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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雍正皇帝在今朝》》 · 一贱定乾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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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雪狼全身上下都是血,他不应该叫作“雪狼”而应该叫做“血狼”。他一刀劈下一名忍者的头颅,然后对黑龙说:“你快赶过去照顾老板!”

黑龙说:“这些兔崽子太多,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我们应该相信老板,他一定能够化险为夷。”他一脚把一名忍者踹飞到树上。

“那好吧,就让我们今天杀个痛快,把这些东洋鬼子全都灭绝了!”雪狼唰唰三刀,每一刀劈杀一个敌人。

“他妈的,要不是子弹打光了我们也不会这么费力,像要做‘灭绝师太’就必须加把劲儿!干你娘,西瓜你个老母!”黑龙用铁手一下子砸到一名忍者头上,那人的头像西瓜一样碎了。

赤蝎虽然被印震废了一只手臂,但在他凶悍的攻势下杀伤力还是很强。不到片刻,死在他手下的“天使之翼”的弟兄已经有了七八名。看着自己平日亲如兄弟的手下一个个身首异处死不瞑目,雪狼愤怒了。

“操你妈,你这个残废,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雪狼腾身上前,一刀就朝赤蝎的脑门劈下。

赤蝎耳听疾风到来,单臂撑地,一甩脚尖,脚尖上面的蝎勾“哐当”与刀相撞,火花四溅,雪狼后退一步,赤蝎则利用撞击力,一个翻身站立起来。

赤蝎正寻思着对方可能要喘口气再战,但雪狼却跟疯了一样,举刀再次劈来。这一次摆明了要贴身搏斗,手里的刀呼呼生风,像扇叶似得逼得赤蝎节节后退。后退中赤蝎一不留神,一脚踩进了雪坑里,就是这一缓的功夫,雪狼提刀劈来!

赤蝎生死之间把残臂送了出去,雪狼的刀一刀下去把赤蝎原本剩余不多的残臂尽数砍掉!

赤蝎也足够凶悍,竟不吭一声,单臂搂住雪狼,一口朝雪狼的脖子咬去。

雪狼只觉脖子一凉,好像雪花飘到了里面,紧接着滚烫的血汹涌而出。

“操你妈的先人板板!以为只有你会咬人,老子也会咬!”雪狼大骂中搂住赤蝎的脖子也是一口。不过他的撕咬是疯狂的。赤蝎怎么谁也是独臂,哪里有他的力气大。雪狼就这样朝他脖子上咬几口。然后是鼻子,眼睛,耳朵……鲜血和着鲜肉,像石灰板一样脱落到地上,端得惨不忍睹!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狼才算清醒过来,再看地上赤蝎躺在地上,整个头脸没有一丝完整的地方,足像一块坑坑洼洼的坏土豆。“操你妈的,看你还不死!”雪狼用脚踢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摸摸脖子,亏是对方的准头不准,没有咬到致命的大动脉,要不然自己恐怕也要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此刻血战已经接近了尾声,黑龙遍体鳞伤把佐藤给料理了,对方巨大的“狼牙棒”把他的小腿都给打断了,夹着两片木板算是自我疗伤。还有对方樱花组三巨头之一的小岛纯一郎,死得也够惨烈,这家伙被刚刚赶来的“血滴子”成员偷袭成了肉酱,和在雪地里分不出是泥土还是血肉。旁边放着他的招牌武器大镰刀,这家伙终于去地狱务农去了。

就在双方大战正酣之际,印震这边也遇到了情况。

恐怖的熊咆声中,一头巨大的人熊从沼泽地里面蹒跚着走了出来。将近两米长的身子,沉重的体干踩压着积雪,咯吱咯吱作响。它撩头看了印震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了浅月美菱身上,紧接着再低咆一声,算是对这顿美食的回答。

印震突然目光如电,旋起一脚踹到了人熊的后背上。人熊晃了两晃,并没有摔倒,只是拿残忍的眼睛回头瞅向印震。好像在说:“你这小子,找死!”

印震纵身疾跃,手中“嗖嗖”两道光芒疾射而出。伴随着光芒只听人熊发出一阵咆哮,它躲避不及被其中一道光芒射中了眼睛,鲜血顺着熊脸流淌出来。再看那两道光芒竟然只是细长的冰棱!

人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上面吃亏,而且是一上来变吃了亏。自己一向在森林里面作威作福,撕虎裂豹,哪里受过这般鸟气。暴怒之余,腾身而起,用粗长的后肢站在地上,张牙舞爪就朝印震扑来。

印震身形如同老鹰般飞起,刚要躲避过去,就觉一股劲风从后面袭来。

“难道是浅月美菱?”他心中大惊。但劲风极其强烈,在他旋转之际正中他的肩膀,只觉火辣疼痛。

回头一看,却不是浅月美菱而是一个老熟人,樱花组得二当家----武田圣雄!

“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及时。”印震幽幽地说。

“想不到你躲避的倒快。”武田圣雄冷冷地道。

两人不再言语,眼光对视彼此,仿佛要把对方钉在地上。

人熊恼怒了。自己吃了亏不说,更可气的是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森林之王放在眼里,只顾自己“亲热”地痛快。想到此处,人熊掀起熊掌,照离自己最近的武田圣雄脑门就是一巴掌。

腥风呼啸,武田圣雄大喝一声,突然使出相扑中的绝技“立马扛鼎”,冲进人熊怀里就把它扛了起来,旋转,再旋转,然后利用速度加惯性,把它朝印震甩飞出去。

要知道,这头人熊的体重少说也有个一千来斤,加上速度和惯性,朝印震飞来的无疑是一头巨象的重量。印震要是真被砸实的话,铁定变成肉饼。

却见印震也不回避,抡起手臂,身形后退中先是捞起人熊的后腿,将力道泄尽,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在它的脑袋上。人熊又飞了起来。它的脑袋发蒙发胀,自己更是想不明白,堂堂的森林之王怎么被人像甩卵蛋般料理?这究竟是谁在欺负谁呀!

眼看自己甩出去的“麻袋”又飞了过来。武田圣雄目露凶光,挥起手中锋利的战国之刃----月杀,一刀劈去!

人熊感觉自己又飞了起来。不,应该是自己的一部分又飞了起来。那是什么?那是自己另外一半的尸体,它们怎么会在坠落?它想不明白….

被一刀劈成两半的人熊简直是死不瞑目,怎么说自己也是号称“铜皮铁骨”的一代森林之王,这刀怎么就这么的利,砍在自己身上比切豆腐还容易。

武田圣雄刚要喘息,就见印震腾空而起,捞起人熊的脑袋,像足球射门一样,砸向自己的脑门。只听“砰”地一声,武田圣雄倒飞出去,心里头只有一个疑问:“他射门为什么射得这么….准!”

没等他起身,印震疾步上前运足“金刚腕力”,像勒小鸡一样扼紧他的脖子。

武田圣雄的双腿拼命盘腾着,印震目眦欲裂……

“咔嚓”一代枭雄就这么儿戏般被一只熊头断送了自己的小命。

印震知道对方已经死去,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就在这时他觉得脖颈一凉,那柄战国之刃“月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浅月美菱从他的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模样还是那么的纯真和美丽,看不出来一丝杀气。但印震脖颈上坚定的长刃却让印震明白,她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

她赤着足,脚指头涂着绯红的豆蔻,像五个绽放的花蕾,深深地烙印在积雪上。风轻轻吹,吹动她的长发,自从进了森林以后,她的长发就没再挽起。发丝吹散在她的脸上,这让印震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但脖子上的刀告诉他,她很冷静,冷静地像埋在雪地里的冰水,淡而不散!

过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印震问。

风轻轻吹。

锋利的长刃划过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出现一道血痕。

血滴在雪地上,像极了她涂了豆蔻的指头。

“我要一个承诺”她伏在印震耳边。“永远地离开日本,不要再来!”

印震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晒然一笑,道:“你应该先给我一个承诺,让那些不受欢迎的日本人再不能踏足中国半步!”

“我们都太傻了。以为到了这种地步彼此都会放弃。现在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也许真得跟你说得那样‘只有彻底地毁灭对方’才是最后的结果。但这个结果实在是太残酷了。我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你玩这个游戏,有时候,不管游戏是真是假,我们都已经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你的废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印震毫不领情。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死?”浅月美菱说。“其实我很痛苦,因为我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回哪个,是‘樱花傲残’呢,还是浅月美菱?”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刀光乍现!

印震的脑袋并未掉落地上,因为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刀锋。

锋利的刀锋划破了他的手掌,很疼,不过比这还疼的却是印震的心。

他悲戗地说:“想不到你真会杀我?!”一拳击出,浅月美菱被打飞出去。

印震踉跄中站了起来。此刻他灰白的头发显得更加苍白了,雪花在乱发间飞舞,让人分不清楚哪是白雪哪是白发?

这时候杀伐完毕的雪狼他们全都赶了过来,密密麻麻把周围围拢起来。

印震不说话,朝外走去,人们自动地让开一条道路。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印震一路走,一路吟唱。

浅月美菱跪在了地上,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只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凄美一笑,那模样好像即将凋零的樱花。她双手握刀,突然朝腹部刺去!

她要切腹!

精光一闪,浅月美菱手中的长刀应声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一枚精美的发簪。那枚发簪是印震从她手里借过去的,现在终于还回。

“放了她。”印震肩膀颤抖了一下儿,背对着众人冷冷地说。

一股暖流缓缓在浅月美菱内心升起,但马上便冷却了,因为前面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朦胧中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再次见到他。

白发如雪,正如天下有雪.....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芙蓉帐暖

就在樱花组几乎全军覆没的同时,日本三菱集团和松下支助株式会社,以及经营餐饮娱乐行业的“朝日集团”三个经济巨头全都受到了不名身份者的袭击。一时间炸弹连环爆炸,各个公司的机密文件以及顶尖科技的最新成果全部化为乌有。另外一些优秀的科技以及经营人才全部遭到谋杀,尸体在办公室里发现,在厕所里面发现,在公寓里头发现…..恐怖笼罩了整个日本。恐怖袭击成为了报纸和电视最抢手最炙热的字眼。

日本右翼势力在这次打击中损失巨大,甚至不能够用数字来估计。要知道,搞些爆炸破坏不要紧,要紧的是人才,没了人才整个日本在许多先进方面就要落后一大步。一时之间整个日本内阁沸腾起来。强硬的右翼份子叫嚣着要打击恐怖加强国力,他们组织队伍游行,穿着日本帝国军服,唱着战时的日本战歌,不顾及国际舆论的压力增加武力装备。当豺狼般的右翼大臣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一跪一拜地来到靖国神社时,状况发生了。几个激愤的中国青年突破阻拦,合力把一桶粪水泼到了那些大臣身上。顿时臭气熏天,一向养尊处优的大臣们杀猪般嚎叫起来。

警察们火速冲到制造麻烦的愤青们跟前,抡起警棒就朝死里打。围观的中国人,还有几个韩国人看不下去了,全都攥紧拳头,冲出人群扑到警察身上。一时间,警哨乍鸣,噪声阵阵,人群炸开了锅,到处是愤怒的脸庞,丑恶的嘴脸,卑劣的叫骂,歇斯底里的呐喊……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大批各种肤色的记者,闪光灯爆闪,如饥似渴地记录着一切。打昏了头的警察不顾三七二十一,举起警棒照记者们的头上就砸……

这一幕发生在二00九年十二月二十一号,乃是国际上有名的“丑闻事件”。因为在此时发生以后有位叫“北条宁次”的日本“义士”,很大义凛然地披露了右翼内阁的丑闻,包括走私武器,买卖毒品,逼良为娼,以及一些收取政治黑金,以权谋私,包养二奶(看起来日本人不仅仅只向中国学习一些好的东西)……等等恶性事件。

原本被右翼势力忽悠得晕头转向,荷尔蒙激素急速上升的日本群众再次沸腾了,他们冲到政府跟前静坐,要求对方说明真相。内阁里面一向被称作“内阁睾丸”(藏着不出的意思)的左翼势力趁机反弹。他们呐喊,他们终于雄起了!电视,报刊,网络,到处是他们侃侃而谈的身影,谆谆教导的声音,循序善诱的呐喊“日本要改革!日本必须要内阁重组!日本人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北条宁次在这次巨变中成了名人。在他的背后,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是谁在后面捣得鬼。

这个造成日本混乱的“本.拉登”----白发魔男,印震,此时已经回到了香港,回到了福义兴。但他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更加残酷的竞逐。

香港的夜色还是那样美好。在这个繁华似锦的都市里,在一个灯火闪耀的酒吧中,七寸正在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醉了没有,只知道酒很烈,吞进肚子里跟刀子刮似的,所以他知道这种是好酒。是好酒,就应该慢慢品尝好好咂饮,但他没有,他只是大口地去喝,如牛饮水,饮不知味,因为他很孤独。

男人除了需要铁哥们生死至交外,更需要女人,需要红粉知己,需要可以亲自己疼自己爱自己的女人!他没有,所以他很孤独。孤独的人通常都会大口喝酒。

在酒吧像这样的烈酒通常都很贵,能够喝得起这种酒的人也决不寻常。那些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人最是明白不过,所以她们不在乎七寸魔鬼般的样貌,不在乎那七寸多长丑陋的刀疤,全都信心十足地试图上前搭讪,一个个却铩羽而归,统一意见是:“操,就他那鸟样还挑三拣四,绝对不是男人!”

但她们明显错了。他绝对是一个再也正常不过的男人。因为她来了。

林雪灵进来的时候,七寸并没有看见。在众多女人自惭形秽以及黯然失色中,她脚步轻盈地来到了七寸的身边,坐下,要了一杯酒。酒是玛格利特。

七寸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回过头来,乍见之下,胸口巨震,一时之间不知是喜是悲。他甚至以为自己喝醉了在做梦,但林雪灵活生生地坐在他身边,眉目含笑,美艳得不可仿物。

他突地碰翻杯子,杯子滚落地上,没碎。

七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她还在看着他。他不想让她看低自己。七寸弯腰拾捡杯子。然后他便看见了林雪灵的两条玉腿。

她的玉腿雪白晶莹,修长结实,如玉之润,如缎之柔。一颗心猛烈地跳了起来,双眼牢牢地盯住那一片雪白,见到上面的肉色便如透明一般,隐隐映出几条青筋,真想伸手去抚摸几下。

突然之间,七寸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伸手抚摸住了那片雪白!

林雪灵颤抖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七寸酒劲上涌,只觉多日的思念像巨浪波涛一样侵蚀了自己。他眼睛中逐渐流露出几分疯狂。不管她是谁的女人,也不管她爱谁恨谁,这一刻他只想抚摸她,亲吻她,甚至拥有她!

他喉咙里发出“荷荷”两声,终于将自己干裂的嘴唇凑了上去,沿着大腿,到小腿肚,到晶莹的足踝…..

林雪灵先是被他亲吻大腿,心中害怕,却也有些麻麻痒痒的奇异感觉。然后感觉对方没有一直向上,而是向下滑动,便放松了心情。

不一会儿,她觉得他脱了自己的鞋子,用嘴含住了自己的脚指头。心里面悸动之余,思忖,他会不会咬断自己的脚指头…..

七寸轻轻地咬着她的脚指头,神情充满了满足和神圣。他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接近心目中暗恋的女郎,这么近,这么体贴,这么幸福。

没有人发现在这酒吧的下面有这香艳的一幕。

忽然,“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呢?”林雪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个诱惑的信号。

七寸彻底被她俘获了。她牵着他的手,像在情欲的海洋中漫步。

然后他听到她的呻吟。她雪白的翻滚。她歇斯底里的呐喊。

是的,林雪灵是在呐喊,她紧紧地搂着七寸,心里面却在幻想着搂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印震,你对于我的侮辱,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加倍奉还给你!”她呻吟着。在灵魂深处,她却在呐喊:“印震,你要我的身体,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给你,给你,给你,给你…..”

