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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人世无神》》 · 猫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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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整整三天,爱仁终于赶到了土林村——一个建在山坳里的小村落,错落地数十间土屋,还有些残破的砖头墙,村里的男人很少,只有些年迈的老头,年轻人都去了大城市打工。

“这里?”(爱仁)

“恩,这里。”(白烨)

“这里?”(爱仁)

“这里。”(白烨)

爱仁转身欲走,被白烨拉住。

“你去哪里?”

“回家。”

“可是黑贼……”

“这种破地方我可不要住下!”爱仁不爽地甩开白烨的手,耍起脾气来。赶路的烦躁连同疲惫的怒火蜂拥而出。

“抓到黑贼你想住哪里住哪里。”吴崖现形,拎起爱仁就往村里走。

这里的村民还保持着纯朴的本质,看到城里人分外热情,推推搡搡地将他们带到了全村最富裕的村长家住下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入夏的气温有些高,但在这个房间却很阴凉,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铺、一个黄澄澄的灯泡和蹲在门边衣衫破烂的老头。

“喂。”爱仁站在门边,稍微泄漏一点红鬼的力量,没好气地踢了一脚门边的老头。

老头“哎呀”一声,趴在地上。

“你的尊老爱幼去哪里了?”陈老头扶起破烂老人。

“我只是想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罢了。”

“你们是谁?”老人抬起头,皱纹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层层叠叠地挂下来。

“你是谁?”白烨卸下背上的大包,问道。

爱仁则忽然漠不关心起来。

“我姓土,名狗仔……”

噗……爱仁的肩膀剧烈抖动,背对着老人,无力地撑在墙上。白烨想笑不敢笑地强压住嘴角,吴崖则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忍什么。

“……我原本是这里的书记,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老人不在乎地摇摇头,继续说。

爱仁终于控制住自己的笑神经,转过身来,问道。“你为何蹲在这里?”

“唉……”土老人光叹气,不说话。

“不说拉倒。”爱仁快累死了,哪有心情跟他蘑菇,合着衣服就打算睡觉。

唉……

头沾薄枕很快就睡了过去,爱仁发出平稳呼吸声……

她感觉被人抱起,快速地移动,奔跑、颠簸……

吵杂声越来越近,她缓慢地睁开眼睛,红色的月亮诡异地挂在漆黑的天空上……

好美……

她一点也不害怕,只觉得好安静,风拂过皮肤,带来血腥的味道……

她突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淡黄色的月亮好好地挂在窗外。她松了口气,门边也叹了口气,着实吓到她了,摸着胸口,她差点将土老人火化了。收回手心的业火,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们是来抓黑影子的吧?”土老人依然蹲在门边,姿势丝毫未变。

“哪个黑影子?”爱仁不好将目的说出来,但见土老人知道些什么,便忍不住问。

“唉……我活着的时候疯了,死后倒是明白了;老婆子活着的时候明白的,死了却疯了。”

“谁?”爱仁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他。

“黑影子就是我生前的那口子,孩子被活埋了之后,她便郁郁寡欢地跟着走了。”摸了把老泪,土老人有些哽咽。

“哦。”见土老头还想继续说,爱仁便静静地坐着。

“她是放不下孩子啊,但那又能怎么办呢?这孩子是黑煞星转世,活不得啊……”

爱仁撇了撇嘴,心中暗骂:迷信!

“……黑煞星降临,诞前三天,一日崩山,二日虫灾,三日冰雹,诞日,圆月血染,万物寂静,花木凋零,独彼岸花盛开。黑煞星带灾带难,轻则灭村灭寨,重则改朝换代。这些都一一灵验了……唉……为什么是我家的孩子……”

“后来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爱仁不太关心,她只想知道黑贼藏在哪里,好早点抓到早点脱身。

“……她想孩子都想疯了,到处去唤醒别人的前世记忆,至今还未找到……”

“她现在在哪里?”

“大概在孩子的坟头附近。”

爱仁听完,立刻下床,对着睡在地上的白烨就是一脚,“快起来!快点!”

吴崖漂浮在半空中,正睡得香,被爱仁这么一闹,也醒过来。“什么事?”

“去找黑贼。”爱仁抓起土老人,“你带路。”

“现在?”白烨揉揉睡眼,目光呆滞地站在地垫上。

由于爱仁的坚持,一行人鬼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土林村的后山,这里一片荒芜,光秃秃的山腰上隆起一个个小土包。土老人指了指最上头,被人用细木桩和麻绳单独围起来的土堆,爱仁便径直爬了上去。

空气中回荡着淡淡的花香……

仗着自己有红鬼的力量,她忘记了白烨的再三提醒,一把抓上了麻绳,瞬间,天旋地转……

月亮猩红,她还是被横抱着,但不是原先那个带着奶香味的怀抱,抱她的人浑身的杀气……

他将她放下,用包裹的薄毯多余出来的一角盖住她的脸……

“埋吧。”他说。

土一铲一铲地落下,压在她的身上,呼吸变得困难,她开始挣扎、扭动,号啕大哭,但很快,湿土就压到了脸上……

“啊!!!”爱仁瘫软在地上,拼命地呼吸。

“老是给人添麻烦。”吴崖嘴里这么说,手却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

“他们把它埋了!”刚缓过气来,爱仁就指着土堆说。“把婴儿活埋了!”

虽然土老人已经说过,但自己仿佛亲身经历了一番,心情异常激动。

爱仁的注意力停留在土堆上,被活埋的恐惧还在心底嘶喊着。

“爱仁,黑贼就在附近。”吴崖凑在爱仁的耳边,轻声说。

爱仁手脚僵硬地支撑着地面,闭眼静心,然后才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假装没发现躲藏在五米处土包后面的黑影,故意很大声地说,“把麻绳拆了吧!反正围着也没用。”

“是啊,是啊。”白烨很没表演天赋地附和。

于是,爱仁假意伸手要扯麻绳,眼角余光瞟向黑影——它没动。

手上的动作不能停,要不然骗不过黑贼,爱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下麻绳,力气之大,连带着木桩一起拖曳了过来。

黑贼火了,发出非人的吱吱声,疯狂地冲过来,速度之快,爱仁根本就来不及回身,她暗叫糟糕,离她最近的吴崖本可以挥手,利用风力将黑贼弹开,奈何对面站了个土老人,而黑贼离爱仁实在太近,挥手会连带爱仁一起受伤,只好硬忍住上前隔挡。但黑贼动作敏捷,拍了把挡在中间的吴崖肩膀,直接翻至爱仁正面,伸手就是一爪,爱仁的胸口顿时出现三道口子,血慢慢地渗出来,黑贼没有立刻发起第二次攻击,突然一跃而起,跳离爱仁数十步之遥,盯着她不动。

爱仁赶忙起风术,冲着黑贼就喊:“缚!”风束迅速缠上黑影,将其绑了个“木乃伊”。

被绑的黑贼既没叫也没挣扎,很奇怪地歪倒在地上,爱仁以为自己成功了,喜悦地上前查看,刚弯下腰,右脚突然被土里伸出来的黑手抓住,狠狠地被掀了个底朝天。

“看什么!还不来帮忙!”爱仁趴下了还不忘指挥人,被喊的白烨急忙使“水鞭”将抓住爱仁的黑手打开。爱仁一获得自由,立马往回跑,边跑边画幻符于掌心,奔至吴崖身边后,返身大喊:“心愿!”她掌心金光一闪,黑贼忽然不动了,就立在土堆旁,胸口若隐若现一行怪字。

爱仁赶忙将阴玉掏出来,唤出了还睡得香的陈老头,将黑贼和幻境一起收入玉中——收幻境这一招是爱仁独创的。

收了黑贼,爱仁这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虽然口子不深,可持续不断的刺痛也不好受。他们再次偷偷摸摸地摸回房间,睡觉。

“你在干嘛?”她双手突袭面前的背对着她的蓝袍男子,男人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整个趴倒花圃里。

“又是你。”男人返身抓住正欲逃跑的她,哈起痒来。

她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黑哥哥,我错了……哈哈哈……饶、饶了我吧……哈哈哈……”

“今天就算狼狼来了,我也不饶你,嘿嘿,让你使坏。”被唤黑哥哥的男人手里的动作慢了很多,但依然没有停下来。

“哈哈哈哈……狼狼救命~哈哈哈……我、我不行了……”她眼尖地看到闻声而来的青衣男子,面目清秀,还蓄着一头长发,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眼带笑意地望着她,她赶忙求救。

“好了,好了。”被叫狼狼的男人抱起滚在地上的她,带离“黑哥哥”,还帮她拍掉身上厚厚的灰尘。

“你太宠她了,看被你宠得。”“黑哥哥”笑着谴责“狼狼”对她的过分宠溺。她躲在狼狼背后探出头来冲他做鬼脸,看他欲上前抓她,还傻乎乎地笑开了。

“这孩子……都十四岁的姑娘了,还皮得跟男孩子似的。”一白衣中年人迈着稳健的步伐也走入庭院,一听就知道分明在说她的不是,她一嘟嘴,抱着狼狼当挡箭牌,“老爹才是,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被娘骂老不休。”

“你、你娘这是对我的爱称,笨女儿。”她爹脸上一阵黑红,面子差点挂不住。“快点回去练字,真是的,老是缠着两个哥哥玩像什么话。”

她不甘心地冲中年人做了个鬼脸,狼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去练字吧,练好了明天带你去外面玩。”

“真的?”她兴致勃勃地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不许骗人噢!”

“骗你是小狗。”

……

“爱仁!”

一声巨响,爱仁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干什么!?”

“你边睡边笑很恐怖。”吴崖站在她床边,脸上一副很不是滋味的样子。

“我有吗?”爱仁指着自己,一脸茫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很恶心地叫别人哥哥……”

“乱讲!我长这么大了,这辈子还没哪个小子敢让我叫他哥哥的。”爱仁在家里可是独生女,在外总是一副男孩子的样子,哪个死小子敢看上她,认她当妹妹?

“你就是叫了。”

“我没有!”

“你叫了!”

“我没!”

“叫了!”

“没!”

“好了,好了,”陈老头好不容易插上话,“你们两个吵什么啊,不就是个梦嘛,爱仁毕竟是个女孩子,希望有人保护,叫人两声哥哥,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叫。”

“你有叫。”

“别说了。爱仁,你跟我出去看看。”被吵得耳朵都疼了的陈老头,停在爱仁的肩膀上,示意出门,这才平息了一场无意义的争执。

爱仁对梦丝毫没有印象,所以被吴崖这么无礼的栽赃很不满。她陪陈老头出去逛了一圈后,回房整理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云道馆)。肚子里还有着闷气的爱仁和吴崖谁都不理谁。

回程的火车上,车身有规律地摇晃着,爱仁靠着窗户沉沉睡去……

火舌舔食着肌肤,却感觉不到灼痛,她腹部淌着血,这是鬼血,落地就成灰。她身体有些摇晃,手里的长剑还淌着鲜红的液体……

“……还给我……”青衣男子倒在地上,伤痕累累,无力地匍匐,企图再跟她一战,可惜他之前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子已受了重伤,之后发狂,毫无目的地攻击,虽然也给了她腹部一记狠招,但随后他就因功力殆尽而无力再战。

她瞧了眼他,鄙夷地笑了一下,就朝被青衣人错伤的蓝袍男子走去。靠在残破石墙上的蓝袍男子似乎已经死了,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他没死。而她必须过去给他致命的一击……

她脚步沉重,已经无法漂浮起来,好不容易挪到他的身边,蓝袍男子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持剑的手,眼神坚定,“跟我走吧。”剑穿过了他的喉,他微笑着闭上眼睛,另一只手从她后面死死地环住正要逃跑的她,她极度恐惧,知道什么马上就要到来……

黑色的漩涡出现在蓝袍男子的背后,她拼命挣扎,大叫,“不!!!!!”

爱仁突然坐正,手还僵硬地挡在眼前,全车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她……

平行空间(上)

作者有话要说:《平行空间》写得非常匆忙 过段时间会全篇捉虫和修改

大漠飞沙,一将当前,万马其后,旗帜振扬,鼓声雷动。

浩瀚的天空下,杀气弥漫,在高温的炙烤下,荒芜的大地上,徐徐有烟升起,地面有些微颤,前方的地平线开始模糊,一幅幅飘扬的敌旗探露出来……

爱仁在一片肃杀中转醒,远处是挥舞着刀剑的军队……

“醒啦?”

“恩,这是哪里?”爱仁双手攀上吴崖的肩膀,他静静地抱着她,俯视着脚下的场景,说,“那个女孩死了。”

“啊?”冷汗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她的背脊,“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魂魄我已经收在白瓷瓶里,并施了封存咒,暂时不会醒来。”他指了指腰间别着的瓷瓶,缓缓降落在安全的地方,双脚还未落地,滚烫的热流就涌上来,“先想办法回去,落下前我放了‘寻踪线‘。没有意外的话,再次启动两块玉石,我们就能回去。”

“那个女孩怎么办?”(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里大概是某个平行空间,我们恐怕不能带着她回去,跌到这里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身体里能量的急剧削弱,而魂族的力量本来就很弱,恐怕会吃不消。”

“不行,我一定要让她活过来!”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错拿了阳玉,也就不会害女孩死亡。

“我可以先用你我的血暂时先让她寄宿在某个还没失温的尸体内,不过,尽量快,时间拖得越长,她醒来的可能性就越高。”

“可是,到哪里去找鲜活的尸体啊?”爱仁环顾了四周,“不会是那里吧……”

在爱仁的坚持下,他们将女孩的魂魄封在了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身体里,看样子,应该是个将军。之后,又命大地回到了自己的空间,冒着被陈老头诅咒到死的危险,爱仁派出了“式神”,向童童和山猫求救,因为只有四物血能将魂魄牢牢地固定在尸体内,才能成功还魂。

拿到了四物血,爱仁不要命地再次打开平行空间,虽然两次穿越导致红鬼的力量急剧损耗,但她还是坚持要救女孩——吴若瑜。

“一人做事一人当!”爱仁跪在陈老头和诸位云道馆的长辈面前,“我害了她,我就要救她!”

“那……那你也不能答应人家穿越三次啊!”云道馆的老头一个比一个烦。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保持着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本来还想随叫随到的。”她小声嘟囔。

“好了,你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呢?”陈老头对爱仁又爱又恨,看她一副知错的表情,早已骂不起来了。“你救人虽好,但也要掌握分寸,不要再闯祸了。”

“恩。”爱仁对于老头的训话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其实偶尔去趟平行空间也挺好玩的。这才是她的心声。

于是,她等啊等,等啊等……

“为什么还不叫我?!”

夏去秋来,云道的老头子们根本就是把她当免费劳役使唤,不是让她到处追捕作恶的鬼道,就是软禁她在馆内修建被她破坏的考试场地,好不容易逃回家,童童居然说拜拜就拜拜,临走还丢了一大堆学业给她,说什么为了不落后于人,所以要常常进修——学海无涯苦作舟,可把她苦惨了……

“唉……”

“别叹气了好不好,都快被你烦死了。”半个身子快被书海淹没的卓易没好气地白了爱仁一眼。

我什么时候跟他又联系上了?!爱仁不理会他,继续叹气。

“是你叫我每个星期来一次,帮你辅导功课的。该叹气的是我吧,教你这么个笨学生,我都快呕血了。”卓易对一年前那个热情上门求教、把他吹捧得天花乱坠的卓爱仁深信不疑,即使如今真正的爱仁三番四次存心找碴,甚至想跟他断绝血缘关系,以至于将他赶走的千千万万个优秀计划,彻底败倒在他愚蠢的坚定不移上。他认为爱仁现在的举动十足是因为内分泌失调造成的。

天啊!大哥,你可以走了吧?爱仁藏在背后的手已经蠢蠢欲动,想要画“电符”了。

“那,你做下这几道题,明天就要心理学基础课考试了,把那些有的没有的想法统统丢掉。”

我比较想把你丢掉!爱仁大大地做了个深呼吸,吴崖很不仗义地隐身,躺在沙发上耻笑她。

“卓易,你小说完成了吗?”快回去写小说!笨蛋!爱仁捧着书,皮笑肉不笑地说。

“快收尾了,多亏了你的想象力,我的小说丰富了许多。”满脸感激的卓易令爱仁不知所措。

“那你赶快回去收尾,被编辑知道你在这里打诨,又要被骂到臭头了。”对啦,回去,听姐姐的没错。

“没关系,为了爱仁你,被骂到死都没关系。”

啥!?童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叫我?童童穿过大门,探出半个身子。爱仁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我去厕所。”爱仁连忙借口离开,顺便使眼神给童童,让她跟上……

“你到底对他使了什么迷魂术?!我赶他都赶不走!”声音压到最低,还是掩饰不住她的怒火。

“嗯……”使劲思考,再使劲思考,更使劲思考过后,童童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回答,“我不知道。”

“耶?!”爱仁当下差点滑倒,“你不知道?你的想象力是怎么回事?你帮他写小说了?”她不甘心地逼问。

“没啊,他说写小说没题材,我就顺便说了几个亲身经历罗。”童童很“天真”地回答。

“亲身经历?你不会把鬼界的生态方式、食物链全都讲了吧?”

“怎么会……呵呵呵呵……”

你绝对说了!

“算了,过去就过去吧。”爱仁有些无力地坐在马桶上,“你现在马上变成我的样子出去,把那个烦人的苍蝇给带走!”

“你求我?”

“是啦,是啦。”

“好吧。”摸了把脸,童童就变成了爱仁的模样,一脸开心地走出去。

不一会儿,卓易就被童童骗出了家门。爱仁这才慢悠悠地爬出来,直接回房往床里钻。

太无聊了,她要睡觉!

衣服没脱,拉上被子就睡。吴崖飘到她床前,“猪,那边有动静。”

“真的?”她精神抖擞地坐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死人”不是她,“走!”双手环住吴崖的脖子,他轻松抱起,爱仁运气,启动两块玉,随后便消失了……

“你叫我?”爱仁先吴崖一步出现,慵懒的口气,差点把吴若瑜给吓个半死。

卓爱仁笑嘻嘻地在慢慢显现的吴崖的搀扶下落地,“我等你很久了,最近忙得要死,正想出来透透气,你真是时候。”她很热情地想上前拥抱一下这位拯救她于无聊当中的恩人。

“我有问题问你。”强作精神,吴若瑜起身,跟欲上前热络的卓爱仁保持距离。

“说~”见吴若瑜对自己有戒心,卓爱仁干脆喧宾夺主地在躺椅上躺下,舒服地摇晃着。

“你是不是能看见鬼?”

“恩。还能见魔,嘿嘿。”卓爱仁很放松。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NO,我也是第一次来,猜测大概是所谓的平行空间。”其实她来回了两次,不过因为忙于救吴若瑜而根本就来不及观察,所以就撒了个小谎。

若瑜有些兴趣,从旁边拖了板凳子,在卓爱仁边上坐了下来,吴崖靠在卓爱仁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被这里的道士下了诅咒,我希望你能帮我。”

“你叫我来是为了让我办事的啊?”卓爱仁面有失望,还以为可以来度假哩。吴崖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白了她一眼。

“要不然你觉得我叫你,是让你过来度假的吗?”若瑜有些不爽。

“不行吗?”卓爱仁也有些不爽。

“请你把我变回女人。”

“……”卓爱仁终于露出尴尬的表情。

“那就帮我解咒。”

“好啦!帮你!”卓爱仁拉了把吴崖,说:“你能看出她中什么咒吗?”

吴崖不太感兴趣,冷冷地回答,“姻缘咒。一般由女方下咒,受咒者若无法结合,双方都将全身溃烂而死。你得罪了什么人?”其实,爱仁也看出几分,情况比想象的要糟糕,但她知道吴崖有所隐瞒是不想让吴若瑜过分紧张。

“应该说这个身体的三哥犯了桃花劫,结果受害者是我。”

“不过只要找出符咒载体烧毁就行了。”

“好,我会给你们安排房间……”

截了若瑜的话,卓爱仁径直出门,“一个房间就够了,他睡屋顶。”

尾随出来的吴崖不满地抗议,“为什么我睡屋顶?这里房间这么多,多我一个能怎样?”

“你跟我一个房间,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相互有个照应。”爱仁不接受他的抗议,反正同屋已经这么久了,干嘛要分开?两间房,浪费!

“你是对我身体有企图吧?”吴崖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若有所指地绕到她面前,装出色迷迷的样子盯着她看。

“是啊。我恨不得将你的身体大切八块,炖汤煮菜吃!”顾不得形象,爱仁最受不了吴崖总是自恋地认为她对他有某种情愫。平常不多事的他为什么老是要在这上面打转,真是搞不懂。

“原来你对我爱得如此深刻啊……”

呯!爱仁硬生生捶开一扇门,里面的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哈哈哈哈,原来是瑜弟的朋友啊,来来,我带你们去找间空房吧。”经过满怀怨恨的爱仁不停地鞠躬道歉,努力解释,面前这个看起来跟莽夫相差无几的男人,热情地招呼起他们来。“早说嘛,我是若裘,若瑜的大哥。”

“哦,裘大哥。”爱仁极力勉强自己保持微笑,刚才还以为要被这男人凶恶的眼神给杀了呢。

若裘叫来一个像是队长的人,带他们住进了一间最为宽敞的客房,还唤人给他们送来了当地的水果,爱仁很感谢,但更想请他快点消失,因为她还没“掐死”自恋狂吴崖,心有不甘。

若裘临走前,突然疑惑地问,“卓姑娘跟吴公子是什么关系?”

“兄妹(恋人)。”几乎同时开口,爱仁和吴崖说了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

她瞪着吴崖,手指已经开始咔咔作响了。

爱仁的脸黑到连迟钝的若裘都感觉到危险,尴尬地笑了下,说了句不打搅了,他一刻都不愿意停留地离开。

“恋人哈?!”爱仁气到连符都没画,电球便已在手心形成。

“一个房间不是恋人是什么?”不怕死的吴崖优哉游哉地跟她保持着距离。

电球朝吴崖飞驰而去,他只是轻轻地歪了下头,便躲过了,可怜的墙壁留下了一点黑印……

“谁跟你是恋人!你这个自恋狂!”爱仁光火地丢出第二个电球,他左移了半步,墙壁又多了个点缀。

“不,是你暗恋我。我姑且接受你。”他隔着圆桌,一脸的了然。电球擦过他的肩膀,隐没在墙角。

“我杀了你!”

