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女贼传奇》》 · 风竹心 · 2026-07-25
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那只鹰盯着我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难道它不想吃烂肉?我现在的形象,就像是飘浮在湖面上的死尸一样,它不敢吃也有道理。
最后它双脚撑地,振翅飞起。这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幸好它不是藏边的那些猎鹰。不行,我要加快速度,要不然下次就不会有那么走运了。
在这一天里,我也吸收了许多能量,本来,我想将能量吸足了之后,才一次组好,组好的同时正好留有一些能量防身。可是现在没办法了,现在我所拥有的能量已刚好能将我身体组全,只是组好之后,我将不再有能量防身。
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运起能量,将身体的剩余部分组回,然后慢慢将皮肤合上。正当我组好头上大部分的皮肤时,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一步,二步,三步……那人走近了,“啊……”我听到了她的惊叫声,她是个女子,并且是一个老太婆。咦,那声音好熟,好像听过,不会是熟人吧。
那人显是被我的“尊容”吓到,但一会儿就清醒了过来,她又向前走近。
她终于看到了我,我也见到了她。
哈,竟然是张清慎的那个老婆师父,她手中拿着个葫芦,想来是来打水的。我对她笑笑,然后她就如见鬼一般,掉头就跑,跑时还大叫:“妖怪……”
呵呵,说真的,我现在真的像妖怪一般,我身上除了头部外,其他的地方都是血肉淋漓的。
我又加快速度,将身体其他部分的皮肤合上。这时我的能量也用得差不多了,我再将最后的一些能量放出推动湖水,将我的身体推到岸上来,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小竹细语:郑重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与实际的人物、个人、团体绝无任何关系,如有雷同类似,实属巧合。这句话小竹本来想说很久了,到现在才说,真不好意思。]
第一部 游戏江湖篇 第一百章 韩某与朱绍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我缓缓醒来时,已是躺在一辆马车里了。又会是谁呢?这回又会是谁救了我?不会是张清慎吧,既然他那老太婆师父在附近,他肯定也在了,不过他休想要以救我的事来威胁我嫁给他。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睁开眼睛的力气,他要是逼婚我还真没办法抗拒他。由于没有能量的支持,我的神觉也不能再动了,现在我真是比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还柔弱。如果张清慎真要逼我嫁给他,我当真会无可奈何。
马车一直前行,前面赶车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到底是谁,给本姑娘出来!只可惜我没法叫出来,气死我了。
从车内看,这车倒算是蛮豪华的,白色的车窗,白色的门,白色的车身,白色的衣服……一切都是白色的,嗯?白色的衣服?这不是穿在我身上的衣服吗?谁知道我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慢着,我怎么会有衣服穿上的?我刚才将身体重组好后身上是没有衣服的,因为我那时已没有什么能量再来组衣服了。那么是谁替我穿上的?不会是张清慎吧,果真如此那我岂不是给他看光了……不会是他的,一定不是,就算是他们这帮人最先碰上我,也一定是艺儿帮我穿的。
就在我的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下来了。
我忽然听到有人叫道:“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过此树,留下买树财。”这人的声音好熟,是谁呢?
这时又有一个女孩子说道:“喂,诸葛不亮,又错了,真是的,教你十几次了,你竟然还会说错,你到底是不是姓诸葛的?我来帮你说吧,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这竟然是小师妹舒晓的声音,那前面那人就是不久前才认识的诸葛不亮了。
诸葛不亮道:“差不多嘛,都是要钱,只要结果一样就行了。”
舒晓道:“还说呢,你这人,老爱说半截话,像几天前,你见那个东洋女人从高崖上跳下去的时候。你对我说:‘可惜她这样下去有去无回了。’她为什么有去无回啊?”
诸葛不亮道:“这你都猜不到?我为了防止风千他们反悔,在帮他们做龙船的时候做了一个小小的机关,就是如果我们不在船上有一天的时间,船底下的机关就会自动启动,然后就会那龙船一下沉到水底里去,想跑也跑不了。”
舒晓道:“呵呵,你真会说笑,难道他们不会游泳……”她好像想到什么,忽然不说话了。不用说,她一定想到水底密密麻麻的水蛇了,不然她怎么会马上收声。
舒晓停了好久,这才醒过来,她道:“喂,扯到哪去了,前面那个车夫怎么不理我们?看,他的车动了,他怎么没有陷入到你做的陷阱内去?我说嘛,你没有我厉害你却又不信,看吧,现在连一个小小的陷阱也没安成功。”
诸葛不亮喃喃道:“不可能啊,他的车怎么可能没有陷下去呢?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
舒晓道:“什么万无一失,你在龙船上不也是中了我的机关了吗?”
诸葛不亮道:“没有。”
“还嘴硬,”舒晓道,“龙船之上我机关损坏了许多,不是你踏中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精心喂养出来的米虫全都掉出来了,很好玩吧。在我的机关旁边还破了个大洞,难道这个洞不是你弄出来的?”
什么?!!龙船上的那些幼稚的机关竟然是她布置的?不是吧,小师妹会喜欢玩这种游戏?哼,我现在想起来还气,让那么多怪虫子掉到我身上,休想我原谅你,小师妹!!
诸葛不亮道:“不是就不是,我才不会用那么笨的方法去破你的机关。”
这时舒晓又道:“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输了嘛,输不起吗?咦,诸葛不亮,你在看着什么?”
诸葛不亮道:“他的腰上是不是有一块蛮大的玉?”
舒晓道:“哈哈,果然打上人家财宝的主意了,是有一块蝴蝶形的玉,好像还真好看呢,抢了后给我行么?怎么了,喂,别拉我走,我还要抢他的玉呢,放开我。”可是她越说走越远了。
怎么回事?诸葛不亮为什么见到车夫的腰间的玉就走了?难道这个车夫是他什么熟人么?这个车夫又是谁呢?
这车夫停了好久,仍未肯将车驱动。
忽然他从驱车座上跳了下来,然后我又听到了车门的拉开声——他终于要来看我了,我倒要看看他是谁。
车门“吖”地一声打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朱绍!!
怎么会是他,竟然是他救我的,不会这么巧吧。
朱绍见我睁开了眼睛,喜道:“赵歆,你醒了?”
废话,我睁开眼睛当然醒了,难道这还会睁着眼睛睡觉么。
朱绍道:“你怎么样了?怎么不说话啊?我见到你时,你好像内力全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废话,我怎么样了难道你看不见吗?我现在连说话都不能说,还会怎么样。
他见我仍没有说话,于是急忙上前探我脉搏,又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想趁机占本小姐便宜,我哪有什么事,只是没有能量而已。不过也无所谓了,我最大的便宜都让他占了——他帮我穿衣服的时候什么都看光了。真是的,幸好我是到过未来的看得开的女孩子,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希望他不会像那个什么华山派的柳无风一样厚着脸皮说要“负责任”才好。
他这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将我扶起道:“赵歆,我马上给你传内力。”说着,不容我答应或者反对,立即运起内力集于右手,然后从我头上的百汇穴输入。
由于我体内没有阻滞,内力甫一进到我体内就开始乱窜,有部分窜到我头上,使我的不堪承受,再度晕了过去。
我要的是能量,内力对我有什么用?我真想臭骂他一顿,他内力好像是变强了很多,但是内力变强了也不要这样来向我炫耀嘛,会死人的耶。
幸好我又醒了过来——那个外星人朋友将我比喻成“小强”虽然我不大喜欢,但是至少我的命还是和“小强”一样硬的。我看了看所在的地方,已不再是在马车上,而是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哪里?
我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咦?我能动了,不是吧,内力也对我有帮助?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得出结果时,差点又再气晕过去,我忍不住大声高呼道:“朱绍!!”哈,我又能说话了,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某个人听到我的叫声,立即冲进来屋,急叫道:“赵歆,怎么样了?好极了,你能动了。”
我气道:“朱绍,我差点给你的内力震死了,我内力全失,怎么可以承受你那么大的内力?!”刚才我检查身体时,发现,周身的筋脉竟然断得七七八八,而且心脉也受了极大的损伤,真的差点死去。不过也由于刚才他涌入的那一股内力,将我身体的部分与外界相连的气孔冲开了许多,所以我现在又可以吸入微弱的能量,所以我现在又能说话又能动了。
朱绍道:“对不起,赵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我仍是气道:“不关你的事。而且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原先是欠着我的四百零五万两银子的,虽然不久前你救了我,但是刚才你又将我的经脉几乎全部搞断了,所以两相扯平,现在你仍要还我四百零五万两银子,利息另算。”
他被我说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我现在仍记得他欠我钱的事。我当然记得,我卖他一粒圣舍利四百万两银子,还有“封口费”五万两,加起来就是四百零五万两银子。
不过好像他有所准备,立即从身上拿出几块金牌,十几粒金刚钻,一粒超级的大珍珠,还有许多的珠宝……这些东西好面熟,不,这根本就是我的东西!我记得这是我上次躲在他家的时候,由于怕麻烦,于是将这些东西打了个包,藏在他的卧室的床下的。没想到让他找到了,这些可是我所有的财产呢。
我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起道:“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朱绍微笑道:“这可是我在我家是里面找到的。”
我道:“我藏在你家的,不行吗?”
朱绍好像很无奈地笑道:“行,行,行。”然后口中喃喃道:“世上真是无奇不有,竟然有人会将钱藏到别人家。”
我道:“哼,更奇的事你还没有见过呢,我那四百零五万两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还的时候别忘记了算利息啊。”
朱绍道:“这个,现在再下还没那么多钱……所以,这样吧,到京城我再还给你如何?”
我奇道:“京城?临安?”
朱绍道:“嗯。我们现在就是在去京城的路上,这是一家小农舍,现在因为天黑了,所以我们在此借宿一晚。”
我问道:“慢,你说什么?你说我们?我为什么要跟你上京城?”
朱绍道:“当然有原因了,第一,现在你病了,在京城有名医可为你治病;第二,京城将有个‘国师换选’大会,那时将非常热闹,我知道这个热闹你一定不会错过;第三,我欠你很多银子还没还,到京城就有了;第四,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的。”说着笑得像小人得志的样子,恶心死了。不过他倒知道我爱趁热闹的脾性。所以我也不和他争了。
我又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感到很奇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道:“不是我找到你的,是一只东西找到你的。”说着对着外面吹了一声口哨,而后有一只鹰立即从窗口里飞了进来。咦,这不是那天想吃我的肉的那只鹰吗?它竟然有灵性,能带人来救我。
不过我仍十分奇怪,朱绍怎么也在这一带出现呢,看他的样子,在那儿出现好像就是为了找我一样。
这时那只鹰叫了一声,差点吓了我一跳,只听那只鹰叫道:“呱!”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正想着,忽然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于是忍不住道:“想起来了,你是小乖!”
那只鹰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于是“呱呱”又叫了两声。我对它道:“小乖,变大看看。”我倒看看它是不是那只小翼龙。那只鹰闻声,立即飞到地上,然后身体开始胀大起来。这情景朱绍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竟然看得呆了。
不会吧,它竟然真是那只小翼龙。它怎么长出羽毛来了?它怎么会和朱绍在一起的,它又不认得朱绍。
这时朱绍道:“赵歆,将这只鹰卖给我吧,多少钱都可以。”
我嗤之以鼻道:“哼,你连四百零五万两银子都还未还我,还好意思说多少钱都可以。”
我这样一说,他竟然脸红起来。不过只一会儿又恢复过来,他道:“我只是现在身上没钱而已。”身上没钱,对了,他身上可能还有钱呢,现在他给我的这些钱都是人见人抢的东西,不能拿出来给人见到的,而我现在刚好没有内力能量了,所以只能拿一些银子来用用了。从哪里拿呢?当然是从朱某人身上拿啦。
我装作头上一阵眩晕,他见了立即上来扶住我,问道:“小歆,你累了?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
等等,他叫我什么?“小歆”?“小歆”是我师父对我的专用称呼,除她老人家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使用。
我道:“朱绍!不准你这样称呼我!”
朱绍道:“那好吧,阿歆,以后我就这样叫你。”我真给他气死了,看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脸红。
我气道:“阿歆也不行!”
朱绍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要如何称呼你?不对啊,嘴在我头上,应该是我怎么称呼都行啊,决定了,以后我就叫你阿歆。”
我忍不住骂他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脸皮那么厚了!”
朱绍道:“最近吧,不久前我回家了一趟,见到了老娘,她告诉我说,脸皮不厚娶不到好老婆的,原先我不信,现在总算信了。”
我道:“这关我什么事?”
朱绍反问道:“我也没说关你什么事啊,难道你希望这关你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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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想要气死我,我要冷静,冷静。
我道:“滚出去,本小姐要休息了。”
他听了又是以那小人得志般的笑容向我道别,他当真想要气死我呢。
他刚转过身,我立即从背子里拿出刚才他靠近我后我从他身上偷得的东西来看,希图能拿到一些银子,可是,那些东西除了一块金牌,一根汗巾,一块玉佩,还有一个香囊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香囊?里面是什么东西?不会是他的心上人送给他的吧。我打开那香囊,探手进去,这时我摸到了一样扁圆形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将那东西拿出,放在手上。
外星人飞船的能量中心!
看到这时,又有许多念头涌入脑海,最后我得到一个结论,我对着未走出房间的朱绍道:“韩盖天!!”
“啊?”朱绍应了我一声,然后他好像要不掩饰地说道:“阿歆,这里有另一个男子吗,他在哪里,说出来,我将他赶走。”
我道:“哼,韩盖天,你还装么?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
朱绍道:“阿歆,你没有搞错吧,我是朱绍啊,难道刚才我给你输内力的时候,将你的脑子冲坏了?那可就糟糕了。”
我道:“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首先,在我面前,韩盖天和朱绍你们两人一直没有同时出现过。”(这是某位大大猜测到的,在此小竹原话用上。)
朱绍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我又道:“那这颗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在你的身上的?”
朱绍道:“这个啊,你不说我倒差点忘记了,前些日子有个胖子,他说他时日不久了,所以他叫我将这个转交给一个名叫赵歆的人,他说的不会是你吧?”好勉强的解释,就算是一只猪都听得出他这句话漏洞百出。
我道:“难道我不叫赵歆?你为什么刚才不交给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小乖。”
朱绍道:“小乖?你说的是这只鹰?”
我答道:“没错。你也是看得出它是有灵性的动物才想要买它的吧。它会找你来救我,那么它一定认得你,不然它是不会随便叫人过来救我的。而韩盖天正好是它认得的人中的一个。”
朱绍仍道:“不对啊,听刚才你说,那个姓韩的是个胖子,而我这样子瘦得不能再瘦了,有哪点相像?”
我道:“瘦子可以装胖子,况且动物认人不是靠人的外相的。认不认由你,反正我心内已知道你就是韩盖天了。”
朱绍这才以韩盖天的怪笑回答我,他又以韩盖天的声音道:“赵小姐,这你可就错了,朱绍既不是韩盖天,韩盖天也不是朱绍,他们两人都是假的。”
我可听得糊涂起来了。
朱绍又变回自己的声音道:“这两个人物都是由一个人假扮出来的。”
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绍道:“其实我也不叫朱绍,也不叫韩盖天,我的姓是诸葛,我叫诸葛绍。”
我差点给他转晕了,说来说去,最后他竟然是姓诸葛的!哈,又是诸葛家的一个混蛋。我怎么这么不走运,先在襄阳碰上一个,又在灵湖碰上一个,还有一个老是缠在我身边我竟然没有发现。难怪刚才诸葛不亮见到他腰间的玉佩就走,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朱绍又道:“其实我在江湖中还不止这两种身份而已。”
我奇道:“那你到底有多少种身份?”
朱绍拿出手指算道:“一,二,三……哈,总共三七二十一个身份,怎么样,多吧。”
我晕,还用炫耀的语气呢。
“这么多身份有什么好玩的,我现在扮自己都觉得扮不够呢。”真是呢,以前我的能量还在的时候,随时可以变成任何人,可是我就是不想变,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又问道:“你要这么多身份到底有什么用啊?”
朱绍,不,应该说是诸葛绍道:“好处多着呢,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用不同身份骗同一个女子。”
火大~~~竟然还敢提这事!
我道:“你嫌命长是不是?现在我只问你最后一件事,你要老实跟我说。”
诸葛绍道:“什么事?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扮韩盖天吃了那颗‘龙珠’后,就怎么样了?”
诸葛绍扮出感动样道:“原来阿歆这样关心我,好,我说。”
我气得一拳打过去,让他看看我的“给你猪头拳”的厉害,可惜我现在不但能量没有了,连内力也没有了,所以打过去他根不痛,还哇哇叫道:“啊呀,阿歆,你连我头痒都知道,专门为我抓痒,我真感动……”
他当真要气死我才甘心呢,我道:“朱绍,你再气我,以后我都不理你了!”我第一次给一个男子气成这样,真想拿把刀来砍了他。(作者:你舍得吗?赵某人:……找死!<惨叫声传来>)
诸葛绍道:“好,好,不说了,不过我叫诸葛绍,所以,以后你可以叫我阿绍,或者直接叫绍哥、绍哥哥都行。”
吐~~~好恶心,叫你小弟算是本小姐给你面子了,年纪都没我大还要我叫绍哥,绍哥哥……呕,想起来就吐。
我道:“诸葛绍,别再打差,快说。我只想看看你吃了龙珠后有否成仙。”
诸葛绍道:“成仙就不与小姐在此瞎谈乱扯了。”知道在和我瞎谈乱扯就好。他又继续道:“那天我吃了那什么所谓的‘龙珠’后,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那时我正要看你与段心清的打斗,这时我见到了一个人朝我这边过来,我立即躲好,因为我不想见此人。”
我道:“是谁?难道就是姬燕如所说的轩辕世伯?”
诸葛绍道:“没错,我与他颇有渊源,只是我不想见他。”
我问道:“你与他有什么渊源?你又为什么不想见他?”
诸葛绍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我师父也姓轩辕,叫轩辕文茫……”我一听,哈,他竟然是一个“文肓”的徒弟,难怪了。他武功如此高,想必是在轩辕阁里练出来的了,难怪他们有N多身份,有了N种武功当然可以扮啦。
诸葛绍继续道:“那个人名叫轩辕文轼,是我师父的胞弟,由于某次和他打赌输了,所以我见到他一次就要给他磕一个头。因此我真不敢让他看见我。你知道吗,其实他是第一个吃下‘龙珠’的人。”
我惊异地道:“什么!?”难怪他的内力如此强大,看来那些龙珠对人的生物的原始能力崔化作用,那小翼龙吃了后不但继承了其母的特性,还将它刚吃下不久的李灵月的那只灵鹰的特质融合到他自己的身体上内,使得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诸葛绍道:“其实那只怪兽有七粒‘龙珠’,这事在我很小的时候轩辕文轼就告诉我了,在很多年前,也就是轩辕文轼还是个轻狂少年的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缘下,他和一些江湖人士来到灵湖,而他则夺得了一粒‘龙珠’,其他人只有几个能走出那山谷。出谷之后那些人将这里有龙珠的事广为传播。而轩辕文轼则成了一个江湖上的神话,据传说,他已成仙。呵呵,只有我知道,他因为某人女子,一直潜修在远离尘世的地方。”
龙珠有七粒,哈,那就是“七龙珠”了,新七龙珠传奇,真好,如果我什么时候要写一部我的小说,我一定将其中的一章以前命名。
我又道:“喂,你怎么叉开这么多,我只问你现在成仙了没有?”
诸葛绍哭声丧着脸道:“那天,等你去追轩辕师叔后,我忽然觉得肚内一热,我立即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我知道一定是那‘龙珠’起作用了,我急忙运起内力来相抗,可是,我的能力怎么也比不上那冲入的真气,最后我的内力竟然给压下,我整个人也给那些东西烧得迷迷糊糊。那时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个漂亮的仙子问我:‘诸葛绍,你要成仙吗?’我当然答应说:‘要!’但这时我又想到了一个仙女,便问道:‘某某仙女在天上吗?’那个仙女便道:‘不在,她去搭救世人了。’于是我便道:‘那我也要去和她一起搭救世人。’可是她极力挽留,当时她还曾答应说只要我留下,她就嫁与我,可是我心中,只有那个去搭救世人的仙子了,所以我就被他们踢下凡尘来了,没有成仙。”
我面前这人是不是韩盖天吧?我真笨,这人本来就是韩盖天。因为只有韩盖天才会吹得如此厉害。
诸葛绍继续道:“我醒来后,就在附近找那位仙子,只可惜都没有找到,后来我见到了一只没有毛的大鸟,它好像认得我,一直拉着我在附近,要找什么东西;当它变小后,我才知道它就是阿歆你的那只鸟儿朋友了。它真是怪鸟,长毛速度特别快,只几天功夫,全身就长了细长的羽毛,而且漂亮无比,阿歆,将它卖给我吧。”
我问道:“你不去找你那位去搭救世人了的仙子吗?”
诸葛绍竟然脸也不红地道:“找到了啊,就是阿歆你啊,你还听不出吗?”
