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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宝贝,这不过是个游戏》》 · 子易爹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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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也陪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杯过后,我平静地开口。

跟国庆讲述我仍深爱着的那个女人——黎璐佳。

107、飞蛾扑火

我跟国庆从中午坐到傍晚,午饭连起了晚饭。

国庆不说话,只是仔细地听。不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酒馆的灯亮起的时候,我发现,国庆的腮帮子上挂着两行泪水。

我讲完了,桌上的酒已然不剩一滴。

国庆叫服务生拿酒,我拦住了他。

“我不想借酒浇愁的,我没有愁,只有无尽的空虚,”我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今生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女人,是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和坚持。”

“兄弟,你的故事很美,很动人,老实说——我很羡慕你……”国庆的情绪低落的一塌糊涂,“但是,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不想告诉你,但是我发现我不能不告诉你——”

“你说,是什么事情?”我竖起了耳朵。

“刘肖雅怀孕了,是我老婆告诉我的,我感觉那是真的……”

我简直晕了过去,国庆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告别国庆,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刘肖雅打电话。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能从刘肖雅嘴里得到证实。

我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自从那场虚惊之后,我已经相当地小心了呀。

刘肖雅听见是我,半天没有说话,对我的问题不做任何表示。

“是真的吗?”我再三询问。

“是真的又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刘肖雅开口跟我较真。

我正要回答,她却生气地挂掉了电话。再打过去,怎么也不肯接听。

我只好打刘诗雅的电话。刘诗雅说,是真的啊,我陪我姐去医院做的手术。

我愤怒地说——为什么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刘诗雅说,这有什么,在法国没人当这是一回事。

可这是在中国!——我几乎是在咆哮。

那你们为什么不小心一点?

——刘诗雅的口气淡定得仿佛我们讨论的只是买错了尺码的鞋子。

我只好哑口无言地气愤着自己的过失。

过了片刻,刘诗雅才又开口说——其实是我姐不让告诉你的,我也没有办法。

我挂掉了电话,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叫我震惊和后悔的事情。

我就象个草木皆兵的落败将军,惶恐不安地躲进碉堡。

本想喘一口气,不想却吸了满嘴的沙砾。

当我静下心来,把整个事情捋了一遍之后,

我仿佛精灵一般……隔门看见了两个女人之间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经过那场怀孕虚惊的试探,刘肖雅发现一招制敌的最佳手段,所以她希望怀孕。

如愿以偿以后,刘肖雅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她怀孕的事情,却先发现了黎璐佳的存在。

而黎璐佳大概是刘肖雅宣布怀孕的第一个对象……

所以黎璐佳才有那样的眼神,才会那样一言不发地黯然离去。

刘肖雅大概没有想到——酝酿了半天的一招制敌首先在情敌的身上奏了效。

但是她却又不声不响地做掉了孩子,让我悬在半空哭笑不得。

她用惩罚自己的方式惩罚着我。而我,却也实实在在地受到了惩罚。

我想,如果刘肖雅告诉我——她怀着我的孩子,

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她求婚,虽然她未必会答应。

但是她没有,她也许已经恨我到死了心。

她放弃了孩子,心甘情愿地放弃了跟我博弈的最后一个筹码。

这场早已变味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她就象是发射升空的卫星,因为运载火箭的助推,

冲破了大气层的阻力,自由了。

而我却是那枚燃料耗尽之后的运载火箭,

终于无法挣脱地球的引力,重又跌回到地面。

我承认我是个卑鄙小人,

把刘肖雅这样一个如此爱着自己的女孩儿想象得如此不堪。

但是我却明白,真正的爱是不用心机的,

是坦然的、自然的、是发自内心的。

就象黎璐佳那样,不计后果地飞蛾扑火。

黎璐佳这个美丽的傻女人……

她甚至只顾忘情地爱着,却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被爱。

想起这些我就觉得无比心痛。无比地痛恨并鄙夷自己。

108、玻璃心

当你只剩些回忆,日子就显得多余。

我在多余的日子里经常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天亮盼着天黑,天黑却是为了迎接天亮。

时间,就象是一堆废铜烂铁,等待着重新回炉熔化,却不见有人前来收购。

我把从丽江带回来的那封信贴在地图的旁边。

我也把那些小纸片一张一张拼贴在墙上,就象玩着拼图游戏。

但我却无法将自己碎裂的心拼凑成原来的模样。

我时常想起上大学时欣悦最喜欢唱的那首《玻璃心》——

爱人的心,就象玻璃做的,

既破碎了就难以再愈合。

就象那只摔破的吉他,

再也弹不出,动人的音色……

我有强烈的预感——不好的预感,但是我却不敢说出来。

我太怕自己乌鸦嘴似的把它们说成事实。

我甚至不敢做梦,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

我发现,噩梦总是会变成现实,而美梦终究不过是个梦而已。

我因此而不敢入睡地一天一天……一点一点等待着天明。

我不敢想象迎接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我就象一个束手待擒的落败将军,

独自固守在貌似坚固的碉堡里,

等待着不知何时闯进来的子弹或刺刀……

但不论什么,我都接受。不得不接受。

我安慰自己说,既然命运是只看不见的手,就随它去好了,躲是躲不过的。

就在我惊弓之鸟般躲起来打算喘口气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我强烈的不好预感终于再次应验了。

只不过这个坏消息是刘肖雅的,跟我一直放心不下的黎璐佳没有关系。

国庆打来电话说,刘肖雅住院了,具体什么情况老婆没多说,只是表情相当严峻。

我心里一抖,赶紧找刘诗雅核实。

刘诗雅一改平日里的爽快,吞吞吐吐地说——

姐姐是住院了……还在观察……可能跟那次人工流产有关。

我大惊失色,急忙追问是刘肖雅在那家医院,病床号码。

刘诗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姐姐特别交代不能让你知道……她也不希望你去看她。

我很愤怒但却发作不出来。

我想说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但是,我却说不出口。

我忽然意识到,在刘肖雅面前,我早已经失去了使用“我们”这个词语的资格。

挂掉电话的瞬间我仿佛支撑不住似的跌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神儿来。

我无法弄清那只看不见的手究竟打算惩罚谁?

但我却明白——那只神秘之手伤害的是刘肖雅的身体,却摧毁了我整个心灵。

我一边打电话给国庆,让他帮我打听刘肖雅住在哪家医院,

一边急匆匆出门,我相信即使没有谁帮我,我也找得到刘肖雅。

但是,出门的瞬间,我突然问自己——找到了刘肖雅,我又能如何?

是啊,找到她我又能如何呢?请求她原谅……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怀孕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我,人工流产也不曾跟我商量,

如今……我楞在门口,不知进退。

或者,我只是想承担自己应负的那份责任……

可是,我的字典里惟独没有责任二字的啊!

我忽然明白,原来,爱情这枚硬币的背面其实就是责任,

而我所热衷的色情游戏的背面写的却是逃避责任。

而我弄混了它们的区别,所以才会有今天。

呵呵,本想忽悠别人的色情游戏,

最终却把自己忽悠进去了,我觉得十分讽刺。

我甚至不知道生活究竟该怎么继续,

109、谁的心不曾温柔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出了家门。

我觉得自己如果还算是男人,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才对。

不管刘肖雅怎么看,我都必须这样。

至于她是否接受我的这份关怀,或者说是内疚之后的补偿——是她的事情;

而我是否付出,却是我自己的事情。

二者虽然表面上各不相干,但却难以分开。

但是,寻找的过程还是比想象中艰难。

整个白天,我跑遍了整座城市所有的妇幼保健医院,

都没有找到一个名叫刘肖雅的病人。

就在我匆忙解决了晚餐,正准备去综合医院的妇产科病房查找时,

却意外接到了刘诗雅的电话。

刘诗雅说,文涛,今天下午我看见你了,在病房护士站。

是吗?我故意轻描淡写地应道,脑子里赶紧判断着她说的究竟是哪家医院。

“嗯……”刘诗雅很有些踌躇似的接着说道,“我正好从家里送饭给姐姐,先是在医院门口看见了你的车,然后上楼看见你正盯着病人一览表……我想叫你又怕姐姐会埋怨我,所以我就……”

“没关系的,诗雅,”我十分理解刘诗雅的感受,心里一阵阵温暖,“我找肖雅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我必须这样做,我不管你姐姐怎么看……别人怎么看,你不用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我相信自己能够找得到。”

刘诗雅没有任何反应地沉默不语。

“没别的事情了吧?”我问。

“没了……”刘诗雅似乎欲言又止。

“那……就这样吧。”说完这句话,我打算挂掉电话。

“等等,文涛……也许我应该告诉你,姐姐住院用的不是她的真名。”