“看吧,还说你不暗恋我……”爱仁没得吴崖反应过来,已经跳上圆桌,朝他扑上去了。

吴崖被扑倒在地上,脸上挂着笑意,“……爱我爱到想杀死我了。”

“你……”爱仁知道掐是掐不死魔的,但她就是忍不住!

“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了,真是怀念啊。”吴崖扳开她的手,将她抱到床上,飘到半空,“我还以为你都忘记我的存在了。我就像是木偶,你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不想违抗你,但没有存在感的滋味并不好受。”

爱仁有些呆滞。他在说什么啊?他不是一直呆在她身边吗?吃错药了?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吴崖摇摇头,没入天花板。

明白什么?爱仁茫然。发神经偏要挑现在吗?!莫名其妙!

她赌气,打开门出去走走……

男人原来也很三八,爱仁出现在城堡的事情很快就被城堡里的所有人知晓了,所以走动起来也没人阻拦,穿过庭院,她径直往城堡外走……

这里的风景很怪异,中不中西不西的,他们住的地方明明是欧洲才有的大城堡,可城里街道的两旁全是东方特有的砖瓦建筑,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她的着装(T恤、牛仔裤)也不奇怪,倒是店家的态度令她有所猜测——他们以为她刚国外回来。

“姑娘,姑娘,这甜茶很好喝的,欧洲那种蛮荒地没有的,有家乡的味道,来尝尝吧~~”

“妹子,这绸缎不错,带两匹回去,布料还是本土的好~”

“美女,胭脂来点吧,你皮肤这么好,擦点更靓~”

………………

一路的招揽声,吓得爱仁节节后退,她可没钱!转身就逃回城堡,不敢再随便出来了。

顺带一提:吃午饭的时候,她对面坐着一只大“猩猩”。

猩猩是宠物吗?

卓爱仁百无聊赖地在客房里转了两圈,还小睡了一下,舒舒服服地起来,便听到房外吵吵囔囔的。“吴崖。”她仿佛忘记之前的“战争”,习惯性地寻找吴崖的身影。吴崖穿过天花板落下来。“睡饱了想出去溜溜?”

“你当我是狗吗?现身,我们出去看他们吵什么。”开门走人,吴崖不紧不慢地跟在卓爱仁的身后。

才一到若瑜的房门口就被这男人群给吓到,因为个子矮,她还努力蹦了几下,才吸引到若瑜的注意。“嘿!卓爱仁!”

人群让开一条路,若瑜冲出来,拉着卓爱仁就逃。“我带你去见欧阳君芷,就是我的婚配对象。我们一起商讨。”

爱仁被她鲁莽地一拖,险些跌倒,幸好有吴崖在一旁接应。三人几乎跑遍的城堡,才在二楼的书房里找到了这位优哉的“大小姐”。

大小姐?!他分明就是个男的嘛!!!!长得很像女人的男人!

别以为你能骗过我的眼睛!爱仁可不是单单心想,趁着握手的空档,左手也随后伸了出去……柔软……

啪!她的手被打开,爱仁吃痛,重新打量了面前这位名叫欧阳君芷的女人,惊讶当中,尴尬地笑笑。“你是女的?”

“是的。”君芷冷冷地回应,自顾自地继续看书,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瑜这时才从惊讶的外太空回来,暴跳着大吼:“要不然,你认为我的婚配对象是男的!?”对于若瑜的反应,爱仁心底饶有兴味地咀嚼着,但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用道歉压住嘴角的弧度,“好啦,好啦,对不起,我搞错了。”她指指吴崖,“他是吴崖,是我的搭档。我们是来帮你们去除诅咒的。”

听闻“去除诅咒”,欧阳君芷这才抬起头来,难以置信:“你确定?”

“吴崖,给他点厉害看看。”卓爱仁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是你‘搭档’,不是你手下。”吴崖一个转身没入墙中,然后再出现。“这么没水平的事情,以后请不要找‘搭档’我来做。”

“知道了,知道了。”卓爱仁不耐烦地回答,继而骄傲地对君芷放话,“放心,我肯定让你们结不成婚。”

“是‘我们’。”吴崖又在边上插嘴。

“知道了!”卓爱仁白了他一眼,问若瑜,“你们打算怎么办?现在进行到哪里了?至少要让我了解个八九成,我才好帮忙啊。”

于是,若瑜便简单地说了一下……

施咒者是欧阳君芷的同伴——欧阳葵,由于所爱的人爱上了欧阳君芷而“因爱生恨”,临走前,猛下毒咒——欧阳君芷若不嫁入若府,她和若家未婚的男性(或者最后结婚的男性)都将全身溃烂而死。

但这毒咒并不同他们所想的这么简单。爱仁盯着这两人看了半天,默不作声。

“……君芷虽身为女性,但内在是个十足的男性,所以她拒绝了若笑的求婚,但没想到若家还有一个最小的儿子——就是本大爷我……”若瑜说得无奈之极。“……不过,君芷说他的义父可能帮助我们,但我对这些个诅咒、道术、妖魔鬼怪的一概搞不清楚,所以才想到你也许能帮上我们什么忙……”

卓爱仁漫不经心地听完全部内容,猛然发现如果能将他们两人的灵魂互换就好了,可惜,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换灵魂,不过,怎么看都觉得若瑜过得很适应。

“如果能见到你义父,我相信所有事都将事倍功半。”吴崖随意翻着桌上的书,而卓爱仁则很没职业道德的昏昏欲睡。

咚咚咚……

“将军~~~~”“猩猩”(后来才知道,这个猩猩模样的男人原来是所谓的左副将)踩得走廊快塌了,跑到书房门口还一个踉跄,扑了进来。

若瑜条件反射地跳上沙发,“什么事?!”

“皇王准许广月公主来这里度假了!”

“啊?来就来,你大呼小叫干嘛?!”若瑜重新坐回沙发,不爽地回答。

“广月公主她……[三:五电子书下载 www.5 5 5 s J.com]”

“她怎么了?”来一个公主,怎么搞得像要来战争一样。

“她、她……是人都知道她迷恋你……当初,你就是为了躲她才毅然接下将军的职位,奔波辗转在各个战场。”幸亏猩猩还记得若瑜“失忆”,简略地说明了一下。

耶??!!爱仁的脸都快笑抽筋了……

有一个欧阳君芷,若瑜的脸已经青了,再多个广月公主……

哈哈哈哈……

“忍笑忍够了吗?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离开书房,爱仁跟在吴崖身后逛到了城堡后面的花园,吴崖见四下无人,才忍无可忍地转身面对爱仁几乎是神经质的闷笑。

“嘿嘿嘿……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爱仁的笑声经久不衰,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根本就没办法回答吴崖。

良久,爱仁才从愚蠢的暴笑中恢复过来,吴崖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板着脸盯着她。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爱仁清清嗓子说,差点又笑出来。“只是自己倒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比我更倒霉的,心情很愉快。”嘴角上扬的弧度始终保持着。

“她顶多当精神上或者肉体上的同性恋,而你可是反复挣扎在死亡边界,何以见得她比较倒霉?”爱仁超乐观个性是他所崇拜的,但她有的时候的过分乐观就让关心她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哈!”爱仁仿佛没有听到吴崖的话,突然蹲下去,很快就消失在花园当中。

“你在干什么?”吴崖失去了爱仁的背影,心情有些烦躁。

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但种得杂乱无章,且疏于打理,最低的植物也攀到了吴崖的腰部,从高处俯视,连绵不断,所以当人一蹲下去,就完全看不到了。

“爱仁,你在哪里?”鉴于自己正处于现身状态的关系,不好飘浮在空中找寻,只好一步一个脚印地拨开及腰的灌木。

花园的某处传来短暂轻微的一声哀号,吴崖焦急起来,扯着磁性的嗓子,喊:“爱仁,怎么了?!你在哪里?!快出来!!”

“这儿~”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轻声地带着怪异的温柔。

“出来!”他火了,真的火了。

“呵呵呵呵……”有别于爱仁豪放的大笑,声音轻柔,带着恶作剧的意味。

吴崖释放出手中的能量,纠织成结界,笼罩着整个花园,他缓缓地上浮,悬于花园上方的中心点,冷冽地扫视,企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本魔王的眼皮底下掳人!速速给我出来!”怒气穿透他的长发,无风飞扬在空中。

“呵呵,就不。魔王又怎样,你不是这里的子民,‘虎落平阳被犬欺’,你明不明白啊?”

若是平常,爱仁听到这话铁定要笑出声来。乖乖,说自己是狗。可惜她刚才为了抓青蛙,不小心,遭了暗算,现在正被五花大绑着,嘴巴被下了“无音咒”。

“不要逼我动手抓你。”吴崖的口气越来越火爆,这是爱仁从没见过的(除了杀她时的发飙。),她默默地为那个偷袭她的家伙哀悼。

“有本事你来抓啊。”花园灌木中有八处忽然一动,长长的藤蔓拔地而起,冲着吴崖便扑过去。吴崖的周身笼罩着蓝色的微光,藤蔓的触手刚接触到蓝光便融化成青烟吱吱作响。

他的瞳孔由黑转蓝,愈发凌厉起来,“别怪我无情。”伸手轻轻一扫,脚下的灌木便随着他的动作而忽然被压低,手过,灌木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呵呵呵……就这样而已吗?”灌木中又窜出数十条腕粗的藤蔓,交织成一股,挥鞭而来。

“多少次都一样!”藤蔓还没有接触到蓝光,便被吴崖挥手化成数截,散落。

一直俯趴着的爱仁呆得有些无聊,虽然没看清偷袭她的家伙是谁,但是要她再这么一直趴下去,她大概会窒息而死。

火!手指尖闪出一束火焰,烧断了缠绕手脚的藤蔓,她吹吹被烫到的手腕,手指凌空在手心画了几笔,用画符后的手心掠过嘴巴……这时,一段飞落下来的藤蔓正好砸中她的大腿,她尖叫着跳起来。“啊!!!谁干的!!!”她愤怒地望向天空,正好跟吴崖对视。

下一秒,看见爱仁安好的吴崖忽然收回了蓝光,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快走!”轻柔的声音叫道。花园里一阵骚乱,但掩埋在花木当中,看不清楚。

“哪里走!”被砸中的爱仁肚子里有些小不满,总不能被白砸吧。伸手画符,触地高喊,“缚!”

花园各处传来各种不同的惨叫,花木忽然被压陷好几个坑……

“收!”触地的手收回至胸口,惨叫持续着,八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被拖至爱仁的身旁。

吴崖冷着妖媚的俊脸落下,立在爱仁身边,“没事不要乱跑。”他瞧都没瞧脚边被粘土包裹得只剩下一个头的八个“人”。

而爱仁则完全不理吴崖,兴致勃勃地欣赏她捕获的战利品。“喂,你们是魔族吧?”她踢了踢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十七八岁的俏男生。

“关你什么事!”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自八人当中唯一女性的羊角辫女孩。

“不说我就用火把你们给烤了。”爱仁笑嘻嘻地说,令人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哼!我们是魔族,才不怕火哩!”羊角辫女孩狠狠地瞪她。

“哦,果然是魔族。”爱仁计谋得逞地坏笑着。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女孩懊恼地闭嘴。

爱仁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问,彻底忘记吴崖在身边,“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哼!”羊角辫女孩赌气地别过头。爱仁看向其余七个男孩,“快说。”离她最近的男孩再次遭殃,被踢中腹部。

“你干嘛老踢我男朋友!!!”羊角辫女孩气得想要暴跳,可惜只能扭动一下。

“谁让你不回答啊,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男朋友。多踢一下又怎样?”爱仁故意再踢一脚。

“好了。”吴崖拉开爱仁,阻止她持续欺负她脚边的可怜男生。

“他不是魔王吗?你干嘛不问他!”羊角辫女孩脾气还真倔。

“快说!”换吴崖逼问,他手里闪出蓝光。

羊角辫女孩气得满脸通红,鼓着腮帮子,“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花园,是你们闯进来的。”

“你们就住在附近?”手里的蓝光依然闪耀着。

“葫芦谷。”话音落下,羊角辫女孩便不再说什么了。

爱仁无趣地收回土术,将八人释放。“那里魔族多吗?”

起身的八人并排站在他们面前,男生年龄分别在15到18岁之间,个个俊俏异常,同吴崖一样,妖媚;女孩大约13岁,解开羊角辫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集可爱、美丽于一身,无人能比。

“魔族都这么极度……美丽吗?”爱仁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客房里了。放走了八个人,她一直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我说过,魔是具有蛊惑力的种族。”吴崖躺在床上,悠闲地晃着脚。

“我怎么没觉得……”爱仁还没说完,早就料到她要说什么的吴崖嗖地一声立起来,悬在床上,缓缓朝她飘来,眉间锁着浓浓的不满。

“我这么有魅力,你居然看不见……是你的审美观有问题,还是你的脑子进水了……”

“反正就是我有毛病……”爱仁被逼到门边,还小声嘟囔。

“……隔三差五地把我当隐形,我是魔王,我也有尊严的……”他一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挡在她的旁边,将她圈在自己的面前。

“难不成……更年期?”爱仁一边想要融进门板里,一边依然不怕死地嘟囔。

“你!……”吴崖被气到说不出话来,正常人被逼到这种境地应该会怕吧?这女人脑袋是秀逗了吗?!

他气愤地放下手转身,爱仁便很好心地拍拍他的背,用同情的口吻说,“知道啦,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别生气了哈。”

吴崖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他说的不明白还是她的思考方式古怪!!??

见吴崖没反应,爱仁用更同情的口气说,“其实呢,你很帅,很帅很帅很帅的那种帅,一点都不像女人,而且呢,我也没把你当女人……”

你明明就是把我当女人!!!

吴崖不理爱仁,连一句话都不跟爱仁说,一个人躲在床角生闷气,从晚上一直呆到第二天上午,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爱仁,不停地用眼神谴责爱仁的行为,而爱仁则在吴崖愤恨的目光下睡了场好觉,伸了伸懒腰爬起来,见吴崖一动不动地还挤在床角,才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那个……吴崖?”她在吴崖面前用手晃了晃,见他不反应,继续说,“我们去吃早饭好不好?”

吴崖还是不动。

“你想在房间里?”爱仁挤过去,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他还是不动。

“你这样很呆耶。来,笑一个。”她放弃怀抱安慰法,干脆拉扯起吴崖的脸颊来。

吴崖啪啪拍掉爱仁的手,继续呆着。

“对了!”爱仁闹中精光一闪,“我们吃好饭,去葫芦谷瞧瞧?”

吴崖的眼底这才流露出一丝兴趣。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说服他们穿越时空,到我们的空间去生活,这样你就不会因力量衰竭而死了。”爱仁乘胜追击。

“不用。”他赌气,别过脸不瞧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魔族生存了?”爱仁顿了一下,见吴崖眼皮略略抬了一下,“哇!你好厉害噢~居然能感应到这里有魔族耶~”爱仁用很夸张的声音称赞吴崖。

“要你管。”

“为此,我就觉得你实在是帅得举世无双、无与伦比、人神共愤、天下第一、惊天地泣鬼神啊!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帅的帅哥,真是……爱死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为了把吴崖从床铺上拖下来,爱仁根本就豁出去了,怎么夸张怎么说。

“假惺惺。”嘴里说着,嘴角可上扬一大截。“吃完早饭去葫芦谷?”

“恩,起床了,大帅哥。”唉……换了个空间,连性子都变了。爱仁在心里抱怨。

爱仁草草地吃完早饭,吴崖则在花园里填饱了肚子,两人跟若瑜打了声招呼,只是说去街上逛逛,便往葫芦谷出发了。

一路上,除了太阳猛烈外,还算顺当,扒着吴崖的肩膀,从空中降落在葫芦谷的正中央……

望望四周空无一物,“是不是上当了?”爱仁忍不住发问。

“不,在地下。”吴崖绕过几个光秃秃的巨石,沿着山壁摸索,忽然手底一空,没了半个身子。

“结界?”爱仁忙赶过去,拉住吴崖的手,跟着往下走。

刚穿过厚厚的结界,就受到攻击,看都没看清楚,爱仁就被一鞭子抽在背上……

不擅长防御的她吃痛大吼,“谁?!”比她先一步进来的吴崖早已处于备战状态,蓝光在他身周围绕着。

十来个柔美的男子将他们团团围住,领头的男人一身鲜红的着装,“你是人类?”

爱仁黑着脸,很不高兴,“怎样?”

“这里不欢迎你。”

“她是我的同伴。”吴崖将爱仁揽到身边,将她纳入自己的防卫圈。

“就算你是魔王,也不该带个魔法师到我们的居所来!”

魔法师?什么东西?“一我不是来杀你们的,二不是我想找你们,三我爱到哪到哪。明白吗?”爱仁不爽被打伤,口气很不好。

“来这里就是你的错!”说完,红衣的家伙便挥手指挥众小兵攻击,但飞过来的藤蔓都被吴崖给打落了。吴崖从头至尾就没有真正攻击过魔族,尽管处于极度愤怒状态,他也是以防卫为主,现在依然。

“这里根本就不适合魔族的生存,你们为何被困留在这里?”从小在魔族群里长大的吴崖最清楚什么环境适合魔族的生存,魔族喜欢植物繁茂、环境阴凉的地方,而这里酷日暴晒、荒芜一片,根本就不宜久留。

“不管你的事!”几轮攻击挫败下来,几个小兵都已经累倒趴下了,就红衣男子还死撑着站在原地。

“我要见你们的族长。”

“想都别想!”红衣男子勉强使用最后的力量,藤蔓破土而出,但由于体力不支,藤蔓还没接触到笼罩着吴崖的蓝光便沉沉地摔落地面,男子也随即倒地。

爱仁从吴崖的保护圈内走出来,戳了戳已经昏迷的红衣人,“干嘛这么激动,不就是见下族长而已。”

吴崖沉默不语,径直往里走……

穿过了悠长的通道,终于走到一块宽阔的地方,头顶悬挂着钟乳石,地下水沿着石头滴落下来,打在爱仁的头上,她摸了把。面前是四通八达的通道,她原地转了一圈,回头问吴崖,“你不觉得奇怪吗?”

吴崖没有回答她,慎重地选了右边的通道继续往前走,爱仁无趣地跟上,“我们走了这么久了,连半个人都没有。”

“恩。”他扶着洞壁,感觉到岩壁下有几股暖流在活动。“这底下有东西。”

“鬼迷阵?”爱仁学样,一手扶在岩壁上感觉。

“先去找族长,事后再来追究。”吴崖面色怪异,浑身缓慢释放出杀意。

爱仁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懒得追问,便跟着吴崖一路摸索……

前方有一点亮光,爱仁走得有些累了,吴崖却依然精神抖擞,健步如飞。她望着他逐渐缩小的背影,强打精神,努力跟上吴崖的步伐,但是他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刺眼的光芒当中……

爱仁见赶不上,干脆靠在岩壁边休息够了再出发……

通道尽头,爱仁被光线刺得眼睛直掉泪,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她勉强睁开朦胧的双眼,极力看清外面的情况……

血,到处都是血,堆积成山的尸体,爱仁恶心地捂住口鼻,艰难地挪开踩在血水里的右脚,“怎么回事?”

尸体上方悬浮着一个黑暗的人影,源源不断地辐射出杀气……

“吴崖?”虽然离得很远,爱仁还是大约分辨出人影的身份。“发生了什么事?”

人影转头,俯视爱仁,爱仁一惊,倒退三步。不!这绝对不会是吴崖。但她无法否认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吴崖。

“你疯了吗?!”爱仁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杀他们!!!!”除了震惊,剩下的全是对他不可理喻的行为的愤怒。

“……”

“救、救我……”是羊角辫女孩,满脸鲜血朝她奔来,爱仁赶忙上前接应。

手快拉住女孩的瞬间,一阵飓风扫过,女孩顿时失去了生命,硬邦邦地撞上一旁的尸山。

“你!……”爱仁气到无法言语,右手捏火诀,左手按地施土术,土桩一个个拔地而起,爱仁踩阶梯般地踏在土桩上,朝吴崖飞奔而去,“火龙!”火焰巨龙应声穿出爱仁的右手,熊熊地朝吴崖扑去。“给我清醒点!!!”她高喊着,火龙大口将吴崖吞噬下去……

“为什么……”吴崖杀气全无,被背叛受伤的表情穿透火焰深深地映在爱仁的眼底,她忽然一阵慌乱。难道她错了?

“不要!!!”身体快于思考,爱仁完全忘记了停步,反而加快速度冲入火焰,抱住吴崖的腰飞身扑出火海,土桩因为爱仁的慌乱而瓦解,爱仁抱着吴崖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秒,立刻掉了下去。

“风!!!!”下落的身体,失重的感觉,爱仁拼命运气捏诀,但一切无效……

她重重地撞上地面……

为什么身下软绵绵的?软绵绵的东西将他们缓缓托起,下降,爱仁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环住的双手还是不敢放开……

血水!!!

将他们托起的是如喷泉般上涌的大量血水,可是爱仁并没有使用水术啊。“吴崖?”