慢着,我怎么竟然让他叫我什么“阿歆”了?难道我会喜欢这个吹牛拍马的家伙?不可能的,得叫他快点走。
我对他道:“本小姐要休息了,快给我滚!”本想在他出去时踢他一脚的,只可惜我现在一分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让他怪笑着走出去。
打什么比喻不行,为什么偏偏把我比成仙子,我本来就是嘛——虽然只是半个。
不过,现在想想,我为什么当时没有继续我的修仙大业呢?现在想来,我估计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修仙的原因,也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修仙。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带上山,灌输要修仙的理念,所以我一直以修仙为目的。但当我快要成仙的时候,忽然不知所措起来,我自己要成仙的目的变得极其模糊:难道我要长生不老?不是,因为我现在本身就已经不食五谷,不再生长了。
所以我下山后一直寻找,但我至今还未找到。看来,我还要找下去,一直找到某一天,我找到了成仙的真谛,说不定我才会离开……
**************《女贼传奇》*****第一部*******游戏江湖篇********至此终***************
[小竹细语:对于小竹的经常失约,小竹只能说声对不起了。只是最后那一章实在是太长了,小竹不能按时写完,真的是没办法。对于《女贼传奇》,到这“第一部”结束后,以后如果有时间,小竹必定会写“第二部”,“第三部”,标题分别为:“钦封女贼篇”及“星际女贼篇”。在此再次多谢众位大大的支持。]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废话
好久不写女贼了,真对不住大家, 不过实在是小竹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写。最近一直在忙着找工作,所以女贼第二部被一拖再拖。不过,小竹还是决定,从今天开始继续连载女贼。但在此之前要说几句废话,^_^, 你们也知道的,说废话是小竹的习惯及强项之一。
首先回答几位读者大大的几个问题:
1.据某些大大反映,《女贼》里面废话特别多。原因是这样的,首先,小竹是想用最简单的话,让大家能读懂这本书(小竹只是没想到结果是事得其反的,不过告诉各位大大,我这个做法效果也是有点的,因为这竟然使得《女贼》普及的年龄层从13岁到30岁都有,应该算得上是“老少咸宜”了吧,小竹为此而感到自豪。);其次,写《女贼》小竹是一面想一面写,写完了只稍作修改就上传了,所以在这当中就会有一些错漏以及冗余,这些问题只能在以后修改的时候改正了;最后,写《女贼》的时候,小竹要考虑到以赵歆的思维为主线,所以,赵歆脑袋里想了些什么小竹大概会照实写上——这或许就是形成了废话的主要原因。不信大家可对照一下《新圣人传说》,那里面的废话可比这里少多了。
2. 至于说到《女贼》会不会成为太监(无后之文),小竹在此肯定地说——绝对不会(赵歆是女的,怎么可能成为太监呢,要成也只会成成宫女^!^。)!!小竹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要把《女贼》写完。只是,现在时间不是由小竹控制,所以上传的时间小竹就不敢保证了(当然,最慢的极限是一周一章),这点希望众位大大谅解。
3.说到现在,可能还有许多大大不知道赵歆的名字是怎么念的,呵呵,也有许多大大问过小竹,小竹就在此注一下音吧,“赵歆”的“歆”字念“新”(新字取读音。)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呢?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好听(众位大大没意见吧?),第二是和小竹的一个女性朋友有关(看好,是“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哦),记住,只是“有关”而已,在这里小竹不再说深入,怕某人拿刀追杀。汗……
4.然后再说到小竹的性别……这个众位大大在网上讨论过了好几次,小竹也曾在网上声明过,只是现在反而讨论得更激烈了。小竹只好在此再说,小竹绝对绝对绝对是个很帅很帅很帅的帅哥,而不是女孩子。
5.大家一定很奇怪,小竹明明是个男孩子,为什么以女子的第一人称写的呢?主要还是因为和那个名字带有“歆”字的女性朋友有关,一切只因为赌一次麦当劳,她说如果我这样都能写就请我,呵呵,多亏众位大大的支持,小竹赢了。不要以为小竹太过激动,这可是小竹第一次吃麦当劳呢。不过,最后结果竟然是……她忘记带钱包了,所以一切费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5~~~~~~
6.许多大大以为小竹是女生,很多情况可能都是给小竹的名字误倒了,的确,“风竹心”这三个字比较女性化。看来没办法了,小竹只好把起这个名的原因给众位大大公布一下了,“风竹心”这三个字的意思是这样的:风是无心的,竹是无心的,所以,小竹想在做错事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来挡一下,因为是“无心”之失嘛。小竹这是为自己犯错留下后路呢,呵呵,是不是够狡猾?当然,小竹以“小竹”这两个字来自称可是在尊重各位大大哦,因为只有“小”,才能衬托出众位大大的“大”呀(意思是说,小竹常常在拍众位大大的马屁,嘻嘻——)。
7.有大大问,《女贼》将如何发展,这个嘛,大家只好骑驴看《女贼》——走着瞧吧,小竹当然要卖个关子了。而更后面的“星际女贼”就更加飘缈了,呵呵,等吧。
8.在第一部里,众位大大普遍认为作为半个仙人的“赵歆”表现太菜了,小竹在此也说一下,首先,的确是她表现的机会不多,不过她自己觉得自己已超然于世俗之外,所以她极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当然,她感兴趣的除外。而且事实也真的如此,在第一部,她的确太厉害了,就连外星人都没能拿她怎么样,所以小竹只能这样写了,不过在第二部和第三部将会加强,在这两部中将会有更多高手出场(说到“高手”,众位大大是否想到了某个自称“天下第一奇侠”的家伙,^_^),特别是在第三部,有很多东西她都是第一次见到,还有实力雄厚的外星人,她这一下子就不好过了。
9.关于诸葛绍这个人。的确,朱绍和韩盖天的性格一个天一个地,朱绍沉着冷静,聪明过人;而韩盖天则狂傲自大,打不过就跑,这样的两个人的确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当然,也不是一点相同也没有,那就是两个人都是武艺高超的人。最先,小竹的意思不是想将他们的性格搞得落差很大,但是小竹写他们越写越顺手,写得过火了,所以就差距越拉越大。所在最后写诸葛绍出来的时候,很多大大都难以接受。不过对于这一点,小竹在后面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10.最后,赵歆应该情归何处。这一点一直困扰了小竹好久,现在,不,小竹从刚开始写女贼就这样头痛,有的大大提议将这个机会留给诸葛绍(朱绍),有的提议说要另外出现一个更好的,有的干脆说她是修真者,机会谁也不给,最后她修成正果……真是头痛啊。对于赵歆最后花落谁家,现在小竹能对大家说的是——不知道。
对了,小竹虽然已经将未来的发展大略构思完成,但是光有骨架还是不够的,小竹想让众位大大位帮个忙,想点情节来作补充,如果好的话,小竹一定用上,呵呵,小竹这可是在征智囊团呢,众位大大想加入的话快快给小竹来信哦。小竹的邮箱是:[email protected]这个邮箱永不关闭,永不会满(这个是真的哦,小竹的雅虎邮箱有1G那么大呢。)当然,小竹的QQ仍对众位大大开放(只要腾讯公司不限制QQ的总人数,小竹一定有多少加多少。),号码仍是:88786304“书友”二字小竹就加你了。不过小竹大多不会现身,因为人太多了,怕回复不过来,众位大大骂小竹,所以小竹上线一般都是隐身的。同时,小竹欢迎各位大大在QQ上给小竹留言,小竹是每个留言都会认真回复的。
呵呵,真的说了不少废话,真不知大家看得累了没有,反正小竹是打字打得累了,好了,现在就请众位大大转到下一页,正式开始《女贼》第二部“钦封女贼篇”吧。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1章 车队
在某个黑暗的石室内,四处黑得见如同墨汁一般。一团淡绿色的光球逐渐由小变大,最后,光线下终于出现了一只被绿光球照得苍白无比的玉臂。而这只手臂的主人仍隐没在黑暗中,虽然给绿光照得现出了些许的影子,但就是怎么也辨不出她是谁。
突然,她手上的绿光球涨出强大无比的,就在一瞬间,那绿光球炸开,响声震天动地。四壁也在一瞬间现出惨淡的绿色。蓦然,那些绿光最后集中到那玉臂手掌上的中指上,并逐渐变成一个极小的绿色光球。那绿色光球越转越快,最后竟然变成了白色!白色光球越变越小,最后竟然消失在那只中指的指尖上。
在石室内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在黑的石室内她的眼睛就犹如天上的星星一般,如若是一般人见了,肯定……肯定会被吓得大叫一场:“鬼呀~~~”而后会恨自己的娘少生了自己两条腿。
“哈哈哈……”石室内传来了一阵凄惨的笑声,其中好像又含有些许的得意得兴奋,只听她道:“师父,托你的福,徒儿终于练成本门是高的绝学——清心大法的最终章‘修心’,原来这才是无尘系的‘修心’,师父,徒儿可以为你报仇了。”这个声音,好耳熟哦,对了,这是我们的姬燕如小姐的声音!
这时她右手中指上又突然出现一个米粒大的光球,这光球一出现就如闪电般飞往石室的一边飞去,而后只听“轰”的一声,然后她眼前的黑暗被冲入的光线一扫而尽。
门外已有许多人在恭敬地等侯,众人一见她出关,立即跪下道:“恭迎系主功成出关。”
姬燕如一走出石室,看着跪着的众人,也不叫他们起来,只问道:“师伯,我们圣派(作者语:也就是第一部所说的邪派)各系情况如何了?”
跪在她面前的一人中年人低着头道:“系主,圣派各系仍纷争混杂,其中,以‘天应系’最为突出,自从其系主鲁万成练成‘妖尸神功’后更为猖狂,现在有一统圣派的趋势,当然,那个假设只是在我们无尘派不插手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其次是‘天运系’的周兴风,他现在与鲁万成斗得最厉害。其他还有两系有点实力,那便是‘幻灵系’和‘无真系’,现在这两大系与我系关系良好。除此之外其他系不足为患。”
“这些都是我们圣派之内的事,”姬燕如道,“现在我不想听了,再说说我要你们跟踪的那个女人。”
那中年人道:“系主要我们找那女子,初始几天我们翻遍了襄阳都没有能找到她,只在七天之后,我们发现她竟突然在朱公子的身边出现……”他忽然觉得有一股杀气向他冲来,搞得他不再敢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姬燕如才道:“继续说。”
那中年人道:“他们二人朝临安进发,算日子,也快到临安了吧。对了,系主,你说的那女子的四个师侄已经从金国军中出来了,而且是金国的完颜京亲自送他们出来的,同时还附赠了他们许多宝物。现在他们也在朝临安进发呢,系主,要不要擒下他们?”
姬燕如说:“这还用我说吗?对了,还有一个被赵歆唤作师妹的那女子呢?”
那中年人道:“那人叫舒晓,不知是何门何派,她现在整天跟在诸葛蔑的旁边与诸葛蔑斗机关呢。奇怪的是,他们也正往临安走去,她也要抓吗?”(注:诸葛蔑也就是诸葛不亮,原先小竹就给他这样安的名,只是他的花名“诸葛不亮”更好听一些,他的朋友都喜欢这样称呼他,所以一开始他就被叫做“诸葛不亮”)
姬燕如平和地道:“只要是赵歆的弱点,我就抓!我不会放过赵歆的!现在去临安,我预感到,那里将有很有趣的事发生了。”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不管怎么样,我要让临安成为赵歆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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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乞!”我打了个喷嚏,将诸葛绍递到我口边的药全部喷到了他脸上。现在的诸葛绍好像既不是朱绍,更不是韩盖天,他一脸发黑,徐徐道:“你是故意的!”
“什么?我是故意的?刚才明明是有人‘想念’我,我才打喷嚏的,竟然敢乱说我是故意!”
“那就把剩下的吃完!”诸葛绍继续道。
“我不要吃你煮的药,苦死了。况且你这些药一点效果也没有,快拿走!”
我前面的这人见我如此反应,他立即道:“谁说没有效果,没有效果你能这么活力十足地在此拒绝吃药吗?”
我翘起嘴哼声道:“这都是我自己修复回来的!你的药是拿来杀人的,我不要吃!”
诸葛绍道:“你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修复?快别找借口,吃药。”说着又将手中的汤匙递了上来。
谁说我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这十来天我通过慢慢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现在手基本上能作一些简单的活动了,例如——将他的药推到一边。
所以,我以行动来回答他。
他看我将他的药推到一边,说道:“你真的不吃?”
“不吃!”
咦,感觉怎么怪怪的,特别看着诸葛绍的眼神,他好像要出什么阴招了。对了,就是这样,这几天每天一到这种情形,他就会使出怪招让我将药吃下,今天我一定不能屈服。
“阿歆乖,吃完了药哥哥给你糖吃。”诸葛绍忽然变了个脸,搞得我差点反应不过来。
呕~~~我差点将昨天吃的药全部吐出来,可惜就是吐不了——看来是他的样子还不够恶心,如果他长得够恶心,再配上刚才那句话,我一定能呕吐成功的。
哼,哥哥!小家伙,你有姐姐的一半岁数那么大就算不错了!
诸葛绍见没有效果,于是又道:“阿歆,这样吧,你不是说药苦吗,好,我不陪你吃,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好不好?这叫有同享福,有苦同吃。”
我瞪他一眼道:“谁会跟你有福同享,有苦你自己吃去,莫来找我。”
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没有放弃,我真是开始佩服他了。他道:“这样吧,我给你变个好玩的戏法给你看,看完后你可要吃药哦。”
哈,他竟然把我当小孩子来看了。我说:“我不喜欢看戏法,不看。”
他此时已来始行动起来,手中拿着汤匙,在碗里不住搅动。他一面搅,一面道:“阿歆,你看,这碗里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蛇?”
我才不去看呢,想引我上当,没门。
我转头看向马车的后门,唉,要是能量还在的话,我就可以用神觉看看他搞什么鬼了。
可是那个家伙竟然不知难而退,反而绕到我面前,将他搅动的药碗拿到我面前给我看,他道:“你看,这药汤,变成了一条蛇了吧。”
我心中一动,道:“看就看,这可是你自己拿给我看的。我可不要喝药。”我转眼看向那个药碗,只见那些药汤在诸葛绍的汤匙的牵引下,不住在碗里转,那药汤竟然形成了一条蛇的形状,在紧紧地追逐着那汤匙。那条蛇活灵活现,就好像是一条真蛇一般。
我以不屑的声音向他道:“哼,这种用内力来控制汤水的技巧只要是懂点内功的人都会,有什么稀奇!”
他口中叨念道:“当然不稀奇,但是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我问。我刚问完,忽然觉得自己问的那个问题问得很傻,他的目的自然是让我喝药啦。
那条“汤蛇”越转越快,我眼睛看着,有一种累的感觉——不会吧,他想来西洋的崔眠术?不行,我不能再看。
正当我要转脸的时候,忽然见他将左手拿的碗放到马车“地面”上(我们现在是在马车上),右手仍不住地搅动,那蛇越来越灵法,蛇身越来越细。
“阿歆,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他那得了空闲的左手托着一样东西送到我眼前。
“哇~~~”我看了之后被吓得大叫一声,那竟然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见到的东西——不知是哪种动物的大便,唷~~那螺旋的形状,看了就觉得恶心!
就在我被吓得张嘴大叫一声的时候,诸葛绍手中的汤匙趁机引带着“汤蛇”,一下蹿进了我的口中,就在一瞬间,那碗里的药汤几乎尽数进入我的口中,一种苦的感觉立即由我的舌根的触觉神经传来,然后喉中又有一股强烈的苦味要从鼻内冲出,我忙将其压下。
最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咳了起来,一面咳,一面道:“你……你……卑鄙!你……把我……呛到了!我……我要杀了你!”
他轻轻拍我后背,面上一脸微笑,他道:“对付非常之人,只能用非常的手段。阿歆只要你有力气,欢迎来杀。嘻嘻。”
我气道:“你……你休想以我再理你!”
他仍是以他那讨厌的笑容道:“正好,正好,我刚好可以专心赶车了,走了。”说着朝车前走去,看来他真是走了。
不行,我可不能被他关在这里,我要赶快走,甩开他。对,我要骑上小乖飞走。
“小乖,小乖,快出来。”我对着窗外叫道。
谁知诸葛绍好像看破了我的意图,他在车前向我道:“阿歆你不必叫了,它现在正飞在距地面千丈高的天上,你叫得再大声,它也是听不到的。”
……
气死我了!竟然给诸葛绍耍得团团转,要是我能量还有的话,我一定会打到连他老娘都认不出他去。
我偏不信,我就要看看小乖在哪里。我用我仅有的力气拉开车窗,然后看向车外。
车外是一片碧绿的原野,而在高空蓝天中,也只有一个黑点在动,看来是小乖了。哼,现在不能走,总有一天小乖会一来的。大不了等一会儿罢了。
诸葛绍的车动了,想来想去,我现在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将我的思绪打断。我放眼望去,只见在我们的前方,有一大队的车马正缓缓地向前移动,车队的人马都是衣着光鲜,无论男女都非常引人注目。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个车队的主车。那辆车真是华丽之极,那车的周围是一层薄薄的紫纱;整个车身之外的坐处均是盛放的鲜花;周围的支柱都雕着华美的仙逸图;而车窗更是镶着金边,窗上的白色轻纱随风轻舞——我敢猜测,里面住的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
我要坐那架车,我决定了。
想到这,忽然有一个主意浮上心头,呵呵,诸葛绍,等着死吧。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2章 奇女
“救命啊!有人强抢良家妇女啊!救命啊!”当诸葛绍的车从那个漂亮的大车旁经过的时候,我就打开窗口,拿出自己最后力气,将前面那三句话喊到最大声。喊完的时候我已经气喘吁吁,不再能喊出第四句话了。
果然,听到我的叫喊,那车旁有一个看样子十分威猛的护卫立即将刀拨出,并同时叫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来抢我家大小姐!要想抢我家小姐,先过我吴三刀这一关!”
我差点气晕过去……
我是说:是我被人抢耶,没听出来啊,没见过智商这么低的护卫。
这时一个动听的声音从车里向我这边传来道:“笨蛋,是别人被抢,听来是在旁边的那辆车上的,你过去看看。”我听过各式各样的女孩子的声音,甚至更听过未来许多歌星的声音,但是,那大车里面那个女子传出的声音是我听过的声音之中最甜美的。她要是唱歌,一定可以迷倒众生。
刚才诸葛绍听到我的呼叫声后,竟然没有急着驱车走,非但如此,他反而将车停了下来。奇怪啊,难道他不怕被人当作采花贼捉走么?
不过可能这正是他聪明之处,如果他见人过来,立即快马加鞭地赶车,那就更证明他做贼心虚了,他不走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哼,算你还有一点点的聪明,对得起“诸葛”这个姓。
我坐在车箱内,听见那个叫吴三刀的护卫的脚步声向我们这边走来,他走到车边,便用他的刀敲着车箱,向诸葛绍问道:“喂,刚才你的车上有个女子喊救命,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绍的回答让我非常吃惊,只听他对吴三刀道:“请问车上是否就是来庆贺皇上四十大寿的周沉芳小姐,再下是御前带刀侍卫兼全国总捕头朱绍,奉皇上之命来此迎接保护小姐入京。”
哈哈哈,诸葛绍吹牛也不打一下草稿,还御前带刀侍卫兼全国总捕头呢,明摆着是在骗人嘛。首先谁都知道御前带刀侍卫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而全国总捕头则负责全国的各大刑案,经常要远差在外,这二者相差如此远的官衔我想就算是傻子都听得出是在唬人呢。
不过好像有人真的被唬住了,吴三刀道:“请……请……大人,出示证件。对不起,大人,不是小人不相信你,只是,你也知道,为沉芳小姐的安全起见,还是要循例检查。”哼,欺软怕硬。
我合倒要看看诸葛绍有没有证件给他看。
我打开车窗,只见诸葛绍正向那吴三刀递过一块金牌。
吴三刀看完证件后,竟然真的信了,他将证件交还给诸葛绍后立即走到他所护之车旁道:“小姐,前面那人说是皇上的御前一品带刀侍卫兼全国总捕头朱公子,从他的金牌上看来,应该是真的。他说奉皇上之命来护送小姐入京,所以请小姐定夺。”
车内之人一听,立即道:“是……是朱大哥?快,快让我看看。”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他们是认识的吧?我赶紧打开车窗,准备看看会否如此之巧。
而也在同时,对面的大车的车门的珠帘被一只洁白的玉手轻轻托起,而后在众珠帘的后面出现了一张美丽的女孩子的面孔。她一身青素的衣裳,脸蛋既不圆也不尖,生得恰到好处;头上不戴饰品,只将头后的头发用一根自编的丝带束起,而头两边的头发则任其如飞瀑般洒下,直垂至前胸;脸不上粉,唇不施朱,全身上下现出一股自然之美。真没想到,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和我一样喜欢自然美的人。这个女孩外表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和我差不多哦),不过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人觉得很成熟。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没想到就连我都对她有心动的感觉,男子见了就更不用说了。
那女孩子看向诸葛绍,当她看见后者时,竟然忍不住叫了一声:“啊,真的是朱大哥!”又是那个声音,天啊,她的美貌已经这么有杀伤力了,再加上这甜美的声音,看来臣服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定是不计其数了。
诸葛绍给她摆出了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道:“沉芳,你终于回来了。”沉芳?哼,叫得这么亲热,他们是什么关系?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周沉芳干脆打开车门,走到车下。诸葛绍见她竟然下车,于是也跳下马车,走上前去。
哈,有好戏看了,两人一定是分别了N年的情侣,现在突然又见面了,否则怎么会如此激动?他们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一个热吻呢?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呵呵,至少也要来个热情的拥抱吧。
不过令我失望的是,当诸葛绍走到她面前时,只伸手拍拍她的头道:“沉芳你长高了。”晕~~~这是什么见面方式啊。
周沉芳道:“朱大哥,你也长得更结实了。这些年你都过得还好吧。”
诸葛绍道:“好啊,当然好了。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到处奔走,不累么?”
周沉芳道:“有什么累的呢,你也知道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每一天都可以见到新鲜的事物,到每一个地方都可以学到一种新的歌艺舞技,这可是以前沉芳一直向往的生活呢。”
这两个家伙竟然聊起天来,难道把我当空气了吗?哼,我就不让你们聊。
我又叫道:“救命啊,有人强抢良家妇女啊。”呀,糟糕,我竟然忘记他们是同一伙的人了,看来我叫也是白叫。
经我一叫,他们果然朝我看来。
那周沉芳见了我,先是一呆,然后调皮地向诸葛绍道:“朱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见我如此说话,于是低头附至周沉芳的旁边与她耳语了一番,而那周沉芳则一面听,一面向我看来,搞得我就像一只公园里的猴子一般,任她随意欣赏。诸葛绍一定在说我的坏话,不然周沉芳怎么会用那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可恶的是,他竟然欺我没有能量,听不到他小声的说话。
哈,我怎么这么笨,既然不想让人看,干什么还在窗边?不想当猴子自己躲起来不就行了,看来我真的给诸葛绍气晕头了。想到这,我立即缩下头,不让他们再看。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朝我这边走来,听那轻盈的脚步声,必定是那个叫周沉芳的女孩子了。
周沉芳先敲了一下车的后门,然后轻轻推开车门,这时她那美丽可爱的面孔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先是向我微微一笑,然后又佯作生气道:“这个笨大哥,竟然让姐姐一个人坐在这样的车上,朱大哥真是该死。哼,粗人粗人一个!”