“是吗?我说呢——”我心里那阵阵温暖立马化作感激。

“反正,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别忙着找了……姐姐这两天还在住院观察,目前看没太大的问题,你放心——有我在呢,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想我会跟你联系的。”刘诗雅委婉地劝我放弃寻找的努力,她的话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好的,诗雅,谢谢你……我们一言为定啊。”我笑着答应了刘诗雅的劝说,我不想让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太为难。

挂掉电话,我已经判断出刘肖雅住哪家医院了,

只是难以想象她究竟会使用什么化名。

我决定马上去那家医院,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肖雅一眼。

我忽然发现,面对这样一个正因你而经受磨难的女人,

一个曾经为你付出过全部的女人……

我自认铁硬的心忽然间熔化了似的,滚烫的液体溢满胸腔。

可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医院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通往病房的电梯已经停运不说,楼梯口的铁栅栏紧紧锁着。

无计可施的我皱着眉头四处乱转,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入口。

正在我一筹莫展打算离开的时候,正好有辆运送病人的手推车过来。

从躺在手推车上覆盖病人的棉被隆起的程度看,八成是待产的孕妇。

我灵机一动,赶忙凑上前去,默默地帮着那个男性护工推着车子。

那个护工扫了我一眼,奇怪地问:“手续都办完了?”

我赶紧点头。

护工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啊?!”

我低声嗯着,暗中祈祷尊敬的孕妇是睡着的,

这样就不会发现我这个“丈夫”是冒牌的。

110、短发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孕妇是睡着的,护工是粗心的,医院的手续是繁琐的……

值班人员专门开了电梯,我居然顺利地混进了病房。

呵呵,真是那句老话呢,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过了探视时间的病房走廊,静悄悄的。

没有了白天的人来人往,这里显得空旷又神秘。

护士站的小姐们似乎难得清闲似的看着杂志、打着瞌睡。

看见有病人进来,她们开始忙碌起来。

我趁机认真研究着墙上的病人一览表。

所有的名字都陌生得很,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循。

我有些失望,打算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找找看。

可是没等我靠近病房门口,一个护士叫住了我。

“你是哪床的家属?”护士严肃的质问吓了我一跳。

“我……”

“你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人怎么回事?”护士警觉地走了过来。

“我……”我晕得厉害,不知所措地楞在那里。

“出去,出去——”护士小姐很不耐烦地下着命令。

我只好慢腾腾地向电梯方向挪着脚步。

正在这时,走廊深处走过来的一个身影冲我叫道——“文涛?”

刘诗雅?我心里一喜。仔细一看,果然是她。

刘诗雅跟护士解释了几句,护士小姐这才放心地忙别的去了。

“到底还是被你找到了——”刘诗雅走到我身旁,眼神里有一丝惊讶,有一丝责备,

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感动和欣慰,“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儿的管理可严了。”

“回头告诉你,肖雅住哪间病房?”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刘肖雅一眼。

“不,现在不行,姐姐她刚刚睡着……”

“我就在门口看一眼!”

“这……”刘诗雅十分犹豫

“真的,就一眼!”我坚持道。

“那……好吧。”刘诗雅摇了摇头,转身带我过去。

隔着病房门上的小小探视窗口,我看见三张白色的病床。

“姐姐就中间那床……”刘诗雅低声说道。

顺着白色被子看去,刘肖雅背朝着我们睡得正熟。

熟悉的短发长了许多,而且显得凌乱不堪。

我忽然心底一酸,曾经那头整齐漂亮的短发哪去了呢。

我正要再看,却被刘诗雅拉到一边。

“说好的,就看一眼——”刘诗雅小声说话、小心措辞,“文涛,今天就这样吧,好不容易进来,也算是看到了,姐姐她现在还行……不能打扰,听我的,好吗?”

我胡乱点着头。心里沉重得象是灌了铅。

一直沉默地走到了电梯口,刘诗雅才又开口说话。

“文涛,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没关系的……”

“嗯——”刘诗雅扶了下眼镜,“你跟我姐现在这样……是因为别的女人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谁都有选择和被选择的权利,”善解人意的刘诗雅淡然一笑,“只是……你看上去似乎还是很放不下我姐的嘛,既然这样,你……你们……”

“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苦笑了一下,“我承认……我爱的不是你姐,但却不是因为别的女人才这样说的,这不是移情别恋……不是,而是……”

“别说了……我能够理解,”刘诗雅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的看法是——不要再来打搅她了,这样的痛她原本难以承受,已经都在承受了……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可是,她现在这样却是由于我的原因,我总得为她做点什么吧?我……感到十分内疚。”

“内疚是不能代替爱情的,这——你应该知道吧?”刘诗雅停顿了片刻又说,“回去吧,这里有我、有我们一家呢,姐姐会没事的,相信我们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有点点头,默默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难过得想哭……

111、无处可逃

我能够理解刘肖雅的感受,但却无法说服自己忘记这一切。

我也能够接受刘诗雅的建议,不去打扰她姐姐的生活,但是——

我却无法让自己变得轻松,反而更沉重了似的。

我想起款哥曾经说过的话——

一个不会控制自己感情的男人终究要失败的,无论是事业还是女人。

的确,我承认自己有些患得患失,承认自己很失败,并且也很愿意面对这种失败,

可是,我却实在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一到家,我就赶紧打开电脑,希望能够更多地了解肖雅的病情。

我不停地在geogle里查询着“人工流产,后遗症……”这样的字眼,

每一个搜寻结果都让我心惊肉跳。

生命危险、终生不孕……这样血淋淋的可怕后果重重地撞击着我脆弱的心脏。

我不敢相信——刘肖雅居然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而这一切,跟我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是——

也许自己亲手毁掉的,竟然是刘肖雅全部的生活。

我从难过到不安,又从不安到惶恐……我觉得自己行将崩溃。

在彻底崩溃之前,我只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我害怕外面热闹的人群和明晃晃的阳光,热闹的人群会加剧我的不安,

而明晃晃的阳光,会让我的惶恐无处躲藏。

似乎我的潜意识里还天真地以为——

紧闭的房门和厚实的窗帘隔开的是真实的世界,

我躲起来,那些可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就在我隐居了十多天之后,国庆来找我喝酒了。

他说跟老婆吵架了,郁闷得不行。

我说:“你劝我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怎么面对自己就糊涂了呢?”

国庆说:“咳,医不治己嘛,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不打算劝他什么,反正我知道那根本没用。

“听我老婆说,刘肖雅的情况好象不大妙……”似乎国庆有些后悔不该提起这个话题,说了半句就赶紧停住了话头。

“嗯,我找到她住的医院了……可是她根本不想见我。”

“那……唉……”国庆欲言又止地叹着气。

“你是不是问我打算怎么办?”我看着国庆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老婆说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娶她回家……”国庆似乎不忍看到我难过的样子,马上又补充道,“先声明啊,这是我老婆的话,你别当真……这不代表我本人的立场。”

“那……你的立场是什么呢?”

“我?我没有立场……老实说,谁也不能帮你拿这主意,”国庆摇着头,“这要你自己想好才行。”

“是啊,我还在想……可我实在没有什么主意了。”我的表情一定很无奈,甚至很绝望。

“不说这个了,说我自己的事情,”看我六神无主的样子,国庆连忙转移话题,“唉,我的生活也是一团糟,你也许不相信——有时候我真想一气之下离婚算啦,自己一个人过也不错,省得闹心。”

“国庆,你可别这么想,一个人也闹心啊——”看上去国庆不象是无病呻吟,我又忍不住想劝劝他,“你看看我,比你能好到哪里?”

“你至少还有自己可以待的地方啊,”国庆撇着嘴,那样子是在笑我坐着说话不腰疼,“可我这郁闷完了,还得回去面对——无处可逃啊。”

“婚姻的事情,我不太懂,你才是专家……”我搜肠刮肚地想找些有点思想的哲人语言安慰他,但是我忽然发现,所有能够想到的语言在现实面前都显得很苍白。

“其实我也知道,婚姻嘛,永远是需要宽容对方的,两个性格、经历、家庭、教育……都差别甚远的人挤在一块堆儿,想过舒心的日子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经常劝自己说——能忍就忍忍算啦。”国庆叹着气接着说道,“可是,道理我懂,做起来难呐。”

“咳,你都觉得难,那我可怎么办?对付这些事,我连你的一半都赶不上啊。”这是我的真心话。

“你不知道——古人说的,世上惟女人和小人难养——千真万确啊。”国庆感慨地说道。

“真理,绝对是真理……”我揶揄着国庆曾经说过的话,“这就是你所说的真理——颠扑不灭的道理啊!”

