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转生传奇》》 · 志旭扬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灯光彻底的灭了,所有的事物陷入了黑幕中,除了那被放慢了的钢琴独奏声,黑暗中再也没了一丝一毫气息……气息……其他人的气息哪。

我这才醒觉,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下,竟一直没有人发出惊呼,尖叫,哪怕是议论声,只有那首肖邦的曲子在浪漫的倾诉着。

环顾四周,心术并非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和白日看也无区别,才看见所有的顾客都不知何时趴在桌椅上睡着,即使是那些服务生也或靠墙壁,或躺地上沉沉地睡着,雨儿更是趴在乘放牛排的盘子旁边,整个餐厅,除了那三个人外,就只有我和那幽雅的弹着钢琴曲的女子仍然清醒着。

那女子背对着我,全身穿着件湖蓝色旗袍,满头青丝披散在背后,钢琴下她长长的腿从旗袍的分叉口露出肉色的肌肤,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随着那曲调从她的背后发散着。

“哼,既然不肯出来相见,那我就不客气了。”吴姓中年人终于发话,竟从座位上腾身而起向那弹钢琴女子背后跃去,双掌直拍后背。

可就在那双大掌要印在背上时,那首一直未曾变化的肖邦曲调一变,节奏陡然快了四五分,而曲子也变成了高亢的进行曲高潮部分。

满头乌黑的头发无风自动,飘荡起来,柔软的青丝在我眼里每一根都仿若择人而噬的毒蛇正紧盯那即将到来的手掌。

吴姓中年人反身一跳,稳稳地落在那女子背后三米处,眯着眼睛紧紧地凝视着那女子背后不断飘飞的头发,不知在想写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人开口了,一个大家俱未料到的人开口了,名为上杉的青年人转身对着那女子的背影,缓慢而悠然地道:“姑娘弹奏的可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他的声音冷冽的像一股飓风,顷刻间把四周的黑暗刮散。

他依旧是那样的漠然,可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吴姓中年人与那女子竟都俱是一震。

吴姓者满脸错谔,望着上杉,错谔于他竟然会说C国的语言,流利的不带一丝口音,而那女子的震动则要微小的多,肯那原本圆润,饱满的音符却又一次的颤抖了,由于上杉的原因,这个女子手下的音符先后错了——二次。

第三卷 飞翔 第十四章 掌声响起来

“那位先生一直闭目静听,欣赏那位姑娘的弹奏,我一见便知您是位雅人,不知可晓得这《第九交响曲》的由来?”上杉就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不出则已,一出则华光碧现。

他竟不再管那女子,又转过头对着我的方向问道,那嘴角原本淡然到近乎冷漠的神情也好像因为对着我而稍微松动,只是眼中那抹邪异的神光让我心中总是揣揣不安。

我骤然之间对上了他,竟有种不知所措的恍然,不只是我,即使剩余的三人显然之前谁也没注意到我这么个小人物,更未想到在这间餐厅中,除了他们外还有我保持清醒,现在因为那上杉的问题,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我头上。

这些时日来的训练还是让我迅速地平静了心情,镇定住,缓缓睁开眼,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的向上杉那桌望去,仿佛我们之间那根墙拄根本不存在般。

“您过奖了,我并不擅长这些,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位小姐弹奏的音乐美妙动听。”我话风又一转,继续道:“不过我倒也对贝多芬这位大音乐家的生平有些了解,如我所记不错的话,这位小姐所奏的《第九交响曲》又称《合唱交响乐曲》,被认为是他一生创作中最伟大的作品,因为在那个与教庭,皇权等封建势力斗争的欧洲背景下,他的作品具有深刻的意义,可惜在贝多芬的晚年,他的生活穷困潦倒,病魔缠身,据说在他去世的时候当夜暴雨交加,贝多芬仍然举起他的手向天空指去,他这种对生命的全神奋斗不息的精神也完全体现在了他伟大的作品中。”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心中也不如原来那么紧张了,如一口气越说越顺,越说越平静。

“啪啪啪”静静的餐厅内只剩下一个人的鼓掌声,听着很是怪异,但当事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好像在他的眼里,现在只有他自己和被他赞赏的人,仅此而已,眼中只有二个人的存在。

和他在一起的俩人显然是领教过了他狂傲的个性,只是随着他的掌声不断把目光投向我这里。

“说得非常精彩,说得真的非常好,您说哪?”上杉的掌声清脆而缓慢,不急不徐,他的每一下掌声都非常有穿透力,那原本弥漫整个餐厅的音乐声被他慢慢盖过,掌声徐徐,在餐厅中不断的回荡着。

那女子急然再次改变了调子,把每个音符都提高了八度音,立刻原本美妙的音乐尖锐的让人心浮气燥,气血翻腾,那吴姓中年人立刻连连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而我脸色大变,连忙起身把面前的雨儿抱入怀中,她果然面露痛苦之色,全身微微颤抖,我自身有玄赤那学来的道家气保护,到不怕那音律的攻击,连忙运气功力给雨儿疏导,顺便隐隐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个立场保护起来。

其实我到是想岔了,玄赤给我留的心法再玄妙,但我本身所练时日并不多,而且本身也可能一点影响也不受。我之所以能泰然处之,还是身上的虚雨心功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功法齐集一身的缘由,但具体要说个清楚,怕是当世是无人能做到了。

于是在餐厅中,掌声与钢琴声交替,此起彼伏,但掌声却越来越空鸣,其势渐强,但我却发现那些或躺或座的普通人已快撑不住,有些体质弱的开始口鼻溢血。

“安奈儿,呵呵,这次你没话说了吧,我早和你说过,这里有很多高手。”就在俩人斗得最紧要关头,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完全不受俩人斗力的影响,声音清清楚楚。

上杉鼻中发出声不屑的冷哼,掌声立停,而那被称做安奈儿的女子却没想到上杉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停止,一口气不顺,手下的音符大乱,全身一颤,竟喷出口鲜血,幽黑的钢琴上立刻布满了点点鲜艳的红色。

我心中恍然大悟,前面的斗力,此女早已输了一筹,受了暗伤,但她性格倔强迟迟不肯认输,如非她的同伴在一旁瞧出势头不妙出言阻止,很可能她便要香消玉陨。

只是很明显此人的同伴一直就在身边,之所以一直不肯现身估计是想凭这曲来试探餐厅中各人的实力,却不想碰上了钉子,除了那吴姓中年人稍弱,其余三人包括我的实力都看不出来。

一名穿着白色西装,满头飘逸金发的男子很突兀的出现在那女子身边,伸出手想探查伤势,却被那女子一掌拍开,只听她怒声道:“我没事。”

然后随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猛然回头对向上杉,此时此刻她才第一次正面对上我们的视线。

她有一头麻色的长发,难怪之前没瞧出她竟是个外国人,西方人特有的高耸鼻梁,蓝宝石般的眼眸闪动着毒蛇般的怒火,苍白的脸上,无论是长长的眼睫毛,还是性感丰满的嘴唇都能让人浮想翩翩,即使嘴角那未曾擦干净的血迹更添了几分野性。

“你去死!”她恨恨地凝视上衫许久,突然抬手从旗袍前襟口处撕裂,从脖子到前高耸的胸路露出了好大一片,深深的乳沟却没有她掏除的那把黑色迷拟手枪让人震撼。

“安奈儿,住手!”那金发男子被他拍落手掌后有点尴尬,所以站在她前侧,恰恰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的动作,等他听到声音侧头要阻止时仍然晚了半部,安奈儿一连三发,三颗子弹在空中带着强烈的旋转以品子型朝上杉飞去。

奇怪的是无论是上杉还是坐在他旁边的长谷除了那男子出现还有点表情外,反而对这三个子弹一点反应也欠奉。

我心中有点了然,很可能这种在现实中的高科技武器在异能士面前反而没太大作用,但长久以来在心底对这种致命武器所产生的恐惧感还是迫使我非常想了解这个上杉该会如何去破解。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五章 美杜莎与亚力山大

另人惊异的是,破解的过程看上去非常简单,三颗被加工过的子弹在上杉身前一米处像是遇到了层透明的防护照,愣是停留在半空,从快速旋转向前进了一厘米然后就越转越慢,最后落到了地上。

“砰”却见未来得及阻止安奈儿的金发男子脸上泛起了怒容。如果说平静的他还不太引人注意的话,那么此刻脸上带有怒容的他全身已浮现一股凌厉的气,身处他身边的安奈儿好似才想起她身边这人的可怕,脸色大变,不安的放下手中的枪,可却已来不及了。

只见那男子使掌如刀,快速的掌在安奈儿的后颈处,安奈儿倒了下去,被那男子扶坐到椅上。

我从这简单不过的一掌中读出了这男人的危险,非常普通的一掌,看似很快的一掌,用心感受这一掌的我心中瞬间转过数个猜测,假设我站在同样的角度我是否能够避开那一掌,答案竟然是不能,无论我如何快法,用那种身形竟都会被他劈中。

“非常抱歉,我的同伴给诸位带来麻烦了。”那金发男子不再管昏坐一旁的安奈儿,非常礼貌典雅地向十米外的上杉他们鞠了一躬。

餐厅里依然很静,没有人回应他,吴姓中年人已退回到长谷、上杉身边,想来他也看出自己没把握在这个危险的外国人面前自保,尤其是站得太近的话。

长谷老神在在,此刻的他就如同个普通老头那样,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其他人的掺扶,吴姓者虽神色不像他那么自然,却也颇为镇定,一副以身边二人马首为瞻的样子。

至于那上杉,就更为嚣张写意了,舒适地倚在椅背上,侧转着身望着窗外的景致,像是他的双眼透过了外面那如有实质的薄雾,迷醉其中。

这中间也只怕我的反应更让人觉得尊敬些,望着他们。

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子显然脾气没他的外表那么儒雅,瞧见这面前几人都与他的话毫无反应,也禁不住脸有点变色,双手由掌握成拳,又从拳摊回成掌,终于还是深吸了口气,向前踏了三步。

仅仅三步,他全身散发的气势便变了,由原来的发散到现在的凝炼,含而不发,他用手抚了下耳旁的头发,这个极为女性化的动作在我眼里却带着股冷意——一种暴风雪的前奏。

“本人这次来,只是想见一下这位上杉先生,我们组织很早以前便听说了在J国的上杉先生,我这的同伴手下鲁莽,还请上杉先生不要介意。”虽说他这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信其中的诚意有几分,但他语中的组织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

可奇怪的是除了吴姓中年人,上杉和长谷二人还是无动于衷,全然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这次这西方人倒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的冷意与狠色却更深了,夹带着越来越冰的口气说道:“望了介绍了,我这位同伴名叫安奈儿,但也有很多人称她为——梅杜莎,而我的名字叫亚瑟,亚力山大•亚瑟。”

在他说完那女人的名字后,我还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吴姓中年人却当先勃然变色了,脸色也有了点苍白,原本镇定的额头竟冒出细密的汗滴,即使那雷打不动的长谷老头也动了容,唯一还保持原状的只有上杉了,到是那男子在报出自己名字时,上衫终于有了动静,缓缓地回过头望着这名同样英俊的男子,问道:“说了那么多废话,你们来想告诉我们点什么?难道阁下的国文逻辑学得那么差?”

这恶意的讽刺,顿时把亚瑟满脸英俊冷然的气质破坏怠尽,整张脸顿时憋得通红,手握成了拳,伸出个手指遥遥指着上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到还是久未开口的吴姓中年人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起身向亚瑟拱拱手道:“如我没记错,二位的组织可是那ADC?”

我闻言心中一紧,暗想怎么又扯上了这神秘的组织,于是更小心仔细的观察起来。

亚瑟索性也不再理会上杉,向吴姓中年人傲然回道:“不错。”

“在下是此地的精武会香主吴浩南,贵组织虽实力强横,但肆意跑来SH行动,好像也不太妥当吧。”

原本还以为这亚洲人会震撼于自己组织的威名从而对自己好言好语,却没想到对方劈头劈脑先指责了一通,亚瑟当场有点挂不住脸,愣了下,不过好似想起了什么顾忌也不再多说什么。

满脸严肃的道:“我们组织由于某些原因来到这里,这次让我前来就是想和各位聊下合作的可能性,顺便向吴先生等SH市的各位解释下我们此来的目的,时间就订在下周一晚,城皇庙中的小刀会旧址,不知各位是否有时间前来?”

他这么一说,吴浩南倒也不好再看上杉的行动,毕竟此事关系到他们精武会在SH本身的利益,于是微一沉吟,便要做答,可却先听到一冷冰冰的声音抢在了他前头。

“去”上杉的话简洁明了,除了身体依然那样坐着,眼神也继续望着窗外,就好像那字并非是他说得。

心术已有相当造诣的我,此时的心神由于能融入四周的环境,所以极其敏感的能捕捉到每一个人细小的动作,甚至从而是他们心态的变化,这是心术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收获,可只有这个上杉,自始至终我却哪怕是猜测他的动作都有非同寻常的困惑,在他的身边仿佛是有层隔缘体,无论怎样也穿不透。

“现在无法给你答复,但我会把这话捎回去的。”吴浩南也给了答复。

亚瑟点点头,转头瞟了我的位置一眼,把我惊得心头一颤,然后回身抱起依然昏迷的安奈儿,向门口的玄关走去,渐渐隐入黑暗中。

“那么到时我将等待着各位的拜访。”

第三卷 飞翔 第十六章 是命运中的敌人还是朋友

“啪——啪——”餐厅大堂中的灯光一盏接一盏重新亮了起来,玻璃窗外的景致再次变得清晰,如果不是人们依旧昏睡着未能醒来,只怕我还会疑惑自己是否是经历了场梦。

就在我精神依旧恍惚时,上杉他们的对话声再次传入我耳里。

“那么吴先生,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长谷非常有礼的对吴浩南道。

吴浩南虽然满脸遗憾,但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只好无奈地向二位客人道歉。“今晚的事非常抱歉,我也必须把这里的事情尽早通知敝会,俩位住宿的地方我会让下边的人安排妥当的。”

“那就麻烦您了。”长谷微微倾了下身体表示了谢意,然后站起准备跟随吴浩南离开。

原本一直静静坐着的上杉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没有表示什么,也未跟上长谷二人,竟径直朝我的位置走来,绕过那个墙柱,只是眨眼功夫,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俩第一次那么近的面对面看着对方,在灯光的印衬下,上杉的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白,带了几分血色的嘴唇总不为察觉的微翘着,并不厚的唇瓣让人联想到刻薄二字,幽深的眼神一眼望不到底,带着几分玩事不恭,几分讥俏,几分冷漠,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眼里竟然也会夹杂着那么多矛盾的感情色彩。

“你好,我的名字叫上衫知秀。”

他深深地打量了我和我怀里的雨儿几眼,向我伸出他的手。

我一愣,但随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冰,仿佛不带一点人类的温度,完全违反了恒温动物的科学常识,但他的皮肤很好,只是握了一下,但能感觉的出他的手保养的很好。

对于他的这番表现,显然有人比我更加吃惊,反应更大。

长谷和那吴浩南长大了嘴,呆傻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了,原本已完全熟悉他不理会人性格的俩人破天荒的头一次见他主动和人打招呼,实在有种见到史前文明的心理冲动。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叫郑辉,熟悉我的朋友都叫我辉。”

对于我这有点自来熟的后半句,他看着我的眼神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或又是漠视。

放开了手,他转头离开,从呆呆的吴浩南身边经过,直向玄关走去,在玄关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凝视着我,道:“我们会是朋友吗?”

……

直到他们离开数分钟后,我仍然坐在椅子上,嘴中反复咀嚼着上衫知秀离开时的话。

“我们真的会是朋友吗?”

或者将会成为敌人吧,但一想到会与这样的人为敌,全身就禁不住泛起一阵寒意,尤其是和他握过的手。

“嗯……怎……怎么了?”雨儿从我怀中坐了起来,用手搓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鼻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芬芳,抱着柔弱的身体,不禁把环着她的手紧了紧,雨儿这才发觉我们的亲密姿势是在公众场合下,刷的脸就红了,忙推了推我。

不过这时有些身体素质教好的人也开始恢复了知觉,陆续茫然地站了起来,我自然没兴趣去做妖怪奇论的书评人想法,也假装才刚醒来的样子,因为我已暗暗探查过,这个餐厅虽然不错,但也就结帐台和玄关二处安装了监视系统,像我坐得地方和靠窗处都是死角,我在场目睹全过程的经过相信应该只有在场的六个人知道。

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等雨儿吃完了东西,我带着她离开了,虽然每一个人都对今日各自的状态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显然无论是店家还是顾客都没有自寻烦恼的习惯。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岔了,直到后来经历写些事才明白,即使在餐厅里那些监视系统布满,也一样会一无所获,因为异能士们布下的立场实在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科学能够理解的了的。

SH市的春季总是伴随着长久不断的霉雨季,每日天空阴沉着,时不时飘下些雨丝,地面上没有一处,没有一时是干燥的。

雨儿倚在我身侧,被我用手环着腰吸取着我身上的热量。

原本带她去逛会放松再送她回家的心情也被这糟糕的天气和今日发生的事破坏怠尽。

忽然我感觉怀中的人全身打了个颤,心疼的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盯着她有点哆唆的脸蛋关切地问道:“还冷吗?”

SH市的春雨总是夹带着阴寒的气息,湿气很重的雨水让所有人都过得极不舒服。

雨儿干脆把半个身体全挤进我怀里,踮起脚转过身体,用双手环住我的要,紧紧地贴在我身前,她脸色看上去异常苍白,凝视着我半天,道:“辉,我害怕。”

我这才醒起,这些日子忙于考试和练功,对雨儿的关心难免少了许多。最近二天我更是感觉出了从她身上流露出的许多不自然,但总被一些事情打扰而忘了询问,但今天瞧她的样子,我的心不由开始下沉。

“怎么了?”我轻啄了下她的前额,然后带着她让开人行道正中央,好让出道来给其他脚步匆忙的行人。

“这俩天我们家总有些人来拜访我父亲,我爸总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但从前他都不会带什么朋友回来,不过我没有多想,可我总觉得从他那些朋友的眼里射出的光很吓人,尤其是看着我的目光,怪怪的,我和我爸爸说,我爸爸就怪我没事乱想,但真的,辉,自从练了你教我的感应术,我对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敏感了,我能感觉出他们身上有种很不舒服的气息,他们看我的目光真的好吓人……”雨儿后面的话已断断续续,泣不成声,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心中暗暗自责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却忘了关心雨儿,又或是我心底总有点要避开那黑鹰的意思。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七章 分数不错

心头的不安和怒火随着春雨一点点被化去,静下来后思量了一番,还是颇为无奈地找不出太好的解决方式。

我一边轻抚雨儿的后背,一边分析着目前雨儿的处境。如黑鹰他们那晚所说没错,那雨儿这三年内必定不会有事,但也保不准那些人还会有其他什么手段对付。不过好在高中我们报名了二附中这样的市里十大重点学校都是寄宿制的,这样一年里回家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你父亲平时管你吗?”我试探地问道。

雨儿抬起有点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摇摇头。“他平时都很忙,他是军官,在海军司令部里工作,很多时候都不回家,即使回来也只是留下点钱让我自己买菜吃,很少管我。”

“那你住我那吧。”这话我差点脱口而出,但愣是停住了,虽然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但实在不实际,虽然黑鹰不怎么管雨儿,那是在雨儿比较乖的情况下,如果当他知道他女儿和我在一起,那到时候算起帐来我就撇不清了。

“好了,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吗”我夸张的在雨儿面前SHOW了一下自己的三头肌,虽然我现在很有力量,但肌肉却没多少,所以做出来的动作实在没啥好看的,不过雨儿依然笑了,用拳头打了我几下,笑嗔道:“臭美”

一场小风波就那么过去了,但我的心里却有埋下了想法的种子,连着几天,趁着考试成绩还未出来前,我陪着雨儿走街穿巷,把以前没玩过的东西全补了回来,把SH市内所有的商业街和有名的小吃店都逛了个遍,别看我功力深厚,精神十足,这么一圈下来人也受不了,可雨儿却偏偏津津有味的。

直到第十天,在宣告破产前,我才脱离了苦难,雨儿到了我家里,中午12点整,我们眼巴巴的看着钟上的秒针转过了12,还是雨儿一把抓起面前的电话,拨出了中考成绩查询号码。

“您好,这里是自动声讯查询分数专线,嘟声后请按入您的准考证号码。”

雨儿输入

“您的中考分数如下,语文113,数学120,英语120,物理50,化学50,政治48,总分501,如有问题请查询以下电话号码……”

“YEAH!”雨儿欢快的从我腿上一蹦而起,朝我做了个胜利的收拾,并把分数给我重复了一遍,我把抱住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看我的!”