此刻没有恨,只有爱,只有刻苦铭心的思念和短暂的慰籍。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令人忘记今夕何日,身在何出。

七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睡梦中醒来。他觉得头很疼,昨晚绮旎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认为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春梦。但当他看见林雪灵裸露着雪白的肩膀躺在自己身边时,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真实的情况!

他拥有了她!他真得有了她!这不是个梦!他颤抖着手去触摸那裸露的动人的肩膀。他怕那是美丽的泡沫或者幻想,一触即碎,一碰即醒!

林雪灵醒了过来,长发披散在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这一刻,七寸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躺在王后床上的癞蛤蟆,浑身上下都是擦抹不去的污垢。

他慌慌张张地穿了衣服,不敢看林雪灵的样子。他从来没有像这般缺乏自信和勇气。

林雪灵不知何时在床上点着一根烟,幽幽地吸着,幽幽地看着他。

她的模样极其慵懒,极其妩媚。烟圈徐徐上升着,像她温柔的嘴唇。

“我……”七寸穿完衣服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不用愧疚什么。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林雪幽幽地说。加上她冷艳的模样,像是一个令人高不可攀的冰雪女王。

“为什么要这样?”七寸终于冷静下来。

“你不需要知道答案。”林雪灵说。

“我不敢给你承诺什么,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尽力。”七寸的话几乎不带半点感情。但林雪灵却知道,这不带半点表情的承诺却是情比金坚。

“我走了。”沉默片刻后七寸迈步走出。

门外冷风萧瑟,这是香港的冬天。

床上,林雪灵忽然露齿一笑,几多落寞,几多变幻不定的韵味。

“印震,我一定要你好看!”她揉碎烟头,烟头烫疼了她的手指,她却还在笑。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铁三角

董英豪不知道杨威廉邀请自己到他家里有什么事情。他推掉了和邵紫婷的约会,虽然难得有机会和她一起共进晚餐,但男人终归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董英豪来到杨威廉家里,没想到应邀而来的还有其他人。那两个人就是最近在香港影坛呼风唤雨的向氏兄弟,向桦胜和向桦强。

董英豪心里面不免有些踌躇,要知道向氏兄弟是做黑道出身,现在还是香港最大社团新义安的当家人。虽然尽量漂白,但黑就是黑,就算你扒了一层皮,骨子里还是靠黑道起家。对于这些黑社会恶势力,一向自诩清明的上流社会是从来不屑一顾的,省得近墨者黑,自己也染上一身的麻烦。尤其像董英豪这样身份特殊的世家,爷爷曾是香港第一任特首,家风严谨,最怕沾染到社团方面的人物,免得外人说三道四。其实在香港只有你有头有脸就不可能和黑社会社团撇清干系。黑社会社团就跟就跟尿壶一样,脏是脏得紧,但需要的时候还得伸手去用,用完以后再放到床底下让它见不得光。这就是社团,这就是上流社会一方面千般避讳,一方面却又家家必备的半夜尿壶。

董英豪出于礼貌还是主动向前给向氏兄弟打了个招呼,寒暄过后便自顾坐到了角落里,离两位“大佬”远远地。

向氏兄弟心中有数,虽然恼怒对方瞧不起人,但这是事实,却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名头响亮呢。今天刚一示好,明天说不定就见了报纸,黑白勾结,同流合污,泼墨水泼得你连洗都来不及。

杨威廉结婚半年多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如果真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发福了。他依旧英俊异常的两旁微微胖了起来,下巴叠出双下巴,整个人比以前看起来更有威势,毕竟既做了新郎,又成了英国最大银行的副总裁,这爱情事业双丰收。是绝对滋润人的,不发福才是怪事哩。

杨威廉将双手插进贴身马甲口袋里,一副大亨派头,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邀请来的客人,道:“今天我邀请各位来,是有一件事希望各位能够鼎力相助。开门见山,就是希望凝聚我们三方面的力量来对付印震!”

此话一出,整个厅内默不出声。

杨威廉高傲地扫了一眼众人。“怎么,害怕了?一个小小的大陆仔就把你们这些叱咤风云的大英雄大人物吓怕了?”

“杨公子的话过分了一点。我和我大哥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又怎么会害怕一个只会使用武力的独夫?再说电影这潭深水也不是好趟的,十做九赔,到时候恐怕他姓印的会赔掉裤子!只是我们兄弟真得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要跟你合作,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完全没有必要听取别人的支配!”向桦强强硬道。旁边一身马褂长衫的向桦胜微闭眼睛,偶尔睁开眼饮口茶,整个人好像置身事外似地。

董英豪笑吟吟地看着,则好像在场外看戏。

“嘿嘿。”杨威廉冷笑两声。“向老不要嘴巴上说得好听,现在谁不知道印震的雷霆娱乐要进军电影界,以他的实力以及他一贯的作风绝不允许你们向氏一家独大。不要说什么电影不好做,那是哄骗小孩子的玩意,就拿0七年的《黄金甲》来说,就替投资公司赚了将近一个多亿,那比抢钱还要容易。你嘴里的不好做,只是因为不会做而已。现在叶忠信是印震集团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果说印震不会做电影我相信,可是叶忠信呢,他可是玩转娱乐圈的老手。这一点恐怕董公子比我们谁都清楚。雷霆娱乐刚刚才成立半年多,就把董公子的陨石传媒给挤兑下去了,听说好像董公子的《陨石周刊》现在连工资都快要发不下来了,可怜呐,可怜。董公子堂堂一表人材,弄得现在要走邵小姐的后门,邵逸夫老爷子是疼爱紫婷小姐,说不定董公子还可以分一杯‘香港无线’的羹,可到时候呢,以印震的野心,凭叶忠信的手段,进军电视圈也是早晚的事儿,你想过安稳日子就必须防微杜渐把对手杀死在摇篮里,董公子,你说我说得对吗?”

杨威廉这一番连消带打,把向氏兄弟和董英豪生生拉到了自己船上。

要知道,向氏兄弟一向以独霸影坛为傲。如果说八十年代是影坛大鳄邵逸夫的天下,那么现在就是向氏兄弟的天下。邵氏出品,绝对佳品,他们制作出了《独臂刀》,《天下第一剑》,《如来神掌》(这部影片我最近刚刚看过,绝对够赞,其中的特技几乎以假乱真,大牌影星集体上阵很有看头。)《夺魂铃》以及大制作《金玉良缘红楼梦》等;向氏兄弟投资的《赌神》,《风云》,《华英雄》,以及最近出品的《男儿本色》等,几乎个个卖钱,累积票房超过十几个亿。你想,这样赚钱的买卖,他们又岂会让外人分上一杯羹去。

至于董英豪,说他没有打邵氏家产的主意那是假的。他是很爱邵紫婷,爱得也很深沉,不过他是事业型的男人,决不会被爱情左右自己的事业。对于他来说,能够得到香港无线那是天大的梦想。为什么?因为无线是几乎所有大牌明星的“老家”。掌握了无线就等于掌握了深不可测的人脉。有了这样的人脉才能在娱乐圈呼风唤雨,成为戏王之王!

香港无线可谓明星摇篮,其中有第一代华人影帝姜大伟,和他的两兄弟秦沛,尔东升。还有以刘德铧为主的无线五虎将。另外还有老牌艺人,郑少秋,刘松仁,汪明荃等。虽然现在他们看起来好像要么隐居,要么专心拍戏不问世事的样子,但他们说上一句话的份量足可以让新人一步登天,当然也可以一步踩你下地狱。这就是香港无线所蕴藏着的强大力量。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人脉就等于一切!

此刻董英豪在思考着,叶忠信给予他强大的压力,让他有些嫉恨。表面上他是那种胸怀宽广的青年俊彦,但杨威廉知道,现在的俊彦没有一个甘于屈居人下。这是个野心泛滥的年代,也是英雄跟枭雄的年代,该如何选择,就要看你究竟是想做老一还是老二。

果然,董英豪没有让杨威廉失望,他用肯定的眼神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决定。

“杨公子这么好的提议,我怎么能拒绝呢。”他笑着说。“你现在是英国最大银行的总裁,要做事业就必须和你打交道搞好关系,我董英豪对你的提议只会拍手赞成。只是不知道向老有何高见?要知道我和杨公子都是斯文人,而印震他们却都是彻头彻尾的黑社会,做事情不讲手段,说重点杀人放火也做得出来,让我们这俩秀才去跟他们打,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如果向老你们肯加入的话,那情势就不同了,毕竟玩那些手段对于你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只是不知道你们新义安还有没有那份豪气,毕竟人老了,豪气也会跟着消磨光的。”

“董公子这些话有些带刺了,不像你口中的斯文人所为。”向桦胜突然睁开眼睛道。“我们兄弟是黑社会出身,这不假,但我们做人一向有原则,秉承忠义二字,并不是你嘴里所说的打手!看你年纪轻轻,估计还是不太懂‘道亦有道’这句话的含义,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愿意出些力调教调教你!”

“你”字刚落,握在他手里的花瓷茶杯应声而裂。

“至于印震,不错,我是顾忌于他。能够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做成香港数一数二的枭雄,让人知道只有他印震,而没有特首,这种霸气和手段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他拿眼各望杨,董二人一眼,很明显这“一般人”也包括两人在内。“不过他树大招风,在某方面已经损害到了政府的利益,早晚会被政府想方设法收拾掉。不过既然杨公子提出了这种建议,我向桦胜也情愿替政府先出出力,以此来证明廉颇未老,我们新义安依旧是香港社团的老大!”向桦胜终于被对方激起了争胜之心。

“哈哈哈,向老果然够豪气,够爽快!”杨威廉笑道。“如今我们三方联手,人力,物力,财力全部到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印震给我们一个出手的机会。打蛇打七寸,我们要必须要一击即中,省得他死而不僵再次翻身。现在,就要看我们这牢不可破的铁三角,究竟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三人到了此时,为了各自的利益终于一拍即合。

三人走后杨威廉倒了一杯酒,坐在迷你吧台边慢慢喝着。

这时林雪灵从楼上走了下来。

“刚才你都听见了吧?”杨威廉并未回头。

“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控制他们双方吗?”林雪灵问。

“我没能力?”杨威廉猛喝一大口酒。“你以为我在床上没能力,在事业上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吗?”他扭过头面目变得狰狞。“不要以为只有那个姓印的什么事都行,我杨威廉决不会输给他!”

“你干吗非要跟他比较?”

“干吗?因为我和自己的老婆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她叫得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杨威廉变得疯狂了,一把将林雪灵按到桌子上,掐着她的脖子,凶道:“和他做爱是不是很爽啊,嗯?他是不是干得你欲仙欲死分不清南北,嗯?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公!”

见杨威廉变得凶神恶煞模样,林雪灵一点都不吃惊。她被对方掐住脖子,脸庞涨得通红,却没有反抗。

“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想做贞节烈女,哈哈哈,你真他妈的会装!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动不动就要思春的母狗!为什么我杨威廉哪一点对不起你,让你这么讨厌我,嗯?你回答呀,干吗不回答?”他双手用力掐得林雪灵眼睛突兀,快要闭过气去。

见到对方快要死掉,杨威廉这才害怕地松手,神经质地扇着自己嘴巴,道:“我不是有意的,雪灵,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不要别人从我手里把你抢走,那样我会杀了他!杀死印震,杀死印震,是他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我们一向都很恩爱的,我疼你,亲你,爱你,嗯…嗯….嗯….”他的嘴唇在林雪灵脸上狂乱亲吻着。

突然杨威廉一巴掌扇到林雪灵脸上,龇牙咧嘴,像个尖嘴小兽一样,吼道:“你是不是还在想他,嗯,你这个婊子!每次和你亲热就跟一个死人一样!你为什么不还手?你就这么贱,任人打吗?你他妈的婊子!”

林雪灵嘴角挂着血迹,懵懵懂懂地回过头,朝杨威廉冷道:“有种,你就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这个……”杨威廉说到一半,又突然一下子跪到地上,抱住林雪灵的双腿哭道:“我不是故意的,雪灵!我真得是太爱你了!我怕别人抢走你!你原谅我,原谅我,呜呜呜……”

整个房间内,只有死气沉沉的呜咽声。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进军影视界

叶忠信决定要进军影视界是早已经谋划好了的事情。现在雷霆娱乐整个发展方向就是传媒娱乐,搞传媒娱乐的不搞电影和电视还能搞什么?办报纸,笑话,办报纸能够赚多少钱?估计赚下来的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叶忠信决定借助雷霆娱乐的实力,逐步成为香港乃至整个亚洲的影视大鳄。虽然香港电影风光不再,但是跌入低峰的影视圈绝对有机会重新雄起。叶忠信有这个雄心,也有这个见识。他是看香港电影长大的一代人,对于香港的电影有一种特别痴情的怀念。现在内地与香港电影市场接轨,电影分级制度也基本制定下来,电影审查将更加快速有效。什么三级片,政治敏感片,以及其它制约电影公演的条条框框都即将被打破。香港电影,不,应该说中国电影前途是一片光明。

叶忠信在这个关口宣布进军影视界,绝对是看准了机会。但有眼光不一定代表你一定赚钱。叶忠信知道香港电影的弊端,就在两个方面,导演和剧本。

导演是一部戏的灵魂。他的思想,他的创意全部应该在影片中展现出来,可是以前的香港很少重视导演的宣传和培养。他们认为导演就是幕后工作者,不需要抛头露面,拿的钱也应该比明星少,因为很观众进电影院是为了看自己的偶像。但明显他们错了。一个导演的成败,决定着整部戏的成败。美国有斯皮尔博格,中国有吗?不要跟我谈张毅某,他顶多就是一个搞装修的,把茅厕都能弄得金碧辉煌;或者说之前他还是个拍电影的,后来就变成了搞旅游的,在旅游节目方面,那才算是人尽其才。中国的大导演屈指可数,杜奇峰,徐可,冯小钢…..扳扳指头还有谁?(李安和经常在电影里面放鸽子那位不算,因为人家是华裔导演,而不是中国导演。)

导演的匮乏和后继无力,严重影响着中国电影的发展。有人说后继无力青黄不接的是演员像发哥那样的演技之神,错,中国不缺演员,单是中国表演学院的学生挤破头要演戏的就有一大堆,宁浩《疯狂的石头》有名演员吗?没有,但它依旧卖钱,创造了电影史上的奇迹。所以拍电影就跟打仗一样,不要求有太好的兵,而是要求有能够掌控大局的大将和大帅,这才是电影中的王道。

香港电影以至于现在的内地电影几乎都不太重视剧本。直到《无间道》的出现。这部电影的剧本卖给了好莱坞,大赚一笔,这时候人们才意识到原来剧本也可以这么卖钱。

香港有几个好的编剧?游达志,马伟豪,蔡澜……;内地呢?好像….没有。或者说有但不出名。有个给赵本山做小品的倒是红了一把,但毕竟是小打小闹。所以做剧本的至今在内地和香港都是穷秀才补裤裆,一筐不如一筐。

叶忠信综合以上原因,一方面礼聘了许多隐迹江湖的知名导演,并且吸纳青壮派导演作为生力军,用老带幼的方式进行导演改革。另一方面高金聘请编剧,高价收购创意型剧作,并且尝试和国内最大的“起点”网站达成协议,可以用最低价格启用该网站的作品。

双管齐下中,导演方面借助刘德铧的“亚洲新星导”,叶忠信发掘了许多比较有潜力的青年导演,尤其通过交流,让他们明白了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导演拍出的电影是给观众看的,观众喜欢的电影就是卖座的电影,卖座的电影不一定会获奖;导演意淫的电影大部分不卖座,导演意淫的电影却很容易获奖,但获奖的电影大部分没有票房。”

在剧本方面叶忠信感叹人民群众力量的伟大,写小说能够五花八门,上天入地无奇不有。西方的《哈利波特》算什么?为什么老外把它吹嘘得绝世仅有?那是因为老外的想象力实在太差,捣鼓来,捣鼓去,就仅有这么一个奇人,整成这么一部《哈利波特》,还跟黄鼠狼下崽子似的,一窝接着一窝狠下,也不怕人们吃呛着了。中国人多就是力量大。叶忠信单从“起点”网站就找到了许多可造之才,之前《鬼吹灯》拍成电影已经有了前例。在叶忠信发掘的人才当中有几个署名叫“黯然销魂”“粉舞妖姬”“天使奥斯卡”的都很不错,至少在创作态度上要比其余的十几万人强多了。

进军影视圈是一个长久的事业,但叶忠信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备齐了人马粮草,并且等待着新一轮的影坛洗牌。

此刻在办公室里面,叶忠信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财务总监钱大坤却没能让他舒服多久,拿着一大沓文件又走了进来。

“叶总,这些都需要你过目一下。”钱大坤说。

叶忠信扶扶眼镜仔细翻看一下,道:“这些不都应该让印董审批的吗?”

