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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死神实习中》》 · 细窝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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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友非敌。

“那我们现在去哪找小白大哥?”

“上去,静观其变。”既然小白是被天界的人救走的,那就可以放心了,小玄说还有一张王牌,会是什么?

“欧阳大哥,那个紫辰是谁?”

欧阳震了下:“恩?”

“那首诗里的最后四个字连起来不就是‘疑为紫辰’吗?”

挺聪明的嘛!其实是明风刚看过诸葛亮娶妻的那个故事,想到了藏尾诗,一试之下果然如此。

*****

“紫辰嘛,他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涵少抿了口茶,依依知道他要开讲了,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知道当年地府赫赫有名的‘三君子’吗?”

“三君子”?没听过!又是“三君子”,又是“地府七少”的,地府里人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的小团体取个拉风的名字,改天我也去拉个“冥界九仙子”,哈哈!

“‘三君子’之首就是咱们老爸,老二是陈叔,老三就是这紫辰公子。”没想到老爸这么拽的,三君子之首,还是震魔将军,又是追魂司三个司的司长,如果紫辰公子与老爸是好朋友,又为什么信上说可能就是他想要致老爸于死地?“原来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一切都改变了。”

“什么事?”

“老爸发现紫辰公子收受贿赂,把一个阳寿未尽的人勾了魂。开始老爸以为他是一时糊涂,可查下去却发现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老爸屡次劝说,紫辰公子却总是阳奉阴违。最后老爸火了,一封奏章把紫辰公子给检举了,紫辰被留职查看,自此,两人结下了梁子。而真正反目,却是后来的一件事。”等着依依的发问。

果然,依依不负所望:“发生什么事了?”

“唉……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呀!”又是为了感情事?“为了一位女死神,就是老妈。”猜到了,“后来老妈嫁给了老爸,紫辰为此与老爸割袍断义。”这么严重?!“那紫辰公子表面上看来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就是岳不群那类人,整个一伪君子。”当年涵少就猜出了泪姬诗中的意思,只是苦于缺少证据,在泪姬这件事上不敢枉下定论,只得就事论事,就紫辰公子的人品行为作些评论。

“那他现在在哪里?”

“失踪了。大战后不久,那紫辰就在出差时失踪了,他在地府的气息感应石也同时失踪。”看来这家伙真的很有嫌疑呀!“那是只老狐狸,证据找不出来。”

“恩,我知道了。”依依心中暗自发誓:待得这事完结后,我张依依一定上天入地,将那紫辰公子找到,为泪姬伸冤。

心中有了长叹一声的感觉,是泪姬的。

(泪姬:依依……待得我洗刷冤屈后,这躯体就归了你吧!)

(依依:为什么?你不是为了见青瑄才支持到了现在的吗?还没见到他,他还没选择,你怎么就先逃避了?)

(泪姬:那时我有两大心愿,一是再见青瑄一面,二是洗刷我背叛地府的罪名。瑄我已经见过了,就只有第二个心愿了。我累了,也不想瑄和涵弟为难,他们不想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过往种种如过眼云烟,在她脑海中一一展现。一半是瑄一半是欧阳的他那时笑得多么温柔,对着依依说“等我”,是瑄说的还是欧阳说的?泪姬怕揭晓答案,怕面对一个她不想接受的结果,也怕依依受伤害,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七年。

(泪姬:也许我是个逃兵,依依就辛苦你了!)

(依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说一句:姐姐放心。)

一切归于沉寂,泪姬又沉睡了。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那玄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白和明风还在他手上呐!”

“错,小白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至于那叫明风的少年,据回报,他和欧阳在一块,应该很安全。”

“小白出来了?在哪?”看我不扁他?!哼哼!

婚礼与阴谋(二)

长公主府。

长公主坐在上首,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得赐坐在下首。

“赵内侍,有事吗?”端庄的表情令人很难将她跟刚才那一脸调皮的模样联系起来。

“娘娘,陛下命小的来是想请问关于大公子的事情的。”那赵内侍估计是很得魔君宠信,对长公主也表现得不卑不亢。

“瑄儿的事?什么事?”

“陛下听闻大公子已恢复法力,内心自是十分欣喜,却不知公子他是否还是当年那般心性?”

原来是怕瑄儿再次逃婚啊!长公主心中冷笑一声,堆出华贵的笑容:“皇兄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呀!烦请赵内侍回去秉明陛下,瑄儿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小子了。”

没错,他已经不再莽撞,而是更加执著。

“那就好,那就好!”赵内侍忙不迭地点着头,“那,不知是否要推迟些日子,毕竟大公子才刚恢复力量。”

“不必了,改来改去的,没的令天庭地府的人笑话。”长公主面无表情,“再说了,本宫的瑄儿又不是泥捏的。”

想刺探瑄儿的实力?做梦!

长公主早就知道他那哥哥虽有说过待他羽化后(就是死了后)把位子传给青瑄,但也或多或少防着他,想把他完全收到自己掌控之中。他说的可是待他羽化后,如果青瑄等不及想当王了,来场逼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魔域史上这种事不少),现在青瑄如果没有恢复法力,正是好机会。

“如果赵内侍没别的事了,就请回吧!皇兄身边可少不得你啊!代本宫向皇兄请安。”长公主一副没事你就快走吧,本宫看着你就心烦的表情。

“那奴才就告退了!”赵内侍无奈,行了个告退礼,悻悻地退了出去。

待得他走远后,侍女长如雾很瞧不起人地哼了一声:“不就个小小内侍吗?居然敢对公主也如此无理!奴婢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如雾,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奴才仗着我皇兄对他的宠信,已得罪了不少人,你放心,他的日子不长了。”长公主微笑着说道,“走吧!去看看瑄儿。”

“是!”如雾知道她的主子足智多谋。

青龙苑。

“妈。”欧阳就感受到了长公主的气息,早早地候在了门口。

“儿子,怎么样?你的人,娘可都给保留着呢!”方才喜怒不形于色的长公主又变成了笑靥如花的可爱母亲。

“恩,其他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我的小捣蛋们都长大了。”欧阳笑着把他母亲让进了屋,转而对侍从们道,“绿腰,去沏壶茶,青原,水果伺候。”

两人领命下去,因为他们知道主子们有要事要谈。

客厅里只有三人时,长公主斜着眼,笑看着欧阳:“说吧,想问什么?”

“小白在哪?是谁把他救走了?”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长公主故作神秘,却架不住儿子目光的逼视,只得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他带去哪了。”

“啊?!”虽然早就知道母亲一贯的作风,可还是多多少少吃了一小小的惊,“那,那是什么人您总会知道的吧!”那个天界的人会是谁?

摇头:“不知道,反正是琚儿的朋友,他自己跟他们走的。”就不告诉你,嘿嘿……

不会吧,老妈,你二儿子刚从牢笼里逃脱,你就放任他跟着不认识的人走了?!

“这又怎么了?你以前不也经常跟着你妈妈我不认识的人出去瞎混的吗?”

“这……”这是事实……“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弟弟没事的啦!安啦!”长公主挥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那小白总有留下什么话吧?”还是担心弟弟。

“琚儿说,等抓到玙儿要狠狠地打他屁股。”就这样?!是小白说的还是您就这样想的?“对了,儿子,你现在回来了,还高兴娶朱瑜吗?”

“朱瑜表妹么……”

……

*****

“明天就是他们公主的大婚。”涵少笑着为依依簪上珠花,“去不去玩玩?”

“为什么不去?”一撅小嘴,“那可是国家级的婚礼诶,很难得的。而且,明天也是欧阳讨老婆,为什么不去?怎么说他也是我第一个就要结婚的朋友。”

“这倒也是。可是他要当驸马了,你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神经!哎呀~~别玩我头发了啦!你自己头发比我好诶!真不公平!”拍掉了正拿着自己头发打圈圈玩的涵少的手,真是不公平,平时也不见他怎么打理,可头发就像是丝绸似的,羡慕加嫉妒……

“哇!很痛的诶,淑女一点不行啊,小心嫁不出去!”

“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呲牙裂嘴地对他做着鬼脸。

“我不管?我不管,谁管?”

一阵平稳又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兄妹俩的打闹。

听这敲门声就知道是谁了:“进来吧!”

正是翩翩。

“大人,有客人。”

客人?谁?

“我!”自她身后闪出两个全身裹在青袍中的,说话的是前一个。

有动作的却是后一个:“师父……”而且是向依依扑了过来。

涵少赶紧一个滑步挡住他的去路,结结实实地受了一个熊抱:“小子,你谁呀?”

感觉到了师父应该没这么健壮,他抬起头来,对方有着一张帅气而陌生的脸,忙后跳一步,保持安全距离,摆出一个打架起手式:“你又是谁?”

依依跳过,一把揭掉他的面幕:“明风?”真是这小子。

“师父~~可算见到你了~~”这次倒只是过来拉住依依的手。

不过鉴于他有拿他师父干净衣服的袖子当手绢的倾向,依依只得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拍拍他肩膀:“你怎么来的?”

“是欧阳大哥带我来这的。”指向另一个青袍人。

早知道是他了。

“依依。”欧阳笑着拉下面幕,听到旁边涵少装出来的咳嗽,忙打招呼,“涵哥。”

扮深沉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有好久吗?不是早上才刚见过吗?

“早上好威风呀!”涵少脸一正,一眨眼却是他的招牌笑容——迷死人不赔命。

在感叹他们兄妹俩同样的变脸速度之余,欧阳笑道:“再威风也还是没涵哥威风,抬手间就把那刺客四肢钉地上了,一个动作却打出四把飞向不同方向的飞刀,厉害呀!”这佩服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而且,如果不是涵哥你们及时赶到,小弟我现在估计要去地府报到了。”

“哈哈,好说好说,坐吧!”恭维的话谁都爱听,“你小子是来找白琚还是九儿啊?”

“都是,可最主要的还是来找涵哥你的。”

依依觉得欧阳像是变了一个人,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

“找我?有事吗?”欧阳是不是变回当年那个臭小子了?涵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希望是那样。

“那封信,涵哥看过了吧?”

“恩,看过了。”有些事还是挑明的好,“找到那家伙了吗?”你当年不就是为找那个人而去了人间的嘛。

“没有。”两百年的时间都白废了。

“你自封法力就是怕自己的气息惊了那人吧?”

“恩,是的。”那可是只老狐狸,曾有过一次,眼看就要找到了,可还是被他溜了。

“自封法力,代表着记忆也被封印,你就不怕把什么都忘了?”

事实是我的确差点都忘了:“这也是没办法,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而身体却还是人类的,就可以继续追查了。”

真是麻烦,说白了,你就是想要一具人类的躯壳来掩盖你魔的身份。

“你现在还能离开吗?你的表妹等你的婚礼可等了两百年了。”依依插嘴道。

“现在等着我的又何止一场婚礼?”还有一个阴谋,而且是来自我的弟弟,“涵少,可愿意帮我?”很是诚恳。

“帮你?”涵少懒懒地笑着,“青龙少帅需要别人帮忙吗?”感受到一道可以把他钉死的目光射来,连忙续道,“不过也行,说吧,怎么帮?”

“我现在不知道小玄要做什么,他现在在哪里,这个计划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等等。”涵少止住了他,“翩翩,把瑾少请过来,记着,不要把那好斗的家伙给吵醒了。”

“不用了。”瑾少穿门而入,“我到了。”

“十一郎呢?”涵少知道瑾少的风格,所以这话是依依问的。

“睡着了。”

给他加了三个深眠咒不睡得跟猪一样才怪!不过依依当然不知道,但她相信瑾少是很谨慎的。

“现在可以开始说你的计划了。”

“恩,我的计划是……”

……

婚礼与阴谋(三)

喜庆的乐曲代表着婚礼的开始,却也昭示着阴谋的实施。

长公主府,青龙苑。

“喂,你好了没有?穿个衣服都要穿半天?绣花呐?”绿腰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少女为什么敢对他们主子这样大呼小叫,而更郁闷的是,主子对她是千依百顺。

“好了好了,呼~~”刚才拒绝绿腰她们帮忙实在是件不明智的事。

“不错嘛!有点当新郎官的样子。”依依笑道。

欧阳却知道她又在挖苦他了:“依依~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行了行了,快把外面的套上吧!”