我同样输入的号码一遍。

“您的中考分数如下,语文119,数学120,英语120,物理50,化学50,政治49,总分508,如有……”

“完了……”我一把关上了电话,脸色苍白。

雨儿看着我,原本满是欢乐的脸一下子熬白,呆呆地看着我。

“傻瓜,我骗你哪,508,就差总分二分!”我大笑。

雨儿扑到我身上,拼命扭我,嘴里叫道:“你这大坏蛋,坏死了,老骗我!”

我把她翻身压在沙发上,困住她身体不让她继续扭我,看着青春,满是笑容的她,真诚地道:“雨儿,你笑起来真美,真的。”

雨儿被我看着不好意思,脸上浮上二片红云,看着我。“我以后只笑给你看。”

我再也忍不住,把头凑过去吻上她那柔软而熟悉的嘴唇,她微开唇瓣,仿佛朵悄然绽放的花朵等待着我的采摘,扣开她的牙关,雨儿生涩的伸出丁香舌和我互吻着,香津如同蜂蜜一样被我渡取。

脸上感受着她微张的鼻翼呼出的热气,紧闭的双目让我完全陶醉在了和雨儿抱在一起的幸福时刻。

她的脸越来越红,二只小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呼吸有些急促,忽然睁开眼,双眼望上去像蒙上了层迷理的雾气。

我放开她,雨儿红着脸呐呐地道:“辉,你松开我一点好吗,你抱得太紧了。”

我连忙起身送开,让她坐起来,可刚坐起来,才尴尬地发现,原来自己刚才太过投入,不知什么时候下身有了反应,火热地顶着雨儿,怪不得她那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连忙装着啥也没发生过,把雨儿抱一边,先给老爸老妈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好消息,他们知道后难免夸赞了通,而我也顺便敲诈勒索了点钱财。

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我陪着雨儿和一些相熟的同学一起疯狂地玩了很久,几乎天天泡在外面,我除了每天晚上仍然会苦练习各种功夫,早上的时间即使不外出,也会静静地抱着雨儿做在我家的窗前,看着楼外安静的花园,享受只属于我们俩之间的时光。

在这段时间里,我从别的同学口中得知原来黄浩翔早已通过了学校内部的直升考,所以中考成绩好坏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怪不得那天他那么嚣张,后来更是不来考了,只不过听说中考放榜后,他一直在向我们班同学打听雨儿的分数。

因为我们俩的志愿除了任课班主任和几个负责老师外,没有告诉别人,直到放榜以后数日,别人才从我那打听到,每个人除了表示一定程度的惊讶和祝贺外也就没有什么了,除了黄浩翔,这是卞元和何闲告诉我的,事实上,卞元为了诚心刺激人家,有一天有意当着他在场的时候告诉另外个同学,雨儿填得志愿方向,然后暗地里观察。

黄浩翔听完当场整张脸就不怎么好看,本来还聊得挺开心,后来马上借故离开了。

我听完笑笑,也没什么表示,其实按照我原来的想法得饶人处且饶人,对他本来事情就可以那么终止了,现在如此,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甘休,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真要有什么举动,那就自求多福吧。

……

转眼开学前的新生报道日就来临了,我约雨儿打了TAXI直本离家有段距离的***二附中,据说二附中的校舌都是刚新建的,原来的旧址已留给了初中部,而我们这些高中部新生将有幸成为第一批学生。

第三卷 飞翔 第十八章 高中

新校址离市区中心有段距离,离我们俩的家更是远了些,要先渡过横跨整个城市中心的江河,然后坐车,即使无阻碍的行驶也需半小时后才到。

整个新校的环境很好,周围皆是郁郁葱葱的绿化,每一座崭新的楼房间都分开了许多,被一片一片绿化包围在一起。

校门口挂着长长的红色条幅,上面写着欢迎新手的字样,条幅下两边各放着几张桌椅,有几位老师在后面坐着负责给新生讲解如何进入校园寻找自己的班级。

我和雨儿背着二个样式相同的斜垮包站在大门口,两旁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的学生们纷纷左顾右盼,一是来到新校园的兴奋和新鲜,也有的看着气质清新,娇柔美丽的雨儿喜不自禁的,估计正在打着进校后的猎艳计划。

我到不在意这些,不过却正好看见坐在一旁第一个桌子后的老师,不由一愣,那老教师也正好望见我,冲我点点头,抬起手招呼我过去。

我用胳膊碰了下身边倍感兴奋的雨儿,然后走了过去。

老教师正是那日在校门房内的那位。

“来了”他温和地问道。

我点点头,回道:“老师,我该怎么称呼您?”

“呵呵,我姓吴,就叫我吴老师吧。”

然后他询问了下我的分数和情况,当获知我的分数是508,是这次中考的全市总分第三名时,脸上充满了惊讶,紧接着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停止笑后,他从桌后走出来,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着他走。

“郑辉是吧。”他目光温和地转头问我,对我表示惊讶的眼神,他回道:“你是这次报名我们高中的第二高分,还未入校,就已如雷贯耳了啊。”

听着吴老师的调侃,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转而看了眼跟着我身旁的雨儿和身后背的包,笑问:“怎么?是你妹妹,一起考进了?”

雨儿有礼貌的向吴老教师低头致意道:“我和郑辉是初中同班同学,一起考过来的……嗯,我也是他妹妹。”她偷偷瞧了我一眼,眼中有点笑意。

“嗯,也是我女友。”在这方面我非常的执拗,妹妹便是妹妹,女友便是女友,丝毫差不得,我无意管别人怎么看,既然雨儿的父亲也知道了,我更没有必要去刻意瞒着这位老师,否则过分的逃避这个问题让我非常憋气。

“呵呵,脾气还挺较真。”吴老师不置可否地笑笑,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雨儿脸上布满了晕红,羞涩地悄悄看着我,只不过小手从不引人注意的角度拉着我的手指,掐了下。

“那这位同学……”

“我叫陆雨,吴老师。”雨儿甜甜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对眼前的这位老教师很有好感。

“你这次几分?”

“501”

“不错不错,都是好学生,你们可别嫌我罗唆。”吴老师有点风趣地自嘲道。

他指了指手中的班级表格对我们解释道:“这此学校根据你们中考的分数特意分出了个理科班,这个班的数学由我来教,所以,正好带你们去次,人老了,老坐在太阳底下有点头晕,正好偷偷懒。”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我们也跟着矜持地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我也注意到一路上,我们走得基本上都是树荫底下,或者就是进入建筑里面。

“501分在所有考生里也是前二十名了。”

“尤其郑辉,那几天我见你天天早出考场,一开始还觉得你过于自信了,现在才发觉是我小瞧了你罗。”

我连忙谦虚了几句。

吴老师笑着摇摇头,道:“不需要谦虚,有实力就是有实力,你前面的那股较真劲上哪了?少年轻狂嘛,要的就是一股劲。”

我听着心中默默点点头,觉得这个吴老师并不同其他许多老师那样死板,说教,心中的好感愈加深了些。

“不过”他转折道:“这次从SH市外国语附中考来的李晓中考分是509,你们以后可不会寂寞了,有个竞争对手,对你们都是种促进嘛。所有的老师也没想到这次中考的全市第二、第三名竟然都来了,哈哈,这个新学期可是非常令我们期待啊。”

望着再次在那里笑呵呵的吴老师,我忽然有种碰见黄鼠狼的感觉,额头上不由冒了几滴冷汗。

对于这种竞争,我一点兴趣都欠奉。

在吴老师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了长长的校园,来到了位于教学楼的一楼第一个教室,高一1班(理科班),整个走廊一共有十个班级,其余九个都是平行普通班。

“呵呵,这是你们以后的班主任黄老师。小黄,我给你带来了二名学生,他们是兄妹俩。”他说兄妹俩是还特地朝我眨眨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争执这个问题,毕竟学校里恋爱这种事不好张扬,否则太过影响。

他来到教室门口,从教室内走出一名带着黑色无边墨镜的男子,他全身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服,内里配着深蓝色的衬衫,一条棕色带着莹光斑点的领带。如果不是由别人介绍,我怎么也不会把他与老师联系在一起,而该是名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

可能早猜测到了我们的惊讶,那黄老师只是斯文地推了推镜框,冲我们微笑地点点头,然后恭敬地冲吴老师叫了声:“校长”

我这次才是真正的惊讶,身边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竟然是二附中的校长。

“好了,我这个小老头就不在这打扰你给你的学生训话了,二位同学,以后上课见了!”他朝我们挥挥手,迈着小方步离开了。

吴老师无奈地摇摇头,可能对黄老师的习气也习惯了,朝我们挥挥手,指着教室道:“进去吧,讲台上写着你们的座位。”

整个教室内已坐了一半的学生,比我原本想象中的全男班不一样,基本上女生还稍微多了一点,巧合的可能,我和雨儿仍然分在了一起,一起坐在第四排,我俩相视一笑,安然坐下,而班级内各个角落或几人互相讨论,或自己单坐的人把目光集中在雨儿身上的人自然要大大对于我,或许更多的人在哀叹我的好命,竟能被安排在一位美女身边。

第三卷 飞翔 第十九章 高中,你值得我期待吗?

八点,所有同学都各就各位了,黄老师把教室门关上,走上讲台在绿色的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黄天植。

然后转过头双手支在讲台二角,自左至右地扫视了我们一遍,才开口道:“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名字如黑板上一样;我教物理,这是我教学生涯的第四年教,也是第一次带班,大家以后有问题,可以叫我黄老师也可以叫我名字,我不会反感,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在一起渡过愉快的三年高中生活。”

他顿了下,看见所有人都很认真地注意他的话时,他一直板平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道:“大家不用那么紧张,今天不是上课,这样,从靠门的同学开始,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

靠门坐着二位女生,听到老师忽然让她们做自我介绍,顿时有点紧张慌乱,其中一个娇小短头发的女生缓缓站起来,红着脸,声音轻的和蚊子似地说了一分钟,我们间隔了二道走廊,以我的听力愣是没听见她说什么。

她身边那女生有了几秒准备,情况要好很多,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毕业中学就坐了下来。

黄老师冲她们点头笑笑,拍了拍手掌鼓励性的说了声好,于是后面接着开始说了起来。

整组十二个人全部做完介绍后,我听得了无趣味,这高中好像也不怎么有趣嘛,我撇撇嘴,转头正好对上雨儿的眼眸,她也冲我露出丝笑意。

“黄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王诗怡,是本校初中直升上来的学生,中考分数503,平时喜好弹琴,唱歌,跳舞,希望以后三年和大家能成为朋友。”一个非常清脆娇柔的声音忽然响起,从而终于抓住了我的注意力,坐在第二组的一名女生站起来侃侃而谈,乌黑的长发随意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明亮的大眼睛,瓜子脸,我在心中给这女生的外表给出八十分,她说完给大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看样子她家境应该还不错,上半身一件班尼路的圆领少女夏装,下半身一条紧身牛仔裤,把少女的身材勾勒的绚烂夺目,不得不承认,高一少女已发育稍见成熟的身材,对全班大部分的男性都有绝对的杀伤力,而我也忍不住盯了眼紧身牛仔裤包起的翘臀。

然后,我脸上的眉仍不由耸了耸,心中很不以为然,如此盛气凌人的表现,就算长得再漂亮,也实在让人受不了,以后看来得尽量避开这位大小姐了。

黄老师只是笑笑点点头,我没发觉他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不过大部分班里的学生显然不是那么想,女生眼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而男生则是俩眼发光,对美女充满了未来的憧憬。

不过我还是注意到有二位男生的表情不同,一位是第二组和我们同排的帅气男生,他从我们进来后就时常注意我身边的雨儿,那王诗怡站起来展现了她优美一面时,那男生也只是纯欣赏和认真地听了几句,但对她那几句话显然无动于衷。

另外名坐在第四排的男生,非常瘦弱,脸色也有点不健康的苍白,好像长期不接触阳光一样,一直靠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即使偶尔转过头看着教室里,我也从他的眼眸中找不到丝毫焦聚,仿佛整个人被心事和自己的世界充满。

“大家好,我叫李晓,来自于SH外国语附中,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死读书,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我很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探讨。”那名帅哥站起来简单的介绍了二句,给人的感觉就像名用功的孩子,只是这个名字,我脑中忽然响起了吴校长路上和我的说。

那这么说,这家伙就是那个考了全市第二名的人了,嗯,光看样貌就一表人才啊,看来不只我知道,全班仿佛很多人都已知道他的大名,听了他的自我介绍,每个人都转过头来瞅两眼,他则是回以阳光的笑容。

黄老师仍然是那千篇一律的微笑。

虚伪,我在心里给他贴了个大大的标签,然后用心灵术在雨儿那又重复了遍,雨儿转过头嗔笑了我一眼,像是在笑我是不是别人比我长了帅才嫉妒。

很快在经过了又一轮后,到了我,我懒洋洋地站起来,介绍道:“我叫郑辉,郑成功那个郑,凤凰座一辉的那个辉,来自SHFX中学,嗯,也没什么爱好……”然后我用单手托住下巴做思考状,盯着天花板说道:“噢,就是每天早上喜欢多躺会儿床。”

望着我相当认真的表情,原本严肃寂静的教室终于爆发出了欢笑,大部分同学立刻把我划分进了和他们一样的普通学生,以后班级生活的重点发展对象。

其实说这话时我是真的非常认真,虽然自练了虚雨心功后我每天几乎可以不需要大量的休息,但却越来越渴望享受几分钟彻底睡眠的感觉,或许别人体会不了。

我坐下时受到了男生们热烈的掌手,声音之热情出乎我的意料,甚至丝毫不弱于之前的黄诗怡与李晓。

我感觉到吴老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会儿,然后移开了。

雨儿可能仍然受我刚才表现的影响,带着笑站起来,“我叫陆雨,和郑辉一样是毕业于FX中学,我没什么特别擅长的,希望以后三年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陆雨说完也受到了男生们的热情掌声,相较于黄诗怡看上去的孤芳自赏,陆雨无论从打扮还是表现的谈吐都更容易让人产生亲切感。

她今天没有穿我之前给她买得新衣,只穿了件普通明黄色的上衫与长裙,原本初中矜持与人保持距离的温和笑容也变得更加柔和了。

那前排的黄诗怡回过头打量了雨儿一眼,然后留了个余光转回头去了。

倒是轮到那脸色白昼少年那时,发生了点小插曲,直到他的同桌推了他一把,他才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了思绪,在周围大家善意的笑声中,他淡淡地道:“傅岐,SH中学毕业,喜欢计算机……很喜欢。”然后坐下了。

我凝视着他,在他嘴中吐出计算机三个字时,他原本空洞的眼眸中闪动着狂热,一种让人心悸的狂热,在这个网络还及不上二十一世纪初那样全面普及的时候,他的话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章 内向

一轮下来,教室中的气氛倒也热烈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拘束,有些同桌之间甚至开始攀谈互相的情况,或是用目光搜索着班里其他同学。

黄老师鼓了下掌,示意同学们注意听他下面的话,道:“那好,现在大家拿张纸出来把各自中考的各科分数以及自身觉得的薄弱环节写下来。”

对这个不出乎意料的摸底要求,大家纷纷动笔,数分钟后交了上去。

待一切收拾齐整,所有学生正襟微坐地等待班主任的下步指示时,黄老师大手一挥,随意地宣布:“大家可以回家了,记得30号来拿新书。”

全班俱都一愣,谁都没想到这个新班主任话那么少,不过也就几秒种功夫,大家齐齐答应一声,大概今天也就要数这一声大家应得最响最整齐了。

这班主任挺另类的,我心中暗想。

收拾下走在班外的走廊中,看着其余教室仍大门紧闭,老师抑扬顿搓的声音从那门缝中传出,我们俞发觉得自由的珍贵,赶紧撒丫子脚下抹油走人。

“郑辉,陆雨,等等。”和雨儿才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人叫。

我们俩回头,瞧见那李晓领着十多个同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一脸笑容地说道:“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学校,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大家结伴逛逛怎么样?”