“印董现在不怎么理事了。从日本一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变成了这样,成天陪着郝小姐晒晒太阳,看看花,好像打不起精神似的。”

“哎”叶忠信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大哥看起来像是冷血无情,可又有谁人知道他却是最多情多义。铁汉柔情在他身上最适合不过了。”

“为了…那个日本女人吗?”

叶中信笑而不语。

钱大坤苦笑一下。“这样看来印老板还真是一个多情的铁汉子呢。”

就在叶忠信他们谈论印震的时候,印震坐车正在回家的路上。

早上天气很好,印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去带郝晓雅看日出。郝晓雅已经昏迷了半年多。因为经常躺在床上气色很不好。印震便想方设法带她出去晒晒太阳,感受一下大自然。就像今天早上一样。当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时候,印震感觉郝晓雅跟自己一样在微笑。是呀,初升的朝阳最是拥有活力和生气,看到它就跟看到希望一样。

坐在大屿山的悬崖边,印震有一种脱离尘世的感觉。在他怀里郝晓雅在沉沉地昏睡,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也唤不醒她。印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脑海里又涌起那个端庄秀丽的女孩模样。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印震此刻只能这样默默地呢喃。

汽车的颠簸把印震从沉思中惊醒。他把盖在郝晓雅身上的衣服又紧了紧。汽车停了下来,这时从车窗外伸进一只手,道:“先生,请看一看宣传单。”一张朴实的脸孔从车窗外映了出来。“春节前去印尼的苏门答腊旅游,全部套餐五折优惠!那里有山,有海,有阳光,更有清新健康的空气!到了那里你一定会爱上它……!”推销员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在说。

司机老王此刻脑门早已经出满了汗。这个该死的冒失鬼,什么时候推销不好,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简直在给自己找事嘛。于是小心翼翼地解释说:“印先生,我不是有意的。他突然闯过来,我这才刹的车…..”

“没关系,走吧。”印震淡然道。

老王听到这话,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算落到地上。汽车再次发动,直接便把那个冒失的推销员甩了过去。

“旅游?印震拿起宣传单看了看。宣传单制作得很是精美。上面的蓝天白云,大海波涛,美丽的沙滩和椰子树,不知不觉就勾引起了人们的遐想。

冬天的香港虽然不算冷,但人们还是希望过上阳光明媚的日子。至少这能够跟每天的日出一样,给人以希望。

“也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印震忽然笑了。“晓雅你喜欢吗?带你去苏门答腊。只有你和我,那里有山,有海,我可以和你一起放风筝,一起捡贝壳,一期看大海,一起观看比今天还要美的日出….”

就在印震浮想联翩的时候,马路边,那个纯朴老实的推销员转到一个角落处,笑嘻嘻地对一个人说:“你交待我的事儿已经办完了。”

“很好!”那人说,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信封递给对方。“你干得不错,不过我不希望第三人知道这事儿。”

“这个我明白。”推销员打开信封数了一下钞票。“我真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用。”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就觉得气氛不对,好像自己一下子坠进了冰窟一样,寒气刺骨。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管牢你的嘴巴,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推销员立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人离开。好事儿的推销员还在捉摸:“这人是谁,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杀气?还有,他脸颊上刀疤也太恐怖了,真像他妈的一条蜈蚣!”

此时的印震并不知道,自己看中的苏门答腊也许并不是一个旅游去的好地方。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印尼风暴

印震带着郝晓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印尼雅加达。一路上旅游团同行的许多人对他投以好奇的目光。是呀,身上背着一个女人出门旅游的人并不多见,但印震丝毫不理会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他和郝晓雅二人。

坐上去苏门答腊的大巴,来自香港的同伴们开始大声交谈着。一个小女孩调皮地摸到印震面前,天真地问道:“大哥哥,姐姐睡着了吗?她为什么不醒来?”

远处小女孩的父母使劲朝女孩使着眼色,希望她不要理会这对怪人。

“因为她很累,她看电视太晚,又贪玩,所以就爱睡觉了。”印震晒然一笑道。

“噢”,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艾琳乖,艾琳就不会睡懒觉。”小女孩的名字叫“艾琳”。

大巴在公路上缓缓奔驰着。领导旅游团的导游为了活跃气氛,率先领头唱起了歌。他先唱了一首粤语歌曲,接着压住嗓门唱了一首流行的印尼歌曲。唱得有模有样,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就在大家尽情快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宽阔的马路上竟然寂静异常,偶尔才会有一两个行人从身边窜过,而且神色慌张。如此情景和印尼此刻阳光明媚的天气,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气闷压抑的感觉。

过不多久,导游用欢快的声音说:“我们到了中途小站,大家有需要购物的尽快行动,因为只有五分钟的Happy时间。”

车门打开,几个印尼装束的小贩拿着椰子,木雕,首饰等商品进行兜售。

一时间,大家叽叽喳喳和小贩们侃着价,显得热闹异常。

印震对这不感兴趣,只是歪头顺着车窗向外看去。在他眼皮地下一个印尼妇女提着花篮悄悄地上了车。超常的警觉让印震对她注意起来。这个妇女年龄不大,皮肤黝黑。别人一般都是从前面开始兜售商品,她却爱理不理地一个劲地朝车中间走去,即使游客喊叫她,她也好像没听见。印震坐在车中间,所以印尼妇女离他越来越近。在三步距离内,印震把她看得很清楚。从外表来看来她和其他印尼妇女没多大区别,可是印震却突然嗅到了野兽的气息。她的眼神空洞,但在空洞的眼神下面却隐藏着炙热的火焰。

“不好!”印震心中大叫。于是整车人便看到了一个疯狂的场面。

印震一把钳住卖花的印尼妇女,起用摔跤中的裂碑摔,直接把她从窗户口窜了出去!

玻璃撞碎,妇女像鸟一样飞出车外,嘴里大叫着听不懂的口号,头朝下“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人们正要质问印震“为什么”,就听“轰”一声巨响,烈焰冲天,妇女花篮中藏着的炸弹早已引爆,把她炸得支离破碎!

人们倒吸一口冷气。这颗炸弹要是在车上引爆的话,估计一车人就都要玩完。

大家只是听说过“人体炸弹”,想不到来印尼旅游第一天便撞上了这么血腥的事儿。一时间,人们全都跟哑巴一样,愣在了那里。

“这是怎么了?”人们心中疑问。不过很快车外的情势便回答了这些香港人的疑问。

印尼确实是发生了暴乱。

呼啸的印尼暴民们像潮水一样忽然从地面涌了出来,见车就砸,见人就打。装满汽油的瓶子一个个像飞蝗一样投掷到马路上,房屋,商店里面,火光映天。

他们口中喊着口号,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波波从四面八方冲来。

车里面导游浑身发抖,他用颤音说道:“他们在喊‘杀死华人’!----快跑,他们要杀死我们!”他突然醒过神大声喊道。

“印尼排华事件!”人们心中同时掀起这个字眼,脸色变得恐怖异常。

印尼在1997年和1998年出现了很多暴动行为。而发生在1998年5月的“印尼排华事件”则是其中最血腥,最惨无人道的暴力事件。其针对华人的兽行简直可以超越“南京大屠杀”!

从1998年5月13日到16日,印度尼西亚(主要是:棉兰,巨港,楠榜,雅加达,梭罗和泗水)发生了一系列针对华人的暴动,也称之为“5月暴动”。根据官方统计,印尼华人共计1250人死亡,24人受伤,85名妇女和女童遭到强奸,轮奸和性骚扰。但这只是官方数字,依据一些权威组织的估计,遭到强奸的华裔妇女和女童应该在千人以上。

印尼华人是这场血腥暴动的主要目标,而印尼军方无视暴民们对华人的抢劫和对华人妇女的强奸(根据桑迪亚万神父所言)。在最后,大部分华人被烧死在商业区和超级市场,也有部分被打死或枪杀。其死状恐怖,或被开膛破肚吊在桥上,或被下体插上木棒扔在街上(主要是妇女和女童),野狗尸餐,凄惨无比。

综上可以看出实施迫害行为的罪犯根本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禽兽。那些罪犯在暴动结束后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其中甚至还有印尼军人。迫害发生在98年时值东南亚金融危机,所以印尼政府有故意制造矛盾,转移国内矛盾焦点的嫌疑。印尼华裔遭此暴劫,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中国的综合实力,“弱国无外交”是千古不易的真理。

此刻暴动已经越演越烈。前面有几辆载有中国游客的大巴已经被印尼暴民合力推翻。里面的游客刚一露头,就被暴民隔着窗户用铁锤砸得稀烂。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从车里面拖出一名中国妇女,撕碎她的衣服,当场奸污起来。一个短发穿军装的印尼人,赤膊纹着一副骷髅图案,叼着雪茄,突然把一枚汽油瓶子扔进了大巴。一时间,大巴里面火山火海,没有逃出来的中国人,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阳光明媚的印尼马路上,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印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深深吸上一口气,猛然发出犹如轰雷般的怒吼:“你们这些屠杀中国人的杂碎,今天就算是佛爷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印震的怒吼震得双耳嗡嗡作响。

那名胳膊上纹着骷髅图案的印尼军人,只觉从一辆大巴里面冲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仿佛展翅大鹏一样砸落他的头顶。

“啊”他只发出这一声惨叫,便被印震千力贯足双脚,砸成了肉泥。

此刻印震用带子将郝晓雅背到背后,犹如凶神临界,身形如电射入强奸中国妇女的人群。

“噗嗤”声乍起,头颅像皮球一样接连飞起,脖子处血泉冲天,七八具无头尸体,噗嗵,噗嗵,横七竖八跌倒一地。

印震浑身鲜血,双目赤如烈焰,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只有无边的杀戮才能缓解他的暴戾。他像一股旋风般围绕大巴见人就杀。那些手中拿着武器的暴民没有一人是他的一招之敌,不是掉了脑袋,就是全身暴体而亡。印震的裂天真气在空气中发出噼里啪啦的摩擦声,一掌劈过,除了血肉模糊以外,就是难闻的焦糊味。

夹杂在暴民中的印尼军人,此刻只觉得心惊胆战,再不掩饰身份,直接拿出枪支武器朝印震猛射。

印震一路飞腾跳跃,夺过一名暴民手中的砍刀,刀若飞练,上下翻飞,血花四溅中暴民像切葱一样,死得更快了。

因为顾忌身后的郝晓雅,印震只能不断地躲避子弹。但还是有一颗子弹擦破了郝晓雅的额头。这一下子可激怒了早已经发狂的印震,他一声厉吼,擎起砍刀,只见稀薄的空气中隐隐出现一把丈长的巨刀形象。

敌对的印尼军人使劲擦着自己的眼睛,心中大叫:“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刀气!

无坚不摧的刀罡,逼迫出来的刀气!

传说中练到极至的内家真力!

印震睥睨环宇地高擎着刀罡,此刻他就是神,他就是魔,他就是掌控众人生死的参天神魔!

“天佑中华----!”巨吼声中,强大而又凛冽的刀罡朝混乱得像蚂蚁般的人群一刀劈去!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刀锋

这一刀的威势无人能敌。

眼看着刀锋喷射出烈焰,印尼暴民们睁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冰冷的死亡。刚才蹂躏,残杀华人的快感早已随风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恐惧,恐惧在他们瞳孔中放大,让他们此刻的面孔活像是扭曲的面具。

死亡,来临!

“轰”地一声,他们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沉闷的炸雷,然后就看见了自己破碎的身体,争先恐后地朝空中飞去。

霸道的刀罡把坚固的石泥地面劈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埋在地底的这段下水管道被完全摧毁,哗啦啦朝外喷着井水。

五六十具残碎的尸体,殷红的鲜血,随着水流混合在一起,缓缓流淌着,形成一条血肉湖泊,让人怵目惊心,忍不住呕吐起来。

“大灭天!”印尼暴民们高叫。

“大灭天”是印尼民间传说中的黑暗死神,掌管人类生死,能够带来疾病和瘟疫,更加能够带来战争。

这一声叫喊就像是散布恐惧的毒弹,很快在潮涌般的暴民中弥散开来。原本依仗人多势中的暴民们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原来自己也这么害怕死亡,跟刚才残杀的华人一样,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开始后退,离开印震离开这个恐怖的中国人远远的。后退的人群磕磕绊绊朝后面拥挤着。

就在这时,一个孔武有力的印尼人站到燃烧的车顶上,吼道:“杀死这些该死的华人,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是他们让我的子孙后代做牛做马,是他们让我吃不饱穿不暖!只有杀死他们,把他们赶出印尼,我们才能获得我们应得的财富,才能过上幸福稳定的工作!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印尼属于印尼人们,印尼不需要这些华人狗,杀死他们,抢夺他们的财富,强奸他们的女人,把他们赶出印尼!印尼万岁!伟大的印尼人民万岁!”

吼叫声像兴奋剂一样,注射到暴民身上,他们天生的兽性再一次被激发出来。一个个又都红了眼睛,加上隐藏在暴民中间不法分子的煽动,整个人群像惊醒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

“万岁?那我就杀得你们成为短命鬼!”印震厉吼一声卷起刀锋,像死神镰刀一样收割起一颗颗头颅。整个人潮再次骚动起来,鲜血狂喷,残肢乱飞,到处是凄厉的惨叫。

突然,原先站在车顶的印尼人喊道:“你这个中国人听着,你要是不放下武器的话,我苏格鲁就把他们全部杀死!”苏格鲁手里头抓着一个小女孩说。印震一看,那个小女孩正是自己大巴里面的小女孩艾琳,下面是她的父母和大巴里面的其他香港游客,他们被一群穷凶极恶的暴民用砍刀架着脖子,像一群待宰的小鸡。

“快点放下!”苏格鲁卡住艾琳的脖子,小艾琳伸着舌头,模样痛苦异常。

小艾琳的父母不敢乱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快要窒息死去,只能向印震哀求道:“求您啦,救救我的女儿吧!”

印震心乱如麻,自己何时这么左右两难过。放下自己手里的刀容易,但是这些早已经没有人性的杂碎,决不会放过这些华人,放下刀只会让他们更加放心地杀戮。

“刀我是不会放的。”印震冷道。“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会将你们全部杀死!”随着话音,他的目光像手中的刀锋一样划过每个人的眼睛。

“哈哈哈,你以为我苏格鲁是吓大的吗?今天我偏要杀给你看看!”苏格鲁狞笑着举起小艾琳。一下子把她投进了火堆里。火堆里发出小女孩凄惨的叫声,久久不息。

印震的心碎了。

他灰白的碎发在火焰的映照下,变得血红欲滴。

“杀----”他裂声吼叫。

手中的刀锋瞬间激发出万道刀罡,像龙卷风暴一样,卷向正在狞笑的敌人。

苏格鲁怎么也没有想到印震会这么强硬,更没想到自己招惹的是多么可怕的煞神。

在那刀芒骤射的瞬间,他的脑袋脱离了身体,他最后一看到的是漆黑的地狱。

疯狂,彻底地疯狂!