哼,你也是一样,明明跟他是一伙的,还跟我来这一套。我不吱一声,不去理她。
周沉芳继续道:“姐姐,你看这样的地方怎么能住,如果不嫌弃的话,到沉芳的车里去吧。”
我道:“没有啊,这里挺舒服的呢。”我故意与她作对。
周沉芳轻轻一笑,道:“看来真和朱大哥说的是一样的,呵呵,姐姐真好玩。”
要是她在别的男子面前如此笑,那男子一定会魂都给她这笑容给勾走,她笑容的杀伤力不在她美丽外表之下。
幸好我是个女子——我气道:“有什么好玩的,小孩子没事就走开。慢,朱绍给你说了我什么坏话?”
周沉芳道:“嘻嘻,朱大哥说你好话还来不及哩,哪敢说你坏话呢。走吧,姐姐,到沉芳的车上去,那里比这里舒服多了。”
这时诸葛绍在我面前出现,笑道:“我就知道阿歆喜欢我车上的药,不舍得走,好,我再去倒一碗来给你。”说着转身就去。
我一听这个“药”字,顿时忘记了要跟他们斗气,我才不会为了斗气而逼自己去喝那些足以苦死仙人的药呢。哼,诸葛绍,算你狠,就让你赢一回,但是,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回来的。
我对周沉芳道:“你叫人把我扶到你车上吧,我再不坐这马车上了。哼,某人,走着瞧!”
诸葛绍听我说这个“某人”,自然知道我在说他,他微微一笑道:“阿歆你有什么好东西要瞧么,那我一定要瞧一瞧了。”
周沉芳笑嘻嘻地叫了两个婢女将我扶出车,再扶到她车上。上到她的车之后,我才发现没有上错,因为诸葛绍的车和这里相比,相差真是太远了。真可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金窝,一个狗窝。她的车宽大之极,光车里就有几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可以住得下几个人;车的地板不知是用什么皮铺垫的,坐在上面软软的,看来比未来那些什么地毯还要舒服。车上的器具更是多种多样,有很多都不是中原能找到的,例如一些透明的夜光杯,肯定不是中原的产物。
周沉芳道:“姐姐,怎么样,我这个可以行走的家,还不错吧。”
凭良心讲,有这样的车,真的是不错。我点点头。
周沉芳道:“姐姐,我听朱大哥说你姓赵,以后我就叫你赵姐姐吧。”
我冷漠在道:“无所谓。”
周沉芳见我的表情,道:“赵姐姐好像很生气,是沉芳做错了什么吗?”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差点让我产生怜惜的之心,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做错事向你求情一样。但我才没那么容易上当,装可怜,这招我以前在师父面前用多了,她也想跟我来这一招。
所以,我只无动于衷地对他道:“刚才朱绍对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话,你不说休想我理你。”我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怎么也变得如小孩子一般了,不会是被她传染的吧。
一听到这里,周沉芳又笑了,她道:“嘻嘻,赵姐姐很在意朱大哥的话吗?”
我道:“我才不理他呢,我只怕他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
周沉芳仍是那个笑容,她道:“这个姐姐就不必担心了,她绝对不敢说姐姐的坏话的,刚才你没见到吗?他不知多爱惜姐姐呢。”
我不耐烦道:“你说是不说啊?”
周沉芳见我生气,于是才道:“好好,姐姐,莫生气,我说。”
我看她启齿欲说时,忽然车外一阵撕打之声打断了我们的思路。发生了什么事,这回我是不是上了贼船,不,应该说是“贼车”,从此惹上无尽的麻烦了呢?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3章 遭掳
我和周沉芳同时掀起车窗的布帘,看向车外。
只见车外已有一帮人将周沉芳的这百来人的车队围住,在前面的一些护卫已经与对方打了起来。
周沉芳向车外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守在车旁的那人道:“禀小姐,小人只知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具体情况要等吴护卫回来才知。”
不一会儿,吴三刀奔了过来,向周沉芳道:“禀小姐,我们被人围住了。”我差点晕倒,难道我们都是瞎子看不见么,还你来说,这个护卫的智商竟然不是一般的低。
周沉芳竟然能容忍他,她只问:“那刚才你去前面做什么?”
吴三刀道:“我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道:“那你看到的结果是什么?”
吴三刀见是我问他,便有点爱理不理地道:“哼,你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未想却如此之笨,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得到的结果就是我们被围了。”
我倒~~~
他竟然还敢骂我笨,我……我懒得和这种低智商的人计较。
周沉芳见我有点生气的样子,尴尬地向我道:“姐姐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吴三刀,快去将朱公子叫过来。”她也知道从这个傻瓜口里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不一会儿,诸葛绍骑着一匹马来到我们的车前。诸葛绍向我道:“对不住,前面那帮人吵到你们了。”
周沉芳道:“朱大哥,是怎么回事?”
诸葛绍道:“是一帮匪人,他们听说你们要从这里经过,所以早就埋伏在此,欲图进行抢劫。”
我对周沉芳道:“看来你的运道真是不好,方才我在我的车上还好好的,可方一来你的车上便遇上了抢匪。”
周沉芳道:“姐姐真会说笑,沉芳这里哪有什么好抢的啊。”
我道:“这个可说不准,光这辆车上的东西便可价值千万了。再加上你,说不定人家还劫财财色哩。”
周沉芳“咯咯”笑了起来,她道:“呵呵,真未想到还有人如此看得起沉芳哩,好,沉芳就等他们过来抢。”
诸葛绍道:“我看这帮人非是寻常的劫匪。首先,沉芳已闻名天下,得到各国国主的认可,故而如果有人想打沉芳的主意,除非那些人不想在那个国家混了。而就算他们不想在那个国家混了,到了其他国被认出是抢劫过沉芳的人,一样也不好过。”
周沉芳听了一怔,道:“沉芳倒未想过沉芳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呢。”
诸葛绍继续道:“其次,前面那帮人看来进退有度,不似一般的山寨抢匪般是乌合之众。最后,他们只围在外面没有强攻进来,一定另有他图。”
周沉芳听了诸葛绍的推测,拍手叫好道:“朱大哥果然不负全国总捕头之名,只看这一下便可推测出这么多东西来。”
我哼一声道:“不外如是。”
诸葛绍朝我微微一笑道:“我的这些雕虫小技自然比不上阿歆啦,不过现在你受伤,只能由我来保护你了。”又对周沉芳道:“好了,我再去探探。”说完拍马走了。
周沉芳笑道:“我还未见过朱大哥如此关心一个人,就连他那个貌若天仙的表妹也不例外,哦,赵姐姐真是个有福之人。”
我嘟囔着道:“管他什么福,我才不要……”我话刚说完,忽然变异突起。我们先是听到车外一阵吵杂声,然后见到一条黑影破车门而入,并拿着一柄剑指到我们面前。
此人全身蒙在黑色的夜行衣内,就连头也不例外,头上只露出一双明亮透澈的眼睛。他见到我们两人时,先是怔了一下,可能未想到会在车上遇到两个绝色美人吧。不过只一会儿他便回过神来,然后他用低沉的声音对我们道:“你们两个哪一个是周沉芳?”
看来他必是周沉芳的仰慕者了,否则怎么一上来就问。我开玩笑指着周沉芳道:“她便是,想要她的签名么?这个简单,沉芳,给这位英雄签个名吧,他定是对你仰慕之极,否则不会用如此方法来索要签名了。”
周沉芳虽然不知道签名是什么东西,但仍听得出我在开她玩笑。不过她的脾气出奇地好,竟然没生气。她只对那个蒙面人道:“我便是周沉芳,阁下有何事请直说。”
那人看看她,又看看我,似是不相信我们的话,但又不知谁才是真正的周沉芳,最后他干脆道:“管你们谁是,两人都要跟我走一趟。”说着将我们一手抱起一个,便穿车而出。令我吃惊的是,周沉芳竟然一点武功也不会,她也只能如我一般,乘乘就擒。
我们被他劫出车的时候,已看见车旁的卫士已倒了一地,看来必是他入车之前将他们全打倒了。周沉芳的贴身卫士也太菜了吧,不一会儿的便给一个黑衣人尽数打倒了。
正当这黑衣蒙面人要抽身远去之时,阵“呜呜”声从那黑衣人的身后传来,那声音定是某种武器发出来的。那人的武器想来必定是后发先至,本来发声处还是远远的,可是却一下就打到黑衣人身后,使得黑衣人身体一颤,左手抓周沉芳不稳,将她松掉了。
那黑衣人只是一时疏忽,被那呜声所惑,所以被一击而中。但是他的内也好似十分惊人,将周沉芳松掉后只一滞,便又如前般窜飞而走了。自始至终,他都未看向身后一下。这人也真是了得,竟然也知道只一回头看,在看回去的当儿必会给对方追上来。
不过他没有好奇心我倒有,我看看是谁一下就将周沉芳救了回去。我回头往后看,只见那逐渐变小的人是一个少年,手中持着一根修长的竹笛——原来那“呜呜”怪声是那竹笛发出来的。只是那少年的样貌,由于我一开始是看他的武器,到后来才想看他的样子,却已来不及了。不过令我高兴的是,我见到诸葛绍骑着马的身影已向我们奔来。
原本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个原野,不过我被那黑衣人挟持着如飞一般地走,不久便从原野来到一个树林内。这人也恁地厉害,被刚才那持着长笛的少年击中了一次,又挟着一个人不停地长途飞奔,最后竟然还将追来的人甩掉了。
那人入了树林之后方始觉得安全,他将我放下,然后盯着我道:“你到底是不是周沉芳。”
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那人道:“既然你如此说,我便肯定你便是周沉芳了。”
我又道:“哦,何以见得呢?”
那人道:“周小姐你周游列国,见识非一般人可比。如若一般人,若是被捉了,定是大呼小叫的,可是周小姐被捉后不但没有吱一声,更是在与我对答之时冷静之极。这可是没见过大场面之人所不能表现出来的。”这人也“太”聪明了吧,不用说,他的智商一定比吴三刀高一点。不然他怎么推测得出我就是周沉芳这个只有吴三刀才能推测出的结果来。
不过耍耍他也好。我道:“那阁下又是何人?”
那人将罩在头上的头罩脱掉,然后我面前出现了一个相貌英伟的中年人,他对我道:“在下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名字说出来小姐定也不知道,在下姓贾,双字无道。”
哼,一个很平凡的人怎么会武功如此之高,猪才相信你的鬼话呢。我又问道:“方才围着车队之人必定是你的人吧,好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只是你不怕你派的那些人有一个或两个被捉,泄露出你的身份么?”
贾无道对我道:“这个小姐倒不必担心,那些人只是戍守边关的一些军士,我只给他们的头领几百两黄金,他们便将我当成他们的爹娘了,所以就算你那帮人捉了那些人也毫无用处。否则会有谁敢去碰受天下人爱戴的周沉芳小姐的车队?”
我问:“那你掳我到底有何目的?”
贾无道对我道:“哦,这个倒没有什么,只是在下久闻小姐歌舞之艺天下无双,所以诚心诚意地想请小姐为在下弹奏一曲。”鬼才相信你费这么大麻烦,并冒着成为天下人公敌的危险将人掳出只是为了让周沉芳弹奏一曲那么简单。
我轻哼道:“这也叫做诚心诚意么?”
贾无道道:“真对不住,周小姐,在下如此做,只是希望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一个人清静地听完小姐为在下弹奏的乐曲。”哈哈,越说越像真的了。
我道:“你想要我弹哪一首曲子?”
贾无道道:“那便是小姐自已编创的《逍遥游》。”
我又道:“你凭什么要我给你弹呢?给我一个理由看看。”看来我刚才对他低智商的评价并没有错,因为他将人掳来,还想要人开开心心地帮他做事,这种事天下间只有笨猪才会去做;况且这里连一把琴都没有,弹空气呀?
不过,呵呵,若他真的能给我一个理由并且找得到一把琴,说不定我可能会给他弹出一首让他终生难忘的曲子来。
贾无道对我带点威协地道:“小姐弹琴还要什么理由么?好,如此在下便给小姐一个理由吧。周小姐你看我如此辛苦地将小姐请到此处,还不算是理由么?”
我微微一笑道:“好一个请字,就凭阁下这个‘请’字,足以让我给你弹一曲。不过你也知道,我有个‘三不弹’的规距吧。”
他听了一呆,显然是没听过我“三不弹”的规距。他道:“这个倒没听小姐说过,请小姐说说看。”他当然没听过啦,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听过呢,呵呵,下来就看我信口胡诌的本事了。
[小竹细语:真不好意思,最近这一阵子都不能上网,先贴两章以示歉意。]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4章 幽魂
我在解释我所谓的“三不弹”之前,先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诸葛绍会什么时候来到。说来也奇怪,诸葛绍骑着一匹马,竟然没有这个家伙跑得快,如若不是这个家伙轻功盖世那必定是他在半路上出什么事了。
我徐徐道:“本小姐的‘三不弹’皆是为了避开无聊之人而设。第一个为‘对着牛不弹’,第二个为‘对着猪不弹’,第三个为‘对着狗不弹’。而且这‘三不弹’每个都是因一个典故而起。”
贾无道听了顿时也想卖弄小聪明,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他道:“哦,原来如此,‘对着牛不弹’在下倒对此典故较熟悉。它是说古时有一位叫公明仪的乐者,他善于弹琴。有一次看见牛吃草,便为牛弹了一曲,但牛却不顾琴声幽雅,仍低着头吃草。后人用‘对牛弹琴’讥笑听话者什么也不懂。”
我看着他道:“你对这典故倒挺熟的——不过却半点边也没沾上,这典故是与我有关的。”
他愕然道:“与小姐有关?这也叫‘典故’?”
我装作生气道:“‘典’者,经典也,‘故’者,故事也;故而我的故事为何不能成为典故?你到底要不要听?这么多废话?”呵呵,我故意把“典故”二字的意思歪曲来用了。
他无可奈何道:“好的,好的,小姐请讲,请讲。”
我道:“从前,有一个女子极善弹琴。她家有一群牛,她常弹琴予那群牛听。那群牛倒也了得,每日听她吵杂的琴声,竟然还能吃得下草。”
贾无道给我这么一说,竟然有一丝的笑意,呵呵,笑吧,等一下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继续道:“这日,她早早地起来,又要给牛弹琴。这时她发现,她的牛群中少了一头看起来很壮的大笨牛。于是她问旁边的牛道:‘那头蠢牛何在?’”
我转过脸问贾无道道:“你道那群牛如何答她?”
贾无道道:“这个在下倒不知,请小姐赐示。”
我道:“只听其它牛答道:‘那只蠢牛不正在你面前听你讲故事吗?’”
我看看他的脸色,竟然没有在被我骂的情况下作出一点反应。连被我讽刺都听不出来,哼,果真是蠢牛。
贾无道道:“请问小姐,可以弹了吧?”
真是有够笨的,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在说你呢。我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对着蠢牛不弹,贾先生请回吧。”
贾无道神色一变,眼中闪现出杀机,他道:“看来小姐是下定决心不弹了?”
我道:“当然,不过也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贾先生肯出一千万两银子,小女子一定给你弹奏一曲。”
贾无道道:“小姐如若拿刀,在下必定认为小姐是劫匪呢。一千万两银子,小姐还不如去抢钱庄或者偷国库。”
我听了兴奋地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多谢先生提醒哩。”
他一脸阴沉,看来真的生气了。他道:“小姐既然敬酒不喝,那就休怪贾某不客气了。”他忽然伸出右手,五指微张,作出爪状,徐徐向我走来。
我急道:“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过来。”
贾无道冷冷地道:“原来小姐也知道怕字怎写啊。不过小姐莫须担心,贾某不会动你的。”走到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就蹲了下来,他继续道:“你一定奇怪方才明明有人骑马来追,为什么却没有跟上来吧?”
他以一副吃定我的模样继续道:“告诉你吧,这个树林内有鬼。你没发现现在是大白天,这里却很阴森吗?这个森林里的鬼归我所管,无我允许,任何人也休想从外面进来。你的那个护花者现在正在林外打转转,要不要看看?”说着,不等我答应,刚才伸出的爪子往地上一抓,而后有一团绿气被从地底下抓起,那团绿气如轻烟一般,被抓起后散向四周,形成一块尺许大的屏幕。不一会儿,那屏幕上出现了诸葛绍在林边打转的身影。
我并不怕鬼,但使我吃惊的是这个屏幕竟然能映出林外的景像,这使我一时不禁呆住了。唉,如果我的能量在的话,就可以一探究竟了。
他见我呆住了,以为我被鬼吓到了,于是一收手,将那团绿气收入拳内。他道:“小姐,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答应他,反正他又没有琴在这儿。我道:“好吧,请先生拿琴来吧。”
贾无道听了,脸色一变,道:“看来小姐是不想弹了,谁不知道弹《逍遥游》是无需用琴的,既然小姐敬酒不吃想吃罚酒,那在下只有成全你了。”
听了他前半句话,我也中一惊,忍不住说了一声:“什么?!”世上竟然有此琴曲,不用琴就可弹奏出来,不可能的吧。难怪此人为听此一曲竟然不惜掳人,原来如此,如果是我我都想将人掳了去听一听。
贾无道将右手拳头紧握,而后终于下定决心,将拳头里的东西朝我身上“砸”来。
是刚才那团绿气!
或者可以说,是“鬼”!!
一种熟悉的感觉再度要侵入我的脑内——对了,和上次玄奘舍利一样,不同的只是这次的这个意念才是真正的邪恶。这个意念侵入后,不断冲向我的脑内,准备将我完全控制。
我现在一点能量都没有在身上,所以连一点还击之力都欠奉。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觉得腹内一热,而后那个邪恶的意念渐渐退去。咦,这是怎么回事?
我伸手摸回我刚才感到热力的地方,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是一粒扁圆的珠子。啊,那不是外星人的能源量心吗?哈,这么久了,我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呵呵,真没想到这个东西还能避邪呢。咦,慢,不是的,刚才我的手竟然能随意地动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天,经过我的努力,虽然能吸收天地间少许的能量,令手脚可以移动,但是,移动的幅度不是怎么的大,而且只动一下就累得我气喘吁吁了。而刚才我伸手回去摸外星人的那个能量中心,动起来就好像和平常一样。
一定是刚才那股热力,这必定是那个能量中心吸收那个鬼魂时放出来的。
哈,既然是这样,那我岂不是不用慢慢地修复就可以很快恢复能量了?呵呵,太好了。
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外星人的这个能量中心才行。
我发现此时贾无道神色怪怪的——哈哈,一定是给我吓住了吧。我没被他的鬼控制住,反而现出无比高兴的神情。我对他一笑道:“贾先生还有没有什么鬼,帮忙请再放几个过来,不,越多越好,越厉害越好。”
贾无道道:“既然小姐如此盛意拳拳,在下不放出来就是在下的不是了,那就请小姐看看这个被名为‘幽灵鬼王’的千年幽魂吧。”说着,他嘴唇轻动,不知在念叨什么,而后他从衣内拿出一个小罐,忽然猛地朝地上一砸,同时大喝一声道:“尊敬的鬼王,请带领林中群鬼,将此女收服吧。”
在他小罐破碎的地方,一团浓浓的绿气从地上升起,而同时,林中不住地有浅色绿气或从天上或从地上飞出来,并不住地附到刚才那团浓浓的绿气上去。那团绿气意念之邪恶,就连贾无道好像都有点害怕,他站得远远的。虽然这样做了,他仍是忍不住身体轻轻颤抖。
我忽然开始有点后悔起来,这么强大的意念,那粒能量中心能不能收服,现在看来应是一个问题。
没办法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只好硬着头皮死撑到底了。我对着那团浓浓的绿气道:“喂,那个什么鬼王,给点面子行不行,你这个样子太难看了,至少你也要现出个人模狗样来吧。如果帅一点的话,就算本小姐你被控制了,也有点面子,不再有什么怨言。”
那团绿气给我送过一段脑波,在我脑内接收到这样一段话:“哈哈哈,本王在此,就算有怨言你又能如何?”呵呵,看来是个自高自大的鬼。一般这种自高自大的人,不,是鬼,照我一千多年的阅历来看,一定是低智商很容易骗的。这个很容易证明,只要问他一个简单的问题就知道了。
我问道:“那个什么鬼王,看来你在鬼界应是很有地位哩,请允许本小姐问你一个问题。请问,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你除了知道是孔子他老人家说过外,还知道有谁说过?”我不等他答应就先问了,这叫先斩后凑。
……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竟然没见到回答,果然是低智商。
远处的贾无道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我笑道:“哈,原来什么鬼王也不外如是,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那个幽灵鬼王怒道:“哼,竟然敢小看本王,此等问题本王不屑知道。”
我道:“不屑知道也一样是不知道,何必死撑。”
那个幽灵鬼王见我如此小瞧它,更是生气,它道:“那你说还有谁说过?”