我点点头,看雨儿也不反对,说了声好自退到这堆人后面跟着,李晓本还想和我以及雨儿搭几句话,见我们俩人退到一旁,而身边其余同学正不停问他问题,便只好做罢。

我好笑地瞅着他被围在中间,不甚烦扰地回答着众人的问题,扭过头继续和我的雨儿说笑,这就是想做领导人物的命,有这野心就得有这份手段嘛。

途中,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了大队伍,众人隐隐以李晓与黄诗怡为中心,簇拥着从一幢幢教学楼中穿梭。

不得不承认,市教育局这次拨款的力度确实相当大,整个校园占地有数十亩,标准足球场,网球场,体育馆,宿舍楼,多功能音乐厅等等,任何配套高科技设施非常完整,尤其是多功能音乐厅,里面半圆型的观众席分上下二层,足可容纳一千五百人以上,我们走入时,里面还有些电工正在调试着电子设备,管理的人员只让我们在观众席间走动,严格限定了活动区域。

我和雨儿离开大部队,穿行在一排排红色的观众椅中,悄悄登上二楼,想凭高俯视下面整个音乐厅。

上面的设备调试想是已经完成,并没有一个人,我俩也就乐得享受这种独处的气氛,慢慢的走下台阶,扶着拦杆扫视着场下的情景,看到数十个同学们围绕着李晓,黄诗怡热闹的谈论着。

“辉,快看。”雨儿在一边摇了下我手臂。

我转过头,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音乐厅舞台右侧,猫着腰躲在椅子背面,又正好有些正在调试的设备挡着,所以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正兴高采烈的同学们都没注意到这人。

我凝神望去,却见那人影一闪,只瞧见那阴冷的眼神朝观众席中的同学们一瞧,便消失了踪影,我竟是没发觉这人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我搜索四周,仍是一无所获,转过看着雨儿,她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弄不明白那人怎么回事。

抛开那人是干什么,只是临去前那种让人浑身凉嗖嗖的冷意实在是有点邪门。

原本那点四处逛逛的闲情被破坏怠尽,和雨儿下楼,不顾李晓的挽留,辞别众人,先离开了校园。

自从刘三的事后,我做事谨慎了许多,凡事再也不想探个究竟,就凭自己目前不知深浅的实力,实在没足够信心面对那些未知的威胁。

搭着公车,我们离开了学校,新校园很美,不过那并不是我关心的,前些日子我在心中暗下决心,高中这段日子除了把学习弄好,便是加强已会的各种功夫锻炼,任何事情都是以实力为保障,没有实力别说身边的人,便是自己也无法保护。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雨儿,雨儿认真地点点头,赞同了我的想法。

暑假便在彻头彻尾的修炼中渡过,而雨儿也伴随在我身边,练着些我挑选出基础的东西,雨儿的父亲,也就是黑鹰奇怪的甚少回家,即便是回家也只是在家睡觉休息,便是雨儿除了看见他甚是疲劳外,再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很犹豫是否要把黑鹰这件事告诉雨儿,最后还是决定缓缓。

新学期开学后,我和雨儿几乎成了隐形人,上课,图书馆,学校后花园,宿舍,周末上我家,好像因为住宿学校的原因,黑鹰也不太管雨儿的情况,越发的神出鬼没。

学校宿舍都是四人一套间,书房,卫生间,卧式非常齐全,除了卧式有上下铺稍缺少了些私人空间外,到也没太多问题。

我和雨儿的表现完全出乎班主任,校长和其他老师的意料,每次考试只是刻意的维持在全班前十名,但决不会是前三,除非老师提问,决不回答,如不是同学请教,不会主动参与,开学二个月后,我和雨儿便被同学老师彻底归类为内向型死读书人类。

便是连李晓等几名尚从他处了解到我中考成绩的人也不禁谔然,谁也料不到我竟木呐如斯,由于缺乏互动,于是班里没有任何一个职位摊到我头上,雨儿由于我的想法,也恢复了矜持自制的性格,甚至连以往那种吸引我的微笑也甚少出现,除了内向便是那种知性的美丽,一些刚开学对她甚有好感的男生也渐渐的失去的兴趣。

事情便是如此,开朗的人往往才更容易获得瞩目,阳光的个性能增彩不少,即使以雨儿的美丽,在内向这顶大帽的笼罩下也不免暗淡无光。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一章 吃饭

“辉,下来吃饭了。”

睁开双眼,雨儿正在树下向我喊到,“砰”从倒挂着的树枝上自由落体而下,稳稳地站在雨儿身边,一把抱起身边的雨儿,不顾她的娇呼,冲进楼下的屋中的饭桌,上面已经摆满了三菜一汤,以及二碗白米饭。

虽然吃饭对我已经没有太大影响,但每次周末吃到雨儿亲手做得菜肴仍是种享受,我微闭着眼用汤勺乘了勺放入嘴中,浓郁的香味顿时溢满口腔,让我啧啧有声。

雨儿捧着脸坐在一旁,很温柔地笑着,看着我有些夸张的举动。

我“波”,嘴在她脸上印了个。

“讨厌,都是油。”雨儿嗔笑道,忙用面纸擦拭。

“辉,你最近的进度怎么样?”雨儿问道。

我一边手中不停,嘴上回到:“嗯——我现在能长时间倒挂在树顶最柔软脆弱的树枝上而保持稳定,能借气流让自己的体力损耗保持到最低,还有周围一百米内的各种动静稍有不对,我都能有所觉。另外那套道家心法和一些小倒术我皆有所获,总体上还不错吧。”我总结道。

“嗯,你给我的那些道术心法我也觉得不错,现在总觉得身体要好许多,还有现在我看书已经能过目不忘了。”雨儿也若有所思。

“我们家雨儿最聪明了。”

看见我又把嘴凑过来想卡油,雨儿娇笑着闪看了,但看我大为不满的样子,又主动凑过来把柔软的嘴唇亲了我一下。

“雨儿”

“嗯?”

“我们考国外的大学吧。”

“……”雨儿可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出声。

我转过头凝视着她,继道:“你以前不是说,想去英国读大学,然后开家律师事务所吗?”

“辉……”雨儿渐渐的从我话语中恢复了过来,露出个甜甜的笑。“你去哪,我就去哪。”

夕阳透过窗户照射过几缕淡黄色的光辉,地上的影子渐渐交织在了一起。

自此之后,我们俩的生活中便多了件事,时刻留意留学的各种事物。

而可能真的是我们生活的低调,任何麻烦事再也没有主动地找上我,原来遇到的那些奇人异事完全没有发生。

……

“我说,那个郑辉中考全市第三名,仅次于李晓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就他那木呐性格,估计就一书呆子。”

“真奇怪,他那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感觉挺有趣的啊。”

“可能是超常发挥吧。”

我站在寝室的门外,门内的一切动静自然全传进了我的耳内,我晒然一笑,并不以此为意,一个寝室住在一起那么久,我还真没怎么和我三个室友同学说过什么话。

稍微在门口弄出些声响,寝室里顿时没了声音,推开门,我走进卧式,三个室友一个没少的都在各自卧铺上躺着,我把书本往自己的书架里一放,脱下外套,在卫生间内漱完口,洗好澡走出来躺进了自己的被窝。

这些日子大家已习惯了彼此的生活习惯,各自趁着熄灯前看着书,毕竟是重点中学的,还是理科班的学生,学习压力颇重,而这三位平时又皆是学习成绩前二十的,这种时候更是没话说。

“郑辉,明天周五,老班长他们准备组织全班去吃次巴西烧烤,顺便逛逛街,你去不去?”上铺的那位忽然转了个身,朝我问道。

我直直地躺在床上,淡淡地回道:“去哪吃?”

“应该是徐家汇吧,正好大家逛会儿。开学那么久了,大家还没一起活动过,去不?”毕竟是室友,虽然我平时表现比较内向,但这种活动还是挺在意我的。

“嗯,我去。”我也不想真的太脱离班级活动,思索了片刻回道,心里却想着早点吃完饭带雨儿买些东西,我俩也好久没逛过街了。

既然我已答应,其余几人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此行动上,把书也丢到了一边,热闹地讨论起来。

听了半天,我终于弄明白,原来是班级中的几个女生最先提出的,新校舍离市中心有段距离,平时大家住在校园里,周末刚开学那种学习压力和陌生感让大家还一时没有放开,现在这阵劲头过去了,难免便有些想轻松下的念头。

其中尤其是黄诗怡最是热衷,然后便有些男生跟着凑热闹,李晓才有了这么个提议。

说到黄诗怡和李晓,那可谓是我们班的俩大风云人物,在新学期的二个月中出尽了风头。

黄诗怡才貌双全,歌舞还真样样精通,尤其是才第一个星期,就当上了校电视台的午间播报圆,结果才一个月就风靡全校,每天早中晚都有人有意无意的往我们班赶或者徘徊在黄大小姐的必经之地。

而李晓则是当仁不让的把持着从开学至今所有考试的年级第一,自然他全市中考第二的辉煌成绩便被有心人传了出来,再加上颇为稳重老大的处事风格,才当上班长没多久就被选入新一届学生会做了外务部长,而因为学生会人员无法担任班级职务的规定,他也被同学们多冠了项“老班长”的荣誉头衔。

至于我这个全市第三嘛,嘿,自古以来有句老话,一山不容二虎,我既然每次考试只有全班前十,但也太过木呐,即使真有人知道我这成绩也难免认为是一时发挥超常,没被别人讲出作为笑话来谈便已是宽仁友善了。

带着这些莫名的想法,我的思绪渐渐安静下来,沉浸在练功之中。

第二天,我自然先是找了雨儿,询问了她的意见,下午放学后全班四十多个人竟是一个不缺,浩浩荡荡地搭乘公交车冲向徐家汇,一路上那个叫鸡飞狗跳的,沿路就是一大堆成年人对着我的身影指指点点,估计是在评论现在小孩不踏实,个个成天在外面疯。

待到了徐家汇,已是下午五点半,整个徐家汇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二章 有钱就是拽

显然那家巴西烧烤店不可谓不大,但我们四十来号人显然更加惊心动魄,挤在人家店门口,愣是跑出来个当值经理和我们交涉,说明我们人实在太多,现在这个时候里面用餐的人几乎是满的,我们要不等等,要不就换家店用餐。

趁这个时候,我四顾了一圈,发现四周几乎全是餐饮店,但却也差不多全满了,估计只有等了。

于是一大群人排在了店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店今天有什么特别活动或者味道特别好,结果这种群体效应使得十来分钟后,我们后面排起了一条围绕整个层面一圈的大队,把我们汗的。

几个女生趁着空闲,一起去购买衣服,雨儿则婉拒了邀请,默默呆在我身旁,和我聊了起来,全班同学都只以为我们是初中同学,又等比较沉默寡言,所以互相比较合的来。

又等了三十分钟,大堂内仍然只能供应我们二十人的位置,经理问我们是否先进去一半人用餐,这下同学们可不乐意了,尤其是几个带头的更是强烈要求我们四十多人一起用餐,我反而有点纳闷,这经理的安排实际上并没有问题,能进去多少干嘛不先进去,总比饿肚子强吧,如果不是因为大家是同学,我还真有直接冲进去先用餐的冲动。

经理面对那么人,显然也很为难,一边又一边的做着带头几个同学的工作,毕竟让座位那么长时间空着,而眼看着我们后面还有那许多食客,这从经济学角度来讲简直是种浪费。

“不行,我们一定要一起用餐。”一个黄诗怡的死党对着经理的意见把脑袋晃得比什么都快,而黄大小姐则满脸不耐烦,冷着脸不说话,几个男生则不停附和着。

到是李晓要冷静地多,看神情也确实颇认同经理的意见,但却奇怪的没有阻止那几个人的说法。

“这几位同学,前后不会相差太多时间,要不这样,你们先叫二十名学生进去坐会儿,这样全等在这里不是办法是吧。”经理依旧耐心地说着。

“不行,进去了还不要吃嘛,今天我们同学生日,一定要大家一起热闹下,这样先后单独坐着怎么行,我们需要四十多个坐在一块的位置。”

生日?我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我说今天怎么那么热闹,原来是黄大小姐生日要摆席位啊,这才有那么大帮后援团,我说哪,不过一定要坐一块这至于嘛,就看那么多人,也不现实,我真有点同情那经理,遇上那么一帮不讲理的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头疼。

李晓倒是知道好歹,可刚想说什么却被站在一旁大为不耐的黄大小姐给打断了。

“让你们值班负责人出来。”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仿佛她不屑再和眼前这名大他一轮的值班经理再说什么。

分明的,经理的眼神中闪过丝不快,不过职业能力还是让他保持了克制,更何况面对的是些学生。

“这位同学,你看,里面的位置确实就这些,你即使叫别人出来也是一样啊……”

黄诗怡根本没心思听他解释,打断道:“我再说遍,我要见你们的值班负责人。”

周围一圈同学倒也没想到火药味突然会那么浓重,渐渐的不出声,纷纷看着他们。

“我说,同学,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就是今天的值班经理。”

门口仆口婆心说了半天的经理也被这态度顶得火大,斥责道,他身边几名迎客小姐也愤愤不平地帮衬着。

看见那边越来越吵,更多的同学跑过去一看究竟,把个门口堵了个严实。

我心中直昏,这都什么事啊,发小姐脾气也拜托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啊,让我们陪着饿肚子,要不是雨儿顾忌大家同学都在,我才不管是谁生日哪。

终于,经理被那么多苍蝇弄得火了,冷着脸哄道:“行了,行了,我们这满足不了你们的要求,你们到别的地方用餐吧,我们这招待不了各位。”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哪来的小毛孩……”

李晓尴尬万分地站在那里,毕竟是他带头组织的,现在弄到这步田地,谁也不好责怪。

到是黄诗怡的脸冷的像万里雪山,忽然冲经理喝道:“你给我站住。”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拿出款精致的手机,拨了几个号码,放在耳边。

只不一会儿,她冲那边略带点埋怨和撒娇的语气道:“爸,是我,嗯,不好,我约了同学在你们那家下属新开的巴西烧烤店门口,被那个当值的经理堵着不让进,说什么位置不够,让他给我们安排,也死活不肯,态度还极端恶劣,你说吧怎么办,再不想办法,你女儿和我同学全要饿肚子了,我们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你让我怎么向我同学交代……”

这回我立刻有点同情,甚至用怜悯的目光看向那个脸色有点苍白的经理,算他倒霉吧,好好的几句话,被别人传成了蛮横无理,瞧这驾式,这黄小姐的家境还不是一点点的好,怪不得那么傲。

又在手机边说了几句,这次可能她父亲给了她什么承诺,连带着她的表情也柔和开心了许多,声音也变地轻巧了些。

钱啊,权啊,有时候还真不是个好东西,本来一个好好的漂亮女孩,转眼就盛气凌人,虚荣浮夸,不过没钱这年头更是一事无成,我是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学校里少和这些少爷小姐夹缠不清。

不一会儿,从里面又走出个大腹便便,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他满脸红光,面带微笑着冲黄诗怡走来,老远就叫了起来:“这不是诗怡吗,一年多没见,又变漂亮了啊。”

“潘叔叔好。”

“你呀真是的,要来怎么不事先给你爸或者叔叔打个电话通知下,要不别说四十个座位了,今天全场清空让给你。”估计这人是今天在这家店的最高负责人,一出来就狠狠瞪了眼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大堂经理。

“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带几个人把会议室和礼堂打开清理下,然后和大堂的门打开,再去厨房直接把食物和设备送过去。”门口一群人立刻匆匆忙忙地行了进去。

黄诗怡则在他潘叔叔的赞美问候声中带着自傲的笑容瞩目地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此刻的她确实有那份实力接受同学们羡慕的眼神,并且享受着,或许这才是她今日请所有同学来的目的吧。

我当然是拉着雨儿紧跟其后,笑话,有人免费请客吃饭还不好,至于抛几个眼神那还不会,一句赞美换吨大餐,真TMD值,这种好事多来几次好了。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三章 巴西烧烤

前后十多分钟,一整套餐饮设备就已经被布置妥当,我们四十多号人坐在原本被用来作为礼堂的地方,到是金碧辉煌,可能平时还兼作私人VIP房使用。

在礼堂的靠大堂那里摆放了一排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食品,从切成片的牛,羊,猪肉或已被调味过串成串的腌制品,当然各种熟食,甜点长长的列了整整三排。

生日PARTY在一片吵闹声中开始,当然这吵闹声可能只针对我来说,一阵夹杂着虚伪羡慕意味的生日快乐声,一个站在人群中为此陶醉着的小女生,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雨儿也不好意思不做什么表示,跟着其他同学一起上前去给黄诗怡祝贺。

我则没那么多顾虑,面前那么多好吃的,身边空着的位置实在是太过美妙,我拿着夹子夹烤肉串与各色肉片放在铁板和铁丝网上。

下面燃动着蓝红色的火烟,一滴滴油脂顺着铁网滴了下去,只听到咝咝声夹带着上窜的火苗,肉随着那淡黄色的火苗,飘着一股淡淡的青烟。

那香味……我舔舔嘴唇,也不管肉串是否烫,先咬下口先,呜——不错。

最近我也不知糟了什么罪,身体好像进了辟谷状态,怎么也感觉不到饥饿的快感,连带着睡眠都省了,而且一练功便自动一晚上,早上上课看书,只有周末能尝尝雨儿给我烧得爱心套餐,这种老和尚一样的生活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啊。

我这正和群肉做着殊死搏斗,那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三三二二的同学各自回自己座位开始用餐,毕竟还是饿了,各自的肚子才是众人关心的首要目标,即使是三整排自助餐桌,还是围了不少人,取个肉也显得颇为艰难,哪有我这边独自乐逍遥。

舒服地叹了口气,我靠在椅背上,缓缓从嘴里吐出阵白烟(汗),等待着从背后走来的麻烦。

“这不是郑辉嘛,怪不得没瞧见你,原来在这里独食啊。”

一群人围着黄诗怡走来,其中一个男生不怎么好心的弄了这么一句,本来对我不怎么在意黄小姐听后停了下来,露出不愉的颜色。

我转过头,恍然道:“喔,是啊,呆在学校里太久了,好不容易出来吃,有点急,呵呵。”

那男生在那轻轻地撇撇嘴,看口型他说的是“饿死鬼投胎。”

黄诗怡懒散地看着我这个同学,不冷不热地道:“你慢慢吃,今天晚上我请大家。”

“啊,这样啊,黄诗怡,谢谢了……那我不客气。”说完,我转头就准备继续奋战。

不过马上又转回了头,笑道:“对了,瞧我这记性,黄诗怡,生日快乐啊。”

这群人却早已朝别处而去,准备享受晚餐了。

我也不以为意,别人不在意我正好,省得打扰我用餐,看到雨儿离开人群朝我走来,我让出身边的位置,然后多放置了几块她最喜欢吃的烤牛肉。

“快来,这里的几块肉腌得都挺入味,尝尝。”

雨儿冲我的举动白了眼,道:“你这样不和人家祝贺下,不太好吧,毕竟今天人家请客,总要礼貌一下吧。”

“怕什么。”我用夹子翻动几块肉,油水不断地滴下,让火烟燃烧地更加猛烈,“我这刚不是才祝贺过吗,再说,人家也不稀罕我们是不是祝贺,快点,废话少说,多好吃的烤肉啊。”

看着我一脸陶醉,雨儿不由好笑,差点当庭广众之下做出捏我鼻子的亲密举动,幸好收手的早,吐了吐舌头,也学着我的样,开始烧制起那些肉了。

……

“二位先生,这边请。”

“小姐,外面大堂人太多,能不能坐到那里面?”