说完我居然先忍不住笑了笑,国庆跟着也笑了笑。

但我感觉,我们的笑里都流露出太多的无奈和苦涩。

112、是种子就会发芽

笑过之后国庆继续跟我频频举杯。

我忽然发现——酒精真好,它能把一切都变得都不那么真实。

就象紧闭的房门和厚实的窗帘,能够暂时隔开让你烦恼的这个世界。

后来,我们俩人都已经喝得很高了,国庆却全然没有罢休的意思。

看样子,国庆把我这儿当成了避风港,打算长驻。

国庆一边说话一边还不断加快着举杯的频率:“我原本以为夫妻俩能够无话不谈的,最终却发现,我跟你才真正可以无话不谈,跟自己老婆说话做事反而需要斗智斗勇……”

“那当然,老婆是领导,你——不过是个群众而已。你一个群众,跟领导斗个什么劲儿啊?”我揶揄着国庆。

“不是我故意跟她斗,而是她老是没事找事地跟我吵,就好象我上辈子欠她什么似的。自打结婚以来,我们是争吵不断,最近可好——恶语相向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国庆的表情愈加无奈,“我什么时候说的什么话自己都忘了,她却记得一清二楚……翻起老帐来没完没了。”

“那是,”我想缓和一下郁闷的氛围就笑着说,“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把你们都比做电脑的话——相对你老婆这台奔6来说,你不过就一386而已,差的码子大着呢——认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发现,夫妻间绝对不能吵架,就算不得不吵,也得慎重开口,”国庆苦笑着说,“将来你结了婚,牢记——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得经过大脑,不该说的坚决不能说。因为你的话就象是一颗颗种子,不知道会发出什么样的芽,长成什么样的苗,结出什么样的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它们一定一定会开花结果的,而且往往就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让你品尝苦果的滋味。”

国庆就象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边说边点着头。

看似喝醉了,但却说着极其清醒的话。

国庆唏嘘不已的神情我看着眼熟,那是从前的国庆,一个现实主义者。

我还曾以为婚姻把他从现实主义者变成浪漫主义者了呢,

现在发现,他还是他,只是没有了类别——似乎变成了一个极端复杂的混合体,

说不出是现实、浪漫,乐观还是悲观。

他就象是生活在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夹缝,无可奈何才是他真正的标签。

送走了国庆,我的耳边却一直回响着他所说的那些话。

虽说我跟国庆身处不同的困境,但是,它们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迷失了失去了方向似的无助,不知如何形容的无奈和心慌。

国庆的话也象是一粒粒种子,在我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我回忆起跟刘肖雅过往的一幕幕场景,黯然神伤。

很显然,刘肖雅是一个极有心机的女子,她总是有着自己明确的目的,

也懂得利用自己的资源和智慧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那毕竟也是她付出感情的一种方式,我可以不接受,但却不能半推半就。

我遵循着色情游戏的种种规则,却把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尴尬境地——

我为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感到万分难过。

我很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跟她真诚地说一句对不起。

但是,我问自己,说对不起有意义吗?我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113、别无选择

就这样,我白天黑夜都躲在家里,把过往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我不敢放过哪怕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甚至还在所有关键的时刻都做了若干假设。

然而我心里明白,那些个假设压根不曾存在,并且永远也不会发生。

就好象——我们永远也无法预知未来。

可是,我却无法阻止自己这样做。

我想我一定是患上了忧郁症,并且在时间的煎熬下一天天加重。

大约半个月后,我得到了刘肖雅的坏消息——

医生将她感染严重的子宫做了切除手术。

我惊呆了,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

这是我所能估计到的最严重的后果,甚至严重过失去生命。

这消息是刘诗雅亲口在电话里告诉我的,至于刘诗雅后面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见,

因为我丝毫没有发觉手机什么时候悄然滑出了掌心。

紧接着,我又接到国庆的电话。

国庆说,可能……刘肖雅的情况不太好,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但是我老婆已经称呼你为“挨千刀的顾文涛”了。

我说,过来陪我吧,问题的确严重……严重到你无法想象。

国庆惊讶地啊了一声就马上挂掉了电话。

我猜想他大概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国庆就进了门。

我把刘肖雅切除子宫的事情说给国庆,国庆听完就楞住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国庆才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你没开玩笑吧?”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哪儿敢开这种玩笑?这是她妹妹亲口告诉我的……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但这却是真的。”

“怎么会这么严重呢?”国庆仍旧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在网上查过的,这是最严重的后果了,怎么就被肖雅碰上了呢?”

“唉,你说这刘肖雅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国庆喃喃自语。

“是啊,本来……遇见我就算她倒霉了,”我难受得好似万箭穿心,“可还偏偏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我真是……”

“你别自责了,”国庆神色黯然地安慰我说,“现在要考虑该怎么办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她现在连见都不肯见我……”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她也未必能够预料,以前她可能是恨你,现在她也许有些后悔了呢。”

“后悔?她确实应该后悔认识我……但是,现在后悔有用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可能后悔去做流产手术,”毕竟是旁观者清,国庆显然能够比较冷静地思考问题,“你想,对于刘肖雅来说,失去了子宫意味着什么?”

“那还用问……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是啊,这种情况下,我认为你可能只有一种选择了……”

“什么选择?”其实我心里也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听国庆怎么说。

“娶她,娶刘肖雅做老婆。”国庆的语气十分坚决。

答案果然一致,看来这的确是唯一的选择了,但我依然怀疑这条路是否能够走得通:“我想也只能如此了,可问题是,她肯嫁给我吗?”

“以前,这可能是个问题,”国庆倒显得挺有信心似的,“现在,情况出乎大家的预料,我想她可能也明白,现在已经是别无选择了……只是,这样就苦了你爹妈了……”

国庆的话一下子让我记起了自己的爹娘。

我的眼前,晃动着爹娘脸上最常出现的担忧神情。

我真是不孝,总是伤害爱自己的人。我在肚子里骂着自己。

但我明白,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只要刘肖雅没问题,我坚决没问题。

因为,我别无选择了,即使黎璐佳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能有什么想法了。

我彻底失去了有想法的资格。

114、这个和那个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琢磨如何能够求得刘肖雅对自己的原谅。

即便我心底认为那并非完全是自己的过错,但是我确实没有了选择。

我只求自己能够补偿点什么,能够让自己的内心稍稍微得到些安慰。

但是,能够想到的办法似乎都行不通,因为我相信自己对刘肖雅的了解。

她那么倔强,让她推翻自己的诺言简直比登天还难。

刘诗雅大概也不可能帮我什么了,本来她就不看好我们在一起的。

刘爸爸刘妈妈,恨我自不必说,做不了肖雅的主那是肯定。

至于刘诗雅的那些个朋友嘛更不可能,在她们眼里,我何止该挨千刀?

剁碎了喂鱼恐怕都不能解恨呢。

还有那个什么高干子弟谢迎峰……他要知道不定会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我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我想自己是不是可以选择送花,一天一束甚至N束,只要她肯见我。

或者我每天送去滋补身体的美食,表示自己的体贴与关爱。

又或者,我继续回公司跟她做同事,余生甘做她的司机和护花使者。

只要她能够原谅我,我不在乎自己的狗P尊严和狗P理想。

让尊严和理想都见鬼去吧——

既然刘肖雅因为爱我经受了痛苦,那就让我为减轻她的痛苦去爱她好了。

但是,鲜花和美食所代表的忏悔还是没能打动刘肖雅的心。

我坚持了一个多月,它们总是被原封不动地退还回来。

刘诗雅打来电话说,算了吧,文涛,你应该了解我姐的脾气。

我说是的,我了解,但是我不这样又能怎样?

