:“有时候我们女子傻起来,常常会是不可理喻的,所以沉芳不必再乎这个。”

周沉芳用感激的眼神向我道:“跟姐姐说话真好,姐姐好像一无所不知的仙子,无论沉芳说什么姐姐都能理解。”

废话,我神觉游历未来的时候,你还未出世呢。未来一千年多年的事,我知道得七八分。对于男女之情的事,我看未来的电影里见过最多了。

所以,我就算没吃过猪肉,也已见过猪走路啦。从未来的经验我知道,初恋最是令人刻骨铭心的,所以对于周沉芳为寻所爱之人而走遍天崖,我当然可以理解。

周沉芳继续道:“直到昨日我再度听到他那熟悉的曲乐……就在我听到他的那曲乐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他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既然知道我在,为什么他不早一点来找我……怎么现在才来找我……我忽然又听到了他的乐声与以前有点不同,带有点诡异……我心内立即生出危险的感觉……但是当时我又不肯相信,他是不会害我的……想着想着,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然后我就听到了姐姐你刚才奏的那两首歌,那两道歌让我明白了,该去的终是会去,所以就算拦着也无用,心中一放开,就醒过来见到你们了。”

她这个经历倒让我想起未来的一首叫《别傻了》的歌,那首歌的歌词最适合她了。如果她能结合自己的感情唱出来,一定能倾倒听歌的所有的人。不过那些歌词我要作个改动,因为未来的那首歌的歌词在宋代听来一定会让人满头雾水的。就这样决定了,让她在赵昀的大寿庆典上唱出来,那是多么令人期待呢。

** ** **

接下来的十几天,我一直被周沉芳缠着要学未来的摇滚乐,我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谁叫我那么让她知道世界上有摇滚乐这个东西呢。当然,赵昀大寿的事还在我和周沉芳的商讨下紧锣密鼓地安排着。我按排节目,而周沉芳则负责庆典的歌舞。

看周沉芳排歌舞的时候,我差点再度手痒将未来的舞蹈加入进来。只是未来的那些舞蹈现在的人看了,说不定与对牛弹琴无异。不过在我唱的几首歌内,我当然加入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以示与一般的人不同。

周沉芳接触到未来歌曲的数量越多,她就越对我崇拜有加。

在这当中当然少不了我那四个笨蛋师侄,他们竟然为弹奏乐曲而忘记了时间金钱的存在。我真的是开始有点佩服他们了。

在这十几天内,我的能量也恢复了少许,但我估计最多也只是原先最好的一成。现在我倒还真的盼望能多遇到几个像幽灵鬼王,或者毛造谦这类人,这样我的能量会恢复得快一点。

好在现在的我已不再像几天前一样弱不禁风了,至少可以到处走走,逛逛街,买买东西了。

这十几日来最苦的可算是诸葛绍了,他不但要在皇宫和我们所住的驿馆来回跑,还不断从宫中调出禁卫加强对我们的护卫。或许是这样,所以我们这十来天我们都相安无事。

但我知道事情并不会就此结束,从我们来临安的路上遇到贾无道开始,到东辰宫的石狮被炸,再到我被修真者追杀,周沉芳被叶嗣用“锁心术”封住心灵,这一切,都还未结束。不,或者,那些仅仅是开始而已。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来日的危险。现在我的能量还不足以应付这些危险,我该怎么办呢。我要尽快恢复能量才行。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33章 注意三个人

离寿典之日越来越近,我们的准备工作也越来越多。再过两天,就要开始了。我和周沉芳的心中都有一种十分期待的感觉。

我也没有忘记对张天师的承诺,为“竞选”未来的国师作准备。当然,这和未来人所说的那个“竞选”是完全不同的,这完全要靠实力来争取。只是在这十来天里,我虽然想拼命恢复能量,但是能量就像能水一样,一泼出去就非常难收回。所以我这几天收获不大,我几乎要投降了。想想大宋国还有那么多的修真者,以我现在的能力,要去与他们争国师之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我真想就这样放弃算了。正待我要如何找借口去向张天师推辞的时候,就收到了他的请贴:他是请我去参加他的闭关仪式。周沉芳也收到了相同的请贴。