“抱歉,二位先生,里面的礼堂已被人包下了,实在不好意思。”

“哦,那算了,上衫先生,抱歉只能委屈您了。”

……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心中盘算着不该那么巧吧,虽然没听见那位上杉的声音,但以上次见到上衫知秀那种个性,也实在不像是个多话的样子。

“辉,怎么了?”雨儿见我突然半天不怎么动,奇怪地问道。

“喔,没什么,我们继续吃。”

后面吃了点什么,黄诗怡的生日PARTY怎么过得我都不清楚,而外面那对人,也只是一直是其中一人热情地说着,或者介绍着这个城市的情况,却没涉及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么,上杉先生,我带您回去休息吧。”

我忽然抬起头,对一边正吃着的雨儿道:“我们先回去吧。”

“有事?”雨儿想是早发现了我的不对劲,问道。

“嗯,有点事要处理,我先送你上车。”雨儿冲我摇摇头,理解地笑笑,“你去办你的事吧,小心点,我自己等下叫TAXI。”

我沉吟了下,“那好,你路上小心,明天来找我,如果我不在不用担心。”

说罢,我也不和其他同学打招呼,悄悄地从礼堂的紧急通道离开了。

紧急通到通向二个方向,我绕到前门旁,远远注视着,果然,没过多久,表情依旧冷漠的上杉知秀和一名男子走了出来,在门口有二个像保镖似的人等待着他们。

上衫一身白色的休闲西服,配上他冷硬而富有张力的表情,引得不少购物的顾客频频回头,我则躲在远处思考,这个再一次遇见的青年和自己之前所知的一切异能组织或个人都该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眼见着他们进了下楼的电梯,我站在原地默然许久,转身进了楼梯通道,快速的从五楼下到了一楼,然后望着停车库里出来的车辆。

一辆,二辆,三辆……进电梯的只有四人,但连着竟出来了四辆车,且明显是一起的,黑色的BT牌轿车,缓慢地融入到了车流中,隐入霓虹灯下。

我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出来只是想看看是否是上杉知秀,不知为什么,在内心中总对这个人有股说不清的感觉。

第三卷 飞翔 第二十四章 事故

把车牌号记在身边的笔记本上,我转身走进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播了串号码。

“嘟……嘟……您好,这是SH市公安局总接线台……。”

我打断了电话那头接线小姐的继续,道:“请给我转综合处处长办公室。”

“好的,请稍等。”

一阵悦耳的音乐后,电话那边再次响起了询问声。“麻烦您接处长办公室。”

这次那头的声音没有立刻照办,询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郑处长现在正在办公。”

“我姓郑,请您转告郑处长一声,我先等着。”

对于这套秘书程序已经熟门熟路的我,随口道。

“那好,您请稍候。”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喂,请问哪位。”一个沉稳的男子声响起。

“喂,叔叔,是啊,郑辉。”我忙紧了紧话筒,透过透明的电话亭,外面的马路上车灯闪烁,一道道的从我面前而过。

“哦,辉辉啊,怎么最近还好不好,你爸妈出差在外,一个人在家平时怎么都不联系爷爷奶奶一下,我们都担心你啊,要不是你爸爸再三给爷爷保证,估计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就要冲你家去了……”

我头皮不由发麻,才刚开口还没说什么,就被叔叔的口水几乎吞没了,即使是在电话筒的另一边,我都能想象得到叔叔顶着有些秃的脑袋口水四贱的样子。

正想分辩解释二句,忽然一股无言的心悸涌上心头,堵住了我的话。

“砰”

整个电话亭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而巨颤,我眼前的玻璃咯啦啦展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在我愣神的功夫掉成满地碎片。

狭小空间内的回声让我有点闷,近乎呆滞地拿着话筒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也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我,或者确切的说看着我的头顶,仿佛时间在刹那间停滞不前了般。

也不知是谁先“啊”的尖叫了起来,整个人群一下子恢复了活力,所有人都惊恐地跑动,逃向四周,高分贝的尖叫此起彼伏。

“喂——喂——辉辉,怎么回事,辉辉!”电话筒里的阵阵呼唤慢慢地重新进入了我的耳朵,周围嘈杂的环境才显得如此真实。

“叔叔,我在,好像出了点事,你等下。”我忙对着仍然放在耳边的话筒回道,然后放下,转身走了出去,实际上也不需要转身,电话亭四周现在都可以算得上是出口。

我的眼皮不可揭制地跳个不停,在我跨出电话亭时,一滴水滴在了我额头上,用手习惯的抹去,摊开,一抹鲜艳的血红显现在我面前。

我扭转头,电话亭上是我感觉中的重物没错,但那是个人四肢变形地趴在顶盖上,头部早已扭曲,一道明显的伤口从额头划下,鲜血缓缓地在那流淌着。

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那么真实的死人就那么死在我面前,但我却没有任何惊慌,或许做鬼久了,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也淡然了许多。

这个人怎么死得?

我脑海中先冒出了这个问题,我并不是法医,也没这方面搏斗的经验,面前这具尸体完全无法带给我任何暗示。

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如果是人为的,别人难道是警告我什么?

紧接着,一个连着一个问题纷纷踏来。

远处,轰鸣着的警笛响起,一辆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开了过来,附近的慌乱也稍微得到了平息,更多的是好奇的人群开始向这里移动。

“快,布置警戒线,找目击者,还有你,马上保护现场。”一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人向跳下警车的警察们快速吩咐着。

几名警察立刻在周围布置了警戒线,开始驱散围观人群,另几个冲进了路旁我刚刚用餐的大楼内。

“同学,你没事吧。”我一身校服,明显地向朝我走来的那名警官说明了我的身份,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早已把我一直就在下面的情况反馈给了他。

显然他是怕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吓住了。

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我冷静地摇摇头,然后我指了指电话亭里依旧在响着叔叔询问声的话筒道:“我能不能先和我叔叔把电话讲完?”

他点点头,我走进电话亭正要拿起话筒。

“等一下。”那名警官匆忙走过来,抢先拿起了话筒,冲我道:“你如果没事,作为目击者,等下请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下笔录,我先给你亲戚解释一下。”

我点点头没有阻止,显然他对我过分冷静的态度产生了怀疑,对于我这个电话也就有了几分莫名的想法,了然他的举动,不过无需我去多嘴,相信电话那头我叔叔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您好,您的孩子在我身边。您是否需要过来一趟。”对于警官的这个称呼“失误”我没有纠正。而他用余光不停地打量着我的反应。

“你是谁?!”叔叔的语气立刻变得非常冷静,再也没有刚才焦急的语气。

“这边发生了些意外,您孩子正好是目击者,我们需要他的配合和做下笔录,您和他的家长请不需要担心。”

我注意到他的另只手在我视线的死角向其他人做了个手势,想是要追查这个电话的来源。

虽然觉得有点好像,但我也没功夫去说破,只是愣愣地看着几个警察爬上那电话亭把那具尸体抱了下来,然后用手放在脖侧,向同伴摇摇头,示意受害者已死亡,于是就用块白布蒙住尸体搬进一旁赶到的救护车内。

直到一名查找到电话来源的警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向那名一直在电话里和我叔叔含含糊糊聊着的警官汇报了几句,那人才开门见山的在电话里把这里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遍。

显然叔叔叮嘱了几句,那人客气的应到,语气和口气也比先前要柔和太多了。

我接过话筒,道:“叔叔,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今天这事也千万别和我父母说,他们会担心的,另外回头我还有些事想麻烦叔叔替我查查。”

“嗯,行,这事我不会和别人说,你现在情况如何,人有没有问题?”

第四卷 风雨 第一章 笔录

“叔叔,我真没事,回去我给您电话。”

又确认了几遍,叔叔安慰我后才挂断了电话。

头一次,我坐上四周全是铁栏杆的防暴警用面包车,在一片警报声中,呼啸着向警察局而去。

真坐在里面,我才感觉并不是怎么舒服,虽然警报声让警车猖狂的简直畅通无阻,但我却是坐在铁栏杆里面,想象一下这些平时都是些犯罪分子坐得地方,我就全身不得劲。

那名警官留在现场组织勘察,并没有随我一起,只是临行前吩咐了几句一名警员对我照顾些,别吓着我。

不过那名警员想来也是新手,第一次见到这么恶性的自杀案件,也没功夫品味头的话具体什么意思,直接把我带入区警局办公室,不说话门一关就出去了。

好半天功夫,才走进一名中年警员坐到我对面,拿出张纸和笔自顾自问道:“姓名,年龄,在哪读书,家庭地址。”

他大概是问惯了,说得相当顺口,我一个个的回答,然后在心里不无恶意的想这人是不是从做警察起就是专门干这个的,而一直没升上去。

“把你今天看到的经过描述一遍,要尽可能最真实的情况如实反应。”那人很公式化地继续道。

为了避免气氛太沉,我微笑道:“那当然,凭我的良心一定实话实说。”

谁不想,那警察原本低下去准备记录的头又抬了起来,冷冷看了我眼,回道:“这年头,良心也不知值几个钱了。”

我猛然噎住,像是突然吃了只苍蝇搬不舒服,这人怎么说话的,警察是这样当的?心中腾得冒起股无名火,但又实在不好发泄,闷闷地憋了几秒种,开口直接描述经过。

我说从同学聚会上准备回家,走进旁边电话亭想联系叔叔,结果就听到电话亭巨响,再之后出来就看见个人躺上面等等……

那人不停的记,不时打断问我几个小问题。

“你是否记得那人摔下来时,电话亭外面的情况,尤其是面对旁边那撞大楼的。”

思考下会儿,我刚准备描述当时周围的混乱状况,忽然心中一动,回道:“不好意思,当时事发太突然了,我实在记不清了。本来好端端在打电话,实在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坐在对面的中年警察面无表情的停顿了下手中的笔,看了我眼,“这句话听着还挺老实,继续。”

“操,把我当犯人哪。”我嘴中继续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忿,忍了。

整个笔录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其中这名记录的中年警察前前后后出入了几次,甚至在外面的走廊里和同事聊了会儿,总共从我进来到笔录结束实际花了二个多小时。

哪怕我事先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对这种境况心底仍然窝火的很,说话也渐渐到最后带了些不耐烦的情绪,直到日光灯的光线照射下,那人肩膀上某样东西反射的光线耀着了我的眼睛,仔细看去,却是肩章,这才有几分惊醒,意识到自己是坐在什么地方,面对着的是什么人,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暴力机关里,只怕都不得不多忍耐几分了。

“你看一下,问题有没有出入,没有的话在这里签字。”那人整理完笔录,交给我。

扫了几眼,大致就是我说得问题,在角落里认真地签下了我的名字,这时候他才可能注意到我放在一边的学生证,楞了眼,又重新上下看了我眼,算是第一次笑了笑,道:“原来是在一附中上学,看来是个好学生啊。”

忍着心中对这种以证取人的厌恶,算是勉强地笑着回应道:“勉强算是……”

他不再说什么,拿着卷宗就出去了,随手把门一关,临走前还叮嘱我坐里面别乱动。

“呸”我朝门那轻轻啐了口口水,拿起放在一边的书包翻找了会儿,掏出爸留给我的他那款老式手机,瞅了眼,果然和我之前预料的一样,几天没冲电,一星半点电都没剩下。

这回看来是谁也没法联系,只能在这干泡了。

“麻烦你们了,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如非事情性质严重,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耽误你们那么多时间。”门外一个人热情地说着,声音由远及近。

“王局长客气了,这种事情理应配合,理应配合,不过今晚是小女生日,心情不好还请您多担待点,小孩子不懂事。”

“没事没事,今天这事发生太突然,有情绪我们理解,黄先生快带您女儿回去吧,呵呵。”

我坐着,把思感发出去,看见一名警官陪着一男子从楼上下来,然后二人到别,那男子径直走到停车场,在那里有个女孩等着他。

“爸,这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一个生日PARTY都被他们搅黄了,这帮白痴!神经病!……”一连串形容词被吐了出来,只是让我惊奇的是这女孩竟然是我们班的黄诗怡,那么说警察把她也带来协助调查了,难道死者还和她有关不成?

本以为这只不过是起寻常的高楼自杀事件,现在看来这前因后果可能有些古怪,我生出了点兴趣。

“好了,别胡闹了,坐进车去。”

那男子大概是她父亲,走到车前,二名看似保镖一样的人,一名替黄诗怡打开了那辆黑色加长BK的后车门,另一人则站在她父亲身侧,眼睛不时机警地扫视四周。

她父亲一走出警局门口数步,原本那种热情洋溢的脸就已被的阴沉,越是走进车子,脸色便俞是难看,直到自己女儿抱怨了数句,他也是不耐烦的中断了,然后便是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久久沉吟不语。

“查出那张得贵有什么问题没有?”他低下头低声询问身边那名男子。

站在他身边的男子目光依然看着四周,嘴上开口道:“刚才潘总来电说,那张得贵的身份干净的犹如白纸,最近的生活作息也非常有规律,可以说每天的时间表几乎差不多。”

黄诗怡的父亲眉头皱得呈个大大的王字,不语。

“爸,我们还走不走了?!!”从后车门里,黄诗怡冲了出来,对着还在外面的父亲大声呼道。

“好了,这就走。”他父亲又皱了皱眉头,往天空上看了几眼,坐进车里,然后黑色的豪华车随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消逝在了夜晚的黑幕中。

第四卷 风雨 第二章 不平常的案情

“郑处,我问过了,今天找来的所有见证人全被带到这里录口供。”

“嗯,好。”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局里,显然是要找我,正准备上楼找负责人询问。我大喜,从位置上跳起来,拉开门,冲着叔叔就唤道:“叔叔,我在这哪。”

叔叔侧转过头,原本板着的脸在见到我后终于露出了笑容,大步走过来,对着我肩膀就是一拳,笑骂道:“你这小子,没事就会瞎折腾,要让你爷爷奶奶知道,还不吓死,怎么样,我看看,今天没吓坏吧。”

以叔叔所在的系统,当然清楚今天下午发生了些什么。

我苦着个脸,回道:“叔叔,这录个口供原来要这么多时间啊,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就在这呆了几个小时了,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叔叔的脸立刻沉吟了下来,点点头,准备带我去找负责人让我跟他回家,可还没动,走廊一头传来了一阵烦躁地声音。

“谁让你出来的,在警察局门口咋咋呼呼的干什么?还有你们俩个是干什么的?”那名录口供的警察一脸不爽地走了出来。

叔叔身边的助理脸色铁青,他我是认识的,在我叔叔身边呆久了,别人一向不看僧面看佛面,平日里谁不是和颜悦色地叫,现如今竟被一个小警察那么喝斥,还把自己上司也叫了进去,眼看就叫发作。

叔叔涵养功夫则要好很多,起码脸上没看出有太多变化,用手制止了助手的动作,他转过头对着来人缓缓道:“我是他叔叔,侄子在这呆了那么久,我做长辈的担心来看看,不知有什么问题吗?如果笔录作完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领他回去了,这孩子今日受了惊吓,他需要休息。”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态度虽说不上恭敬,却也算的有礼了。

可显然那警察不这么想,尽是不耐烦地挥手,道:“先到外面去等着,凑这里,警察局像什么样子。”然后把手向我一指,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今天他目击的案件比较重要,我们需要再了解些情况,他暂时还需要在这留着,能走了会通知你们家长的。”

这猪头三,怪不得看肩章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小警员,连看眼色和说话都不会,我心中暗想,叔叔眼中闪过道怒意,淡淡地道:“你们笔录已经结束了,好像没有哪条规定说是可以强行限制证人的行动自由吧。”

那个愣头青想是做警察嚣张惯了的,平时小老百姓看到他那一身皮无不是乖的像头小猫,哪见过这样说话不把他放眼里的,今日其实我该做得也做了,可能只是想摆摆威风,从心理上过把瘾吧。今日竟有人对他的话予以驳斥,那还得了,愣了下,脸色大坏,冷声道:“你们俩个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就是妨碍公务,你这个侄子今晚就是不能离开。”

看着这大蠢猪的表演,我肚子都快笑破了,脸上神经一抽一抽的,叔叔不理他,转头带着我和他助手,往二楼直接走上去。

“站住,这里也是你们随便乱闯的吗!”那人怒极,不过没想到面前这小老百姓那么难缠,看样子像是要去找其他人反应,他好歹也不是真蠢,但如真让我们上楼,领导即使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把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给吵到外面去,一吨申斥是免不了了。

我们不理他,继续上楼。

他二三步就蹿到我们前面,用身体一拦,大声道:“随便乱闯什么,还不下去,你们先回家,如果有需要再对事情进行了解,会通知你们的。”

他话里明显是退让了,但口气还是相当蛮横无理,叔叔那助理早看他不顺眼,就想上去把他一把推开。

“下面吵什么。”一名胖呼呼的警官从楼上气哼哼地走出来,看着下面的争执,满脸不愉的严肃,眯着小眼的目光在首先看到了那名警察,不满地道:“你不去干事,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缩了缩头,回道:“局长,这几个人不配合我工作,在这里吵闹,我正准备把他们轰出去。”

那胖胖的局长这才把眼神往后挪了挪,待眼睛看到叔叔,整个人一顿,两小眯眼也睁大了不少,脸色一下子柔和了许多,从楼上快步走下来,边走边道:“老郑,你怎么那么晚上我这来了,难道市里面对案子有什么其他指示?”瞧那样子显然是和我叔叔挺熟的。

叔叔微微一笑,道;“怎么,怕我惦记你二瓶二锅头。”然后拍了下我肩膀,道:“没有,我这侄子今天傍晚正好路过案发现场,被带来这里做笔录,我不放心跑来看看,不过你这衙门大,你不出来,我怕是要冲进来让你帮忙放我侄子出去了。”

那局长表情一滞,立刻就反应过来大概发生了什么,对手下有个那么白痴的家伙他也大为光火,本来今天就已经够乱的了,这还给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脸一拉就对着站在一旁阴暗处尽可能锁着身体的家伙冷冷地说:“回自己办公室去,回头找你算帐。”

叔叔也不想和这种小人物扯不清,拉着我和助手就和那局长往楼上走去。

一路上,局长不跌的夸奖我生得像貌堂堂,问我今晚可有受什么惊吓,我乖巧的表示感谢,进了他的大办公室,双方坐定,叔叔才疑惑地问道:“老刘,你这时候怎么还没下班?又加班?”

被叔叔称做老刘的局长,从饮水机里给我们各倒了杯蒸馏水,苦笑道:“今晚怕是要睡在局里了,这不,下午发生了案情,才刚开完会。”

“这种案子不是都交给下面的刑侦队嘛,也还劳动不了你这大局长加班吧。”

“得,你大概是找你侄子兴切,还没得到消息吧。”

叔叔这才想到案子可能并没有他原来想得那么平常,严肃地问道:“怎么?”

刘局不说话,眼斜了我和他助手一下。

我和他助手正喝着水,他助手自然知道自己干什么,我则是通过心术在观察他们,并不需要看着他们。

叔叔恍然,转头对我们俩道:“你们先出去会儿,辉辉,我和你刘伯伯谈会儿,你如果急,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刘局忙站起来道:“这办公室旁边就是休息室,门没锁,你们进去休息会儿。”

第四卷 风雨 第三章 案情透露

直到我们俩退出,他助手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真得开始休息,我则也假寐一旁,运起心术偷偷听起隔壁的动静。

“老刘,今日的案子怎么了?”

那刘局站起来,在自己办公室里来回渡着方步,叔叔也不催他,那么来回四、五次,终究仰头叹息一声。

“今天下午,有一人从高楼坠下。”

对于他半天憋出那么一句,叔叔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说道:“这我知道,今天我侄子就正好在下面的电话亭和我打电话。”

刘局长听后一愣,“那么巧?”