刘诗雅想了想又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为难自己……

我说你别劝我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我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其实我很想通过刘诗雅转告她姐姐说,我过去在演戏、在游戏……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说。

我怕刘肖雅可能还保存的那一丁点或许美好的回忆也荡然无存。

毕竟,移情别恋起码还说明曾经爱过,而演戏或者游戏就全是假的了。

我想,我不能这么说,哪怕实情就是如此。

但,我的小心翼翼终究还是失去了任何意义。

就在刘肖雅手术过后差不多半年的样子,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刘诗雅约我出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刘肖雅已经买好了去美国的机票。

记得那是个下午,安静的咖啡馆,空气中飘荡的咖啡香气里,

刘诗雅告诉我她姐姐的打算,先去美国亲戚那里疗养,之后回去法国生活,也许不再回来。

刘诗雅说,姐姐手术后恢复得不错,本来打算自己陪她去的,但是又不放心爸爸妈妈,所以一个人先走,自己留下照顾爸妈,随后不久,也许全家都将离开这里去法国。

我一直没有说话,那是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似乎一切的结局都已经命中注定,改变只是徒劳。

我问刘诗雅,是否有机会见肖雅一面,我有十分重要的话要说。

刘诗雅笑笑摇了摇头说算了吧。

然后她想了想又说,原以为苦苦挣扎的应该是姐姐而不是你,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说,这是中国,我只能用中国人的方式解决,而不是你所习惯的西方式的。

刘诗雅说,你忘记了你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了——世上的水都是相通的。

她说,爱没有东方西方的不同,当然,不爱也没有……

有的,只是这个人和那个人的区别而已。

115、午夜凶铃

刘肖雅走了,我什么努力都失去了意义,甚至失掉了幻想的空间。

我就象是欠了别人巨债,想要偿还却遍寻不到债主。

我不但一点也轻松不起来,甚至觉得愈加沉重。

仿佛债主是故意躲了起来似的,让我感觉越欠越多。

国庆也很少跟我联系了,不知道是他是不是因为太忙的缘故。

也许……可能是他老婆阻止了我们之间的交往。

呵呵,我这个挨千刀的家伙。我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十分贴切。

但我希望举刀的那个人是刘诗雅,或者黎璐佳。

或者她们共同举刀,将我碎尸万段,我倒塌实了。

然而,她们约好了似的全都躲得远远的了……

就好象嘲笑我说,你不配我们动手,自我了断去吧。

我偶尔也会出去走走,我怕自己一个人待家里会疯掉。

另外我也打算找份工作,我想通过工作忘记点什么。

但是我无法让自己的内心真正平静下来。

因为不知道什么人,什么东西,什么事情,什么时间……就会勾起我的回忆。

难过的回忆让我痛苦不已,美好的瞬间更让我心酸绝望。

我对自己说,打起精神来,小伙子,要拿得起放得下才行。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讪笑着说,算了吧,你做不到的,我比谁都了解你。

我只好投降,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原本以为这就是我悲惨的结局了呢,

却没想到,接踵而至的依然是打击。

那天国庆来找我喝酒聊天,聊的也都是不开心的事情。

送走了国庆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我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异常低落。

我想自己可能是受了国庆的影响,这个顾家老实的好男人如今疲惫憔悴的样子让人心酸。

我躺在床上正打算看几页书,换换心境,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

突然间,我感觉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心痛,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难受。痉挛,窒息。

我忍着巨痛爬起来喝了口水,然后又躺下来逼迫自己看书。

过了一会儿,疼痛慢慢消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是半夜我又痛醒了,依旧是痉挛而窒息的心痛。我看了下时间,凌晨5点。

我甚至想——要不要打个120叫救护车?

我看着电话正在犹豫,电话却轰然响起。

那又是一个奇怪的号码——我心跳加速,气喘难当。

“喂,您好,请问哪位?”我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是顾文涛先生吧?”一个男声,听上去很年轻,口音带着些港腔,语气有些焦急。

“是的,请问——”

“我……是黎璐佳的朋友,也是方天翔的马仔……你叫我小弟就好了。”电话那边的介绍让我想起黎璐佳说过的话,她说方天翔的一个马仔很喜欢她,莫非就是……他?

“哦,有什么事吗?”我装做平静地问道。

没想到,电话那边却传来抑制不住的哭声,一个男人的哭声,我寒毛倒竖,两腿发软。

“璐佳姐出事了……”小弟哽咽着说,“她在法国出了车祸——”

“啊?”犹如五雷轰顶,我懵住了。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挣扎着想要离开自己的躯体。

116、愿苍天借我一双翅膀

“黎璐佳现在怎么样?她——”我仿佛死死拽住自己将要脱窍的灵魂,挣扎着问道。

“还在医院抢救……车祸发生在5个小时以前……可能很严重……”小弟的话让我蓦然想起——5个小时前,突然袭来的那阵令我难以承受的心如刀绞。

“严重到……什么程度?”我强忍着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心痛问道。

“不知道……”小弟又开始哽咽,“刚才巴黎警方打来电话,通知方天翔……我才知道的,他们在璐佳姐的提包里找到了一份离婚文书,通过律师才找到的我们……方天翔没有理会此事……他说这个女人伤透了他的心……”

王八蛋——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那堆垃圾。

“我也没有办法,幸亏我有你的电话……只好找你,”小弟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着,“当初为了离婚,璐佳姐甚至不惜生命的代价跟方天翔抗争……她偷偷给我留了你的名字和电话,说……她说如果自己死了,让我打电话告诉你……说她过得很幸福……叫你忘了她……”

小弟失声痛哭。我却哭不出来。我在心里更狠地骂着自己——王八蛋。

那一刻,我不停地提醒自己——我要留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清醒,我要去救我的爱人。

“你有没有法国警方留下的电话?”我问。

小弟哭着告诉了我电话号码。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双翅膀,

我愿意倾尽所有跟他交换,甚至——我的余生。

我只要一双翅膀,而且只飞一次……飞去一万一千公里去看我的爱人。

我拿着那个电话号码,就象拿着能够飞天的翅膀,但是我却插不上自己的身体。

我拨过去,是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可怜的英语—— 一句不在。

我的汉语——是对方听不懂的语言。

走投无路的我只好给刘家打电话。

我不顾现在才是凌晨时分,我不顾求他们帮助的那个女人是刘肖雅的情敌。

我想不论是谁接听——哪怕是刘爸爸刘妈妈,我都要告诉他们真相。

此时此刻,我已经失去了理智……理智是什么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我只知道——我也许正在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电话是刘诗雅接的——她说,这个时候都是找自己的电话,因为法国才刚刚午夜……

我打断她说——

一件万分火急的事情,我一个朋友在巴黎出了车祸……很严重。帮我一个忙,给这个号码打一个电话,询问出了车祸的那个女人现在情况如何?然后马上给我回电话。

放下电话,我开始等待。时间却仿佛被魔鬼收买了似的,走得很慢。我心乱如麻地出着冷汗。

大约十分钟,刘诗雅回了电话,她说——出车祸的女人仍在昏迷,医生仍在抢救。

刘诗雅接着又说,警方问你是不是她的家人,如果是,即刻起身前往法国。如果不是,请尽快帮忙通知她的家人。

我流着泪说,我不是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几年前也是遭遇车祸双双故去……她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有。

刘诗雅沉默片刻说,这可怜的女人……警方说,她一息尚存。

117、一息尚存

一息尚存?几乎是五雷轰顶,这个字眼将我彻底打垮……一瞬间我泪流满面。

我哭着对刘诗雅说,你在巴黎有没有要好的朋友,请他无论如何去趟医院,去看看那个女人,要他们无论如何全力抢救……

刘诗雅并没有吭声,我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于是问她——我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

刘诗雅却问我——你爱的就是她么?

我说——是的,我爱的是她……却失去了她,我四处寻找……不想,她却以这种方式出现……

刘诗雅说,我知道了,我尽力帮你吧……请相信我会尽力的。等我电话。

挂掉电话,我呆坐在床边,眼泪再次倾盆而出。

我脑子里不断地回旋着那个词——一息尚存。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哭着跟我说起自己的父母,仿佛还在昨天。

车祸,也是车祸,难道……这竟是她一家三口无法逃脱的宿命?没有谁能够回答我。

我甚至想……她也许是因为伤心而恍惚,恍惚才出的意外。

我说不出的心痛与自责。但是,自责和心痛又有什么用?!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法国人,那是丽江问路的保罗。我记得自己有他名片。

于是我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保罗的名片。

当我终于找到那张名片的时候,刘诗雅的电话也来了。

她说,已经叫朋友过去看了,什么情况再给我电话。另外还跟大使馆取得了联系,请他们也协助处理此事。

我说,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你让我感动……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好女人。

刘诗雅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又说,还有……如果可能……这事不要让你姐姐知道。

刘诗雅说,我知道。你……也不要太难过,情况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

我没有让刘诗雅帮我联系保罗。我不想太麻烦她。

我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了下来,然后一直呆呆地等着天亮。

上班时间一到,我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一家旅行社,打算请了一个懂法语的导游帮我联系保罗。

导游犹豫着问我——现在打电话吗?那边的时间才是凌晨2、3点钟……再说,你们之间并不怎么熟悉。

我说没关系的,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保罗还记得我们,记得黎璐佳……他很惊讶发生这样的意外。

保罗说他马上就去医院,叫我等他电话。

我还想起了一个人,刘肖雅的粉丝谢迎峰——那艘被我无意击沉的泰坦尼克号。

他说过他父亲是公安局的领导,也许他可以帮忙。

我一找到他的电话就马上拨了过去。他听到我的声音,楞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他说,听说你们……你跟刘肖雅分手了?