我道:“笨蛋,方才我明明就说过,难道你方才没听到吗?笨鬼!”我方一说完,就听到贾无道在旁边笑了一下,而他笑了之后忽觉不对,立即收起笑容。
听我这么一说,我猜那鬼王一定不会脸色顿变,只因它现在只是一团绿气,没能见到脸。唉,我虽然什么都见过,但是“不要脸”的鬼,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幽灵鬼王好像已不能抑制自己的怒气,大喝一声道:“竟敢戏弄本王!找死!”然后呼啸一声,向我扑来。这回就看那个能量中心起不起作用了——愿上帝真主如来观音等众神保佑我吧。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5章 破乱
“阿歆小心!”正当我全心注意鬼王的时候,忽然听到天上不远处有诸葛绍的声音向我传来。咦,天上?怎么回事,难道诸葛绍会飞?
情势已不容我多想,那幽灵鬼王扑到我身体里立即要侵入我的大脑。我身上的能量虽然没有了,而且精神力也极少,但是我曾经是这方面的“专家”,一些抵御的方法我还是有的。
那幽鬼王的入侵的邪念真是出奇地强大,看来我还是真的小看它了。我的那点抵抗力,根本不能坚持多久。眼看我的神识就要被他侵入,忽然我衣内的能量中心又开始发热起来,同时间,能量也源源不断地传入我的体内。
幽灵鬼王发现情况有异,怒道:“小妮子,你竟敢暗算本王!!”
我也道:“哼,什么暗算,难道只准你来犯本小姐,就不准本小姐消灭你,这是什么道理?”
幽灵鬼王怒吼一声道:“你!”待要作最后一次冲刺,要突破我脑中的防御,但是我衣内吸收鬼王能量的能量中心一发动之后,对邪念的吸收越来越快。最后它只恨恨说一声:“小妮子走着瞧,我们一定会后会有期的!”
说完之后从我身上迅速斩断被能量中心吸去的能量,从我身上抽身离去。我再度睁开眼睛时,只见那幽灵鬼王正向着树林深处飞去。与先前我见过的那家伙不同的是,它现在身上的绿色变得极浅,看起来只比方才贾无道那个可“放电影”的“屏幕鬼”深一点。看来定是刚才能量中心将它的大部分能量吸去了。
不过想来也是险至极点,差一点就让它入侵成功了。
“叮——”一声脆响,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中。我转脸看去,只见诸葛绍手拿着一柄刀与贾无道正打得热闹呢。
此时听诸葛绍道:“贾兄的‘天运剑’果真名不虚传,深得‘先声夺人’此四字的精要,只是小弟曾听人传闻,天运剑法不是配以‘幻心术’同时使用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的么?”诸葛绍口中虽在说话,但手却未曾停过一刻,他的刀在他手里好像活过来一般,动时灵若山猿,静时沉若渊岳。他的每一动每一静都能稳稳的制住对手。
贾无道也十分了得,诸葛绍挥过来的每一刀,他都计算得清清楚楚,因此,在每次诸葛绍要出招攻向他时,他总能预先猜到,反剑还击,让诸葛绍不能成功。他没有回答诸葛绍的问话,只轻声道:“朱公子也不差嘛,不愧是天下第一神捕,的确是真材实料。照贾某看来,朱公子的刀法应是轩辕兄的‘破乱刀法’。未想轩辕兄晚年竟得此高徒,真令贾某羡慕不已。”他的剑法轻灵,刚好与诸葛绍针锋相对。
诸葛绍忽地横劈,一刀砍向贾无道,同时道:“既然贾兄如此看得起‘破乱刀法’,就请贾兄赐教了。此刀法共有八招,这是第一刀,刃乱中原。”一时间,诸葛绍激起强大的刀气,攻向贾无道。他的刀气看似只沿他横劈那一线行进,实则混乱无比,贾无道当然看得出来。
贾无道的剑轻飘飘地点上诸葛绍劈来的那一刀,在刀剑相交时,又是一声刺耳的“叮——”,两人的身体均同时一震,显然,他们内力已交上一手,看他们的情形,定是平分秋色。
贾无道哈哈地笑道:“好,好,未想轩辕兄有此高徒,年纪轻轻内力便如此深厚,贾某叹服。”虽说他“叹服”,但是他的剑在刚刚退开之后立即又跟上,斜斜刺向诸葛绍右腿。
诸葛绍笑道:“仍是‘先声夺人’,看来贾兄对此四字已用至炉火纯青的地步,竟然能在不知不觉间使出。好,再看‘破乱刀法’第二刀,火中取栗,此招不但是险中取胜,更重于乱中取胜。”他说得那么清楚,就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不过话他虽说出来,若换作是花青石、柳无风这类武林低手,定是半招也接不下来。他这一刀也不顾贾无道长剑对他右腿的威协,只顾砍往贾无道的左肩。果真是火中取栗,乱中含险,险中求胜。用到刀了他这个程度,足可到达宗师级的境界了。
贾无道见他不顾自己的腿反而攻自己的肩膀,登时笑道:“好刀法!”说着手腕一扭,由刺腿改为刺——就在我想都还没有想到的时候,他已先后快速地分别刺向了诸葛绍眼,喉,心三个位置,而身体只右跨一步,以毫厘之差躲过诸葛绍的一刀。
诸葛绍好像看出贾无道攻的三处是虚招,所以他理都不理,只顾他的刀再度横削,向他的右肩削去,他道:“这是第五刀,当机立断。”至此,他出的三招刀法出手均是平平无奇,但是其中的险处,也只有贾无道才能尽述。这第五刀看似一般的横削,实则他整个人都已被锁定在了诸葛绍强大劲气之内,让他欲躲无门。
诸葛绍笑道:“若再过两刀仍逼不了贾兄使出‘幻心术’,我将干脆不再使刀。”
他的“刀”字刚说完,忽然呆住了,因为他的刀实实地砍在了贾无道的右肩上。照他估计,就算贾无道再如何的不济,至少躲过他这一刀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事实却是他明明已经砍中了!
蓦然间,他心内现出三个字:“幻心术!”
此时醒悟过来,似有些晚了,因为贾无道的剑此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右颈尺许处。
“小心!”我不禁叫了起来。
我刚叫完,忽然见诸葛绍脸上闪出笑容,他道:“贾兄中计了!”他手中的刀柄不知什么时候已出现在他的剑身处。“当~~~”刀剑撞到一起,劲气交接,贾无道的剑被荡得弹飞开去。诸葛绍此时道:“这是第四刀,乱中寻序。”
贾无道吐一口鲜血,向后飞退,口中直道:“好,好,好,真不愧是轩辕兄的高徒,武功计谋都天下无双,贾某败得心服口服,后会有期。”说完身形疾闪,不一会儿消失在阴黑的森林内。
看来这贾无道确是了得,不但能驱使鬼神,连武功、轻功都如此厉害。
诸葛绍见贾无道走后,这才向我走来。他问道:“阿歆你没被那只鬼怎么样吧,为什么刚才不说话?”
我气道:“你是聋子啊,刚才我不是叫了一声‘小心’吗?”
诸葛绍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一直在注意贾无道,没有听到。不过看来你应是没有事了。”
我道:“当然没事啦,区区小鬼,能奈本小姐何?咦,怎么有一双爪子落在我肩上?鬼呀~~~”我吓得忍不住叫了起来。诸葛绍却在旁边笑了起来。原来没有鬼。那是谁在我肩上?
我转脸一看,竟然是小乖!我大喜,一下就搂着了这只世界上最后的一只恐龙,对它道:“小乖,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它只“呱”地一声回答我。
诸葛绍在旁边道:“我刚才就是抓着它的脚飞进来的,刚才在林外,由于阴气太重,我根本不能辨路进来,所以只能叫小乖带我进来了。”
难怪刚才我听到他在天上叫我小心了,原来是小乖。我喜滋滋地道:“小乖,变大。”小乖立即变形,不一会儿它马上变得身形巨大,有如巨雕。我于是站起来,坐到它身上。
诸葛绍忽然惊呼一声道:“啊!阿歆,你能站起来了?!”咦,对,对啊,我什么时候能自己站起来的,好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可是现在却自然而然地站起来了。哈,对了,一定是刚才那个外星飞船的能量中心吸收鬼王的邪气之后,将一些能量送入了我的体内。看来世间的祸福总是那么地难以预料。
我对小乖道:“走,小乖,我们远离这个家伙。哟呼,解放了,我们再也不要吃某人可以苦死人的药了。”我朝诸葛绍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说对他说了一声:Bye-bye!呵呵,终于可以摆脱诸葛绍,不必吃药了。
不过他对我的举动却不吱一声,只还给我一个怪异的笑容。
有古怪!!
当见到小乖飞行的方向时,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刚才诸葛绍是明知道小乖会自己飞回去的。再不一会儿,我便又见到诸葛绍策马追了上来。我是想叫小乖飞开的,只是不管我怎么拉它,打它,它就是没有转向,它一定给诸葛绍“收买”了。气人!
我命小乖飞至诸葛绍旁边,与他的马一并向前。我对他道:“诸葛绍,你到底对小乖做了什么?”
诸葛绍嘻嘻笑道:“它那么有灵性,我哪能做什么?小乖真是乖,知道你妈有疾在身,不能自顾,所以送来托我们照看。”
我气道:“你再说一遍看!原来是你收买了小乖!”
诸葛绍仍在气我,他道:“没有吧,小乖又不像小姐一般喜欢钱,我怎么收买它呢?这是小乖自己的选择,小乖你看,由于你妈吃了我的药,现在都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我晕~~~站起来的能量可是我和幽灵鬼王拼老命换来的,现在他竟然把它当成了他自己的功劳拿去骗小乖!真是气死我了!
我怒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小乖的妈!”
诸葛绍嘻嘻一笑,继续策马飞驰,不再搭理我。
我敢指天打赌,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人一定诸葛绍,而世界上最可恶的笑容就是诸葛绍笑时的样子了。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6章 闻讯
我又被带回到了周沉芳的车队旁。
原先那些围着周沉芳车队的人马已经全部不见了,不知捉到活口没有。不过见他们绝口不提,应该是没有捉到。
当小乖落地时,地上已有几个人在下面等着我了。这几个人除了有那可恶的“猪哥”绍(哈,“猪哥”绍,真好听,以后就这样叫他了)和救了她的拿长笛的青年之外,还有周沉芳以及两个旧相识和一个陌生人。
认得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是阿凡,诸葛绍的助手。自从襄阳一别之后,我猜他应该是护送圣舍利去大理了,否则怎么一直不见他在诸葛绍的身边。他现在过来,表明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呵呵,只可惜,他护送的是假舍利。
另外一个是少林戒律院首座无心大师,他与阿凡同路,应该也是护送完圣舍利,刚从天龙寺回来吧。
那陌生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相貌平平,无论何时都显出一脸瞌睡的样子。他倒是第一个见到我和周沉芳的美貌没有太再意的青年。这人是谁呢?
周沉芳向我介绍道,此人姓王,名成。嗯,王成,一个平凡的名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而那个拿长笛的青年叫孙翔,是个不爱说话的家伙。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倒也是个英俊少年,只是他一副事不关己便无动于衷的样,现在他除了全心注意周沉芳外,其他人一概不放在眼内。看来他是看上周沉芳了。
周沉芳见到小乖后,兴奋非常,她对我道:“姐姐,你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一只鹰?给我看看好不好?”
我向她以笑容炫耀道:“好啊,小乖,变小。”呵呵,我就让他们吃一惊。
小乖形体一变小,他们果然都吃惊不已。然后将小乖捧起给周沉芳看。
周沉芳接过之后,啧啧不已,爱不释手地玩着这只有普通鹰儿大小的变种翼龙。
阿凡见到我后只向我打了个招呼。
无心大师见我后向我道:“又见到女施主了。女施主,我们已将圣舍利送至天龙寺,并已向天下人澄清,小姐盗圣舍利只是我们暗渡陈仓之计。”
我轻轻道:“这倒没什么,只是某人欠赵歆的钱还未还哩,请大师为小女子主持公道。”诸葛绍听了只向我笑了一笑。
无心道:“这个老衲自然会叫朱公子尽快还钱。只是老衲有一事不解,为何除我们之外,其他诸如西夏国,金国,蒙古,西辽这几个国家都宣称得到了圣舍利?更有甚者,有人传言就连高丽国都有一粒,这是怎么回事?”
我故作惊奇问道:“有这事吗?我竟然不知,是谁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来个打死不承认。
此时倒是那个叫王成的人插口道:“这个在下倒略有耳闻,确有此事。”他仍是那副马上就可以睡着的模样。
我道:“王公子从何处得知此事的?”
王成淡淡地道:“在下刚从临洮府过来,在那里在下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其中自然有圣舍利的事啦。数日之前,蒙古大军在铁木真的率领下,连克金国上京、北京二城,金国关外从最西的西京路以及滦河以北地区,尽归蒙古所有。现在蒙古大军直逼中都。完颜守绪在万般无奈下,立即打出圣舍利这一个棋子,想动用佛门之力以抗蒙古大军。哈,谁知他不拿出来还罢了,他一拿出来,其他各国竟然也纷纷各拿出一粒圣舍利来。本来河南少林寺见了金国的圣舍利后便欲派憎兵出战,以护舍利,谁知其他地方出现舍利之后,少林只好按兵不动了。据少林寺主持无真大师言道,这几个舍利好像个个都是真的,哈哈,天下竟然一时间出现了这么多舍利,好玩好玩。在下真的佩服那位造假能手了,未想竟然能造出以假乱真的东西来。”他愈说愈精神,最后好像已从瞌睡中醒来。
我奇道:“为什么金国拿出圣舍利之后,其他国也拿出来了呢?”我口头上虽然如此问,但心中却在想:金国哪来的圣舍利?我清楚地记得,我未曾给过金国圣舍利的。就算是假圣舍利我也没来得及卖给他们,可现在这个王成却说他们有,看他的样子不似是假的,看来其中必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了。
王成回答道:“原来小姐真是不知。金国拿出之后,蒙古国自然也拿出一个圣舍利来让人辨真假。而此时蒙古的拖雷蒙哥父子大军从西面分三路直逼西辽的别石把、和州以及哈密力三城,顿时间,本是内乱的西辽更是乱上加乱。攻下哈密力之后,拖雷又带蒙哥从西夏的西平军司直逼吐蕃国,途中顺便拿下了西夏的沙州和瓜州。哈哈,好玩的是,吐蕃国师赫边娜那肥婆竟然也能拿出一粒圣舍利来,她想要得到西域各佛国的支持。这个时候刚好是金国拿出舍利来的时候,这使刚好得赫连娜计谋失败。真未想到他们竟然拿得这么同时。好玩,好玩。如果让赫连娜真的成功,西域的千来个佛门圣地,百来个佛国肯定都会派人出战,这样一来拖雷父子深入的孤军就危险了。”
我又问:“那西夏、高丽为什么拿出圣舍利呢?”
王成道:“当然是拿出来凑热闹啦,他们心想,难道就只你们有吗,我们也有呢。不过话虽如此,其实也是因形势所逼,西夏的黑山威福军司早被蒙古的三王子窝阔台拿下,而高丽与金国北部唇齿相依,金国北部陷落,高丽自然危矣,他们不拿出圣舍利来更待何时?”
诸葛绍听了不禁一呆,道:“这么快?听他们出兵到现在,都还未到一个月的时间。”
王成道:“朱兄看来是未见过蒙古大军攻城掠地时的样子了,如若你见了便知道他们的厉害了。蒙古大军行军最显要之处便是来去如风,蒙古部族更是彪悍无比,对他们而言,一日连下数城,那是寻常之事。”
无心口中喃喃念道:“唉,战乱再起,天下黎民百姓又要吃苦了。”
我道:“未想王公子对时局竟然了解得如此清楚,佩服,佩服。”
王成道:“在下只是经过临洮府方得知的,金国的临洮府是各国的交界处,在那里自然有很多随手可得的消息。”
我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道:“原来如此,却不知公子要去哪里呢?难道公子也要去临安,看看那个所谓的‘国师换选’大会么?”
王成道:“这个是自然,这么热闹之事,怎么少得了在下,在下可是天下第一爱趁热闹之人呢。”
此时诸葛绍在后面笑道:“呵呵,不见得吧,朱某见过有某个人比王兄更爱趁热闹哩。”我狠瞪他一眼,要他不要乱说。我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个某人自然是我。
我又看向无心道:“大师是出家之人,也要赶这一趟热闹么?”
无心道:“老衲受天师门张天师之邀,去作国师换选时的见证及公正人。”(小竹:哈哈,是去做“裁判”的,不知众位大大还记不记得在“少林篮球”中的无心大师……^!^)
王成道:“届时各国的各路人马因各种原因群集临安,又可在换选之前听到沉芳小姐天下无双的技艺,这个热闹谁不想去赶?”
难怪就连小师妹也拉诸葛不亮去了,看来,这个热闹我是非去不可了。不知洪都他们脱险了没有,如果脱险了的话,他们一定也会去那里的。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他们不去才是怪事。我一直有一个预感,他们已经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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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燕如独自一人来到一个光秃秃的山头。
山顶上,她定定地站着,看着师父段心清坟边的小木屋。坐在小木屋内那人一头黑发,她记得在她闭关前来看他时,他一夜白头。现在不但他的头发黑若墨汁,而且皮肤反而变得如婴儿般嫩白,如今他的年纪看起来竟然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怎么回事?她知道这个人少说也有四十来岁了,可是现在变成这样,想来一定有一些奇异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姬燕如轻叹一声道:“轩辕世伯,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已坐在这里七七四十九日了。”
此人竟然就是轩辕文轼。
轩辕文轼没有说话。
姬燕如转过来对旁边的坟墓道:“唉,人,为何都是要到失去之后才知珍惜?难道失去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
姬燕如讲至此,咬牙切齿道:“我不会让师父白死的。我一定还会找那个女人,为师父报仇!我虽是个女子,但我不会像某些人一般,只会在坟边枯坐。那个女人要去临安,找不找她随便你,反正我一定会去。”
轩辕文轼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转到她脸上,从她眼中直刺她心底,姬燕如竟然被他看得有点心惊肉跳。
他还是说话了,他道:“你是为了一统邪派叫我去还是只为你师报仇而叫我去?”
姬如听了心中一突,没想到他只在这里坐着,听她一句话,就能推想出她的真正目的来。虽被他看破了,但她仍道:“前者是师父遗愿,我必定会想尽办法完成。后者报仇,我身为人徒,这是应做之事,你去不去与我无关。”
姬燕如目光转回师父的坟上,再叹一声,然后就下山去了。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7章 论城
自从小乖落入周沉芳之手后,它就变得像是一个泥人一般,而周沉芳则像个大孩子,不住对小乖这里摸摸,那里亲亲,搞得它不住地“呱呱”直叫,向我求救。哈哈,我才懒得理它呢,谁叫它听诸葛绍的话,帮助外人来整我。这是它应得的惩罚。
和无心他们聊了一下天之后,我就回到周沉芳的车上了。
周沉芳一面玩弄着小乖,一面也跟着进到车里面来。我忽然想起她那个护花使者,于是问她道:“沉芳,刚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蛮酷的嘛。”
周沉芳道:“酷?‘酷’是什么东西?”
呵呵,又用未来词汇了,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只能胡诌道:“酷就是你看某人的时候,他看都不看你一眼。你看,就像小乖现在一样,好像很拽的样子。”
周沉芳又问:“姐姐,请恕沉芳学识浅薄,‘拽’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晕,不知不觉间,我又用到了未来的词汇了,看来我在未来呆太久了,深受未来的“毒害”。我干脆不跟她解释了,我道:“你不须知道,你说说那个孙什么翔的人的来历,为什么他救你却不救我?”
周沉芳听了脸不禁一红,忙道:“误会,是误会,他救了到沉芳纯属巧合。”
呵呵,脸红了,他们两人间肯定有戏。
她忽然悟到什么,立即还口道:“呵呵,姐姐你不说沉芳倒忘记了,朱大哥去英雄救美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姐姐先前无力站直,回来时却能跳能走了呢?”
我道:“我遇见鬼了。”
周沉芳本是想取笑于我的,却没想得到这样的结果,忍不住“啊”地一声,旋又以为我在骗她,便道:“沉芳才不信哩,大白天哪来的鬼呢,一定是见了朱大哥这个大头鬼了吧。”说着邪邪笑了起来,似有什么邪恶计划。
我叹气道:“你不信算了。”忽地腋下有一双手侵入,顿时痒得我呵呵笑了起来,周沉芳用她的一双手在我腋下一面挠痒一面笑道:“说,快说……”
我差点给她挠得笑晕了,我真没想到我还有这个弱点……我哪能让她得逞,反手也朝她挠去,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于是,周沉芳的车内充满了我们的笑声,而车外的几位“武林高手”听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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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我们便临近了南宋(对我这个见过未来“世面”的人而言是南宋),宋朝经数次的战乱,被金人逼至不得不由东京汴梁(今开封)改京至浙西的临安。
入得临安城之时,已是天黑,因为入城之前,诸葛绍早命阿凡通报临安府尹贾涉,贾涉通报皇上之后,立即打开临安城的中门迎接。
临安城街道行人往来不断,倒十分热闹,怎么也看不出在乱世当中,就这个,就能与襄阳有得比。只是它仍是历史没襄阳般久远,故而气势仍不能与襄阳相比,而与汴京、中都等地就更不必说了。
周沉芳指着临安的各处,用带有点生气的口气对我道:“沉芳周游列国,临安是沉芳见过的最小家子气的京城。”咦,真是奇怪了,好端端地,她生什么气?
我奇道:“何以见得?”