随即摇摇头,继道:“如果只是这样死个人倒也算不上什么大案子,我们SH市这些年治安虽然也不错,但每月这种的自杀案子总会碰到一二个,一开始派过去的刑侦队除了担心事情发生在闹市区影响不好外,到没什么。”

随后刘局突然回过头,盯着叔叔神情严肃地道:“问题却出在那具尸体上。”

叔叔被他忽然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笑道:“老刘,你这局长可越做越回去了,怎么一惊一诈的。”

刘局只是在那摇头,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尸体弄回来后,法医当即做了检查,我那时候正好没事,以前做刑警的老毛病犯了就一同跑去看,结果发现了点古怪。”

叔叔精神也被带动了起来,认真听着。

“你知道,从二十四楼那么高摔下来,如果着地角度不好,全身骨胳绝对是粉身碎骨,脑浆崩裂都是常事,可那人虽然口鼻溢血,但瞧那样子却感觉不像是从高楼上摔下来的感觉,这点上,我们局里那几个经验丰富的法医都可以确定,只是有说不清到底是哪种情形,于是决定做尸体解剖。”

“等我们把他腹部解剖后……”他又沉吟下,仿佛回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奇.书.网),脸上的表情相当不自然,闭上眼,颓然坐到沙发上。“你猜我们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叔叔惊的从沙法上跳了起来,如果不是认识刘局许多年,只怕他精神不正常。

刘局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腹部内本该有的内脏器官,各种组织完全融化了……是真正的融化,变成了一些流质,除了皮下脂肪,那个身体的其它部分全都是这样,我们坐了化验,根本分不清那些流质原来是哪部分器官……老郑,我做了几十年警察,头一次瞧到这样的情况。”

想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许久,刘局看上去已经恢复了许多,没有太过失态。即使叔叔神情也稳定了下来,从刘局手里接过跟烟,俩人看着桌子抽了起来。

一片片云雾飘起,“这事现在怎么处理的?”叔叔抽了几口,然后把烟头使劲在烟灰缸里揉了几下熄掉。

“这案子当时就被报上去了,上面通知我们封锁现场,把相关人员记录在册,另外派了几名安全局的人协助我们调查,这不,才刚开完会,反正这事现在我只是个协助者,呵,老郑,前面瞧见你,我还以为市里面把你给派下来了。”

“会看得怎么样?”叔叔问道,然后像想起什么,又连连摇头。“瞧我这毛病,这事如有保密性,当我什么都没问。”

“得,打住,你这老小子这种马虎眼少来,我直接和你说吧,现在对外只能说算是取证阶段,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这证从哪找,那二名安全局的人来看了下后也完全没辙,说是得直接请示上头,请求总部予以技术和人力支持,所以啊,你别看下面忙的热火朝天,我这局长现在在这案子里的角色也就是一太平间间长。”他不无嘲讽的在那说道。

我听了这许久,心里也多是惊讶,由于自身的异能,对他们所说得这些异常情况到不是常人那么无法容忍,只是这一切未免让我联想颇多。

因为想心事,叔叔和刘局之间后面说了点什么我也未能听清,等重新集中注意力,却又听到叔叔在那说道:“这二年我们综合处到也不是没接到这类奇怪的案子,一般案件档案都会移交安全局,这类特殊案子我们普通警察也根本无能为力,老刘,你就别太放在心上了,人家要让你配合,你就配合好了,犯得着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嘛。”

“你说得对。”刘局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坐得有点酸的腿,苦笑:“老脾气了,看着自己做警察的竟然插不上手,憋气。”

“好了。”叔叔理解地拍拍他肩膀,道:“我还得送我侄子回去,今天他受得惊吓也不小,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家老爷子就那么一个独孙,还不把我撕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

俩人推开门,转进我们的休息室,叔叔的助手很警醒地站起来,然后叔叔走过来推了推我,我假装刚刚睡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们回去了,回家再好好睡。”

和刘伯伯告别,坐上外面叔叔的接送车,叔叔才问道:“辉辉,你今晚要不就住你叔叔家吧,飞飞(叔叔的儿子)今天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周末不回来,你正好睡他房间,而且你阿姨也很多时候没见你了。”

如果换换了平时,我自然会答应,但今晚发生了那件事,我急着想回去看看雨儿有什么事没,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等在我那小屋,只好道:“叔叔,今天的事我真不要紧,下星期周末我再来吧,这星期我得好好看书,身边都没带哪。”

叔叔想了想还是尊重我的意见,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他。

到了我住的那处弄堂口,临下车前,我想起了什么,拿出我记录车牌号码的纸交给叔叔,拜托道:“叔叔,能不能替我查查这几步车是什么人的?”

叔叔诧异的看了我几眼,又盯着车牌看了几眼,点点头,道;“嗯,我看看。”

也没给我肯定的答复,这事我也不急,就这样匆匆往弄堂里跑。

第四卷 风雨 第四章 零点

黑不弄通的弄堂里只有一盏闪烁着昏暗光线的黄色照明灯,我推开楼下院子的铁门,然后冲进底楼的房间,看着屋内喘了口气。

雨儿的书包放在一旁,人趴在桌子上已睡着,想来等我时累极撑不下去。

她的头枕在双臂间,长长的发丝顺着脖颈两侧荡下,身上着得秋服略显单薄,我从一旁她书包里翻出校服给她披上。

可能睡得位置不舒服,她侧转过头,小巧的琼鼻皱了皱。我坐到她身边,默默注视着这个身边重要的可人儿,突然有种拥紧她的冲动。

一缕发丝飘下,掠过她的鼻翼,弄得她好似非常不舒服,我忙伸出手替她拂开。

“辉,你回来了。”面前的可人睁开那黑漆漆的双瞳,注视着我,露出由衷的高兴,我把她抱进怀里,吻了下额头,轻轻地应了声。

默默享受了会儿怀中人身上的体香,雨儿轻轻抚着我的胸口,缓缓道:“辉,你走了后,餐厅里来了好多警察,还带走了黄诗怡和餐厅的负责人。”

“嗯?”我看着雨儿,静等她说下去。本来我也确实想问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雨儿的眼神很迷惑,道:“好像那几个进来的警察说黄诗怡店里的大堂经理死亡,需要他们配合调查。”

那个人是他们大堂经理?我见到时,由于满脸鲜血确实是没有辨认出来就是那个得罪了黄诗怡的人。

他怎么莫名其妙的自杀了?我不由皱眉。

“后来警察暂时把我们那个楼层全部进行了排查,就连楼底要出大楼也必须进行身份验对,大概忙了二个小时吧,还好大家饭都吃得差不多了,不过我担心你不知道怎么样了,就想在这里等你一个晚上。”说着,雨儿脸有点红红的,可能说顺了把自己心中想法也一道说了出来让她有点害羞。

我到是心中大喜,既然雨儿自己说要留下来等我,那不就说明我们可以同床共枕了嘛,我脸上不由露出傻笑,嘴长得大大的,就差口水要流出来了。

“辉,你没事吧?”她迷惑地看着我。

“喔喔,没事。”我忙闭上大嘴。

“嗯,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迷途的小羊羔就准备这样走了,我失声道:“啊——”

雨儿回过头看着我。

我忙抱紧她,道:“你不是说准备留下来等我的吗?”

“是啊,现在不是等到了吗?”

“我身体到了,但这不是心还没到嘛,哈,不算不算的。”瞧我一副无赖相,雨儿丢了我个白眼,给了我个花拳,不准备理我。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留下来陪我,否则我怎么知道我家雨儿今天心理上是否有受到创伤。”我抱着不松手。

这下雨儿算是知道我的企图了,脸刷得通通红,软软的任由我抱着,不过我可不是西门庆,每天必须的练功可不能忘,嘱咐了一通心得自让雨儿练去,我则先准备床铺,然后洗澡,洗得时候就听到淋浴室里不断传出我比狼还惊心动魄的笑,得意的笑。

洗完后,我翻出套自己没穿过的睡衣走下楼去,雨儿每天必练的功夫已完成,只是装模作样的在那写功课,当我把睡衣放在她面前时,她看也不敢看我,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我则坐在楼下,把她书包作业整理好,自己也开始练功,今晚我不准备再挂到外面的树上了,香香的床,等着我吧,嘿嘿嘿,一个盘腿练功的家伙坐在地上,脸上浮满淫笑。

灵敏地听到水声停止,我一直没用心术上去偷窥,虽然这是个不小的诱惑,但对这种有点变态的做法,我还是比较抵触的,尤其是用在自己女人身上,我还纯情嘛,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晃悠悠走上楼,淋浴室里已没有人,走到睡房,门已被雨儿锁上,哼,我嘴角乐得笑不动,直接从旁边的阁子里摸出把房门钥匙,然后就打开了。

房间里灯全被关了,床上躺着个人,老子直接扑了上去,手探进被里。

……

“啊————————————————”有史以来最凄惨的叫声响起,在心里,我张大着嘴,愣是没吼出声音,但心底算是直抽筋,这被子里一人没有,被塞了个枕头,还放了老鼠夹,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可想而知,我倒霉的双手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

“嘻嘻,要你使坏!”背后,果不其然地响起了罪魁祸首的声音,幸灾乐祸的样子。

“雨儿,你也不用这样对待你情夫吧。”我苦着脸回道。

“呸,谁……谁是我情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没错,我不是你情夫,是你老公。”早暗地里把老鼠夹弄开的我,一个反身扑,就把个柔软温润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雨儿想是没想到我反应那么快,全身都软了下去,一阵刚洗完的身体清香夹带着浴液的味道扑面而来,湿潞潞的头发如小蛇般缠绕着,透着红彤彤的娇躯被包裹在明显宽松大一号的睡衣里,我的胸口明显感受到二处柔软,怀中的人可以也感受到了异样,身体发烫,有点颤抖。

我抱着她,重新睡到床上,把杂物扔到地上,替她和我盖上被子,只是紧紧搂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过了许久,可能稍微适应了我的拥抱,雨儿重新枕了个舒服的位置,把手横在我胸口。

“雨儿。”

“嗯?”

“我想……我们一辈子都会这样在一起的。”

回答我的是一个温柔的吻,湿湿,甜甜的。

当夜,一夜无话,我们就这样拥着渡过了慢慢长夜。

不知道是哪户人家打开了收录机,通过风,一段声音飘过。

“零点,黑夜与白昼再次交替,

零点,光明与黑暗再次交融,

零点,罪恶与正义再次交战,

零点,伪装与正直再次对抗……”

第四卷 风雨 第五章 拜访

第二天,嗓子中传来的干燥感让我从睡梦中醒来,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台照进来。我不由自主移动了下身体,右肩立刻传来股麻痹感,睁开眼,雨儿侧着身体靠在我怀里,小手指像个婴儿一样放在嘴里,神态平静。

鼻中吻着发丝间的清香,我也懒的动弹,虽然胸口被压了一夜,但我更不愿意把怀里睡得正香的宝贝给惊醒了。

只是……我左手掌稍微动了动……脸有点发热,心口跳动速度加快,血液加速,下身有缓慢反应,这个,汗,手掌上的触感柔软美好,看来,我整晚上也不老实,纯属下意识,下意识,我和自己反复强调,不过神识却不由自主放到了手上,忍不住手动了几下。

“嗯”雨儿挪动了下身体,手臂横过来抱住我胸,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二声,我吓得立刻把手撤离禁区。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人也变得迷迷糊糊的,直到鼻子有点痒痒的。

一睁开眼,窗台上照进来的光线已变得金灿灿,耀眼的很,雨儿手指上正缠绕着几根头发丝放在我鼻子底下刮来刮去。

我连忙伸手把她捣乱的小手抓住,卡在下巴,然后直捅她的胳肘弯内,大早晨的,床上我们就这样玩闹了十多分钟,结果被子被我们踢下了床,俩人的衣服也散乱一团,雨儿身上套得本来就是我大一号的衣服,衣领睡觉时因为气闷便没有扣最上面那粒钮扣,现在更是露出了一大片晶莹,一道浅浅的乳沟呈现在我面前。

要死了,要死了,我现在的身体和心灵都完全成熟健康,美色当前还能雷打不动,那就不是男人了。

雨儿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大羞,赶紧抓住自己衣领,从我怀里钻下床,逃出了房间。

我则傻呼呼地愣在床上傻笑。

上午磨噌了半天,在享受了早饭兼午餐后,雨儿借口一晚上没回家,匆匆忙忙逃了回去。

我正好得空,决定去次叔叔家,省得以后又抽不出时间。

爷爷奶奶育有四个子女,两男两女,我父亲是老大,早年因为国家政策城市中知青子女下乡落户,后来去参了军。退伍之后重新进大学修了经济学,在国家经济一片大好的情势下,成了一代弄潮儿,而叔叔也和他那个年代的大部分人一样参军入伍,退伍后专职干起了警察,因为曾经在部队里当过侦察兵和团部参谋,这警察当得也挺合叔叔脾味,一做便是十多年,也算是老资格了。

叫了辆TAXI,从过江隧道下通过,行驶了将近三十多分钟才算到了叔叔家的小区,我家和叔叔家一个在江东,一个在江西,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些长的。

之前因为电话联系,叔叔阿姨已经等在了楼下,见我下了车,热情的招呼我上楼,尤其是阿姨怪我都很久没拜访了,嘴里尽是念叨着我最近近况如何。

因为堂弟住宿,宽敞的家里就只有叔叔和阿姨二人,阿姨说了会儿就出去买菜了。

叔叔问了些我近日学习的情况,然后问道:“辉辉啊,这俩天一个人睡没做什么恶梦吧。”

“没,挺好的。”我心里又想起早上雨儿可爱的样子,暗自嘀咕,如果能天天这样就更好了。

“那就好,男子汉大丈夫的,你阿姨还担心你,遇见那么件命案会心理负担过重,我就说我们郑家的子孙哪那么浓包的。”叔叔身上还是有很明显年轻时当兵的那种特质,说话时非常豪迈。

我赶忙谦虚的点点头,似不经意地问道:“叔叔,那案子破了吗?”

“还没”可能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进行下去,叔叔转而开始问起其他事,我也知趣的不再问,本来这种事我就不需要参和进去。

不一会儿,阿姨买了许多菜回来,跑进厨房里弄。

晚上时,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桌好吃的东西,我谗得直吞口水。

“快吃快吃,在你叔叔家客气什么。”阿姨把一块热气腾腾的肉夹进我碗里,塞了满嘴菜的我含呼的连连点头。

“嘟……”从卧室里传来电话铃声,叔叔无奈的放下筷子,在阿姨不快的催促下跑进里面接。

“你叔叔单位就是这样,每周末都没法清闲,这家里面整天就没什么人气,辉辉,你以后有空就常来叔叔家,你阿姨平时没事正好给你解决点营养问题。”

看着阿姨虽然有点唠叨,但亲人般的关怀还是让我连连点头。

“喂,请问哪位?”

“嗯,你等一下。”随着叔叔的声音,卧室书房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阿姨不见怪的又夹了块肉给我,随口道:“又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叔叔保密性一直做得不错,在家也神秘西西的。”

只是,我本身的灵觉早已提升到了个比较高的层次,而卧室的隔音效果也确实差了点。

谈话声仍然清晰地传入了我竖起的耳朵,甚至我连心术什么的都没运起。

“老刘,你继续说。”

“嗯,这个案子市局昨天已经有了讨论,让我协调市行侦大队,应该明天就会组成一个重案组去你那里,你今天晚上还是先养养精神吧,这么多天不休息,你这身体。”

“呵呵,你那几包烟还是少抽点,我和你说,这个案子也不差你一晚上,你还是先休息会,明天我也会过去,和重案组一起过来的还有国安局的人。”

“嗯,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这案子不会简单,一时半会儿你想破脑袋也没用,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那好,明天见。”

当叔叔从卧室里走出时,心有所思的我正在扒弄着碗里仅剩的几粒米,被阿姨一把按住,不住的说:“瞧瞧,都饿成这样了,下次经常来,阿姨给你烧。”

第四卷 风雨 第六章 送给妹妹(终)

一顿晚饭后,我的心思有些恍惚,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多事,但记得不知是谁说过,人的好奇心有时大到足够让人忘却其他一切。

更何况当有件事切切实实发生在你面前,仿佛打开了到神秘的窗面对着你,你随手一推即可,却要缚住自己,这本就是件让人痛苦的事。

坐上阿姨叫得TAXI,接过硬塞给我的车钱,一路上我的精神都有点恍惚,直到一股剧烈的震动把我给震回了现实。

很难想象,在SH市这种地方会发生地震,可当我与司机看见惊恐的人们从路边的高楼中冲出,各种声音充斥时,我和旁边的司机面面相觑,惊呆了。

这个城市,正在一股剧烈的地震中,没有预兆,没有预警,一切是那么的突然,人们甚至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反应面对。

路上的交通开始瘫痪了,喇叭声此起彼伏,人群来来往往,原本寂静的路面瞬间涌出无数人流。

一切大源头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而且是那么的剧烈,我能清晰的看见远处一撞低矮的建筑倾斜,倒塌。远近各种窗户被震碎,地面在颤抖。

大自然的力量清晰的展现在人们面前,仿佛在嘲笑人们微薄的能力和胆怯。

“雨儿”

望见那撞倒塌的矮楼,我忽然想起了雨儿,心突然间被揪了起来。

一把推倒一旁观望的骑者,跨上他的摩托车,也不顾别人的叫骂,甚至不顾自己从来没有骑过摩托车的经验,凭借着朋友们告诉我的记忆。

踩着油门,转动着加速器和换档,在马路上飞驰起来。

一声声尖叫在耳边飘过,气流吹佛过我的双耳,有为了我的怒吼,也有着为灾害的恐惧。

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各种车辆,交通事故凭空比平日里多出了十倍有余,但这些都和我无关,即使那警车的警报声仿若一刹那也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觉得我整个人在飘,飘得很高,我的心跳动的是那么有力……有力。

车飞驰过跨江大桥,飞驰过宽广的马路,飞驰过车流,飞驰过人群,最后来到了目的地。

我停下车,没有人看我,每个人都只是关心着自己的命运,即使我把一辆摩托车就那么扔在他们的眼前,也是如此。

我快步跑进小区,跑向雨儿的家,越跑越慢,越慢我觉得四肢无力,越跑……全身愈是冰凉。

我看见了火,火光,在漆黑一团中闪亮,是那么的明显,人们围着,有扑水的,有围观的,有叹息的,有哭泣的,甚至还有兴奋的。

我哆唆着嘴唇,慢慢地走进那片火光,有人从火中捧着水盆冲出来,大声的叫喊着。

是这幢楼,这幢楼……几幢楼房倾斜着倒塌在一旁,冲天火光熊熊燃烧着它的无情。

有人推搡着我,在我耳边大叫,我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轻轻地向我走来。

又轻轻地离我而去。

二只小小的蝴蝶飘荡着他们轻快的翅膀,展现着他们优美的舞步。

飞跃了那七年的舞台,是否终究是一场梦。

没有人能回答我,没有人能回答我。

我缓缓而又机械地朝着那片绚丽多姿的火红走去。

忽然,这个世界的声音又重新降临了,我又能听见声响,听见有人在叫我。

我回过头,围观的人群奋力地向我大喊,让我出去,我冲着他们笑,微笑,很自然,于是我再次向前走。

有人向我扑过来,我运起气,把那些人弹开,我脚下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精确,那么的自然。

好奇怪,空气中没有火焰炙热的滚烫,也没有熏人的烟雾,面前的一切就若是透明地展现在我眼前。

于是,我终究是走了进去,走入了那片火焰,人们安静了,这个世界寂静了,四周是那么的寂寞,空虚与无关紧要。

……

许久许久,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睁开眼,只见到一轮五彩的光在眼前绚丽夺目,一个人影站立一侧。

“醒了?”