“啊?!还有?!”原来这不是好几套而是一套的?!

“废话,你以为这么容易啊?!”

没办法,只得让绿腰她们帮着,一套套地往上披。

“好重哦!”少说也有二十几公斤吧?

“大公子,这可比您的盔甲轻多了。”绿腰为欧阳系上最外面的玉带,然后是簪着花的帽子,这样的话就算是短发也不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了。

摸着下巴,依依露出色色的样子:“不错嘛!”真的不错,“现在看来你还是蛮有点模样的。”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挺有点模样。

“你也不错啊!穿什么就有什么的样。哈哈!”

看看现在穿着的服饰:“你居然说我像侍女?!我扁你!”追着欧阳扁。

后者因为穿着笨重,只得护住了脸:“别打脸别打脸~~”

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心满意足的停了手:“看在你今天讨老婆的份上就饶了你。”

欧阳放下手拉住她:“依依,放心,我不是真的要娶她,只是权益之计。”

甩开他的手:“神经,你爱娶谁娶谁,关我P事?!”不过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走了啦!别让你的新娘久等了。”

迎亲的队伍早就候在了门外,见欧阳出来,有司仪高喊一声:“新郎上马!”

欧阳跨上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高头大马,一脸平静,或者应该说漠然。

青原绿腰等一干侍从跟随两侧,依依则混在侍女群中,收敛了气息,别说,还真扮得似模似样。

欧阳瞄了她一眼,正看到她一脸郁闷的表情,就心情大好,忍不出“扑哧”笑出了声来。

“大公子,注意仪表。”青原虽然不知道他主子在笑什么,可还是传音过去给予提醒。

“恩,收到。”忙摆正五官的位子。

今天比之昨天又豪华了一倍以上,真不明白时间这么仓促,他们怎么就能弄得这么细致。两旁有卫兵手挽手地建起人墙,后面挤满了妖魔精怪,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里是魔域,相对人间,他们还是随便了点,而且其中不乏还没修到可以凭空变化的水平。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地府那些惊为天人的死神判官不说,就说那老鼠精蜀奇都比欧阳的这些“乡亲们”入眼许多。

虽说这只不过是具臭皮囊,可真有几个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还不都是趋向于美丽的事物?!

唉……如果要长住,还真得多锻炼锻炼……

哎呀,在想什么呢?我可是要回人间的!

第一站是皇宫,接新娘。

好久没回来了,还是老样子,就是全换上了喜庆的衣服,一片火红的海洋。

行至朱瑜公主的栖凤宫,立马有一队侍女提着花篮,彩灯迎了上来,将欧阳引至门口,又有另一队接下,继续前行。

朱瑜的闺阁一点没变,还是挂满了各种希奇古怪的东西,欧阳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雪鼠皮,一丝杂毛都没有,这是当年他平乱时杀的九百年雪鼠精的皮,原来是说给朱瑜做新衣服的,可没想到她却挂了起来。

“请少帅接新人!”旁边侍女长轻声提醒。

欧阳回过神来,接过红绸子,另一端被一双嫩白的小手牵着,中间结着一个大大的彩球。

这就是朱瑜吗?身着缀满珠玉的华服,每走一步都有声音发出,怪不得古时候的人那么喜欢在身上挂那么多玉珠啊玉佩什么的,那声音怪好听的。头上顶着红盖头,虽然是纱质的,可还是看不清楚,却也平添了一份朦胧美。

欧阳现在却很对不起新娘地在想,如果依依穿上这一身行头会是什么样子。

感觉到了目光,依依看到欧阳又在那里傻笑,忙狠狠地把他的笑容给瞪了回去。

这么不专心,你在娶新人诶!认真点好不好?!

将朱瑜引上凤辇,欧阳跨上他的坐骑。

第二站,礼堂。

玄玙那臭小子到底死哪去了?快到礼堂了!你有什么阴谋快点实施呀!你大哥我是假结婚诶,如果到了这里面可就糟糕了!小玄啊!你快点来呀!

“请少帅引新人!”司仪高喊。

糟了!

硬着头皮将朱瑜引出凤辇。弟弟啊!你快点出来啊!

礼堂很大,很像人间的教堂,不过少了十字架、圣母、圣子等等神圣的物什,长公主和魔君坐在最高处(应该是十字架的位子……),贵宾席上坐着天庭和地府的使者,下面站满了文武官员和魔域各附属妖国的使者。

“新人到~~”司仪现在的声音在欧阳听来就跟催命似的。

咽了口唾沫,欧阳镇定了下来。

从容地走进礼堂。

“婚礼开始~~”司仪喊道。

“等一下!”文官列中走出一人。

神呐!救世主啊!欧阳长长舒了口气。

风雨来了……

“文蜂卿家,有何要事?不如等到婚礼结束吧!”魔君有点不开心,谁说不是呐,等了两百年,女儿要嫁人了,正要拜堂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跳出来要求中场休息,任谁都有火。

“陛下请见谅,但这件事可必须得说清楚。”文蜂十分的不识时务,继续说着。

“哦?什么事情如此重要?”魔君强忍下怒气。

“微臣记得陛下曾对臣下们说过,只要青龙少帅回来娶朱瑜公主,就退位于青龙少帅,不知此话可还做数否?”文蜂提出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后来欧阳才知道这文蜂是自己(青瑄)的铁杆粉丝,一直想让他当王,所以现在才会有这一说词。

文蜂问得也是大胆,如果魔君说不做数,就会使自己失信于人,虽然他是魔,但对自己的臣子,诚信还是有一定必要的;如果他说做数,那就糟糕了,婚礼后魔君就得退位让贤,魔域可就要易主了。

其实魔君说只要青瑄回来娶朱瑜就让位只是一时的气话,谁让当年青瑄一声不响地离了魔域呢!这可是一个人材呐!虽然自己一直也有防着他。

不想当初一时的气话,今次却成了自己的小辫子。

很矛盾啊!一方面因为青瑄是自己的外甥,眼下就要成为自己的女婿,这魔域迟早是他的天下,另一方面么,这众魔之上的位子谁不贪恋?

“这……”魔君被他问得有点窘,可他上魔君诶!“本王说话何时不算过?待得瑄儿和瑜儿成亲,瑄儿安定了下来,熟识了各项事务后,本王既将王位让于瑄儿。”

此言一出,犹如平静湖中投了一块大石,惊起了层层波澜,下面无不交头接耳。

魔君就这么容易地答应让位了?!

别忘了,他有说“熟识了各项事务后”诶,这一熟识恐怕日子不短吧!

既安抚了文蜂这类臣子,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可这些人既然能在魔域混下去,可不都是榆木脑袋,却又不敢直截了当地说:“魔君你说话不算数,你应该现在就退位”什么的,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了?!

“好了,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继续吧,可别令这对新人久等了。”魔君哈哈一笑掩盖了他的杀气。

“等等!”又是谁?!

却见说话的居然是一直垂首而立的欧阳,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了,不过,他会说什么?难道又想毁婚不成?!

“瑄儿,你还有什么事吗?”对这个乘龙快婿,魔君还是很没脾气的,就算装也要装出来点。

“瑄儿只想说,这事务么,孩儿三百年前就已经熟识了。”抬起头来,一扫刚才的忐忑,嘴角恰倒好处地弯起一个弧度,邪邪地很是吸引人,配合着那青色的眸子。

唉……太帅了!

这是依依想了半天才得出的结论。

可是……他的眼睛,变成青色了,不会跟我那时候一样,被谁上身了吧?!如果是,那就只有青瑄了。

真是糟糕了,想到他那次被刺激得恢复青瑄的样子,依依就心有余悸(见《一念之间》)。想到这,依依将目光转想涵少,后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是啊!”群臣后闪出一人,笑吟吟地对上魔君的诧异,“舅舅,这事务不事务的,您三四百年前不就开始让哥哥接手了吗?难道不就是为了今天的让贤吗?”

“小玄?”玄玙?这小子终于出现了。

“哥。”玄玙很有礼貌地向他大哥欠首示意,乖乖的,哪里看得出那用手下挡兵器的样子?!有转向魔君,“舅舅体恤大哥,可真是咱们兄弟的福气,可舅舅也不能总是这样宠着大哥啊,是时候给大哥点重担了。”

呵呵,把王位让给欧阳是给他重担,这说法可真是新鲜了。

这不是联合起来逼宫吗?靠,这么明目张胆,魔域的人就是狂!

魔君脑中转得飞快,忽而嘿嘿一笑。

婚礼与阴谋(四)

“嘿嘿,公主,你的两个好儿子可真是为你皇兄着想啊!”魔君满脸笑意地对着长公主,长公主却知道,她大哥现在很生气。

“瑄儿玙儿,不可无礼!”长公主板着脸训她两个儿子,“舅舅岂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这话……分明就是在帮自己儿子嘛!

“妹妹息怒了。”没想到魔君会这么说,“瑄儿这番想为我魔域做贡献的心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呐!可是不管怎么说瑄儿还是年轻,如果不做出些成绩来,恐难以服众。”

难题来了。

“不知舅舅有何考题?”欧阳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魔君却望向一直都没说话的萧中天:“萧爱卿,最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平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萧中天无奈,只得答道:“回陛下,长右国叛乱。”

“瑄儿可知道这长右国吗?”

“南方的长右国吗?孩儿自然知道,上次在集市上偷袭孩儿的就是他们派来的。”想让我去平乱吗?

果然:“这可是一个好机会,长右国对瑄儿你来说不堪一击,要平乱简直是易如反掌。”

靠,这么容易,你为什么不去?

“欧阳,他上钩了……”依依传音过去。

欧阳报以一笑,昂首道:“好,我去,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今天……”下面的人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今天怎么行?”

“太仓促了吧?”

魔君也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能出战呢?再说军队也没集结,如何能够出征?”

“只要带着孩儿的警卫队就可平定叛乱。”欧阳信心满满。

可这是一个妖国叛乱呀!你一个警卫队就可以解决了?!

“舅舅,大哥有什么本事您还不清楚吗?他说行就一定行,我们不如就煮起酒,等大哥凯旋而归吧!”玄玙笑道,“至于这婚嘛,待得大哥凯旋回来再结也不迟,双喜临门,岂不更好?”

“就是,既平了叛乱,又娶了新人,真真的是双喜临门呐!”

喂,你们两个演双簧吗?

“说不定咱们还能赶上个三喜临门呢!”一旁涵少又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诶?怎么个三喜啊?这不只有两喜吗?说给老头我听听。”老太白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还有一喜当然是新魔君登位啦!这可是关系到各界的大事哦!”涵少声音低低的,不过却能让众人听得很清楚。

看那魔君被气得脸都成猪肝了:“瑄儿还是如此有信心,舅舅甚感欣慰啊!不过你出征,这也是关系到瑜儿的大事,你怎么也得问问她的意见吧?”