周沉芳如数家珍般向我道:“先从最远的西辽开始说吧。西辽如今虽然也和吐蕃一样,变乱四起,而且各部族相互倾轧,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西辽各城的发展,特别是距天池最近的阿里马和益离二城,二城定是承了天池的灵气,从整体布局上乱中有序,灵活多变。而其都城虎思斡耳朵,更是集二者的大成。其又因旁有垂河及伊塞克湖,更显其灵气,一点看不出其周围到处有滚滚黄沙。”
听她说至此,我不禁有人神往了。还真想到西辽去看一看,不过一想到那里有个见了就烦的哈赤鲁,还是免了吧。
周沉芳不知我在想什么,只继续道:“可是,这个临安虽然在西湖附近,却一点西湖的灵气都未沾上,整座城池死气沉沉的,不知他赵家选京之前有否找过风水师呢。算了,不说她了。下来再说吐蕃国,现在吐蕃国可真是乱成一团了。他们大部分部族也如蒙古一般是游牧民族,故而城池不建则已,建城则必定是久经风沙考验的。基本上每一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城池。他们布局的共同点是:高大、峻伟、雄奇。非但如此,城内的建筑无一不是精品,最具代表的建筑便是汉时松赞干布为文成公主所建的布达拉宫,几可说是吐蕃建筑的精华之作,天下无双。”
布达拉宫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周沉芳对布达拉宫的高价如此之高。
周沉芳露出一脸神往的神色道:“可惜沉芳还未能去,沉芳迟早要去的,逻些城,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
我问道:“逻些城?”
周沉芳道:“哦,忘记告诉姐姐了,布达拉宫位于吐蕃的逻些城西北角的布达拉山上。听人传言它不但得到布达拉山厚雪的映衬,前面还有河有湖,真似人间仙境哩。”
我这才听出来,她所谓的“逻些城”其实就是未来所说的“拉萨”,看来两个时代的译音都是不同的。
当周沉芳沉浸在幻想当中时,我推醒她,问道:“下一个城呢?”
周沉芳醒过来后对我道:“不好意思,姐姐,沉芳失态了。下来就说西夏的中兴府(今银川市)了,虽然西夏全境大部分是黄沙,然而中兴府周围却是个平原,人称‘银川平原’。银川平原素有‘塞上江南’之称,是古老的灌溉农业区。农业的发展,造就了那里地灵人杰,故而城池也建筑得十分完善。纵观中兴府,民家似围棋局分布,大街如种菜田纵横。不过令沉芳遗憾的是,由于西夏皇族羡慕中土文化,故而建城时大多仿中土大城的痕迹。这一点由中兴府这名字便可看出一二,中原的长安是大兴府,其取中兴府,意为小长安,由此可见一斑。”
看来读万卷书真不如行万里路,周沉芳真算得上是见识广博了。
周沉芳道:“下来再说蒙古吧,蒙古虽是个逐水草而生的部落式国家,然其也有若干值得称道的城池,首屈一指的便是其都城大斡耳朵,大斡耳朵建于怯绿连河(今克鲁伦河)旁,周围群山缭绕,城中建筑不但得大山大河的雄伟,还顺承了大草原那令人折服的庞大气势,令人有‘一见心神住,从此不愿离’的感觉。沉芳上次便是在大斡耳朵呆了近一个月,至今仍为其雄伟所震憾。”
不是真的吧,吹得那么活灵活现的。
周沉芳最终还是继续道:“大理国都城大理地处云南,大理有春城之美誉,故而其城春意盎然,景观之美已不在建筑之下。且大理段氏经百余载的苦心经营,使得大理真的配得上这‘春城’二字,其美可想而知了。这个沉芳不用多言。高丽都城开京也是沉芳十分欣赏的都城之一,她虽然没有蒙古大斡耳朵的雄伟峻奇,可是,相反地却比大斡耳朵多了几分细腻曲折,整个城池既纷乱繁杂,又乱中有序,井井有条。主要的还是因其民族特征的缘故,这使建筑轮廓鲜明,让人心喜。听说东瀛扶桑还有更加独特的建筑,那处也是沉芳今生立誓必去之所。”
我笑道:“讲了这么久,沉芳还没讲到中原的古城哩,说说看啊。”
周沉芳道:“先说说金国的吧,唉,其实金国的城池大多是从宋国手中抢去的,应也算是中原的吧。中原之内,沉芳看得上的也就这么几个,中都(今北京),东京开封府,东都洛阳,以及长安。 中土唯这几个府城的建筑能将蒙古的大斡耳朵比下去。中土之人对此四城的建设无一不是大开大阖且又细腻有序。任何一个城都不是临安能比的。”
我出生在襄阳,要问一下她对襄阳如何看。我道:“沉芳对襄阳府又如何看呢?”
周沉芳听了不屑道:“对于别人而言,襄阳也算是个大手笔了,只是沉芳不喜欢。”
我奇道:“为什么?”
周沉芳道:“襄阳是兵家必争之地,故而建城也是作为军事用途,襄阳虽是一座坚城,然沉芳不喜欢战争,故而‘恨乌及屋’,也跟着不喜欢襄阳了。不过襄阳再不是,也总比临安好一点。哼,临安,沉芳不屑再评说。”
呵呵,这个女子还真有性格,我要是男子,说不定真给她迷得不分东西南北呢。
这时车门敲了几下,然后就有一个脑袋不等我们回答就开门探进来。那是诸葛绍那个可恶的家伙! 他露出他那可恶的笑容然后对周沉芳道:“沉芳就算没得皇上亲自出来迎接也不必如此生气吧,至少皇上已派我亲自来接了。”
周沉芳脸色微变,然后道:“沉芳才没那么小家子气!哼,朱大哥,难怪赵姐姐不喜欢你了,原来你是这么爱偷听人说话的人。哼哼,而且现在还偷听我们两个女子说话,进来时又未经我们许可,就算是沉芳见了也不喜欢了。”
诸葛绍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他嘻笑道:“首先,我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是因为你们声音太大,沉芳你心中好似十分地气愤呢,否则你怎么会讲话大声至要全临安城都听见了。我就在车旁,想听不到都难哩。还有,我未进过你们的车内哦,我只是头在门边而已,何进之有?注意看好了。”说着笑嘻嘻地缩回他的头,在门边消失了。
周沉芳给他气得差点要追过去掐死他。她恨恨地道:“姐姐,这种人,少与他接近为妙。”
我苦笑道:“你现在才知么?”
我正待要说一些诸葛绍的坏话之时,忽闻一个苍老而沉闷的声音向我们车内道:“老夫史弥远特来迎接沉芳小姐,请小姐恕老夫未能远迎之罪。”
而周沉芳更是脸色不悦,她哼了一声,轻声在我耳边道:“不亲来接我还罢了,他竟然还派弥远来!史弥远何许人也?妇孺皆知的当朝第一奸相也。”
看来这位周沉芳小姐果真不是一般的有性格,首先架子大便是其“性格”之一了,不然怎么想到要皇帝亲自来接?但想来也不怪,她在“国外”一定极得其他国主的恩宠,不然怎么会形成如此“性格”?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就要见到南宋三大奸臣之一的史弥远了。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8章 宋皇
我从以前曾游历未来的记忆中找到,史弥远是宋灭之前的三大奸相之一,当然,另外两个是丁大全和贾似道。咦,对了,三天前,掳走我的那人不是自称贾无道么,他和贾似道有什么关系?
我敢以我“半仙”的直觉肯定,贾无道和贾似道必定有关系。
史弥远语声方落,周沉芳的车队也停了下来。周沉芳恨恨地道:“要不是驿馆已到,沉芳才不愿见到这老头子。”
我和周沉芳各用一只手掀起半边珠帘,然后打开车门。此时已有一块猩红的地毯摆在我们的面前。在地毯的尽头,一个七旬老头昂然而立,负手背后。此人中等身材,面目看上去甚为慈祥,轻风吹起他那白如银丝的须发,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他站定之时,予人一种山岳般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生畏之人当然是除了我和沉芳之外啦。其实诸葛绍眼睛也没眨一下。
倒是那老头,同时见到我们两个之后,眼睛动了一下。我知道他心内必已被我们两人的美色所震憾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没有猜到车内除了周沉芳外竟然还有一个美色比她只好不差的美女我啦。
那老头定是史弥远了,因为,在与他同站的所有的人之中,也只有他才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史弥远见我们登出车后,立即徐徐向前,走到我们的车边。他向周沉芳作个揖道:“沉芳小姐,请恕老夫接驾来迟。只不知这位小姐是……”
周沉芳显出不悦的神色,她道:“这是沉芳刚认的一位姐姐,赵歆。”
史弥远神色一变,立即向我道:“未想是赵小姐大驾光临临安,请恕老夫不知之罪,赵小姐在襄阳的事小侄嵩之都告诉老夫了。小姐牺牲自我,为少林作掩护,使少林无心大师能安全护送国宝至天龙寺之事已传遍全国,皇上听了此事亦大为钦服小姐为人,想见小姐一面。”
周沉芳一听,向我靠近道:“啊,姐姐,为什么有这么好玩的事也不跟沉芳说一声?我不管,待会儿入驿馆之后你一定要从头至尾地给沉芳如实招来。对了,他侄儿史嵩之是襄阳知府。”史嵩之?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现在襄阳真正的“知府”是诸葛奉。
周沉芳又转头朝史弥远道:“无心大师已至,他就在后面。”
史弥远闻言立即道:“啊?快,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无心来到我们车旁,史弥远向无心道:“无心大师请恕老夫未能远迎之罪!”
我晕~~~这就是一代奸相么?为什么每见到一个人都要他恕罪啊。呵呵,可能是在朝中当官当久了,经常要向皇帝请求恕罪的缘故吧。哈哈,这难不成也是一种职业病?
无心以一声佛唱开始,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无心出家之人,不敢劳动史施主。”
史弥远道:“这是哪的话。您,沉芳小姐以及赵小姐都是皇上的贵宾,老夫还怕自己照顾不周呢。大师,驿馆已准备好,请!”
无心道:“老衲出家之人,不便入住驿馆,老衲已有宿处。史施主明天皇上召见,请到城东金安寺通传一声便可。”
史弥远道:“既是如此,老夫也不便强留,大师请。”
无心“阿弥陀佛”一声,朝我道:“赵施主是佛门恩人,以后赵施主如有什么事,可从天下任何一间寺院传讯少林寺,少林寺必能为小姐尽一份力。”说罢,转身走了。
史弥远在旁边引路道:“两位小姐,请。”将我们带到驿馆门口。
此时驿馆门口已站满了人,刚才在史弥远身后的一群人因未得史弥远发话,故而一直站在原处。此时来到众人面前,他才道:“请容老夫为两位小姐介绍一下,右首这位是右丞李宗勉,这位是左丞兼临安府尹贾涉。”
李宗勉是一位看似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神态威仪,被介绍后只略向我们行了个礼。而贾涉是一个十足奸样,他外表也有五十来岁,嘴上两撇八字须,鼻上一对细小鼠目更能衬得他奸样十足。
下来一批都是青年人的模样,他们一直以色眯眯的眼光看着我和周沉芳,从未离开过。周沉芳好像给人看惯了,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却不同,心中的不爽露到脸上。
史弥远仍继续介绍道:“这边的三位是老夫的犬子,长子是户部侍郎兼崇政殿说书史宅之,次子是华文阁、枢密院副都承旨史宇之,三子太子太傅史兴之。”他指着三个四十岁左右的人对我说。虽说这几个人有四十来岁,其色心色胆竟然不比他们身后的青年小。
“长孙是宝章阁史同卿,次孙史绍卿、史良卿、史会卿、史晋卿现仍是承事郎。”他指向五个二十来岁的小色鬼说着。
在众人当中,只有一个青年一直没有盯着我们。他眼光只随着史弥远的手指而动。而此时,史弥远终于介绍到了他。“这位便是左丞贾涉的大公子贾似道。贾公子聪慧过人,曾以一言破了金国大军,深得皇上赏识,现任枢密使兼参知政事,将来前途无可限量。”
贾涉闻言色变,他知道,史弥远大赞贾似道却未提自己儿孙,必是因为贾似道锋芒太露,若再不收敛,必出奇祸。于是他上前道:“太师过讲了,犬儿哪经得了太师厚赞。以后还望太师多多提携小儿。”口里如此心,心里回去定叫贾似道稍作收敛,不可太露锋芒。
史弥远道:“左丞言重了,言重了。沉芳小姐,赵小姐,真对不住,忘记你们已舟车劳累,要休息了。请入驿馆。”原来他见到周沉芳因他们闲聊家常而生气了。当然,我也有些气愤了,听他念这个官,那个官的,一点都听不懂,当然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啦。而且面前一群人全是色狼,个个流口水看着我们,我们就算再怎么沉得住气,也会不耐烦的。将我们送入驿馆,史弥远才带着那批色鬼离去。
进入驿馆后,我们立即关上门,谁也不见了。门外不住有访客到来,他们不时报道什么官什么官,什么王,什么王要来求见,吵都吵死人了。
周沉芳只是恨声立誓道:“今次之后,沉芳再也不来临安,谁的面子也不卖。”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发起脾气来如此“厉害”。幸好我还没发什么怒,否则临安就不好玩了。
正在生气之间,忽闻有人大喝一声道:“皇上驾到!”我和周沉芳周时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真的。但这是皇城,应该没有人敢乱来,看来必定是真的了。
周沉芳好像连皇上的面子也不给,干脆不出去迎接。而我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不信我不出去接你你能对我怎么样,他要动我,至少也要考虑一下我在佛门听地位先。
我和周沉芳见对方都未出去迎接,不禁相视而笑,同时生出知已的感觉。于是我们坐到大厅中间,喝着茶,等待着宋皇赵昀的到来。
厅门大开,一袭香气扑面而来……恶心,我和周沉芳是女儿家都没有如何打扮,没想他堂堂男子,竟然喜欢涂脂抹粉,搞得香气四逸。
周沉芳看向我,看来她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
紧接着是一个身着金色锦袍,袍上张龙舞爪地飞着一条巨龙,飞于天际。此人相貌倒有几分俊逸,年龄看似有三十来岁,神色之中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不过可能由于酒色过度,他全身却又表现出一股颓废之状,顿时将他的威严削减了几分。
那人见到我们后,定定地盯着我们,看了许久,最后才叹口气道:“唉,原来,我大宋的灵气,全都集中于二位小姐身上了,无怪呼朕的后宫全是些庸脂俗粉。”一上来别的事不说就先说我们美,这还是皇帝吗?这和刚才那些色鬼有什么分别?不过,还真是有分别,分别在于级数不同嘛,这个是皇帝级的色鬼呢。
此人果真就是宋绍定帝赵昀。只是我没想到他不但敢一个人进入我们的驿馆,而且对于我们的无礼他竟然没有说过一句。据我所知,赵昀本是根本没有参与帝位角逐的王子,不过景献太子死后,宁宗再无后嗣,于是宁宗诏先太祖十世孙中年纪有十五岁以上的人来教选,准备选出一个太子来,后来立贵和为皇子,先后封为沂王、济国公,太子之位垂手可至。可惜他却与史弥远非常合不来。后来,宁宗病重,史弥远趁机假宁宗之名诏先前与济国公同时被选去的十世孙贵诚入为皇子,并改赐名昀,封为成国公。宁宗死后,史弥远因在太后处有人,于是一来二去便被立为太子登上这九五之尊。
由于他的皇位是因史弥远而来,故而现在史弥远权势之大,贵如大宋太上之皇。不过他的皇位虽然是踩到狗屎捡来的,但是在位之久,竟然是大宋第二,除了宋仁宗外,无人能出其右。只是他在位四十年之间,史弥远、丁大全、贾似道三大奸相相继贯穿始终,这使得天下民不潦生,结果再过二代,大宋便亡国。
赵昀道:“朕一直因国事繁忙,未能亲往迎接沉芳,请沉芳原谅则个。”
周沉芳道:“沉芳哪敢要皇上亲迎,皇上现在不是来了么?”她的意思是,既然国事繁忙,为什么现在又能来呢?
赵昀道:“朕本因不能分身,然而听朱卿家来报,现今名动天下的赵歆小姐也过来了,于是朕立即甩下所有事务,急赶过来。到此后朕才知果然不虚此行,小姐不但仁义天下无双,色貌亦也是天下……少有。”想必他仍想说“天下无双”,但又记起周沉芳便在我旁边,立时改口,不然就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
我口中道:“皇上过讲了。”我心中暗叹,唉,这样的皇帝,难怪大宋要亡国了。
[小竹细语:赵歆终于入京了,呵呵,她的精彩故事终于又要开始了,就连小竹自己都十分期待呢。呵呵,对了,看了书评,有大大对“小竹细语”四字不解,小竹在此解释一二。小竹是我在众位大大面前的谦称,这个不必说了。“细语”意思是每次说话小竹只敢小声轻言,不敢顶撞众位大大。未想反而让众位大大误解了。因为没能上网的关系,上传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故而望请众位大大见谅。第二部第六、七、八章都是介绍地方或人物,故而有点单调,但不论任何一篇文章,都少不了铺垫,这几章就纯作铺垫用吧,下面精彩将逐步出现。]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09章 师侄
我本以为大宋皇帝会来和我们聊些什么国家大事之类的东西,谁知,他和我们谈起的竟然是一些什么京城哪里的胭脂水粉最好啊,哪是御用的衣行啊,还有哪里是专供皇家用的食点商等等与女儿家相关的事,这样的皇帝,现在还有闲情说到这些,他不亡国才是怪事。而且他还说得眉飞色舞,逐个说去,就差一点没说到御用茅厕了。
苦的是我和周沉芳刚刚下车就得呆在这里听他吹牛——周沉芳早就表现出不快之意,但毕竟对方是皇帝,如果就这么叫他走的话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在他的地盘上不给他面子,这对我们来说总是不大好的。
不过,本姑娘真的恼火了,因为赵昀在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不离开我,好像担心我要飞走似的。为什么旁边有一个美色不比我差的在他不去搭理,反而来看着我呢?哈,她不会对本小姐一见钟情了吧,哼,如果是这样那可能会令他大失所望了,因为本小姐什么都喜欢,就是不喜欢同“姓”恋。
正当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一阵清悦的歌声由远处传来,这歌声悠扬起伏,十分动听,只听这歌的歌词如此唱道:“一盏清茶一柱香,闲将往事细商量。万般气数难逃避,一片精神可主张。天子昏明分治乱,人心邪正判灾祥。但能行奇终无愧,养得真君胜假王。”
听了这八句歌词,赵昀脸色先是一变,然后再低头沉思。这可好极了,他已不再色眯眯地看着我了,我真得感谢这位唱歌的女子呢。咦,不是说中原只有周沉芳唱的歌最好吗?怎么现在还有人唱得这么吸引人呢?刚才那一定不是周沉芳唱的,因为我见到周沉芳听到歌声之后,竟也跟着倾听下去,没有动嘴的意思。
此时赵昀好像想通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哈哈……在京城里敢唱此种歌而不惧王法者,全天下除雪菲小姐外,再无他人了。”
我问道:“谁是雪菲小姐?”
赵昀正要回答,忽然一人冷喝一声道:“呔,连雪菲小姐都不知,屋内之人未免太孤陋寡闻了?”这人声音好熟,他是谁呢?
那人刚说完,立即有人喝道:“大胆,竟敢说皇上孤陋寡闻,来人,将此人拿下。”说完,外面便传来了动手撕打的声音。
此时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想捉拿我师弟,先过我这一关再说。”这回我认出来了,发出这个声音的竟然是李枫。而刚才那说话的人就是洪都了。呵呵,竟然是他们,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刚才还正想要向赵昀出皇榜“缉拿”他们呢,没想到他们竟然先到了。不过好在他们来了,不然要我求赵昀做事,欠他人情,总是不大好。
赵昀皱了一下眉,然后才向外面叫道:“住手,不知者不罪,请范雪菲小姐进来。”他又转脸向我道:“赵小姐有所有知,雪菲和沉芳同是我中原的两朵奇花,她们的歌艺均已达宗师之境,只是沉芳小姐常周游列国,未曾与雪菲碰过面而已,二人均是我大宋之国宝呢。”他说完,外面也停手了。而对于他的这个说法,周沉芳也不回应,她显是对赵昀十分生气,现在是理也不理他了。
厅门大开,有七个人向厅里缓步行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女,看她年岁,最多不过二十。她外貌也是十分漂亮,不过是那惹人怜爱的那种类型。由于她那种气质,使得别人对她的第一感觉特别好,这使得她和周沉芳比较起来并不逊色,不同的只是气质而已。
她旁边站着三个手持乐器的人,一个拿着七弦古琴,一个拿着玉箫,一个拿胡笳。想来他们就是她的专用乐师吧。而她旁边余下四人,就是我那几个失踪了许久的笨师侄杨秋凝,明仲秋,李枫和洪都了。
他们四人见了我,都忍不住“啊”了一声,同时叫道:“大师伯!”而后同时跪下道:“参见大师伯。”他们的这些举动搞得厅内之人一个个都感到莫名其妙。
那个被称为范雪菲的少女先叫道:“喂,你们见了皇上不下跪,为何先对一下女子下跪?”说着向赵昀行礼道:“雪菲参见皇上,请皇上恕雪菲的这几个手下无礼之罪。”
赵昀道:“不知者不罪,哈哈,真有趣,赵小姐如此年纪轻轻,竟然有四位这么大的师侄了,待会要给朕细细道来哦。对了,雪菲不是在听雪苑么,怎地过来了?”
范雪菲道:“雪菲听闻周姐姐从塞外赶回来为皇上祝寿,今日到达,故过来一访。沉芳姐姐是雪菲心仪已久之人,沉芳姐姐进城都未来相迎的话,雪菲会心中十分不安的。”她话虽如此说,但脸上一点不安的表情都欠奉,这分明是来说风凉话的嘛。
周沉芳好像生气了,但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她对范雪菲道:“雪菲小姐过讲了,能得雪菲小姐看得入眼,沉芳真感到荣兴之至哩。”呵呵,我怎么听着有火药味啊,难道同行真的是冤家?
范雪菲道:“沉芳姐姐太谦虚了。”说着又转向我道:“咦,差点忘记了,请问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竟然能让我这几个手下下跪?”
我正要答话,洪都已站起来道:“范小姐,这位是我们的大师伯赵歆。这几天你也听过她许多事迹了的,我们也已向你说过。好了,我们现在也找到大师伯了,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做你的保镖了,请另请高明吧。”
范雪菲听了脸色稍变,然后道:“你们四人都要走?”