鲜血,在烈火中沸腾!

恐惧,在死亡之中长眠!

一切全都交给了杀戮…..

就在印尼发生暴动的同时,印尼副总统的官邸内,副总统杰尔布正在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那客人长相英俊,仪表雍容华贵,却是林雪灵的老公,英国财阀的继承人杨威廉。

杨威廉此时笑得很有风度。

他说:“杰尔布先生,我们的合作看起来很是愉快。你的势力再次证明了我和你合作是多么的正确。”

杰尔布说:“杨公子,现在印尼发生暴动,那些在你们银行贷款的华人恐怕全都要倾家荡产了。事后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没收他们所有的产业,一口气成为全亚洲最有势力的金融大亨。你的算盘打得可真不错呵。”

杨威廉听出里面的韵味,针锋相对道:“你不是也得到了好处吗?不说我为你提供的五千万美元竞选资金,单是这次事件就能让总统先生当即引咎辞职,而你,杰尔布先生,可以冠冕堂皇地坐上总统的宝座,号令几万万印尼人民努力奋斗,开创你所谓的印尼帝国的壮举!”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我所做的一切,一心一意只是为了印尼人民,为了让他们过上幸福生活,为了让他们在国际上抬起头来,我问心无愧!”

“是吗?”杨威廉阴阴地笑道。“没想到杰尔布先生还有这么强烈的爱国情操。”

杰尔布的老脸丝毫不红,反倒仰得更高。

“但是你拿国家的钱包养小老婆,这难道也是爱国行为吗?哦,我忘了,为了给自己留下血脉,给国家留下继承人,杰尔布先生也是呕心沥血,在私生活里面也是翻云覆雨呵。”

“杨公子,你那都是道听途说!”杰尔布急了。“你不能这样信口开河,侮辱一个国家副总统的人格!”

“人格?难道搞政治的也有人格了吗?”杨威廉装傻地望着杰尔布。“你的人格还是留到你竞选的时候说给你的选民听吧,在我面前谈人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杰尔布的老脸终于红了。

“杨公子,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印尼的华人,你的身上应该也流有华人的血。”

“我警告你杰尔布先生,你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杨威廉严肃道。“是的,我的身上是流有华人的血,可我身上流得最多的还是英国人的血,我是大英帝国的子女,而不是那个贫穷落后,还自以为了不起的破落国家的后代!”

杰尔布一下子被杨威廉给吼住了。怎么说自己在印尼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干吼还真他妈丢脸,但是为了竞选,为了前途,只能忍了。

“我托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杨威廉喘口气道。

“刚来的消息,你说的那个中国人杀死了我们很多印尼人逃走了。”杰尔布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刚听说得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听故事,单独一个中国人背着一个病人竟然杀死了两三百印尼人,其中还包括训练有素的军人。这真是他妈的不可理喻。

“杨公子,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对付那个姓印的中国人是为了什么?”杰尔布有些迷惑。

杨威廉眼神变得恶毒,道:“因为他碰了我的女人!”

杰尔布听完这话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心道:“我操,碰了你的女人,你就拿印尼数千万的华人出气,为了你这个不上台面的理由,有多少人要死你知道吗?”

杰尔布要是知道杨威廉这个理由还只是猜想的话,恐怕要更加很操。

“所以我希望你,杰尔布先生,尽量把这个姓印的家伙杀死在印尼。最好让他死无全尸,让他的亲朋好友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你放心吧杨公子,就算你不说我也要为死去的印尼人民报仇。”杰尔布信心十足地说。可能他忘了,对方可是一个人杀死两三百人的怪物。

“静等佳音!”杨威廉微笑着说。

杰尔布看到对方笑嘻嘻地模样,突然心中觉得恶心,心道:“以你这小子的模样,生儿子绝对没有屁眼!”

印震手中的刀锋已经钝了,但他不能停止杀戮。而他的杀戮也只能挽救身后数十华人的性命。更多的华人在暴动中死去,便利店里,超级市场中,只要是华人出现的地方就成了暴民们的屠场。

死亡,在此刻变得这么微不足道。

艾琳的父母也在这支逃难般的队伍里。他们面对印尼暴民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责骂,现在却对着印震破口大骂,骂他狼心狗肺见死不救,骂他冷血,是屠夫。

印震压抑住想要把两人格杀在刀下的冲动,用刺刀般的眼神盯得他们不再说话,然后道:“想要活命的,跟我走!”

话语不多,却很有力度。

数十名死里逃生的华人跟在了印震的后面。他们其中有来旅游的香港人,大陆人,台湾人,也有原本居住在这里印尼华人。

当他们一起躲避到屋子里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枪声。

对付手拿屠刀的暴民已经很难了,现在他们有了枪,似乎幸运女神彻底远离自己而去。许多华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难道真得要让我大开杀戒吗?”印震问自己。

最后他终于拿起了自己特意配置的电话。其他通信在暴动中几乎全部中断。

“通知所有天使之翼和血滴子成员,一天之内全部到达印尼!---带上武器!”印震没有发觉自己的口气充满了血腥味。

他的这个电话是给叶忠信打的。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首先联系七寸。

印震掏出郝晓雅送给自己的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你们既然想玩,我就让这里成为印尼人的坟墓!”

印震轻抚刀锋,荡溢出满腔杀气。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血祭

烟火弥漫的城市中,黑骷髅默默地站在废墟上。夜色里,他寒冷的眼神缓缓扫过寂寂的大街。原本热闹,喧嚣鼎沸的大街此时寂静得像是活死人的坟墓。而他就是活死人中的首领。他就是黑骷髅,隶属印尼影子特种部队的队长。

他嗜血,好杀,意志坚强,拥有特种部队成员最强大的力量。

特种部队一向是一个国家单兵力量的象征。较强的有美国的“绿帽霸王”,俄国的“超级黑兵”,英国的“特战先行者”,中东以色列的“野小子”,以及日本的“东洋神风”,法国的“凶悍斗鸡”,印度的“最后王牌”和德国的“德意志捷豹”等。

在这些代表正义与光明的特种部队后面,每个国家又都驯养了一支见不得光,代表黑暗与死亡的影子部队。他们代表当权人士,替他们做一些隐蔽的事情。可以说他们才是国家与政府真正倚重的爪牙。是他们排除异己,排忧解难所必需依赖的猎犬。

黑骷髅以前是个孤儿。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似乎从没吃饱过。他经常因为抢夺食物而被别人殴打。那种殴打是一种毫无怜悯之心的狠打,朝死里打,原因只是因为一块面包,或者一段香肠。他数次差点被大人按在馊水中溺死,每挨打一次就要躺在自己的狗窝里,或者垃圾堆中一两天,因为他不是断了腿就是断了肋骨。比较下,他还是喜欢躺在垃圾堆里。因为受了太重的伤,他跟本站不起来找吃的。饥饿绝对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惩罚。在垃圾堆里他可以伸手捡到一些腐烂的食物,甚至一些死狗死猫的尸体…..

杰尔布,也就是现在印尼的副总统,偶然期间在垃圾堆中发现了他。那次他被打断了两条腿,并且碎了五根肋骨,然后被人扔进了垃圾堆里。人们大都以为他活不成了,但他活了下来,依靠垃圾堆得天独厚的“食物”。人们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嘴里面咬啃着的东西。

他就那么稳稳地卧在垃圾中,垃圾掩埋了他几乎半个身体。他在美美地享受自己的“食物”。旁边观看的人们恶心得呕吐起来,因为在他手中所啃的是一个弃婴的半条腿!

弃婴腐烂的尸体就在他身边,零落破碎,发出难闻的尸臭味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次,杰尔布也在人群中。在他眼中,那是一只拥有雏形的恶魔!

杰尔布收养了他。给他吃给他喝,最重要的是教他如何杀人。黑骷髅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童年不幸的遭遇让他变得受虐,残忍,嗜血。他喜欢接受别人的虐待,也喜欢以同样的方法虐待别人。但一般是,他享受整个虐待过程,而别人在“享受”他的虐待中早已死去。

此刻他站在废墟上,感觉像是站在一座庞大的坟墓之巅。他喜欢周围尸体烧焦的味道,喜欢那些死者狰狞可怖的面孔。在他眼里没有印尼人或华人的分别,不管死的是什么人,都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人死得越多越好!”这是他心里面唯一的看法。

当然,他也有不喜欢的事情,比如现在他就要陪伴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去完成一项任务。他不喜欢这个老头,因为他身上有股邪恶而又强大的死亡气息。黑暗,是的,这个看着精瘦毫不起眼的老头来自黑暗深处。黑骷髅不喜欢他,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死亡气息比自己强大。一向以恶魔自诩的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比自己还要恐怖,还要强大,还要让人颤栗发抖心神俱裂。

他知道这个糟老头的名字叫“桑昆”。但却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么强大的邪恶力量?黑骷髅不知道。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在战场上的杀戮,才能培育出这么强大的死亡气息。

桑昆比起黑骷髅来长得更像骷髅。如果他不说话的话,人们保准以为他是从管材里面钻出来的干尸。

此刻桑昆眨巴着他白森森的眼睛说:“你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拿到那个白发中国人的一滴血!听明白了吗?”

黑骷髅很不喜欢对方的命令语气。敢命令他的人几乎全都死了。但他现在却要忍耐。

“这是副总统先生的意思吗?”

“不,是我的!”桑昆阴恻恻地盯着黑骷髅说。“对于这,你有什么意见吗?”

黑骷髅压抑住愤怒。“对不起,我只听从副总统的命令!”

“副总统?嘿嘿嘿。”桑昆阴笑道。“完不成这个任务,他的副总统恐怕也当不长了。”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杰尔布手下的一群狗!”

“我要杀了你!”黑骷髅将粗大的枪管指到了桑昆头上。

桑昆又是阴阴一笑。“你就这点能耐吗?真不知道杰尔布为什么这样看重你?以你这火爆脾气绝对会误了他的大事!”

“是吗?”黑骷髅将枪管朝对方顶了一下。“不知道我这颗子弹打进你脑浆里会有什么效果?”

“你可以试试。”桑昆显得很平静。

黑骷髅没想到这么不怕死。缓缓收回手枪道:“也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坏了副总统先生的大事。我们的事儿,等会儿再说。”黑骷髅心尤不甘地瞪了对方一眼。他却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一条狰狞的血色小蛇,不经意地滑回了桑昆的袖口。

“只要那个中国人的一滴血吗?我会很快取来给你的!说不定,我直接捎过来他的人头!”黑骷髅嚣张地说。

看着黑骷髅离去,桑昆喃喃自语道:“如果你能砍掉他的脑袋,杰尔布这兔崽子也就不会找我了,你这个蠢材!”

此时在小屋里,印震艰难地给郝晓雅灌进了一些水。想想自己怎么会想出来旅游这个馊主意,自己受苦不说,连累郝晓雅也跟着受委屈。她已经够命苦了,年纪轻轻成了植物人,现在弄不好因为自己连命都会丢掉。从来乾纲独断的印震忍不住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向他投以惊异的目光,心说:“这人不会是累傻了吧?”

印震干笑一下,道:“大家好好休整休整。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最好能再托够一天,那样我们就会有救了。”

人们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的勇敢大家有目共睹。但现在这种情况,除非联合国救援部队从天而降,或者印尼出兵干预,要不然想要活命恐怕比登天还难,不要忘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穷凶极恶的印尼暴民。

躲在这屋子里仿佛度日如年。有几个心理脆弱的,还在低低呜咽着。好像只有通过哭泣,才能撵走内心的恐惧。

“有人来了!”突然有人大叫。

叫喊的人是轮换守夜的老张。老张是从内地来印尼旅游的一名游客。他四十来岁,体格健壮,曾经当过兵,据他自己说,自己有一手百发百中的好枪法。现在他手里面就拿着一把捡来的枪,一把印尼土制的鸟铳。这把鸟铳虽然射程不远,但杀伤力却是很大。

“对方总计十一人,从他们行动的方式来看,不像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老张用自己专业的眼光向印震汇报道。

“特种部队?”印震放下郝晓雅,挤到门缝处朝外看去。

印震绝对知道特种部队的厉害。自己旗下的天使之翼就是按照特种部队的要求训练和配置的,从以往的战例来看,简直就是军队中的恶魔部队。此刻有一个类似的部队正朝自己潜步袭来,自己又怎么会不紧张。

“这些瓜娃子也太小看咱们中国人了,以为这样就能把咱们包了汤圆么?老子要是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亚洲雄风,老子就不姓张!”老张被对方激起了战意。

印震明白,对方既然出动了特种部队,那么这场所谓的“暴动”,就有甘玩味了。究竟是政府蓄意谋划的种族屠杀,还是寻常的平民暴乱,这条界线显得越来越脆弱了。另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不是在小看中国人,而是在进行针对性地清除障碍。当然,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障碍”就是自己。

“老张,你能不能托住他们一段时间,我要从后面给他们来一个惊喜。”印震道。

“没问题!很久没有模这玩意了,我小时候打兔子用得就是这鸟铳,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狙击枪,但到了我手上跟狙击枪也差不多少!”老张拍着胸脯说。

印震心说:“你这胸脯可不要乱拍呵,这是要出人命的事儿。”

显然他的疑虑是多余的。

老张接下来的漂亮一枪,让印震充满了对他的信任。

黑骷髅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手里有枪,更没想到对方是个阻击高手。看着身旁手下被打成蜂窝煤的脑瓜,黑骷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鸟铳?”能够用鸟铳在这么远的距离射这么准,对方的枪法绝对不简单。

但他万没想到,不简单地还在后头。

老张手持鸟铳三下五去二,不管对方是“蛇行”还是“蜥蜴行”,噼啪一阵点射,十一人的特种队伍,只剩下了八人,另外三人全被对方射爆了脑袋。

黑骷髅心里面快淌出血来,自己还没看到敌人的影子,已经损失了三名成员,这是自己带队以来的奇耻大辱。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另一方面是为了装扮成暴动的平民,手里面只能拿着棍棒砍刀之类的武器,自己这方的实力没能万全发挥出来,但现在全不顾忌了,冲过去,杀死对方,是此刻唯一的目的!

突然,他感受到一阵寒意。多年的杀戮,让他敏锐地感受到一股悄无声息地杀气。

“卧倒!”他吼道。

话音刚落,数点银芒迎面而来!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血杀

在这匆忙时刻,黑骷髅的刀朝着迎面而来的银芒,闪电一劈!

“哐当”一声脆响。银芒虽然被砍刀劈中,方向虽变但速度不减,蹭着黑骷髅的额尖呼啸而过。

另外几名成员就没那么好运了。银芒带着血花穿体而过,虽然没有一个当场毙命,但却都已经受了重伤。

黑骷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情况,就见一个白发飘逸的青年人鬼魅般地站在自己眼前。当即劈出一刀。白发人飘步荡开。黑骷髅心中一凉。“怎么,难道自己今天见鬼了?”从来不信邪的黑骷髅,不禁心中发怵。自己杀死的人越多,其内心的心魔就越大。这是杀戮者千古不变的定律。

印震其实这时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天的大战下来自己早已经筋疲力尽,就连自己最拿手的“咏春拳”也只能发挥出个三四成。要不是对方顾忌身份,只能装扮成持刀行凶的暴民,早用枪把他们给解决了。现在自己之所以总是躲避,而不直接攻击,是因为刚才发射暗器的那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

黑骷髅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劈出几刀后,自己的气势渐渐高涨起来。原先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凶悍的杀气。

在格斗中,强大的气势可以压迫对手屈服,或者在双方交战中放不开手脚,以致于错失很多机会和犯许多错误。印震很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对方气势正旺,自己要是还一味躲避下去,迟早要被对方攻入防线一击即溃。

但气势不是说有就有的。早上自己残酷的杀戮,足足杀死了两三百人,其中大多数是普通的印尼暴民。虽然他们残害华人,但自己血腥的行为也早已经背弃了人道的立场。说自己是嗜血好杀的魔鬼也未尝不可。过多的残杀让自己疲惫,甚至心灵深处有一种极其厌倦的情绪,安静地倒下去,和被自己杀死的人一样,安静地睡去,那将是一种很幸福的事儿。印震默默地被自己的心魔腐蚀着,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慢,主动攻击也越来越少。

周围,听到打斗声的印尼人呼啸而来。对于他们来说,才刚刚激起体内杀戮的原始欲望,无政府主义思想,潜藏的暴力行为全都喷涌而出。“杀---!杀死这些该死的华人!把他们赶出印尼!”印尼人们叫嚣着,在夜色中像冰冷的黑色潮流,向印震他们躲避的小屋冲去。

惨叫,狂笑。

月亮隐去了自己皎洁的脸。

“老子跟你们拼了!”那是老张的吼声。“中国人不是鸡鸭猪狗任你们这帮混蛋宰杀!”