“醒了。”我无意识的重复,定睛看去,心下诧异,这人竟是那鬼界巡查使鬼雨,他怎么在这里,而那闪亮着夺目光彩的物事便是他守护的鬼界之宝转生镜。

“或许你并不适合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鬼雨望着那转生镜,打断了我的疑惑和思绪。

“是嘛。”我近乎于呢喃,难道一切皆是梦,雨儿也不曾在我身边吗。

“没有问题吗?”

“我该问什么?”我满嘴的苦涩。

“本来,我该让你冲归六道轮回,不过你可以选择,你可以选择留在鬼界,做一名鬼官,修炼道法,将来终能成就大道。”

我摇摇头,问:“那我的雨儿哪?”

鬼雨回过头,看着我,眼神满是奇怪。“痴儿,数年前,你因情而滞留人间,后因缘机会重返人间,却又再因情而获罪,你……难道看不破吗?”

“看破了如何,看不破又如何,芸芸众生,我也不过是凡者。”我充满希望的看着他:“你能不能让我重回六道,和雨儿一起去投那红尘。”

鬼雨一直看着我,半晌还是摇摇头,“前世的蓝,今世的雨,将来谁又说得清哪,你既然想重返六道,我也不阻着你……你这就去吧。”

一到光运闪过,我再次昏了过去。[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人昏沉沉的,整个身体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中,好舒服,舒服,我的将来会是怎样的,我……不知道。

“把血祭给最高的鹰,凭他引领,飞向圣境,处置我无羁的灵——陈小诗”

(全书完)

书写完了,大家骂吧,只要别涉及我家人,怎么骂都无所谓。

其实我是个很任性的人。

写书,有人为名,有人为财,原因各不相同,我也可能既为名又为财,但支持我写下去的,更多的是种感动,是种爱好。

我比不过那些职业作者,甚至许多业余作者,他们能一日万字,成书百万,而我做不到。

如果,我的身边,没了生活,没了那份感动,那份感觉,我无法动笔。

这本书缘自于一个简单的小故事,一个最初的感动,于是我追寻回忆,追寻许多小小的光点写了下去,可是最后我发现我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这样的书或许能够娱己,却无法娱人。

当去年我的妹妹,我的爷爷相继离开人世时,我的这种颓废感终于是爆发了,我发现,这本书,已经没有可以感动我的地方,这本书所有支持我的力量消逝了,最初的动力,所有的动力全离开了,他们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那么我是否要把这书写下去?我曾犹豫过,很犹豫,编辑找过我谈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写自己不感动的内容拖情节,每一个字,一句话我一定要自己喜欢才去写。

前几日,在光绪那本历史架空书的书评区给那书的作者熊写书评,结果被一名热心的读者看见了,我非常愧对他,也愧对所有等待的人,所以我决定写完这最后一章,来表示我的歉意。

我一直想给我的妹妹写一章来缅怀她,缅怀一个妙龄,各方面都特别出色的女孩,真的很出色,所以这最后一章送给我前往天堂的妹妹,哥哥希望你在天堂能永远幸福快乐。

拿一首妹妹自己写得小诗来作为结尾:把血祭给最高的鹰,凭他引领,飞向圣境,处置我无羁的灵——陈小诗。

好了,好聚好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谢谢诸位陪伴这本书走到今天,小志还会写文章,但可能不是最近,最近给一个好朋友管理他的小说。

外篇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相信

注:转贴,以下东东作者看了比较有趣,发上来供大家探讨一下,呵呵,说不定对我的后面的小说情节开展很有用的。

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相信: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情感,男人的理由。

如果他给过你天长地久的承诺,是因为他自己对你们之间的那份感情都没有把握;如果他说你是他一生最深的(唯一的)爱,则表示他一定对别的女人说过同样的话;如果他失约,给了你若干理由,你千万不要信以为真,男人是编造理由方面的高手,他的种种理由归根揭底只有两个字:借口!

男人在承诺的时候固然真心,在背叛的时候也是实意。他不再爱你,明明是他变心了,但他却只认为是你当初吸引他的那些特质消失了。别试图去征服一个35岁以上,从来没有结过婚,至今也没有固定女友的男人。这种人往往不是性无能,就是爱无能,而且多数还有心理暗疾。最后受伤的多半还是你。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的最好方面,是看他愿不愿意把你引入他的世界当中,认识他周围的那些朋友,特别是他的父母。若一个男人不肯把你介绍给他的父母,说明他绝对不爱你,千万别上当。若是已经上当的,就最好抱着“酒后失身,不必当真”的心态了。这样,虽然不能拥有爱情,但至少挽回了面子。

当男人碰上女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跟她上床。女人却误把这当作爱。即使他想跟你建立某种长久的固定关系,切不要沾沾自喜,这只不过代表他想继续跟你上床。如果你以为某个男人很好,自以为爱上他了,请掐掐你自己的大腿。如果你感觉不到疼,恭喜你!你在做梦。如果你感觉到疼了--还不快点从梦中醒来!

男人对女人,很多时候是始乱终弃。但是在抛弃的时候,请至少找个好借口。找不到好借口,是愚蠢;不去找,是残忍。不要得意于一段长达若干年的追求。看看他多久给你打一次电话或者看你一眼。如果超过一周了,请注意!他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爱你才追求你,他只是圆他自己的一个梦。

收服男人就得对他好,但不是时时都好,只要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就行了。若是他身体的确好的从不生病,只需在你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就行了。

若是男人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请坚决与他分手,但要注意方法,要温柔地分手,不要发脾气。这是很有区别的,前者是世间遗憾,后者是性格不合。多给男人一点遗憾。因为对于遗憾,一直都是男人心中一道凄美的风景线。他们大多数不懂珍惜,信奉得不到的才最美丽,失去了的总有诗意。让他失去你,比你失去他要占优势得多。

不要被男人对你的愧疚心感动。因为按心理深层因素分析,当他对你有愧疚感的时候,通常已经在潜意识里开始排斥你了。什么叫神话?请听男人向你表达爱意;什么叫传说?请听男人对你的承诺;什么叫梦境?请看你自己听到前两者时的反应。

看男人对你的态度,得看他带你去什么场所。带你去高级饭店,他想你做他的情人;带你去看球赛,他只把你当哥们;带你去酒吧,他希望与你发生一夜情;带你去路边的排档,不!你错了,不是把你当老婆,他是在暗示你,今天我们的晚饭AA制。男人说喜欢你,并不代表他爱你;男人说爱你,并不代表他会娶你;男人说要和你结婚,并不代表他会对你好一辈子;男人说要对你好一辈子,代表他在撒谎。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仅仅说明了:他很寂寞,而且无聊。

当一个男人有机会和你发生关系而他没有那样做,并不能证明他是正人君子。加倍小心!他极大可能是因为已经有老婆,而且和老婆关系还不错。

对于男人,请不要以身试法。如果你还没有修炼到刀枪不入,就先做到沉默是金。没有武艺傍身,就不要行走江湖。

如果你给你的男友(老公)打电话(传呼,手机)遇到占线(不接),不回,关机(不在服务区)等情况时,完全没有必要打第二次。因为破坏人家的欢乐时光实在是件不好的事情,关键是让你自己很没面子。

背叛是男人的血统,博爱是男人的宣言,自由是男人的口头禅,见异思迁是男人的风尚。

外篇 留学(一)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的中国留学生

作者:小陆子

转贴

注:此文中的经历极为接近作者本人,甚至背景细节是本人的一些缩影,发上这篇转贴是为了大家以后能够更好的对《转生传奇》的后续情节能有个了解。

1999年的倒数第二天,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我告别送行的父母,亲戚,和女友,飞往加拿大。飞往了那片陌生的国土……

当刚刚键入以上这些文字后,我面对电脑屏幕无声地坐了很久。

流逝而去的这几年生活突然象被一只无形手团在一起,劈面砸向我。几年来的经历如流星般刷刷的在我眼前划过。

我轻轻地拨开遮掩在身前光阴的垂柳,再次站到那面已然平静的记忆之湖边上。无法抑制的悲伤随之汹涌而来,叫人揪心的疼痛。

(一)

初到加拿大时摆在我面前最严峻的问题就是语言。在这么一个环境中不懂英语可以说是处于半残废状态。

国内的英语教育注重读写能力,这样就造成了绝大部分的中国学生刚来加拿大时成了“聋哑人,”老外说的我们听不懂,我们说的老外不明白。刚来时那个惨啊!只要一有人跟我说话,就竖起耳朵拼命听,边听边在心里自己翻译,半猜半蒙想知道别人和我说什么。

就这样,我还是闹了不少笑话。飞抵温哥华机场时,有老外问我How’s going(你好吗?)我误以为他是在问我去哪里。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Go to K city.(去K市)。

刚来的一年多我是住home stay的(寄宿家庭),那是对比较年轻的夫妻,四十多岁的样子,还带一儿子。

男的叫Doug,是个货车司机,每天天没亮就开着个小破卡车去上班。他们家是在北边山上一个新建的小区中,离学校有20多公里,离最近的公车站也得有2,3公里。所以住他们家期间,我每天一大早就得睡眼惺忪地爬上Doug的车,由他把我送去公车站。

并非我娇气,不肯步行那2,3公里,加拿大的冬天实在是冷,零下二十几度属于是正常的。和几乎不下雪的上海相比,个人认为这里的冬天可以说是地狱。别说那2,3公里,就是在公站等等车那几分钟,我也常常被冻的涕泪俱下。

Doug是个好青年,这句话是我常挂在嘴边的。他听着很受用。Doug确实是个好青年,40岁出头的人了,独力支撑着这个家。而且,那孩子还不是他的,是Dyniss和前夫生的。

Dyniss就是女主人,也四十了。年轻时在温哥华做过接线员,后来因为一次工伤事故导致背脊受伤。平时也好好的,不过每天卧床时间不能少于14个小时。她家里以前应该条件不错,过世了的父母留给她一栋大房子。Dyniss卖了那大房,新买了我们住着的这栋小楼,新换了一辆不错的小车,和Doug两人带着儿子过起了甜蜜的生活。

她别的都好,就是太容易伤感,动不动就哭。有次我洗完澡出来又见她一个人坐那儿默默垂泪,还结结巴巴地问她是不是我洗澡洗得时间太长,让她心疼水费了?

“他们的”儿子叫Kevin,17,8岁,打的一手好鼓。我每天放学回家必去楼下他房里坐坐的。

音乐是没有国界的,也不需要语言交流。这大概是我和他的相处之道吧。一般都是他伴着音乐打他的鼓,我窝在沙发里看他提供的黄色画报。一段打完后,我就说好,非常好,非常非常好。他就更来劲了,不打个满头大汗,精疲力尽是不肯罢休的。看来,拍马也是不分国界的。

不过这小孩也蛮懂事的,年纪不大就知道在外面打工了,听说他那套架子鼓就是自己靠打工争来的。他说的英语我基本听不懂,太他…的快了,还夹着方言。后来我也懒得去认真听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说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于是他把我引为他的外籍知音,对中国的印象好的一塌糊涂。

加拿大人对孩子的放任度是绝对的。只要别干坏事,其他一律不管。

Kevin老带个女生回家玩,和大家打声招呼后就往自己房间里一躲。这小子还很认真地告诉我以后多半会和那女生结婚的,因为他们从13岁就开始恋爱了。把我给乐的,心想老外的孩子真是不简单。

出国前,我有个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平。机场送我那会儿哭的跟个泪人是的。机场打扫卫生的阿姨站我们旁边都不愿意离开,每过5分钟就过来用拖把拖一回水。到加拿大后给她报平安的电话里她还是悲悲切切的,弄的我心里也很难受。不过也是,两人在一起时倒没怎么觉得特别恩爱,现在一分开,生离死别的感觉马上就来了。都说距离产生美,这话没错。

在Doug他们家住下后,我铺开纸给平写了封信。女生就是喜欢这套华而不实的东西,好象隔上十多天,穿过太平洋再到她手里的信具有什么特殊意思似的。其实话还是那些话,思念也还是那样思念。没有什么浪漫是不要钱的,这信纸,信封,和邮票加一起合RMB要10多快。仅仅是一封信呐,出国前我还豪情万壮准备让自己好好过过穷人的日子呢。但是我没的选择,因为平就好这口。

平:落笔问安!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住进Home stay了。前天刚给你打完电话Host Family就来接我了。是一对40多岁的夫妻,有个在念中学的儿子。他们人很好,接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给我介绍这,介绍那的。虽然不很听的明白,但热情是可以感觉得到的。他们有一栋自己的小楼,两层。我和那对夫妻住在楼上,他们儿子住楼下。一切看上去都蛮不错的,别为我担心。

前天挂了电话后我忍不住又想掉眼泪了。虽然分开才3天,但这样的分开不象从前,而是隔着太平洋的分开。当电话里听你说那天在机场送走我后你一个人哭了很久,心里真的很难过。其实那天我也哭的,进了关后才哭的。

在等上飞机的时候,我真想不来加拿大了。

学校还在放圣诞节的假,要到一月九日才开学。听说要参加一个什么考试,是对我们英语水平的考核。还听说一共分五级,不同的英语水平进不同级别的班。我已经在开始温习了,希望能考的级数高点,也好早点念完。不过,这几天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那天你在机场掉眼泪的样子,书也不怎么看的进去。哦,对了,我把前年我们去海南时的照片放在书桌上了。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看发现你笑的很好看哦(别得意)。

我们几个在温哥华转机的时候还闹了笑话。因为老黄的英语最好(就是那个最高,皮肤黑黑的),所以由他去问在哪里转机。他找了好几个老外问,结果人家说的英文他听不懂,他说的英文人家也听不懂。后来还是找纸写了才问明白的。等我们找到时,已经误掉原来的那班飞机了。老黄解释他的发音是美式发音,所以人家听不懂。呵呵,你说他欲盖弥彰吗?

加拿大的天气很恶劣,我们到K市的时候满天飞舞着大雪。从没看到过这么厚的积雪,我把箱子搬下车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不过下雪的时候不是很冷,听说融雪时才是最冷的。还好,这儿屋子里都有暖气,不出去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冷,穿个衬衫也行的。我有空去拍几张照给你,让你也看看在上海见不到的冰天雪地是什么样子。

好啦,不多说了,他们叫我吃饭了。等过几天考完试后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要好好的啊!别再哭了。我一定快快地把书念完,早点和你在一起。 开开心心每一天!爱你的,贤 00年一月三日

写完信后我跑到屋外去抽烟。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衬着我些许纷乱的心情。灰蓝色的烟在空气中袅袅散开,偶尔有几片迷路的雪花飘落到我脸上,冰冷的叫人颤抖。山下,是彻夜的灯火辉煌,但望着觉得离我很远。我的头顶上方亮着一盏淡淡的廊灯,浅黄的光均匀地铺撒在我身上,才叫人感到些许暖意。

因为中介衔接上的问题,我刚到K市时并没有马上进入K大,而是被发配到了一间“私人会所,”K市 International College。大家千万不要被它的名字吓倒,现在这年头叫International的多了去了。

国内2,3个人办一小破公司,做些空手套白狼的生意,也敢用国际两个字。在加拿大也一样,到处都能看到International,很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KIC全部的家当是栋两层的教学楼,听说还是租的。里面算上老师的办公室也就十几间房,吃饭还都得去地下室。这是间专门学语言的学校,充满着日本和南韩的短期进修学生。

前三个月整间学校只有我一个中国学生。于是,每天我都得挺直了腰板,进行艰苦卓越的“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刚开始的时候要区分小日和小韩对我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时间一长就简单了。

小日一般比较拘谨,总是表现出安份守己的样子。谢谢,对不起,麻烦你了,不好意思等词是常挂在嘴上的,时不时女生还给你鞠一躬什么的。小韩比较嚣张。不论男女一律肥大的裤子,黄黄的头发。有事没事总爱把两手插在裤兜里,竖起个衬衫领子装酷。他们说英语一般都保持着民族特色。

小日说话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宾馆不说“厚太而,” 说成“好代路。”小韩说英语爱拖个尾音,而且还是提音,听着老觉得他们在问问题。要是两个小韩互相说英语就逗了,一个是问句,另一个的回答还是问句,问来问去也不见个底。

还有就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坐一块儿吃饭,小日一般自己吃自己的,要好的才让你尝一口。尝了一口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对彼此厨艺的恭维。小韩则不同,一般是三,五成群。把各自带的饭往中间一搁,然后大聚餐似的不分你我,颇有些共产主义的味道。

那帮的小日,小韩对中国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北京烤鸭和炸酱面。还常常问我些很幼稚的问题。关系到国家面子的,我一般总是认真考虑后才回答,尽量做到实事求是。但有时个人感情总是无法避免的被加入到谈话中。就象小时候和小朋友游戏时发生争执那样,都要家里的哥哥姐姐搬出来说一通,如果有个身高马大的哥哥将会是件非常幸福和值得炫耀的事。

有次一个小日问我对计划生育的看法,是不是觉得侵犯了人权?我说要是我们不计划生育,你们日本人都得做渔民,整天飘在海上。看得出来他有点生气。我管你?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站我身后的是我的祖国,我的口气强硬程度和它是密不可分的。

对于小日,小韩们的普通问题我答了也就答了,但对于有些敏感问题我一向是寸步不让的。可惜大家英语都很烂,只能讨论个皮毛。在最初的日子里,激励我念好英语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以后的大学课程,另一个就是想把英语学学好去和那些胆敢侮辱中国的小日,小韩们辩论。

但是,大半年过后当我能真正开口“说话”的时候,去UCC正式念大学的时间也到了。

外篇 留学(二)

在K大考过试后我被分入ESL4级(ESL: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K大的ESL共有5级,以5级最高。

能考到4级让我很自豪,以为这表明我在英语上已经不再是聋哑人了。K大对我来说可是片新天新地。我再也不用每天面对那帮自以为是的日韩联军了。这里的中国学生可真多呀,我如同一尾鱼儿游回了大海。

老黄和强子,两个和我同一班飞机来的兄弟特意请我到Century Station Pub去喝酒。“干杯!”我心里那个激动劲啊!一下子对孩童时代电影里某位同志找到党组织后的感觉有了深刻的理解。讲中文,真好!