“表妹意下如何?”欧阳很恭敬地长身一揖。

“表哥心怀魔域,真是令人欣慰,嫁得如此夫婿,朱瑜自是欢喜,还请表哥多多小心,早日凯旋。”红盖头下传出珠圆玉润的声音。

“多谢表妹。”欧阳又露出那邪邪的微笑。

好像有点不对诶!欧阳给人感觉真的怪怪的。“喂,不要在这里多做耽搁,尽快回人间吧!”依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提醒他一下还是有备无患的。

等了半晌也不见欧阳的回答,只是笑着看着他的表妹。

依依有点不爽,哼,光听声音就把你迷得神魂跌倒,如果见了面还了得?!还回什么人间,不如就在这里跟她成了亲,好好地当你的驸马加少帅好了,色狼!

那边涵少的笑容还是嘴角含笑,依依却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驸马和公主成婚时,那驸马却突然要先去平定叛乱,这在人间应该是听都没听过的事情,在这魔域却没那么稀奇。

“那好吧!既然瑜儿也同意了,那瑄儿,你就去准备一下,舅舅带着众爱卿等你回来。”

“舅舅,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玄玙的笑容让人感觉不舒服。

“忘了一件事?什么事?”

听得这一句,涵少抬了抬眉,笑意更甚了。

当然啦,魔君怎么会将自己推入尴尬境地呢?于是就摆出一副贵人多忘事的模样:“哦,瞧瞧本王这记性,哈哈,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来来来,瑄儿,上前来!”

玄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簪花,魔域的风俗,出征前由魔君将一枝花插在大将的头上,预祝大将棋开得胜。

早有内侍将花捧到,魔君捏起花,插向欧阳头上。

跪着的欧阳忽然抬起头来,对着魔君微微一笑,魔君诧异,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胸口一紧,待得他低头看时,一朵妖冶的“红花”正慢慢地在他胸口绽放。

“你……”魔君不可置信地瞪着欧阳,嘴角流出一段鲜血,抓着花的右手不甘心地指向欧阳,最后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少,少帅居然弑君?!”旁边的赵内侍惊恐地尖叫道。

欧阳眼角一转,狠狠地瞪向他,自魔君胸口抽回匕首,横着一挥,割断了赵内侍的咽喉,眼见得没了气,一阵抽搐,现了他的原形,一只黄毛黄鼠狼。

“皇兄……”长公主也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

“父王!”朱瑜一把扯去红盖头,扑向倒在地上的魔君,“父王您醒醒啊!父王!”

花容月貌此时已哭得梨花带雨,更添了一份娇柔。

旁边的官员谁也不敢靠近,谁知道会不会成为青龙少帅手下下一个牺牲品。

“你……你为什么要下如此毒手?!”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最爱的人。

欧阳却木然地看着她,垂着满是血的手,一滴滴的血滴落到红地毯上,染出更艳的一副寒梅图。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父王哪点亏待你了?你说啊!”朱瑜抓着欧阳的衣襟使劲摇晃着。

依依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件事,欧阳居然出手杀了魔君?!当年叱咤风云的魔君就这么被解决了?!

不过现在也不及想那么许多了,她此行的任务是保护欧阳,于是依依赶忙上前一步,顺势拉开朱瑜:“公主请节哀呀!放了少帅吧!”真是的,装侍女还得这么麻烦地说话。

朱瑜一把甩开依依的手:“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公主,请你先冷静一下,少帅也许有什么话说呢!”依依不甘心,搞笑,我堂堂死神,呃,实习生,哪容你这么容易就把手给甩开了?!

一翻手,又把要抓向欧阳衣领的那只玉手逮了个正着,另一手将欧阳一把扯到后面。

“哼,哪来的奴才,敢这么大胆,不想活了是吗?”朱瑜现在心里一片混乱,所以依依倒霉了,充当了她的出气筒。

玉手泛起一阵朱红,玲珑剔透,如一块晶莹的玛瑙。

“胆大奴才!”朱瑜一掌拍向依依。

夹杂着火光,炽热的感觉令依依很是不爽。

哼,跟我玩火?!笑话!

纤手用上五成功力,一掌对了上去。

双掌一交,巨大的气流将两人同时迫退三步。

不错诶!想不到我现在功力强了这么许多,连他们的公主都可以打了平手了。

更惊讶的是朱瑜,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能接下她一掌,虽然她没尽全力:“好!再来!”

怕了你啊?来就来!刚想再次聚力,臂上一紧,被身后的人一把扯了过去:“你……”

“砰”朱瑜的红掌印在了欧阳的胸膛上。

闷哼一声,硬咬着牙没退后半步:“这一掌是我欠你的。”欧阳盯着朱瑜,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说完,就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向后倒去,依依忙一把扶住他。

“表,表哥,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不躲开?表哥……”朱瑜现在真的是手足无措了,“表哥,你别死!表哥!你别吓我啊!”

“瑄儿!你怎么了?”长公主再也坐不住了,这次受伤的可是她的宝贝儿子,抱着欧阳的头,轻轻擦拭着血迹,“快叫御医啊!人都死光了吗?快来人啊!瑄儿,你醒来啊!”

欧阳就这么死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依依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心口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般,好闷,闷得喘不过气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回人间的,你怎么可以食言?!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诈死这一节啊!

“九儿,冷静!”耳畔是哥哥温柔的声音,一股柔和的真气自他的手心传入依依身体,如果没了涵少的援手,依依说不定也已经一口血吐了出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我是死神,早就应该看淡了生死的。

“大哥,你这又是何必?”玄玙早哭得一塌糊涂了,“我们魔域可还要由你发扬光明呢!好不容易回来了。大哥……你醒醒啊!舅舅,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礼堂里哭成一片,好好的婚礼就要变成葬礼。

“公主请节哀,贵公子和令兄已气尽了。”涵少充当这将事实告诉众人的人。

“不!”朱瑜哭得比长公主更凶。

又是一阵更高的哭声。

现在是最能看清楚谁站在谁那边的吧!谁是忠心的,谁藏着祸心,单从他们的哭像就能看出来,只可惜欧阳看不到。

半晌,哭声稍小了些,有人站了起来,禀道:“长公主殿下,国不可一日无主,我们魔域更不可少了魔君。”

马上一呼百应:“是啊,是啊!”

最先那人又道:“现在青龙少帅随了陛下去了,白虎少帅也不知所踪,现在就只剩下玄武少帅能挑起这重担,还请长公主殿下做主,扶玄武少帅早日登位吧!”

“这……”长公主一直没看好这个小儿子,玄玙从小就有心计,城府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让他当了魔君,不知是福是祸呢!

“请玄武少帅尽早登位!”不等长公主的回答,下面的臣子早已喊得震天响了。

“真是不错啊!想不到我们也没白跑一趟,居然可以看一场逼宫,咱们可好几千年没看到这种好戏了。”老太白还在和他的侍卫悄悄地说着风凉话。

“谁还记得那年月啊!太久远了。”那年轻侍卫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周围的一切是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各位大人的厚爱玄玙实在不敢当,现在大王和大哥才刚过世,就让我登位,实在是对他们大大的不敬。”玄玙挂着泪水,抽抽着答道,“请各位大人容许我今晚独自为大王和大哥守灵,以尽臣子之心。”

答得妥妥当当,反而令大臣们对他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一切听少帅吩咐。”

这场婚礼,最后的大赢家是玄玙吗?我们就这样败了吗?前后不过十几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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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窝头寝室最近要断网了,如果超过四天没有更新那就是了,呵呵,那时就得等一个星期才又可以上网,唉……

婚礼与阴谋(五)

哈哈各位朋友们,细窝头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呀?嘿嘿!

明天就要回家了,兴奋+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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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静静地撒在庭院里。

一切都好安静,安静得令人想象不到白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旁边有人坐了下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哥,他就这么死了吗?”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你觉得他死了吗?”涵少柔声问道。

“没了呼吸,停了心跳,也许并没有死,可他的真气,他的真气我居然感受不到丝毫,他的青龙真气没了,他死了……”最后因为咬着牙,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想哭就哭出来吧!会好受点的,放心,哥不会笑你的。”涵少轻轻搂着依依肩头。

要忍眼泪真的很辛苦,还是任由它落下来吧!“哥……我们的计划里不是没有这节吗?我们不是说好由欧阳向魔君说他先去平乱的吗?说好了然后把他混在我们的士兵中,偷偷一起回去的吗?小白死哪去了?欧阳是为了救他才来的这里的,现在欧阳死了,他在哪?这个没义气的家伙!”

“世事难料,谁会料到欧阳会突然变成青瑄去杀了魔君,谁会料到他会去挡朱瑜的那一掌。”

“哥,你是不是因为他是青瑄所以讨厌他,不然你怎么可能这样冷静,冷静到残忍的地步?”伏在涵少肩头,依依问道。

“九儿,哥哥不讨厌欧阳,即使他的灵魂是青瑄。真的,哥哥一直把欧阳当成一个可以结交的小朋友。至于冷静么,我当死神的年月可比你多得多,如果还是那么容易被感情左右的话,早就被敌人打得灰飞烟灭了。而且别忘了,哥哥以前可是刺客,学过控制自己的心绪。”刺客,最重要的就是没有感情,“当年一个个战友、朋友倒在我的脚下,我的心,在那时候已受了不少的试炼了。”一不小心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哥……对不起……”但如果死的是我,你会不会伤心?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冷静?一定不能的吧,不然当初玄噬抓住我的时候你也不会受伤了。

这时翩翩飞了上来:“大人,时间到了。”

“恩。”涵少扶起依依,“九儿,走,哥哥带你去散散心,就当是解闷吧!好不好?乖!”

不想拂了涵少的好意,也想散散心,依依任由涵少拉着飞下屋脊。

*****

白天的热闹衬得现在的宫殿更是冷清。

那魔君和欧阳的尸体停在大殿旁的偏殿中,有内侍在伴着灵柩,闪烁的烛火把他们的身影印刻在墙壁上,显得更是单薄。

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将询问的目光投想涵少,后者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避过卫兵和侍从,涵少拉着依依躲在梁上,瑾少和天庭使者的首脑早已坐在了另一条梁上,旁边还有位贵夫人,瞅着眼熟,这不是欧阳的妈妈吗?她怎么也跑出来散心了?还一脸迷茫。

“嘘!”涵少做了噤声的手势。

等了有两刻钟的时间,正当依依闷得快睡着时,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走进了灵堂。

“你们都下去吧!本帅想单独陪陪舅舅和大哥。”玄玙沉着声音说道。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这位玄武少帅马上就要登位成为下一位魔君,也就是他们的主子了,谁敢不听他的话?!

没半分钟,退得干干净净。

手扶着欧阳的灵柩,玄玙居然泪流满面,却不作声,不停地留着泪,看得长公主一阵心酸,差点也忍不住眼泪,依依却早已定下了心神,心中一阵纳闷,难道不是他布的局?

哭了有大半个小时,玄玙忽然一声长啸,开始大笑,那笑声却听不到一丝喜悦。

大哭之后是大笑,他莫不是疯了。

哭够了,也笑完了,玄玙开始说话,那沙哑的嗓子令人心中一疼:“大哥,你真傻,干嘛要去挨那个蠢女人的一掌呢?小弟为你做的那么多的事全都白费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吗,大哥,当年你带领着我们魔域英勇的儿郎们南征北战,是何等的威风!连那天庭和地府的家伙都惧你三分。虽然我当时只有七岁,可心里早就把你看成最伟大的了,舅舅根本没办法跟你比。你想啊,在你征战将士们流血的时候咱们的这位舅舅又在哪里?还不是在等你攻克敌城后,他慢慢地摆足了架子,行到城里,说一番什么安抚三军的大话,然后又躲到最安全的地方,继续让你去为他出生入死。”玄玙冷哼一声,“还说什么等到他羽化后就将大位传给你,简直是屁话,要等他死掉,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

所以你就想到要逼宫?