我说是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说,没有,爱情太累,玩不起……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火坑里呆着呢。

我想说点轻松话,但我却一句也想不出来。

于是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请他帮忙。

谢迎峰听了我的讲述,又是好一会儿没有做声。

我以为他还在记恨我,于是就打算放弃。

不想他却开口说:“哥们——你马上把你的个人资料准备好,然后打电话给我,我过去拿。我马上帮你办理护照,明后天就可以办好……但是你要自己去法国大使馆签证,估计会比较麻烦。不过,我有朋友可以帮你把号排在前边,至于能否签过……要看你的运气,你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

我只会说谢谢,其他的也是一句都想不出了。

我想,苍天也许不会因为我和我的爱情就借我一双翅膀的,

他老人家忙的事情太多,根本顾不过来。

但是我的朋友们会的,他们会帮我长出一双会飞的翅膀,帮我飞到爱人的身旁。

想到他们——我心底涌过一阵阵暖流。

118、签证

刘诗雅打来电话说,她的朋友已经去过了医院,回话说黎璐佳仍旧昏迷不醒,但是情况已经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一直揪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我在心里对黎璐佳说——要等我,我就去看你。

我对刘诗雅说,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陪我到大使馆签证,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诗雅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我还把保罗的事情跟刘诗雅说了,并把保罗的电话给了她,让她跟保罗联系,帮我打听最新情况。

刘诗雅笑笑说,你一次也没有出过国,国外的朋友比我还多哦。

我知道她是想开句玩笑给我喘息和放松。但是我却笑不出来。

我说,我很感谢你,真的——你所有的优点此时都被你的善良包裹住了,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电话那端的刘诗雅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说了句“电话联系”就匆忙挂掉了电话。

我想,她也许不想让我过多地看到——她博学冷静的另一面吧。

多亏帅哥谢迎峰的帮忙,我不仅在第二天拿到了护照,第三天就被安排面见签证官。

签证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只是听说很难,就象问苍天借一双翅膀。

但是我却没有退路,只有懵懵懂懂地往前冲。

我除了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之外,提供不了任何有关黎璐佳的资料。

我也根本无法证实自己跟黎璐佳的关系。

没有照片,没有书信。甚至那唯一的一封所谓的信件,却丝毫不能证明是谁写给谁的。

谢迎峰满脸苦笑地看着我说,兄弟,我只能祝福你好运了。

我知道他的话里的意思——我不可能得到签证的,除非我有足够的运气,除非……奇迹出现。

好在有刘诗雅陪着我,让我对说服签证官有了一点点信心。

排了半天的队,终于轮到我进去了。

签证官是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走进房间。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我写的那份申请,咕哝了句法语。一旁的翻译问——可以开始了吗?

我笑着对那个翻译说——实在抱歉,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能否允许我自己的朋友帮忙翻译,她更了解情况。

翻译跟签证官嘀咕了几句,然后对我点了点头就出去叫来了刘诗雅。

看到刘诗雅镇定而自信的眼神,我一下子增添了无穷的信心。

我说,有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子在巴黎出了车祸,奄奄一息……这个中国女子的父母几年前由于车祸双双离开了人间,她应该算是一个孤儿……但她是我深深爱着的女人,我们彼此相爱……但是由于我们之间产生了误会,她离开我去了法国,并因此出了意外……除了我,她没有别的亲人了……我必须要去看她……接她回家。

我忍着伤心说完这些就停了下来,等着刘诗雅的翻译。

刘诗雅的法语水平显然让签证官吃惊不小。

他们用法语聊了好一会儿,那样子——就好象签证的是刘诗雅而不是我。

但我却很乐意看到这种局面——一来刘诗雅显然能够增加我这枚轻飘飘的筹码的分量,

同时也给我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119、她的背影

刘诗雅对我说——签证官先生说,按照规矩,你没有任何能够获得签证的理由。不过他想再给你一点时间,拿出更有说服力的物件或事实,让他相信你去法国的真正动机。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几张由小小的碎纸片拼起来的纸,纸的背面是厚厚的一层透明胶带,纸的正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写着“顾文涛”三个字。

我把那几张纸片小心翼翼地放在签证官的面前。

就象一个小学生把自己第一篇作文捧给老师,忐忑不安却又满怀期待。

我说,我无须证明自己有多么爱她,我只想证明她是爱我的……或者是恨我的。

我跟签证官讲述着黎璐佳不幸的身世,不幸的婚姻,以及她的挣扎、抗争和期待……

我讲了我跟她在丽江的那些日子……雪山,乡愁,坚强和眼泪,还有……她离去的那个背影。

我几乎没有停顿,我甚至忘记了要留时间给刘诗雅翻译。

当刘诗雅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才醒过来似的,抱歉地看了看刘诗雅和签证官。

刘诗雅已然泪流双行,用纸巾拭着,打算将我的话翻译成法语。

刘诗雅正要开口,却见签证官轻轻地摆了摆手——让他自己说吧。

我一楞,签证官说的居然是纯正的中文,纯正得就象是我家隔壁的老伯。

我接着讲了黎璐佳用生命的代价离了婚,她兴冲冲地跑来找我,打算跟我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她懵了……可她为了成全我跟另外一个女子和那个女子肚子里的孩子,悄然离开,不辞而别。

我讲述了我发疯似的寻找……讲述了房东大婶告诉我的情况。

我讲述了这几张用碎纸片拼成的纸张的来历,

还有那封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日期的信笺……

还有那首歌曲——《我曾爱过一个男孩》。

当我停下来的时候,我听见刘诗雅难以抑制的哭声。我不敢看她。

签证官面无表情的脸,浮现了几丝柔和。

他用法语问着什么。刘诗雅强忍哭泣地说——签证官问你为什么没有固定职业?

我大概讲了我大学毕业后的工作,以及后来从事的推销保险的经历。

我还特别提到了跟刘肖雅同事的公司,简单解释了自己跟刘肖雅的关系。

我不敢多说——我怕无意中伤害了刘诗雅,虽说她可能并不那么认为。

签证官点了点头,又开始用法语跟刘诗雅交流着什么。

但是,他的一个耸肩的动作让我心里忽地一凉。

过了一会儿,刘诗雅跟我说——签证官先生说,你们的故事让他很感动,但是,他没有权力通过一个不符合规矩的签证。他说他很抱歉……至于那个中国女子的其他亲属,相关部门会进行查找,如果她的亲属认可你,也许你可以得到签证。

我懵了,我含着泪水问签证官——难道一点都不能够通融么?

签证官摇了摇头,用中文说——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刘诗雅又哭了起来,仿佛没有获得签证的是她……而不是我。

120、飘洋过海去看你

失望,痛心,绝望,木然中……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保罗的电话。

我把电话递给刘诗雅说,告诉保罗我正在签证,让他马上去医院,让黎璐佳自己或者医生、警察为我作证——我有资格去那里看她……接她回家。

刘诗雅犹豫着接过电话,含泪的双眼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签证官似乎想阻止,但是他面对两双泪眼,又似乎不忍心似的……把眼睛移到了别处。

我说——签证官先生,我尊敬并向往着您的祖国,那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但是请您相信,我只是想去看我的爱人,没有别的任何的想法。

我曾经那么盼望有机会去看看那片土地和生活在那里的人们,

但是,今天我想说的是……我是多么不愿意是这样哭着去……也许……还要哭着回。

如果我的爱人能够平安,我愿意一生都站在一万一千公里以外默默地祝福她……可是……

我再也说不下去了,我希望自己的眼泪能够争气,不再汹涌而出……

我希望自己的心能够坚强,不再向爱人的方向眺望——但是啊但是,我却无力做到。

我没有发现——我竟是那么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曾经以为——黎璐佳的心灵应该不如我那般具有超强的免疫力,并且经得起敲打。

现在却发现,她强过我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曾经我认为在我和她的生命中,她和我都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过客,

现在却发现,我们却在彼此的心里已经安营扎寨,再也不肯离开。

刘诗雅跟保罗通话没多久,就把电话递给了签证官。

此时,签证官的桌面上有个红灯一闪一闪。

我猜——那肯定是提醒签证官尽快结束这次面谈,外面还有许多等待签证的人哪。

签证官接过刘诗雅递来的手机,另一只手按下桌面上的一个按狃。

红灯灭了。我轻轻地松了口气。

签证官跟电话那端的人说着法语,我听不懂,只能根据他的表情瞎猜。

刘诗雅的手伸过来,她紧紧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手心里的汗象暖流,直达我的心底。

大约十几分钟后,签证官挂掉了电话,他把手机递给我。

他开始微笑,用中文说——祝贺你,小伙子,你通过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站了起来,看着刘诗雅。

刘诗雅重重地点头,然后就伏在了我的肩上,

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我的脖子……流进我的心田。

我订好了第二天直飞巴黎的机票,我终于有了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

我取出了自己全部的存款,卖掉了自己的汽车,

差点连房子一起卖掉,要不是还在分期付款的原因。

刘诗雅说,要不要陪我一同前往?