爱仁松开环抱的双手,企图将吴崖推开,她快被压死了,可才推开,便发现抱着的人并不是吴崖,而是一团卷起的被子,吴崖则不知去向。

从血水上翻身落下,爱仁发觉很怪异,不单单是血水,而是一切都很怪异,虽然后知后觉,但总比没发觉的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既然被耍得这么惨,那我也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说完,体内的气流快速运转起来,越来越快,浑身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九龙乾坤。”爱仁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九条火龙从爱仁背后蜂拥而出,每条都比吞噬吴崖的火龙还要壮观好几十倍,火龙一脱离束缚便朝不同的角度冲撞过去,空间突然裂了一条缝,火龙再次碰撞,风从裂痕中吹进来,整个空间便如水蒸汽般,被吹散……

“怎么回事?”爱仁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球罩住,吴崖扯着一位穿着华丽的魔族男人站在外头。

“我都提醒你了,不要让她进去……”(吴崖)

“吴崖!”爱仁才叫了一声,排山倒海的画面硬涌入脑海。

原来吴崖和爱仁穿过悠长的通道后,就抵达了魔族的居住地,经过一番轻微的打斗,终于见到了这个群的族长,吴崖拜托他们跟随自己穿越空间,奇$%^书*(网!&*$收集整理族长没有立刻答应,要求他们中的一人参加忠诚度测试,族长挑上了看上去很没用的爱仁,虽然吴崖极力反对,而爱仁则兴趣缺缺不愿参加,但一不小心被族长更改了记忆,并推入了鬼迷阵,于是,她就经历了以上一幕。

吴崖铁青着脸,一拳捶在玻璃球上,玻璃球顿时碎成粉末,“你没事吧?”他扶着爱仁走到族长跟前。

爱仁倒没怎么受伤,除了力量使用过度,有些无力,靠着吴崖走到族长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给了族长一拳,“都说了我没兴趣。这是你欠我的。”

族长吃痛地捂住肚子,咬牙切齿地回应,“不客气。”转而跟吴崖对话,“我们接受你的请求,我们已无路可走了,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们都将因食物匮乏而死。”

“你们可以来城堡住,那里空房间很多,还有一个大花园,只要你们不现身,藏匿一两年根本不是问题。”爱仁火气已消大半,但体力还未恢复,只好攀着吴崖继续喘气。

“你是白痴吗?居然用九龙乾坤。”吴崖低身打横抱起爱仁,回头跟逐渐聚集过来的魔族,说,“你们跟我走。”

吴崖躲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地回到他们的客房,而魔族群总共只有一百人,跟着他们各自在城堡里找了空房间住下了。

在床上躺下,爱仁很快便睡了过去,短短两天,她快忙坏了。

“……吴崖……你自由了……”眼泪从眼角滑落,爱仁松开紧抓着吴崖的手。

“放心,我不会走的。”吴崖撩开挡住爱仁脸颊的碎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仁便以为只要吴崖找到魔族,他便会离开,但吴崖并不这么想。

广月公主来的比想象中快,不过对于爱仁而言,没她什么事,顶多就是没有吴崖的如影随形。为了帮助若瑜摆脱广月,爱仁抓了公主的随从,逼问了半天,终于获得广月此趟主要是为了目睹敌军参谋而来这一消息,于是便跟若瑜商量先解决苏军,用苏军的参谋换他的自由。

“广月,Again?”爱仁随意地翻着书,两脚架在桌子上,看上去很舒服。书房里的书被她丢得到处都是。

吴崖转身,停住了跨出门槛的脚,“是的,要跟来吗?”他调侃地盯着她,自从葫芦谷回来后,爱仁便很少跟他说话。

“不用了,你保重,不送,”她看上去冷淡,但暗地里对长时间不在身边的吴崖心存不满,就像妻子不满老公晚归一样。

“你确定?”

“很确定。”你这是在刺激我吗?要走赶快走!混蛋!爱仁在心里骂道。

“若瑜在准备打仗的东西,似乎很有趣。我走了。”说完,他便离开了书房。

爱仁丢下手里的书,迅速下楼看热闹……

立在人群中,她带着一抹好笑的神情,“做大饼哪?”

“对,做一车的大饼送给苏军当礼物。”若瑜贼贼地笑。

“送大饼?准不怀好意。里头掺着什么啊?这么香。”卓爱仁凑去锅里,闻了一鼻子灰。

若瑜扯了她一把,免她被呛着,“润畅通便、排毒养颜的好东东。等我们做好了,你来一口?”

“你要想吃,我绝不拦你。”吴崖突显,吓了众人一跳。

他不是去广月那边了吗?爱仁心想,但不动神色。

“想吃才怪了,给敌人吃的东西,绝不是好东西。”她瞧了眼身后的吴崖,“今天怎么不陪着广月公主呢?”

“想我了?”吴崖轻浮地刚搭上卓爱仁的肩膀,就被她用力拍开。

“想你个大头鬼!”

看来他的更年期还没过!

“晚上跟你说件事,现在就不陪你了。”吴崖满不在乎地再接再厉——搭肩膀,一边小声地说。

“快去陪广月,别在这里碍事。”爱仁更不在乎地挡开他的手,恶声恶气道。

赶走了吴崖,她眼尖地瞄见出来晃悠的羊角辫女孩,她身边还带着个上次被她踢了数脚的大男孩,从走廊路过,待他们快要走到看不见的时候,爱仁跟各位忙碌的男士们道了声再见,便跟了上去。

没跑几步便到了尽头,爱仁发现自己丢失了女孩的踪影,她无趣地转身,女孩、男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背后……

“呵!”爱仁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女孩抢了话语权。

“魔王跟你是无法幸福的。”

“魔王会不会幸福我不清楚,但我只要平淡就行。”她听不懂女孩的话,但还是想反驳。

“我的意思是你跟魔王的爱情……”

“啊?”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爱情!笨蛋!”女孩显然很焦躁,“人和魔是绝对不可能的!”

“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好笑,好笑,太好笑了……”爱仁笑到无力地蹲在地上,身体尽量蜷缩在一起。

“你……疯了吗?!”女孩拉着男孩躲得远远的,有些被吓到。

“呵呵呵……我、我跟吴崖?哈哈哈哈……哼哼哼哼……”爱仁边笑边努力深呼吸,“……我们是搭档……呵呵……没有爱情……哈哈哈……”

“哼,相信你才怪!我警告你,人魔殊途。”女孩说完,便丢下摔坐在地上的爱仁不顾,挽着男孩就走了。

爱仁被莫名其妙地一提醒,心情稍有变化,但没维持很久,毕竟她跟吴崖只是搭档——奇怪的没有理由的搭档组合而已。

那天夜里,吴崖跟她说,他们当初固定若瑜所用的四物血力量过于强大,已经出现了负作用。战争即将开始,四物血的负作用会日益加剧。

几日后……

旧城,太阳都晒屁股了,卓爱仁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吴崖穿过天花板,悬浮在卓爱仁的上方,俯视着这个超级懒人。

“喂!”他缓缓落下,半靠在卓爱仁的边上。“起床了。”

“嗯……”她挪开了一点,继续沉睡。

“再不起来,他们就要开打了。你不想看看?”他故意凑到卓爱仁的耳边轻声说。

“吵死了……”她将脸埋到被子里,不想理会。

吴崖坐正身子,盯着天花板,“广月被苏军抓了,君芷也已经到达葫芦谷……”(详细故事情节,请参见番外篇《兵来将挡》)

“你很烦!”卓爱仁一个翻身起来,顺势下床,瞧都不愿瞧他一眼就走进浴室。

“你不想知道用四物血还魂的人有什么变化吗?”吴崖施施然地飘到她背后。

丢下毛巾,抓起吴崖的手,卓爱仁兴趣大增,“带我去!”

转瞬间,移物换境,万里无云,大漠飞沙,浩浩荡荡的两方人马紧张对持着,苏军将领凶眉恶目,一道深深的刀疤划过大半个脸颊,他的左方骏马上,一个堪称比影视帅哥还英俊的男子,冷脸直视白马黑甲的若瑜。

“啊呀呀,这怎么打啊?苏军人数是我们的六倍,若瑜疯了吗?”死命扒住吴崖,生怕会掉下去的卓爱仁还硬撑着故作轻松地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她身上带着鬼界的力量,一般的攻击伤不到她半分,倒是该想办法减轻负作用,以免她变成杀人狂。”吴亚将爱仁往上抱了抱,像是抱着小孩子般的轻松。

“你的意思是,就算她一人出马,消灭苏军也只是时间问题罗?”爱仁对横冲直撞找人杀的若瑜有些看不下去。太血腥了!

“恐怕是的。”

“我们回去,得想办法让若瑜回家,避免血腥,以免她提前变成杀人狂。”

平行空间(下)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细节需要参看番外《兵来将挡》

若瑜胜利归来,旧城上下喜庆一片,这里的统治者——皇王大喜,若瑜获得回家休息的机会。但若瑜并没有回去,不知道她在留恋着什么,而欧阳君芷举止很是奇怪,从战场回来后,没多久就踏上寻找她义父的旅程了,怪的还不止君芷,还有广月。(而在这段悠闲的日子里,爱仁发现这个空间居然有电话,看来这里的历史里只缺少了火药,而国外的发明并没有缺失,只是发展缓慢。)

爱仁跟着若瑜爬到了设置在城堡顶楼的牢房里,因为体力不支,她基本是被连拖带攥地丢进了地牢,撞开大门,滚了进去,她尖叫着跳起来,踩到了躺在地牢走廊上的广月公主,随即传出惊天动地的哀号……

耶!?广月!?

“……对不起,对不起!”卓爱仁明显被吓到,一个劲地道歉。

若瑜赶忙扶起仍旧坐在地上乱喊的广月,“公主,你没事吧?”

话语刚落,就有人横插一句,“闭嘴!”

顿时,鸦雀无声。

爱仁寻声望去——参谋帅哥。

啥时候他成牢房的大哥了?

“好安静噢。”卓爱仁小声对若瑜说,没注意到若瑜神经兮兮的傻笑。

吴崖拎小鸡似的,将卓爱仁带离若瑜。

“哼哼……”若瑜的精神错乱彻底爆发出来,阴森森的低笑回荡在每一个牢房空中,盘旋不愿离去。

爱仁忽然悟出三分:若瑜不会是想把帅哥参谋给卖了吧?看广月似乎已经深陷情海了。

若瑜神秘兮兮地把广月拉了出去,爱仁便尾随着躲在门边偷听……

(“公主,你是不是喜欢……”

“你是想做交易?”

广月的聪慧超出了若瑜的想象,她稍许吃惊。“是的。”

“说。”

“我保参谋不死……”)

“并且爱上你,以此换取若瑜卸任后的自由。”爱仁知道是时候让若瑜脱离战争了,这是次绝好的机会,没想到踏破铁线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不禁下起狠药,虽然她对更改记忆这样的技术根本就一窍不通。

“不!”若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喊出,“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卸任。”爱仁清楚,四物血力量越来越强大,若瑜便会越来越不愿意离开可以恣意杀戮的战场。

“你必须。”卓爱仁没说原因,但语气异常坚决。

就在他们为卸任之事争执不下,广月下了决定,“成交!我要他忘记过去的一切,如果你们做的到。”

“放心,我是魔法师。”卓爱仁笑得很不确定,而吴崖的表情更加古怪。

他偷偷将爱仁拉到一边,小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来求我。”

“那怎么行,我根本就不会什么更改记忆,你应该会吧。”爱仁听到吴崖见死不救,脸色刷白。

“想都别想。”

“不要啦,救命的耶,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全靠你了。”她假装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拉着吴崖的手臂,

“是吗?”不着痕迹地摆脱掉爱仁的手,吴崖有意无意地远离,双手环胸,打量着她,“我不打算做白工。”

“你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的,我尽量。”爱仁不爽地撇了撇嘴——哀兵政策失败,“但你一定要保证参谋永远都记不起过去的事。”

“好,你可别反悔。”

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爱仁在心底嘀咕,嘴巴上应了下来。

待若瑜和广月离去后,假意离开的爱仁和吴崖再次摸回牢房,为了防止其他战俘发现他们在参谋身上动手脚,于是,小心翼翼地给牢房的所有人施了催眠术,怕有人漏下,还张起了结界和障眼化,爱仁静静地蹲在参谋的边上,专心控制力量,以免又出现纰漏,刚将参谋固定住身形的吴崖则不顾他失魂落魄地惨叫,化成半透明状,穿入参谋的身体……

参谋身体突然直挺挺倒下,眼睛不停地上翻,数分钟过后,吴崖从他身体上方浮起,带着疲惫的脸色,在爱仁边上站定。“好了。”

“好了?”爱仁将力量一收,伸展了一下发麻的双腿,起身。

“我更改了他的记忆,这样比抹去更不容易引起怀疑。”吴崖穿过铁栏杆,爱仁也跟了上来,钻出监狱低矮的牢门,往外走。

“没有后遗症吧?”她随口问问。

“没什么后遗症,只不过他会昏迷一个月。正好可以让广月在这段时间内,将他运走。”吴崖很累,累得不愿意显形,轻飘飘地掠过楼梯,径直朝他们住的客房移去。

爱仁见他不想再继续交谈,也便不再问他关于要她实现的诺言的事。

忙活了一个晚上,爱仁一觉睡到了中午,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吴崖一张放大的脸摆在眼前……

“啊!”一个翻身,她差点就摔落床去。他、他、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跟吴崖“共床”眠,但是他、他、他……

吴崖仿佛什么都不知晓,睡得很安详,身体蜷缩在床铺的内侧。

“喂。”冷静后的爱仁轻轻推了把吴崖,她觉得很奇怪——吴崖从来没有比她醒得迟过。

吴崖没有反应。

“醒醒……”她又推了把,吴崖还是没反应。

“他力量使用过度。”突兀的声音吓了爱仁一跳,她连忙回身,羊角辫女孩站在魔族族长身后,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说,“他竟然傻到帮你把别人的记忆改了,难道他不知道改人记忆是要付出近一百年的功力吗?!”

“什么意思?”爱仁吃惊地回头望了吴崖一眼。他为什么……

“就这个意思……”女孩上前一步,被族长拦了下来。

“白云,闭嘴。”族长严厉地呵斥住女孩,转而对爱仁说,“对于魔族而言,欺骗、掩人耳目、杀戮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不仅对于魔族,甚至对于整个鬼界来说,都是能做但谁都不愿意做的,那就是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因为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会消耗百年的修炼?”内疚从心底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她不明白。

“是的。我不清楚你们的关系,但……”

“够了!”被交谈声吵醒的吴崖坐起身,非常不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爱仁被吓得不清,若不是吴崖拉住她,爱仁可能已经面部朝地地躺在那里了。

“魔王……”

“不用说了,回去吧。”族长刚开口,就被吴崖阻止了。

族长脸色难看立在原地,放弃了再说话的欲望,但女孩不同,冲动的她无视吴崖的不悦,径直上来呛腔,“族长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为她会做到这种程度。”

爱仁的表情有些怪异,吴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听到女孩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回答,“这是我的事。我承诺带给你们和平舒适的生活,但没同意你们可以干涉我的生活,明白的话,快点滚。”

爱仁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下床,吴崖想拦住她,但被她挣脱了,越过女孩和族长,开门关门,她想透透气……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她越来越搞不懂,自从遇见小黑之后,她的世界就全变了,除了人以外,他们身边还游荡着一群群的鬼,她不想知道,也没时间思考,因为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不管她能不能接受,一股脑地冲她扑来。她习惯了,习惯了这个妩媚的魔,习惯了这个随叫随到的家伙……然后,今天她猛然发现,原来不是习惯,他对她不是一个习惯能概括的。

“你去哪里?”吴崖沉默地跟着爱仁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

爱仁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脚下想离开却离不开,只好幽幽地开口。“你想要什么?”

“……”他没回答,长长的秀发从上而下地变成了银色,眼眸幽怨,仿佛做错事的是他。

“我不清楚一百年的修炼是什么概念,但一百年比人的一生还要长。”叹了口气,爱仁继续说,“不管我怎么任性,你都会帮我善后,对吗?”

“不是你的关系。”

“那是谁呢?”眼泪不知不觉滑下来,她在自责,“失去了族人,你不是快要死了吗?!《云宗卷》第二部,灭鬼术之三,以消耗鬼者之修炼,使其力量衰竭,后给其致命一击,必除后患……”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相当于在你要害捅了一刀,再由别人把刀拔出来。跟我亲手杀了你有什么区别?!”

“一百年不算什么……”吴崖想抓住过分激动的爱仁,而爱仁却不愿让他靠近,在身周立起了结界,并将电符附在结界上。

“什么叫一百年不算什么?!现在的你,连我的一道火龙术都顶不住。”

吴崖的脸色忽转冷冽,“你嫌我能力比你差?”

“不是!”她单手扯开结界,拉住欲转身的吴崖,电流四处乱窜,顿时消失殆尽,“我……”她想说不要离开,留下来,永远。但她说不出口。

“对你而言,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吴崖的脊梁僵硬地挺直,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便下不了狠心,离不开了。

不是的!不是的!爱仁摇头,除了压抑自己即将夺声而出的哭泣,她根本无法言语,她知道这一放手,吴崖再也不会出现。

“放手。”

“不要!”爱仁带着哭腔,抓着吴崖的手越来越紧。

“你……”吴崖一甩手,爱仁踉跄地跌坐在地上。“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在乎,即使是再也无法找到生活在中国的魔族或者是牺牲自己。剩下的日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那个即使快被我杀死还在为我流泪的女孩,她根本就不明白……”

是的,我从来就没明白……咦?!等等,明白什么?爱仁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指的是什么?

“等等!”她摇晃地站起来,手扶着墙,“你是我的家人!请不要离开我!!!”

爱仁好像看到吴崖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无力地低下头,耷拉着肩膀……

“我会为我的任性向你道歉,请你不要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被你指挥来指挥去也可以,我已经把你当家人了,我不想失去你,永远。”爱仁见自己的话有些效果,立马乘胜追击。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吴崖很意外地大笑出声,不是很开心的那种,而是充满了无奈的笑。

天色变得有些阴沉,风忽然静止了,空气中弥漫了潮湿的味道……

爱仁站稳后,三两步跑上前,从背后抱住吴崖,他身体一颤,停止了疯狂的笑声,没有回头,静静地说,“我有一个要求,作为一百年修炼的代价,你必须实现。”

“什么?”爱仁的右眼皮不停地跳,她的第六感暗示她赶快离开。

吴崖反抓住爱仁的双手,固定在他腰间,这才开口,“当我的新娘。”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至头顶,每根汗毛都极力地竖起来,她看着他,像看着陌生人,心脏陡地一突,一团白色烟雾从她身体里凸现出来,并迅速剥离,悬于爱仁的后方,逐渐凝聚成形——白狼。

“不要干涉我!!!”吴崖转身,一手将发愣的爱仁带到身后,另一只手底丢出耀眼的蓝光,白狼单手接过蓝光,消融在他的手心当中。

雷声大作,狂风呼啸,闪电犹如密布的蛛网笼罩着大地……

“把她还给我……”白狼狂怒,两眼闪烁着血红的光芒,飘逸的长发整个悬浮在空中。“……把云华还给我!!!!!”电光一闪,爱仁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身体自动地移动,然后便跌入了黑暗当中……

“云华,你爬这么高干什么?快下来。”十年没见,眼前的男人还是一样年轻,他双手朝她张开,一脸的紧张。

攀爬在树上的她调皮地笑了一下,“狼狼哥,胆子真小。我都爬了十多年的树了,才不怕哩。”

“云华,你再这么调皮,我可回去告诉你黑哥哥,让他好好管管你噢。”男人假意威胁,张开的双手丝毫不敢收回。

“臭狼狼,你敢告诉黑哥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不爽地向树下移动。

“都快二十的姑娘家了,还这么调皮,以后怎么嫁得出去。”他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溢满了笑意,将退到树干上的女孩抱了下来。

“不要紧,嫁不出去,就嫁给狼狼哥好了。”女孩嘿嘿地笑着,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比他爹还宠爱着她。

“嫁不出去才嫁我啊,我才不要哩。”将女孩放到地面上,男人故意逗女孩玩。

“哈!狼狼哥不要我?那我就去嫁给黑哥哥好了!哼!”女孩嘟着粉红色的小嘴,生闷气。

“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女孩一跺脚就打算走。

“他见了你就头痛,哪会娶你啊……”

“你、你欺负我!55555……”女孩掩面哭泣。

“云华乖,别哭了,别哭了,狼狼不好,狼狼跟你开玩笑……”男人一时慌了手脚,抱也不是,走也不是。

女孩突然抬起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嘲笑地看着他,“骗你的啦~哈哈哈哈哈……”很愉快地跑走了……

“爱仁!”

谁?

“爱仁!”

谁在叫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回去!”

你是谁?

喝——

她一口气缓了回来,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停滞了很久,她的眼睛一时间无法聚焦,但她好像看见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背像是被火球滚过一般,灼痛感塞满了她的大脑。

一只冰凉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她背上,令她感觉好点。眼睛逐渐聚焦,她看清了眼前的人——白狼。她差点就错口叫出了“狼狼哥”这个名称。

“白狼?”

“你没事就好。”白狼紧张的神色跟梦里一模一样。

“你怎么出来了?”爱仁没有注意到同样一直立在她身旁的吴崖,两只眼睛紧紧地盯住白狼,有些迷离。

“我来接你。”

“去哪儿?”

“去找你爹。”

爱仁歪着脑袋,不明白。“我爹?”

“爱仁。”

“什么事?”她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吴崖。“你没事吧?”

“你跑出来挡在我前面,还问我有没有事?!”吴崖的气愤,爱仁不明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背为什么这么痛?”她想回头看下,但转头扯动了背后的肌肤,更剧烈地疼痛。

“我在向你提出要求的时候,他突然跑出来,攻击我们……”吴崖拨开爱仁额头落下的刘海。

“我绝不同意!云华是我的!”白狼身上的杀气陡升,凌厉的目光像是要将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给冻结了。

“她不是云华!她是卓爱仁!跟你口中的云华完全是两个人!”吴崖也十分激动,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紧张。

“好了!!!”爱仁脾气因为背部的伤痛变得更不好,“我不知道你们在争什么,一个是我视为家人的魔,一个是跟我如影随形的魈,你们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吗?非要我顶着个痛得要死的背伤陪你们吵吗?还是说,你们想再打一场架,让我多受点伤?”整个床铺因她极度愤怒而振得有些抖动。

吴崖和白狼都沉默下来,剩下爱仁急促的喘气声回荡在房间里。

良久……

“我们暂且和平相处。”吴崖开口。

“恩。”白狼不甘愿地屈服。

爱仁的伤并没有很严重,只是她特别怕痛罢了,休息了三天没出现也没引起若瑜的注意,怕伤口感染,吴崖和白狼各自找来不同的膏药交替敷着。

正逐渐恢复的爱仁,脾气也慢慢转好,但她就是不明白,这一魔一魈的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他们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人鬼殊途”,是是是,他们不是鬼,而是魔和魈,可是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是云华。”坐在桌边的爱仁接过白狼递过来的莲子羹,再一次纠正他的错误。

扭头一看,吴崖在角落里偷笑,心里很不爽,“你别五十步笑百步。我不会当你的新娘。”

“那怎么行,你都说任何事情都愿意的。”这回换吴崖脸色铁青。

“任何事都可以,除了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人,你是魔啊?”喝了两口莲子羹,爱仁头痛地放下碗。

“那又怎样?”