“如果魔域在你手上一定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一统四界还不是你挥挥手的事情?!”当年冥君和魔君签有协议,在任何一位君主在位时,不得枉动干戈,“现在咱们舅舅死了,只要再把那冥君给刺杀,那天上天下还不是咱们的?!”

这小子早就存着弑君的心思,甚至还想刺杀冥君。

“小白那家伙根本难成气候,别人说他仁义,我看就是妇人之仁,自古以来成大事的哪个不是当机立断,说句难听的,心狠手辣那是必须的。那群老东西还说什么他是最能接替你的人,笑话!就凭他?!”

小白和他之间的过节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现在他说出这番话来也不奇怪。

“那群什么长老可真的是活得太长,老了,怕天庭怕得要死,连带着天庭的附属地,地府,他们都怕了。想当年,我们的先祖,不还是天帝的皇子,受众神膜拜的上仙?!成者为王,败为寇,这话一点都没错,如果当年是我们的先祖赢了,那现在我们就是被众神仰望的天之骄子,大哥,你说是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朱瑜,喜欢那个自以为是的小死神依依,如果天下是咱们的,那丫头还不乖乖待在你身边?”

依依现在想撕了他的嘴……

“我好不容易把那些大臣买通了,想到利用舅舅当年说的那句气话,他不是总说自己君无戏言吗?现在就让他守最后一次信,扶你登位,可舅舅这老糊涂偏不识时务,多加阻难,所以小弟才催动了大哥体内的神控散,大哥,不要怪我啊!”神控散?什么东西?“不是小弟想害你,咱们这魔域虽然也有些规矩,但最重的还不是强者为王?!就算是弑君,但凭着大哥的威信,何愁大事不成?!可你为什么要去受朱瑜那一掌?你难倒会躲不过吗?不是有那小死神帮你拦着朱瑜表姐的吗?你就是不想让朱瑜伤了那丫头是不是?大哥……”说完又开始大哭起来。

一直以为玄玙想杀了魔君和欧阳,自己坐上王位,谁想他做的一切都为了欧阳。

“我就是想证明给那群老家伙看,一直不被他们看好的玄玙也可以成大事,可以帮助大哥统一四界;证明给那些天庭的地府的看,我们魔域并不会始终被他们给压着,流着同样血液的我们可以坐回天庭。我知道大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没了那壮志,迫不得以才想出用神控散的,这是药疯子做出的新药,根本觉察不出,还记得当初那些极乐草和蚕食草吗?就是以它们作为主料制成的,那时的极乐就是实验期的半成品。只要大哥完全恢复了原来的志气,小弟自然会把它从大哥的身体里拔除的。”

欧阳的先祖原来是夺位不成,被贬到荒远地魔域来的天庭皇子,这太意外了。成者为王,败者寇,这话一点都不错。就像玄玙说的,他们和现在的天帝流着同源的血,原应该是坐在龙辇上,受着众神仰望的,现在却成了人人恨不得而诛之的魔。

神和魔,相生相克。神可能会成为魔,那魔呢?是不是也可以升华成神呢?

“大哥,你现在也走了,就由小弟代替你,你未完成的事业就由小弟来完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母亲的。我知道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找小白,你放心,等事情结束了,我就放他出来,保证不伤他分毫。真是的,你知道我为了抓那家伙,费了多少劲吗?现在就要这么把他放了,真是舍不得。大哥想知道小弟我为什么要抓他吗?很简单,如果不把他替换掉,我怎么接近大哥?怎么每天在大哥的饮食中下神控散?又怎么能把大哥带回魔域?就算你没发现我是小玄,我也有办法以小白的名义把你带到这里来。”

好歹毒的小子!

“好了大哥,现在小弟把所有的事都说给了你听,你什么都知道了,走也可以走得安心了。安息吧!”玄玙举起袖子,小孩子一样擦去泪水。

“安息?为什么要安息?”旁边淡淡的声音把玄玙吓得跌坐在地。

婚礼与阴谋(六)

“谁?!”玄玙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刚才还不是在叫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灵柩中坐起一个身着元帅服饰的年轻人。

“大,大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玄玙一把抱住了尚坐在棺木中的欧阳,“太好了!”

“哥,他没死,他真的没死啊!”依依激动得抓住涵少的手,如果不是涵少使劲捂住她的嘴,依依早喊出声来了。

幸好玄玙也处在激动中,没发现异样。

“小玄,你这又是何必呢?”欧阳轻轻拍着玄玙,“你难道不知道人类有一句话吗,一将功成万骨枯。”

玄玙抹去眼泪,扬起一个微笑:“只要大哥醒来,什么都好办。”

“还想用神控散吗?没用的。”欧阳摇了摇头,“这就是你说的最后的王牌吧?”

“恩。”玄玙一点都不感到羞愧,“大哥不恨我吗?”

“恨?我为什么要恨你?”欧阳在玄玙的帮助下出了灵柩,捂着胸口,朱瑜那一掌可真是厉害啊!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因为你在我身上下了毒吗?我不恨你,也不怪你,怪就怪我自己,没有好好教导你。”

“大哥,当年的你不是这样的,你有雄心壮志,你立志要平了四界,可现在却说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变了,是那个地府的死神改变了你吗?”

“变了么?是变了呀!不过是从两百年前就改变了的。是她,泪姬令我知道,战争不是显示本事的途径,它只会令更多的人恨你,而不是尊敬你。大家都不喜欢战争。”

思绪被拉回到了两百年前,那个娇小的刺客居然跟他说,她不喜欢打仗,不喜欢杀人,真是的,一个刺客说不喜欢杀人,这是什么刺客呀!她说人类中有很多反对战争的诗歌,比如可怜河边无定骨,疑是深闺梦里人等等此类的,都令她心中发颤。

残阳如血,白骨铺道,想到这些就想吐,原来自己也已经对战争厌烦了。

有时候战争是必须的,但那也是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如果是为了个人的私利而随意去发动战争,你只会成为千古罪人。

“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要当王才利用我,现在才知道,小玄你也是为了魔域,为了大哥我才这么做的,大哥真的很感动。可是小玄,你要记住,不要随随便便就发动战争。战争也许会给你带来你想要的,可也会让你失去更多,也说不定,到最后你什么都没落到,陪了夫人又折兵。”欧阳正色劝戒玄玙,他不希望这个弟弟步他的后尘。

“哼,大哥说的什么丧气话?!我们是魔,是万人惧怕的魔,我们本就是为战争,为动荡而生的!而你又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魔域的众子民想想啊!”

“我知道魔域中有很多妖魔因为法力低微,生活得并不好,可这不能成为我们去侵略其他界的理由。我们作为高层,自当为他们谋求福利,但不是通过战争。魔域并不是一毛不拔,贫瘠荒凉,只要利用得当,我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像是在人间,也有许多妖怪精灵,他们没有用法力,而是完全靠自己的双手,同样生活得很好。”就像楼下的那狐狸大姐,她就是一家企业的白领。

“乱说乱说,反正大哥得留在魔域,扫平四界,现在舅舅被你杀了,你就是王了,千秋大业正等着我们兄弟去开创。”玄玙微微一笑,嘴唇开合,念起咒来。

“小玄,我已经说过了,那神控散没用的。”欧阳很是心痛,说了这么多,却一点都没听进去,这孩子!

“这,这怎么可能?!那神控散分明是才研究出来的,你怎么会有解救的药?”玄玙终于放弃了努力。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欧阳伸了个懒腰,“药的确是没有,可不代表没有办法解。”

幸亏瑾少谨慎,让李嫣然姑娘帮他把了把脉。地府的俏鬼医医术就是高,虽然没完全把神控散的毒逼出体外,也除了一多半。可这药也是厉害,只剩下一点点,也还是被玄玙模糊了神志。

“你是怎么办到的?”

“还记得朱瑜的那一掌吗?她一掌拍散了我的真气,像是死了一般,真气到现在才凝聚起来,可真是够玄的。但她掌中的烈火之气也把我体内残余的毒随着那口血逼了出来,也是因祸得福。”原只想还她欠的情的。

“原来是那蠢丫头歪打正着,真是的,就会坏事儿!”玄玙笑骂道,每次他笑得这么开心,欧阳就知道不是好事,“不过没关系,你是魔君,只要你留在家里,咱们万事好商量,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杀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魔君?还轮不到我呢!”现在知道了玄玙的本性并不是坏得一塌糊涂,欧阳也松了口气,“我是警察,怎么会知法犯法,杀伤人命呢?”

现在还想到自己是警察!你吃错什么药了?

“还想骗我?那地府的上官涵不是也诊断过了吗?舅舅的真气已经散尽了……”忽然想通了什么,“原来又是地府的家伙坏我的好事!”现在想咬他一口。

“涵哥没骗你,那舅舅真的没了真气。”

“那……是替身吧?可没现原形啊!”

“那是舅舅,为了让大家相信,舅舅可是下了血本,那是他的一部分真气。你还是好好想个理由,请舅舅饶恕你的罪过吧!”长长叹了口气,希望舅舅对小玄的责罚不要太重了。

“那舅舅现在在哪?还是待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你把什么都摆平了再出来吗?”

“舅舅现在就在我们附近,正看着你夸夸其谈呢!”

“是么?夸夸其谈……哈哈……”玄玙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喜悦,“真以为我会怕了他吗?大哥,告诉你,现在满朝文武哪个没收我的好处?而且我早就把玄武军调到了京都,藏在了暗处,小白的白虎军,也被我诓到了手,只要我手一挥,魔域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这小子真够有心机的,看来只能擒贼先擒王了,计算一下,要抓住他应该不是难事。

不过玄玙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大哥,你别想擒了我,让我下令撤兵,我不会下令的。我早就跟手下说了,只要我子时还没回去,他们就杀进宫来救我,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而且你也未必能抓得到我。”摆明了欧阳不会杀他,玄玙有恃无恐,“小弟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不为难大哥,也希望大哥好好与我合作。”

现在这样子还像是依依认识的那个玄玙。

“困兽之斗。”

有点僵持的趋向。

上面的依依看得云里雾里,双方好像都运筹帷幄的样子。

涵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欧阳没死的?这都是你们说好的是不是?”还说什么不会被感情影响心绪,就会欺负我老实人!哼!“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我也是没办法呀!如果不连你也骗,会被玄玙那小子看出破绽来的,那样的话,他哪会这么容易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那,昨天晚上我也在的呀,怎么都不知道?”奇了怪了。

“昨天那个计划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后来老太白、二哥、瑾少、欧阳和我五个又密谈了一次,定了这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狡猾的家伙,害我掉了那么多的眼泪,可是……“那个二哥是谁?”是地府七少里的老二吗?怎么没见到他?

“你见过的,就是树林里和我一起解了欧阳的围那个,看,现在就在老太白旁边,那个侍卫模样的家伙,他会七十二变,使三尖两刃刀。那个魔君就是他做的,用天界的金豆配合魔君的一小点真气,做出了那个可以以假乱真的魔君。”涵少笑吟吟地看着依依的反映。

七十二变,三尖两刃刀,法力高强,天界的,涵少的朋友,不会是……:“二,二,二郎神?!!”舌头打结了。

能不激动吗?偶像诶!不行,待会一定要请他为我签名!

糟糕,刚才太高兴了,喊了出来,诶?下面的那两个家伙怎么没反映?

“就知道你会喊出声来,早就又加了层结界了。”涵少笑得很开心,因为看到妹妹这吓得一头汗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又是故意的吧?不过看在你把这重要消息告诉我的份上,就饶了你!

处在兴奋中的依依没发觉下面两兄弟的异样,还是涵少把她拉了回来。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大哥,小弟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一个闪着幽蓝光泽的球从玄玙手中砸向欧阳。

被欧阳轻松避过:“想谋杀亲兄吗?”