我摇摇头说,谢谢。已经够麻烦你了……我不值得你们姐妹俩对我那么好。

刘诗雅哭着跟我拥抱,她轻声在我耳边说——

我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劝说姐姐留下孩子,留住你……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

别傻了……其实是我辜负了你姐姐的期待……还是你说的对,我跟你姐姐不合适。

121、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我终于搭上了飞往巴黎的国际航班。

我终于插上了能够飞去爱人身边的翅膀。

然而我的心里,却一点也找不到轻松的影子。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究竟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迎接我的还是不是爱人温暖的拥抱。

我的耳边反复回荡着前一天从大使馆出来时——刘诗雅说的话。

她说,从签证官的电话里得知,黎璐佳曾经醒来,警方询问她的亲人,她在纸上写下了我的名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获得了签证。

但是,这之后她又陷入昏迷之中。

我还想起帅哥谢迎峰的眼神——欣喜夹着羡慕。

我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甚至拍着我的肩膀说——有任何需要打个电话,如果需要钱先从我这里拿。

我笑着说,你不怕我一去不回头哪?——这是我N久以来的第一句玩笑话。

他大大咧咧地说,咳,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啊!就算被你黑了,我甘愿。

停了片刻,他又十分认真地说,你是一个哥们,回来一起喝酒。

我说着谢谢。心里很感动。

我原以为自己还要负责打捞他这艘沉没的泰坦尼克号呢,

却没料到——他却早已自己浮出了水面,并且已然旧貌换新颜。

我为他高兴,也为自己的曾经……有一点汗颜。

清晨出发的飞机,象一只大鸟,不知疲倦地一路向西,我却恨它飞得太慢。

我吃不下也睡不着。透过舷窗,除了朵朵白云什么也看不见。

飞机上有许多对情侣,他们幸福地依偎着……说着情话。

我的身边却空着一个座位,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其实我根本没有心思聊天,我只是担心自己睡着了做噩梦。

但是我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

可就那么一会儿,醒来时又是一身冷汗,清泪两行。

我梦见自己是那个逐日的夸父,拎着板斧玩命奔跑。

我从清晨出发,一路向着太阳的方向,甚至不敢歇脚。

可是等我发现自己靠近了太阳……却又发现自己太疲倦了。

我拼尽最后的气力一跃,以为自己抓得住那轮红日,

却不想一下跌进了深渊。

而太阳,依旧明晃晃地挂在头顶上……只是越来越远。

我哭着醒来,心底长满了荒草一般止不住地忧伤。

空姐跑来问我是不是病了。我点点头说,是的,我病得不轻,不过病在心上。

这是我在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中说的唯一一句话。

我自己清楚——我已病入膏肓。

好心的空姐给我端来杯开水,我却问她有没有葡萄酒。

空姐笑着说,当然,这是飞往法国的航班。

我仔细端详着红红的散发着醇香的葡萄酒,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第一眼看到黎璐佳的那个晚上。

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款哥的生日PARTY。

因为我喊着款哥的名字却不见有人应声。

参加PARTY人很多,但是我一个也不认识。

PARTY上没有乐队,也没有歌手。

但是却一直有歌声回荡在我的耳边。

歌曲的名字叫《一万一千公里》……

我端着酒杯走近黎璐佳,试探着想要结识这个美女。

她有着飘逸优雅的长发,她的长发浓黑而芬芳。

我靠近她说——我认识你的前生,你的前生是一只蝴蝶。

黎璐佳笑了笑就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贪婪地呼吸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忽然,黎璐佳变作一只真正的蝴蝶,翩然在我的眼前。

我心里一沉,连忙伸出手去……却触到了前排的座椅。

我醒了。是一个梦。飞机倾斜着,正在着陆……巴黎到了。

122、我见到了我的爱人

我擦干眼泪,不敢追究那个梦有什么含义。

我好象说过——噩梦总会成真,美梦不过只是个梦而已。

我跟着人群走出机场。

远远地就看到一张巨大纸牌上亲切的汉字,那是我的名字。

我冲过去,跟保罗紧紧地拥抱。

我十分诧异地指指飞机,又指指自己,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问号。

保罗笑了,他说着法语,听上去十分耳熟的一个名字。

我想了想问——SHIYA LIU?保罗笑着点头,冲我伸着大拇指。

我知道——他是在赞美刘诗雅。我为有这样的朋友们而感到自豪。

保罗开车直接把我送到黎璐佳所在的医院。

一路上流光溢彩的巴黎夜景却一点一点增加着我的忧伤。

那家医院非常大,我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才来到黎璐佳的门前。

我仿佛是在梦中,我仿佛走在棉花堆上……梦游一般走到我朝思暮想的爱人床前。

却见棉被包裹着的……瘦弱的躯体,到处连接着管子。

那人脸上还覆盖着氧气罩……也没有一头黑色的长发。

我认不出那人,我不相信那就是我的爱人……我认定这只是一场误会。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国人走过来,他用中文问我——你就是顾文涛先生吗?

我木然地点头。

他说,我是中国驻法国大使馆的实习生,我叫李俊杰……也是刘诗雅的校友。

他又指着病床说,黎璐佳的情况还很危险……深度昏迷已经好几天了,中间只醒来一次……

我摇摇头——不,你们弄错了,这个人……我不认识,她不是黎璐佳。

说完,我已经是泪如雨下。

我哭着一再强调——你们弄错了,她不是黎璐佳,她不是我要找的爱人。

李俊杰扶着我坐在床边。他安慰我说,你别太难过,我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他说——医生说了,她的情况是挺严重,但是能够醒来哪怕一次都是件好事,说明她还有醒来的希望。所以……你不要太难过。

他还说,刘诗雅跟我讲了你们的一些事情,我很感动,我在这奇$ ^书*~网!&*$收*集.整@理里只是做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你也倒下。

我点点头,把脸转向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我看见一只熟悉的手,纤细修长但却苍白如纸,上面插着输液的针头。

我轻轻地握住……那只手冰凉而冷漠,没有一丝反应。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就是我深爱的那个女人,黎璐佳。

我只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眼前冷冰冰的事实。

我那个可爱善良聪明美丽的黎璐佳——她究竟去了哪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CD和一台小型的CD播放机。

我让音乐流淌在她的周围,我希望她能够听见。

我希望她能够知道——她的爱人来了,飞越一万一千公里的距离,来到了她的身旁。

从此她不再孤独,生活绽放希望……

雨滴会变成咖啡/种籽会开出玫瑰/等不到天黑/满地的鸽子已经化成一天灰 /

旅行是一种约会/离别是为了体会/寂寞的滋味不是没人陪/只怪咖啡喝不醉 /

一万一千公里以外我对你的爱/变得稀薄却放不下来

千山万水离不离开你一样存在/只是天黑的更快

想你想到花儿飞/爱你爱到无所谓/路一走就累/雨一碰就碎/只有你依然完美

一万一千公里以外我对你的爱/变得稀薄却放不下来

千山万水离不离开你一样存在 /只是天黑的更快……

123、泪花

此后的日子,我都是静静地坐在她的床头,等待爱人的苏醒。

我不敢离开半步,我怕她醒了找不到我会害怕……会害怕得再次入睡。

我敢肯定她一定知道我来了,因为有一天早上,我在她的眼角找到一朵泪花。

我从来不知道——泪花竟如此地美,美得夺人心魄。

我叫来了医生,我指着那朵泪花说——她醒了。

医生听不懂我的中文,他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CD播放机,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我明白——医生是在给我、给我们希望和祝福。

我会一个人说一整个上午或下午的话,跟她聊起我们美丽的过去。

说我如何地傻——见面就想得到她的电话号码。我想尽所有的办法,拙劣又可笑。

我说我就是喜欢你,一见面就喜欢,就象一个花痴看见一朵真正美丽的花。

我说我不知道多么喜欢讲笑话给你听,你的笑容就是对我最好的奖赏。

我问她是否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海岛的那天晚上,其实我很愿意看到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但是我胆子太小生怕手脚放错了地方。你却认为我很绅士,知道给你留点空间让你躲藏。