“白狼,你解释给他听。”她丢给吴崖一个“你无药可救”的眼神,以为白狼会理智些。

“我觉得没什么障碍。”

听到这样的解释,吴崖乐了,爱仁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来,后悔找错人了。“什么叫没障碍?!人的寿命只有一百年左右,你们是魔和魈,寿命多少我不清楚,但至少有个三五百年吧。你们以为当一个女人人老珠黄了,还天天面对一个永葆青春的老公能笑得出来?!换作是你们,你们会作何感想?!”

“看着心爱的人慢慢变老,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吴崖和白狼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异常团结,这句话几乎是异口同声而出。

“够了!这种迷魂汤……我才不会轻易上当!你们就好自为之吧。”爱仁不想跟这两个脑袋秀逗的大男人再争辩下去,早早地结束了谈话,甩下他们自己出去了。

没过多久,若瑜便开始准备打道回府,旧城由郑将军接手,爱仁匆匆忙忙,熬夜画好了一百张符咒,找了个大缸,将符咒烧尽化水,让整个魔族的子民都纳入其中,然后,自己两手空空,便打算上路了。

若瑜的家——若府,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若老爷年过半百,妻妾三人,膝下四子,个个优秀过人,但是若府的规矩太多,爱仁呆不太习惯,成天往外跑,相比而言,若瑜根本就是足不出户。

天色已暗,爱仁在房间里一阵捣鼓,终于找到一件宽大的衣服换上,便打算出门。

“今天你又要去哪里?”吴崖的脸上明显不悦。

“去看看红灯区。”爱仁不痛不痒地回答。

“不行!”立在屋子一角研究墙上宝剑的白狼几乎和吴崖一起开口。

“你们说什么都没用,我心意已决,废话少说。”推开挡路的两个家伙,她迈开脚步就想往外走,但很快又被挡住。

“你昨天没去成,今天一样不会让你去成,以后也永远不会放任你去红灯区。”白狼表现得异常坚决,吴崖赞同地点头[三^五电子书下载 www.5 55s j.com]。

“昨天没去成是因为我没带阴玉。”爱仁威胁地掏出阴玉在他们俩面前晃晃,“今天我非去不可。”

“你……”两个大男人谁都不愿意被窝囊地收到阴玉里,同时倒退了一步。

威胁有了成效,爱仁乐悠悠地就出了门。

红灯区,顾名思义就是卖身区,不单单有女的,还有不少男人,爱仁的兴趣当然不在女人,也不在“嫖”上,她主要是想见见世面,到这里都快一个月,其他的地方都跑遍了,就剩这最令她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不来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红灯区的女人个个花枝招展,男人个个英俊挺拔,爱仁看得眼花缭乱,一个不注意就被拉进了一家“牛郎”店,眨眼间就坐在某包厢的木制沙发上了,五六个帅哥围过来,又是称赞又是递酒的,哄得爱仁晕乎乎的……

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包厢角落里蹲着,始终注视着爱仁,一开始爱仁没注意,但几杯黄汤下肚,她不醉反而更清醒,感受到敌意,她便一手摸着阴玉,两眼紧紧地盯住黑影。

“卓小姐,你在看什么?”温文儒雅的牛郎A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帮我结账。”

“怎么这么早就走,我们不好吗?”以可爱出名的牛郎B对她释放出可怜兮兮的光芒。

爱仁有些哭笑不得,刚开始她可能还有些晕乎,但现在可清醒得很。生意就是生意,他们是牛郎,她是客人,什么都是演出来的。“你们服务得很好,我很开心,不过,时间到了,我得回去。”

“你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孩子气的牛郎C执起爱仁的左手,带着哀求的味道。

“不……”爱仁刚想拒绝,黑影突然异动起来,扭曲伸拉,身形也趋于清晰,不一会儿,一个曼妙的女子展现在爱仁眼前。

“怎么了?”见爱仁面色发青,牛郎C关切地问。

“结账!”爱仁迅速起身,甩下一叠大钞,打算找个人少的地方好好跟这女鬼谈谈,不过就她的杀气来说,可能没谈就要开打了。

女鬼跟着爱仁出了店门,拐进一脏乱差的小巷子,爱仁小心避开到处乱窜的肥硕老鼠,返身竖起结界,将整个小巷包裹起来。

“你想干什么?”

女鬼毫无惧色,步步朝爱仁逼近。

“你再继续前进,就别怪我不客气。”爱仁不是没有办法定住女鬼,而是不能,因为她没有张起障眼化,如果用了定符,女鬼便会因定符的力量而现身。

“……杀了你……”女鬼悠悠地吐出三个字,飞扑过来。

爱仁不想因为自己受点攻击就灭了一个鬼轮回的权利,只好掏出阴玉,“收!”

女鬼愣了一下,阴玉并没有将它吸进去,反而震动了两下,一股黑烟弥漫出来……

“糟了!黑贼!”爱仁来不及想是谁将黑贼转移到阴玉里,就被黑贼穿透了身体,忍住阵阵翻涌上来的混乱记忆,她一手捏诀,一手持玉,释放出红鬼的力量,“水涟!缚!”转身欲逃的黑贼正好和女鬼并排,被爱仁甩出的水涟绑了个结实,“结界!”又起一个结界将绑住的两鬼罩在其中,右手继续画符,“压缩!”两个鬼被挤成一个球状,爱仁这才用阴玉收了他们。

没想到黑贼在阴玉里力量变得更强大起来,若不是红鬼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将玉放到胸口的口袋里,爱仁这才感觉到全身上下极度的不适,仿佛有好几个人同时住在身体里,又好像经历了好几生的命运……

“吴崖……”她难受地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干呕,现在的她最先想到的是随叫随到、犹如家人的吴崖。可是她没支撑很久,眼前一黑,随即陷入混沌……

“黑哥哥,什么叫轮回?”她坐在高高的书桌上,镜子里的她大概只有五岁。

“就是鬼变成人变成动物啊。”在书架边找书的男子笑眯眯地回答,脸上带着孩子气。

“那黑哥哥跟狼狼哥一起轮回好不好?”晃着两只小脚,女孩天真地问。

“为什么要我跟狼狼哥一起轮回呢?”男子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说。

“因为……我喜欢黑哥哥,也喜欢狼狼哥,可是爹说女孩子要专一,只能喜欢一个,所以……”她为难地说。

“但是就算我跟狼狼哥一起轮回,我们每一世也只能出现一个啊,有我就没有狼狼哥,有狼狼哥就没我,云华想要这样吗?”男子好笑地看着她。

“不要!我要黑哥哥和狼狼哥!”

爱仁猛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她静静地观察了半天,才确定自己身在若府的客房里。大脑依然混乱,以至于她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才是她的前世。

“终于醒了。”白狼收回镇守在她四周的四大式神——龙、虎、凤、龟,并松了口气。

“怎么了?”在吴崖的搀扶下,她坐起身。

“红鬼又出来了。”吴崖又给她递来一杯水,顺便回答她的问题。

“她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吧?”爱仁迅速地扫视两人,幸好没见到什么伤。

“我将她镇住了。”白狼挥挥手里的剪纸,“只找到这四张,便用来做了式神。你现在感觉如何?”

闭上眼睛,再睁开,爱仁摇摇头,“不怎么好,我中了黑贼的攻击,现在满脑子都是前世的记忆,而且不止一个,如果放任下去,我恐怕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把你看到的说给我听听。”吴崖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白狼则坐在床沿。

“……从哪个说起呢……”爱仁思考良久,“就说两个我印象最深的吧。一个是婴儿,出生没多久便被活埋了,那天月亮是红色的;一个是女孩……”她对这白狼愣了一下,“她叫你狼狼哥……”

白狼的眼眶有些湿润,“你想起来了,你就是云华。”

“云华是我的前世?那黑哥哥是谁?”爱仁很茫然。

“黑煞。”

爱仁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我对婴儿的印象会深刻了……”目光转到窗外橙黄的月亮,“那孩子被埋的时候,有人说她是黑煞星。”

一个礼拜很快就过去了……

深夜里的若府依然灯火通明,若瑜靠在超大的沙发上。这是真“若瑜”的房间,他似乎很会享受,巨大的沙发、功能超全的书桌、豪华的书柜、柔软得恐怖的四人睡大床、轻柔得可怕的被褥和厚实的地毯。

“你已经回来一个月了,难道你都不想出去走走吗?”经过一个星期的适应,爱仁已能不受前世记忆的影响,她不客气地躺在四人大床上,连手指都懒得抬起。

“不,最好连床都不要起,我快被老头子烦死了。”

全屋最精神的吴崖无所事事地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籍,一头长发的他,被彻底打扮成大美女的形象(爱仁的馊主意),“不知道君芷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里有个男人开始自暴自弃了。”

“总比被一群男人追求的男人要振作得多。”若瑜想到这一个月天天都有男人向吴崖示爱,她就忍不住想笑。

吴崖冷笑了一下,“哼,总比呆在男人体内的女人要好得多。”然后继续看书。

“噢!”若瑜表现出身受重伤,“你们帮我复活,但是找了个男人身体,难道就没办法换一下吗?”

“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放我回去一趟……”爱仁忽然兴致勃勃地坐起身,她在这里呆腻了,而且她现在只想回去找狐狸解决她前世记忆的问题。

若瑜很快就打破了她的肖想,“不行,谁知道你一走,什么时候回来。”

忽然门口多了吵杂声,人人口里喊着“大小姐回来了”,若瑜和爱仁立刻跳起身,开门一探究竟。

“谁来了?”若瑜拉住一个匆忙路过的丫环,急问。

“大小姐来了!”

“谁?”

“君芷姑娘!她从乌鸦山回来了,听说她义父也来了……”若瑜手一松,小丫环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被一群女人追逐的女人,呵呵”吴崖在她们身后带着嘲讽的口吻。

跟着人潮,爱仁和若瑜朝大厅走去,本来爱仁也没多想,可吴崖忽然拉住她,小声对她说,“有一个强大的力量正朝他们逼近,最好回去找上白狼。”

爱仁连忙止步,扯出笑脸,对若瑜说,“你先去吧,我突然想到些事情,马上回来。”说着,马不停蹄地向回跑。

但是他们没跑多久,便在半路上碰见了正往大厅奔的白狼,一时间蒙了。

怎么回事?

结果他们跟着白狼再次往大厅跑。

才入大厅,便见君芷尴尬地坐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

“呀!君芷姑娘~”爱仁硬着头皮表现出很热络的样子,一边眼尖地瞄见放松下来的若瑜。

爱仁亲热地冲上去,给了君芷一个大拥抱。而君芷身边的中年人见了白狼,情绪异常激动,就只差老泪纵横了。

白狼则给中年人一个拥抱,久久不能松手。爱仁看着很别扭,更别提看不到的那些人了,就好像中年人想抱她却被吴崖挡住的样子。

“姑娘……”抱完白狼的中年人又要拉爱仁的手,但吴崖挡在中间。

之后,中年人一直没机会跟爱仁说话,而爱仁很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中年人的身影,因为她觉得自己有在哪里见过他。

云华的爹!不可能……爱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出现拥堵现象,害她不能好好地思考。

“不用想了,我是你前世的父亲。”中年人像是有读心术,门也没敲就走了进来。“卓姑娘,你是我女儿云华的转世,不,应该说你体内除了云华的魂魄,还有红鬼和黑煞。”

“啊?”

吴崖不知什么时候被中年人施了定符,怪异地悬在空中动弹不得。而白狼紧随中年人,对吴崖的处境不管不顾,还有些嘲笑的意味。

“我知道云华和红鬼,但为什么黑煞……”爱仁满腹的问题,一时也忽略了吴崖。

“我猜测红鬼和黑煞一起投入了轮回,因为这一世出现的是红鬼,所以黑煞一直处于昏睡状态。而你原本应该只是我女儿的转世。由于红鬼对我们的怨气未消,可能在等待轮回的短暂过程中发现了你,于是,趁你还在腹中,强行侵入,结果导致了现在一体三魂的局面。” 中年人疼惜地摇头,摸着她的头。黑煞也常这么做。爱仁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白狼你呢?你很早就附在我身上了。”爱仁直直地盯住白狼,不让他有躲闪的机会。

“简单地说,自从云华死后,黑煞轮回,我便像行尸走肉,游荡在人间,穿梭在每个你可能出现的地方,有一天,我飘到一处高楼,原本只是感觉到众多的鬼道聚集在一起,但正当我要转向别处的时候,一股红鬼的气息突现,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找到了你,而那两个企图害你的鬼道已经灰飞烟灭了。”

“原来那天我不是在做梦。”心中的疑惑被解开,爱仁颇为惊讶,“我以为是水晶……”她瞧了眼左手腕上的水晶。“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的问题繁多,没时间停留在过去的事情上,爱仁转而问中年人。

“你们来到这里,是因为阳玉和阴玉同时启动的关系吧?当我被困在血咒巨茧里,黑煞为了救我,启动了两玉,但是两玉的力量过于强大,没想到竟然开启了平行空间的通道,我便被卷了进来。”回忆起过去,中年人显出受伤的表情。“到这里没多久,我便郁郁寡欢而死……”爱仁吃惊地上下打量了中年人好几个来回,她根本就没发现他是鬼,而且他的力量竟然强大到足以与白狼匹敌,甚至还要高上几分,“我失去了一切,生处异地,我对女儿的挂心,对白狼和黑煞的担忧,令我留了下来,变成了鬼道。”

“你现在应该不是鬼道吧?”有心泄露出红鬼的力量探测,爱仁很确定地看着他,“你现在比白狼还要强大。”

“呵呵呵……几百年,我不断地在使自己强大,寻找回去的路,结果没有两玉还是不行啊。不过,女儿……”

“我不是。”爱仁不领情地纠正,“这么说你是云道那个神奇地创始人——云轩冢,我的前世是你的女儿……我还有一个问题,君芷是怎么回事?”

“你发现了啊。”云轩冢笑了起来。

“起初我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顶多就是个有心理问题的人。但这次见到她,我才发现,并不是,他的身体应该早就腐烂了吧。”

“他是我捡到的孩子,前一任的皇王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到处征战,导致民不聊生。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被抓去充军,君芷原本是个中药世家的独孙,在一次抓兵的过程中,他家男丁被抓一空,还在襁褓的他意外地被甩出大门,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那时我正好路过,便收了他,但他没撑多久便离开了,我不忍心看他就这么离开,便利用了一个刚死去的女孩的尸体,使他再生。所以她并不是心理有问题,而是本该如此。”

爱仁摇摇头,不赞同他的行为。“人死不能复生,你违反了自然规律。”

“你也是。”

爱仁不语,她的确是做了跟他相同的事,虽然原因不同。

“好了,我不想跟你吵。解除。”白轩冢收了定术,将吴崖放下来。

黑着脸落地的吴崖自知实力差距,慢慢地移动到爱仁身后。

白轩冢似乎还没说完,慢慢吞吞又继续,“现在的你就像当年的云华,倔强、强势。”

“我是迫于无奈。”爱仁自认为是个逆来顺受的可怜人,倔强和强势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天生的也好,迫于无奈也好,你跟我女儿都是坚强孩子。”

“你想说什么?”

白轩冢丢给她一个“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的表情,厚着张老脸终于说出自己的本意,“我想认你做干女儿……”

“不要。”爱仁回绝得很快,根本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可以教你所有道术,并帮助他恢复百年修炼,你只需要答应做我的干女儿。”

“不要。”

“你要体谅一个失去心爱女儿的老人的心……”

“还是不要,我的前世记忆当中,白狼出现的机会比你高得多。”爱仁别过脸,尽量不让自己受白轩冢的影响。

“云华和他曾经是对恋人,自然会保留更多的回忆……”白轩冢无奈地摇头。

“黑煞也比你多。”

“你就这么想让我受伤吗?”他捂着胸口,表现出疼痛的样子。

爱仁瞟了他一眼,不耐,“好吧,你得教会我所有道术,帮助吴崖恢复百年修炼,然后解除欧阳葵给若瑜下的诅咒。”她差点把到这里的正事给忘了。

“对了,葵,唉……这孩子偷了我的水晶杵,是该给她点教训了。”白轩冢依着桌子坐下,一手搭在桌上,面色沉重。

“什么水晶杵?”爱仁倒是不关心如何处置欧阳葵,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水晶杵是放大力量的工具,用这个,就算是再小的诅咒都会变得伤人。”他叹了口气,“他们俩必须结婚,就算得不到幸福。”

敲锣打鼓迎喜事,若府上上下下被喜庆的红色包裹得严严实实,爱仁抓了把瓜子躲在人群中,搜索着是否有欧阳葵的身影,虽然爱仁从没见过她,但凡是跟鬼接触的人,多多少少会沾染上鬼的味道,就算没有,她的力量也会比一般人强大,只要她一进入若府,吴崖便很快就会察觉。

“还没出现吗?”爱仁挽着吴崖,无趣地看人来人往。

“没,这里人太杂了,还混进不少鬼界的家伙们。”

“不是魔族的那群吗?”将手中的瓜子壳随意地撒了一地。

“你有将他们放出来吗?我很久没见他们了。”吴崖带着她往大门走去。

“啊……”爱仁这才想起那一缸子魔族子民还没解除封印。“我们去哪里?”

“去门口看热闹,新娘子要下轿了。”

一顶古色古香的大红花轿晃悠悠地在若府门口停下,人群一下子涌了上去,君芷在媒婆的搀扶下,走出了花轿……

“不管怎么说,君芷还真是个美人。”爱仁伸长了脖子,忘记了自己职责。

吴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花轿左侧的人群中,“来了。”

“谁?”爱仁还在那头张望。

“她来了,我们回大厅吧。”

觥筹交错,喜宴在一片祥和中看似平静地度过,爱仁为了盯住欧阳葵,几乎一口饭都没吃,手里捏好的火诀一点都不敢放松,就打算如果欧阳葵轻举妄动一下,她便竖起结界,张开障眼化,然后一把火将她烧了,当然,如果让云轩冢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

“若府难道没有人认识欧阳葵吗?”爱仁等得很不耐烦,手臂有些发酸,而且肚子饿了。

“你在云道都白学了。幻术,你都忘了吗?”吴崖给了她一个“笨死”的表情,继续说,“你没见过她,所以不觉得奇怪,而我则是用鬼气来探知对方,所以即使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依然可以辨认出她的身份。”

“难怪,我还以为若府的人都傻了呢。”爱仁对吴崖的表情不以为意。

若瑜明显心情差到极点,没怎么吃就拉着君芷回房了。

欧阳葵吃饱喝足,起身往外走去,爱仁立马轻唤,“白狼,把她困在走廊,快!”

隐藏着的白狼从她背后窜出来,飞身穿透墙壁,吴崖拨开人群,爱仁紧随其后,云轩冢有碍身份,只好留在酒桌上。

冲出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廊上人少了好多,在走廊的拐弯处,悬在半空中的白狼将女孩困在结界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你最好别把她打死。”吴崖在她背后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烦躁,但她还不至于干傻事吧。

闯入结界,爱仁立刻使出水涟,将葵缠个结实,回头对吴崖说,“这样可以了吧?”

没料吴崖大惊,“小心!”扑倒爱仁,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电流在结界上钻出一个孔来。

“她比我厉害!”被吴崖压在下面的爱仁吃痛,但吃惊更多。

“谁让你在云道馆不好好学。”吴崖抱着爱仁一个打滚,躲开第二次攻击。

“火龙!”爱仁被滚得晕头转向,手里的火龙也偏了方向,直直冲白狼飞去,撞开了结界,白狼为了自保,举手收回结界的力量,转而将火龙熄灭在手掌当中。

“她跑了!”爱仁一脚踹开吴崖,连滚带爬地摔出好几步,还是没来得及抓住欧阳葵,气得她跳脚,“你们在干什么!快抓住她!”可吴崖和白狼更关注爱仁有没有受伤。

等他们追到新房,已经晚了。这女人还真是心狠手辣!爱仁在心底骂着。君芷的灵魂正悬浮在她身体的上方,沉睡着。爱仁跨过已经死亡的君芷,拉住处于崩溃状态的若瑜想要将她拉出去……

“快走!”爱仁抱住若瑜就想往外走。

“不,你带君芷走!我没事!”若瑜傻了,嘴里说着带君芷走,可怎么也不松手。

“她死了!你得跟我走!”爱仁死命想从若瑜手中夺过君芷的尸体,但都失败了。

若瑜失去了理智,一把推开卓爱仁。“你撒谎!”

“清醒点!她死了!”爱仁再次冲上去拉住若瑜,企图将她拖离新房。

“她没死!!!!她没死!!!!!”若瑜发现君芷逐渐苍白的脸,依然不断地欺骗自己。

“若瑜!!!!”爱仁直觉形势不对,若瑜的表情变得异样,压在胸口的四物血闪耀出刺眼的红光,她连忙回头喊吴崖,“四物血失控了!!!!!”