老黄和我一样,也住在Home stay,强子则住学校宿舍。学校规定从ESL3级开始,就可以酌情选修大学课程了。老黄比我先进的K大,已经开始在念大学课程了。强子则是从1级开始念,还被废了一次,我进校的时候他刚念2级。ESL的课程整个儿一混日子,上课就是用破英语瞎聊。

老师也鼓励大家瞎聊,因为据说那能使大家尽量习惯不用母语。不过,选课的时候大家都尽量避开那几个早已名声在外的“杀手老师”,而去挑口碑好的。搞笑的情况由此而来,“杀手老师”的课一开学才10来个学生,“保姆老师”的课却座无虚席,还有人哭着闹着要进来。大家心里都明白,ESL不计入学分的,念好念坏都一样,反正过就行。所以没人愿意去和那些“杀手老师”叫劲,被废一次重修的话又得多交一回钱。

K大比那个语言学校离家更远,9月底的时候,花了6千多块我买了辆二手车。那会儿拿的还是加拿大实习驾照,国内的驾照得有公证书才可以用半年。我也不去管那么多,实习就实习吧。但按照加拿大的规矩,持实习驾照的人开车旁边得坐个有正式驾照的人。对此,我的home stay整日忧心忡忡,有次回家晚了,Dyniss还特的哭了一次,连怎么把坏消息通知我父母的事都想到了。

不过有了车后感觉特别方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逢到休息天,强子他们就老打电话给我让接他们出去玩。

那个星期天的中午我还在睡懒觉呢,强子来了个电话。

他兴冲冲的说:“嘿,起来起来,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一下子就醒了。

K市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会有什么好玩的?我说:“你先说,去哪里?不然我死也不出门,好不容易盼个星期天的,昨晚我背单词背到两点呢。”死强子卖关子不肯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催我快起床。没办法,我穿好衣服开车去接他和老黄。

他们两个看上去似乎都知道那个“好地方。”车开到Downtown才知道原来他们说的好地方是Casino(赌场)。这兄弟俩昨晚就来过了,还赢了钱。赌场其实离KIC很近,我之前上下学搭乘公车每天都会经过,也一直看到它的广告牌,就是从没进去过。

这个赌场里大约有百十来台老虎机,中间一圈桌子是玩牌的。我们仨直奔桌子而去。我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便跟着他们掏钱买筹码。记得玩的是Black Jack(21点)。

也不怎么会玩,反正他们怎么说我怎么做,不一会儿居然也赢了好几十块。赌场的规律似乎向来如此,新手没有不赢钱的。玩了两个小时左右,大家都赢的。那时候强子还认识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所以我们换了钱就出来了。

送他们的回家的路上,强子一个人在那儿算,一天赢一百多,一个月该赢多少,一年该赢多少多少。老黄和我没吱声,只回头望望强子脸上幸福和向往的微笑。

在K大的第一个学期里,我还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虽然来自国内五湖四海,但一出了门就全成兄弟姐妹了。北京的猪猪,广东的阿堂,太原的玲玲,还有同是上海来的小马,小真,和大伟等等。我想,如果大家在国内的话,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认识的。

大家岁数都差不多,所以共同语言就很多。遇到周末总会找个理由聚聚,中国和加拿大的各种节日按顺序挨个过。强子和阿堂后来都买了车,于是我们三辆车常常跑东跑西的找地方玩。有时候去泡吧,跟老外学学唱英文歌;有时候去郊外骑马,花好几个小时穿越无人的森林;偶尔也会去赌场拉拉老虎机,碰碰运气。

有一次全是男生,我们就去看脱衣舞。小马和大伟怕看不清楚还特意坐在最前面,当脱的光光的舞娘摇晃着裸胸逼近他们的时候,我们都看见大伟拿啤酒杯的手明显在颤抖。这事让我们笑话了很久,每有人说起都会被大伟痛扁一顿。那些日子,我们如此开心地,无忧无虑地过着逍遥的日子。我都快忘了来加拿大干嘛来了。

饮食男女,老在一起玩总会有些故事发生的。没多久,小马开始追小真;阿堂开始追玲玲了。

小马小真都是上海人,语言绝对没障碍,又都爱玩网络游戏,所以一拍即合。他们在一起似乎更多是为了玩,常常是两个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小真虽说是个女孩子,脾气却爽的惊人,有时比小马还象男人。叫她男人婆也不生气,只是抽冷子往你肚子上来一拳。小马拜小真为大姐大,希望从此由她罩着。

两个月后两人就搬出各自原来的住所,开始了幸福的同居生活。他们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买了些或新或二手的家具。厅里并排放着两台电脑,便于他们在游戏中的默契配合。这两孩子都不会做饭,所以哪里的匹萨好吃啊,麦当劳哪个套餐物有所值啊,中国餐馆哪家鱼做的不错啊他们最了解。我们一般叫外卖的时候都会先打个电话给他们征询一下意见。

广东杰出青年阿堂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追玲玲追得天昏天暗却至今还没到手,写字这会儿还接他一电话,照例又跟我长吁短叹了一番。阿堂实在是太痴情了,想到他这几年来的追求事业,我们哥几个都忍不住要替他哭上几百回。

阿堂的初恋(姑且算吧)是玲玲,玲玲国内有男朋友,那男的是玲玲的初恋。我们都希望玲玲国内的男朋友能喜欢上阿堂。那样的话就能形成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债关系。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所有的感情都只是在这三个人之间循环不息而不外流。不过玲玲不愿意,阿堂也不愿意,国内那男的我们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因为玲玲从不和他提起阿堂的追求。我们都愿意,但没有用。

阿堂对玲玲的好是好到无以加复的那种。每周三晚玲玲有课要上到9点,阿堂下午3点开始煲汤,然后拿去学校等在教学楼下。玲玲无意中提起缺个什么,第二天阿堂肯定帮她买了送去。玲玲周围所有的人,都被阿堂感动或买通,总会把玲玲的一些情况偷偷告诉阿堂。可是阿堂每次买给玲玲的东西如果价值超过5块,都会被拒收。所以阿堂家里尽是些女生喜欢的东西。日子久了,小真啊,猪猪啊那几个女生会相约去阿堂那里挑好东西,她们称之为广东庙会。

有次我们哥几个去参观一教堂。进了门阿堂就扑通一下跪那儿了,低首垂眉喃喃自语念叨着什么。我在他身边蹲下,学着他的样子大声说道:“主啊!请让玲玲国内的男友移心别恋吧!”阿堂居然惊喜地扭头问我是真的吗?全体无语……

后来大家喝酒的时候给分析了一回。得出的结论是阿堂这么追玲玲是错误的。原因在于大家都知道阿堂在追玲玲,且玲玲拒不投降,时间一长她无意中在大家的心目中竖起块贞节牌坊来,似乎玲玲只有和国内那男的终成眷属了才是个好女孩,要是从了阿堂,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耳光吗?所以只有阿堂玩欲擒故纵才能使得玲玲就范。

我们把这道理和阿堂一讲,阿堂连连称对,第二天就装模作样开始不搭理玲玲。那几天玲玲似乎特别开心,如释重负的样子。阿堂一看坏啦,没几天又屁颠屁颠地给玲玲煲汤去了。要是这世上再没什么可信了,我依然相信阿堂对玲玲的痴心。

转眼间,千禧年就这么消消的没了。大雪,如期而至将这个小城重又笼罩起来。

外篇 留学(三)

01年元旦,我收到女友Email来的贺卡和照片。贺卡是她自己设计的一个小flash。一棵绿荫茂密的大树上落下片树叶,渐漂渐近,几句祝福的话跃然于树叶上。我傻笑着望了那张贺卡很久,满屏的绿被窗外的冰天雪地衬的愈加春意盎然。我忍不住又提笔给女友写了封信。这年头,还愿意隔着大洋鱼雁传书的人已经不多了。 平,落笔问安!

EMAIL来的卡和照片我昨天收到了。很开心!你看上去很好啊,一点也没象你信里说的那样变胖了。一年下来我倒是重了三斤,全在肚子上,呵呵。

下周就要开学了,这几天在家整理一下。上学期的书有些拿去BOOK-STORE卖了,有些留着以后还能再看看。上次忘了告诉你,这里的书很贵,随便一本就是百来块加币。每个学期初大家都忙着买旧书。学校有个布告栏,专门让同学贴卖旧书的广告,蛮好的,我上学期有些书就是这样买到的。

圣诞差不多过完了,Doug已经开始去上班。这是我第一次在老外家里过圣诞,Doug还陪我去砍了棵小树,并教我怎么装饰它。我买了香水和打火机送给他们做圣诞礼物,他们都非常的高兴。Dyniss送给我一条羊毛的毯子,Doug给了我一个红色的大袜子,里面杂七杂八的很多礼物。不过Dyniss做的火鸡还是不好吃,我决定把带来的菜谱中有关怎么煮鸡的那部分翻译给她。

这一年过的真快啊!真的是转眼间就没了。我的英语进步很大,听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有时说起来还有些不顺。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你也一样哦,晚上的口语课要坚持去上。我知道你上班蛮累的,但现在不抓紧的话,以后你会后悔的。我现在就蛮后悔在国内时没好好用功。

对了,我妈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你上个礼拜去过我家的,她说你带去的百叶结烧肉做的很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呀?我怎么不知道的?今年夏天回去的时候你做给我尝尝哦。在Home stay吃的我已经欲哭无泪了。但我跟他们学会了怎么做BBQ RIB,以后做给你吃。 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在网上看到上海这几天气温也很低,出去的话要多穿点。这次托同学带给你的裙子是春秋季穿的,不要为了好看现在就穿。放些小点心在公司里,加班的话可以吃点垫垫饥,别到时候胃疼了又怨我不能帮你揉。身体好才是真的好,我已经说了N遍了。

没什么其他事了,就先说到这里吧。 美丽永远! 爱你的,贤 01年1月3日

算上去年,我认识平已经整四年了。四年前的平是个如此可爱的女孩,被我在同学家的聚会上一眼看上。四年过去了,我们都在慢慢长大。多了成熟,也少了纯真。这一年来虽然一直通着电话和EMAIL,但我总觉得不能在她身边实在是件叫人放心不下的事。我有一叫老林的哥们,和她同公司不同部门,曾悄悄发EMAIL给我告密说常有一猪头等她下班,不时还玩送花之类的恶心事儿。我悬以重酬拜托老林帮我看好平。

老林是一口答应的,但我想老林也不可能24小时护花吧?我和平的事以后能不能不成还得看造化。在书桌上摆着的平的照片旁,我心虚地写下“随缘得自在”几个字。

老黄和我一样,出门前家里也有一个谈了多年的女友,还是他初中同学。他给我看过他女友的照片,也是美女。所以老黄和我的一样的提心吊胆缺乏信心。我们俩在一起时总琢磨着怎样才能在精神上达到远程遥控,让女友死心塌地。常常是我设想坏的情况,由他来想应对之策。

老黄也是强人,任我千变张良计,他总能想出万化过墙梯来。有次我想了很久想到一个基本无法解决的问题,跑去告诉他。我说:“如果有个淫棍假装好人把你女友骗出去喝咖啡,趁你女朋友不注意往她杯子里放迷魂药,然后……怎么办?”

当时老黄回答不出,涨红着脸一个人在那苦思冥想。我得意洋洋地回家了。一个星期后,我们一起上微经课时老黄塞过来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规定她以后出了家门滴水不沾,粒米不进。”我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讲课讲到一半的教授停下来问我笑什么?我一面笑一面用老办法回答说突然觉得你刚才讲的那段很有趣。教授问哪段?我支吾了半天。期末,那门课我拿了个B+ ,但我觉得那门课考下来是应该至少拿A-的。

老黄比我们都大,在国内时工作过一长段时间。后来又和女朋友一起办了个小家具公司,挣了些钱跑出来镀金的。小俩口合计好了,一个念完书回去找份外企的活,体体面面有保障,一个在国内继续搞好生产多挣钱。相恋的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目标就会让事情变的简单起来,只要认准了道埋头苦干,爬也能爬到云开日出的那天。我和平似乎在这方面缺陷的很。

两个人都属于稀里糊涂的那种,只知道说我爱你,不知道思考该怎么爱你。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爱情光有面包是不够的,关键还在于你往面包上涂的是什么果酱。

01年近4月底的某天,大伟给了我个电话,说是约大家一起吃个饭。我们都刚考完试,正想着凑一块儿去那里玩呢。等大家嬉闹着团团坐定后,大伟才开口告诉大家他书念不下去了,准备去东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份工打。桌面上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大眼瞪小眼,搞不懂为什么读书用功的大伟突然说不念了。

大伟父母都是当年支内的。回城以后没有落脚之地,一气之下两人又跑回云南去了。慢慢的也混出了点事业,在云南一个农村里开办了一个蔬菜种植基地。攒了钱送大伟出来,出来前都以为加拿大能打工的,还特意让大伟去学烧菜考厨师证。

大伟父母给他的钱只够维持一年的学习生活,尽指望大伟以后能靠打工来挣学费的。没想到国际学生在加拿大打工是非法的,而且在我们这个小城里,留学生根本别指望能找到工打,连管顿饭的那种都没人敢请。大伟硬是咬牙坚持着……大伟讲完上面这些事后我们沉默了很久,没人开的出口来。

还是猪猪打破了僵局,她提议大家每人出点钱帮大伟凑多一个学期的学费,吃住么反正随便哪里都能混的。猪猪太天真了。果然,她话音一落老黄就不同意了。

老黄说:“我真的没什么钱,现在花的都是我女朋友辛苦挣来的,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帮不动啊。”老黄讲完后大家都不吭声了。席间一阵尴尬。大伟一看这样,连忙给大家倒酒,笑眯眯地说:“今天是和大家喝杯分别酒的,不是来跟大家借钱的。来,我们喝。”说完一仰头喝完了手中的酒。

酒一上,气氛也就好很多了,大家渐渐地活跃起来,你喝我干的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有猪猪一个人咬着麦管生闷气。我拍拍她的肩,给她夹了筷葱油鸡。

那天基本都喝高了,我车也没敢开,让饭店老板送我回家的。躺在床上将死未死的一刹那,我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不是生活太残酷,而是我们不懂生活有多残酷。”

三天后,大伟要走了。强子和我一起开车送他去温哥华机场,大伟在那里搭乘飞往多伦多的班机。温哥华机场二楼永远是那么的拥挤。我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帮大伟找办票柜台。大伟办理的时候我们站在大厅门口处等他,就这么默默的站着,默默的望着他把今后的命运交在那班即将前往东部的飞机。

大伟进关前和我们在大厅外的过道上抽了棵烟。我从来没发现过烟可以那么难抽。没有平时的香醇,完全是一片苦涩。抽完烟我把大家凑起来的500块硬塞进大伟的口袋。大伟涨红着的脸,一激动就颤抖的手象一幅板雕深深的刻在我心里。强子没忘记开玩笑:“大伟,东部脱衣舞的开发事业就交给你啦,以后哥几个去多伦多玩,晚上的节目就全你安排喽。”

看着大伟的背影消失在海关后,我和强子才跑去拿车。坐在车上,我们不约而同的问了对方一句:“去哪儿?”

外篇 留学(四)

大伟走后没几天,暑期的压缩课程正式开课了。老外一般暑假里都不怎么选课,旅游的旅游,打工的打工。所以暑期的课中全是国际学生,而国际学生里又以中国学生最多。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廊里,教室里只听见说中文的。别的亚洲学生可能觉得我们都能交流,其实只有我们自己明白,这方言之间的差别何止千万?北方学生一说快了,南方学生就犯晕。

南方学生说的话,北方学生是一句也不明白。当中还不时夹带着四川话,湖南话,温州话。呵呵,基本是齐了。据说还有一内蒙的女生天天郁闷,因为在这里她找不到老乡。

春秋两季(1-4月,9-12月)的课程都是4个月的,而暑期的课则分为上下各半个session,也就是说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要学习原本需要四个月的课程。这么紧张的课程安排老外哪吃的消呀?也只有绝大部分的国际学生为了节约时间和money,才会玩命似的在暑假里选课。我在上半个session里选了两门课,然后订了6月底回上海的机票。再不回去,我想我非死即疯。

6月期末考的时候,中国学生出了件事,连猪猪也被牵连在里面了。

猪猪暑假里修了门微积分,班里也尽都是中国学生。本来课时就少,加上不少人趁着暑假拼命的玩,所以学了些什么自己都不明白。猪猪是个好同学,除了自己认真之外,还和其他人分享她的期末考卷子。考试的时候,猪猪分享出去的小抄被那个南斯拉夫籍的女变态老师截获了。

抓赃的位置离猪猪至少隔开3个人了,应该说猪猪不会有事的。但那老师变态就变在居然把那一大圈子人的卷子集中起来一个个看。猪猪不是神,答题时总有做错的地方,结果查下来据说有7,8个人和猪猪的错是一模一样的。

按说南斯拉夫和中国的关系应该不错呀?我们大使馆虽说不是他们炸的,但也有好几个我们的同志牺牲了呢。可这南斯拉夫变态老师一点也不给中国学生面子,把事情给捅到系里去了。那几天加上犯案的几个总有十多人吧,天天聚一块儿开小组会商量对策。他们接到系里的通知,要他们去和系主席面谈。猪猪呜咽着打电话问我怎么办。

我说你别怕,中国有句老话叫法不责众。这话搁哪儿都一样。你们那么多人了,真要有什么事对学校的声誉也不好,学校不是要找你们谈么?那是好事儿啊,真要判你们刑了还谈个屁呀?早他妈把你们拖出去毙了。后来我回上海期间,见他们发来的EMAIL说最后没什么事,挂一警告信,那科作废掉处理,以后再拿一次。

在我回上海之前玲玲就已经回太原了,阿堂朝思暮想盼着她快点回来。有天去陪几个女生去阿堂家赶庙会,见阿堂的冰箱上拿马克笔画了不少道道。我奇怪的问他是派什么用处的。阿堂红着脸说那是计算玲玲还有多少天能回来,过一天擦去一条。我哈哈大笑!不过兄弟不是叫的,是帮的。我给阿堂出了一主意,让他悄悄地回次国,去趟太原,买上几十多玫瑰的给玲玲一个惊喜。

说阿堂老实他可真老实,瞪大了眼问我玲玲会不会不见他?我说放…,阿堂你飞那么远去看她,要是她不见你的话,我劝你也死了这条心吧。阿堂想想有道理,约了我晚上详谈密议。

那晚和阿堂两人一起策划了很久。什么时候回去,怎么在电话里打听玲玲住太原哪里,阿堂到太原后住什么宾馆,怎么打电话哄玲玲出来等等,等等。还上网查了太原的地图和各大宾馆。策划完后,阿堂已经热血沸腾了,用不标准的普通对着我说:“大佬,偶就不信节其(这次)搞不定。”我笑咪咪地望着他,想到当年我追平时的样子。

第二天,阿堂就打电话去票务公司订机票了。因为仓促,票价高的吓人。

01年6月底,我回到朝思暮想了一年半的上海。写到这里我忍不住要矫情一下了。我实在是太爱上海了,尤其在做了一年半的山贼之后(K市被群山环绕)。走在淮海路上,看到那么多人我都感动的想掉眼泪。

加拿大实在太少人了,NO.1 High Way上开个几十公里不见一台车是很正常的事。哪象上海,跑哪儿都是人,看不到人才奇怪呢。不过第一天出门我的确有点犯晕的,尤其表现在不敢过马路。每当要过马路时,我总象个乡下人,怯怯地先东张西望一番,然后紧走几步一穿而过。上海的司机太不把人当人了,玩似的从你身边呼啸而过。不过,哪怕被撞死我也更愿意死在上海的街头。

可是,让我感到难过的是,我和平之间有了说不上来的距离。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向很微妙,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知它的变化。我更不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了,所以只有当和平面对面相处的时候我才能体会到她的变化。

一次是去看电影。那是部爱情片,看到动情的地方我忍不住去握平的手。她的反应不象从前那样温柔地反握住我,而是如同触电般把手缩开了。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因为平以前说过,当陌生人不小心碰到她时她会如此。

尽管平可能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过来握住我,后半部电影演什么我是一点没看进去。坐在她身边看电影的那个人真的成了陌生人了吗?我一点头绪也没有。还有一次是和平亲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是在敷衍我。办完事后我们也没象从前那样相拥而眠,她跑去卫生间洗澡了。

我靠在窗口吸烟,看淡蓝烟雾在窗外的空气中渺渺上升,还看到有一种叫感情的东西离我渐渐远去。

我给老林打了个电话,老林在电话里支吾着环顾左右。我也没多说什么,道了声谢谢就收线了。把络绎来家里玩的亲戚应付后,我找平谈了一次。平不愿意和我交心,只推说是工作太累。我心想我们都谈了那么些年了,什么事彼此还瞒的住啊?那几天心里上火,额头发了好几个大包。挤完痘痘,面对着镜中的自己我看了很久,不明白为什么时间能将很多东西改变的面目全非?