我说起我们的第一次分别,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季节,你来了巴黎,我还在老地方。

我说我其实很惦记你却不敢让你知道……我怕我太着急会让你不敢回来,所以才编出种种的借口说自己很忙。

我说你相信吗——每次拨打你电话都象进行一次演讲,我得准备讲稿,还得背熟,还不断地模拟现场……我象一个政治家一样费尽心机地想取得你的芳心,生怕你把选票丢在别的地方。

我只是绝口不提“游戏”二字,仿佛那样会伤了她。

我说起那次私奔的飞行以及万米高空上闲散着吃草的牛羊。

我说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么美丽的画面,不知道它们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说我最后的心愿是跟你一起开个牧场,我们一起拿着鞭子甩得劈啪作响。

我要象一个西部牛仔赶着牛羊回家,然后等待你说开饭。

就象我们等在丽江的那间客房,房东大婶一叫我们就一起出现在饭桌上。

我责怪她后来为什么不在那里多住一天,再多一天我就来跟你一起编织梦想。

我说我知道你还是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时装设计师,为穷人打造时尚。

我说没关系啊,我可以不去放羊不做牛仔天天守侯在你的身旁。

我说我可以卖掉汽车卖掉住房去租一个店面展示你做的衣裳。

我说再多的美女来了我也不会东张西望,我不相信她们加起来还会有让我心动的地方。

我说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就只好在你的隔壁再租个门脸弄弄音像。

我天天放着你爱听的歌曲就是为了让你知道——

我永远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

124、爱人的怀抱

我经常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李俊杰有天过来说,我相信她一定会醒来的,我还相信你们会幸福的。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但是我也知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我说——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来爱这个女人的,只不过,我明白的太迟了。

他还说,你知道吗,这里的护士们都不懂中文,但是她们说,你说着全天下最美丽的语言。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黎璐佳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保罗和李俊杰几次要拉我出去造访巴黎的胜景,我总是拒绝。

那天,他们正好在医院碰见,就商量着——打算拉我出去散心。

我说,我面对的曾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然而我却错过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过,更不想再次错过什么了。

他们用法语交流几句,然后就沉默起来,无言地陪我坐一会儿。

就在那天,黎璐佳醒了。

我忽然觉得,我手里的那只美丽苍白的手动了一下。

我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纤细修长的手指却捏住了我的大拇指。

我如同电击一般颤抖了一下,马上赶紧站了起来。

我赶紧俯下身,在黎璐佳的耳边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我惊喜地发现,她的眼角果居然流着眼泪。嘴唇一动一动地想要说话。

保罗和李俊杰也同时看到了她的眼泪和翕动的唇角,马上叫来了医生。

我的心狂跳不已,甚至打算破口而出似的。

我屏住呼吸,满怀希望和期待地看着她,看着忙碌的医生和护士。

看了一遍仪器之后,医生也高兴地说着什么。

李俊杰悄悄告诉我——情况出人意料地好。

我高兴极了,我甚至感觉心花怒放,

许多日子以来的自责和忧伤仿佛一扫而光。

做了必要的处理之后,医生交代了几句就退出去了。

李俊杰对我说,祝贺你——你让我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说,我们都走了,留下时间给你们。

保罗眨着眼,用表情开着玩笑,嘴里还咕哝了句法语。

李俊杰说——保罗说,他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我也笑了,从未有过的欣慰。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黎璐佳。我在等她慢慢醒来。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神情疑惑地适应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怀疑,不解……但却欣喜。

她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说不出来。

我握紧她的手轻声说道,“不要说话……你听我说……听得见吗?”

她微微地点头,几乎看不出来。

“你不是在做梦,这是真实的……”我有点哽咽,“我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她的泪水先是一滴一滴,然后变得汹涌,和着我的泪,无声无息尽情地淌着。

一时间,千言万语,拥挤着要出来,却一句也出不来。

她用眼角的光飘向音乐传来的方向,然后轻轻眨了眨眼睛。

我会意地调大了点音量。她又微微地点头。泪水汩汩而出。

仿佛那首《一万一千公里》唱尽了她一生的期待和忧伤。

我也流着泪,看着自己的爱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

她又轻轻地点头,我赶紧俯下身,轻轻地跟她拥抱。

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我爱你,黎璐佳。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满足而安详。

125、回家,回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四周站满了人。他们都哭了。

黎璐佳永远地走了,她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再见。

黎璐佳走了。我也流干了眼泪。

我仿佛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似的,镇静得象块木头。

其实,我已经不懂得什么叫做忧伤,

似乎已经碎成粉末的心已经习惯了忧伤的味道。

或者说,用一堆粉末糅合起来的心突然变得坚硬而麻木。

象一颗呼啸而过的炮弹,不知道会在哪一个角落,轰然炸响,粉身碎骨。

我只不过是等待那一刻的到来罢了。

三天之后,我捧着黎璐佳的骨灰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他们都来送我了,包括李俊杰,保罗,医生和护士。

他们一一跟我拥抱,他们用体温支撑着我带着爱人回家。

回家,回家,这是爱人的最后一个期望。

我要带着她回国,回到父母身边,永远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邀请了自己所有的朋友,

为黎璐佳举行了一个中国式的葬礼。

简短的葬礼上,我没有播放哀乐,

而是反复不停地放着那首歌曲——《我曾爱过一个男孩》

我曾爱过一个男孩,他说我象花儿一般美,

在每个月光的晚上,他来到我窗前歌唱,

歌声轻轻地扬起,我心儿也跟着颤动,

却不知道为什么哭泣,睁开眼他已经离去。

那男孩离开了家乡,到一个雪深的地方。

在每年春天雪融以前,他寄给我一张纸片,

春风轻轻地吹起,我心儿也跟着颤动,

却不知道为什么哭泣,想告诉他——我想念你。

我曾爱过一个男孩,他也许已经儿女成群,

在每个冬天的晚上,在炉边教他们歌唱,

炉火慢慢地烧着,我心儿也跟着颤动,

却不知道为什么哭泣,莫非我还依然年轻……

我把那张CD放在黎璐佳的骨灰旁边,

上面有那首《一万一千公里》。

在她的葬礼上,国庆对我说——我相信了,你是遇到了真爱。

刘诗雅说,姐姐去了法国,自己马上也要走了,她劝我多保重。

临别时她再次跟我紧紧地拥抱。

她伏在我耳边说——你是一个好男人,我很欣赏你。

款哥过来跟我握手。

我握着他的手,一时无语相对。

他抱歉地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个想法,你们也许都不会这样……”

我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别这样说,哥,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该发生的迟早都要发生的,只不过……有人从色情出发结果却收获了爱情,也有人刚好相反,他期盼着爱情却永远得不到爱情——生活就是这样,它总是会给你最不想要的东西……”

忽然,一滴泪水滚出了我的眼眶落在手背上,

我抬起手,温暖的阳光被那个晶莹剔透的泪珠折射得五颜六色,

我仿佛瞬间回到了黎璐佳从法国打来电话的那个秋日午后。

清晰而温暖。

(全文完,感谢阅读。)

附:子易爹答记者问(1)

呵呵,自己作为一个职业记者,由于新书上市的关系,最近却频频接受别人的采访了。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网络媒体……说得多了,对自己、对自己的书、对自己的生活反而有了一些新的认识。整理了一些,放在这里,跟大家交流,欢迎板砖,当然掌声更好。我给喜欢我的新书的朋友签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博取一笑,能会心,那最好……

采访实录(1)

记者:首先,您的笔名……

子易爹:哈哈,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三岁多的儿子叫周子易,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子易爹了啊。

记者:很多人都解读你的《宝贝,这不过是个游戏》这本书,一个因爱情受伤的然后选择不负责的男人的故事。也有很多种说法,有的觉得简单,有的觉得很复杂。所以希望你能自己做一个解读,给我们听。