于是我们二人在午时,便坐着赵昀着诸葛绍给我们派来的车架,朝张天师的府第开去。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在那儿等着我们了。首先是赵昀,史弥远,贾涉。其次便是张天师的师妹,那个恐怖的老太婆——张清慎的师父,还有艺儿。

张天师闭关的地方是一个石室,石室门口由一块奇大无比的巨石作门口。看此巨石,就算是能量全在的我都没有信心一击将其击碎呢。当年我闭关时的那块巨石的厚度最多也只是这的一半而已。看来张天师是下定决心不理世事了。

他也在那石室的门前会见所有的宾客。

那恐怖的老太婆见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脸沉下来道:“妖女,未想你也来到了京城了!师兄,我就与你作法,将此妖女除去。”

呵呵,看来她仍是没有忘记那日我身体复原前全身血淋淋的样子。我故意上前挽住张天师的手道:“天师是不会欺负赵歆一介弱女子的。”然后再给她做了一个天下间最可爱的鬼脸,让她气得直跳脚。

那老太婆气道:“大师兄,难道连你也被她迷惑了么?”

张天师显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他对那老太婆道:“师妹,赵小姐只是有点调皮而已,哪里是妖人。难道你连大师兄也信不过么?”

那老太婆道:“可是,可是,那日我明明见到她,一身血淋淋的,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可是今日她却一点事都没有,她不是妖邪,懂得使妖法,哪里会恢复得如此快?”

张天师道:“师妹休再胡说,赵小姐学究天人,有些怪事发生在身上何足怪哉!莫吓坏了来客。”说完向他所有的宾客道:“老夫闭关再即,今日请到各位亲朋友好友至此,只为作最后诀别。”

赵昀道:“天师何出此言,天师必能得道登仙,大宋还有许多事要等着天师回来做啊。”

张天师道:“天命难违,此次闭关是老夫的劫数,天地六道众生,遇天劫均在劫难逃,故老夫绝不避劫,只会迎头而上。”

史弥远道:“我与天师同朝共事多年,如今临别在即,我在此只能祝天师成功登仙。”

张天师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看来这两个同朝为官多年,必定也斗了多年。

赵昀举过一杯酒,到张天师面前道:“事关天师的修行,朕亦不敢对天师多有留难,朕仅以此酒预祝天师成功登仙。”

张天师也拿起一杯酒道:“谢皇上。”

我和周沉芳也拿过一杯酒道:“天师,我们也祝你早日成仙。”周沉芳在旁边推推我,轻声在我耳边道:“姐姐,你还不放开天师么?你没发现,在场有三人真是妒忌眼红之极,大有欲取天师而代之的味道呢。”

我一看,发现果然有三人一直瞪着张天师,一人是张清慎,另外一人是赵昀,最后那人是一直藏在后面的诸葛绍。他们三个人的样真是各有特色,但眼中却显出同一种颜色,妒忌的颜色。呵呵,真是好玩极了,我真不知道赵昀几时也加入到这一条线来了呢。

张天师喝下酒,然后道:“多谢多位朋友来此相送,老夫就此去也。”他话刚说完,忽然传声到我耳中道:“赵小姐随老夫进来一下。”

我听了先是愕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话说道:“那赵歆送天师进去。”说完朝三个吃醋的男子眨了一左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仍旧没有放开张天师的手。呵呵,抱住张天师抱上瘾了,舍不得放开了呢。

我随着张天师走到石室的门口,张天师一面走一面对我道:“赵小姐,老夫闭关之后,你需注意三个人:一是贾似道,此人城府深至老夫也无法测知的程度;其次便是十几日前我们见过了叶嗣,他是另一个老夫弄不通的人;最后是皇上,他早对你垂涎三尺了,只是碍于身份,不敢下手而已。但老夫闭关之后,他必定会明目张胆将所想付诸行动的。”

我道:“这些赵歆倒不怕,只是赵歆觉得有点奇怪,天师为何不提到史弥远呢?”