“砰砰….”鸟铳在夜色中愤怒地吐着火舌。这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外游子的誓死反抗。你要杀我,好吧,我将千倍万倍还给你!告诉你,中国人不是懦夫!

为什么中国加强军备就有人指手划脚?为什么别国的侦察机可以飞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翱翔?为什么那些参拜靖国神社的狗杂种来中国嫖娼我们还要鼓掌?为什么我们华人在那里都会受到欺压和残杀?为什么唐人的骄傲和雄风像黄鹤一样一去不复返?为什么中国男儿要这么屈膝做人忍气吞声?

呐喊,歇斯底里的呐喊。

“中国人不是鸡鸭猪狗任人宰杀!”

这是中国人的呐喊,这是中国人的血性!

老张的喊叫像电击一样击中了印震的心脏。在他体内,蕴藏了几百年的帝王霸气应允而生。罡风凛冽,他灰白的头发在罡风中束成一线。在他眼中一股力量像飞旋的漩涡一样越聚越多。头顶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也凝聚在一起,牵引着他体内的力量,形成壮观的螺旋气流冲天而起。

没人知道,就在此刻,印震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武侠小说里面“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天生万物为刍狗,人以血杀来祭天!

杀杀杀!

黑骷髅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情况。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人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不止是他,所有冲向小屋的印尼人,包括躲在屋子里面的华人,全都忘记了一切,傻呆呆地望着天空雄壮的气象景观。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们最大的疑问。

印震感觉自己快要被体内刚烈的悍马撕裂。华人在近代史上遭受的一幕幕惨剧,在脑海中不停闪耀。旅顺大屠杀,南京大屠杀,98印尼排华事件,还有此刻的印尼暴动。被日军用枪挑在刺刀上的婴儿,被斩首的中国百姓,被强奸剖腹的妇女,下体插着木棍的中国女童……气势昂然的杀意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一切的一切,我都要你们血债血偿!

几公里外,像干尸一样的桑昆正在黄纸上划着符咒,蝎子,蜈蚣爬满了他干瘪的手臂。突然他感受到了外面天象的变化。

暴雨?海啸?

“怎么可能?难道印尼当真要遭受到如此劫难?”桑昆望着天空漩涡般的云团喃喃自语道。

就在他仰望天象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震。手臂上的蝎子和蜈蚣惊慌失措,甚至咬了他一口。桑昆看着手臂上渗出的鲜血,怔住了,在他眼里那一丁点鲜血,早已经化成一片深不可测的血海。似乎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劫难。

黑骷髅很幸运,因为他离印震最近。印震爆发出来的力量是由远极近的。越远的地方力量就越强烈,到了中心,也就是印震的跟前,这股力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黑骷髅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此刻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像是电影里面拍摄的修罗战场。方圆五里内,到处是发焦发臭,冒着黑烟的尸体,从他们狰狞的面目来看,一个个死得极其痛苦和恐怖。原本被破坏掉的汽车在强大的外力挤压下,几乎成了一张张烧饼。坚固的水泥建筑也在挤压下龟裂变形,粉碎的衣服破布在夜空中飞舞着,像一只只诡异的黑色蝙蝠,扑闪闪飘荡在漆黑的上空。

夜冷如水,但这里的黑夜却炙如沙漠!

“哈哈,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杀神!”黑骷髅大吼着给自己壮胆。

印震冷冷地盯着他。似乎在他眼中对方只是一只可怜的臭虫。

“怎么,你害怕了吗?你为什么不出招?”黑骷髅在空中胡乱舞着手中的砍刀。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只要是人,就都怕死。对于死亡的恐惧,是人类的天性。

印震不可能说话。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身体虚弱得像抽空了五脏六腑的躯壳,摇摇欲坠。

但他必需坚持下去,不能流露出一丝破绽。所以他微笑了一下。轻轻的微笑,勾勒嘴角的微笑。

这微笑却愈发让黑骷髅心中发怵。原本他也不是这么窝囊,放在以前也早该看出印震的外实内虚,对于这样的装腔作势,他黑骷髅一向是明察秋毫的,但此刻他却忘记了一切,因为在他眼里早已经给对方下了判定----对方不是人!是魔鬼!因为是人就绝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黑骷髅就这样在印震周围暴走着,像一条逮不住机会的疯狗。印震则岸然不动,像一座不可逾越又可能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两人就这么干耗着,像一对不知所以的猫鼠。当然,究竟谁是猫,谁是鼠,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终于,黑骷髅快要被自己的恐惧逼疯了。他一脚碾碎脚下一名死者的头颅。疯吼着:“你为什么不动手?我要活剐了你!你这个该死的中国人!你在笑什么,嗯?嘲笑我吗?操你妈的,我黑骷髅从来就没有怕过!”他狰狞地用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还存在。鲜血流过他手臂上可怖的骷髅图案,血腥唤醒了他沉睡的暴戾。

“操你妈,我跟你拼了!”黑骷髅再不能容忍对方的无动于衷,终于下足勇气挥刀劈出。

这一刀正对印震的脑门,眼看刀锋已至,印震恐怕要血溅当场!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章、血佛

印震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蔗致命一击了。就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黑骷髅手中的砍刀被一发子弹打断半截,剩下的长度不够,刚好划过印震的眉心一刀劈下。

黑骷髅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方面没想到印震没有还手之力,一方面没有想到会有人及时出现救了他。

老张这时候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准头要是稍微偏一些,恐怕轰碎的就不是半截砍刀,而是印震的半个脑袋了。他也是当过兵的人知道什么叫做“抓住时机”,于是鸟铳急忙上膛,一排子弹再次朝黑骷髅射去。

黑骷髅郁闷啊。眼看到口的肥肉被夺不说,眼前这个家伙登鼻子上脸竟然还想干掉自己。黑骷髅心中一阵狞笑:“嘿嘿,你要是能杀了我,我就不叫地狱骷髅!”

黑骷髅此刻已经完全摆脱了印震留下来的阴影。动作迅速敏捷,犹如一头下山觅食的黑豹,在辗转腾挪中,夹在老张的枪林弹雨中朝他冲来。

老张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往往自己子弹刚一射出,对方就已经预知了路径躲避过去。两人之间总共才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现在越来越短,老张甚至能够看清楚对方狰狞的面孔。

突然,老张怔了一下,他的手摸到了空弹夹,很显然子弹没了!该死的,怎么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老张咒骂着,不禁问自己值得吗?为什么要救他?难道只是因为他之前救过自己吗?不,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方也是中国人。老张终于想通了,就算对方没救过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因为自己虽然已经退伍了,但在自己的骨子里还是铁骨铮铮的中国军人!是中国军人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受死!

思索在瞬间停止,黑骷髅的断刀已经朝老张的胸口刺到。老张大“操”一声,一脚踢向黑骷髅握刀的手腕。黑骷髅眼见对方肩膀晃动,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抢先顶出膝盖压在老张的小腿上。黑骷髅是练过泰拳的,这一膝盖的力量完全可以顶碎坚硬的牛角。老张的小腿轰然碎裂,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黑骷髅狞笑道:“老家伙,我要活活打死你!”抛开手中的刀,贴近对方身旁,膝盖像旋风一样,频频向老张胸口顶去。

老张年轻的时候也是部队散打中的高手。此刻紧咬牙关,心说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一关撑过去。双手合成莲花,挡架住对方凌冽的攻势。但是他却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使人,而是没有人性的死亡骷髅。黑骷髅眼看对方上当,大叫一声:“老子要喝你的血!”双臂架拳,一拳朝对方擂去。老张匆忙上拦,手臂疼痛的同时,却觉脖子一热,黑骷髅已经扑到他身上,张口扯下他脖子上一大块肉。

黑骷髅这时候已经灭绝了人性,嘴巴“吧唧吧唧”咀嚼着人肉,突然朝倒在地上捂着脖子的老张,狞笑道:“你的肉,味道很好!”老张从对方说话的嘴里看见了牙缝中的肉。老张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心说,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老张躺在地上不住后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黑骷髅对自己的威吓感到很满意。他一步步朝老张狠逼过去。突然纵身一跃,一拳擂下!

“咚!”老张整个面部凹了进去,后脑勺深深陷入地面。黑骷髅看着自己的杰作,并没有兴奋地狂笑,而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在他胸口插着一把断刃,正是自己之前所用的那把断刀。

黑骷髅咬牙把断刀拔下,对着老张的尸体说:“老家伙,你很厉害,不过人老了,最后还是插偏了一点!”接着咳嗽两声,很明显这一刀伤了他的肺部。黑骷髅越想越来气,突然挥起断刀,一阵狂砍,把老张的尸体给砍成了一堆肉泥。这才解恨地吐了口浓痰。

黑骷髅持刀来到印震原先站立的地方。他要砍下他的脑袋,扔给可恶的桑昆老头。

此刻天空已经微微发亮,一缕阳光照在印震身上。黑骷髅一下子怔住了。

印震盘膝坐在焦烂的土地上,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好像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晨曦中,他灰白的头发迎风飘舞,在阳光中隐隐发出血红的光芒。

时间在慢慢流失,太阳在缓缓升起。印震背对着太阳,不知不觉太阳高悬在他的脑后,形成一道金光闪耀的圣洁光环,悄悄笼罩在他端坐不动的身上。阳光折射下,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投射在地面上,融汇成一尊伟岸铁铸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凶悍无比杀气冲天的黑骷髅竟一下子胆怯了。因为他看见了印震眉心那一道血红。那是自己给对方划出的伤痕。

此刻,在阳光下,那一道血红好像一只骤开乍合的恐怖血眼,镶嵌在印震的眉心中间。

“血佛?!”黑骷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字眼,就好像饿了要说出“吃饭”两字一样。

“我不能胆怯!我是不怕死的黑骷髅!这家伙又在装神弄鬼,我不怕他!我一定要砍下他的脑袋!我是从地狱里面出来的死亡骷髅!”黑骷髅对自己说。他一手握刀,一手捂着胸口,一步一步朝端坐的印震走去。

这一次必杀!

黑骷髅终于来到了印震面前。

印震依然端坐不动。

黑骷髅神经质地扭扭脖子,他举起了刀。

刀锋正对印震的脖子。

看看刀硬,还是脖子硬!

刀已经劈下。但并没见到鲜血四溅的场面。

因为黑骷髅的刀----熔了!

黑骷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手中的刀,钢铁铸成的刀竟然像雪糕一样融化了。

然后他看见了印震的眼睛,不,准确地说是印震眉心的那只血眼。

血眼乍开!

黑骷髅听到自己骨骼收缩融化的声音。他的面孔扭曲着,抽搐着。痛苦让他变得更加狰狞恐怖。他的双手努力朝空气中抓着什么,似乎想要抓牢一份依靠。但他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他的眼睛开始朝眼眶里面凹陷,脸颊上的肌肉像丧失水份一样变得干瘪,头皮发出难闻的焦臭,喉咙里面咕咕叫着,整个人似乎在烈阳中融化。他想起了小时候待过的垃圾堆,想起了自己曾经吃过的所有美味,想起了自己杀死的第一个人,他,是否和自己现在一样痛苦?食物,我以后再也不会饥饿了.....记忆渐渐离他远去。

黑骷髅像烤熟的鸽雏一样跌倒在了地面上,原本高大的身材,缩小得只剩下原来的一半儿,看着极其可怖。

远处太阳照样升起。

印震缓缓睁开眼睛,此刻的他仿佛看尽了虚空。他眼睛望天,不知说了些什么。晨风再次拂动他的头发,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一人存在。

在短短的时日内,印震经历了武道里面最艰难的三段历程。

龙虎交汇,刀罡初成;天人合一,龙卷残风;以及最后这一段,勘佛化境,望穿虚空。

此时此刻,前世今生的恩怨情仇像过眼云烟一样浮现在他的眼前。八阿哥,十阿哥,十四弟,年羹尧,隆科多,还有十三弟胤祥;郝有财,郝晓雅,钟芊婷,林雪灵,还有浅月美菱,一个个面孔鲜活有说有笑,他们好像隔着时空看着自己,凝望自己,好像在问:“印震,你究竟是谁?”

是“残暴”、“灭亲”、“诛忠”、“屠臣”、“刻薄寡恩”、“喜怒无常”、君临天下,高高在上的雍正皇帝,还是埋没了血性“冷血”“好杀”、“残忍”、“狡猾”,铁石心肠的福义兴老大?

印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去做一件事情。

他来到老张的尸体旁边。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却能生死与共,看起来像是一个奇迹。实际上却是因为血脉相连的关系。是的,我们都是中国人!是头可断,血可流,唯有国家大义不能丢的中国人!

老张像堆肉泥一样摊在地上。印震揽了几次,却怎么也揽不起来。他落泪了。很久没有尝过落泪的味道。现在却为一个陌生人伤心而流。自己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叫“老张”,一个唤起自己血性的铮铮铁汉,一个呐喊祖国崛起的中国人!他倒下了,为了自己,倒在了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永远长眠。

印震在旁边挖了一个坑暂时掩埋了老张。在坟前他发下誓,一定会带着老张回归祖国,踏上养育了他多年的土地。别了,兄弟!别了,我最可爱的中国人!

印震扭头而去,因为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正在等着自己去做。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干瘦的身影从阴出悄悄走了出来。

桑昆看了一眼黑骷髅烤焦的尸体,冷笑道:“什么特种部队中的精英,还不成了烤乳鸽!不过你死的也值得,毕竟完成了我给你的任务!”桑昆看了看手中断裂的刀头。刀头上有一片血污,那是黑骷髅划破印震额头留下来的血渍。

“这么一点已经够用了。”桑昆狞笑道。“什么血佛?我要让你变成血鬼!”

阳光照射中,桑昆的眼睛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血誓

当印震回到屋子里头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会是这样的景象。小艾琳的父亲,也就是那个懦弱的中国男人,他叫艾治国,现在手里面拿着奇$%^书*(网!&*$收集整理刀正挟持着好郝晓雅。印震总算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可更让他吃惊地却是郝晓雅----醒过来了!

郝晓雅昏迷了整整一年多现在苏醒过来,本来应该是好事儿,但此刻却让印震更加担忧起来。简单地说,她苏醒的不是时候。

此刻,郝晓雅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凌乱的头发遮挡不住她秀丽的脸庞。被劫持在一个陌生男人手中,她并不感到吃惊。或许是因为太久的沉睡,让她的神志还没有万全恢复过来,所以才表现得这么无动于衷。

印震知道此刻自己决不能表现出过度焦虑的表情,这样会给对方更大的威胁空间。

“你要干什么?”他问艾治国。

艾治国一阵惨笑。“怎么,你心疼了?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也会有心疼别人的一天!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乌龟,一只缩头缩尾的乌龟!”