杨秋凝等人都点头。
范雪菲道:“你们如若走了,这几日来的工钱就全都没了。”
她这句话一说,洪都他们四人都对望了一下,然后由洪都道:“没有就没有吧,我们见了大师伯还怕没钱花吗?是吗,大师伯?”最后那句他看向我道。
我冷冷地道:“没有。”哼,想打我的钱的主意,没门!
赵昀觉得自己被旁人冷落,甚感无趣,于是插口道:“些许小钱不算什么,你们几个既是赵小姐的师侄,又当了几日雪菲小姐的保镖,那些钱就由朕代出吧,明日国宴之后到宫里领取吧。”
范雪菲急道:“皇上,这,于理于法都不合吧。”她着急的样子更有诱惑力,看得在场所有男子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还是赵昀先清醒了过来,他道:“些许小钱,不算什么。”
范雪菲道:“不是些许小钱啊,皇上,你有所有知,这几人是抢钱来着,他们一开口就说保护一个月要拿一万两银子,皇上你说这是否抢钱?”
我听了看向他们四个,他们四人尴尬地向我笑了笑。
赵昀哈哈笑道:“雪菲既然都答应了,朕自然给得起,而且他们才保了几日,也就是几千两而已。”
洪都他们一听有钱拿,立即向赵昀跪下道:“谢皇上赏赐。”呵呵,刚才来的时候不去跪拜,现在一有钱就立即跪下,看来我真的教出了几个好师侄哩,呵呵,看来他们离满师回家的时候不远哩,三师弟,你头痛的日子快到了。我竟然忍不住想像三师弟马修年对着这四个活宝搔头止痛的样子了。
此时周沉芳打了个哈欠,然后道:“皇上,沉芳由于舟车劳累,已十分累了,而且明日还要早起赴皇的国宴,所以沉芳想请皇上……”周沉芳打哈欠的样子又是另一番美态,大厅的地上又滚满了所有色鬼的眼珠。
赵昀道:“啊,沉芳不说朕倒给忘记了,今日沉芳与赵小姐刚刚下车,至今还未休息过呢,真是朕的不是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不阻扰沉芳和赵小姐休息了。”说完这才拉着他的人马退出厅去。
而范雪菲也以“不打扰”的理由与赵昀一并退走了。厅内最后只剩下我和周沉芳以及杨秋凝、明仲秋李枫和洪都四人。
[小竹细语:这一章是小竹前些天写的,本来早想上传,然而不能上网,就拖到现在,今天就先上传这章,晚上可能再上传一章,总之国庆这七天一定会传够七章甚至更多。现在小竹家里这台电脑真的是“老牛破车”了,拨号网速才三十几K,真的差点给它气死了。末了,祝众位大大中秋快乐,国庆快乐。]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0章 用计
见到赵昀等均退走出去,周沉芳嘻笑道:“姐姐真厉害呢,方才皇上不是一定要你说为什么你这般年纪却已有师侄了么,可现在一听到沉芳叫送客却未敢再向姐姐求证。嘻嘻,这个皇帝见到姐姐似乎什么都容易忘记呢。”
我道:“我看是沉芳你也想知道吧,不然他们一走你别的不提,却先提到此事。”
周沉芳脸色微红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况且姐姐年纪真的不大,竟然有四位年岁与自己差不多的师侄,他们还对你又敬又畏,这无论是谁见了都好奇的。”
我道:“这个待会儿再与你说,沉芳先等一会儿。”我说着,转头看向了正在低头数手指看地板的杨秋凝四人。我对他们道:“说吧。”
洪都装傻道:“大师伯,你要我们说什么?”
我装作生气道:“少给我装蒜,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若再不说,明天就送你们回去。”
一听要被送回去,李枫急道:“大师伯,不行,我们还不想回去呢。洪都,你再装傻我就说出你十岁还尿床的事来。”她一说,忽觉不对,立即用小手封起嘴巴。周沉芳在一旁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禁也莞尔一笑,呵呵,还是小孩子呢。
洪都被笑得满脸通红,但却没有发作,只是用能杀死人的目光狠瞪着李枫。而杨秋凝和明仲秋虽然想笑,但还是不敢笑出来。
还是我先道:“洪都真话不多,假话不少,他说的话我信不过,小仲,你来讲,那日在襄阳我不是早嘱咐你们不要乱走了么,怎么不听话,被人捉了去?快将你们被捉之后的事一一道来。”
明仲秋道:“这事都怪洪都……”
洪都听了立即反口道:“喂,喂,怎么又是我,那日你们人人都有份儿的。”
我瞪他一眼道:“少插嘴!小仲,你继续说。”洪都这才禁声。
明仲秋继续道:“那日洪都卖得几本书赚了一些钱后,于是又突发奇想,和我们商量打算再去取一些货来……”
我看向洪都,洪都立即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目光。
明仲秋道:“……来卖给诸葛奉那个笨蛋,我们本来是强烈反对的。”李枫和杨秋凝同时点头,可洪都却道:“什么强烈反对,大师姐,你不是只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么,还有李枫,你在我刚说完就拍手不同意了,小仲更是快速,竟然还跑在了我的前面!”
我晕,又要窝里反了。
果然,三个人联合起来一齐道:“胡说,像这种事,我们怎么会答应。”
我问一声道:“你们最后不是答应了么,不然怎么会给人捉住?小仲继续说,记住要说实话,不然我收回所有命你看管的银两。”
一提“银两”二字,他脸色立变道:“好,好的,大师伯不必担心。”我不担心?不担心才怪哩,因为刚才我说最后那句话时,不但他脸色变,其他三人的脸色也变了。
明仲秋道:“总之我们是糊里糊涂就跟着洪都去了。”洪都在旁边轻哼了一声,但没再敢反对。我当然也不会信他们是“糊里糊涂”去的啦,这种瞎话我都听不出我可真是白白活了三十八年了。他继续道:“我们到了书店,购了书,正准备到诸葛奉住处去卖之时,忽然在大路上就被朱绍和阿凡给劫住了。”阿凡自然就是朱绍的那个助手啦。
“那日朱绍说大师伯是盗了圣舍利的女贼,要我们束手就擒。大师伯,你知道,他们辱骂我们不要紧,但是他们却骂你是女贼,所以我和洪都一时气愤,就和他们撕打起来,不信可问小枫和大师姐。”他继续道。
洪都最是识相,他立即大拍马屁道:“没错,没错,大师伯,你是我们在这世上最敬爱之人了,我怎可让你受辱于他人,所以我和小仲就冲上去和阿凡拼命了。不过我们当时刚学大师伯的武功,初学乍练之下,所以还打不过他。后来还是被他们抓了。”
我道:“难道你们不是因为他们阻了你们的‘生意’,堵了你们的财路才出手的?”
四人同时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是!”这回倒说得整齐,但不知可不可信。
明仲秋又继续道:“我们被捉之后,给们他押往襄阳府衙,谁知,在刚到府衙门口就出事了。就在朱绍他们要将我们收入衙内之时,忽然有一帮身着黑衣的人从旁窜出,好似蓄谋已久般,他们要一个高手来对付朱绍,又叫五个低手围攻阿凡,其他人再打倒几个衙役,于是我们马上就被人易手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这帮人是金国王子完颜京的人,而他们在劫持我们时派去对付朱绍的正是金国第一剑手星正颜。他们捉了我们之后,好像有要事,立即星夜离开了,只是离开之时仍不忘记向江湖中人传话道:如若大师伯不在七日之人来赎人,就将我们杀了。”
洪都一拍桌子,十分气愤地道:“真是的,完颜京那家伙,竟然真的穷得要向大师伯勒索要钱!他说什么也是堂堂一个金国王子,未想竟然穷困至此。不过话又说回来,说不定金国王族皆是贪财的吝啬鬼。我们被抓到金国的国都后,那个皇上也是,动不动就要我们大宋国使者加岁贡,加物资……看来一定是如此!不然天下字这么多,他们怎么会拿一个‘金’字当国号,原来金国国号竟然有这么一层深意。小仲,如果以后我们当王,是否也要一个‘银’字国号,或者以‘钱’字立国?”
我晕,没想到他想象力这么丰富,真是败给他了。
我见他正要继续幻想下去,只得打断他道:“洪都不准打差,小仲继续说下去。”
明仲秋道:“我们于是被他们带到了金国的地盘。我们竟然被带到了金国与蒙古交战的战场上,开始几日还有星正颜看着我们,后来可能由于战事紧急,星正颜都被派上战场了。于是我们就轻松了,我们再略施小计,轻而易举地让那些看守的人放了我们……”
洪都道:“什么略施小计啊,想过河拆桥啊,那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想出来的脱身之计,你们想说说一下就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了事么?”
我倒觉得奇了,问道:“是你想出来的计策?快说说看。”
洪都道:“我先来一招暗渡陈沧,明着与看守我们的人聊天,暗地却是打听附近的情况。”
李枫哼声道:“只可惜这一招一点用也没有,因为那些金国人没一个听得懂汉语的。”
洪都道:“这有什么,接下来我将三十六计都使了出来,先是来个假痴不癫,再来围魏救赵,又来釜底抽薪……最后我出了苦肉计,连环计,美人计,金钱计,声东击西,破釜沉舟,借尸还魂,借酒浇愁……”
“借酒浇愁”,呵呵,这也算是计,洪都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学有术呢。
这时刚才在一旁一直不出声的周沉芳又笑了起来,她问道:“咦,金钱计,声东击西,破釜沉舟,借尸还魂,借酒浇愁。这些也是三十六计中的一个么?”
洪都道:“小姐有所不知,这是在下苦苦累索想出来的第三十七计至第四十一计,呵呵,古人人以史为例,铸出此三十六计,未想我洪都凭空一想就想出五计,看来我洪都非是一般的天才。哈哈哈。”
正当他笑得甚是得意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拳头一下捶到他的头上,捶得他两眼直冒金星。原来是杨秋凝是再看不下他自高自大的样子,而且可能前些日子又给他耍了,所以再忍不住出拳解愤。
她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的三十六计哪一招管用了?你想以‘假痴不癫’来装疯扮傻,哼哼,反而引来狱卒泼来几盆冷水,还差点将我们冻出病来。”
我和周沉芳笑盈盈地看着洪都,后者尴尬地笑笑。
李枫好像也给大师姐的怒气感染了,也出口道:“没错。还有你那个什么‘围魏救赵’,想打人家老狱卒的主意,谁知那老家伙反是武林高手,他反将我们伸出去的手折断了,这一次又弄得我们灰头土脸。下来这招什么‘釜底抽薪’,哈哈,大师姐,那日他说这一计之时他是怎么说了?”
这回是明仲秋回答说:“斧底抽‘柴’!”
当他说这个词之时,周沉芳正在喝茶,他这一说,搞得她喝到口内的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洪都搔着他的大头不解道:“难道‘薪’字和‘柴’字的意思不一样吗?”
周沉芳笑骂他道:“你再引沉芳发笑,沉芳就用这茶杯砸死你去。”对着她的如花的笑脸,四人竟然看得呆了。
我轻咳一声将他们从发呆中惊醒过来,我让明仲秋继续说,明仲秋继续道:“小枫师妹的确说得不错,接下来的几招臭屁反间计,连环计更是臭不可闻,不说也罢。他最臭的那一计便是什么‘抛玉引砖’……”
我更正道:“是‘抛砖引玉’吧。”
明仲秋恨恨地道:“不,就是‘抛玉引砖’,这家伙拿着大师伯叫我看管的银两作‘砖’,想骗取狱卒的钥匙,结果……”
周沉芳急问道:“结果怎么样了?”
明仲秋道:“结果所有的‘砖’都抛完了,却引到了狱卒们的好几只臭鞋!”杨秋凝和李枫一面听一面在想那天他们的施三十六计时的“痛苦”情景,现在都还忍不住目带怒火地看着洪都。不用说,所谓的“美人计”一定与她们有关了。
明仲秋还道:“这还不算什么,最要紧的还在后面呢。”
[小竹细语:不好意思,昨晚由于太累,没得写完。现在才发希望不太迟。下一章还是专说他们四人的“历险记”。]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1章 历险记
周沉芳道:“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嘻嘻,沉芳觉得下来你们一定遇上了许多好玩的事。快说快说,沉芳真的很想知道哩。”
明仲秋道:“洪都的三十六计中,数来数去就只最后一计‘走为上’奏了一点效……”
我道:“奏效就奏效,不奏效就不奏效,哪有奏了一点效的?”
明仲秋道:“是这样的,大师伯,那日是一个狱卒不小心将我们牢门的钥匙掉到了地上,给我们捡到才能开门凭武功闯出了大牢。大师伯,我们在大牢之内呆了十来日,除了想办法之外,再没其他事做,所以就用其他时间来修习你教我们的武功了。没想到大师伯的武功这么厉害,我们只学了十来日便比以前厉害了一倍,逃狱之时我竟然能一个人打倒了五六个狱卒。”
洪都这时也大声道:“对对对,大师伯,光我一个人就打倒了七个半。你不知道,那感觉真是爽极了。”
周沉芳道:“怎么是七个半?哪里来的半个人?”
李枫道:“切,也不知羞,沉芳小姐莫听他胡吹大气,他的对手就是刚才说的那个老头高手。那老头会说汉语,他说他是那监牢的牢头,他的金国名字叫契哥坂,汉名叫赵无兴。他和洪都对吹了几句之后,洪都就叫他七个半了。哼,还好意思说呢,我们打一大帮人,他一人对付那老头,可当我们解决了所有的小狱卒之后他仍和那老头打得不亦乐乎呢!还好意思说七个半呢。”
洪都红着脸道:“那老头可是那里最厉害的高手,你们对轻松对付那些小喽罗自然轻松,你们不知道我打得多辛苦。”
我见他们越说越远,于是出声提醒道:“小仲,继续说下去。还有,你刚才说‘狱卒不小心将我们牢门的钥匙掉到了地上’,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却真的发生了,这绝对不是凑巧,一定是早有预谋的。”
明仲秋拍手道:“大师伯就是大师伯,一猜就中。所以方才我说洪都的第三十六计奏了点效并未奏全效,道理便在此。那是因为我们闯出大牢后,又一直被金国大军围追。被追了里许后,忽然被一群自称是什么皇帝的禁军的人围住了。我们一看,黑压压的一大片都是金人,我们想这回我们死定了。”
周沉芳问道:“是不是金国皇帝完颜守绪?难道他要御驾亲征?”
明仲秋道:“没错。那的确是金国皇帝完颜守绪的禁军。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御驾亲征啦,因为战场本就离他的都城中都不远。应该说是御驾亲守,对是御驾亲守,呵呵。不过倒是我们,竟然被直接地带到了完颜守绪帐下。”
洪都听他讲到此,笑道:“呵呵,想到这我还想笑,见到金国皇帝完颜守绪时,李枫竟然盯着那老年男子问道:‘你就是皇帝么?’我真未见过这么笨之人,哪有这样问的。真是如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般。”
李枫向他伸伸舌头做个鬼脸道:“难道你又见过什么世面么?哼,竟然敢笑我是村姑,你何尝不是以村夫之态大模大样地翘腿坐在一旁大口喝别人的酒,别人都还未叫你坐下哩。”
洪都道:“咦,我是村夫,你是村姑,那我们岂不是一对?”
李枫气得一脚踢过去,可惜给洪都躲过去了。她气道:“鬼才跟你是一对的。”
洪都喃喃道:“真是奇了,竟然有人自己说自己是鬼……”
我见他们越玩越离题,于是气道:“洪都,将你的嘴闭紧,我不准你再说话。你再说一句话,以后你的练功量加倍,得的钱减半!”
洪都听了赶紧将嘴巴封住,生怕不小心再多说出一句话来。李枫等人见他这样子,这才笑出来。明仲秋继续道:“那金国皇帝完颜守绪见了我们之后,便又问我们因何而逃,我们见他好像是蛮讲道理的样子,于是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那个皇帝讲了。他听了大发雷霆,立即命将那个完颜京带来对质,哈,没想到他果然真的将完颜京捉来了。”
周沉芳奇道:“这倒奇了,完颜守绪可是个非常护短之人,怎么会有这样之事发生呢?难道他转性了?”
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子并不是说转就转的。我看他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周沉芳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姐姐学识真渊博呢,这么好的词,既新鲜,又贴切准确之极。请问姐姐在哪一本书见到过?”
我晕~~~~想来这个词在这个时候还没出来呢。问我在哪本书上见过,我才懒得解释呢。我只道:“忘记了。小仲,继续说发生了什么事?”
明仲秋道:“完颜京被带来后,被完颜守绪训斥了一顿,差点还要削他的王爵,好在他旁边有一个身如瘦猴之人阻住了他。”
周沉芳皱眉道:“不对啊,沉芳去过金国,据沉芳所知,完颜守绪身边并无此一号人物啊。”
明仲秋道:“这我们就不清楚了。我们见完颜守绪对这瘦猴中年人还挺敬重的,那人所说的话他竟然能全都接纳。在对话中,我听完颜守绪叫他国师。”
周沉芳道:“咦,这倒奇了,金国是不设国师一职的啊,怎么现在竟然有了?”
李枫道:“哼,这个人色鬼一般,见了我和大师姐就不住盯着我们,要不是有完颜守绪在,他早就扑上来了。我生平是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就连洪都都没他讨厌。”
洪都一听,叫道:“你……”正要说话,忽然想到自己不能说话,马上停了下来。不过他已憋得满脸通红了。李枫又朝他做了个鬼脸。
明仲秋不理洪都继续道:“完颜守绪叫完颜京向我们道歉,并拿了好酒好菜来给我们吃。最后再每个人赐我们黄金千两,然后叫完颜京送我们离去。”
我道:“有这样便宜的事?”
明仲秋道:“当然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啦。不过当时我们一头雾水,不知所然,拿了金子之后,就立即离开完颜守绪的大军。但我们不敢马上远去,我们怕前面会有埋伏。因为这一切都变得太好了。”
我道:“算你们还有点头脑,还没笨到家去,懂得便宜莫贪的道理。”
明仲秋道:“是,大师伯教训得是。不过这回是完颜守绪赔了黄金又折兵了。他这回不但白白送出了四千两黄金,还搞得数十名狱卒死死伤伤,白费了一番功夫。”
我问:“怎么回事?”
明仲秋道:“我们几人合计了一下,心中均想天下肯定没有如此好事。于是先将黄金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按洪都的提议,回一趟完颜守绪的大营。”
周沉芳咦道:“你们还敢回去?”
明仲秋道:“洪都平日里的主意大部分为鬼主意,不过这次倒真是错有错着,让他撞对了。”
洪都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他道:“就算是扣我的钱我也要说了,这绝对不是错有错着!!哼,竟然敢看不起我,这可是经我千思百虑才想出来的计策。当别人都以为我们拼命远逃的时候,我们偏偏往他们的巢穴里钻,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人常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道理。”
明仲秋不搭理他,继续道:“我们潜回营里之后,果然在帐外听到那个所谓的国师正在和完颜守绪、完颜京庆功呢。他扬言必定能捉回我们。一切计谋都是他想出来的,他是先让狱卒不小心弄掉钥匙,让我们逃出,好让完颜守绪能‘及时’救我们。”
我觉得奇怪了,问道:“他们没事干什么故意将你们放出,又故意送你们金子走开呢?”
洪都道:“这我们就不知了,兴许他们吃饱了没事做,想玩玩猫捉鼠的游戏来刺激一下生活也不定呢。”
杨秋凝离他最近,冷不丁又给他一个响头,气道:“什么猫捉鼠的游戏,有蒙古大军和他们玩还不够刺激么?有时候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笨!照我猜估他们赏我们重金是为了拖慢我们的行程,好再半路上再捉回我们劫回金子。因为那日我们四人每人背着一千两金子真的走得很慢,最后我们才决定先将金子藏起来以后再来拿的。”
洪都对这个大师姐似是有点怕,故而他被打也不敢吭声,更何况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我道:“说得对。既然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辛辛苦苦放你们出来,又辛辛苦苦抓你们回去呢?对了,当日还有什么事发生么?”
明仲秋正要说,洪都立即抢声道:“没有,没有,不过到晚上就有了。我们四人将四个军兵点倒,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躲在金国禁军的营帐里。准备到晚上的时候逃出去。到了夜里,正当我们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兵器交斗之声,我们知道有事发生,最乱的时候,也是我们逃出的最好时机,于是同时冲出大喊抓刺客。不过我们的喊效果不大,因为其他军兵人喊得比我们还大声。我们跟着乱闯一阵,然后竟然发现了一大批的人正围着几十个东洋人攻击呢。哈,那几个东洋人里面还有我们的熟人哩,就是那天在襄阳城认错人的那个,大师伯,你还记得么?”
我愕道:“见山一郎?”
洪都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旁边的一个女东洋蒙面人叫了一声:‘一郎小心!’想来是错不了了。”
我道:“他们是见山一郎和幸子,是我叫他们去救你们的。只不知他们没有救到你们,反而被围攻了。”
明仲秋道:“大师伯,他们定是被同伴来救的,他们一定是早就被捉了,因为我发现他们身上都有被打过的伤痕。”
他这样一说,我立即全部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洪都他们一不小心能得到钥匙,一不小心能逃出来,不小心被完颜守绪碰上,又被放了,后来又差一点被抓。
我大声对他们几人道:“所有的迷题全部解开了。”
[小竹细语:嘻嘻,以一个侦探小说(漫画)的“招牌”高潮对白作结局,还蛮好玩的呢。]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2章 解迷题
在场其他五人都愕然地看着我,我则对他们露出我最甜美的笑容。
先是洪都这个马屁精先道:“哈哈,大师伯就是大师伯,我们只说了一点,你就能猜透那个吝啬鬼的诡计了。哈哈,那个家伙还自以为他的计谋很了不起呢。大师伯真不愧是神仙下凡。”
我白他一眼,道:“其实事实也是很简单,只是我比你们多知道一些事情罢了。你们试想想,天下有哪个人会笨到将自己笼里面的鸟放出来飞一遍,再费尽功夫捉回来的?”