张天师笑道:“经老夫推算,史弥远的大限也是在这两天日之内,所以不必担忧。赵小姐,可能你虽然不喜欢,但是你留至今夜便知道了。若怕清慎侵扰,你可叫那叫朱绍,不,诸葛绍的人留下,此人绝对能信任的。”

我对他笑笑,证明我早已知晓。张天师见我的笑容,果然道:“看来是老夫过虑了,诸葛绍是什么人小姐都看不出来,那根本不配作老夫看得起的人。行了,到了,小姐可以出去了。”

进到石室内部,只见内里陈设简单,仅有一个蒲团而已,连粮食都没有备下。看来张天师早就达到辟谷的境界了。

我这才放开手道:“赵歆在此仍有最后一句话对天师说。赵歆觉得,天师的修行,到最后之时,请顺乎自然。”说完就转身走了,只留下口中默念着“顺乎自然”四字的张天师呆站在蒲团边。

我出石室之后,张天师就启动机关,将石室门关闭。

而所有的人都在门口看着我。真是的,男子倒还罢了,就连张清慎的那老太婆师父也紧紧盯着我,我干笑道:“你们怎么都看着赵歆,难道你们怕天师给我在石室之内害了不成?”

我这一说,众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周沉芳走到我旁边,学我抱张天师的手一般,抱住我的手道:“姐姐,听说石室就连天师门的代掌门都未能进去,没想到你随便说说便可以进去了。沉芳真是非常佩服你呢。里面有什么宝贝么?”

难怪他们都用那么惊异的目光看着我。

我没回答,反问道:“天师派代掌门?是谁?”

周沉芳好像对那老太婆也有恶感,她道:“不就是那个满嘴没牙的老太婆,要是沉芳老了之后长得和她一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呵呵,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和我的一模一样,看来她可以做我的知己。

她的说话甚是大声,张清慎的那个老太婆师父自然听到了,她怒道:“臭丫头,你说的是谁!”

周沉芳道:“哼,谁答话便是谁。”

史弥远见她们要吵起来,便插口道:“两位都不要吵了,此处是张兄闭关的地方,莫打扰到他的修行。”我晕,他这句话一点建设性都没有,明摆着是挑起争斗呢,因为他这句话换进来可以说成:到别的地方去吵便可以了。

真是个奸诈的死老头。不过张天师说他这两天也会死,不像吧?这么精神,恐怕他连老虎都能打死几只呢。

赵昀道:“赵小姐,你引天师入石室,他还有些什么吩咐没有?”

我奇道:“难道他还会有其他什么交代没有对皇上说么?”

赵昀道:“这倒不是,朕是想知道他对小姐有何交代而已。”赵昀这一说,所有的人都看到我身上。我反而问道:“那你们以为天师会有什么交代说给赵歆听呢?”

史弥远以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语气对我道:“比如说参加国师换选大会,当大宋国师之类的交代?”

我听了一愕,没想到他会问这种话。我再看众人的眼神,除周沉芳有点迷惑外,其他人的眼神都是十分肯定,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不会吧,难道我要“竞选”国师,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不对啊,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起始只有我和张天师知道,然后我就说给了张清慎听,同时我那几个笨师侄和张清慎的师妹艺儿因为在旁边,所以也知道了,一定是他们中的人泄漏了消息。

而在这些人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张清慎,他为了不让我参加国师换选,必定会使出这一招,让我因别人的看法而不敢参加。真是的,太卑鄙了!不过本小姐不怕,哼,我本来还不太想去争这个国师,但现在他既然出了这一招,我就跟他斗到底,看谁会赢。

我给众人一个古怪的笑容,然后道:“天师叫赵歆注意一点东西。至于注意什么,恕难明言。”我这是在说实话呢,谁敢不信我?