“你放下刀,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商量?这会儿你知道商量了,嗯?我女儿快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商量,为什么?”艾治国的眼睛变得血红。“现在我女儿没了。老婆也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这个王八蛋,临死之前我也要让你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让你知道自己所爱的人被投进火堆里活活烧死是什么感觉!”艾治国有些歇斯底里了。

印震看了一眼旁边,地上躺着艾治国妻子的尸体,脑浆迸裂,明显是被攻进来的暴民砸碎了脑袋。

“我知道你的痛楚。但是你想过没有,要是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话,我们就都会死!那些人可不是讲什么信誉的正人君子,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你妻子的去世我很遗憾,你要埋怨的话,就埋怨这些该死的印尼暴民,埋怨这不作为的印尼政府,而不是我,一个跟你一样陷入暴乱不能自拔的中国人!我希望你虽然糊涂,却还有一些良知!”

旁边几个死里逃生的中国人在一旁跟着婉言劝导。

突然艾治国又是一阵狂笑。“你他妈在干什么?给我说教吗?你以为自己是谁呀,救世主?还是如来佛祖?你杀了我女儿,还要我他妈的听你的话,这里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都去死!”他持刀划向郝晓雅的脖颈。

“砰!”一颗子弹正中艾治国的眉心。艾治国睁大了眼睛,仿佛在呢喃:“为女儿报仇….我没有错!”然后轰然倒地。

在艾治国倒地的同时印震已经趋步上前拦腰抱住了郝晓雅。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雪狼拿着狙击枪从外面走了进来,说:“老板,我的准头还行吧?”

印震笑看他一眼道:“不行的话,我会扒了你的皮!”原来他早已经知道了雪狼的存在。

雪狼“害怕”地伸了伸舌头。

印震没功夫理他,用手轻拂怀中郝晓雅的头发道:“怎么样,你好些了吗?”

郝晓雅先是用茫然的眼神看了印震一会儿,然后好像恢复了印象,张嘴道:“印….震,不要….杀….我….哥哥….”

印震听完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潸然泪下。泪花砸落在郝晓雅脸上,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突然他感觉一只手孱弱地抚在自己头上,郝晓雅用微弱的声音说:“怎么了….你的….头发….”

印震把她的手拿下来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强笑道:“没什么,人长大了,头发就变白了!”

也不知道郝晓雅能不能理解,反正她笑了。

印震知道她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于是就吩咐雪狼无论如何也要先想办法送郝晓雅回香港。

临走前,郝晓雅突然拉住印震的手,轻声说:“表哥,我希望你….不要再杀人了。”印震没说什么,只是冷静地看着郝晓雅被抬上飞机。飞机缓缓升空,终于逐渐远去。

雪狼的到来预示着印尼暴动有了微妙地变化。不久,黑龙以及其他天使之翼和匿藏的血滴子成员全部到齐。

印尼暴动已经发生两天了。在这场似乎有预谋的动乱中无数的华人被残害杀死,尸体被罗列在街头巷尾,疯狂的人们高喊着“杀死华人!把华人全部赶出印尼!”的口号,肆意抢劫,屠杀,强奸,迫害中国人。一时间,这里成了中国人的地狱,种族大屠杀者的乐园。迫害华人愈演愈烈,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到处是华人饱含血泪的哭声,到处是禽兽满足兽欲的咆哮。

代表国际正义的联合国正在加紧讨论如何进驻防暴维和部队,不过他们每讨论一分钟,华人就多出来几具尸体。印尼政府也不能无视国际强大的舆论,开始厉兵秣马行动起来。当然他们的行动多少可能有些水份在内。毕竟华人在印尼的强大早已经成为了国家政府的一项隐患,现在能够借机行事,多少对于自己的巩固统治有些好处。其中,印尼总统不禁有些头大,一方面暴乱带来的好处他不是不知道,另一方面新一届的总统选举迫在眉睫,这场暴动要是不能够制止的话,对于自己的连任绝对有很大的影响。

当每个人,每个国家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时,他们却没有想到,一股绝对强势的力量正在改变着狂乱的格局。

究竟谁是弱者,谁是强者,拼过才知道!

此刻印震站在这个动乱的城市中心,站在斩杀的印尼暴民的尸体上,对着全副武装的手下高声道:“你们里面许多人曾经是地痞流氓混混无赖,但从此刻起,你们是铁打的战士,是征战沙场的猛将!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我希望你们能够有这样的勇气,因为在你们前面是我们同一血脉的兄弟姐妹的尸体,是我们漂泊在外龙的传人的哭泣!问问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既然国家暂时不能拯救这些陷入水深火热中的异乡儿女,就让我们,这些一向被称为垃圾杂碎的黑道男儿,抛头颅洒热血,来充当此刻正义的权杖!我们要用行动,让世界知道,让欺压我们,小看我们的国家知道,凡杀我华夏儿女者,必当诛!要用他们的鲜血,洗刷我们的耻辱!华夏必胜!”随着这声口号,所有的福义兴兄弟们全都高声呐喊起来。一时间浪潮般的声音淹没了整个城市。

是的,自己不是没用的废物;是的,自己是铁骨铸成的华夏儿女;是的,自己要用鲜血浇灌成长的自尊;是的,人在做,天在看!

呐喊声穿越这些残破的废墟,穿越国界,穿越时空,穿越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

此刻的废墟,不再荒芜,此刻的废墟,不再凄凉,此刻的废墟不再是一无是处的残砖破瓦!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血降

泰卡是地地道道的印尼人。他高大强壮,一顿饭能吃三斤牛肉。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却还一事无成。他曾经有过一个老婆,不过跟着他饿了几次肚皮就跑了。泰卡也找过几份工作,老板几乎全是华人。他就想不明白,大好个印尼怎么有钱人都是该死的华人。为什么有钱的是这些外来户,而自己这些土生土长的印尼人却要做牛做马,不是在他们的工厂里打工,就是给他们当佣人擦地板?泰卡想不通。他不想再吃苦下去,他要做有钱人,他要吃牛排喝红酒,睡印尼最漂亮的女人!

所以当印尼真正开始暴乱的时候,泰卡冲到了前面。泰卡这时候发挥了自己人高马大的长处,抡着捡来的棒球棍砸汽车,砸玻璃,砸该死华人的店铺。他没想到原先高高在上的华人会这么胆小,这么没用。他们看家护院的保镖一哄而散后,这些华人就只会跪在地上求饶,拿出大把大把的钞票,请求自己饶过他的妻子和女儿。泰卡从来没有这样爽过。他先把钞票一张不漏地揣进怀里,再一脚把这个该死的华人老板踹到地上,然后他扯过他的妻子,撕破她的衣服,当着这个怯懦的男人的面儿,把她按到地上强奸了。男人干嚎的嘶喊让他很兴奋,当他快要发泄完兽欲的时候,该死的华人女人竟然抓破了他的脸,泰卡愤怒了,操你妈的,你以为自己还是贵族是老板吗?愤怒中泰卡红了眼睛,一棒球棍把女人砸得脑浆直流,然后是男人,还有他们吓傻的女儿…..

杀戮让泰卡更加亢奋起来,他喝了屋子里面珍藏的红酒,借着酒劲儿把女人和那个女孩的尸体轮番奸污了一遍。爽,真他妈的爽!杀尽这些该死的华人,一切就都是我的!泰卡疯狂地冲出室外,在这没有约束的城市中,肆意放纵自己的兽性。

现在,就在他跟一群暴民刚刚抢劫完一家华人店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支着装整齐的部队,为什么说他们是部队,因为他们手中有枪。泰卡先前以为是政府派来的防暴部队,可是不是,他看见这些军人胳膊上都箍着一面小型国旗,那是中国的国旗。“该死的华人部队?”泰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中国的部队怎么能够飞到印尼来?就在泰卡吃惊的时候,那支部队竟然朝他们开火了。

枪林弹雨中泰卡看见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痛苦地倒在地上,子弹打得他们血肉横飞。泰卡几乎咬断舌头,咒骂道:“该死的中国鬼,你们还是不是人,对我们这些平民竟然用这么重的火力开火?”这时候他似乎忘了,自己当初是怎样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华人的。

泰卡的身手很敏捷,不仅仅表现在他搞破坏这方面,他逃跑也是一流的。眼看情势不对,泰卡第一个扭头就逃。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是非常珍贵的,泰卡希望自己能多呼吸几年空气。就在泰卡庆幸自己逃出升天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笑声,然后自己就像小鸡一样被人卡住了脖子。

泰卡被扔到地上。其中一个叫四仔的天使之翼成员对另一个叫阿奇的说:“奇哥,看起来这家伙抢了不少钱,一口袋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

阿奇说:“操,抢华人的钱,你活得不耐烦了?搞他妈什么暴动,不就想欺负中国人吗?甭以为他们没人护着你们就能无法无天,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血浓于水,兄弟情深!---按住他,我要用刀把他给阉了!”

泰卡大惊,挣扎着咿咿呀呀用印尼土话请求饶命。

阿奇一脚踢得他吐出血来,说:“操,看你这衰样还以为你他妈多有骨气呢!”正要动手却被四仔拦住了。泰卡眼见有救命的在,急忙跪下拼命磕头。

四仔深沉地说:“何必呢,奇哥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阿奇怒道:“操,你跟我说残忍,他们这样对待咱们华人难道就不残忍了吗?”

泰卡这几句话都听明白了,心说自己刚好学会一些中国话,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料理呢。就更加朝四仔卖力磕头,一边磕一边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求求你放过我,我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的!”

却不料四仔叹息道:“奇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要是用刀阉了他,那对死去的兄弟姐妹太残忍了,好歹咱们要要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呵-----不用刀,用棒槌,我喜欢用砸地…..他那话儿也不知道造了多少孽…..”

泰卡好不容易听明白了,看着四仔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一下子晕了过去。这时候他一定后悔为什么没被一枪打死,一定后悔为什么要听得懂中国话。此刻,就像印震说得那样,就算佛爷来了也就不了他!

原本的杀戮因为这只奇诡部队的出现而变得局势大变。原先残害华人的暴民们反过来成了受害者,或者说,成为了狩猎区四处逃窜的猎物。一时间他们的惨叫代替了华人们的哭喊,到处是被天使之翼部队和血滴子枪杀的暴民,当然里面必不可少地也有些平民,不过谁让他们也是印尼人呢。如果说天使之翼杀人还斯文一些的话,那么血滴子杀人的方法足可以让人做恶梦。那是赤裸裸的肢解,分尸,凌迟,枭首….,进一步让印尼人民领略了一下华夏民族悠久的杀人文化,让他们知道,你们的杀人手段跟我们比起来只是小儿科,有种的话以后你们再屠杀一次华人试试,我们要叫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

印震让人把杀死的印尼暴民的尸体堆积起来,摆放在城市中央,形成一道绝对震撼人心的“景观”,有些“人权组织”成员,和一些不要命的战地记者噼里啪啦拍着照片,印震没有阻拦。虽然他知道如果这些照片传出去的话对自己影响有多么得大,甚至自己可以上战争法庭,但他毫无畏惧。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屠杀华人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他甚至让人用殷红的鲜血围绕“景观”在地面上写上了“杀华人者,必当诛!”几个字。鲜红的大字触目惊心,让坐在直升机上拍照的记者全身筛糠。是的,这绝对是一种恐怖的报复,其程度比本.拉登还要残忍!不过,无疑最残忍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宣传。当世界人民用看待恶魔的方式看待这件事的时候,全世界华人都受到了无比的“敬畏”,当然,这种敬畏多少会有些负面作用,不过自尊有时候就是建立在对别人残忍的基础上的,国家和个人一样,都不例外!

就在印震展开报复的同时,在一个诡异的茅草屋里面,衰老头桑昆正在努力地念着符咒。在他面前是草扎的小人,小人身上贴着黄纸,黄纸上有印震的血有朱砂,更有歪曲书写的文字。在九个骷髅搭起的祭坛上,摆放着蛇虫鼠蚁,以及肮脏丑陋的蟾蜍等五种毒物。不错,他桑昆就是降头师,而且是南洋一代最负盛名也最最歹毒的“九头骷髅降”中的一代宗师。现在他所下的是“九头骷髅降”中的“血降”。此降头只需对方的一滴血就能像木偶一样操纵受降者。也许操纵人对于降头师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操纵人能够达到操纵其三魂七魄地境界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桑昆是大降头师,所以他能做到。

他黑色干瘪的脸上此刻爬满了绿色的蚂蚁,蚂蚁在他的鼻孔里嘴巴里钻来钻去。桑昆一动不动地进行着下降。突然他一手抓起一只蟾蜍塞进嘴里,大嚼几下,然后呸地将血水吐到草人身上。代表印震的草人摇摇摆摆,左右晃动了两下,却没再动。

桑昆继续抓起一只老鼠同样咀嚼几下后把血吐到草人身上。这一次草人迈腿走了一步就又停了下来。

桑昆继续,将蜘蛛,蜈蚣,毒蛇的血连续喷到草人身上,但是都没能成功。桑昆有些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意志力会这么坚强,如果对方的精神力量再强大一些的话,自己很可能会被反噬,到时候丧失三魂七魄的人将是自己。

可桑昆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必须完成这次下降,必须下降到底。他没有办法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化尸招魂”!

他赤裸上身,动手用插满钉子的木棒,把自己的上身以及面孔,全部刺烂。然后抓一大把白色的蛆虫,让它们钻进伤口。肥大的蛆虫,恶心的绿蚁争先恐后地朝桑昆肉里面钻去。

桑昆发出一阵沉闷的惨叫,同时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尸臭!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反噬

就在桑昆使出“血降”的同时,受降的印震正在进行着天人搏斗。这是一场看不见地战争。人们只是看到印震狂乱的眼神,和身不由己的举止。

印震心里清楚,自己受到了邪术的攻击。当年康熙皇帝在位的时候,“九子夺嫡”,其中大阿哥就是使用了针扎小人的邪术蛊惑了太子,令太子患上了失心疯,以至于想要谋权篡位,搞宫廷政变推翻康熙爷,最后反被发现,赐以终身圈禁。

在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同时,印震感觉脑袋里面一阵混乱,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一样。他用心去默诵《金刚密咒》,努力抵抗那股超常的强大力量,整个人有一种深陷沼泽欲罢不能的感觉。

突然,就在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印震在众目睽睽之下撞破门墙,纵身即出!

此刻,在一间清雅的别墅里面,杨威廉兴奋地喝着葡萄酒。桑昆就站在他面前。他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桑昆告诉他,他能够控制印震,能够让他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

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想象自己的死对头,脸面尽失地跪在自己面前,像条死狗一样,任凭自己践踏驱使侮辱漫骂,这种感觉比磕了春药还要爽!

“为什么他还没有来?”杨威廉等得有些焦急了。

“少安毋躁,我桑昆下的降头还从来没有人失败过!”桑昆信誓旦旦地说。

“希望如此,老头,你听好了,你要是胆敢骗我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杨公子这话有些严重了。好像我是被杰尔布先生请来帮忙的,而不是被你随便威胁得了的下人!”桑昆心说,让人死得很难看正是我的拿手好戏。

“杰尔布?嘿嘿,你别以为他是个副总统就了不起,他那衰样还等着我贷款给他开饭呢!不要以为我说的话是在放屁,你要是搞不定的话,就趁早滚蛋,不要在这里穷咋呼!”杨威廉毕竟有些大少爷脾气。

桑昆听完这话笑了。自己多少年没被人这样骂过了。曾经骂自己的人应该都进了坟墓。作为大名鼎鼎的降头师,能够让小孩夜啼的恐怖化身,自己在南洋一代享有很高的地位,或者说,由于人们对于降头一类的畏惧,让自己披上了不可冒犯的圣衣。现在,此刻,这个香港来的愣头青竟然威胁自己说让自己好看,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桑昆忍不住笑了。

桑昆的笑,让杨威廉很不舒服。他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无耻地发笑。

“你鬼笑个什么?”杨威廉完全没有了先前温文尔雅的风度。

桑昆的笑声嘎然而止,两人之间显出诡异般的宁静。

杨威廉忽然看见了桑昆的眼睛。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好像准备噬人的魔兽一样。杨威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片刻的宁静被突然打断,从外面传来排山倒海般的狂啸。

看家护院的保镖们像落地的葫芦一样从外面滚落进来。虽然依旧西装革履,但模样却万分狼狈。

就在这时,桑昆忽然改变脸色,笑着对杨威廉说:“他来了!”