“我只是想把你砸晕了,不过如果你乱动的话,小弟可不能保证不会留下后遗症,比如痴傻之类的。”

“你小子太毒了吧?!”不想跟他动手,虽然现在法力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只要大哥留在这里,什么都好办,你可以当魔君,我可以完成梦想,不是一举两得吗?”光球一个接一个地向他砸去。

开头还能避过,后来实在是不行了,欧阳的反击正式开始。

两种颜色的光球在偏殿中炸开了花,光怪陆离的刹是好看,可这华丽背后偏又蕴涵着无穷的杀机。

因为玄玙早就有吩咐下去,所以虽然这里打得不可开交,却也没人敢过来看看。

“大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就凭你在小白那学的东西根本打不过我,而且你有好几十年没动手了吧!难免会生疏。”

玄玙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法力恢复了,可我至少有一百年没动过手了,这小子用吞噬别的修行者的办法得到了飞速的发展,总是找人打架也令他的实战经验得到了提高。

在欧阳走神时,一个玄玙的光球趁机砸飞了他的头盔。

“臭小子!”

欧阳飞出光球,被玄玙打飞,不想却有后招,后面隐藏着另一个小一号的光球,飞向玄玙面门。

千钧一发之即,玄玙一个矮身,避过要害,却也打飞了他的束发金冠,长发披了下来,散乱地披着,比欧阳狼狈了许多。

“打平了。”欧阳停下了手中的攻击。

“为什么停了?!”玄玙愣了愣,不过手上却没停,依旧把一个光球扔向欧阳。

“我不想打了,你是我弟弟。”没有任何防御,欧阳就这么站着。

“欧阳……”依依想去救援,涵少却拉住了她。

玄玙其实并不想伤害他大哥,但法术已施,他也收不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具有杀伤力的光球飞向他大哥:“大哥……”

“蓬!”在欧阳面门十厘米处,玄玙的光球爆炸了。

玄玙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梁上的各位却看得清楚,一个从他身后飞出的白色光球后发先至,在欧阳的面前追上了玄玙的光球,于是,爆炸了。

可那光球到底是谁扔的,依依还是不知道。

“谁?!”玄玙有了一丝慌乱,不会真的是舅舅在旁边吧?“有胆就出来!”没人回答,“出来!”还是没答应。

玄玙双眼一红扑向欧阳,双足却如被钉在了地上,挪不动分毫,低头一看,两团黑影包裹在自己脚上。

“什么玩意?!”身后的影子随着他的晃动而不停摇摆起来,突然,那影子竟站了起来。

婚礼与阴谋(七)

玄玙的应变力也算是快,一发现不对,马上长刀一挥,斩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又贴到地面,完全是玄玙的动作翻版,长刀只在地上砸了个坑。

等玄玙的刀一离开,影子又站了起来,对着他做着“鬼脸”,刀到时,又贴回地面。

玄玙眉头紧皱,手上不停,对着影子乱砍乱划,好好的地面被他砍得坑坑洼洼,可他一停下,他的影子又会站起来。

“影子……”玄玙忽然眉头一舒,一道光束射向宫灯,他是要将灯火全都熄灭,这样,就不会有影子了,是个好办法。

在光束就要射到宫灯时,那影子又突然站起状似亲昵地从后面飞快抱住了玄玙。

钻入大家耳朵的是一串笑声,然后,是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几天没见,你还是那么笨呐?!”

玄玙挣扎了数次,却没能挣开,那黑影的双手如铁钳一般:“放开我!你个变态!”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连双子间的感应都不需要。

待他放手时,一道禁制已圈住了玄玙,是缚神索。

“有本事就自己解了禁制。”黑影脱离了玄玙。

白光过后,玄玙还是站在那里,他的影子还是贴着地面站在他脚边,只是旁边多了个跟玄玙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正是好久没出场了的白琚。

“大哥,好久不见!哈哈!”白琚很开心地抱了抱欧阳,“你能回来真好。”

“一直没见到你,还真担心你出事。”终于见到此行的目标人物了。

“恩,涵少让我当这小子的影子,说这是步隐棋,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还真被他说着了。”

“地府的家伙!!”玄玙现在可真有点咬牙切齿了。

(依依:“哥,想不到你还是蛮聪明的嘛!”

涵少:“那是当然,不然怎么在地府混啊?!”)

“你怎么会在我影子里?这是什么法术?”玄玙不甘心白琚比他多知道一样东西。

“这叫如影随形,你哥哥我从一个得了道的影魅那里学的,你从小就瞧不起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其实他们虽然弱小,却也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强大,以后要虚心求教哦!”白琚还是不忘“友善”地“教育”玄玙。

“哼!就你那出息,也就只能和那些影魅山魈处在一道。”玄玙虽然对栽在一个影魅法术下很是懊恼,可还是对白琚十分不屑,“不过你们先别得意,忘了我说的吗……”

白琚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子时没回去,你的手下就会杀入皇宫来救你。”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别做梦了,你可以把我的白虎军诓到京都来,我也可以把你的玄武军骗回封地去。”

“你,你敢?!”玄玙心里知道,他的二哥会这么做的。

“而且这几天做你的影子,也让我知道了你把他们藏在哪了。嘿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转向欧阳,“大哥,这小鬼怎么处置,交给你了。”

处置?这……“还是交给舅舅吧!”不能乱了步骤,虽然舅舅不像崇祯皇帝那么超爱猜忌,可疑心病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

可如果真把玄玙交给舅舅,欧阳又有点不放心,玄玙说不定会被舅舅杀了的。虽然这小弟一直在找自己麻烦,但血浓于水啊!

“大哥,这事待会再说,我先去安顿了白虎军和玄武军,晚了怕有变故。”如果那群傻小子真杀进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有地府和天庭的帮忙,小白就是想遇到危险都不可能。

旁边的瑾少向涵少点了点头,跟了出去。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玄玙认栽了,“说吧,要怎么处置我?”

“还是让舅舅决定吧!”多少有点失落。

“瑄儿,你希望舅舅怎么判啊?”魔君?他出现了?!

“这……”说实话,欧阳真的很为难,不管用哪国哪界的定律,玄玙都得死不止一次,更不用说用人间的法律了,但这里是魔域,也许,事情还没那么糟,“孩儿认为小玄的行为,其心可诛,其情,却可免。”

“说说,怎么个可诛,又怎么个可免法?”魔君笑问着。

“小玄意图篡位、弑君、囚兄,故可诛,但他做的一切并不仅是为了自己,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魔域的发展,为了子民的生存,虽然他找错了路,可,孩儿还是觉得于情可免。而且,”欧阳低下了头,“而且,是孩儿教弟无方,只教了小玄战争,没教他和平,如果舅舅真要责罚,就请舅舅罚孩儿吧!”

言辞恳切,玄玙也不由得心中一动,一直都是自己在找大哥的麻烦,还曾想把他吃了……咬着牙:“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罚,悉听尊便!”

“瑄儿,看来玙儿不领你的情啊!”魔君冷笑道,“恩,本王现在心中已有了计较,上面诸位,请下来喝杯茶吧!”

光华闪过,旁边多了不少人,着实令玄玙吃了一惊。

想不到自己的一切都落到了那么多人眼中,而且居然张依依那丫头也在,她旁边那个……记起来了,地府的“玉面神判”上官涵,就是他最会坏事!

“皇兄!”长公主行了一礼。

人家毕竟是一域之君,礼节上还是不能亏欠的,涵少等作了一揖。

“皇兄,小妹我教子无方,自请责罚。”长公主盈盈拜倒。

“妈,小玄没错!”玄玙还是嘴硬。

“闭嘴!”长公主狠狠瞪了他一眼,玄玙居然真乖乖地不作声了,想来他对母亲还是有点敬畏的。

“妹妹不必多说,本王自有论断。”转向其他人,“有劳各位使者费心了!来人!”魔君特有的传声术还是把忠心的内侍招来了,“将各位使者请到清茗殿。”

内侍自是欣喜万分,在前面带路。

好不容易看到欧阳没死,还没跟他说上一句话,依依就被涵少连拉带拖地“拐”走了。

“说吧!要怎么处置我?”

魔君不语,只是在前面走,刚出宫殿,早有闻声赶来的内侍提着灯在前引路。

待得到达上书房时,已有一半的长老到了那里。(因为他们为了守灵,没离开皇宫,得到消息马上就到了上书房)

*****

“哥,他们会怎么处置玄玙?”在清茗殿里品着茶,依依小声问着涵少。

“那小子应该是难逃一劫了。”涵少品了茶,“唔,想不到魔域还是有些好东西的,这茶不错。”

“你是说玄玙会被杀?”虽然很讨厌那小子,可也和自己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不对,那小子死有余辜,谁让他做了那么多坏事的,还吞噬了秦前辈……

“也许那玄武少帅死不了。”老太白耳朵挺尖的嘛!

“为什么?他要弑君篡位诶!”这在哪一界都是大忌吧?!

“丫头你没看的那青龙少帅在极力维护着他弟弟吗?还想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呢!”老太白笑道,“而且那魔君年轻时是个野心家,那时候就很喜欢同样有野心的青瑄。”

青龙少帅在维护着他弟弟?不会吧?!他是执法者诶!不对,那是欧阳吉,现在这个应该已经是青瑄了吧!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早点回去吧!”涵少把玩着杯盖。

“这不用担心,那魔君不敢公然与咱们为敌。”说话的正是二郎神,看到涵少的妹妹从自己开始说话起就一直盯着自己看,觉得奇怪,“你是涵弟的妹妹?”

二郎神在跟自己说话诶!怎么办?怎么办?偶像在跟我说话诶!傻乎乎地应道:“恩,恩恩,我叫张依依,哥哥叫我九儿。”

“九儿?”二郎神重复了一遍,“很可爱的小名啊!”

偶像在夸奖我的名字可爱诶!“恩,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啊!你,真的是二郎神吗?”最后一句是压低了声音问的,既然堂堂司法天神要变化了出现,当然有他不希望别人知道的原因啦!

他看了看涵少,后者摇头:“是她自己猜出来的,我可没说。”你是没说,你就给了些暗示,嘿嘿!

于是二郎神也学着依依那样,压低了声音,笑着回答:“是啊!我就是杨戬,你可以叫我二哥,不过不要告诉别人我来了这里哦!”

“恩恩,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拉勾。”说着伸出了小手指。

二郎神哈哈一笑,也伸出小拇指,勾着依依的手指:“好,我们拉勾。”

哇~~依依觉得自己快兴奋得晕倒了。

“以后和你哥哥一起到天庭来的时候,可要到我的真君殿来玩呀!我那可藏着千年的百花蜜,九儿一定会喜欢的。”二郎神始终保持着真挚的微笑,他的微笑与涵少瑾少的又有不同,也许是职业的原因吧,他的微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正义和自信。

偶像在邀请我去玩诶!而且还有百花蜜,早就听说三圣母酿的百花蜜连那驾着云的神仙都能被引得掉下云彩来,好想去啊!“恩,一定!就怕哥哥不肯带我去啊!”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他敢?!”二郎神很是喜欢这小丫头,不像天界的仙子不通世务,也没有人世的事故虚伪。

“好了好了,现在你有二哥这后台,谁都不敢欺负你喽!”酸溜溜的。

婚礼与阴谋(八)

这天和后面几天都没见过欧阳和小白。

哥哥和瑾少这些天超忙,不是被老太白拉去下棋品茗,就是和二郎神切磋武艺法制,还时不时的有魔域的高官请去赴宴,中间以妖居多,很有巴结的意思,为以后铺条路嘛,谁知道若干年后自己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在其他地方死掉呀!现在先跟地府的打好关系,以后好照顾照顾。也说不定能修成正果,那就得跟神仙打交道的。至于十一郎,早不知道野哪去了,因为那晚涵少没带他去看“好戏”,跟涵少生了好久的气。

闲着也是闲着,依依拖着明风和嫣然整天逛街,原来也要拉上翩翩的,可那丫头就是不肯去,说什么如果没个人在馆驿,不方便。真是的,不就是怕涵少突然回来找不到东西嘛!直说好了呀,不会怪你的,嘿嘿……

魔域与地府不同,地府居民生前大多是人类,街道集市也基本与人间的相似,大家安安分分地挑着自己相要的东西,走着自己的路,偶尔遇到是熟鬼就到旁边的小店里喝杯饮料聊个天什么的,遇到有争执的,基本上也不会动手,因为在他们动手之前早有鬼报了警了。魔域却不如此,有安分的良妖,也有爱惹事的不良妖魔,时不时会有一两具身体被从旁边的小店里扔出来,有客人和客人间的,也有客人和商家间的。所以依依他们走得还是蛮小心的,生怕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砸到。

逛得有点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正好旁边有个冷饮店,看着蛮可以的,三人走了进去。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模样,挺和气的,看来法力也有一定层次,不然怎么能修成人类的样子?!