我拖一拖旁边的周沉芳,对她小声说道:“沉芳,我们去买东西如何,这十来天我真是闷坏了呢。”

周沉芳一听惊叫道:“好啊,沉芳也不想呆在这里呢,走了,走了。”她比我还拽,竟然连大宋皇帝也不打声招呼就想走了。但是还是给个面子给他吧,于是我对赵昀道:“皇上,我们有事先走了。”

张清慎的那个老太婆师父发难道:“什么事比回答皇上的问话还重要?”

我周沉芳竟然异口同声地道:“国事!”说完我们对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那老太婆好像是听到了刚才我对周沉芳的对话,所以道:“你们会有什么国事,我想多半是去街上到处乱逛。”

我和周沉芳再度对望一眼,然后再同时说出一句话来道:“哦,皇上,这个老太婆说皇上的寿庆大典不是国事!”说完我们再度笑了起来。那老太婆的脸顿时变成青色。我们笑过之后,再不理谁,自顾转身去了。

呵呵,今天耍了那老太婆一记,心情真是爽极了。这么好的心情不用去逛街,真是太浪费了。

(作者:<十分无奈>没办法,仍是那句话,逛街乃是女生的天性,作者想帮她们改也改不过来。赵某人:不要你多管闲事!)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34章 开心的一天

我和周沉芳出来后,径直朝临安城的大街上走去。对了,那日我们刚到临安之时,赵昀不是介绍过临安的各处购物场所么?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呢,看来那个昏君是还有有用的地方的。

在购物之前,我对周沉芳道:“沉芳,尽管买,账由我付。”

周沉芳以不相信的口吻道:“真的?”

我道:“煮的!今日就算你将整个临安买下来都可以呢。”

周沉芳还是不相信道:“姐姐真会说笑。”

我道:“说笑?有人欠着我很多很多的钱呢。”我一面说一面使眼色让她往后看。她转脸看见诸葛绍,然后道:“是他?那我就不客气哩。他真的有多得用不完的钱呢。”

连她也知道诸葛绍有很多钱?看来以前骗诸葛绍五百零五万两银子真是骗得太有良心了。将疑虑放下之后,周沉芳果然一点都没有对我客气,她甚至买得比我还疯狂。不过本来是我们要浪费诸葛绍的钱的,谁知我们买东西的时候,那些店的店主都认出我们来,都来个免费赠送,有几个店还怕我们不要,亲自为我们送上门去呢。

我问几个店主为何如此,他们均异口同声的回答,“本店得当世两大美女光临已是万幸,哪敢要钱。”我当然知道有几个被我们拿了很多东西的店主,脸上都有苦苦的笑容,他们是在肉痛呢。

当然,最苦的还不是那些店主,而是跟在我们后面保护我们的诸葛绍和他的几个“高手”手下。自从从张天师家里出来以后诸葛绍好像一直有话想跟我说,但是都没有机会上前,现在更是变成了我们的运货工具……

看来得给他一个机会才行。我买了一条丝带,到他面前缚到他的脖子上,然后对他道:“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是么?”

他看了看我,再看旁边的人,最后终于挤出几个字道:“你,你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小心,小心有刺客……”

我听了不禁一呆——他想了这么久难道就为了说这几个字?难道我不知道在大街上有遇上刺客的危险么?

真是气死我了,天下间没有比他更呆的人了,给他机会他都不把握!

我气得一跺脚,然后丢下“呆子!”两个字就跑回周沉芳旁边。

周沉芳见我气冲冲地回来,便道:“怎么了,朱大哥说了让姐姐生气的话了么?”

我恨恨地道:“没有!他叫我小心刺客。”

周沉芳道:“还说没有,看你说的语气如此重,一定是朱大哥招惹到你了,我替你去教训他!”