子易爹:怎么说呢?男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角色决定了他肩头的责任重大。因为责任重大,所以男人们在潜意识里难免有逃避的念头,但是现实并不允许他们逃避,于是他们只好在梦里、在想象中回避一下,想完了、梦醒了,他们一样要挺直腰板承担所有的一切。所以说,逃避责任、享受快乐——这几乎是所有男人的理想,不管你是否承认,不管这个理想有多强或是有多弱,但总是或多或少会有的。明白了这些,这个问题就显得简单了。瞧,小说里的这个男人不但这样想,同时也去这样做了,他以为逃避了责任就一定是快乐的了,所以他去游戏爱情……结果如何呢?哈哈,这就是小说要讲述的故事。人物、情节都是虚构的,但是对生活的体验和感受却是真实的。通过这个人物、这个故事,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对于男人来说,体验了一把不负责任的理想生活,体会了一段不同的人生经历;对于女人来说,更多地了解了男人的心理,了解了男人的理想和苦衷,当然还有男人的执着、坚强和善良……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记者:其实不管怎么样都有一种感情观在里面表露,爱情游戏和色情游戏,为什么首先把感情分成这两种。

子易爹:关于这个问题,小说里的一个重要人物——款哥,一个事业有成、相当有钱、洞悉人生、没啥文化的男人做了最精辟的表述。款哥认为,男女之间要么是纯粹的爱情,要么就是不纯粹的爱情。纯粹的爱情好理解,而所谓不纯粹的爱情,就是指那些掺杂了许多别的东西的爱情,比方说金钱、地位、某种交易……甚至是多年夫妻之后产生的类似亲情的东西也算在内。款哥把不纯粹的爱情称作色情,这个色情不是字面上的含义,而是区别于纯粹爱情的一个说法而已。由此,游戏状态下的感情观就被他自然而然地划分为爱情游戏和色情游戏了。

子易爹答记者问(2)

采访实录(2)

记者:其实到最后这已经不是一场游戏了,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宝贝,这不过是个游戏》这个名字呢?

子易爹:哈哈,这就好比给孩子取好了名字,结果等孩子长大后发现,起初对孩子的期盼发生了变化——譬如说你期望孩子将来喜欢文学,取名“爱文”,偏偏这孩子喜欢武术并且最后成为武术世界冠军,那么是否需要给孩子改名为“爱武”呢?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再者,《宝贝,这不过是个游戏》这个名字是一句完整的话,能够表达完整的意思,它实际上是主人公心态的写照,从这方面讲也是很有意味的,能够时刻提醒读者——主人公这厮在玩游戏呢,可别当真……当然,最后的结局嘛,有些出乎意料,由此而生的反差也是我想取得的效果。也就是那句话——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可以说,名字本身也是一部小说的一部分,而且十分最重要,绝不仅仅是一个符号那么简单。

记者:是一直想写一个游戏的故事还是后来慢慢变成了不是游戏的?写这个文的初衷是什么呢?

子易爹:恩,毫无疑问,这个小说是虚构的,但却是生活的真实反映。我可以虚构人物、故事和情节,但却不能虚构生活本身给我们的体验、感受和思考。我们经常说的——文学作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就是这个意思。我的这个小说是生活的直接反映,而不是脱离生活存在的空中楼阁。所以,它并不是你想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的问题,无论你怎么写,生活本身会给出一个答案,这不是作者所能够左右的,除非你写的是科幻玄幻武侠穿越……所以,最后究竟会变成了什么样的故事,实在由不得你。至于写这个小说的初衷嘛,就是想通过文字,通过人物、故事来表达自己对生活的理解。这里用一个词语比较恰当——还原。我把自己对生活的感悟用文字还原出来,然后读者再通过这些文字还原成他们理解的那个样子。如此而已。

子易爹答记者问(3)

采 访 实 录 (3)

记者:很多人觉得你的小说写得很真实,会让人联想到自己,这是你眼中的一种现象吗?对爱的不负责任?还是你想告诉这世上的男男女女些什么呢?

子易爹:哈哈哈……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说个十分有趣的现象。我的这个小说是在线连载的,写一节贴一节,在写作的过程中,网络读者可以说密切的参与了我整个的创作过程。这其中,好多男性读者给我留言说我写的就是他的经历,要我付版权费给他们,这当然是他们跟我开玩笑呢;而女性读者直接留言说,子易爹你写的是自己的经历吧,这么逼真……呵呵,不瞒大家,我太太就曾经这么固执地认为呢。这说明我的小说确实是生活的反映,是许多人都看到、听到、甚至是经历过的生活,所以大家觉得亲切。至于说到负责任,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地不负责任,同样也没有一个人是绝对地负责任,每人个身上都有善的一面和恶的一面,要看他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遇到什么样的人。当然,这是小说,不是教科书,我没有什么一定要告诉大家的真知灼见,只是讲了个故事,至于每个人看到了什么,还原出了什么,那是大家自己的事,不是有句话说,100个读者的眼里有100个哈姆雷特嘛,事实的确如此。有个读者看到流泪,但是他却留言说——宝贝,这不过是个小说……我觉得十分有意思。

记者:小说获了奖,虽然这个问题很俗气,可是还是想问一下对于这个奖你有怎样的想法呢?觉得它对于你有怎样的作用呢?

子易爹:恩,这个问题我不觉得俗气,挺好。首先,获奖说明有人认可你,除了读者,还有专家,这绝对是件好事。获奖直接刺激了我的自信心恶性膨胀,觉得自己还挺牛,除了能够做好本职工作赚钱养家之外,还能够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其次,获奖还刺激了我在文学道路上想走得更远的野心。我从小就有一个文学梦,有个名人说,人人都有一个文学梦,我赞同。但是,一段时间以来,我对当前文学作品中过分露骨的东西很不齿,尤其是网络文学。我热爱咱老祖宗创造的语言文字,一直想用干净的文字表达生活、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感受,但是很不幸,市场似乎不怎么认可,我曾经灰心地一塌糊涂,这个奖就好象是对我多年坚持自己的一种认可和鼓励,太好了,我可以接着写,为那些喜欢我的读者尽情地写,多好的事情啊。另外,获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得到亲人的理解和支持,他们会给我时间和空间去写作,因为他们觉得子易爹确实有点牛……呵呵,实际上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但是为了他们的期待,付出多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记者:我看了你写的很多文章,很多类型,散文,评论,小说等等,还发现你几乎什么都有所涉猎,经济啊,人物啊,社会现象啊!可能和职业有关吧,但是个对写作很有热情的人吧?你认为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子易爹:我想是这样的吧,记者是我最满意的职业之一,如果收入再可观些,我就把那个“之一”毫不犹豫地去掉了。说起对职业的选择,我上中学的时候的理想条件有三个:走的地方多;见过许多人;能赚很多钱。但是很难,能够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工作,可能有但是我一直没找到。有人出主意说,飞行员不错。但是我眼睛有一点点近视,身子骨也不够魁伟,再说飞行员见过的云彩比人多,我不喜欢。还有哥们说,你去当列车员吧。这倒是不错,可是据说赚钱又不够多。既然如此,还是记者好,虽说也不多,但是我喜欢。后来,真的实现了(不容易哦,我学的可是审计,查帐的,经济类,跟会计差不多),记者了多年之后,我还真没发现更适合我的职业呢……于是乎,我把选择职业的三原则改了,只改了最后一条,把“能赚很多钱”改成“抽过许多烟”了。哈哈,开玩笑的啦,我抽烟不多的,但是也没想过戒,主要是意志薄弱。呵呵,跑题了。说到记者这个职业,是跟编辑分不开的,平时除了采访写稿,也看别人的稿件,什么类型的都有,消息、通讯、评论、诗歌、散文、打油诗等等等等,还什么都涉猎,经济啊、人物啊、社会现象啊……看得多了也就会写了,就是大家说的照猫画虎,这绝对跟职业有关。至于写作的热情嘛,这个不好讲,以前老是写点喜欢的东西,后来领导老是天天跟屁股后面催稿,没办法只好化压力为动力,结果就啥都写写而已。到最后发现,除了干这个还不会啥别的了……后来就开始尝试写点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没想到就获了个奖……哈,这下子,想不写下去都难啦。所以说,热情这个东西,特别靠不住,写字是枯燥伤神的事情,写了改改了写,没人认可前,只能发表在自己的日记本里……不过现在多好啊,可以写博客,多多少少都有人看。所以,写作这件事,光靠热情是远远不够滴——得有压力,得有人拿枪逼着,逼的狠点久点逼成习惯就OK了。至于你问的“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我可以用两个字回答:生活。热爱生活,感受生活,表达生活。当然这绝对只是我个人的浅薄见识,对于个别诗人和另类作家来说显然很不靠谱。

(陆续整理,待续……至于想买这本书的朋友,可以到当地书店或者网上购买。当当、卓越、淘宝……都有,搜书名“宝贝,这不过是个游戏”或者“子易爹”都可以。找不到给我留言,谢谢大家捧场哈:)

也不知道自己今后是否还有勇气开始新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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