吴崖闻言,迅速摆脱欧阳葵的纠缠,旋身赶到爱仁身边,抓住便往外飞,欧阳葵心有不甘,返身攻击,却被吴崖隔挡,以力使力,将其推入屋中,并快速将门关上。

这时,云轩冢才匆匆赶到,一群人人鬼鬼立在门口,房间里传出阵阵惨叫……

若府的喜事差点成了丧事,欧阳君芷、若瑜、欧阳葵三人并排躺在新房的床上,若家老头子见到这个局面,昏过去好几回,要不是爱仁再三保证能将他们救活,老头子可能会上吊自杀吧。

关门,偌大的新房里就剩下爱仁、云轩冢、白狼和吴崖,床上躺着三具尸体,尸体上方浮着两条魂魄。从欧阳葵衣袋里翻出一张人形剪纸,看来诅咒的载体就是这了,爱仁轻轻一捏,剪纸便化为灰烬。

“看来四物血可以派上用场了。”爱仁兴趣缺缺地坐在瘸了一条腿的凳子上,努力保持平衡。

云轩冢单手将欧阳君芷的魂魄压入体内,“这孩子,我当初救他的时候,用了云道的禁术,连接身体和魂魄的,仅是一条小指粗的灵魂线。”

“所以他才受不住欧阳葵的腐蚀式神的攻击。”爱仁食指在若瑜的胸口画了个叉,一小滩黑血浮上来,“你可以徒手将四物血压入吧?”

“可以。”云轩冢一手在黑血上方转了两圈,拉至欧阳君芷的胸口,黑血便随着他的手流向君芷,剩下三分之二还停留在若瑜的胸口。云轩冢笑着说,“男人总要霸道点的。”

“把灵魂互换吧。”

大功告成之后,一刻也没得休息的爱仁便陷入了云轩冢的恐怖特训当中……

出窍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考试的关系,全文将在一个月后修改和捉虫

(虫子太多,不好意思)

开启回家的大门,爱仁已经精疲力竭。云轩冢平时是个还算和蔼可亲的大叔(现在是她的鬼干爹),可是一到训练时间,马上摇身一变,现出了他身为鬼界至尊的恐怖嘴脸,每天庞大的训练量,严密的监视,爱仁想偷懒也难,也多亏了他非人的训练,让本身就没什么天赋的她回到云道馆后,终于能像个云道毕业生,堂堂正正地通过考试,不再考完就满目狼藉了。

一进门,爱仁便趴在地上猛亲,“亲爱的地板~我好想念你~”

被乱恶心一把的吴崖丢下肩膀上的大背包,关上门,将爱仁拎到卧室,放到床铺上,以免她做出什么更恶心的举动来。在若府特训的时候,爱仁以为吴崖和白狼(由于白狼执意把爱仁当作云华对待,所以爱仁拒绝他附身)放弃了他们愚蠢的想法,因为他们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烦她了,所以她便想当然起来。但事与愿违,那两只根本就不领情,安静是因为有她鬼干爹压着,压没多久,便故态复萌。

“给我去睡觉!”白狼自动自发地当起了“溺爱女儿的老爸”的角色。

难看地倒在床上的爱仁白了他一眼,“你是我爸吗?”然后转向正在整理的吴崖,“那边那个大力士妈妈,你能不能放下我包里的内衣?”

“哦。”不谙女性事物的吴崖红着个脸,像抓到了烫手山芋,连忙将被爱仁称为内衣的棉毛衫丢回包里。

攻击完两人,爱仁才心甘情愿地扒开冰冷的被子,爬进去。

前世的记忆依然保存在她脑海里,为了不让自己混淆了现实的身份,爱仁请云轩冢暂时封印了前世记忆,同时云轩冢也提醒爱仁,如果想真正消除,最终还是要找黑贼,如果封印意外解开,会出现记忆漩涡,她可能就再也不会醒来。爱仁觉得没有必要马上消除前世的记忆,便只是将黑贼送回云道馆。(补充一:在平行空间带回来的魔族被吴崖安置在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补充二:更改记忆不会损耗修炼,知道真相后的爱仁责备自己太过轻信他人,同时将吴崖关进了白瓷瓶,足足饿了他八天八夜,作为欺骗的惩罚,若不是魔族族长死求活求,她打心底就不想放他出来。)

在平行空间的生活出奇地平静,爱仁这次回来,全身上下更加趋于圆滚滚了,但身边还是有两只帅得要命的怪胎跟着她,这算什么?!不过话说回来,那两只怪胎不是一般的怪胎,白狼是看上了她前世才纠缠不休的,而吴崖……应该是被虐狂吧(爱仁胡想)。

蓝天白云下,巨大的符阵重重叠叠地置于黄土之上,三十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站立在符阵上,内圈十人,外圈二十人,不停地反复颂唱着怪异的旋律……脚下的符咒开始异动,先是扭曲、拉扯,逐渐形成怪异的字符在人们脚下流动、旋转,最终脱离地面的束缚,漂浮在空中……

符咒启动!

“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爱仁的脊椎,一扯!她平躺的身体突然反弓,喉咙里发出呻吟的最后一声……

“爱仁?!”当白狼和吴崖闻声赶回卧室的时候,爱仁已失去了灵魂,软绵绵地落下,垫在床垫下的符纸瞬间化为黑灰……

咦?这是哪里?怎么轻飘飘的?

爱仁悬浮在一间空无一物的仓库里,疼痛感消失后,她才睁开眼睛。

“喂~~~~”真是奇怪,竟然连鬼都没有一只。啊!不对,她现在是鬼吧?她拍拍自己的脸,很好奇会是什么感觉,结果有点痛。

看来不是梦。她自嘲地笑笑。

既然是鬼,应该能穿透墙壁吧。她绕着仓库转了两圈,一手扶上墙壁,手掌心传来冰冷坚硬的感觉。

“看来不行。”有人将她禁锢在这里了,是谁呢?她努力让自己落在地上,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既然她在这里,那红鬼在哪里?不会还留在身体里吧?!

“不要把我身体弄坏才好啊。”她担忧地脚尖点地,身体不稳地向前冲了两步,又飘向空中。

像这种仓库,既不伤害鬼又不能穿透……先试试看破坏吧,不过没有了红鬼的力量,只能看运气了。

“火龙!”指尖只是忽闪了两下火苗。

5555……现在她的火术是最差的。

换!“土波!”身体凌空,一手搭墙,手下突然拱起,落下,墙面如同水面,涟漪一起,便扩散开来,水纹蔓延至墙角,爱仁以为震动能撕裂墙壁与地面的连接,但是……波纹传到墙角,仿佛被吸收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

这也不行……

爱仁在空中躺倒,才使了两个术,她便觉得吃力了,这就是她真正的实力,没有了红鬼,她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这就是现实啊。她感叹地闭上眼睛。吴崖他们现在八成忙坏了吧,不过有白狼在,应该不至于控制不住局面。

爱仁的公寓里……

“哼,就凭你们?”红鬼占据着爱仁的身体,她的力量正在成倍恢复当中,面对白狼和吴崖的冰冻束缚,她露出轻蔑的表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困住她身体的冰柱立刻化为一阵水汽,扩散开来。

并不宽敞的卧室气温在急速攀升,虽然吴崖对温度没有感觉,但他清楚温度如果再这么持续上升下去,房间里的纸张等易燃物品,随时会被点燃。他往白狼的方向望去,白狼正张起防御,伺机夺门。跟白狼交换了一个眼色,他小心地后退一步,敞开的大门就在背后,但谁也不敢转身背对着红鬼。

“白狼啊白狼,苦苦在世间撑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个女孩么,有够愚蠢的,哈哈哈哈哈哈……”无视白狼的防御网,红鬼挥手便掀起一股热浪,直朝白狼扑去,滚滚的热浪并没有将白狼掀翻,但却点燃了他脚下无意踩住的杂志。他默不作声地轻跺右脚,火焰瞬间熄灭。“别太嚣张,你把云华弄哪里去了?!”

“呵呵,我怎么知道,我管她被谁抓了去,反正又不是我的小情人,哈哈哈……”红鬼的双脚渐渐脱离床铺,悬浮在空中,尖锐的笑声忽停,“多年没见,没想到啊,你竟然变得如此老弱,临近轮回不远的你,恐怕连我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要不是被这丫头囚禁在身体里,我早该把你给灭了,哪轮得到今天!”房间里的气温突然飚到了临界点,房间里各种各样的小型爆炸声此起彼伏,一点星火便使得整个房间急速燃烧起来,火舌不断地向门外舔去。

“破!”吴崖高喊,不知何时,他已经移到了门边,一手搭在门框上,厨房和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来!”顿时,强劲的水柱直冲红鬼射来。白狼偏身,水柱擦过他的袖子。

红鬼太过专注于白狼,而忽略了吴崖的存在,抵挡得有些慌乱,白狼乘机夺门而出,飞身朝敞开的窗户跃了出去,吴崖紧随其后。

挥开残余的水,红鬼飘出房间,在窗边停下,轻蔑地望着离去的两人,“青魔,这笔帐,我们慢慢算。”转头,怒喝,“童童,出来!”

“是。”一直隐身在厕所的童童,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走出来。

“把其余几个笨蛋给我叫来。”掩盖掉爱仁原本的样子,显露出红鬼魔鬼般曼妙的身形。

逃出不远,他们便发现红鬼并没有追出来,由于事出突然,还一头雾水的吴崖和白狼打算先回云道馆找陈老头调查此事,由于红鬼的突然出现,原本放在爱仁身边的两玉来不及取回,结果全部落入红鬼之手。

爱仁在空无一物的仓库里游荡了好几圈,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过就算她逃了出去,也不过是个魂族,根本就不足以与红鬼对抗。

“喂~有人吗?”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爱仁希望自己处于被监视状态,至少得让她知道为什么抓她。“如果你们在看我的话,能不能出来跟我聊聊天?”

“……”

“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爱仁摸着下巴,想了半天,“那个……我单位是变电所,听那里的老职工说,我们变电所有一台老主变,当年浇了三次地基都没浇好,每次浇完,过一个晚上,未干的水泥地上都是个脚印,看上去怪毛骨悚然的,大家都说不吉利,说是地下尸骨没捡干净,你们也知道,一般变电所都是建在荒郊野外,常常会选在坟场的。施工的人都说不要再弄了,但是我们变电所前所长是个不信鬼神的人,而且胆子也超级大,他一口咬定是附近的农民捣乱,所以就决定要抓鬼,结果那天晚上因为变电所还没造好,不需要值班,所以大家都走了,就他一个人守夜,就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同事们去上班,发现他倒在值班楼的台阶上,已经傻了。从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浇地基、装主变、上设备变得异常顺利,后来也没发生什么怪事。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但过不多久便不太在意了,后来我分配到了这个变电所,一天夜里,突然狂风大作,跟我一起上班的同事睡着了,我便只好独自出去检查各个门窗是否关好,于是,我打着手电筒,从后门出去,但走不多远就觉得怪怪的,老觉得有人跟着我,身后总是吧嗒吧嗒的,但我又不敢回头,怕看到什么怪东西,心一慌便从正门跑回值班室,声音一路上没断,还越来越快,我仗着值班室灯火通明,猛地转身——一个没有头的人站在我面前,他朝我伸出手来,说:‘还我头来~’噗……哈哈哈哈……你知道的,嘴巴长在头上,他没有头居然还说话,哈哈哈……太怪了,哈哈哈哈……”

“……”寒……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笑是不是?”见没人理她,她也不管是不是根本没人在看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那我讲另外一个笑话……”

就这样,时间在爱仁冷笑话当中慢慢流逝。

“……后来啊,猪笑了,别的动物就问啊,你笑什么?猪说:恐龙说的笑话真好笑。哈哈哈哈哈……”

“……”镜子前的一脸斯文的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转头跟身边的中年妇女说,“是不是抓错了?姓侯的消息准确吗?说她是红鬼,怎么看都不像啊。”

“总不会有错的。人到死前,话也真。不过,抓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看这女娃的功力,根本就是初学生,怎么也无法跟红鬼相提并论。”中年妇女在屋子中间的位子上坐下,拿桌子上搁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智凡,你怎么看?”

一个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推了推古董级的厚底眼镜,高瘦的他,简单的衬衫一角耷拉在裤子外头,牛仔裤已经洗得泛白。“侯师傅说红鬼在卓爱仁的身体内,可能红鬼的转世是卓爱仁,也可能是一体两魂,如果我们抓到的不是红鬼,而是卓爱仁本身的灵魂,那么红鬼现在还留在卓爱仁的身体里。”

“也就是说,她不是红鬼罗?”斯文男人指了指镜子里的爱仁,她还在自娱自乐地滔滔不绝当中。

“怎么看都不像。”智凡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中年妇女,“这是我师傅临死前留下的。据上面说,我师傅曾在82年间,偶遇红鬼,嫉‘鬼’如仇的他,当然不会放过灭鬼的重大职责,于是,他跟红鬼交战了几个回合,红鬼似乎急着要做什么事,不想跟我师傅再纠缠下去,于是,他们做了个交易——红鬼告诉我师傅血咒的使用方法,让他用血咒来寻找已经转世的她,而我师傅则将在红鬼出现的那一瞬间死亡。为了消灭红鬼,我师傅付出了生命和灵魂,但还是没有打倒红鬼。所以,我遵守师傅的遗愿,前来守道寻求帮助。以期与踪门、引庄、守道结成同盟,共同消灭红鬼。”

中年妇女浏览了一遍纸上的内容,转交给斯文男人,说,“你们捕帮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我们守道将不遗余力地帮助你们。”

“那这个女孩怎么办?”斯文男人边看边问。

“既然不是红鬼,还是趁早消灭了比较好,毕竟她是云道馆的徒弟,如果被云道馆的人知道了,他们必会从中插手。若是让红鬼逃了,就麻烦了。”眼底的残忍一闪而逝,智凡温和地微笑着。

中年妇女沉默了一下,摇头拒绝了,“不行,她本身没什么错,我们把她拖下水,本身就错在我们,若是随意地将她灭了,不管是从道义还是其他方面都说不过去。我们守道虽然也嫉‘鬼’如仇,但从不愿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我看还是先关在这里。”

维持着笑脸,智凡假情假意地作揖回应,“龚掌门所言甚是,智凡我惭愧啊。”

斯文男人看了智凡一眼,“掌门,我先出去了。”将纸留在桌上,中年妇女对他点了点头,他便出去了。

爱仁的公寓里满目狼藉,到处是烧了一半的家具,破裂的水管还在汩汩地往房间里灌水,红鬼侧躺在快要被水淹到的沙发垫上,面前跪着七个大大小小的鬼王,全都浸在水里……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红鬼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七个鬼王听到这话,个个吓得瑟瑟发抖,整个头都快低到水底了,谁也不敢说话。

“多亏了你们几个废物,青魔都已经长成魔王了,再过一个月,他就彻底恢复,到时候,他想起了所有事情,你们谁负责?!”红鬼“噌”地坐了起来,光火地俯视着他们。

“饶命,请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一位大叔模样的鬼王,全身颤抖得非常厉害,几乎都要瘫倒在水里了,带着哭腔不停地对红鬼磕头。

红鬼挑了挑眉,随手一个巴掌,只是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大叔便飞了出去,但快要没入墙壁之时,突然像是被人捉住,提在空中,红鬼一手举着,作掐住状,“我最讨厌不负责任的家伙了,尽给我添麻烦。”掐住的手捏紧,大叔剧烈地抽搐,没一会儿便打挺了,散成灰末,落到水里。

“童童,”收回手放在身体一边,红鬼转向没在水里只剩下背脊的童童,“亏我当初这么疼你,青魔就在你身边,你居然没发现?呵!你是真没发现呢,还是打定主意要背叛我?!”

“不!不是的!”整个背脊也没进水里,童童惊恐万分地摇头,激起水花无数,“我绝对不是要背叛你,因为……当时山猫和狐狸都在场,而且有白狼在,我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但没想到,后来就一直找不着机会跟吴崖单独相处,我是找不到机会下手,绝对不是背叛您!绝对不是!”

“哈哈哈哈……”红鬼莫名其妙地仰天长笑。“童童啊,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我还要留着你。”她突然变脸,冷冷的表情比发怒还要恐怖,“去把卓易找来。”

“是。”手脚发软的童童颤颤巍巍地飘出大门。

禁书

鬼界图书馆藏书众多,从古到今,不管你想得到的还是想不到的,那里都有,整个图书馆现今由一只狐狸掌管着,它通晓任何知识,任何疑难杂症,是要有书记载,便没有它不知的,但是找它有些难度,因为它有个怪癖,就是在书里睡觉,一天睡24个小时,若不能猜出它所出的谜语,就算将整个图书馆翻个颠倒,也未必能找得到它。

吴崖和白狼抵达云道馆后,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陈老头带到了这里,说是来找一本禁书,身边是热闹非凡的市中心,巍峨的大厦背后,一道昏暗的向下阶梯,铁质的大门紧锁着,上面被人用喷漆画得面目全非,隐约可以在旁边的破烂招牌上看出四个字——恶鬼迪厅。

“进去吧。”陈老头率先没入铁门,吴崖和白狼随后跟上。

穿过铁门,地下室里乌烟瘴气,酒瓶散乱一地,桌椅也东倒西歪的,若不是厚厚的灰尘,还以为刚发生过斗殴事件。几只魈正往外走,见到白狼都惶恐地下跪。斜穿过大厅绕过厕所,来到酒店的最尽头,一间只有半人高的门微敞着。

陈老头站在门口,在门板上敲了四声,里面传来一女子嗲声嗲气地回应,“我们馆长最爱吃什么?”

三张脸立马黑了下来,这是什么谜语?!这只死狐狸!

“小花,我们有急事,能不能通融一下?”陈老头耐着性子隔着门喊话。

“不行,馆长说了,上次是他不想错过血咒,这次没什么好玩的,休想它通融。”

“……”沉默了一下,陈老头回头看吴崖,“你有主意吗?”

吴崖摇摇头,转向白狼,他也摇头。

“啊呀,别说我不帮你们噢。最近馆长迷上了日本神话。”

“油……豆……腐?”吴崖很不确定地吐出三个字,门那边就欢天喜地地喊着“馆长”,越跑越远,没多久,就听到狐狸骂骂咧咧地走近,墙壁突然裂开两半,吱呀一声,开了,狐狸穿着件白色睡袍,站在他们跟前,还不时地训身边的小老鼠,“……你这个见色卖主的家伙,白狼那臭小子一来,你就不认识谁拉拔你长大的……”

白狼尴尬地站在吴崖背后,别过头去。

“狐狸,红鬼出现了。”吴崖推开它,便往里走。

“爱仁死了?”狐狸惊讶地跟在三人后头,关上门。

“应该没有。有人将爱仁的灵魂剥离了身体,没有爱仁意识压迫的红鬼便彻底侵占了她的身体。”转到一排排书架前,开始查找起书的吴崖无心多话。

“爱仁和吴崖在平行空间遇到了云轩冢,据他说,红鬼和黑煞同时堕入轮回,这一世是红鬼,黑煞正处于昏睡状态……”陈老头浮在书架边,负责补充解释。

“等等,什么平行空间?他们是怎么去的那里?为什么云轩冢在平行空间?”狐狸越听越不明白。

“同时启动俩玉,就会拉开空间通道,当初黑煞为了救云轩冢,启动了俩玉,云轩冢应该是那时候被卷入平行空间的。”

狐狸拍了把脑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有意思。”

“别再管俩玉了,现在全落入红鬼手里,称霸两界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掰着手指数日子的事了。我们还是快点想办法吧。”陈老头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红鬼能这么顺利地占据爱仁的身体,由此推断,爱仁应该是被人用道术强行抽离身体的,现在可能藏在某个地方。但如果被人给灭了的话,麻烦就大了。”狐狸摇摇头,“凶多吉少噢。”

“怎么说?”找完两的大书架子的白狼,从一旁钻出来,脸黑得比锅底还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唉……”狐狸再次摇头,“如果对方是想消灭红鬼,那么爱仁应该暂时没事。但如果是想释放红鬼,爱仁就危险了。只要爱仁还在,红鬼就难逃身体被夺回的危险,人的身体和其灵魂之间的牵绊是非常牢固的,只要灵魂没有被破坏。这就是为什么在固定灵魂的时候,要使用力量强大的四物血作为牵绊的替代品,其它的,则稳定度不高……”

蹲在角落里翻找的吴崖,鬼使神差地发现,书架的第二档最里面有一格活动挡板,便随意地打开,一本积满灰尘的厚重封面闪过一道青光,他以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他小心地将这本超级厚重的书从格子里挪出来,吹掉了封面上的灰尘,黝黑的两个大字出现在他面前——禁书。但他总觉得这本书的封面不该是这样,于是,他翻开了第一页,果然,真实地封面被人有意用羊皮纸包住,一股力量驱使着他将羊皮纸剥开,每剥开一点,他便仿佛看到一点一闪即逝的过去,当他完全剥开羊皮纸,记忆如泉水般涌出,真实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启动书,作者:青魔。

“……所以找出爱仁是最好的压制办法。”狐狸洋洋洒洒地说了很长久。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谁干的,没有任何头绪。”吴崖捧着本比辞海还厚的书,飘出来。

狐狸笑笑,“我这馆长可不是白当的。道术有一大缺点,就是‘燕过留痕’。剥魂术,老陈应该很清楚,原本是用来剥离强大的附身者,比如鬼王、魈王,但稍作调整,也可以剥离人的魂魄,施术者三十人,必须将束魂符紧贴在被施者身上,这样就算施术的地点再远也没关系。但是因为阵仗比较大,所以施术后,残余力量会遗留在施术地点和人物身上,而且时间很长。这样,我们便可以循着力量源找到施术者。余下的事,无非就是严刑拷打或是抽取记忆罢了。”

“多谢提醒。”合上手里的书,吴崖作势要走,狐狸却突然翻了脸,毛发根根倒竖,弓背,呲牙。“要走可以,把书留下!”

吴崖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将书揣在怀里,“我需要这本书。”

“不行!禁书概不外借!”说完,狐狸摇身一变,显出人形——身高2米,皮肤黝黑的肌肉男,粗壮的膀子,青筋突突地暴,它用高大的身体挡住大门,两个鼻孔呼呼地喘气。

“用完我就还你。”吴崖不动声色,硬是跟狐狸杠上了。

白狼和陈老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局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吴崖硬要把禁书带出去,也不明白狐狸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本书。

“青魔,你尚未成熟,使用这本书还太早。”狐狸并不想跟吴崖真的打起来,但吴崖一点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等我成长成青魔?等爱仁死了再去救她吗?!我宁可死!”吴崖摇头,心意已决,“你明明知道我是青魔,却对我隐瞒!我真是愚蠢!魔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变成魔王!红鬼对我施了返童术,所以我的子民在完全没有我的保护下,被残忍地灭族。现在换成了爱仁……我绝不饶她!绝不!”