短短三个字好像有无穷的魅力,直接把杨威廉从刚才的梦魇中拉了出来。

就在众人刚刚稳定心神的时候,就听窗户上巨大的玻璃扇面砰地一声爆碎,从外面鬼魅般地跃进一个人来。

印震白发飞舞,悍然挺立在众人面前。

桑昆骄傲地说:“你看,他不就来了吗?”话刚说完就觉得情势有些不对。印震的模样并不像是一个丧失了三魂七魄的人。

“你使术唤我来有何贵干?”印震竟然说话了。

桑昆的下巴颏都快掉了下来。

“我…..这他….”桑昆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傻子。

“什么这个那个,你想我杀了你吗?”在这么多人面前印震对着一代降头宗师,傲然不惧地威胁道。

紧接着他看见了同样傻愣愣呆立在一旁的杨威廉。“杨公子,这里面不会也有你的什么事儿吧?看你这模样不像是要请我喝茶!”

杨威廉干笑两声,忽道:“干他!”

刚刚回过神的人们抱定了人多力量大,蚂蚁多能啃死大象的念头,一拥而上!

顷刻,毫无悬念的对决。

“轰”地一声,人们都倒飞起来,像拔了毛的鸭子一样砸落地上,一个个头破血流骨碎腿折。

杨威廉显然没有想到印震这么强悍,收拾自己的这群手下,跟踩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所以他吃惊地呆在了那里。

比他还要吃惊的是降头师桑昆先生。这种情况是他万没有想到的。

他像发情的河马一样睁大了眼睛,说:“你难道一点都没有中降吗?”

印震朗声大笑,好象在笑一个白痴一样。“你这个术士也太小看我了!就你那鬼蜮伎俩岂能乃我何?”

桑昆此时心里面只能说一个字:“操---!”

这么牛的强人自己怎么会遇上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糟糕,血降反噬!”桑昆心中大惊,他的脸色刷一下全白了。只有他知道降头反噬有多么恐怖,尤其以残忍著称的血降更是让人生不如死。

桑昆睁大了眼睛,想要立马咬舌自杀,却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沉闷的胸腔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由内到外缓缓撑裂,密密麻麻花生粒大小的绿头苍蝇扇动着血糊糊的翅膀,“嗡嗡”地从里面钻了出来。那一刻桑昆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马上死去,或者有谁能够给自己一枪砍自己一刀,但令他失望的是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没有人敢上前做些什么。

最可怕的死亡就是想要死,却求死不能。

此刻,这么多人中恐怕只有印震是冷静的。

他冷眼看着桑昆被自己的降头反噬,心里面没有丝毫怜悯。玩火自焚,自食其果是他对桑昆的评价。想想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在武道方面有了大跃进,只怕也早着了这老鬼的道儿。

桑昆在大家眼前由内到外逐渐腐烂,大家可以看到他胸腔里面的烂肉跟发霉的死耗子一样,层层掉落。大家闻到了难闻的味道。桑昆的脸开始变形,撑破,腐烂….最后是他呜咽的哀叫….

大家终于见识了降头术有多么的残忍和恐怖,从一个降头师的死亡,看到了生命的无常。

“噗嗵!”杨威廉一下子跪到印震面前。“请你饶恕我!我是被自己的愤怒蒙蔽了理智,才会被桑昆这个老家伙利用。看在林雪灵的份上,你饶过我吧!我跟你怎么说也做过朋友,雪灵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让他成为孤儿?我杨威廉从没有求过人,但是我现在跪在地上求你,饶过我一命,为了雪灵,为了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雪灵有了孩子?”印震心中一震,但他没表现出来。依照他以往的手段绝对会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后患,但现在他却犹豫了。

最是无情却是多情种,任他铁打明镜般的汉子也不能例外。

杨威廉低着头,并不说话。他已经掌握了印震大致的性格,虽说他喜怒无常,却也是性情中人,自己求饶的借口又是那么强而有力,他言语的松动是早晚的事儿。

果然,印震听完沉沉地说:“希望你以后能够对雪灵和孩子好一些。”随即转身缓缓离去。

正是来如风,去如云,淡淡情意有谁知?

杨威廉依旧跪在地上,他渐渐抬起脸来,脸上表情狰狞可怖。“印震,你以为我真那么怕死吗?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很快我就能看到你失败的模样,回到香港,只要你一回到香港,那里就是你最后的坟墓!----我等着你!”

杨威廉龇牙咧嘴笑了起来。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决裂

香港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灯火璀璨香风蝶影。如果说真有变化的话,那就是在上场高楼大厦的液晶荧屏上面,少了一些娱乐明星们的八卦广告,多了一些关于印尼又一次排华事件的跟踪报道。

整个香港在静默中沸腾。起先大家为所有受到迫害的华人同胞痛心疾首,恨不能身临险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紧接着局势的变化却让大家大快人心的同时目瞪口呆。大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股强悍的力量纵横印尼,把印尼的局势搅了个天翻地覆。差一点印尼军队全体出动进行一场“卫国战争”。香港新的一代鄙夷了,这是他妈什么军队,当印尼人屠杀华人的时候,他们不出现,现在一看情势不对,被屠杀的反过来成了自己人,就猴急了,就愤怒了,就全副武装杀了上来。

国际维和部队呢?华人受害的时候磨磨蹭蹭,现在一看“中国人快要占领印尼了”,立马雄起,吃了伟哥般地架着飞机快速赶到。毕竟印尼是亚洲重要的军事要塞,决不能有什么闪失。

一时间国际舆论从华人遭受迫害,转移到了“魔鬼华人军队屠杀印尼平民”。究竟什么是正义,正义究竟站在哪方,这一界线彻底模糊了。

印震手底下的天使之翼和血滴子成员被印尼国内外当成“超级恐怖份子”进行格杀。但格杀的结果却是代表正义的军队屡受重创,甚至很多精英部队反被这些恐怖分子给潇洒地格杀了。

俗话说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在这连绵不绝的阻击中,在国际人海战术的作用下,许多为了华人的尊严,为了华人利益而战的兄弟们,顶着恶魔,屠夫,刽子手的头衔,生死作战在异国他乡,原本鲜活的兄弟,一个个变成了默不作声的尸体,把自己的血洒在了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看着死亡,印震的眼里没有泪。他捧起一把带血的泥土,只说了一句话,“明天我带你们回家。”

家在哪里,家在香港。

此刻的印震早已经成为了国际通缉要犯。他的名头甚至已经超越了恐怖大亨本.拉登,荣登国际恐怖组织最高成员的榜首,被称为可怕的“白发魔男”。

虽然千山万水,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他依然要回来。因为他要遵循自己的诺言,把带有兄弟鲜血的泥土埋葬在香港。

这一竟是这一年最后的几天。到处是春节洋溢起的欢快气息。香港的自由,香港的繁荣,在这岁末之尾显得极其喧闹。青年男女两三一群,有说有笑逛着商场,畅饮酒吧,走进舞厅。偶尔街头传来清脆的鞭炮声,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街头彩灯闪烁,人头攒动,黑色的夜给香港披上了最动人的轻纱,此刻的它就像是一个美人,徜徉在灯火阑珊处,迷失在欢歌笑语中。

香港的冬天并不冷。

印震通过艰难的渠道终于回到了香港,回到了自己发迹的地方,回到了属于中国人的土地上。黑色宽大的风衣遮住了他的样子。灰白的头发则毫无遮拦地迎风飘逸。不是他不小心,而是因为现在香港,在有华人的地方,把头发漂染成白色已经成为了时尚。印震做了许多人不敢做得事情,他已经成为了年轻人的一代偶像,他炫酷的白发当然也就成了许多人模仿的样子。印震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说,你们又哪里知道背负着千古骂名的沉重,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为了中国人挺起的脊梁,我必须这么做。我没有选择。

当印震再一次看见郝晓雅的时候,这个身体虚弱的女孩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感情,深深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印震热吻着她。短短数日,却差一点生死相隔,两地情怀。

“表哥,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求你能够跟我在一起!”郝晓雅把头埋进他怀里,梦呓般地说。

印震抚摩着她的秀发,秀发因为缺乏营养而略显枯黄。他亲吻她的秀发一下,说:“傻姑娘,你不能跟着我冒险的。从头到尾,我欠你太多。”

“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等你!”郝晓雅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一刻印震知道,郝晓雅彻底原谅了他。

负责把风的叶守信劝印震快走,现在整个香港都在通缉他。福义兴总堂早被警察设了眼线,不过还好,还有七寸可以主持大局。

印震说他想要见一见七寸。

叶忠信虽然不知道印震为什么要见七寸,却感觉他的眼神很怪。就说:“好的,我会给你安排。”

印震突然扶着叶忠信的肩膀说:“现在,我能够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叶忠信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心里面一阵潮涌。在刚出事的时候有很多人权自己放弃印震,但自己没有那样做,自己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没有人知道,但此刻一切都不算什么了,只因为着一句话。信任,有时候足以让人生死相交。

印震想见七寸,是因为他想和他喝酒。

码头边,灯光下,海风刺骨,波浪起伏。印震和自己曾经最亲密的兄弟七寸喝着酒。酒是烈酒二锅头。

印震大喝一口烈酒,掏出怀中的金色怀表说:“七寸,我们认识多久了?”

七寸说:“两年。”

印震说:“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两年三个月零十八天六小时。我记得很清楚。”

七寸说:“我记不得了。江湖太深,有时候我连日子都忘了。每天忙碌着,却不知到为什么。”

印震晒然一笑,说:“那是因为你成熟了。有时候人必须要学会为自己打算。”

七寸不敢看印震的眼睛,望向大海说:“时间一长,人就都会变。”

印震绉绉眉头,感悟道:“是呀,人都会变,就跟你和我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

“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喝酒?”印震突然说。

七寸说:“大哥,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们是兄弟就一定会在一起,在一起就一定能喝酒。”

印震笑了,他喝着酒笑了。拍着七寸的肩膀说:“好兄弟!”

七寸也笑了。笑在夜色中。

在笑声中,印震忽然问:“为什么要出卖我?”

七寸一怔没有回答,而是大吞一口酒,猛烈咳嗽起来。

“到底为什么?”印震又问了一遍。

七寸咳嗽中,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把它点燃。火红的烟头映亮了他脸上恐怖的刀痕。

“大哥,你说我长得是不是很丑陋?”七寸问。

印震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烟夺了过来抽上一口,袅袅的细烟在海风里弥漫开来。

“我这模样是没有人会喜欢我的。”七寸幽幽地说。“可这并不能阻止我喜欢别人。”

印震灰白的头发紧随细烟一起飘舞。

“我是不是很傻,很没出息?”七寸怪异地笑着。“我喜欢林雪灵!”他沉重地说。

这一刹那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她爱你吗?”印震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动。

“我从不关心这点。我只知道我爱她,为了她我可以做一切事情。”

“也包括背叛我吗?”印震的声音犹如霜刃。

七寸的脸颊有些抽搐。“我不管心这些。我只知道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我要保护她!”

“孩子?那说不定是杨威廉的。”印震冷冷道。

七寸有些激动道:“不,雪灵说过,那是我和她的孩子,不是杨威廉的。杨威廉是个变太狂,雪灵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你太幼稚了。林雪灵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在利用你,知道吗?”

七寸脸色变得很难看。半晌才说:“我知道!但是我爱她!”

“你是个傻子!”印震捏灭烟头,忽然笑了。

“你不是跟我一样傻,好好的老板不当,在印尼闯了这么大的祸。”七寸深吸一口海风。

“那是拜你所赐!你的那张宣传广告总算钓了一条大鱼。”

“我跟雪灵打赌,你不会去印尼的,可是我输了。”七寸显得很遗憾。

“有时候只有女人才最了解男人。”

“我知道以你的身手,就算那里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有事。”

“没事?”印震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没事但郝晓雅呢?她怎么办?她差点死在那里!”

七寸不知如何回答。

“砰”地一声,印震砸碎了酒瓶。收回怀表说:“从这一秒开始,我们不再是兄弟。”

七寸身体有些颤抖。他沉默地喝了一口酒。

深夜站在海边,天总是太凉。

一起打天下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就在此刻万全决裂。

印震转身要走,七寸却叫住了他。

“怎么,还想把我留下?”印震愠怒。

“你知道,我跟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七寸似乎丧失了以往格斗中的霸气。“我只想告诉你,杨威廉联合董英豪和向氏兄弟要对付你。他们筹资攻击你的雷霆基金,像要让你丧失所有的反击力量。你知道,天使之翼和血滴子都不可能再帮到你什么,你要是再失去资产的话,就很难东山再起。”

“你以为我还能起的来吗?告诉你,从我选择在印尼大开杀戒起,我就没想过回头!现在我是公认的十恶不赦的恶人,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白发魔男,就算他们不对付我,中央也不会放过我。中国的崛起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需要排除一切的不安因素,我就是那些不安因素中的最大障碍!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后悔!”

“不后悔”三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印震最后看了一眼香港的夜色,转身投入茫茫夜色之中。

远处,有人在放春节的鞭炮。此刻只有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在印震后面,七寸“噗嗵”跪在了地上。

印震没有回头,他怕自己流泪。

此刻,何去何从,他是否真得要逃亡?

没人知道。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金融风暴

杨威廉和董英豪向氏兄弟一起看着股市大屏幕。

恒生指数和道琼斯指数,像比萨斜塔上抛出的铅球一样,直线下滑。董英豪撇撇嘴巴说:“这索罗斯还真是个人物,我们刚有一点动静,他就落井下石用猛虎基金和量子基金攻击印震的雷霆企业,摆明了要掀起另一场金融风暴。印震这次想不死都不行了,只是可惜有这么多人要跟着他陪葬!”

听完这话大家不禁唏嘘不已。

九七年的那场亚洲金融危机,因为炒股票失败跳搂的人足足上万人。破产企业上千家,大量民众失业,许多人等候在街头等待救济。如董英豪所说,这一次要是再一次演变成金融危机的话,作为亚洲金融中心的香港,避不可免地要经受一次不见血的洗礼。

“索罗斯就算真是一头老虎,嗅觉也不会这么灵敏吧,我怀疑我们其中有人透漏消息给他。”说话的是向氏兄弟。

向氏兄弟的脸看向了杨威廉。

毋庸置疑,他们绝对有理由怀疑到他。虽然大家都和印震有利益上的纷争,但还不至于拿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作赌注。毕竟大家又没有深仇大恨。但杨威廉就不同了。根据之前短暂的接触,向氏兄弟认为这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根本没有国家民族和道德观念的人,这种人就跟疯狗一样,逼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你们在怀疑我吗?”杨威廉笑吟吟地说。“我想问你们,我们联合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扳倒印震?这个理由太简单了。我杨威廉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儿。不错,我是很恨印震,但也不至于拿我自己的全部身家作赌注。你们要感谢我,我给了你们一个这么大的赚钱机会。索罗斯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联起手来,一口气击毁雷霆基金造成香港金融空虚,他就会趁虚而入,攻击港币,造成港币贬值,到时候亚洲金融重新洗牌,而你我就是这场战争中的最后胜利者。想想吧,一块钱变成一万块,那是一种什么概念?”杨威廉涎着一张英俊的面孔。董英豪却突然觉得这张面孔很丑陋。

“你是不是疯子?”董英豪怒道。“你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贪心家破人亡,你知道吗?”