我道:“不必!他没有惹到我。咦,前面不是有刺客来了么,呵呵,好漂亮的刺客呢!”周沉芳一抬头,看见来人,不禁呆了一下。来的人正是和她纠缠不清的叶嗣。

此刻叶嗣正用他的明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这边,他旁边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那是范雪菲特有身材。她无论在哪里,好像一定要与周沉芳作对一样,处处都要显出与周沉芳的不同。

这两人竟然是在一起的,慢着,那日沉芳芳负伤,不会是与她有点什么关系吧?

我对周沉芳道:“沉芳,敢上去与他招个呼吗?”

周沉芳道:“有,有什么不敢的,走。”说着就反将我拖了过去。

叶嗣见到我们主动走过去,立即现出一个足以迷死大街上所有女子的笑容。当然,在我眼里,这个笑容就类似于钓鱼者见到鱼儿上钩时的笑容一样。只是现在还不知到谁才是最后的钓鱼者呢!

当我们走到叶嗣他们面前时,叶嗣仍是以他那个笑容道:“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我们的话都没有说错。”

我道:“这个没什么奇怪的,临安城这么小。纵是在其他地方也一样可碰上啊,世界很小呢。”

范雪菲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赵姐姐真有闲情雅致来逛街呢。”

我道:“彼此彼此!”咦,我身边怎么这么安静?有一个人不是主动拉我上来的么?看来她对他还是余情未了呢。

叶嗣对我道:“难道小姐不怕叶某是刺客么?”

我道:“怕,只是赵歆反而要问你这刺客一句话,你这刺客敢跟我们来么?”

** ** **

叶嗣听了赵歆那一句话心中不禁一突。看她似笑非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她会有什么阴谋呢?

现在的赵歆全身是空隙,好像他随时都可以攻击到她一样。可是正是这样,他才是一动不敢动,因为要他相信赵歆如此容易攻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在出来之前,他师父的一个友人说此女精通妖术,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师父的那个友人都不敢说能胜过她。

他相信她现在所有的弱点都是装出来的,她只是为了诱他上钩的。

但是他当然不能示弱,立即答道:“小姐总不会吃人吧?”

他立即又见到了赵歆那古怪的笑容,她道:“不一定哟,或许赵歆真的会吃人呢。”

叶嗣看她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但他堂堂七尺男儿,哪会向一个女子示弱,所以他决心奉陪到底。

** ** **

呵呵,又多了一个苦力,真好,本来我还想是不是还要买其他东西呢。因为现在诸葛绍他们身上已经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放得下其他东西了。现在既然又有现成的免费劳工来了,当然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啦。

听他一答应,我立即叫道:“好耶,沉芳,我们又可以继续买东西而不怕没人拿了。”

我这话一出,立即使得某人感觉到自己好像由脚下到头顶上逐渐僵化,变成石头,然后慢慢裂开……

而周沉芳听了之后,烦闷的心情顿时为之一开,为我的这个主意高兴得笑了起来。她道:“原来如此,走,姐姐,我方才见到好多东西还没得买呢。”

我上前将叶嗣的手一拉而去,他现在僵硬得更像石头了,呵呵。

范雪菲见我们说拉人就拉人,根本就不给她面子,气急道:“喂,他是跟我出来有要事要做的,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我道:“除非是你们的终身大事,否则什么事情都不算是要事。难道范小姐要嫁给叶公子为妾么?”我这么说必定是天下最野蛮的理由,但是野蛮她又能拿我怎么样,她能吃了我么?她能做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叶嗣被我们“抢”走。

当叶嗣看见手上抱着如小山般的东西的诸葛绍诸人之时,石化的速度加快,整个人一下子好像没了气的皮球一样。

周沉芳好像要发泄她心中的不快一般,拼命买东西来“折磨”叶嗣,直到叶嗣再也拿不下东西为止。当她将最后一样东西扔到叶嗣手上时,她眼中也流下了两行泪水。只是叶嗣的双眼被东西压着,不知他见到周沉芳的泪水没有。

天色渐黑,我看也到我们呜金收兵的时候了。但发泄不快是周沉芳,所以直到她说声“回家”了,那些扛东西的人才松下一口气来,最后助我们将东西扛回家内。

当叶嗣将我们的东西放下后,我对他道:“叶公子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本小姐就给你请我吃饭的机会,待会你不会没有空或者是没有钱吧?”