“你要对一个曾经深爱着你的她这么做吗?杀了她?”狐狸的声音变得粗哑,站在门口的它一步都不肯让,“红鬼是因为你而变得疯狂,若不是你当初将还是腹中的云华指为未来的妻子,还将红鬼交给你当定情信物的阴玉赠与云轩冢作为娶妻的聘礼,红鬼也不会因爱生恨,而发誓要踏平鬼界,灭绝人类!”

吴崖怔在原地……

他想起来了,那早已遗忘的记忆……

“原来就是你,害云轩冢迟迟不答应把女儿托付给我。”知道真相后的白狼敌视地望着吴崖的背。

陈老头瞟了眼白狼,继而转向吴崖,自言自语:“搞了半天,谁都没告诉他:他就是青魔啊。”

纠葛

那时的他还年轻,大家都尊称他为青魔,他讨厌同族和人类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吃了一般,虽然他知道,他很美,美到可以引发战争,但他还是会忍不住厌恶……

一年夏天,他从他隐居的山上下来,因为红鬼说,她和黑煞、白狼一致认为魔需要改变饮食,所以他必须要到天岚山的山顶去开个四人座谈会,拗不过红鬼的百般纠缠,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他的居所,慢吞吞地上路了。

红鬼一路上跟着他,像是生怕他走到半路,一扭头就回去似的,每一步都不放松,就连他打个小盹,红鬼都要粘在身边。他不是没有感觉,红鬼那灼热的眼神,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得出来,但是他心如止水,红鬼对他而言,就像是姐姐,一个很爱管事的烦人姐姐。

去天岚山的路上,他就这么被红鬼一路押送着,到了天岚山,他以为会是很严肃的场面,结果,这场会根本就是半个骗局,关于魔的饮食问题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商量好了,之后的三天四夜,他在类似茶话会、相亲会、心理座谈会、出行旅游商讨会等等众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当中周旋。终于在第五天清早,他怒气冲冲地甩掉了那三个无聊的家伙,以光速往家里赶……

“啊!”身旁传出一声惨叫,他回头,一个瘦小的女孩跌坐在地上,浅蓝色的裙摆粘满了黄土。女孩不在意地起身,拍掉了黄土,笑吟吟地看着他,没有他常见的花痴表情,“赶路?”

从女孩的发髻上来看,她已经结婚了。青魔愣在原地。

“嘿~姑娘?”

女孩在他眼前挥了半天手,他才反应过来。

“我是男的。”他生硬地回应。

“你刚才穿透我了。”女孩故意板起脸,两颊红扑扑的,煞是好看,“你可是魔噢,不要随便乱穿透别人的身体,会害人折寿的[三^五电子书下载 www.5 55s j.com]。”

“你知道我是魔?”是你穿透了我才对吧。他退开一步,躲开女孩咄咄逼人的手指。

“那当然,我老公可是大名鼎鼎的云轩冢,有他教我,我当然就成了大名鼎鼎的郭晓华,知道你是魔,那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女孩说到自己的丈夫,鼻子都快翘天上去了,得意的很。

他轻扯嘴角,不知为何,几天来的烦躁情绪,这会儿已经烟消云散了。“在下青魔。”他尊重人间的礼数,朝女孩作揖。

“小女子郭晓华。”女孩笑得很甜,“你是从哪里来的?跟族群走散了吗?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吧,我老公可喜欢跟鬼界的朋友聊天了。”

他竟然想也没想,便答应了。或许就是那时,他喜欢上了这个对他毫无欲望的女孩。

转眼间,他在云家呆了整整三年,郭晓华与云轩冢的感情是如此牢不可破,他们之间根本就连一根针都别想插进,所以他放弃了,但他不甘心。

“青魔,你要回去了?”郭晓华挺着个大肚子,在云轩冢的搀扶下,走到他的跟前,胖了许多的她,还是一样可爱。

“是的,在你们这里呆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大叔,你要好好照顾晓华。”他脸上笑着,心里很不舍。

“臭小子,年纪比我大,还敢叫我大叔!”意气风发的云轩冢宠爱地看向自己的妻子,“这还用你说,晓华有我在,没你什么事了。”

“哼,要是我早一点碰见她,你哪比得过我……”他不爽地抬高下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好了好了,要分别了还在这里斗气,不怕我肚子里的小家伙笑话?”郭晓华给了云轩冢一个轻巧的毛栗,微微训斥。

“晓华,”他摸了摸她硕大的肚皮,“要不,你把这小家伙许配给我吧?”

郭晓华微怔,笑了,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啊,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女儿嫁不出去或者是儿子娶不到老婆了,哈哈哈,反正魔是可以改变性别的。”她拉起他的手,像是将一个重大任务交给他,“那就拜托你了!现在把聘礼拿来!”

他笑笑,其实他并不会变成女的,变身只是蒙蔽人的幻觉。见郭晓华笑得这么灿烂,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她该不会想把小孩丢给他养吧?不过,青魔还是乖乖地交出了身上最贵重的物品——阴玉。他知道云轩冢一家不会利用阴玉干坏事,所以他便很放心地将玉交给了云轩冢,并再三提醒云轩冢,他家小鬼已经被订下了,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之后黑煞来找他玩,无意间他说出了这件事,于是,在黑煞的百折不挠威胁逼迫下,他带着黑煞认识了云轩冢,就在挥别黑煞独自回家的路上,红鬼出现了……

“你娶妻了?”红鬼很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的。”虽然小妻子还未出世,但他觉得不该让红鬼再这么一厢情愿下去,绝然地回应了她的责问。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应该这么直接。

“你将我给你的阴玉当作了聘礼,给了那户人家?!”

“是的。”

红鬼的情绪再一度崩溃,失去理智的她浑身上下透着杀戮的气息,“你背叛我……你背叛我!”她嘶喊着冲他扑来,他没躲开。因为他以为红鬼不会伤害他,他太过自信。

红鬼撞倒他,一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他这才发觉不对,但已来不及,红鬼迅速将咒文念完,然后转身离去,丢下一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感觉到自己力量在萎缩,速度奇快,他跌跌撞撞朝家跑去,但昏眩的感觉将他带错了方向,他无意间闯进了一个魔族的部落,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从那天开始,红鬼便开始向魔族宣战。

吴崖甩甩头,企图摆脱令人不快的回忆,固执地与狐狸僵持着,“你走开,不管是红鬼也好,你也好,我要救爱仁,谁也挡不住我。”他的身旁开始旋起一个个小龙卷风,在地上打转,碰撞到一起便产生怪异的电弧声。

“我说过,要用禁书,你还早!”一层足足有30厘米厚的结界,稳稳扎扎地竖起来,将吴崖和它笼罩起来。

“你打算袖手旁观吗?”陈老头移至白狼身旁,眼睛紧盯着结界里的两个人。

“我为什么要帮情敌?”白狼无情地冷眼静观,“就算追述到几百年前,我跟青魔的关系也不算好,要不是黑煞喜欢挑战高难度,成天想办法把他从家里挖出来,我才懒得跟他打交道。”

“看来书上的记载都是错误的。”陈老头感慨如今的书真实度不敢苟同。

“什么记载?”

“书上说,青魔神秘,喜好隐居;红鬼热情热情活泼,野心较强,时而残酷;白狼性情温和、内敛型;黑煞性格怪异、我行我素。”

“呵呵,你若是我的同伴,你便知道什么叫温和。这本书是云轩冢写的,他当然会觉得我温和了,毕竟他是云华的父亲。”想起云华,他温暖地笑了,但马上又担忧起来。

“对红鬼的描述也不差……”

“他对红鬼的了解,完全是通过我跟黑煞的描述。”收起笑容,白狼看着吴崖的背影,毫无情绪。

仓库里……

爱仁已经叨叨絮絮地说了近八个小时,天都漆黑了,就算只是魂魄,她也说累了。

“嘿~好歹给我一杯水吧?”有的时候,爱仁是异常固执的,特别是在第六感出现的时候——她确定有人在看着她。

斯文男人在镜子前坐着,脸色疲惫,爱仁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耳,一刻不停地在房间里回荡,如果她说的笑话很好笑也就算了,可是偏偏都是比冷笑话还冷。有句话说,若想要送客,千万别给他水喝。

“喂!我知道你在看我,老这么躲着太不道德了,我这个人质应该有知道被谁绑架的权利。我在这里郑重地警告你,快点回应我的要求,否则……”爱仁左顾右盼,期望找到什么可以威胁的东西,可惜没有,她只好硬着头皮瞎说,“否则我就咬舌自尽!”老天,我不是说真的!

斯文男人烦了,一手扶在镜子前,口气中极其不耐,“有本事你就咬啊!看今天是我被你烦死,还是你说死!”

“啊哈!你终于开口了。坚持就是胜利!”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倒,反而比着“V”字手,爱仁朝天花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离胜利还远着呢。见过罗说的,没见过你这么罗说的。”斯文男人用语气表达他对爱仁的鄙视。

“有科学研究证明,唠叨对女性的身心健康有益。”她看似不以为意,实则心里没底。

“我是说你罗说,谁说你唠叨了。”

“哦。”爱仁忽然失去了话题,沉默下来。

爱仁的敷衍应对,意外地激起了男人的倾诉欲望。“你叫卓爱仁吧?”

“恩。”爱仁端端正正地坐在空中,像个乖巧的学生。

“我跟红鬼共用一个身体,这事你知道吗?”天花板上传来斯文男人低沉的声音,爱仁上浮至顶,双手抵住天花板,想知道哪里才是他们放置“五感符(用于视、听、嗅、温感的符咒)”的地方。

“别找了,你连发动一个像样的道术都困难,就算仓库的结界有漏洞,你也感觉不出来,要不然你也不必一直说话,把我逼出来了。”他把椅子拉近,翘着二郎腿坐下。

丧气地放弃寻找的爱仁飘离天花板,盯着天花板说,昏暗的光线对她没有丝毫影响,“红鬼跟我共用一个身体,这我知道,没有她,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我们启动剥魂术,原本是想借此囚禁红鬼,并消灭她,但没想到你是跟红鬼同体,抓了你,等同于释放了她……”

“那就把我放了,我回去压制她。”爱仁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五感符藏在天花板的某个地方,奈何自己功力不够,无法觉察出来,她自觉窝囊地生气。“人的身体和灵魂是有很强的牵绊的,强行将我剥离本身就是你们的错,知道抓错了,你们还不放我,想等红鬼上门来除我这个后患吗?”

“就是想用你来引红鬼。”斯文男人勾起唇角,“没有你,如何让红鬼自投罗网?”

“笨死了……”爱仁不赞同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红鬼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她巴不得早点出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你们把我关着,她便少了个心头大患,指不定她平了鬼界,再派个鬼王过来,灭我的口。等死你们她也不亲自出马,到时候,我化灰了,看你们还能拿她怎么办。”

“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我们除了你没有其他王牌,关着你也是为你着想,如果放你回去,半路上遇到红鬼,你也奈何不了她,只有回到自己身体里的你才有可能压制住红鬼,现在的你区区一介魂族,她只要动动手指,你早没了。”

“哼!”她不爽地背过身,飘到高高的气窗边,透过玻璃,望向波涛汹涌的大海。“你们还真行,居然把我抓到海边的仓库来。我可不记得杭州有海。”

“这里是舟山……”斯文男人突然消音,转而暴发出火气,“算你聪明!居然装了半天,是想知道这里的位置!我不会再上当了!”

爱仁笑笑,“就算知道了又怎样,被你们困着的我,又不能通风报信去。”

“……”

“你也看到了,我的火术和土术,比初学者还差,我本身是没有天赋的,若不是红鬼,今天我也不会站在这里。”爱仁的目光丝毫没有离开海面。

“不要给我耍心机,乖乖的呆在这里,我们守道会努力保证你的安全。”

两手一摊,爱仁朝天花板露出一个假意的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你们的访客到了。”

“什、什么?!”

天花板上传来玻璃碎裂声,沉闷的撞击声和结界撕裂声……

一个头探进来,倒挂在天花板上,火光闪过,爱仁连忙从窗边移开,若不是她反应快,现在就成灰了。

“童童!是红鬼让你来的吗?”刚躲开童童攻击,爱仁假装镇定地背贴墙壁,浮在窗口边。

“对不起了,红鬼的命令我不得不从。”童童脱离天花板,但整个身体倒挂着,令爱仁很是不舒服。

“我知道,但你能不能等一下,我迟早是要被你杀的,至少要听听我的遗言吧。”结界已经被破坏,爱仁的身体逐渐融入墙壁中。

“好,你说。”

“你是通过剥魂术的残留力量找过来的吧?”她悄悄地将右手没入墙壁中,迅速地捏诀。

“是的。”

“卓易还好吗?”

呯!火焰从她的耳边擦过,“你想说什么?”童童不耐。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变成我的模样,不要让红鬼接近我的家人和朋友,”咬牙压住恐惧的爱仁将左手也没入墙壁。

“为什么?”

“你了解红鬼的,她会杀了他们。我不想有人因为我而死。”左手连画了三张符,爱仁在等待时机。

“你却因为自己而死,呵呵。”童童向左旋转了180度,将身体调正。“我不是来杀你的,红鬼让我带你回去。”她缓缓飘近。

“都一样,不是被你杀就是被她杀。”爱仁扯出一抹苦笑。

在爱仁面前停定,童童向她伸出手,“跟我走吧。”

“好。”爱仁迅速将身体朝墙壁一退,童童欺身欲抓,但扑了个空,爱仁脱离墙壁,并没有返身逃跑,而是等童童追出来。

捏好的诀,画好的符,爱仁紧张地后退,仅仅是几秒,像是过去了几分钟,童童的身子穿透墙壁,朝她扑来……

“水涟!”海水像有了生命,激起高高的海浪,像她们扑来,盖过童童后,形成一个水球,将她包裹在里面。

爱仁马上启动第二张符,“土凝!”

留在仓库墙壁外的符突然闪着金光,掀起水泥连同水球一起吞噬,并落到地上。

童童在里面挣扎,发出咒骂声。

爱仁毫不留情地启动了第三张符,“电!”

凭空出现一道闪电,击中水泥球,一阵水蒸气散开,童童便结结实实地困在了泥球里。虽然爱仁的道术不好,但她还记得,任何用符咒启动的物体都带着结界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水涟能困住鬼的原因(但力量会随时间而消耗),有多少符咒就会有多少结界的力量,依爱仁现在的力量,要困住童童,起码要有三道符咒,所以她一边跟童童说话拖延,一边暗地里画咒。

“对不起,我不能去红鬼那里。三个小时之后,结界就会变得薄弱,你就可以出来了。”爱仁双手合掌,满怀歉意地离开。

路上

从舟山到杭州,如果有钱就坐车,但如果是鬼的话……

清晨,爱仁在原地打转,她很不幸地发现自己是个路痴,若是以前,她只要不走出辨识范围(以家为中心,以单位为半径的一个大圈),或者是身上带够打车的钱,回家不是问题。但现在,她连港口的方向都搞不清,如何知道回家的路?

拉住路过的魂族A,泪眼婆娑,“请问,杭州怎么走?”

一身破烂装束的乞丐样的魂族,差点还以泪眼,很无奈地告诉她,“杭州是哪里?你知道吗?我死的好惨啊……”

爱仁手一松,迫不及待地想收回来,被反抓住,乞丐脸越来越近,“……我死的好惨啊……”

“我知道了,知道了!”奋力抵住乞丐的脸,别过脸,爱仁想喊救命,勉强捏诀,她的力量所剩无几,只能将乞丐震出一点距离。“气震!”乞丐倒退一步,双手还拉着爱仁,她只好补上一脚,才摆脱了,转身就逃。

吴崖!你小子,快点来救我!

“上帝保佑,吴崖能跟我还保持着心电感应……啊!”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发现乞丐只跟她一步之遥,她卯足了劲狂飞……

越过海,穿过街道,她几乎是闭着眼睛乱撞,竟被她乱飞飞到了宁波,后头的乞丐早已不见踪影。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她有些发呆,在宁波读书的记忆仿佛是很远的过去,回家的路是如此的模糊,她离平静的生活太远,太想念……

去学校吧。心底有个声音小小地响起……

僵持了一天一夜,吴崖将狐狸打败了,虽然用了不太道德的方法——拿狐狸的《凡事必记本》(狐狸的宝贝书摘笔记)当“人质”,扬言若它不让开,他就放火烧了它的心肝宝贝。

狐狸居然投降了。

抱着他的禁书,吴崖才跑出几步,耳边便传来爱仁的呼喊,从相识到今,吴崖至今没闹明白,爱仁的呼唤为什么他总能听见,并且他对此毫无怀疑,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他窜出地下室,无视身后跟来的白狼和陈老头,径直朝海的方向飞去……

蜷缩在5#女生楼的307室的4号床位上,爱仁不想回家,情绪莫名其妙的低落,谁也没发现她,女孩们围成一圈吃着瓜子,谈谈笑笑。她不在乎吴崖是否能找到她,只想就这么一直呆着,不用去面对危险,这对她来说实在是种奢望,但只要一会儿,只要一会儿……

收音机里播放着张学友的歌,眼前却是彼岸花和火海的幻觉,爱仁叹了口气,房间里安静下来,女孩们陆续离开,留下一地的瓜子壳和未关上的收音机。

立在仓库前,一个硕大的泥球破了一个洞,地上散落一地符纸,吴崖不能确定这球里被囚禁的到底是谁,带着咸味的海风里感受不到爱仁的气息。白狼瞄了眼仓库墙上残留的剥魂术的力量,以及几处明显的打斗痕迹。

“云华本身没什么学道术的天分,不可能突破得了守道的结界。”丢下一句话,白狼作势要走,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想尽早确认爱仁的安全,失去过一次的他,不愿意再失去,经验告诉他这次他要冷静。

“你在哪里?”一手摸在泥球上,吴崖企图通过泥球来感受爱仁的气息,但一无所获,他失望地自言自语,手中的禁书发出微弱的紫光。

“你在干什么?”即是是背对着吴崖,白狼也感受到了力量的外泄。他转身,三两步上前,擒住吴崖正在肆无忌惮释放力量手,阻止他继续发动禁书。

“爱仁已经离开,被抓住的是童童。”吴崖甩开白狼的手,冷淡地回应。

“是记忆回流?没想到,你竟然将自己的力量转化成文字,再借用文字启动。”白狼活动了一下被吴崖甩得有些疼痛的手,“你不该将黑煞的记忆回流传于世间,若被红鬼获得,后患无穷。”

“她已经有了两玉,有没有这本书已经没有意义了。”吴崖沿着爱仁离开的方向望去。力量所剩无几的她会去哪里?

在校园里游荡,爱仁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大脑放空,她第一次真正地将自己与责任拆离开来,而且她终于可以不用在乎体重了。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脚也离开了地面……

在舟山兜了三天,避过守道的耳目已经很困难了,他们还要寻找爱仁的踪迹,刚开始吴崖和白狼的态度还勉强算一致,时间一长,便起了争执,他们打算分道扬镳,一个回家,一个在周边城市找。白狼回去了,吴崖离开了舟山……

“童童被抓了?”手里的式神被燃烧殆尽,“多亏了爱仁,让我学到不少道术。”飘浮在沙发上方的她,翻了个身,趴伏着,俯视着底下跪着的男人,“胡克,轮到你了。去把卓爱仁抓来,如果她反抗,就灭了她。”

“是!”男子迅速下沉,不见。

依然是校园,下课铃响,人潮从各个建筑物当中流淌出来,带着喧哗声,散布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爱仁悠闲地躺在图书馆附近的喷泉上,晒着太阳,冷眼环顾四周,她很奇怪,偌大的校园里,居然连一抹幽魂都没有,当然她自己除外。她当年在学校混的时候,可没这么平静,常常听到有人传言某个地方闹鬼,可没现在这么安静。

一头扎进喷泉中,沿着水管,一直钻到了学校的人工湖地层,连一条鱼的魂魄都没有,记得她大二的时候,这湖里可死了上百条锦鲤鱼,而且是一夜之间全漂上来的,不是有人下毒就是闹鬼。学校的图书馆就建在湖中央,她摆摆腿,很快就潜到了图书馆的下方,穿过厚实的水泥层,在阅览室地板上露出半个脑袋,缓慢朝宗教区移去,这时候,她有些想被人看见,难道鬼魂都会出现这种心态(吓人)吗?保持着半个脑袋,她浏览完最底层的书名,没什么兴趣,上升半个身体,继续浏览书名……

啊!就这本!

爱仁欲取书,手却穿过书架,抓了把空气。

对了,我现在是魂族……爱仁一手支着下巴,郁闷地盯着《中国鬼怪大全》,她的力量虽然在这段时间里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想要抓住东西对她来说还是异常陌生,毕竟道术里没有教过。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将身体拔出,双脚落在地板上,还是固执地将目光放在那本书上。

一个小时二十八分钟过去了……

一个女孩走过来,胸口抱着三本参考书,开始沿着书架找寻自己感兴趣的书,走到她面前,停住了,伸手抽出《中国鬼怪大全》,随意地翻起来。

爱仁看看书再看看女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静静地移到女孩背后,融进她的身体里……

吴崖疯狂地翻找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带着疲惫的身体,飘到了宁波,无路可寻的他只好游荡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天一广场。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爱仁会在这里出现。他在广场中心的豪华酒店里找了个空房间住下了,晚上就睡在这里,白天在广场附近等着。他给自己一个期限——一个星期,若爱仁没有出现,他便转移到郊区。

女孩喜爱看《中国鬼怪大全》的程度让爱仁吃惊,一天内她已经看第三遍了,而爱仁则跟着她躺在床上才看了一遍便没了兴趣。早早地脱离了女孩的身体,飘浮在天花板上睡觉,房间里吵闹的摇滚乐丝毫影响不到她的睡意。

女孩正打算看第四遍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苏慧伦的一首老歌《鸭子》,打消了爱仁的沉睡的欲望,她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女孩……

女孩脸红红的,说话含笑发嗲,冷得爱仁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女孩突然挂了电话,从床上站起来,爬下床梯,在镜子前打扮起来。

约会?爱仁脑中散过两个字,歪着嘴,邪邪地笑。

女孩出门,爱仁便趁她关门之际,附了上去。

变成魂族有点很不好,就是无法吃东西,这对于爱美食爱到发胖的爱仁而言,是种折磨,但是附身能带给她女孩的感觉,这样的好处她会上瘾,于是,她一不小心欲念盖过了女孩的意识,借着女孩的身体,当着她男友的面,疯狂地盛起自助区里的各色菜肴,并不顾形象地大肆风卷残云起来。等吃饱了喝足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错事。抱歉地对着男孩露出尴尬地笑,习惯性地抓着头。男孩没有怪她,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问她还想吃什么……

爱仁愣了,男孩的影像跟吴崖重叠起来,她迷茫了,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吴……”

“卓爱仁!”