点了饮料,因为客人不多,没多久就端了上来。

嫣然开始清点她的“战利品”,明风则早就瘫在了椅子上。

瞄了他一眼,嫣然很是不满:“我说小鬼,走这么几条街就累趴下啦?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不热爱运动?”

“知道你厉害,从小就是在药缸里泡大的,哪会知道我们凡人的苦啊?!”明风有气无力。

“那好办,找把刀子来,一抹脖子就行了,到了那里,我也让你整天泡在药缸里。”

“得,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呐!再说了,我从小就对那些中药味过敏。”赶紧讨饶。

“直说你怕苦不敢吃药不就得了嘛!还说什么过敏……”依依小声笑着。

“师父……”真是的,干嘛把人家的糗事说出来呀?

“哈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嫣然早就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门被推开,又进来几个彪型大汉,红发獠牙的样子把明风吓了一跳。带头那个一进来就用力狠狠地嗅了一下。

“掌柜的,你店里怎么有人的味道?!”声音把桌上的玻璃杯震得一颤一颤的。

老板娘冷笑:“要死了你胡老三,乱嚼什么舌根子,这里可是魔域,哪来的人?就算人能到这里,那也是本事高强的,就凭你也闻得出来?!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闻出来了,你敢碰吗?”

“老子为什么不敢?”胡老三吼道。

“笨死了你!”老板娘看来跟那伙人都很熟,“本事不高强的人类能到这里,那就是有人带他来的,既然敢带人类到魔域,那一定是本事地位都很高的,就凭你那本事,敢碰吗?”

“哼!老子今天就碰给你看!”胡老三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依依他们那桌。

旁边光线一暗,一个大大的影子投在桌子上,依依仍旧在吸着她的柳橙汁,嫣然还是在玩着她的那屡秀发,明风仗着有师父在旁边,不慌不忙,玩着吸管。

“哟,这两个小娘子挺标致的嘛!这小子也细皮嫩肉的,味道一定不错!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旁边的几个轰笑起来。

依依很讨厌那种闹轰轰的氛围,还这么对他们说话,而且他们身上的味道更是反胃,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嫣然让她等着看好戏,早一脚踹过去了。

“小妹妹,从哪来的啊?面生得很呐!”笑得更是恶心。

没人睬他。

“哟,还挺害羞的!”胡老三把他那毛茸茸的手搭在嫣然的肩上,“瞧瞧这小肩膀……”

嫣然笑着开口:“最好把你的爪子拿开,不然你会失去它。”

“哈哈,她说我会失去我的手,哈哈……啊……”狞笑声硬生生变成了惨叫,抓着自己的手腕,“我的手,我的手……”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把手切了,不然药力会马上蔓延到心脏,那时候你就是想切都来不及了。”嫣然还是在玩着头发,笑吟吟地说着,像是在和朋友聊天那么自然。

“这,这是什么?”那手变成了爪子的模样。

“也没什么,就是一点点现形粉加散功粉而已。”吸了口橙汁,慢条斯理地回答。

“现形粉?你到底是什么人?!”

门外却有人代她回答了这问题:“本帅的客人!”

有侍从为他推开了门,欧阳吉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欧阳大哥!”明风早跳了起来,给了欧阳一个熊抱,“师父说你死了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乖乖乖,你大哥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欧阳笑着拍拍明风,“依依,嫣然小姐,好久不见!”

依依也没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蛮高兴的,再次见到欧阳。

嫣然却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哟,她那里是依依,到了我这就多加了个尾巴啦!少帅可有点厚此薄彼呀!”

这也叫厚此薄彼?什么跟什么嘛?

“那就把姐变成妹,不知嫣然小妹可喜欢?”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后后后~~好甜的小嘴哦!姐姐我可比你年长几百岁呢!不过这声小妹,我喜欢!”嫣然掩嘴娇笑。

依依满脑袋黑线……这两人……

“你们免礼吧!”欧阳对满屋子行礼的妖魔淡淡说道。

“少帅!求少帅救小的一命……”胡老三赶紧跑到他跟前。

看着已现形到肩膀的胡老三,欧阳不忍,毕竟修行不易:“嫣然妹妹,你看这……”

“既然是少帅哥哥开了金口(依依:咦~~这什么称呼嘛!害我掉一地鸡皮疙瘩~~),那小妹就饶了他这一回。”嫣然在那条手臂上弹了一下,收了药粉,却没让他小手指还原,“这是给你的小教训,以后再欺负人的时候先想想清楚。”

“妹妹断得好!哈哈!”欧阳笑着鼓掌,对依依笑道,“咱们去别处逛逛?”

“无所谓!”正好落个轻松,大包小包的有欧阳手下帮着拿了,呵呵!合理利用劳动力。

有这么多魔族人在,不好打听他们君王还没发布的召令,反正玄玙的逃不了的了。

“喂,你……还回不回去了?”想知道。

“那是当然!”欧阳压低声音回答,“依依,别急,等过了这阵子,我们一块回去。”

“谁要和你一块回去啦?!反正过几天我就和哥哥一起回地府了,你还是留在这里陪你的小公主吧!”

“依依,你又来了,就算把各界所有的公主都找来站在我面前,欧阳我也不会动心的,你……们这么辛苦来到魔域救我,我怎么会那么忘恩负义呢?”

这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去?我不想在这里久待了。”魔域的氛围有点压抑,风吹来总有萧杀的味道,依依很不喜欢。

“快了,等对……小玄的判决一结束,我们就回去。”

想再问,旁边的嫣然开腔了:“不逛了,不逛了,走,明风,咱们回去。”

明风满头雾水:“为什么?”

有人“酸溜溜”地回答:“人家悄悄话说不停,咱们在这里不是碍事吗?还不如早点回去,跟我的草药们说话呢!”

“你的草药会说话?”明风却很不配合。

气得嫣然使劲点他脑袋:“你呀你呀你呀,真不知道你脑袋是什么做的,小笨蛋!真想解剖开来看看。”

欧阳问道:“嫣然妹妹逛累了吗?”

“是啊!这么多人陪着逛街能不累吗?”

“那我们回去吧!想来我哥也已经回去了。”依依知道,一扯上涵少,嫣然就什么都忘了。

“对啊对啊,涵少……和瑾少应该已经回馆驿,找不到我们,该担心了。”看看,看看,心思早飞回去喽!

打道回“府”~~

“那个,欧阳,你舅舅打算怎么处置你弟弟?”实在很好奇啊!再也忍不住了,还是问吧!

为此涵少和二郎神还打了赌,涵少猜魔君不会放过玄玙,不是凌迟也得五马分尸,二郎神却赌魔君不会杀玄玙,顶多就是表面上罚个几百年俸禄,不许他出门什么的。涵少拿他密藏的十坛“火梅雪”陈酿(“火梅雪”是用落在火梅花瓣上的雪酿的酒,火梅每百年开一次花,等到它开花很难,要收集到可以酿酒的纯雪更是难上加难,那酒自然有它无与伦比的魅力)来赌二郎神的十坛“太阳雨”陈酿(“太阳雨”也是酒名,天界很少下雨,一边晴天一变下雨的时间更少,用天界的太阳雨酿的酒,你说有多珍贵)。依依却因此得出了个结论:两个都是酒鬼!!

“舅舅只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明天就会宣布。唉……”

“你在担心玄玙?他可一直在找我们麻烦,当初还想吃了你呢!真不明白你。”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弟弟,父亲走得早,长兄如父,他会变成今天这样,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真想回到过去,好好教育他。”

“也许回到当年,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而且,时间是不会倒流的。”令时光倒流可是要受天条责罚的,谁也承担不起。

“是啊!时间不会倒流。”否则,泪姬也不会死了。念头刚转过,欧阳被自己吓了一跳,难道自己在接受青瑄身份法力的同时,也容纳了他的情感?泪姬和依依到底谁……

“呀,我们到了诶!”依依打断了欧阳的思绪,对他挥挥手,“回见啦!”一蹦一跳地进了门。

真是的,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欧阳大哥,拜拜!”明风忙跟上他师父。

“少帅哥哥,记得常来看我哦!”嫣然笑语俨俨,指挥着欧阳的手下,“就麻烦这几位兄弟把我们的东西拿进去吧!”

婚礼与阴谋(九)

涵少和瑾少还真的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下着棋,翩翩抱着茶壶乖乖的坐在一边,十一郎也不知刚从哪里野了回来,蹲在椅子上看下棋,也真难为他了,能待得住,不过,这椅子上有钉子还是你屁股上长疮?你就不能坐着看?堂堂夜叉大人,蹲在椅子上看下棋?!

“回来啦?”涵少也不回头。

“恩,哎呀,哥,你要输啦!”

其实依依根本不懂围棋,只是想吓吓他。

却被涵少识破:“你懂围棋吗?小孩子家家的乱嚷嚷什么呀?乖!一边玩去。”

“就你懂得多,哼!”转身就走,真没劲!

“唉,九儿,回屋收拾下,我们明天就回地府。”

“明天?这么急?!”欧阳的事明天才有眉目,那他不是赶不过来?“那……”

“阿吉那里我会去说的,别急别急!”“啪”落了一子,“哈哈,这棋看你怎么活!”瞧他那得意样。

“这招真是不错,容我想想。”瑾少捏着白子,思索着。

涵少心情大好,抿了口茶:“原来用不着这么急的,可地府来了使者,老师要我们马上回去。”涵少的老师就是鼎鼎大名的阎罗王包拯。

既然是包大人的意思,那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了:“哦,那你别忘了通知欧阳哦!”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瑾少下了一子,救活了他的棋,涵少正忙着看棋盘,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依依在说什么,满嘴答应。

明天就回家喽!太棒了!

欧阳真的赶得上吗?如果来不及,那可怎么办?

“师父,在想欧阳大哥?”旁边伸过来个脑袋。

“哎呀!”却把依依吓了一跳,“臭小子,想吓死我啊?!”

“嘿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小鬼头一脸的得意。

“哈!鬼叫门?!哪个鬼没事敢来敲我家的门?以后说话过过脑子。”敲了他一个爆栗,好久没敲了,手感还不错,嘿嘿!

“又敲我!”明风捂着脑袋,抗议,“师父,会被敲笨的!”

“好好好,以后不敲了行了吧!诶,你收拾好了吗?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想到这就高兴。

“早收拾好了。那,是去地府还是人间呐?”

这小子,就知道你念念不忘去地府:“放心,会带着你的。”

“真的?太好了,可以见到爷爷了。”

也不知道老司徒有没有空闲,不过孙子来,怎么也得抽些个时间出来。

“那欧阳大哥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恩……也许大概可能,会去的吧!”