叶嗣听了一呆,好像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说这句话一般,他道:“这个,倒是没有什么事,而且钱我这里还是有一些的。”

我当即道:“那就好,各位,这位叶公子要请我吃饭,先走了,再见。”然后在大庭广众下,抱起他的手,将他拖了出去。呵呵,我没想到我也会如此蛮不讲理。或许是看未来的那个名为《我的野蛮女友》的次数太多了吧。我只知道,我这样的结果使得某个人的目光好像可以立即杀死人一样。

哼,对于这样的呆子,我才懒得理他呢。

叶嗣初始一直默不作声,直到出来后才对我道:“这样真的可以么?”

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你真的怕我吃了你?”

叶嗣反而笑道:“我是怕我会吃了你。”

我道:“你敢就尽管吃吧。凭我的直觉,我发现你好像连女孩子都没有亲过呢,要不要试试?”

叶嗣更呆了……

我道:“看什么看,你到底是敢不敢?”

** ** **

叶嗣的心跳顿时间加快了几百倍,他真搞不懂眼前这女孩子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看她神情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不敢么,自己堂堂一个男子,竟然会怕起一人小女子来。说敢么,又怕她有什么阴谋,会中计。在他记忆里,他师父跟他说过,杀人有很多种手法,但是最厉害的手法就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它会是杀人的方法。比如说眼前此女叫他亲她,这摆明对她不利,可她却能当作平常吃饭一般简单,看来她想在他亲她的时候突施毒手。比如手在她的口水中放毒,或者是在两人亲吻时双手放出暗器等等……

他真是越想越怕,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子真厉害!

(作者:唉,可怜的人,给你机会你就亲嘛,何必想那么多,想得太多人会比较容易老的。真是笨呐!)

正当他要说“不敢”的时候,忽然听赵歆道:“早知道你是个没胆鬼了。”听了之后他不禁气上心头,心想自己怎能让一个女子瞧不起呢,亲她吃亏的又不是自己。

于是他鼓起勇气道:“有何不敢,我只怕赵小姐会后悔。”

“那你就亲啊。”直到听到赵歆这句话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她是来真的。他见到赵歆已闭上双眸,等待他的回应。

叶嗣的手正在不断冒出冷汗……最后终于将心一横,心想:死就死吧。(作者:晕,还死呢,这种出门踩狗屎也踩不中的好事,竟然想到这种地方来,看来,他再厉害,终归还是个少年)别人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做个风流鬼也不错呢。说着,就要吻下去……

“赵歆!”他正要吻时,忽然听到有人叫赵歆的名字。

** ** **

哈,诸葛绍,终于肯从你的龟壳里出来了么,别以为躲在远处我就看不见你。看来叶嗣想吻本小姐是没有机会了。

今天不但购了一天的物,耍了一下张清慎的老太婆师父,刚才又被我耍了诸葛绍一记,今天真是太好玩了,真是开心的一天呢。

不过待会儿还有更好玩的事呢,因为张天师家里面必定会有好玩的事发生,否则张天师今天白天入石室前是不会叫我留在那儿到晚上的。

不过在去天师家之前,还要看看诸葛绍这家伙有什么话对我说呢。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35章 初吻与赴约

当叶嗣见到朱绍从远处的转角出来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被赵歆耍了一回。他本来应该很生气的,但当他见到赵歆的笑容时,竟然没有气出来。当然,他也从刚才的紧张中解脱了出来。

“一个厉害的女子!”这是他在心里给赵歆的评论。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她根本就不似在作假。如果她是要骗人的,自己可以根据本门的某种测谎手法试出来。当然,他师父教他的内功心法本来就是最高级的测谎方法,如果对方在说谎,他一定可以看一下她,马上得知真实答案。