吼叫声将爱仁拖出自己的幻觉,怔怔地看着怒气冲冲飞奔过来的吴崖,还以为看错了。她指着自己,歪着头。

“我叫的就是你!”转眼间,吴崖已经来到眼前,怒火在他的眼睛里翻腾。“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前一句还凶神恶煞,后一句突然心疼万千。

“还不从别人的身体里出来!”吴崖抓住女孩的肩膀一扯,爱仁便踉跄地摔了出来。

餐厅里谁也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只有女孩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望着桌子上的餐盘发愣。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笨的,还好你没事……”吴崖将爱仁扶起来后,便死抱着不放。幸亏爱仁是魂魄,不需要呼吸,不会被他活活勒死。

“有话好好说,你想把我勒碎吗?”爱仁脚底抹油,打算吴崖一放手,她便开溜。喜欢吴崖是一回事,爱自由是另外一回事。她可不会因为喜欢吴崖而忘记回去要面对的红鬼,重要的是她不想去面对。

吴崖早就看穿了爱仁的心计,就是不放手,“我不会让你走的,除了我,没人能帮你,白狼老了,他的力量开始衰退,而我在成长,我能帮你回去夺回身体。”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爱仁别过脸,说这违心的话。她想回去,但她怕,红鬼不会放过她的,回去必死无疑,她不想消失。

吴崖没再多说,只能静静地抱住她,他不想让她去面对红鬼,但爱仁不回去夺身体,身体跟魂魄的牵绊随着时间而变淡后,她便回不去了,而成功霸占爱仁身体的红鬼会破坏人鬼两界的平衡。

“吴崖,让我就维持这样吧。我想要回归平淡的生活,哪怕是以魂族的样子。”爱仁放弃挣扎,带着哽咽,淡淡的说。

吴崖的手松了,他更加不想失去她,与其让她消失,无法轮回,他宁可放弃世界。

片断

《启动书》类似日记,青魔记载了各种各样的信息,但对红鬼提及甚少。

爱仁离开了,吴崖决定独自解决一切,既然事端因他而起,他便有责任解决。但怎么解决,爱仁一个人走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地想飞奔到她身边陪着,而不是大脑混乱地翻《启动书》!

夜色已深,月亮在云层的后面露出猩红的肃杀之气,爱仁回到学校,却无法平静。

她变了,过去她有逃避,但因为有吴崖的依靠,所以努力去面对。那时的她很清楚,吴崖能救她。如今,不论是吴崖还是白狼都不是红鬼的对手……

她再次逃避……

“我就是胆小鬼!!!怎样!!!”躺在图书馆房顶的爱仁冲着红月大喊,眼泪热热地滚下来。身体不停地颤抖,因为害怕。

“原来你在这里。”

啊!爱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身体一僵,飘离水泥地,“你是谁?!”她手中已经捏好水诀,戒备地盯住陌生的来者。

笑嘻嘻的样子,却透出凌厉的杀气,爱仁觉察出他是鬼王,冷不丁地向后退。

“你是爱仁吧?”胡克从暗处移出来,双手背在身后。

“明知故问,是红鬼派你来杀我的吧。”手心渗出冷汗,爱仁呼吸变得急促。

“看你怎么理解了,我是来请你回去的,但如果你反抗,就别怪我不客气。”他将左手伸向爱仁,虚伪的笑容令她战栗。

爱仁还在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你还是乖乖就范的好。”胡克说完,打了个响指,爱仁顿时一阵巨寒由脚底直冲脑门,她手脚一软,凌空的身体往人工湖坠去。她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胡克越变越小。

她仰面沉入湖底,红色的月亮映在湖面上,就好像那一天——

“你就是云华?”刺耳的声音,贪婪的火舌,她被困在湖心亭上,邪艳的女子沿着湖心桥朝她走来。

“狼狼……”她害怕地四处寻觅熟悉的身影,但除了火海、鲜血和尸体,她什么都看不见。

“狼狼?这是白狼的昵称吗?哈哈哈哈…..”女人停在桥中央,半掩着嘴笑得歇斯底里,“你们人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打交道?!黑煞、白狼!你们犯的错,就由我来纠正吧。”女人眼里透着红光,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步步朝她逼近。

“不要过来……求你,不要过来!”她的脚碰到了围栏的边缘,身后是被烧得滚烫的湖水。

狼狼哥!黑哥哥!你们在哪里?!爹!!!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呵呵呵……”女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恐惧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她不想死!

“不要……”她手脚发软,瘫坐在栏杆上。

女人的手穿过她的身体,热热的液体喷出来,没有痛觉,只是有些发冷……

“云华!!!!!”

她转头,看见了白狼。他没事?他没事就好。

再见了。她微笑着。原来死亡并不可怕,一点都不痛呐,狼狼哥。

女人将手抽回,失去了支撑的她倒向湖面,水花激起,红色的月亮在湖面碎成好多片,就像花瓣一样,好美……

“干得好,胡克,你可以下去了。”红鬼满意地抚过爱仁胖嘟嘟的脸颊。爱仁的眼睛紧闭着,身体软绵绵地平躺在空中,眼角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湖水,晶莹地挂着。

胡克一声不吭地消失在墙角。

“啊呀……你打算就这么沉睡下去吗?呵呵呵,上次我就差一步就可以将你消灭了,真是可惜啊。让你在我手里死两次,你应该感到荣幸。”红鬼摩拳擦掌地在爱仁身边绕来绕去。

“……被我杀过一次,你应该习惯了吧,快点醒来,这样我才能好好享受折磨你的快乐,云华。”红鬼扭了把爱仁的手臂,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吴崖猛地抬头,手中的《启动书》跌落地面,就在一瞬间,他失去了爱仁的气息。

公寓外围……

“云华!?”潜伏在公寓外的白狼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可这熟悉的气息……

红鬼出现的这段时间里,爱仁的公寓外聚集的鬼越来越多,大家都是循着红鬼的气息聚集起来的。白狼环顾了一下小区花园,这里已经“鬼”满为患,小区里的人搬家的搬家、卖房的卖房,都走得差不多了,零零星星还住着几个人,但都病奄奄的。

“山猫,回去告诉陈老头,爱仁被抓了。”

“你想独闯?”山猫抓住白狼的手腕,阻止他前进。

“我不能再让云华从我眼前消失,上一次,我没来得及救她,只能趁红鬼加害她魂魄前,强制让她进入轮回,但这一次……”

“三思而后行。白狼,你想打草惊蛇吗?我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你好好想想。”山猫的手松了。

拳头紧捏,狠狠地砸向墙面,“如果云华出事,我一定会连你一起消灭掉。”白狼狠狠地盯着山猫。“回去商议。”收回拳头,白狼咬牙离开。

…………………

(我叫云华,我爹是云轩冢,在我五岁前,爹常在我耳边说:云华,你是青魔的妻子,要好好学习道术。但是,后来我忘记了……

我爱上了白狼。)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但那温柔的笑容是她最爱的……

“你叫什么名字?”白狼蹲下来,跟她平视,眼神温柔得如同温暖的泉流一般。

“云、云华。”她的脸红扑扑的,心脏咚咚乱跳。

“我叫白狼,他是黑煞,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哥哥,好吗?”他将云华抱起,疼爱地用自己的脸贴着她滚烫的小脸。

“嗯……恩!”她将头低得好低。好害羞啊……

……………………

(昨天,爹生气了,因为我说要当狼狼哥的新娘,爹说我是有夫婿的人,不可以喜欢狼狼哥。爹太过分了,我才七岁啊。)

“狼狼哥……”云华的眼角还留着泪痕,她蜷缩在白狼的怀里,还在为爹的批评而生气。“爹他欺负我……”

“云华乖,别哭了,变成小白兔可就不好看罗。”抱着云华,白狼有种说不出的安定。他并不把云轩冢说的话当回事,毕竟云华才7岁,以后的变化可多着。

“可是……可……”

“怎么了?不喜欢狼狼哥抱?”白狼不嫌脏地捏住云华还在流鼻涕的鼻子,带着点嘲笑。

“不是……”

“那笑一个?”

云华抓起白狼的衣襟,抹掉鼻涕,嘟着小嘴,不给白狼面子。

“不笑?”白狼使出杀手锏——哈痒神功。

“噗!哈哈哈哈哈……”

…………………………

(白狼离开很久了,黑煞也来得少了许多,一转眼,我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但还是一副孩子气。爹教的道术因为我实在没有天赋,只学会了一点皮毛,虽然爹没有真的怪我,但是我还是体会到爹的失望。)

“爹……”她立在父亲卧室门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什么事?”门开了,云轩冢显然心情很不好。

“女儿想……或许我该放弃道术。”她的头低得很低很低,因为她不想看到父亲的表情。

“是吗……我知道了。”门关上了。

她始终没有抬起头来,沮丧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天分……

“云华?”一只手搭在她的头上,“怎么了?”

“没什么。”她揉揉眼睛,抬头望向黑煞。“黑哥哥教我道术好不好?”

“好啊,你想学什么呢?”黑煞咧着嘴笑。在云轩冢家里呆了这么久,黑煞学到不少道术,还常常跟云轩冢切磋,以增进技艺。

“……化无术。”说完,她又退缩了,“行、行吗?”

黑煞有些小吃惊,但很快就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有足够的毅力。”

“恩!”

PS:化无术——制造不规则空间,任何力量在此空间都会化为乌有,此术不需要使用者太多的力量,但使用者的意志力和毅力必须非常惊人,因为其训练过程很残酷,极少有人练成,一旦成功,虽不能制敌人于死地,但却相当于夺取了对方的武器,给自己制造了逃脱的机会。

………………………………

(我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学会了化无术,这是我唯一能用来对战的技术,父亲为此很为我骄傲。距离回家还剩三天,这次除鬼很不顺利,对方是鬼王,父亲像是被盯住一般,一直遭到猛烈的攻击。)

“云华,化无!”云轩冢被打得节节后退。

“是!”她边跑边回头,逃到足够安全的地方,立马在张开空间,将鬼王罩住,“结界!”见云轩冢脱身,云华迅速立起一个更大的结界,将空间包住,“爹,再造个三倍大的结界!”

“火!”鬼王被困在云华的结界里,云轩冢树起一个三倍大的结界包裹着云华的结界,云华施展火术,将大结界内的空气烧得滚烫……

“收!”云华收回结界,火焰顿时朝小结界吞噬而去,鬼王在一片火海中消失。

松了口气,云华跌坐在地上。

“干得好!”云轩冢走过来蹲在云华边上,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满意地笑了。

云华以为结束了,但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云轩冢的背上出现了血十字,不久就被巨茧困住。

……………………………………

“无聊,浪费时间。”红鬼将黑贼从爱仁身上抽走,她原本想借由爱仁的前世记忆消遣,但每看一幕,心就被扭曲了一般,她嫉妒,嫉妒得快要发疯。为什么!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能得到大家的爱,而她只不过想要夺回本应属于自己的爱情……

“我怎么能忍受,让你一个人幸福……”手轻轻滑过爱仁的脖颈,突然收紧。“如果改变你的记忆…呵呵。”

绝路

一场战争需要蕴酿多少时间?

公寓小区里已经鬼满为患,高密度聚集给每只鬼都带来莫大的压力,红鬼为了防止自相残杀,组织起一支小分队,专门维持秩序。

红鬼根本就不怕白狼和吴崖,甚至大门敞开着等着他们的到来,但她没有等来白狼和吴崖,倒是来了一群寻死的道士……

“红鬼!你在哪里?!出来!”为首的男人破坏了防盗门,径直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十来个伤痕累累的男男女女。

红鬼慢悠悠地踱步出来,依在卧室门边,仿佛是刚睡饱,懒洋洋地回应,“就你们几个?”说完,伸了个懒腰,飘到沙发上躺下,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下次多带几个人,这样太没意思了。”

“你……”推开男人,一中年妇女走出来,“红鬼,消灭你是我们四大门派毕生的愿望,没想到在我这代就能完成,实在是令我兴奋不已啊。”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红鬼呢?”她露出好笑的表情,打开电视,眼睛始终没有汇聚到他们身上。

“你的小鬼王骗不了我的‘记忆再现’。”中年妇女将一个瓷瓶掷于地上,童童从粉碎的瓶子里滚出来,奄奄一息。

“哈哈哈哈哈……可你却分辨不出人鬼。”她意有所指地瞄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胡克!”

“是!”尖刀刺进中年妇女的背,刀尖穿透她的胸口,往上一挑,妇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智凡,你……”一个声音惊醒众人。

“应该叫他胡克。”红鬼轻轻点了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他立刻飞了出去,撞上墙壁,吐血身亡。“好不容易把你们骗来,没想到这么弱。”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要怎么补偿我呢?”血红的眼睛闪闪发光……

云道馆里……

四大门派全军覆没。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吗?!一个个跑去送死……”接到通知的陈老头,双手握拳,差点把桌子砸了。

“这事有蹊跷。当初捕帮掌门使用血咒,我就觉得不太对劲。血咒虽然有记载,但从来就没有一本书有教如何施用血咒的方法。捕帮掌门是怎么办到的?”白烨支着下巴,说出自己的困惑。在座的陈老头、吴崖、白狼、山猫以及云道的几个长老都赞同地点头。

“红鬼从中做了手脚……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她按兵不动,在等我们吗?”白狼如坐针毡,听到四大帮派的死讯,他更加按耐不住了。

吴崖一声不吭地起身,迅速离开会议室。

“你去哪里!不要冲动!”白烨眼疾手快地拉住吴崖,但被甩开了。

“等在这里无济于事。”白狼也起身,跟了出去。

……………………………………

“嗯……”头好痛!爱仁转醒,最先闯入眼帘的是红鬼的背影。她开心地笑了。“红鬼,你来啦~”她扑上去抱住红鬼的腰,像只小猫,磨蹭着。

“你醒啦?”红鬼将她推到一边,冷冷地说。

爱仁愣了一下。怎么了?“红鬼?”

“我心情不好,你去找胡克玩吧。”依然冷漠,红鬼将爱仁丢给一直跪在跟前的男人。

爱仁踉跄了几步,被胡克扶住,脸色不好地鼓着腮帮子。“这个男人是谁?”站稳后,她瞟了眼精瘦的男人,满不在乎。

“在下胡克。”

“我不认识你,红鬼,你以前不是经常陪我玩吗?”她坚持不懈地扑上去,再次被红鬼推开。

“胡克!管住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是!”

“不要!!!”爱仁抗议着,被胡克冰冻起来。

吴崖和白狼不久便赶到了公寓小区,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而公寓的大门也敞着,红鬼正优哉游哉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们终于按耐不住了?”红鬼身形未动,手里不停地按着遥控器。

“爱仁呢?”一进门,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循着爱仁的气息,朝卧室望去。

“她好的很。”红鬼丢开遥控器,从容地起身,朝卧室飘去,吴崖和白狼立刻拉起警戒。

红鬼并没有进入卧室,而是在门边叫了声,“胡克!”

就听见,卧室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这就释放爱仁。”

不一会儿,便传来爱仁精神抖擞的诅咒,“混蛋!竟然将我冰冻起来!太过分了!”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胖嘟嘟的身形出现在吴崖和白狼的眼前。

“爱仁,有人找你噢。”红鬼亲昵地环住爱仁的肩膀,就像是姐妹一般。

吴崖和白狼见状,脸色黑了不少。

爱仁歪着头,看着他们,像是从来没见过一般。“红鬼,他们是谁?找我干吗?”

“你改了她的记忆!?”

红鬼不理会他们,故意暧昧地亲了下爱仁的头发,悄悄地在她耳边说,“他们是敌人。”

“真的?”爱仁脸色一变,眼神充满敌意,口气顿时变得冷冽。“你们想干吗?!”

“爱仁……”吴崖伸出手,但被爱仁用电符打开。

“连我也忘了吗,云华?”白狼上前一步,挡开爱仁的电符攻击。

“你们烦不烦!”红鬼松开爱仁,并将她推了出去,“爱仁,试试你的能力。”

“咦?真的?”明媚的笑容挂在爱仁的脸上,吴崖却越看越陌生。

手一挥,“水涟!”爱仁挥舞着水鞭朝吴崖冲去。

吴崖和白狼战意全失,四处躲避,水花飞溅,中间不时传出红鬼的闲言碎语。

“鞭子不要乱挥,看准了!”她闪过飞来的鞭尾,换了一个姿势,浮在空中。

“知道了~”爱仁头也不回地攻击着,“你们别逃啊!结界!”打不到人,爱仁气急攻心,连续使出力量,“土凝!”

吴崖和白狼只能左躲右闪,但是想要将爱仁引出公寓的计谋还是在她的一句“结界”后,宣告无望。

“爱仁!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吴崖无厘头地冒出这样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停顿了一下。

“爱、爱上你?”爱仁顿时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回击,“爱到想把你碎尸万段!”手中的水涟因为分心而落了一地。

“爱得好深刻啊,你不会想嫁给我吧?”吴崖故作轻松,实则紧盯着爱仁和红鬼的反应。

听到这话,两人明显地一僵,连红鬼也出现了窘态。见状,吴崖露出邪邪的笑容。“被我说中了?”

“去死!”火焰瞬间覆盖了整个客厅,红鬼生气了……

爱仁呆愣地被白狼保护着,结实的结界在她身边张开,而吴崖和白狼则浮在天花板上,避过了红鬼的突然袭击。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说……我明明这么爱你……”糟糕!红鬼被刺激过头了。白狼还在暗酌下一步要怎么走,爱仁已经从呆愣中清醒过来。

“破!”毁了结界,爱仁自身的力量已经耗竭,她毫无防备地朝红鬼飘去。

“不!!!”

来不及了,不管吴崖和白狼再怎么阻止,一切都来不及了……

红鬼的手穿过了爱仁的胸口……

为什么?爱仁含着泪水,呆滞地望着红鬼冷酷的面孔。“红鬼……为什么?”

“你跟我的美好回忆,都是我制造出来的。”红鬼将爱仁举到面前,“其实,你的敌人是我。哈哈哈……”红鬼甩开爱仁,像丢弃垃圾一样。“很抱歉,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我会一一讨回。”

爱仁落下来,跌在白狼怀里……

“云华!!!”

空气越来越稀薄,力量与力量之间摩擦发出尖锐的叫啸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青、红、白交织成片,相互抵抗。白狼的力量正在迅速释放,吴崖也是……

爱仁觉得身体好轻,像是在溶化,一点一点溶化在空气当中,她缓缓睁开眼睛,真实的记忆逐渐恢复,如同暖流,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狼狼哥?”她的身体变得模糊,爱仁的手扯住白狼的衣襟,“不要伤害她。”

“什么?”白狼以为听错了,抱她的手紧了紧。

“不要伤害她。”爱仁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吴崖呢?”爱仁的视线也模糊起来,她是多么想在消失前,最后看吴崖一眼,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有他这么妖媚了吧。想着想着,眼泪划了下来。

可是,吴崖已经失去了理智,跟红鬼打得不可开交,而白狼若不是爱仁的话语,基本也在失控当中。

“他正忙。云华,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爱仁知道自己的时间不长了,因为她连说话都变得吃力。

“我们来迟了……”陈老头率领云道最优秀的人才终于赶到公寓,却看见爱仁在逐渐透明。“布阵!”虽然痛惜,但他不能放任红鬼。

三十个人同时唱诵……

“希望狐狸给的情报没有错。”(陈老头)

随着诵唱,客厅泛出金色的光辉……

这是什么?为什么她会有不祥的预感?爱仁转头望向门口。陈老头?

诵唱结束,金光开始如同烟雾一般弥漫,逐渐吞噬青、红……

不……不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她情不自禁地恐惧得颤抖,“白狼,阻止他们,快逃……”

白狼也有不祥的预感。其实吴崖和红鬼都发现了异状。

来不及了……爹啊,请你保佑我……

金光将一切笼罩,突然不再漫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化无……”爱仁在白狼怀里说出最后一句,带着微笑……

“不!!!!!!”

所有的光芒全部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红鬼跌坐在地板上,她不明白,爱仁为什么要救她,若是想救吴崖和白狼,只需要张开两个化无空间罩住他们便是,为什么要连她一起?[奇/书\/网-整.理'-提=.供]耗尽最后灵魂的力量。她不想再打了,杀了几百年,却被敌人给救了。她对青魔的感情注定是不可挽回的错误,她累了……

“把爱仁还给我……”吴崖彻底转变成青魔,他的力量在不断成长,快速到无法控制,“把爱仁还我!!!”红鬼转瞬间被掀出好远,撞出阳台,飞了出去,白狼跟着飞了出去。

真实

谁也看不清白狼的表情,她怀里仿佛还抱着爱仁的魂魄,就在青魔失控打算毁掉身边的一切的同时,白狼朝红鬼扑去。

“俩玉!!!”

落到地上的红鬼吐出一口鲜血,这不是他的血,而是爱仁身体的。她收回自己制造的幻觉,显露出爱仁本来的样子。她听到白狼高喊俩玉,难道爱仁还有救?

红鬼掏出俩玉,白狼接过,毫不犹豫地启动阴玉……

白狼怀里突然震动了一下,一瞬间显出爱仁的样子,但马上就消失了。

除了红鬼和白狼,谁也没有看见这一幕。白狼飞也似地冲出公寓小区,嘴里不停地念着,“别消失,别消失……”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紫色的眼睛诡异地反射着光芒,青魔缓缓落地,他的眼底已没有感情,就如红鬼被憎恨蒙蔽时一样,她默默地闭上眼睛,这是对她最好的报应——死在所爱的人手里。

在急切地等待当中,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睁开眼睛,对上青魔冷酷的双眼,“为什么?”