“啊?你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师父你什么都知道呢!那我去玩了哈!”

“你去哪啊?”待会到哪找你去?

“我就在嫣然姐姐那里……”等声音传到的时候,早没影了。

也不知道景铭的伤好了没有,她一个人在地府,会不会担心呐?也不知道小艾变的我有没有惹事,挺不放心她的,整天就知道玩,可别给我玩得背个处份什么的,还让不让我毕业了?!真得快点回去。还有老妈那里,平时上课在学校还好,可到大礼拜时就算不回家,她也会来学校,可别给看出破绽来。

回家回家,赶紧回家……

心里一旦有了事,就坐不下来了,可越是盼着时间过去,它越是蜗牛爬似的。

天终于黑了下来,两为大少的棋可算是下完了,最后没输没赢,落了个和棋。

“这时间怎么就这么慢呐!”半个人趴在桌子上,依依无聊地看着外面的夜色。

“恩?还好啊!”明风摆弄着从嫣然那里淘来的小玩意。

“是啊,你整天在外面乱跑,时间只会少不会多。”依依横了他一眼,“哎,你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风声?”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其他倒是没怎么听到,就听说,那个什么朱瑜公主气得病了,欧阳大哥这次可能真把那公主给气到了。”

“气?怎么气到了?欧阳不是活过来了吗?”真是的,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没拜完堂嘛!

“欧阳大哥是活过来了,可又不肯和她结婚了呀!说那是为了把意图不轨的人给揪出来才答应的,还说强扭的瓜不甜,还是追求各自的幸福去好了。”

这小子,这些话也可以跟深爱着他几百年的那个心高气傲的公主说?!不上吊才怪了。

“我说你是亲耳听到还是怎么?说得似模似样的,那你说说,那公主怎么说的?”

“那公主说欧阳大哥是戏耍她,不把她的感情当一回事,还闹得要上吊。”还真要上吊啊?

哈!那可热闹了。

“其实啊,师父你不知道,”明风的八卦精神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个公主,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了。”

啊?!这个……多交几个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有谁规定她不能交朋友的?!再说了,青瑄可是离开有两百年呐,她交了几个男朋友[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个,也很正常嘛!

“听说她半个月前就还有两个男朋友,知道欧阳大哥要回来,她要嫁人了,才刚分的手。”

这个……“你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像个长舌妇似的,乱说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揪起明风的耳朵教训着。

“哎呀哎呀,师父松手松手,不是我瞎说,是十一哥带我去酒馆,那当事人亲口说的,就是那公主刚分手的男朋友说的啦!”呼,终于把耳朵给救下来了,“我觉得这些事还是跟欧阳大哥说一声,免得他被骗了。”

哈!他会被骗?!骗财还是骗色?你省省吧!现在他可精得快赶上孙猴子了,瞧他跟嫣然那样,一口一个妹妹的,甜得连蚂蚁都引来了。

“要说你自己去。不过可快点啊,我们明天就回去,慢了就不等你了,自己走回去!”

“干嘛?师父,你变脸可真是快!”明风倍感委屈,什么嘛!翻脸比翻书还快。

“好了好了,等你就是了,快回去睡觉,明天指不定天一擦亮就回去了。”推着把明风赶了出去,“乖,快回去!”

“师父,才八点钟诶!”

依依不理他,只得悻悻回了房间:“唉……女孩子真是善变!”

明天……

欧阳那家伙能赶得上吗?朱瑜公主一定会拦住他的,他能脱身吗?如果玄玙被处死了,那长公主一定很伤心,他能丢下母亲回去吗?他的伯伯也回了魔域,那他回了人间,又可以去哪?还是当警察?如果继续当警察,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吗?毕竟现在他已经恢复成青瑄了。

如果他回不去,那我们到这里不是白忙活了?

不对,也不是白忙,至少来了个魔域七日游,哈哈,除了人间和地府我张依依又多到了一界,以后一定要缠着涵少带我去天庭,去真君神殿喝百花蜜,这可是二哥跟我说好的,嘿嘿!

而且此行还让明风长了见识,不错不错。

婚礼与阴谋(十)

哥哥居然大清早的就开始集合队伍要出发,用得着这样赶吗?真是的,人家还没睡醒呢!

“哥,”揉着惺忪的睡眼,依依还得明风架着她,“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安稳觉了,你就不能晚点集合吗?”

“回了地府你爱睡几个时辰就睡几个时辰。”拉过依依,涵少低声却严肃地说道,“现在玄玙的审判就要下来,等魔君缓过劲来,就可以把一肚子的坏水全倒到我们这里,别忘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现在我们正好借老师的信,早日离开,免得麻烦。”

有那么夸张吗?“那老太白爷爷和二哥呢?”

“他们也是今天走。”

细听之下的确有动静从旁边院里传来。

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欧阳来了没?”没看到他诶,“你不会没跟他说吧?”

“这种跑腿的事情哪会是我上官判做的?”看到依依的眼睛越瞪越大,马上接道,“放心,我让七号去通知他了。他办事,你放心~~”

怎么变成“他办事,你放心”啦?

没多久,嫣然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早啊各位!”

在依依认为学中医的每天都是精神抖擞的呀!怎么嫣然也没睡醒吗?看看人家翩翩,忙前忙后的,多精神啊!有时候真是怀疑,如果没她在身边,我那哥哥是不是会忙得找不着北?!

其实翩翩真的挺不错的,你看,长得漂亮不说,工作即认真又负责,脾气又好,最可贵的是,都几百年了,一直陪伴在涵少身边,虽然总是逼着涵少批公文,看文书,不时还会冷言冷语地把他满满的热情火焰砸灭,但都是为了涵少好,让他可以时刻保持冷静。

唉……哥,你也应该考虑考虑人家翩翩的想法了呀!

哎呀,好像扯太远了。

“还早啊?太阳都晒屁股了。”依依怪声怪气回道。

喂,貌似你也是刚出来诶!

“在魔域的最后一天了诶,怎么说这也是我第一次到这里。”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诶?阿吉那个小子还没来?他不回去?”

你不是叫他“少帅哥哥”的吗?怎么变成“阿吉”了?

“不知道,也许大概可能,他能赶到吧!”发现说这话时自己也没底,“不是,他一定能赶得上,他一定能和我们一起回去。恩,是的!”是在告诉嫣然,也是在告诉自己。

欧阳一定不会食言。

上午是由瑾少去向魔君辞行,他可是正使,不管那魔君怎么不想放他们离开,也敌不过瑾少嘴皮子的本事,也许只能用舌灿莲花来形容吧!原来他也和涵少一样会说。

*****

马车上。

依依听到外面的两位大少在悠闲地聊着天(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那个叫玄玙的小子怎么样了?”这是涵少的声音。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宣布了判决。”瑾少的回答。

“哦?那就是说你不知道喽?”激将法?不会管用吧!

“从阿吉那里听了些。”卖起了关子。

“什么?”你倒是说啊!在好兄弟面前不需要隐藏自己好奇的性格。

瑾少轻笑:“其实你也是个急性子,跟九儿一样。”(依依:喂,我是急性子吗?不要乱讲好伐?!)不过依依也还是依然竖着耳朵,“阿吉传音给我说,魔君赐了玄玙毒酒。”

原来是毒酒啊!也是,怎么说他也是一位魔族的少帅,当街凌迟有失身份,玄玙是个骄傲的人,白绫更是如此。

只有毒酒才适合他。

他不就是一杯加了穿肠毒药的上等美酒吗?

“原来如此!哈!四界终于少了一个麻烦。”涵少在马上伸了个懒腰,“这次居然能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将一个大麻烦解决,是不是也算我们一件功德?”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会不顾一切,发动全面的战争!那时候首当其冲的可就是地府了。玄玙他有野心,也有手段。

(依依:厚脸皮的家伙,我不认识你!)

听到瑾少又笑了一声:“借力打力,用魔族的力量即解决了可能从魔族发出的灾难,又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任务。涵少,你越来越会精打细算了。”越来越会过日子了嘛!

可能最不开心的就是十一郎了,他心里是不是在长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我怎么说来着?魔君不会放过他的吧!哈!我赢了,改天上次天庭,到二哥那里把我的奖品给拿了来。”诶?谁的尾巴翘上去了?顺着它往上爬,也许就能到天上哩,省得你驾云了!

玄玙死了,长公主和欧阳一定很伤心,小白心里也不会好受吧?长公主自不用说了,虽不看好这小儿子,但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欧阳一直在自责没有好好教育弟弟,七年的兄弟情分没有被两百年的时间冲淡;至于小白,从小两人就开始斗,双子间的纽带难道那么容易就被割断吗?

欧阳真的回不去了?都快出魔域了,他还没赶上来。

“哥!”依依揎开帘子。

“什么?”涵少拨转麒麟走到旁边。

“我们……要不要等等……”

没等依依说完,涵少高喊一声:“兄弟们辛苦了,原地休息!”

“哥,谢谢!”依依低声道。

“傻丫头,道什么谢啊!”涵少笑着捏了捏依依的脸。

“唔……讨厌啦!”刚才,好像有听到瑾少提到任务,“哥,老师给了你什么任务?”

“老师说要我注意魔域的近况,有情报说他们有异动,要我特别注意那个玄玙,那小子是个麻烦。”你不是诉冤司的吗?那好像是情报司和追魂司(追魂司有个特别队,在战时就是搞刺杀工作的)的事情诶!跟你和老师有什么干系啊?!

这么说来,你到魔域来说是帮我救欧阳,其实目的却是玄玙唠?

“谁说的?我亲爱的小妹的事情才是天大的事情,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涵少决不皱下眉头!”又开始吹了……

幸好,远处一阵烟尘打断了涵少。

“什么人?来得好快啊!”能让涵少称赞的可不少啊!

近了,先传到的却是一声虎啸,云从龙风从虎,这虎啸夹杂着的刚风刮得沙石乱飞,同车的翩翩忙放下车帘。

然后是风中有一人喊道:“张依依,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太不够朋友了吧?!”

正是骑虎而来的白琚。

他怎么来了?

到了跟前,风也止了。

“涵少,瑾小王爷,你们好啊!”

“白虎少帅好威风呐!”依依挂起帘子,“你是贵人事忙,哪见得着你?!”

“哈哈!你可是一点都没变!”白琚不以为杵,依旧笑得很灿烂,“这么久不见就不想我这个盟友?不怕我有危险?”

“哈!你会有什么危险?!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如果不是你小子,才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呢!至少不用来魔域。

“这句话我喜欢!”白琚摸着白虎光滑的皮毛,“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回魔域吗?还被小玄抓了。”

依依想了片刻:“难道是为了景铭?”

白琚有一丝惊讶:“变聪明了嘛!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景铭曾跟我是说过,她和你打过一架,时间就是玄玙冒充你出现前不久,她还说你们约好了等她的法力恢复后再打一次。而景铭法力没恢复是因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并被带到了魔域。你就是为了和她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才回魔域帮她拿回那样被抢的东西吧?至于她丢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厉害,可真是小看你了。她被抢走的就是她的真身,她练神游太虚的时候,被人取走了肉身,小玄要拿她炼药,幸亏回来得及时。”白琚自斗篷中取出一个木盒子,“里面就是景铭的真身,一只小狐狸。”这么小?!“我施了咒,解法她知道,帮我给她吧!”把木盒抛给了依依,“我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能回去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还以为你是和我们一起走的呢!也是,你到人间完全是为了欧阳,现在他到了魔域你就没什么必要去人间了,“那你是怎么被玄玙抓住的?”