但是他那一套功法好像在她身上完全不起作用,所以他断定,她是个厉害的女子。

既然真命天子来了,他当然也识趣地道:“赵小姐,我们的戏也演完了,在下也有要事先走了,再见。”

他当然也考虑过要劫持赵歆,但是,先不说他还摸不透赵歆的深浅,光说一直跟着他们他却未能发现的那个天下第一神捕,御前带刀护卫朱绍他都没有自信能打过。所以他索性装作大方,就此离去。

** ** **

我看着叶嗣,听他说刚才我在演戏便道:“难道刚才叶公子以为刚才赵歆在演戏么?算了,现在本小姐也没有这个兴致了,拜拜!”看来是我沾的未来的习气太多了,连未来女子开放的性格也一起学了过来。不过让他吻一下我也不会少了哪一块肉吧,所以刚才我根本不是和叶嗣在演什么戏,如果诸葛绍不跑出来,本小姐还真的打算将自己的初吻送给这个帅哥哥呢。

只是诸葛绍也真厉害,他跟我们过来竟然做到无声无息,我能判断他会来光是凭直觉而已。难怪叶嗣离我那么近都不敢将我怎么样。

叶嗣带着一脸的疑惑地离去,唉,他竟然也是个笨男人,为什么我们女孩子的想法他们都猜不到呢,难道真那么难猜么?

我看着诸葛绍走到我面前,没好气地道:“怎么,这附近不会有刺客了吧?”

诸葛绍道:“没,没有……我来是想说,由今日中午你和沉芳买东西开始,一直到现在,我都想跟你说三个字——这三个字我想了很久,一直都不敢跟你说。原因是我怕说了之后遭你拒绝。但不说闷在心中又十分不快,左思右想之下,现在,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说出我心中的那三个字……”

三个字?不是四个字么?我喜欢你,是四个字没错啊,难道是:我爱你。不会吧,那么快?

诸葛绍继续道:“阿歆,借点钱。”

倒~~~

难道他真的想气死我?欠我的钱还没还就想借钱?

“开玩笑的,不必在意。其实,阿歆——”我忽然听到他很严肃地唤我,抬头要看他,正当想要骂他到底有什么事的时候,忽然见他的脸我面前越来越大,然后就感觉到一个温暖的嘴唇贴到了我的嘴上……

刹那间,我忽然觉得天地时空冻结在我的身旁,一种甜蜜的感觉由头顶逐渐散向全身各处。他的双唇既温暖如春,又炽烈如火,而我感觉到我自己整个人就像一块冰块一样,渐渐融化开去……

此时,在我心中,莫名其妙地回响起未来某部名为《最终幻想》的动画片的主题曲——现在我心中的情境,不正是和那乐曲一样美么?

这就是吻么?这就是初吻么?

在这一刻,我忘记了什么修仙,什么天道,什么武功,什么名利,什么权位,所有能忘记的东西,我全部都忘记了。我只知道,只有这一刻,才是永恒的。

原来我也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普通得如寻常女孩一般,会生气,会撒娇,会吃醋,会心疼,会在喜欢上一个男子的时候不敢承认,也会在初吻的时候忘记一切。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不知道是聪明还是笨蛋的家伙了?

我在未来见过这么多的男子,而且比他帅的眼前就有一个,我没有理由会喜欢他的。但是,我现在竟然真的已经融化在了他温柔的吻里面了……

(作者:照其他书上的情节,在这个时候必定是有个煞风景的人物出现,作者虽然不想这样“老套”,但是……真的有一个人来了,而且不是偶然出现我的哦,是有人安排的,那个人当然不是我啦——哼!就算没有别人来,作者也会亲自出马的。)

“啊……”一个惨叫声将我们从美梦中惊醒,我不禁羞得一下将他推开——原来我除了会生气,会撒娇,会吃醋,会心疼外,竟然也还会害羞。(作者:这个人物出场的方法虽然很老土,但是我喜欢,嘻嘻。)

此后我们沉默了良久,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诸葛绍对我道:“咦,是见山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