洪都道:“抗议!抗议!大师伯,我们不是鸟!”
杨秋凝扭他耳朵道:“抗议什么,大师伯只是拿来作个比喻罢了,又不是说你。”
周沉芳道:“姐姐说的没错,除非那个什么国师是个傻子。看来他们如此做法必有图谋。”
我道:“图谋是有的,不过并未成功。好,就让我从头至尾讲与你们听吧。沉芳,还记得数日前王成说的金国拿出圣舍利来想借佛门之力抵御蒙古大军吗?”
周沉芳道:“记得,记得,他现在还在,如果想见他我可以叫他来。难道姐姐怀疑他是骗我们的么?”
我道:“没有。他没有骗我们。你当时也一定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多国家都有圣舍利吧?”
洪都听了一惊,颤声道:“大师伯,难道你……你真的将那些个假舍利全部卖了出去?天啊,一个国家三百万,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哈,七个国家啊,三七二千一百万两银子呢!天啊,大师伯你真是富可敌国了。”说着又转脸看向明仲秋三人道:“看吧,我说得没错吧,跟着大师伯,我们以后还有愁吃穿么?”我晕,别的事不怎么样,光在这件事上就那么机灵。我现在怀疑我以前的眼光了,以前我曾认人他是四人当中最最潜质的一个师侄,但我竟然没有算到他的潜质竟然是这一方面的。
李枫也以难以置的语气问道:“这……这是……真的?”
我道:“什么真的假的,你们练不好功夫休想拿到钱。”
这时周沉芳似是刚从震骇中醒过来,她问道:“姐姐,难道你真的盗了圣舍利?”
我当然不能对她说真话,我只道:“只是碰巧遇上了,见了一次,后来就交给朱绍了,但由于我见过一次舍利,所以想出了一个办法造了几个假的,卖给各国来使。呵呵,赚了点钱。”
周沉芳笑道:“难怪姐姐肯背负偷盗的罪名,原来还有一层如此深意。嘻嘻,姐姐的经历真是多姿多彩呢。现在在临安,看来就算是皇上都没有姐姐富有哩。”
我道:“我虽卖舍利给各国,但我却仍清楚的记得,我未曾卖给金国。而完颜京捉他们四个笨蛋过去,为的就是要我拿舍利去换人。那日王成说金国拿出了一粒舍利子,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直至今日,我才知道原因。原来是出了点状况。”
周沉芳问道:“出了什么状况?”
我道:“是这样的,那日,在他们四人被捉时,我刚好将最后一粒舍利子——当然是假的啦——送给了我的好友,与我长得很像的一个女子,她是东瀛扶桑人,名叫幸子。”
李枫奇道:“咦,大师伯,真的有人和你长得很像?原来那日那个扶桑浪人并未说谎。”
洪都却道:“大师伯,不是吧,你就这么将这三百万,白白送人了?”
我狠瞪他一下,让他不再敢说废话。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装满了钱啊,开口闭口都提到钱?
我道:“那日由于时间仓促,我已不能再亲自去救他们四人,故而我就请了他们二人去。他们二人可能感激我送他们舍利子,所以就在我提出后,他们马上就答应了。照我猜估,他们也是马上去救人,因为当时已过了将近三天的时间,如果再不赶上的话他们四个笨蛋就完了。而事实上他们也赶到了……”
杨秋凝道:“可我们并没有见到有人来救我们啊。”
明仲秋道:“没错,那几天我们无聊透顶了,每日都数着进进出出的人。可是我们却发现,牢房里却没再有人被捉进来过,更别说是衣着怪异的东洋人了。”
我道:“他们被捉住是肯定的了。可是由于某种原因,所以被关在了一些特别的地方。”
几人同时问我道:“什么原因?”
我道:“圣舍利。”
明仲秋脑筋最快,他立即联想到一些东西,他道:“完颜守绪一定是以为是大师伯派他们送舍利子过来的,所以将他们拿下之后就逼问要舍利子。如果他们没有倒好办了,可是大师伯竟然事先将舍利子送给他们了,所以在他们的各种刑法下,还真给他们将圣舍利逼出来了也说不定。啊,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个受伤的东洋人一定是受了他们的逼供才变得那么伤痕累累的。大师伯,他就是见山一郎吧?”
我以赞许的目光向他点了点头,心道孺子可教也。同时微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照我猜估,幸子定是不忍心看到见山一郎受苦,于是要他们放了她去取圣舍利。当然,她去取舍利的同时,也与她的东瀛朋友取得了联系,于是那日便出现了几十个东瀛人去救他们二人。我认为他们是这样想的,他们是先想救人,再抢回舍利。不知最后他们成功了没有。”我看向明仲秋他们。
明仲秋道:“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那日我们是趁乱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别的事根本不容我去多想。”
周沉芳道:“我们虽然不知他们是否逃离成功,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完颜守绪拿到,嘻,姐姐的假圣舍利了,对吧?”
我道:“没错。他们得到了我假造的圣舍利,但他们又不能马上拿出来,因为他们取得圣舍利的方法是不能见光的。试想一下他们突然拿着舍利子到佛门中去求援,如果拿不出好的理由解释圣舍利的由来,想必非但得不到佛门的相助,可能还会被那帮老和尚抢回舍利,扫地出门。”
洪都突然拍手掌叫好道:“于是他们就演了一出一不小心将我们放了,又让金国皇帝一不小心碰上了我们,让我们认为我们被抓来都是误会,再赏几两银子将我们打发走。其实他们是半两银子也舍不得,想在我们走远后又将银子取回的好戏?我真佩服了完颜守绪那老家伙了,真想不到他心机那么厉害。”
周沉芳道:“这一定不是完颜守绪能想出来的,他那肥肠满脑的样子,绝对想不出如此计策,一定是他新请的那个国师想出来的。”
我道:“不管是谁想出来的,他的目的根本就是将得到的圣舍利由黑转白,让别人认为是我托四个师侄送去的。否则他怎么肯对秋凝他们四人如此礼遇?那时那些老和尚问舍利来源他们就有话说了,就算那些和尚要翻脸,他们也不能找金人动手,只能找我赵歆动手。因为这个圣舍利明摆着是从我处得来,是我从偷的嘛。”
李枫道:“难怪那个吝啬鬼竟然肯每人给我们一千两黄金,原来给钱就是为了证明他的舍利是和大师伯买的,好深的计谋啊。”
我呵呵笑道:“幸好我卖的都是假舍利,而且每个国家都卖了,呵呵,所以他们的计谋虽然算得很精,但是仍是一点效用也没有。所以现在他们仍还是被蒙古人追着屁股打呢。”
周沉芳道:“被追着打是没错啦,不过好像仍未轮到他们亡国的日子,因为他们既然招到了一个这么精明的国师,应该不会让蒙古这么快就得逞了的。”
洪都道:“这可不干我们的事了,我们只要有空去骗他几百万两银子,呵呵,就行了。”
我道:“你还敢去?”
洪都道:“怕什么,有大师伯在我们身后撑腰,我们还怕他个屁啊,你们说是不是?几位师兄师姐?”后面那句他是对杨秋凝等三人说的。
杨秋凝三人没有搭理他,他顿时间尴尬不已。
周沉芳看着我这几个有趣的师侄,笑道:“嘻嘻,姐姐,跟着你还真好玩哩。看来,沉芳进入了自己最不喜欢的临安城,但是有姐姐在身边,情况就两样了。沉芳已经感到,将来的几日将是非常好玩的呢。”
我微笑道:“有好玩的自然少不了你的啦。”
周沉芳道:“啊,差点忘记了,呵呵,上次你被那黑衣人捉去,朱大哥外出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他到底是怎么救了你的,你还未说给沉芳听呢。快说,快说,一定很好玩。”
我笑问她道:“刚才沉芳不是对皇上说道累了么,怎么现在还如此精神?”
周沉芳道:“这当然要看情况啦,对着那个色鬼,谁见了都累。可是对着姐姐就不同了,只要能听姐姐的经历,就算让沉芳三日三夜不睡觉都行哩。姐姐快说啊。”
呵呵,这个丫头,竟然还没有忘记这件事。说就说吧,说出来吓吓她也好。
我道:“那日么?那日我被捉掳到了一个阴森的树林内,然后就遇到鬼了。而且那只鬼还不是一般的鬼,它是一只鬼王。”
我这么一说,众人都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又定了下来,等着我的下文。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3章 逍遥游
周沉芳不可思议地道:“姐姐你是开玩笑的么?这世上真有鬼?”
如果我真的没有那日的经历,我现在肯定是立即回答她说没有。不过那天我真真正正地见到了鬼,而且还不止一只。
我将那日的经历简单地向他们说了一下,当然,我自然不会笨到讲到我能吸收外星人的那个能量中心里的能量。如果我一说起来,看来非要说三天三夜可能才能说得完。因为要说给他们听,至少我也要给他们介绍什么是外星人,而说到外星人,又得解释什么是外星,说到星球,还得解释地球是圆的,地球为什么是圆的,到这里我又得说清楚……要说这么多的东西,想着都感到头疼了,更何况解释,所以我干脆不说。
我说完之后,周沉芳却没有想什么关于鬼的事,她想的竟然是贾无道的事。她道:“贾无道与临安府尹贾涉必有关系,沉芳猜想他想掳走沉芳必定不是只想听沉芳的《逍遥游》那么简单的。”
我道:“当是如此。他当时虽然表现出非常想听此曲,但是我估计这是欲盖弥彰。啊,差点忘记了,沉芳真的能不用琴便可弹出曲子么,我也很想知道呢。如果是真的,沉芳能否为我也弹奏一回此曲呢?”
周沉芳故作神秘地笑一笑道:“这个姐姐稍后就会知道了。”
这时洪都突然插口问道:“大师伯,鬼长什么样啊?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见到进鬼呢,真想看看。”
这家伙的兴趣与常人就是不同,刚刚才问完钱,现在又来问鬼了。我没好气地对他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洪都嘿嘿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这时李枫在他旁边道:“大师伯,别信他的,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对了,刚才我在他旁边听到他嘴里一直叨念着什么‘宋定伯’之类的话,这与他的想法一定有关!”
我先是一怔,心想“宋定伯”是谁?忽然想到此人上谁,差点快给洪都这家伙气晕过去,原来宋定伯是传记《搜神记》里一个故事的人物,其中有一篇名为“宋定伯捉鬼”的文章,说宋定伯遇鬼,捉鬼,卖鬼的故事,想来这家伙也想效仿古人,也来个卖鬼换钱。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这个钱字。
洪都被她揭穿,生气不已,怒目瞪了她一下,但却拿她无可奈何。
我哼声道:“就算你遇见了鬼,它也不会变成羊来给你卖掉的。”
洪都道:“这当然不能效仿古人,而且我们没有古人的那般能力,如果是大师伯,兴许不还行。我洪都虽然有点自大,但还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李枫道:“你竟然还有自知之明,怪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洪都不理她,只继续道:“但是,捉到鬼之后,我们可不必要它变成羊(宋定伯就是将鬼骗了,命它化作羊卖钱的),也一样可以赚到钱的,例如我们将它缚起来,晚上让人来参观,让人们认识到鬼的样子,好让人们以后都不用怕鬼了。当然,参观并不是无偿的,每人只收几文钱而已……”
我看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吧,还“几文钱而已”呢。我懒得理他,我听他这些话都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今天累了一点,搞清楚他们怎么会当上范雪菲的保镖之后我就不再理他们了。
我于是问明仲秋道:“你们是如何与范雪菲走到一起的?”
明仲秋道:“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我们逃出金国军营之后,本想回襄阳找大师伯,但是我们的钱——也包括大师伯交给我们保管的钱,全部按洪的想法当作抛砖引玉的‘砖头’使用了。而我们又不能去取用完颜守绪赐给我们的金子,因为那离金国大营太近了,我们取出来必定走不远就会被发现的,所以我们身无分文,要赚到钱才能回去找大师伯。恰巧此时在官道中我们遇到了范雪菲小姐,她见我们武功好,所以就让我们做她的保镖了。”
听完之后,周沉芳本待还要说一些话,但我伸一个懒腰,打个哈欠,作出很累的样子,然后就说道:“我累了,沉芳和他们聊吧,你不是想知道我在襄阳的事么?后半段假舍利之事他们不知道,所以我先给你们说了,前半段他们很清楚,你就自己问他们吧。”然后头也不回地找卧室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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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和常人越来越相似了。先前我的能量还在的时候,根本不会这么容易就想睡觉的,但给诸葛绍在车上“折磨”了几天之后,一到傍晚我就有想睡觉的感觉。或许,我现在根本已是个凡人了。失去了强大能量的我现在也只能是勉强有力气说话,吃饭,走路而已,而且还要通过睡觉来补充力气才行。
唉,看来我的修仙梦想终是道路崎岖啊。难道这就是前人说的什么“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切,我还会有什么大任啊,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女子而已,就算有什么大任也是担当不起的。难道要我去救危亡的宋国?若是如此,那今后的历史岂不是因我而改变了?
不过“改变历史”这四个字的确有惊人的诱惑力,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都有蠢蠢欲动的感觉。不过我毕竟是个修真者,我修的“登仙诀”虽然没有道家的什么清静无为的思想,但是本派创出“登仙诀”的师祖却也受了点这方面的影响,所以本派也是隐藏在深山之内修行的。
而我这趟出山修行确真是异数,是我发现我修的“登仙诀”有点小问题之后才下山的。
就连当年创出“登仙诀”的师祖都不能破空成仙,所以此诀没有问题才是怪事。
本来下山之前的我还徘徊在成仙或做凡人之间,现在看来,我更趋向于做凡人了。先不说我现在登仙机会渺茫,只说我现在无端地卷入了江湖国家的恩怨里去,想脱身已是很难了。
当然,如果我能遇上更多鬼的话,我就能从外星人的那颗能量中心里逐渐吸够能量,这样我就能再有机会变回之前的我了。但是变回原样又能如何呢?我还不是一样要孤独地漂泊在这仙凡之间?
哈,睡觉就睡觉,想那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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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一大早便起来。不过好似有人比我更早,当然就是我那四个笨蛋师侄啦。只是除了洪都在练功之外,其他人都在休息。
李枫见我出了房门,立即上前抱我的左手亲昵地道:“大师伯,你起来好早啊。沉芳小姐都还未起床呢。大师伯你不知,昨晚你走后,沉芳小姐收到了好多的拜贴哦,有什么王,什么王,还有什么公,什么公的。烦得她最后将那些拜贴全部投入火堆中烧光了。”
我道:“这不关我人们什么事,我们就不要管了。对了,你们怎么不和洪都一起练功?”
明仲秋道:“大师伯,我们早就练了。自从上趟蹲过金国的大牢之后,我们都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刚才我们起来便练,练一个多时辰了。所以我们休息一下。”
我问道:“那洪都那家伙怎么还在练?”
杨秋凝也奇道:“对啊,他起得比我们还早,算来他可能练有两个时辰了。”
我道:“他又想玩什么?难道他转性了?好像以前练得最懒的就是他了。”
李枫道:“没错,怪事了。”
这时洪都做了个收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收完招之后他立即向我跑来道:“大师伯,我可练了三个时辰的,比他们的一个时辰还要多两倍,你看我那些钱就不用扣了吧。”
倒~~~原来他竟然是为了这件事,真是服了他了。
我道:“你如此做是经过我同意了么?”
洪都道:“像大师伯这么好的人,想必是不会反对的。”
拍我马屁也没有用,我道:“扣钱是势在必行的。”
正待洪都要辩驳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叮咚”的琴声由周沉芳房内传来,琴声初始悠远,后来由远而近徐徐而来。
咦,这曲子,我好像在哪见过,但又不大像。
这曲先时是一些引音,一时间,我们几人如仰望万里晴空,心中涌现出一种空灵剔透的感觉来;然后那曲乐就引人至一个空谷,那处万物丛生,原野茫茫,让人想进入驰骋一番。随着曲调的奏紧,忽然天上好像下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来,虽如此,但是却一点没有给人带一冷的感觉,整幅画面只给人带来美的感觉。
雪渐渐溶化,所化雪水化作一溪清泉,从越冬的残草间,从雪堆的脚下划过。这时不断有滴答响声,有哗哗而过的流水声,同时还有鸟儿喳喳的叫声传来,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又形成了另外一首动听的音乐——另外一首?难道我在音乐中,对了,我在音乐中!!
我这么高深的修为,竟然还被这音乐所吸引,可见此乐的魅力的确无人可敌。最厉害的还是乐中有乐的情景,这是古往今来未曾见过的事。
周沉芳编曲真厉害呢。想到这乐曲,我忽然心中一震,我知道刚才我听到的那一段曲子的由来了。那是春秋时的著名乐师师旷的名作《白雪》和《阳春》,她一定是从那里改编过来的。难怪我说见过呢,原来以前我研修乐曲之时曾看过师旷的这两首名曲,不过周沉芳也真是改得太好了,她竟然将两首曲子融到了一首曲子之内,而且还造成了曲中有曲的美妙情境。厉害,厉害。慢着,难道,难道这就是她的那首《逍遥游》?不用琴就能弹奏的《逍遥游》?
由于一时的分神,此时我听到曲子已渐近尾声,虽然如此,但是刚才的乐境仍绕在脑里,历历难忘。
直到她最后一声“嗡”弹毕,才将曲子结束,而我们也从曲调中惊醒过来。如若没有最后那一声,我们说不定仍在回想刚才的曲子呢。
我迅速跑到周沉芳的房门前,只见她房门紧闭。我马上敲门道:“沉芳,快开门。”
不一会儿,我见到了周沉芳美可顷国顷城的脸,再看她四周,只见她住处除一张床外,只有几张椅子而已,哪里来的七弦琴?她不会弹完就将琴藏起来吧?
我问道:“刚才那曲是否就是《逍遥游》?”
周沉芳的回答在我意料之外,她道:“不是。”她顿了一下,然后再继续道:“这只是序曲。”
我听了不禁愕然。这么好听的曲子,竟然只是序曲,那下来岂不是好听得要人命啊。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4章 圣旨到
周沉芳道:“昨日曾答应给姐姐演奏一回此曲,今晨趁沉芳晨练之机奏给姐姐听,不算沉芳失约吧?”
我道:“算!我要的是听完全曲,不是只听序曲。”
周沉芳笑道:“姐姐还真会得陇望蜀呢。不过沉芳的全曲要到皇上的大寿之日才能弹完。请姐姐耐心等候。”
此时我那四个笨师侄也赶到,他们听了到赵昀大寿之日才能听完全曲,失望不已。李枫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一首曲子了。”
杨秋凝没有说话,似在想着些什么。
明仲秋道:“我也是。”
洪都得意地道:“切,你们乐曲都没有听过,当然是第一首就是最好的啦。我洪都就不同了,我在此之前就听过许多曲子。而这首曲给我的感觉是——它让我忘记了大师伯要扣我钱的事。”
倒~~~现在不是还记得吗。
洪都见李枫他们满不在乎的样子,又道:“怎么?不信么?我洪都听曲无数,这是第一首能让我只听曲而不想烦心的事的曲子。”
我一脚将他踢到一边,防止他再说无聊的话。
此时周沉芳道:“差点忘记了,姐姐,昨晚我收到几份拜贴,其中有两份是你的,你要不要看看?”
我奇道:“竟然还有我的?给我看看。”
周沉芳从房内找出两个红信封,我拿来一看,只见第一封上写着:“赵歆小姐亲启。柳无风敬上。”我立即道:“洪都,你能将此贴立即吃下肚去,我就不扣你的钱了。”
洪都听了马以上最快的速度抢下那封巴掌大的拜贴,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吃掉。这个家伙,说到钱动作比谁都快。
周沉芳见了只能以难以置信四字来形容。
我见他们洪都等四人无所事事的样子,于是命他们几个再到一边去练半个时辰的功。他们走后我耳根才算清静了点。
我拿起另外一封拜贴来,希望它不会是令我讨厌的人。“赵歆小姐亲启。贾似道敬上。”贾似道?怎么会是他,他要玩什么把戏?
周沉芳见了“贾似道”这三个字,也是一怔,她道:“他找姐姐会有什么事?他可是昨日才认识姐姐的呢。难道他对姐姐一见倾心了?沉芳可记得昨日他只正眼看了姐姐一眼,然后就放眼四顾了呢。”呵呵,想不到她的眼睛这么尖,连这种小事都发现了。
我笑了笑,却不说话,我打开拜贴,只见上面写道:“赵小姐如见,今日国宴后午时,似道将亲至有要事与小姐相商,冒昧之处,尚祈见谅。鲁人似道敬上。”
周沉芳道:“他会有什么要事与姐姐相商?难道是终身大事?”
我道:“沉芳整日提此事,难道是自己急着嫁出去了?呵呵,如有意中之人,我倒可作个媒,帮沉芳说说。啊,对了,那日救你的长笛小子长得还不错,难道是他?”
周沉芳脸一红,道:“姐姐可不要乱想,我和孙翔可没什么的。”
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道:“真的没有什么?”
周沉芳给我看得怕了,急道:“没有就是没有。”
我道:“那他是什么人,那天如此着紧你?”
周沉芳道:“孙翔是个可怜的人,他只是我聘来的一个乐师而已。那日他如此救我,想是为了报我救他一命的恩情吧。有一日我从吐蕃回来,半路上见他一身是血,我不忍心,于是救了他一命,又帮他躲过几队追杀他之人。他对沉芳非常感激,所以那日舍命地救我。”
呵呵,我有将近一千年的未来经验,从未来见到过的几万个例子都能证明到,女子的可怜心理很容易会变成爱怜,最后变成爱。周沉芳不会是例外吧。
我问道:“他是一个怎么样可怜的人?”