“诶,怎么丢脸的事还是别提了。”转向涵少,“涵少,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长身一揖。

“白虎少帅何需多礼!”涵少轻挥出一道柔和的法力将他托起,“大家都不希望你出事。”

“不过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做,虽然你帮过我两次。”

“哦?什么事?”

“我很想和你比试一场。”这个家伙!“捡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如何?”

喂!我有答应吗?“今天?还是下次吧!我可不想占什么便宜。”其实涵少也想和他比一场,这样可以从侧面了解到魔域的某些水平。

“这……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远处貌似又有什么动静传来,“恕白琚不能远送,各位保重!”

“保重!”

拉转虎头,白琚扬长而去。

“哥,我觉得他最后怪怪的,听到了什么吗?”

涵少轻笑:“他是来拖延时间的。”

拖延时间?

婚礼与阴谋(不是结局的结局)

08

“为了某人,而拖住我们,他的目的之一。”涵少抱着双臂,“还是在这里等等看吧!还有什么人来送行。”

刚才是虎啸,现在是龙吟。

这两兄弟……有必要搞得这么拉风吗?

“快走快点走!快出发!”欧阳喊什么?还挥着手。快走?用得着这么急吗?

一条青龙载着欧阳出现在天边,转眼已到了眼前:“快走,朱瑜追来了,现在小白在后面挡着她,估计拦不了太多时间。”

“别急别急年轻人!”涵少笑吟吟地说道,“既然跑不了干嘛要跑?不如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赏赏景什么的。”

“可是朱瑜她……”

“怕什么?不就是想抓你回去成亲吗?看不到你,她还能怎么样?”轻挥衣袖,欧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去哪?”

“你说呢?”

空气越来越热,想来就是那朱瑜公主追来了。

“喂,地府的使者,你们谁是头?让他来见我!”好嚣张的女孩,哪里还有婚礼上那楚楚可怜的样子?!

没人理她。

“喂,都是哑巴吗?哈!地府的人都死绝了?找群哑巴鬼来,真是可笑!”

怪不得当年和现在青瑄要逃婚了……

“朱瑜公主,请注意你的身份!”怎么说瑾少也是老大。

“终于出来个喘气的啦?”高傲的公主俯视着瑾少,“我问你,你们把青瑄藏哪了?”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青瑄是你们魔域的少帅,又不是我们地府的居民,小王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他不是公主的未婚夫吗?他去了哪这得问公主啊!”他是你的未婚夫,你自己看不住还来找我们麻烦,好意思的你?!依依还是第一次听到瑾少这么自称呢!很明显,告诉那公主,你是公主我是小王爷,你有什么好拽的?!“又有谁看到我们把他藏了起来?公主说这话可得留神点!”

“留神?留什么神?这里是魔域,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唉……与婚礼上的她完全是天壤之别。

“虽然这里是魔域,可我们是地府的使者,朱瑜公主难道不知道吗?”涵少冷笑着看着她,“如果被魔君看到这一幕,不知会怎么样呢?”

“你……”

“我们回去之前可是见过魔君的,他好像很希望和我们地府永远和平相处呢!”很简单,你得好好跟我们说话,不然,后果自负!

“一个小小的死神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活腻了?!”终于,终于开始发作了。

瑾少是小王爷,使者团他是领队,朱瑜不敢把他怎么样,可涵少是谁她却不知道(婚礼上这么乱,她没注意看到涵少),火气自然发到涵少身上。

“错,我不是死神,我是判官,判官上官涵。”涵少的眼中满是嘲弄。

“上官涵?地府的玉面神判?就是你?”朱瑜变色,没想到这书生样的家伙居然是那玉面判,“哼!”别过脸去看着瑾少,话语稍有缓和,“你们真的没看到青瑄?”

“公主以为呢?”没说看到也没说没看到,自己猜去吧!

“让我搜一下!”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

依依一把揎起车帘:“这位小姐,这是地府的车队,可不是你们家的,你说搜就搜,可以,拿出天庭或者地府签的搜查证来!”就你魔域的公主,想管我们地府的人,做梦!

“你又是谁?!”柳眉倒竖,忽然想到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青瑄的侍女!我见过你,在婚礼上你还跟我对过一掌。好大胆的奴才,竟敢私自逃走?!还私通他国。”以为被她抓到了把柄,“瑾小王爷,这你怎么说,拐带长公主府的侍女,纵你是地府的小王爷,也说不过去吧?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公主可看清楚了?”涵少先瑾少开了口,嘲弄的意味更深了。

“这还有假?本公主何时看错过?”你刚才不是把判官看成死神了吗?

“妹妹,告诉她你是谁?”

“哼!你听好了,本小姐是地府震魔大将军的女儿,上官判官的妹妹,上官九儿。”哥哥说了,等我回去基本上可以是正式死神了,但还没想好给我取什么名字用在地府正式死神登记册上,就暂时用这名字,可我叫张依依叫了十七年了,改什么名字嘛?真是的!“我虽然比不上你朱瑜公主身份高贵,可好歹也是大将军府上的大小姐,现在你却说我是你们魔域的一个小侍女,什么意思?是说我地府将军府的小姐还不如你们少帅府的侍女?”能挖苦人的时候依依绝不放过,“公主的准驸马不见了,莫不是怀疑本小姐我把他拐带了?”

“你!”朱瑜大怒,旋即又强压下了怒火,“好,就算你是这么大将军的女儿……”

“什么就算,我本来就是!”

“好,我刚才说了,让我搜查!不然,别想出魔域一步。”

“休想……”

瑾少挥手打断了依依的话:“要搜可以,可如果公主什么都查不到,又做何解释?什么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如果我在你们车队里找不到青瑄,那,我马上就走。”

“就这样?也太容易了点吧?”依依斜眼看着她,眼神跟涵少一模一样,令朱瑜很是窝火。

她从小就受万千宠爱,就算是青瑄,虽然一直不接受她,也对她尽量忍让,现在却在这对地府兄妹这里受了不少气。

“那你想怎么样?”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忍过什么人!

“口头和书面的道歉是不是必须的?”

“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人是你吧?”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你!”为了青瑄,我忍!“好,答应你!”

“公主,请吧!”瑾少做了个请的姿势。

趾高气扬地跃下朱雀,一甩头,走向车队。

朱瑜的法力也算是厉害的,一路走去,凡是能藏人的地方朱瑜都查得很仔细,先用法力检查一遍,然后把能打开的都要求打开了,再查一次,每个犄角旮旯都能被她看出有多少颗灰尘来。

最先查的是瑾少的行李,然后是涵少的,接着轮到的是翩翩,虽然是个干练的女孩,但箱子什么的还是要多些。

到最后一口大箱子时,朱瑜露出了微笑:“这里面……似乎有问题啊!”她学乖了,在没看清楚之前先不忙着下结论,省得又被那两兄妹挖苦。

涵少瑾少下了各自的坐骑,走近那被疑物体,细看之下,发现箱子上有个结界,结界下得很精巧,不仔细检查根本不会发现异样,而且结界是从里面向外面设的,也就是说里面有人。

“这是谁的箱子啊?做得这么精致,也宽敞,完全可以转下一个人呐!”轮到朱瑜得意了,那表情,分明就是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是我的箱子。”翩翩轻盈地步下马车,瞧这体态,瞧这姿势,完全是淑女的典范,闺秀的楷模啊!朱瑜啊,你就是学个一千年都学不会!哼!“里面装的都是书,法制上的。”

真是的,出行还带一箱子的书,翩翩姐,你也太有雅兴了点吧?!唉……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喂,依依,在别人看来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诶!)

依依没发现旁边的哥哥一瞬间略有些失神。

念头刚转过,翩翩已经取出钥匙,开了锁,箱子却没应手而开,却也只是一下,翩翩已解了那结界,开了箱子,这么说来不是特别高级的结界了,因为翩翩能在瞬间就解开了它。

朱瑜却在翩翩开箱的一瞬,推开了她,往那箱中看去:“瑄,瑄,你为什么……”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因为她发现了里面没有青瑄。

箱子被下了从里往外的结界,就说明里面有谁在,朱瑜首先想到的当然是青瑄藏着,可事与愿违,里面根本没有青瑄,有的只是一个睡得相当甜美的可爱女孩,圆圆的小脸红红的(被闷的),像个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苹果,还在吸着一根小手指。

“翩飞?”没想到箱子中的居然是妹妹雪翩飞。

估计是被吓到了,翩飞张开了眼睛:“姐?哎呀,到魔域了吗?”

“是魔域,可不是刚到,是快离开了。”

“啊?!我睡过头了?”

原来翩飞知道涵少他们要出使魔域也想跟来,可又知道姐姐是不会答应的,就在前一天晚上带着些零食躲到了一个大箱子里,果然跟着一起出发了,因为怕被人发现就加了结界,因为无聊就一直在睡觉,谁想竟睡过了头,人家都已经办完事要回家了,所以现在翩飞很是郁闷。

“回去你惨了!”涵少幸灾乐祸地轻声对翩飞说道。

不用涵少说,光看姐姐的脸色就知道了。

“公主,最后一口箱子你也查完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瑾少很有风度。

“那青瑄去哪了?”情绪很是低落。

“我们怎么知道?你自己去找呗!”依依丝毫不买她帐。

“瑄,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朱瑜跃上朱雀,飞向天边。

“喂!你还没道歉呐!”依依高喊道。

远远传来朱瑜清亮的声音:“上官九儿,本公主记住你了,你等着,得罪本公主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哼!谁怕谁啊?!

撤去法术,涵少笑了:“阿吉,摊上这么一个表妹,你有麻烦了。”

“涵哥,谢了!”欧阳跳下青龙,并把它收回,“如果没你们,我们俩可真有麻烦了。”

你们俩?还有谁啊?

拉开斗篷,欧阳一只手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十分可爱,细看之下和欧阳还有七分相象。

“诶?这谁啊?欧阳,不会是你儿子吧?”欧阳今年22,有个五六岁的儿子应该不可能,不对,如果是青瑄的话就说不定了,也不对呀,他不是对泪姬情有独衷吗?

“你乱说什么?这是我弟弟。”

弟弟?“啊?小白被朱瑜烤得缩水啦?”这么一说还真像是小白诶!

依依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不是小白啦!”欧阳压低声音,“是小玄!”

“啊?!”比刚才的“啊”高了十个分贝,结果把小朋友给吓醒了。

“唔……哥哥……”奶声奶气的,好可爱哦!

“小玄乖,没事的,继续睡吧!”欧阳轻声哄着他。

那个缩小版的玄玙往欧阳的怀里扭了扭,继续大睡。

“这是怎么回事啊?”涵少也听到了。

“舅舅赐了小玄毒酒,不是想毒死他,而是废了他的法力,谁想那毒酒是刚研制出的,很不稳定,歪打正着把他变回了五岁,连记忆也被清除了。却也因此完成了我的心愿。”

“玄玙变成那样不是你的错,小白不就很好吗?”不要那么自责了啊!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可以重新教育小玄了,以尽作为兄长的义务。”欧阳轻拍玄玙后背,让他睡得安稳。

“你要把他带回人间?”瑾少总是一针见血。

“恩,我觉得魔域不适合他成长,而且我在人间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呢!舅舅和表妹却想我们留下来。”所以就被那凶悍的公主给追的那么狼狈?

欧阳又是一笑:“依依,我们可以一起回人间了!”

“恩,回人间。”

我们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紫辰公子,就算是到天崖海角,黄泉碧落,我们也要把你找到!

走吧!我们一起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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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死神实习中》将告一段落,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现在细窝头在着手写《死》的继续,主角依然是依依,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至于题目,暂时还没确定,到时会在《死》的作品相关中告诉大家,至于另起一本,原因在作品相关中,在这里就不多说了,还是那句话,非常感谢大家!

天气炎热,请各位朋友注意身体!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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