“你装什么圣人?”杨威廉针锋相对道。“你要是真这么神圣的话,当初就不会被我说动一起对付印震!”

“你…..”董英豪噎住了。“我要早知道你他妈是这号人物,我董英豪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一起同流合污!”董英豪激动处连脏话都说了出来。

“杨威廉,我们没想到你真会这样做。”这次说话的是向氏兄弟中的向桦胜。“大家虽然知道我们新义安是黑社会,但黑社会也有个底线和章程。一不损害国家利益,二不丧失国家尊严,三不助纣为虐,四不兄弟相残。你这衰仔所作所为连基本的杂碎都不如!”

“啪啪啪。”杨威廉鼓起了掌。“向老,尊敬你的话叫你一声‘向老’,不尊敬你的话,你狗屁不是!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你一个混黑社会的能够坐在我面前跟我携手合作,给足你面子了,你老母的还蹬鼻子上脸,想要我甩你是不是?”

话音刚落,向桦强上前已经擒住了他的手腕。杨威廉只觉手腕快要断了。却忍着笑道:“你们生气了不是,我还真一位你们有多高的定力呢?像你们这些垃圾,我还真是高看你们了!”

“是吗,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你眼中的‘垃圾’,是怎么对付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的!”

向桦强刚要用力扭断他的手腕,就觉得一股劲风刺入自己的腋下穴道,身子一麻,抓住杨威廉的手松了开来。

一个白衣白褂打扮的老头出现在两人中间。

“梁师傅,你来的正是时候,要不然你侄儿非被这老家伙废了不可。”

被叫做梁师傅的老头,长相平平,看不出实际年龄,皮肤呈酱紫色,明显属于西藏附近高寒地区的特征,一对眼睛看似朦胧,仔细一看却不时闪烁着针芒般的精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向桦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手一出手就是精湛的点穴手法,对于自己来说那属于高深的内家功夫。自己虽然也曾经练过气,但和这个怪异的老人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向桦强是那种认赌服输的汉子,这时稽首道:“阁下功夫高深,在下佩服!”

梁师傅笑呵呵道:“哎,要不是以前欠这小子父亲一个人情,我就躺进棺材里面享清福了,哪里会管这般闲事。岁岁年年,随随缘缘,你们也不要太执著了,就算给老家伙我一个面子,放这小子一马。”

向桦胜也知道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就拉过兄弟说:“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不过我们向氏兄弟从今天起退出股市,我们决不会做出祸国殃民的事来!”

“我也是!”董英豪挺起胸膛道:“我起码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不是那种没有国格的禽兽!”

杨威廉见对方骂自己,想要反嘴,却又怕寡不敌众,看一眼身旁的梁师傅,却跟一个老好人一样,捻须微笑,根本没有打算帮助自己的意思。刚一诧异,对方已经走了出去。杨威廉不由提着胆子埋怨梁师傅说:“我父亲是让你过来帮助我的,你怎么能这样放他们离开?”

梁师傅说:“小子,当年在西藏珠穆朗玛峰上,我因为练气走岔遇到雪崩,被埋在雪堆里面九天九夜,要不是你父亲恰巧遇到救了我,我才不会大老远赶到这里来,听你这个不成器的小子被人臭骂。”

“老家伙,谁让你当初答应要满足我父亲三个愿望呢,三片雪莲我父亲只用了两片,这一片在我手上,我想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杨威廉听对方这样说,也就不再客气了。

“老子,你在威胁我?”梁师傅突然望向杨威廉,杨威廉只觉对方那对眸子好像要把自己的灵魂烤焦。

“不…不是,我只是在提醒你要遵守承诺。”

“这不用你教!”梁师傅收回可怕的目光。“我既然答应了你的父亲,就会满足持有雪莲者的愿望。要不然就把老命还给你们!”从梁师傅身上散发出一股气势,好像高大的雪山一样,让人高山仰止又冻彻骨髓。

杨威廉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知道这个被称作“梁师傅”的老头,有何能力。第一瓣雪莲,父亲让他助自己事业一臂之力。数天后所有和父亲做对的人全都无疾而终,然后父亲得到一大笔财富,一大笔足可以富甲天下的财富。第二瓣雪莲,据说自己出生的时候,被因为难产被大医院诊断为“窒息死亡”,可就是这个神奇的梁师傅,把自己从死亡中硬拉了过来,创造了医学界解不开的奇迹。

对于梁师傅,父亲说对方只能用神仙来形容。

此刻杨威廉手持第三瓣雪莲,对着梁师傅说出了自己最后一个愿望:“杀死印震!”

他知道,在这世上也许除了梁师傅以外,没有人能够再奈何得了印震。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决战紫荆花之巅

印震这时的确很繁忙。香港“飞虎队”全体出动来对付他这个“恐怖分子”。

但是双方一接触就知道了彼此相差是多么的悬殊。

“火力,我们需要强大的火力支援!”飞虎队的队长朝电话里吼道。

电话里回答:“你再稍等片刻,支援部队马上就到。”

“去你妈的!”队长把电话砸到地上。嘴里嘟囔道:“等你们支援到了的话,我们就全仆街了!这家伙实在太厉害了,跟美国电影里面的超人一样,还会飞来飞去。”队长眼见印震高超的功夫陷入无语中。

甩掉这帮所谓的“精英”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印震不废吹灰之力便到了和雪狼,黑龙他们约好的接头地点。

这是大屿山的一个废弃的码头,一叶小船在凄风细雨中飘荡。

难道真得要逃亡吗?印震问自己。

就在这时七寸突然出现在码头旁边。

雪狼和黑龙上去就要动手除掉这个“反骨仔”。印震拉住了他们,然后问七寸:“你有什么事儿,为我送行?还是觉得对不起我,要当面向我道歉?”

七寸脸颊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说:“我知道,自己就算作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这次我来只是因为雪灵要见你。”

“林雪灵想见我?”印震反问了一句。

七寸点了点头。

雪狼和黑龙马上反映说:“老板,别听他的鬼话。他们指不定出什么阴谋诡计要害你!”

印震摆手阻止他们说下去。“好,我去见她!”

七寸身体一阵颤抖。“你…不害怕我要害你..?”

“要害你早就害了!”印震回头一笑。

再一次见到林雪灵,印震只觉喉咙里填满了苦涩。

林雪灵躺在靠椅上,她的肚子很大,怀孕的女人脸上似乎都散发着神圣的光泽。

“几个月了?”印震问。

“七个月了。”林雪灵说。

“不知道到时候像你还是像谁?”印震问。

“我希望他….像你!”林雪灵眼神坚定地说。

印震怔了一下,道:“你总算能出口气了,我现在要逃亡,再无立锥之地。”

“无论你信不信,自从我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我就再没有恨过你。原来,爱,有时候会如此简单。”林雪灵脸上洋溢着欢乐。

印震说:“我要走了。”

林雪灵说;“你保重。”

印震要走。

林雪灵在后面说:“七寸他想向你道歉,他却一直不敢说。”

印震身形一顿,道:“从来到这里的时刻起,我已经原谅了他。”

“我也想向你道歉,只是这场金融危机不可避免,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任性会产生这么大的后果。”

“里面也有我的错,我会想办法补救的。”

步伐继续,就在他跨出大门的时候,林雪灵突然说:“孩子是七寸的。”印震没有回头,说:“给他一个家吧,不要把孤独遗留给你们的孩子。”

后面传来压抑住的呜咽。

再次回到码头,叶忠信和郝晓雅全都等在那里。

雪狼见老板脸色有变,急忙说:“是他们说要见你最后一面,我才告诉他们地址的。”

印震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他走过去对叶忠信说:“兄弟一场,用不着这么依依惜别吧。”

叶忠信扶扶眼镜,一拳打在印震肩膀上,然后抱住他说:“你这个王八蛋,要走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及时给雪狼打了个电话,还不知道今晚你要跑路呢!”

印震只觉一股暖流从心里升起,这才是有情有意的好兄弟。他说:“答应我,把雷霆企业的资金和我所有的私人财产全部投到股市!”

叶忠信丑、倒抽一口冷气道:“你这不是找死吗?现在大家撤资还来不及呢,你怎么还要一头栽进里面?”

印震显得很冷静,说:“很简单,因为我要‘救市’!”

“什么?”叶忠信惊道。“你要救市?你不逃亡了?要知道身无分文的逃亡跟自杀差不多少!”

印震看了一眼郝晓雅,道:“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叱咤风云也风光过了。有谁能够像我一样在两三年内只手遮天,甚至还差一点灭了印尼?威风如我,又有几个?现在风暴将起,我要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为这个城市再做些什么。既然事由我起,就让我来解决!”

“你解决?你能解决多少?这可是一场金融风暴呵。我们需要的资金是数千个亿,就算比尔盖茨也不敢充当‘救世主’!”

印震自信道:“忠信,你不要忘了,中国可是有十三亿人口,就算每个人拿出一份力量也足以救市。你需要做得就是,拿我的钱首先开路,把它当作石子投入大海,我们要的是感召力,和吸引力,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自私,为了股市我们要进行最后一战!”

“好吧,你这个爱国的疯子!”叶忠信敬佩地说。

旁边雪狼和黑龙更是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老板。

郝晓雅轻轻走到印震身边,眼睛望着他,说:“我支持你,不过你真得要逃亡的话,一定要带上我。”印震抚摩她的秀发答应了她的承诺。心想,就算自己失去一切至少还有她在自己身旁。

金融阻击是一场看不见的生死搏斗。国际金融大鳄一个个气势汹汹地要把香港金融搞垮,想要以次作为基点,开始金融危机地蔓延。但他们万没想到自己会遭遇这么强悍的对手,就在他们将要得逞的时候,一笔庞大而又神秘的资金投入了股市,叶忠信当场展开演讲,宣称自己将要投盘救市。

原本被杀得溃不成军的香港股民们终于在这强而有力的号召下,抱成一团,集体抵制猛虎基金和量子基金的冲击。

令叶忠信没有想到的是,在大战三天后,就在自己弹尽粮绝的时候,自己的老对手董英豪竟然也宣称投盘救市,然后是向兄弟,李氏企业,霍氏集团,大大小小的香港财团全部宣称投资救市。

一时间,成败已成定局。一场罕见的金融风暴终于被扼死在香江之边。

人们俗称这场风暴叫做“二月逆流”。称在这场金融风暴中首先救市的叶忠信为“救世主”。可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救世主”究竟是谁。

在这少数人中就有杨威廉。

功败垂成的杨威廉更是怒火中烧,对梁师傅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杀死印震!”

紫荆花是香港的象征。

此刻在这紫荆花之颠,正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

一方是神秘的梁师傅,一方是印震。

“为什么?”印震问。

“不为什么,更不是为了杨威廉。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真不知道我飞升以后,还有没有人能够制住你。”梁师傅很轻松地说。

“飞升?你是修道之人?”

“屁的修道!仙道无凭,你小子不知道吗?我说的飞升就是嗝屁朝梁的荣誉称呼。”

印震可不这么认为。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个奇怪的老头。

“你小子不应该是这个世上的人,你是从哪儿偷跑出来的?”老头一对眸子精光闪闪地打量完印震后说。

印震身子一震,差点从紫荆花上摔跌下去。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

“怎么,小子,被我说中心事了吗?”梁师傅显然精明的紧。

“杀死他!一定要杀死他!”印震对自己说。“我不能让他泄漏自己的一切。”

印震动了杀机。白发在夜风中像霜刃一样摆舞。

“想和我过招吗?好就一招定输赢!”

夜色中梁师傅宝相庄严,印震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密宗禅音。

他是个喇嘛!这一刻印震终于知道对手是怎样一个人了。

西藏总是一个充满神秘的地方。在那里有传统的“活佛转世”的说法。转世的活佛不仅能够继承前世活佛的佛法修为,更能承接他的各种力量,成为真正睥睨天下的佛爷。

印震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又为什么会这么有持无恐。因为在世俗之间,西藏活佛绝对是人世间最强大的强者。

印震感觉对方朝自己释放出了一股超强的精神力量。随着对方密宗密咒的快诵,这股力量像绳子一样把自己越勒越紧。自己的整个灵魂好像都被勒进了无限的轮回之中。

恍惚间,印震看到了一片绯红的樱花树下浅月美菱抱着一个皮肤嫩白可爱的婴儿,在轻声歌唱。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那是他跟她的孩子。美菱在樱花树下,深情地凝视向大海的另一个方向。印震知道,她在思念自己。印震看到了自己孩子的笑,那么的天真浪漫,那么的可爱稚嫩。此刻他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想到自己的血脉,正在这个小身体中流转。印震心头就是一暖。

恍若水波晃动。

影像中印震又看见了表妹郝晓雅。她的脸颊还是那么苍白无力。她的身体好了一些吗?她为什么对着大海哭泣?她手中所拿的可是自己的照片?我死了吗?她是不是在拜祭我?

表妹,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会再次补偿予你!

然后印震看到了叶忠信。叶忠信此刻在愁眉苦脸。这家伙又遇到了什么事儿?婚礼的音乐响起,董小珂像美丽的精灵一样挎上了叶忠信的胳膊。叶忠信说:“我要尿尿。”董小珂说:“先忍一忍,今天是我俩大喜的日子,你别想开溜!”叶忠信还要垂死挣扎,却像快要被枪毙的犯人一样,让彪悍的新娘架了出去。

林雪灵生了一个胖大小子。她把孩子留给了七寸,自己乘飞机去了美国。杨威廉股市大败,自己的银行资不抵债最终破产。他从天皇巨星跳下去的楼上,纵身跳了下去。日期也是愚人节。狡猾的家伙连死都要算计一下。人们祭拜巨星的同时,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有他这么一个杂碎?

镜头又是一转,黑龙和雪狼怎么当起了渔夫?他们在自己宽大的渔船上,晒着太阳,喝着啤酒,美美地吹着海风。旁边是他们美丽的异国新娘。

也许只有他们才是最幸福的。

印震最后看见自己飞一样投入大海。

巨大的紫荆花轰然倒塌。被强大的力量击成粉末。梁师傅,不,现在应该称他做西藏活佛,灰头灰脸地站在碎末之中,脸上神色怪异。

这场决斗谁胜谁负,恐怕没人知道。从表面看来,印震被活佛打落大海生死难料。只有活佛自己知道,当自己施展“轮回大法”的时候,一块金色的怀表差一点划破自己的喉咙,不过生死关头,对方却把它收了回去。

对着茫茫大海,早已经超越物外的西藏活佛一声叹息。不知是为了这苍茫大海,还是为了这葬身在大海中的人。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尾声

这是泰国的一个小村落。

清晨,和曦的阳光轻轻地洒落在这片宁静而又祥和的土地上。

此刻,一个小孩正趴在一张破旧的修表摊上昏昏欲睡。

突然一个声音说:“能不能借一点水喝。”

小孩抬起头,揉揉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的和尚,原来对方是一个苦行僧人。泰国是一个非常崇尚佛教的国家,有很多这样的苦行僧人。

但小孩觉得这个和尚跟其他的和尚有些不同,因为他注意到,对方有一双仿佛晨星般明亮的眼睛。

小孩从屋里面端出一碗水递给眼前的苦行僧人。突然,一个耀眼的东西映亮了他的眼睛。

僧人喝完水后,徒步而去。小孩忽然冲屋里面的父亲说:“爸爸,这个和尚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他的衣服上挂着一个很漂亮的怀表!”小孩大声说。“这种怀表你绝对没有见到过!”

小路上,一阵微风吹来,吹散树上芳香的花瓣。花瓣像雨一样飘落下来,飘落到苦行僧的身上。他轻轻拈起一片,放在手心。

细风吹来,漫天花瓣飞舞,在他手心里的那半片,旋即没入花海之中。

一缕阳光透过飞舞的花瓣,映亮他的脸颊,他轻轻回眸,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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