周沉芳道:“他说他在吐蕃有一个漂亮的未婚妻,就在他们快成亲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吐蕃王族找了上门来,并给他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要拿他走。原来那个吐蕃王族是看上了他的未婚妻,但又不能明抢,眼见对方就要成亲,于是他就通过官府,随意给孙翔安了几个罪名,就要捉他。孙翔奋起反抗,他未婚妻在反抗中为救他被那些官差杀了。”
这的确很可怜,但就拿这些东西来,想博得我的同情,恐怕还要差上一千万年。如果诸葛绍也给我来这一套,我一定会一脚将他踢到外星去。慢,我怎么会乱想到诸葛绍身上,难道我……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我又问道:“孙翔?听他名字他好像是中原人吧?他怎么跑到吐蕃去娶媳妇?”
周沉芳道:“他们家是中原的没错,只是由于朝庭黑暗,他父亲因得罪了史弥远而被贬到吐蕃大宋与大理交界处的一个小县当县令。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去吐蕃,并遇到了他的未婚妻。”
我笑了笑道:“呵呵,好像是一个凄美无比的爱情故事哦。可是,那个孙翔现在好像移情别恋了。”
周沉芳道:“咦,沉芳怎么不知道?他恋的是谁?”
我道:“我是旁观者清,难道沉芳不觉身在局中,已有些迷惑了吗?”
周沉芳听了脸一红,道:“原来姐姐在取笑沉芳哩。”
我正要大声宣言为她作媒时,忽然有人急敲门道:“沉芳小姐,有圣旨到!”声音好熟,这人是谁?对了,记起来了,是周沉芳的护卫,那个低智商的吴三刀。
我们没办法,只得踏步来到前厅接旨。
诸葛绍大步踏入我们的大厅内,后面跟着几个一起来宣旨的大官,而手中拿着绣着金色飞龙的圣旨对我和周沉芳道:“赵歆、周沉芳接旨。”
一般这个时候,接旨的人都要下跪行礼接旨——未来电影上都是这样演的。只是我和周沉芳却对诸葛绍的话置若罔闻,依旧坐在椅子上,杨秋凝四人也是大眼瞪小眼,根本就没有下跪的意思。
诸葛绍见我们一点没有下跪的意思,于是对我们使了个眼色,同时在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道:“小姐,给点面子行不行,就作个样子嘛。”
我做个坚决的样子,让他从我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我不答应。周沉芳则比我更拽,理都不理诸葛绍,只摆出一副你念不念算了的神态,够绝。呵呵,诸葛绍,我看你怎么下台。
诸葛绍轻“咳”一声,然后道:“皇上曾有口谕,由于周小姐身份特殊,还有赵小姐有病在身,免去下跪之礼。”然后不理身后跟来的大臣,直接念道:“赵歆、周沉芳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承平,国泰民安,适值朕四十寿辰将至,奇女沉芳应邀而至,朕备感欣然。更得仁义无双之女赵歆驾临,朕即日于东辰宫盛宴以待,并于宴后请周沉芳商谈大寿之日献艺事宜。请此二女接旨即来,入宫赴宴见朕。钦此。”
诸葛绍念完即道:“二位小姐,请吧。”
我忽然对周沉芳道:“沉芳,方才朱公子那句话好好玩哦。”
周沉芳大感兴趣道:“好玩在哪里?”
我道:“你不知道么?官府拿人之时,你听说过他们对疑犯是如何说的吗?”
周沉芳大悟道:“难道就是:二位某某,请吧。”
我拍掌道:“哈,沉芳真聪明,一猜就中。”我们在此说话,诸葛绍和他身后的几个来宣旨的官员听了面面相觑。
周沉芳道:“这个姐姐就不用奇怪了,因为我们的朱大哥可是个捕快,而且还是天下第一名捕呢。故而有时候说话难免会因为公事做多了,有点办公的样子,你可不要被朱大哥吓跑了,他还没成亲呢。”她这样一说,我和诸葛绍都感到尴尬无比。
我心中暗骂一声“死丫头”,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耍我,想来她是要报刚才被我取笑的仇。
诸葛绍见我们聊起天来,便上前来道:“二位小姐,皇上圣旨已下,请速速入宫吧。”
我道:“我不!”没有人想到我竟然敢公然反对,就连周沉芳听了也怔了一下。我见到收到效果,于是继续道:“我要先化个妆才入宫。”
顿时间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呵呵,终于知道女人的麻烦了吧。
[小竹细语:关于女贼的一些小问题,小竹只能说现在还没有时间去修正,所以如在行文中见到不足之处,还请众位大大见谅。现在小竹只是在努力快速有质量地更新。]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5章 赴国宴
当我和周沉芳及四个师侄出来之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诸葛绍见了我们的样子之后,不禁苦笑不已。我们哪里化有妆,我们从头到脚根本就什么都没动过。我们其实在“化妆”的这半个时辰里什么也没有动过,我们只是聊了半个时辰的天而已。
诸葛绍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送我们上了车驾。我们所在的驿馆是不在皇宫之内的,而且离皇宫还有一大段的距离,所以我们都要乘车去。
当然,上车之前,我还让我的“保命符”小乖飞在车驾之顶,以便随时保护我这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弱女子”。
当洪都他们见到小乖时,都吃惊不已,忙问由来。刚好我们同乘一车,周沉芳也在,她曾问我小乖的由来,为了免去再费唇舌,于是我就趁此机会将上次在那个深谷里发生的事选择一些他们能理解的给他们说了。我当然没有说后面外星人那段,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我只说因为某些原因,使得我内力全失,现在已形同常人了。
听到我这一连串的遇险经历,周沉芳双眸异睬连连,好像真恨不得自己身临其间一样。而李枫则像周沉芳当初见到小乖一样,对这只鸟儿喜欢之极,于是当下就叫我把那只怪鸟叫下来,给她玩玩。
我见到又来一个可以“虐待”小乖的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谁叫它曾经帮助诸葛绍出卖我呢。所以我爽快地对着天空吹一声哨子,它马上飞了下来。
呵呵,只可怜这只小恐龙飞下站到我肩上后还高兴地“呱呱”乱叫呢,它根本没有预感到将会再度受到如数天之前被周沉芳折磨般的惩罚。
果如我所想,只不在一会儿,我们的车内立即传来了小乖的怪叫声,还有周沉芳和我四位师侄的笑声。当然,中间还夹有诸如明仲秋的“把它拿来烧烤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和洪都“把它卖了肯定赚大钱”之类的话语。
而对于小乖的求救的眼神,我视而不见。
于是,整辆马车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进入了皇宫。
随着宫庭唱喏官的大声呼喝,我们在诸葛绍等人的引领下进入了东辰宫。
由于小乖是异物,不能入宫,故而我让它飞在东辰宫上。
东辰宫内,大小官员基本来齐,现在只有赵昀的龙椅空着;左首的位子还空着,估计是史弥远的,因为他几个儿子来了,都以色眯眯的眼光看着我们,在其父之位之后;而右首第一位的位子还空着,不知这个高位会是谁坐呢?
不过我和周沉芳的位子还不错,均排在第二位。也就是史弥远下来是周沉芳,而我坐的是周沉芳的对面,右边的第一个空位下来就是我的。我们的随属则在我们身后。我当然没什么随属,只有四个笨蛋师侄而已。周沉芳倒多了,她除了有那个长笛小子随护在侧外,还有几个乐师,呵呵,那个王成竟然也厚着脸皮成了周沉芳的随属。
不过到现在为止,那个叫王成的人一直还是个迷,他为什么会混入周沉芳的队伍里面呢?只是他曾和无心同路,所以我们对他戒心也不大。
无心大师早已驾临,他的位子就在第三位,也就是周沉芳之下。我们进来之后,他只向我们行礼算是打了个招乎。毕竟宫庭是个严肃的地方,不同他处,不能随地喧哗。我四个笨师侄好像也被皇宫的威严震住了,他们见我们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了。
范雪菲则也是坐在第三位,庄严地坐在我之下。她一脸不悦的神色,好似十分不愤坐在我之下。而周沉芳见此情况,则欣喜地向我送了个笑脸。
范雪菲再下去就是贾涉,当我看向贾涉时,他身后的贾似道向我行了个礼,以示问候。
贾涉的对面是李宗勉,再下对就不认识了。下面全是生面孔,我也不想去认识。
奇怪了,宋国不是还有什么什么王,什么什么候的么,怎么没有他们的位子?
我转头一望,这才恍然,原来他们都还在我们的位子之上加了一层,那一层的位子都还空着。由于那里的位子是靠着赵昀的龙椅向左右延伸开去的,而且人都没有到,所以我一时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唱喏官大声道:“明王,宣王,周王……驾到。”他一下子叫了N个王出来,听得我晕头转向,他们中肯定有向周沉芳投拜贴的。
他们甫一入殿,眼中目光全都投向我和周沉芳两人,周沉芳见了直皱眉头。他们坐到了龙椅旁的空位上,眼中目光仍不离我们。他们之中有的至少已七老八十了,可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色鬼。哈,难道皇家皆如此?
幸好唱喏官的大喉咙将他们惊醒过来,只听唱喏官大声道:“史太师,张天师驾到!”张天师?!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了,好像张清慎和他有那么一点的关系。
不一会儿,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从正门联袂而至。史弥远仍是那样,气势凌人。他虽然有仙风道骨的气质,他与旁边之人比起来,相差何止万里。
张天师的外形已不再能用仙风道骨这四个字来形容了,如若他要站在大街上,大街上的人十个有九个会给他跪下,向他大呼:“拜见仙长。”他才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我在未来看过的电视剧里,看过很多关于道仙的人物,但他们只是演戏,光有外形,根本没有半点“仙风”,“道骨”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没有一个能拿来与张天师相比。
张天师全头是长须长发,奇怪的是他的头发竟然全无白色,只有眉毛是银色的。难道他的修为已到了返璞归真、返老还童的地步了?
只是他周身看不出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他竟然将实力能隐藏得这么好,厉害,厉害。以前就算是我,也收不住要将自己的一点“仙气”泄漏出来,所以在襄阳的时候就让无心老和尚感觉到了。
他一入殿,先在周沉芳位子上看了一眼,然后向她点了一下头,行了个注目礼;他转过脸来,看向我,忽然双目爆出精芒,好像发现了宝似的。我当然不会认为他那个眼光也和其他什么什么王,什么什么候一样是色眯眯的,当我们的目光相触的时候,我们心中同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玄妙的感觉……
(作者: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的感觉……噢,大姐,你踢得我都吐血了,不要不说一声就踢我行不行,我好不容易出才一次场呢。赵某人:谁叫你乱说话!给你一秒钟,如果不及时更正,我马上杀了你!!作者:好好好,这就是所谓同类相见,分外眼红……噢,我又说错了么,还踢我?)
我知道,他是通过某种相法,看出了我的底细,猜到我可能是和他是同一类的人。等等,同一类?难道他也快登仙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一定是如此。只是他还差一步,因为他的眉毛还是白色的,如若连他的眉毛也变成了黑色,那他的登仙的日子就到了。
他好像也从我身上看出了什么,然后对我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其他人。其实他也只回过头对着第我对面第三位的无心点了一下头而已,无心双手合什回礼。
史弥远哈哈一笑道:“天师,我们都来晚了,快快入席吧,天师请。”张天师以一个极有吸引力的声音道:“史太师请。”(作者:喂,小姐,你干脆直说有“磁性”的声音就行了,还说什么有“吸引力”啊,太麻烦了吧。……不理我,不理算了,我自己玩……<某位姓赵的人想:难道这个作者无聊到这个程度了?>)
待这两位大和物坐下之后,那唱喏官才以更大的声音道:“皇上驾到!!”他话声方落,丝竹声起。头戴皇冠,身着龙袍的赵昀徐步进入东辰宫大殿之内。
赵昀坐定之后,全殿上下齐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当然除了我和周沉芳在外了。我知道周沉芳非常不喜欢这一套,也许是她去各处游历,见多识广的缘故吧。
由于是宴会,所以不必下跪。
不过赵昀却奇峰突起道:“众卿平身!”我一听,差点笑了起来,现在哪有人跪下,平什么身啊。看来他也犯职业病,平日叫平身叫多了,现在没有人跪下仍和平常一样叫了起来。呵呵,看他现在尴尬无比的样子,真是再好笑不过了。史弥远和张天师虽然知道出错了,但他们没显出一丝惊讶的样,仍平静如常般坐在原处。
只是下面的那些小官神色都古怪之极,想来定是想笑不敢笑吧。赵昀也只好将错就错,道:“国宴开始。”
咦,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个人,诸葛绍坐在哪里?他的职位可不小呢。但转而又释然,他只是一个御前带刀侍而已,负责护卫工作,所以这里当然没有他坐的地方啦。
第二部 钦封女贼篇 第016章 新歌艺
“朕自登基以来,二十余载,辛勤政事。武虽不及太祖,文亦不如仁宗,然如今四海升平,民众安居乐业。古人云,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朕亲政二十余载,未尝有大过。故朕以为,朕可以无愧矣。”宋皇赵昀在大庭之上,侃侃而言,好像以前的几个诸如沂王等人的叛乱与他无关一样。现今更是处处乱民四起,何来安居乐业之有?他竟然还敢厚着脸皮说出来。我当真是对他佩服不已了。再说“四海升平”这四个字,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现在宋国已是强敌四环,而蒙古大军则铁蹄肆行,哪里有个安全的所在?如今他竟然还能说得出来,想不佩服他都不行了。
他仍面不红气不喘地道:“数日之后,将是朕大寿之期。为庆此升平盛世,朕与众卿家商议,定于是日宴请四方客,艺献四方人,朕将于观天台与民同乐。是时,我们将请歌舞艺天下无双的周沉芳小姐为民献艺。今日请得沉芳小姐至此,乃是朕先代万民谢沉芳承朕之请,来临安献艺。”说着举起金杯,向周沉芳道:“朕在此先敬沉芳一杯。”说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周沉芳道:“皇上过讲了,沉芳愧不敢当。”说着用长袖掩口将一杯酒喝了下去。
史弥远此时道:“沉芳小姐的歌艺舞技,岂只天下无双而已,沉芳不必过谦。在此老夫敬沉芳一杯。”说着也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而此次周沉芳的回应只是浅尝一口,同时道:“谢史太师夸奖。”
此人竟然敢在皇帝面前插口,看来他真的是位高权重到就连皇帝也不看在眼里了。我转脸去看张天师对此的看法,只见他手中持着酒盏,却没有喝下去的意思,他什么都没看,自己好像超然于世一和般,似在想着什么。
赵昀继续道:“当然,除沉芳之外,朕还请了另外一名歌艺亦名动中原的奇女子来为万民献艺,她便是范雪菲小姐。朕在此亦敬雪菲一杯。”说着又喝了一杯。
范雪菲不冷不热地道:“谢皇上。”
赵昀道:“除此之外,今日我们请到了一个特殊女子,此女为护我国宝,不惜牺牲一己名望,以暗渡陈仓之计,助无心大师等人将我佛门至宝玄奘舍利安全送到大理天龙寺。而据朕所知,此事本来是与她半点关系也没的。故而如此仁义,且又身为女儿之身,可谓天下少有。此女便是今日来到我们殿下的赵歆小姐。”说着右手牵引,指向我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身上,虽然我在未来见过很多大场面,但是现在亲临此境,心内竟然有些许的紧张。但我仍能回答道:“皇上这次才真的过讲了,小女子受之有愧。”
对面的周沉芳对我眨了眨眼,对我微微一笑,意思好像在说:“你真的受之有愧呢。”我对她使用视而不见神功,对她视若无睹。而在我下一位的范雪菲则好像有点生气,低着头。
所有的目光中,我感觉到有两个目光是有点异样的,那便是史弥远的和张天师的。其他人的目光不是惊异,就是色眯眯的,只这两个例外。史弥远的目光悠远深沉,而张天师的目光玄异难测,这两个大宋一级重臣,对我到底有什么看法呢?
赵昀道:“赵小姐毋需过谦,如此高义,天下纵是男儿亦是少有,何况女子乎?赵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来,朕在此敬你一杯。”说着又喝了一杯。
我在未来里别的东西学得不多,但一些小道理我倒学到了不少。最深刻的一个便是——拼酒不找当官的。别人说,当官的首要条件之一便是要有“肚量”(度量),只有符合了这个条件才适合拼杀于各种宴会应酬之间。而皇帝是百官之首,更不能与之相比。现在他已连喝三杯,杯杯见底,而且那酒杯也是大如拳头,他喝下去之后竟然连脸都不红,所以我得防着点。我估计待会向我敬酒的还有一大帮呢。
所以我也学周沉芳举袖饮酒,只是含了一点到嘴中,然后将其喷到衣袖上。咦,这酒味好像有点怪,难道这是毒酒?幸好没有喝下去。
果如我所想,我刚喝完,史弥远立即站起来道:“老夫听得小姐如此高义,不禁亦佩服不已,老夫亦在此敬小姐一杯,请。”说着喝了一杯。
我照刚才的方法又喝了一杯。我用这个方法也不怕被人惊觉,只要到最后宴会快完时,故意将酒弄倒在我的衣袖上便可以了,这样谁也辨不出我在投机取巧。好笑的是史弥远见我“喝”了酒,还大叫一声“好酒量”呢。
张天师看向我来,没说什么,只举起一只酒杯,向我敬酒。
对着他的敬酒,我竟然没有再投机,将苦酒老老实实地喝下了一杯。天啊,这是什么酒,这么苦,难道酒都是这样的么?
这哪里是酒,分明是药嘛,它差点就有诸葛绍给我吃的那些药那么苦了。不对,这酒的味道怎么和诸葛绍给我的那些药的味道这么相似?难道……
不,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不是什么难道,而是一定,一定是诸葛绍将药掺到酒里了!一定是!!
诸葛绍!又在算计我,骗我吃药,我和你没完!!
范雪菲好似十分不喜欢我成为目光的焦点,所以她等我们喝完酒后,便道:“听闻沉芳姐姐创出的新式歌艺十分引人,不知是怎么样的?”她这样一说,所有的人的目光果然又集中回到了她们身上。
周沉芳道:“雪菲所指的应是沉芳所创的平白歌曲吧。”
赵昀奇道:“平白歌曲?这可是初次听闻,沉芳给朕说说看。”
周沉芳道:“是。这一切均系从沉芳游历塞外时,听到塞外民族歌曲突发奇想想出来的。所谓平白,指的是歌词,即是指,将我们所创的歌曲以平白之语填之,这样一来既易懂,又明了。”
我还是听得不大懂,不过这方法既是周沉芳想出来的,定是很了不起。
范雪菲道:“这个请恕雪菲不敢苟同。试想想,歌曲平铺直述,所写必多,而为表达一句语意,用太多语句,在歌艺当中当真是有欠妥当。而我们前人所作的诗,所写的词,无一不是精洗凝炼,言简意赅,我们只需用短短一句便可达数句之意,可见其妙用。且其中的妙作亦更是数不胜数,以诗而言,《诗经》乃是其中大成者;而以词而言,我朝词人所填之词更是不胜枚举,而我们在唱词时所用之词牌也是不计其数。雪菲在此稍作举例,远如百年前我朝的李清照,她的词清丽婉约,倾人心弦,名作诸如《如梦令》、《声声慢》、《蝶恋花》之属,雪菲有预感,这些曲词无不可传唱千古,而近者如东坡居士,他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雪菲真是弹一次曲,唱一次词,倾一次情。其他诸如柳永之徒,其成就已不必雪菲再多妄言了。”
刚才听她提起周沉芳的新歌艺,我以为她是心存仰慕,向她学习呢。可现在看来,原来她是挑周沉芳的刺呢,看来她是想不遗余力地要压周沉芳的气势呢。难怪她这么讨厌我,原来不止是因为皇上让我的位子处于她之上,还因为周沉芳的关系。
哈,有空我一定也要反击。
周沉芳不悦地道:“沉芳并非说前人诗词不好,沉芳只是提出一种全新歌艺而已。沉芳所言平白,雪菲指得十分正确。然新歌艺用词虽多,却更能详细表达词曲之意。平白者,平日用语也。现在我们在听,我们在说的,皆是我们平日用语,只要说得明白,不必计较太多什么精炼不精炼,只要将意思表达出来即可。”
我听了这么久,这才听出,她们的纷争,原来是介于白话歌与古文歌之间的意见相执,呵呵,要是这样,我就知道怎么说了。
我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引到了我身上,然后道:“原来如此,这个赵歆倒知道沉芳创此歌艺的深意了。”
赵昀见我出面说话,奇道:“赵小姐有何高见?”
我道:“高见可不敢当。”
史弥远道:“小姐请说。”
我道:“沉芳所唱平白歌曲,其旨必在平民,请问沉芳不知我猜得对与不对?”
周沉芳拍手叫道:“姐姐真知我心!猜得完全正确。”
我道:“沉芳游历列国,于各国曲乐所得必多。照我猜估,沉芳所见,流传于世者,必是平民喜好之曲艺。而关外塞外异族民风豪爽,其歌曲必定多是平白居多,沉芳是由此想在中原将之变异,变成全新的歌艺。我说的没错吧?”
周沉芳再次惊异道:“姐姐是否也到过关外塞外,否则怎会对这些如此熟悉?姐姐方才所说,真是有如亲见一般。竟然猜得不差毫厘。沉芳是如此想的,自古歌曲,几乎全套古曲,尽仿古词,故而经千余载之后,纵有许多好的词曲,亦不为民所知,不为民所乐。而得闻者皆为士大夫,士大夫听之喜之,然却不会改之。故此类陈曲毫无创新,而置于平民,平民识字者少,听曲尚可,听词则不行,故此类歌词将无法长期流传。沉芳所创平白歌词,贴近于民,一曲唱出,便如在人耳旁说话一般。故而在此,沉芳猜估,在后世,此新歌艺必乃主流砥柱,其他无法与之相比。”
周沉芳真是厉害,她竟然猜得未来歌曲真词趋势,看来我也得对她写“服”字了,在宋代就有这种想法,想不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