“我不会让你如愿。”早已知晓红鬼心愿的他一手按上她的额头,一扯。红鬼和这具身体被四物血紧紧地粘合在一起,因为青魔的拉扯,身体像受了力一般,脱离了地面,红鬼被硬生生揪了出来,失去了灵魂的身体落入青魔的怀中,按住红鬼的额头的手再次使力,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返童。”红鬼露出绝望的眼神,但挣扎无效,她最终无奈地闭上眼睛,对红鬼来说,最痛苦的惩罚大概就是重来吧。

“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爱上你,这样的人生,为什么你还要我重来……”

红鬼在他的手下,逐渐变青涩,变小,青魔还是维持着冷漠的表情,“这一次,你会找到更好的。”

“呵呵,如果我不告诉你,爱仁还有救,你大概会生气吧。”红鬼的声音带着稚气。

还有救?!

“什么意思?!”放下爱仁,青魔抱起已经变成婴儿的红鬼,紧张地质问。虽然刚才一瞬间,他的确感受到了爱仁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足以令他清醒过来,他以为那一瞬是白狼将爱仁强制轮回的结果。

红鬼的力量衰减为零,黑色的透明液体在她的身体里翻腾,汩汩地往外渗透……

液体落到地上,形成人样——黑煞。

“呼~~~~终于解放了~~”一被释放,黑煞不羁的声音便响起。

陈老头和他带领的队伍艰难地爬过经由青魔破坏的楼梯,赶到小区花园,最先闯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

“要是让云轩冢知道你们是他的徒弟,他肯定会哭死的。”黑煞笑嘻嘻地转过来,面对陈老头,“竟然使用‘混沌’,难道狐狸没告诉你们,‘混沌’会将方圆五百里的所有魂魄全部吞没吗?”

“这种力量……你是黑煞?”陈老头立刻下跪,表现出尊敬的样子。

“在我面前就不要守什么礼仪了。睡了这么久,我的骨头都快生锈了……不过,我没有骨头,哈哈哈哈……。”说着无厘头的话,伸展了一下筋骨,他走到跪坐在地上的青魔身边蹲下来,“这就是卓爱仁?”

青魔没有理他,一门心思在读取红鬼的记忆。

“青魔,好久不见。”黑煞热情地搭上青魔的肩膀,无视他焦急的神态。

“滚!”甩开黑煞的手,青魔将红鬼交给陈老头,“帮我养育她。”半句话都不想多,抱起爱仁的躯壳朝马路走去。

“喂,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多年未见的兄弟吗?”黑煞不死心地跟上去。

“兄弟?若不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爱仁的存在。我会将红鬼和你一起灭掉。”青魔冷冷地回头……

白狼带着俩玉马不停蹄地冲到鬼界图书馆,狐狸听完事情经过,连连摇头。桌子上的阴玉泛着微弱的白光,并越来越不稳定。

“狐狸!你如果不想出个办法,我就把你和你的宝贝全部化成腐水!”说完,身边的凳子像是响应他的话语,立刻融成一滩,还丝丝冒着热气。

狐狸毛发竖直,身体蜷缩,悬在空中,像一个毛茸茸的大气球,“你把全世界都化成水也没用啊。”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记载是关于阻止魂魄消失的。我活了这么久,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会有魂魄存在,既然我们的存在是因为余愿未了,那为什么又会被消灭,如果知道这个真谛,或许就能救爱仁。”

————————————————

之前的真实记忆回流只是暂时的,因为求生欲望的流失,而出现的类似回光返照,一旦魂魄被稳定,虚假的记忆又会覆盖一切……

啊呀,她应该已经消失了吧?为什么身边会凉凉的?其实消失也没那么可怕,一点都不痛耶(其实是怕痛)……

“云华……”

谁?我叫卓爱仁,为什么老是被前世的因缘纠缠。而且就算撇开前世,她也比较喜欢听到男人的声音,当然,最好是帅哥。嘿嘿。

“很高兴看到你这么乐观,不过,娘不想让你消失。”

娘?我没有娘,你到底是谁?

“你能使出化无术的原因是红鬼不仅修改了你前世的记忆,还将前世和今生的记忆做了交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叫卓爱仁,我的父亲是云轩冢,我们住在杭州的某个公寓里,红鬼是我从小在一起的玩伴,我已经死了好久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红鬼要害我,但是白狼和青魔实在是太过分了,听红鬼说,她明明这么爱他们,他们居然一个个移情别恋,我跟他们是没什么直接的恩怨啦,而且也是今生第一次见到他们,但是红鬼不开心,我这个作妹妹的也不会很高兴啊……

“停!我已经跟你说了,你的记忆被更改,真是笨女儿!你前世是云道创始人云轩冢的女儿——云华,你的母亲名叫郭晓华,在你出生的那一刻便离开了人世。我就是你前世的母亲郭晓华。”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记忆是前世的,而我以为是前世的记忆,事实上是今生的?

“我在生前曾单独遇见过红鬼,那时的她因为青魔的拒绝而发狂,她找到了我,本想将你消灭,但她万万没想到你还只是个胎儿。唉……但她爱青魔太深了,因爱生恨啊……”

没明白。

“红鬼执意要取你性命,但你是无辜的,青魔当初爱上的人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所以?

“你不要一直打断我啊。”

哦。

“我不能告诉红鬼真相,失去理智的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但是我想保住你,所以我和她做了一个交易——生下你后,我便独自离开了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自尽,依照约定红鬼抹去了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云轩冢知道自己有个妻子,但他永远都想不起来我的模样。我死后,灵魂在原地游荡,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黑煞,黑煞原本想说服红鬼放弃复仇,但没有成功。他为了化解我对丈夫的思念,将我封印在阴玉里,好让我时时刻刻陪着云轩冢,但我怕被青魔发现,请求他调整了阴玉的频率,使它无法收纳魔,这样,青魔就永远都不可能找到我,而红鬼也不会起疑。唉……”

郭晓华安静了一会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只能说是缘分,白狼爱上了你,却勾起了红鬼的回忆,她那颗扭曲的心接受不了你获得幸福,所以她对云轩冢下了血咒,并将你杀害,若不是白狼及时将你强制轮回……”

原来如此,我现在在阴玉里啊,难怪还没消失,不过知道了缘由,我走的也就安心了。

“你不能消失!”

为什么?我原来以为死会很痛,现在我倒觉得没这么可怕。

“笨女儿,你消失了,白狼和青魔怎么办?”

我不消失也没法办啊,你就一个女儿耶,如果上辈子我爱的是白狼,这辈子我喜欢吴崖(爱仁还不知道吴崖就是青魔,而且由于记忆被修改,她印象当中的吴崖早已模糊不堪,这就是为什么爱仁看到吴崖时,根本就认不出来,在她脑海里唯一残存的,大概就只有吴崖一贯来恶劣的说话方式),如果我脑袋里的前世是今生的话……难不成我留在这里成为祸害吗?到时候白狼来一个因爱生恨,我可受不了。成天把鬼门关当菜场逛,这辈子足够了。

“唉……那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啊。”

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啊?

“收拾红鬼的烂摊子。”

为什么要我收拾?!

“红鬼做的一切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也有责任。”

不讲理么。

“红鬼和黑煞同时堕入轮回,导致他们交替出现,原本前一次黑煞投胎成土林村老书记家的独苗,结果被人活埋,婴儿死后,红鬼出现,她本因马上进入轮回,却中途发现了你,她抱着再次与青魔相逢的一丝侥幸心态,侵入你的身体,这也是红鬼力量会泄露的真实原因——她并没有投胎。但她在此之前走错一步——就是在找寻你的时候,被捕帮掌门发现。只因恨你的心未变,她将血咒的施用方法传授给了捕帮掌门,要求他在你发现她的存在,并决意要消灭她的时候,用血咒削弱你的生命力,使她能强占身体,化解危机。作为交换,他必须隐居起来,不问世事,以免血咒流传于世,但红鬼没有料到捕帮掌门是个贪婪之辈,他既不想帮助红鬼,也不愿意遵守帮规,他日日夜夜想的都是如何夺取红鬼的力量……”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跟我必须收拾红鬼的烂摊子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能让我讲完吗?[三^五电子书下载 www.5 55s j.com]”

哦,请,母亲大人。

“后来反正你也知道了,你被扯出来,是因为红鬼手下的一个鬼王——胡克,他是血咒事件后红鬼安插在捕帮的奸细。胡克煽动其他帮派,借讨伐红鬼的名义,实则帮助红鬼抢夺你的身体,实现真正的复活。”

红鬼也很可怜的,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获得别人的爱,好歹她也是个女人,青魔这家伙太没人性了!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扯到青魔了。有同情心是好事,泛滥就……”

我实话实说。

“不管怎么样,因为你的同情心泛滥,被你救了一命的红鬼也从仇恨里走出来了,这是好事。但是你还是不能消失。”

为什么?!从头到尾我就没听出我不能消失的理由!

“因为外面有一群人为救你拼死拼活,你竟然能安心闭眼……”

那我能怎么办?跳出来说谢谢大家的帮忙,小女子暂时不消失了?又不是我想消失就消失的,老娘,你也讲讲道理么。说了半天,就是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爹有办法。”

谁?云轩冢?

“是的。黑煞当初和你爹一直在研究为什么魂魄会消失,但后来因为红鬼的关系,没有完成。上次你们穿越平行空间,我再次与他相见,他变得更加强大了,他不仅修正了自己的记忆,还悟出了鬼界的真谛,他是最后的希望。”

你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人家跟他见过面了嘛……”

好冷……

“你娘跟你爹见个面,你冷什么啊!”

你们怎么见面啊,我到现在都没看见你的样子。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你这个女儿,我白生了!”

我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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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大块的乌云压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爱仁所居住的公寓小区异常安静,失去了红鬼的统治,到处杀气重重……

陈老头抱着红鬼,率领众人连夜往云道馆赶……

“陈老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地赶路?”(A女)

“没看见小区里的杀气吗?众鬼混战,新王诞生,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阻止的,青魔将红鬼托付给我们,为的是保护红鬼,不让她被其他的鬼吞噬,若是红鬼的力量被其他鬼所利用,可能会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

“吞噬红鬼?”(A女)

“红鬼所统治的鬼和白狼统治的魈均可通过吞噬来继承被吞噬者的力量,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在红鬼身上,毕竟鬼当中,怨念和罪孽深重的比较多。”

“哦。那现在那里岂不是变成类似像蛊一样的东西。”(A女)

“我们管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就全部交给那三大巨头。”

简单的真缔

从刚才开始,阴玉便发出奇异的光芒,琉璃般的色彩不断地变幻着,令在场的白狼和狐狸困惑不已……

吴崖抱着爱仁的身体,一脚踹了进来,顿时也被眼前的异像给惊呆了,五彩斑斓的色彩将偌大的空间渲染成另一个空间,黑煞来不及刹车,撞上吴崖的背脊,吃痛地蹲在地上哀号。

“你跟来干嘛?”从呆愣中惊醒,吴崖没好气地瞪着背后的黑煞。“你喜欢的是红鬼吧?”

收起鬼哭狼嚎,嘴角带着无奈的笑容,起身,“不管多少年,我都能等。而你啊,都快痛苦死了。”拍拍吴崖的肩膀,黑煞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对于阴玉的异状毫不惊讶。

“我睡了这么久,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黑煞捡起桌子上的阴玉,欣赏着曼妙的色彩,“云夫人,对不起了。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晓华?”(青魔)

“云夫人?”(白狼、狐狸)

黑煞只是摸了一把阴玉,五彩的光辉顿时隐没,泛出原本的白光,慢慢地一缕又一缕的各色丝线从阴玉中放射出来,在空中挥舞……

天花板上传来一个女人俏皮却严厉的声音,“云华,你要是敢给我消失,为娘我一定会狠狠地打你的屁股!”彩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瘦小的身形,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

“晓华……”久别重逢。他将爱仁的身体在椅子上放定,眼神流露出惊讶和喜悦,但爱情在他眼里已不复存在。

“青魔,你帮我说说云华,这笨女儿……耶?!我怎么出来了?” 后知后觉的郭晓华望着脚下的一群人,满头的问号。

黑煞飘到郭晓华的身边,恭敬地执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地面,然后将阴玉小心地放回桌子,“是我解除了封印。云夫人,千金在玉里可好?”

郭晓华不爽地摆摆手,“跟她爹一个脾气,倔强!”

“云夫人,云华她……”(白狼)

“她的情况不太好,已经失去了视觉,虽然阴玉的力量暂时稳定住她的身形,但长久下去……” 郭晓华摇摇头,“她失去了存活下去的执念。”

“为什么会这样?!”青魔不想相信,他三两步走到桌边,捧起阴玉,“笨蛋!你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你又蠢又笨,又懒又傻 ,还常常逃避,但我知道你的求生的意识向来是最强烈的,要是你敢给我放弃,我就把你身体的器官一点一点切割下来,拿去黑市上卖!”

阴玉白光一暗,突然变得刺眼,仿佛在生气……

“抗议无效,有本事就自己出来抢。”见光芒更盛,青魔稍许安下点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郭晓华不敢苟同地看着青魔用激将法,转而面向白狼,“阳玉在你这里吧?”

“恩。”白狼掏出阳玉,交给她,他从来没见过郭晓华,因此显得冷漠,“没想到云夫人一直呆在阴玉里。”

“这事说来话长,现在主要是救云华。”郭晓华接过阳玉,递给黑煞,“你有没有办法启动俩玉,但不伤害到云华?”

“我可以像封印你一样,先将她封印在玉里。”黑煞一手攥着阳玉,一手取走青魔手中的阴玉,手指刚接触到阴玉,他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看来力量上要控制得很得当。”

黑煞轻轻地朝阴玉吹了口气,白光颤抖了一下,黯淡下来,发出平稳的银光。见到白光颤抖,吴崖和白狼的心揪了一下。

“没事,封印好了。云夫人要启动俩玉,是为什么?”为了让众人放心,黑煞还将阴玉递给每个人瞧过。

“去找我的丈夫——云轩冢。”郭晓华笑得一脸灿烂,一扫之前的忧心忡忡。

“我带路。”将阴玉交还给黑煞,青魔做好穿越的准备。

“要带上身体吗?”狐狸跃跃欲试,一直保持安静的它快要被遗忘了。

黑煞这才发现它的存在,“嘿!狐狸,原来你也在啊。”

“我一直都在!”狐狸显出不悦,纵身飞到爱仁身体边,以凸显自己的存在。

俩玉启动,空间隧道张开……

“你就留在这里,帮我们观察公寓小区的动静。对此,我有不祥的预感。”说完,白狼想要抱起爱仁的身体,却被青魔抢在了前头。“你……”

“爱仁不是你的云华。”情敌就是情敌,相见两厌。青魔冷漠地转身,跨入黑煞启动好的空间隧道……

繁星密布的天空,没有月亮,云轩冢躺在太师椅上,在院子里乘凉,蒲扇一摇一摇,一道流星划过天空,冲云轩冢呼啸而来……

“一帮小子们都这么慌慌张张。老婆啊,你怎么也在里面啊。”云轩冢依然优哉游哉地摇着蒲扇,完全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流星逼近,显露出原本的样子,青魔抱着软绵绵的爱仁,郭晓华伴在他身边,白狼和黑魔挡在前面,金色的光辉包裹着他们,光球闯进院子,金光摩擦着地面,刨出一个深深的巨坑来,光芒减弱直至消失……

“真是的,你们要怎么赔偿我的院子?”云轩冢起身,放下手中的蒲扇,接住迫不及待扑过来的妻子郭晓华。“你也是,跟着臭小子一起鲁莽。”

“来不及跟你说详细情况了,快救救云华。”推开云轩冢,从重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郭晓华扯着云轩冢的领子,几乎是用吼的说。

“干女儿怎么了?”没有走向爱仁的身体,云轩冢接过黑煞递过来的阴玉,对黑煞笑了一下。

“还笑,女儿快消失了啦……”给了云轩冢一个响亮的毛栗,郭晓华揉揉敲疼得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长吁一口气,云轩冢收敛起悠闲的样子,认真精心端详起阴玉来,“解。”黯淡的银色光芒如同被强风吹过的云朵,散成许多云片,渐渐消失,阴玉释放出白色明亮的光芒,有节奏地一闪一闪。

“干女儿,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爹?爹!快放我出去,我要狠狠痛扁该死的吴崖!

白光停止闪动,开始持续放出不同波段的光,仿佛在说:放我出去。

“别急别急,你可是快要消失的魂魄,少用点力量行不行?”虽然说着责怪的话,却掩饰不住云轩冢的担忧。

爹,别管我会不会消失了,我只想敲笨吴崖的脑袋!

阴玉在云轩冢手心不规则地抖动,像是里面关了只急躁的猴子。

“别急,你还得在里面呆几天。”

啊?我现在就要出来~~~~

“吴崖、白狼,你们去找99个至阴之女,不管老少,取每个人10毫升鲜血,必须都是A型;黑煞,你得去找99个至阳之男,同样不管老少,取每人20毫升,必须都是O型。不要惹出人命来。快去,一个礼拜之内,必须取齐。”云轩冢迅速交待完任务,便赶走了他们。

“老公,为什么要找人血?”郭晓华抱着云轩冢的腰,疑惑地抬着头问他。“你不会爱上喝人血了吧?”

“呵呵呵,我最近在做一个新研究,正好要这些材料,既然他们来了,就顺便差遣一下。”云轩冢毫不掩饰地说出真相。

“那我们的女儿呢!?”郭晓华立刻松开云轩冢,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责问。

“你放心,魂魄就是人的意识。它之所以会被‘消灭‘,是因为它自以为自己被消灭了,就跟人一样,当人死亡,心愿已了的会消失,心愿未了的会留下来。没有人参透其中的道理,正是因为答案太过简单。所以只要女儿天天想着要痛扁吴崖,她便不会这么轻易消失, 而且有了阴玉这个至阴的环境,她会慢慢恢复过来。倒是她的身体,没有了魂魄,会很快腐败……”

“交给我了。老公,拿张符把我固定在里面不就成了?”郭晓华在空中转个圈,开心地毛遂自荐。

“不行,这个身体,说实话,已经不能使用了。除非是本体魂魄,任何外侵的魂魄都会导致身体加速腐败。能不能复活,这就要看女儿的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牙牙最近要忙于结婚和英语考试之事,暂时收笔半个月,对不起。

PS:风格完全不同的新小说连载已经开出,名为《女王无意建造后宫》(原先叫《阴谋游戏》)。与之同时进行的另一篇现代怪盗与警察的言情《以恶制恶》也将于四月陆续上载。呵呵呵,喜欢乱码字,文笔不佳,请大家见谅。

一个星期后,由于吴崖不停地用激将法,爱仁求生的意识愈加强烈,魂魄恢复得比预期快了好几倍,可见爱仁对吴崖的怨念有多深。而且为了恢复真实的记忆,爱仁也没少吃苦——每天被云轩冢用不下几百种符咒折磨,终于赶在出玉之前消除了全部虚假的记忆。

“我一定要回公寓吗?”已恢复到八九成的爱仁终于被放了出来,在对吴崖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泡在院子的池塘里降火。

“你的身体早就残破不堪,现在回体,身体会因为魂魄不够强大,而出现器官衰竭。你必须变得强大,才能支撑住我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躯体。”云轩冢趴在太师椅上,露出大半个背脊,享受郭晓华的按摩,嘴里懒洋洋地吐着含糊不清的字眼。“而你现在的恢复已经到了极限,若是真想复活,只有一个办法——吞食最强的鬼。”

“那边已经厮杀得差不多了。你简单地准备一下,出发吧。”郭晓华笑眯眯地打发她走。

她前世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竟然要把她丢到地狱里去磨炼,保持这样不好吗?今生的爸妈八成以为她死了吧,就算现在没死,以后肯定会比他们早走,唉……身边“鬼”际关系不好的家伙太多了,指不定哪天被抓去撕票。爱仁瞟了一眼鬼界三大巨头,叹了口气。强大是强大,但仇家太多,从她恢复视觉开始,就她目睹的攻击就不下三十次,他们到底在这个平行空间干了什么啊?

“我不想复活,保持这样也不错。”爱仁别过头,不接受建议。

“不想复活也得去,你这么弱,会拖大家后腿。”郭晓华不客气地打击她。

“我……我怎么就拖大家后腿了?”她“嗖”地脱离水面,双手叉腰,悬在湖面上,气呼呼地盯着郭晓华。

“你出来后,除了欺负青魔、白狼,连自保都不行。弱到这个程度,不是拖后腿是什么?”翻了个身,云轩冢慢吞吞地说出爱仁的痛处。

哼!“去就去!”咬着下嘴唇,爱仁最受不了被人瞧不起,人争一口气!(或许该说激将法对她很有效。)

“我跟你去。”青魔和白狼异口同声接道。

“不用了!”爱仁马上拒绝。她才不要带两个麻烦在身边。

“你们俩在旁边看,不要帮她。”云轩冢满意地看着女儿火冒三丈地飘进房间整理行李。

房间里,白光闪过,一切恢复平静……

本以为红鬼是最大的难题,直到面对公寓小区,她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红鬼至少还有感情,这里除了杀气,什么都没有。

“只要你坚信自己不会消失,你就能战胜一切。”青魔很担心,担心到搭在爱仁肩膀上的手紧紧地抓住,不想松开。

“痛和消失,我选择消失。”盯着死气沉沉的小区花园,爱仁只想后退。

白狼拦开青魔,将爱仁推出去,“活下去,如果你还有一丝想复活的念头,你还想要过上平静的生活的话,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平静的生活?她还能回去吗?对于别人来说,非常正常的生活,对她而言,早已遥不可及。

她凝视着被巨大结界封锁的公寓小区。

或许……真的还有希望?

爱仁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小区大门,突然回头,“青魔、白狼,如果发生不可挽回的事,请帮我跟今生的父母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