走前的一个星期我又和老林喝了回茶。老林把大致的情况和我说了一些,并且一个劲的劝我放宽心,再给些时间让平考虑。我一拍桌子,冲着老林大骂:“操,早干什么去了你?我在加拿大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事?托你点事儿给办成这样。”

老林也火了:“我怎么管啊?拜托!是你的女朋友,不是我的。你一跑就是一年半,谁他妈管的住啊?你有火冲你女朋友发去,跟我急什么呀?”我气的不行,和老林不欢而散。

之后几天和平的相处都在不咸不淡中度过,一下子给我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我妈看出来我的不对劲,问我是不是把平再约来吃顿饭,由他们两个大的出面聊聊?

我说你瞎起什么劲呀?妈很尴尬,叨叨着说不也是替你着想嘛。

我一下子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混蛋,多久才回次家的,还给妈顶嘴。我赶紧和声和气地给妈陪不是,帮着做了一下午的家务。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天底下最疼我的只有我父母,我要有什么事,他们二话不说就为我忙活。晚上和爸妈坐在灯下喝茶聊天,我一下子发现一年多没见,他们都苍老了很多。

走前一天,我又把平约了出来。千言万语就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我们默默相对坐了很久,我抽我的烟,她看她窗外的人来人往。最后我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能给个笑脸吗?”

她回答道:“你走了,我能笑的出来么?”

我沉着脸说:“那你哭吧。”

她说:“已经哭够了。”

这句话把我击溃在咖啡店的沙发椅中,半天说不出话来。

于是我继续抽我的烟,她继续看风景。3个小时过去了,我招呼服务生买单。

见平面前的咖啡几乎没动,我说你把咖啡喝了吧。平望着我,说:“咖啡凉了,不能再喝了。”

我心里狠狠的咯噔一下。

最后一次和平见面也没谈出什么结果来。谁都没提将来,因为谁都知道这样的生活下去,我们的将来是我们无法预测和能期望的。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如果有什么苦果的话理应由我来品尝。我去了次龙华寺,在佛前跪拜了很长时间,希望佛祖保佑我的爱情能够平平安安。

临上飞机的时候,我拨了老林的手机:“老林,那天是我不好,你别往心里去。我要回加拿大了,保重!”老林叹了口气,只说让我在外面一切自己小心。我想,老林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在机上,我倚着小桌板一笔一划地给平写了封短信。

平:落笔问安!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飞行在三万英尺的高度。和我的心情一样,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我不明白哪里出错了,我也不想去明白。我只知道自己一直爱你就对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此巨大的变化。对于爱情,我从来都是持信任的态度,而不是怀疑。

飞机很颠簸,遇到了几次气流。我很安静,因为我在和自己心爱的人说话。喜欢从前你靠在我肩头听我讲故事的样子,不知道还回不回的去? 爱你的,贤 01年8月25日

外篇 留学(五)

回到加拿大后,按照原计划我搬出了Doug和Dyniss的家。他们家离学校实在是太远了,来回近50公里,我不得不认真考虑油费问题。送我出门的时候Dyniss又哭开了。这次我没觉得烦,因为自己心里也是酸酸的。从刚来时连口都开不了,到现在能和他们无拘无束地交流,开玩笑,他们给于我的帮助实在很大。我发动了满载箱包的车,摇下窗和他们挥手道别。

Dyniss哽咽着嚷道:“Take care yourself, Xian!”(照顾好自己,贤!) 车开的很远了,我回头望望,那盏橙黄的廊灯下,两个相依着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阿堂于我后一天回到加拿大的,一回来就打电话四处找我汇报战绩。我们随便找了间咖啡店聊天。阿堂最终还是一败涂地。玲玲拿倒是拿了他的花,也感动过那么一小会儿,还请阿堂吃了顿饭。但最终告诉他还是放弃算了,她要找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阿堂半含着泪的和我述说着他这次的求爱旅途。

我暗暗骂了声:Shit!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阿堂花那么多钱白跑一趟。阿堂人真好,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没事。然后他抬眼坚定地望向窗外某一处,告诉我说他还会继续努力的。我和阿堂握了握手,对他的痴心一片致以我无比的敬意和仰慕。

回国前托老黄帮我找了间离学校不远的one-bedroom的apartment(单卧室公寓)。

自己又去二手店买了些旧家具,加拿大的新家具贵到我想哭。但床垫我犹豫了很久后还是决定买张新的,睡别人睡过的床感觉总是怪怪的。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所有东西都布置到位,然后陷入破沙发中,环目四周,觉得有种小日子还过得去的成就感。面对墙上平含情脉脉注视着我的照片,我咧开嘴笑了又笑却找不到自己开心的理由。

又开学了,来了不少新生,自然不乏有好看的MM。老生们(基本是男的)个个都跟狼似的不安份起来。国际学生处组织老生去接新生时,据说去报名的人比新生还多。这也难怪,本来就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加上独自在外,没个想法倒让人怀疑了。老见网络上这批判那批判的说自费留学生过着如何混乱的生活。谁说那屁话的谁他…的自己来试试这种日子。说句公道话,在国外谈恋爱的真是想找个能说说话的伴。

比如小马和小真就很算个典型的例子了,两小孩,纯的不能再纯了,谁能说他们的初衷是为了上床呢?而且,就算不谈恋爱男生的也得靠看日本AV女优过日子。比如老黄和我,经常就新发现的成人网站互通有无。选修课我选过日语,对于“呀买代”之类老黄不明白的词我就翻译给他听。

强子也蠢蠢欲动,总跟我些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之类的话。我说你天天都去赌场报到的人,哪有时间去追MM啊?他回我一句赌场失意情场得意。我说你这几月没少输吧?他回答说已经基本找到规律了,翻本就在今冬明春。我想起去年这时候我们仨一起去赌场玩,那时候还叫玩,现在的强子去根本就是赌了。刚回来就听老黄说强子这两月就输了3千多,劝都劝不住。强子问我借了2千,说是找女朋友的活动经费。

强子之所以叫强子不是因为他的名字,而是他的确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才没几天,强子就从男生中杀出条血路,把一个山东MM给霸占了,还神气活现地带着MM请大家吃饭。小真小马是老夫老妻了,阿堂依旧死啃着玲玲这块硬骨头。大家坐定后照例是互相嘲笑一通。自从各自有了目标后,我们也很少这么聚在一起了。强子请的饭,自然是强子先行酒。

他几几歪歪说了点云山雾照的话。大家也不勉强他,都知道人在热恋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祝贺完强子找到归宿后,大家就随便喝开了。没想到的是,强子的山东MM居然酒量好的出奇。单挑就把老黄放倒了。我那天胃不舒服,基本没喝,所以肩负起送老黄回家的任务。老黄躺在后排,来了句:“名不虚传啊,山东真是个出响马的地方。”把我给乐的。

老黄是住home stay的,怕醉酒的样子回去不好看,就让我迟些再送他回去。我把车开到北面的一个小山头上,拖了老黄出来醒酒。沉沉暮色中,几粒星挂在天空。入秋的凉风徐徐拂来,很叫人舒服。见老黄醒了,我递了棵烟给他。点上烟我们两个并排坐下,眺望着远处山下的灯火。

在这里,我也就和老黄能说点心里话。我没有哥哥,所以感情上一直把老黄当做自己的兄长。我把平的事和老黄说了一下,想听听他的意见。老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爱她?”我说当然了。老黄接着说:“那你就回去,别念书了。”

我一惊,忙问此话怎讲?老黄不语,很久才叹了口气说:“兄弟,因为我多半要走这步了。”老黄在上海有一青梅竹马是大家都知道的,他女友对他出来念书的支持也让大家佩服的一塌糊涂。也正因为以前是同学,两人岁数是一样的。老黄岁数大了没事,女友家里就不答应了,怕老黄学成后有什么变化,放出话来说别再念了,赶紧回去结婚。

老黄为这事已经愁了很久了,迟迟不能做决定。

回到家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的都是我该不该回去挽救自己的爱情。我和老黄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他出来念书的钱是他和女朋友两个的,而我花的钱全是父母的。我要是不念书跑回去的话,在父母那里我怎么交代?那夜,熬到三点多才勉强睡去。

外篇 留学(六)

那个周末接到了大伟从多伦多打来的电话。这小子运气不错,东混西混在一间中餐馆里找到了活。听说因为肯干肯吃苦,老板还蛮喜欢他的,付他的工资比一般的黑工略微要高点。大伟决定先打上一年的工,等签证期限到了再去随便找间野鸡学校报个名。人有钱了说话也不一样,大伟在电话里一个劲的鼓动我和强子去多伦多玩,还让我们去个人就行,吃用开销全他来。我笑骂说等你把我们两个的机票也一起挣到了再讲。

大伟打工很累,一天干上10多个小时后就想回家睡觉。他也没时间去完成临走前强子的嘱托,在东部发掘好的脱衣舞场所。幸运的是,强子和山东MM同居后,再也不强烈提议去看脱衣舞了,小两口没事就往赌场跑,男的玩牌,女的拉老虎机。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一点没错。小马小真天天在网上你砍我杀。强子和他老婆无限钟情地为加拿大赌博事业发光发热。阿堂,玲玲,猪猪三个爱吃,K市所有的中日韩餐馆已经全叫他们吃遍了。老黄和我喜欢上网看书,大部大部的小说照样啃掉。说到猪猪,不能不提一下,她后来还吃出了一段因缘来呢。不过不急,后面我会和大家慢慢说那个故事的。

将近期末的样子,我做了件在加拿大最让自己得意的事。教统计233的老头是个加拿大人,明显有偏袒加拿大本地学生的倾向。学期初他打出的outline上写着总评将包括10%的出席率,并且他还特意解释说,这10个percent的出席率并不意味着来上课就能拿到的,而是他上课的时候会提些问题,根据每个同学的回答来做出评估。这也无可厚非,每个老师总有每个老师的特色。加拿大老师给学生评分相对国内来说要机动的多。

以后的日子里,这老头每次总是讲一会儿课,就马上提问题,提出的问题全是“热炒,”这也无可厚非,良好的记忆力是做为一个学生必须的。但是,他坏就坏在每次总是先问中国学生,第一个不行叫第二个。加拿大本地学生当然都不是傻子,趁这会儿在下面狂看笔记。一般都是酒过三巡后才开始提问加拿大本地学生。这时候谁不会回答就是傻子了。我被他问过三次,就一次是答出的,另两次都被老头画了叉。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因为这个无法做为投诉老师的理由。

老天开眼!这门课还有个团队合作的作业,占总评的30%,是个大头。作业是由四个人一组各自收集相关资料和数据,然后合到一块儿以Excel做图表,用Regression分析来得出最后的判断。我和另外三个加拿大小伙被分在一个组里。要知道不少加拿大男生念大学只是为了过,为了张文凭。他们最头疼的就是做类似的技术分析。所以作业一发下来,他们随便找了几个根本不够用的数据给我就什么也不管了。我没办法,只好一个人抗下来。跑图书馆,上网,发EMAIL给加拿大统计局询问,硬是自己完成了那份project。作业打印出来就交了,有2个同组的问我要盘,想复制原始数据。我留了个心眼,没给他们。

分数一下来,我们总评得了80分。均分下来我也应该是80吧?可惜不是,老头给了我70分。老天开眼啊!我一声没吭憋到期末考完,带上所有的原始书面资料和软盘,跑去找那老头。我只字不提打分不公的事,翻来复去和他讨论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提问题都是先叫中国学生,而不是加拿大本土的。至于打分偏颇的事我准备找系主任去谈。老头也是个明白人,问我说觉得怎样才算公正?我心里那会儿乐开了花,老头放软话啦。我给了他一下台阶,回答说怎么处理你看着办你是老师。说完我就回家了。过了几天我上学校的网页查总评-- A!虽然说按照正常的分数我这门课是应该拿A的,但总觉得这是靠自己争回来的,意义太不一样了。

圣诞节和哥几个去Edmonton旅游的时候,一路上我把这事当评书般和他们描述了一番,他们都笑的乐不可支,连呼痛快。记得以前有本书《中国可以说不》,在加拿大,我做到了:中国人,可以说不!

加拿大的平安夜相当于中国的大年三十,一般比较传统的加拿大都和家人团聚吃饭。在加拿大我们没家,加拿大更不是我们的家。我们几个窝在Edmonton的旅馆里打牌解闷。女生们倒是很兴奋,唧唧喳喳地讨论着后两天boxing day怎么才能买到又便宜又好的衣服。外面的温度有零下30多,我们讲好谁输了谁出去站5分钟。

强子手背,不一会儿就出关了。他骂了声操就披上外套往外跑。我说我正好要抽烟,拿上了我的外套。老黄也跟了出来。强子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俩个,不容易啊,挨冻也一起挨。这冷可不是一般的冷啊,从外到里直入骨髓。我们抖着手把烟给点上,连从口袋里把手掏出来弹弹烟灰都不愿意,任由叼着的烟拖出长长的一节。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兴奋的怪叫或口哨,是加拿大小孩儿在表达他们对过年的理解。我们瘪瘪嘴,不以为然。连鞭炮都不放,算过什么年呀?

刚来那会儿,基本有一点点事都会联想到国内。过中国年了,得大家伙聚一聚,北方人包饺子,南方人裹馄饨;中秋了,托人去温哥华买几个月饼回来;天凉秋风一起,江浙一带的同学不免口水潺潺地聊聊大闸蟹……

时间久了,那份思乡的感觉却渐渐淡了。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对我们而言,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想起国内。我却觉得这倒是一种成熟,因为最真挚的,最深沉的感情往往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沉淀下来。好比如果现在还有人问我涉及民族自尊的问题,我不再会和他争个面红耳赤,多半淡淡一笑,心说我们走着瞧。一个国家的强大不是靠吹出来,而是靠干出来的。当然,也有人会说这是一种可悲的麻木。是的,我承认,的确也有麻木的因素。但是,身在他乡的人有多少资格可以谈爱国?我们自费学生把人民币换成美金,换成加币在这里消费,还口口声声谈爱国就太矫情做作了。如果一定要说这是麻木的话,那么我宁可选择这种麻木。

从Edmonton满载而归(主要是女生)回到K市后,我在加拿大的第二年就这么没了。记得有句歌词说时光飞驰如电。当时倒没什么体会,现在却感觉到时光真的飞驰如电。两年的光阴,恍惚间就这么没了。跨过02年的门槛时,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因为,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已成为回忆,而所有令我难受的事都是我不想再回忆起的。我努力往我的前方眺望,努力体会今天我所拥有的哪怕很短暂的愉悦。

回到家打开电脑查信,两个信箱都爆了。在众多的卡片和信件中,我一眼看到了平的信。回来后的这四个月里我每周一封信两个电话没停过。可平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以至于每次给她电话前我都要想好讲些什么,事先策划好她如何的回答我该如何的再次没话找话。孤独求败可以天下无敌,但是他永远也打不败自己。面对平,我就是孤独求败,一个人双手互搏,自己搞笑自己。这封信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主动发给我,是好是坏我心里也猜了个大概。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点开了平的来信。

平回忆起以前我们到外地旅游的一件事,问我是否还记得。那次是一起去逛夜市。两个人东张西望,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平跑去买鱼丸,而我不知道,继续往前走。人很多,我们失散了,找了很久才找到对方。平说她在找我的时候觉得身边都是坏人,夜市的灯光也那么刺眼。找到我后眼前的世界才重又美丽起来。我当然记得那件事,但是我从不知道平当时的想法。只记着那天回宾馆的途中她紧握着我的手不放,我还奇怪这么热的天俩人贴那么紧干嘛。平说我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可信赖,可依靠的人,而现在这个人却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年夜市中那份迷失的感觉两年来不断恐吓着她。平说她需要那么一个人,并且现在也已经找到了,请我给她自由。

我怔怔地坐在电脑前,第一反映是怒火中烧的想找刀杀人。尽管已经有预感到事态会发生到这步,但当它真的来临时,我还是觉得自己象只困兽般失去了理智。我开车出城,在漆黑一片的high way上一口气开了百多公里。望着时速指针超过150,160,170……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做了无数的梦。醒来已是第二天的黄昏了,给平去了个电话,不在。我洗了把冷水脸,又给自己煮了壶咖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给平写信。

平,落笔问安!

其实在没看这封EMAIL前我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两年的时间,我们的爱情就如此面目全非了吗?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你的信,心里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六年,你想过吗?终其一生,我们的生命里能有多少个六年?我来加拿大念书讲到底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不是约定了3年的吗?你怎么可以把当初的诺言轻易的扔掉?

我一个人在这里其实一点也不开心,孤独和寂寞无时不刻的伴随着我。很多个夜里醒来都会想你,想着你,看窗帘一点一点亮白起来。差不多时间来的同学们很多都谈了恋爱,有的还同居了。也有过女生对我示意的,但我都婉拒了。我把那年我们在香港买的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让她们看到我已经不是个自由人了。我觉得这样的等待很值得,因为坚信总有云开日出的那一天。可现在……

答应我,你再认真的考虑一下,好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最了解的,虽然不善言辞,但爱着你的心却一直没有变过。我知道这两年我无法陪伴你的日子里你受了不少委屈,我愿意用我一生来补偿。再考虑一下,好吗?或者,必要的话,我立即回上海。我不念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吗?

打电话去你公司,你同事说你出去了。要是你回公司看到这封EMIAL的话,晚上请别出去,我打去你家。我们电话里再讲。

爱你的,贤 二OO二年一月三日

熬到天亮,又打电话去平家里。她在,等着我的电话。

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反而无话可说了。平也不开口,很长时间令人难堪的静默。

我问:“看到我的信了吗?”

平说:“恩,看到了。”

我又问:“还能再挽回吗?”

平:……

我又问:“那我不念了,回上海好吗?

平:……

很长时间的无声。

我隐隐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哭泣的声音。轻轻的,却是无法抑制的那种。

我说平你别哭了别哭了。哭声却越来越大,我的眼泪也开始止不住下掉。

就这样,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隔着大洋哭。两年来我只掉过两次泪,一次是刚出国时在机场,为了将与心爱的人分别。这次还是为了心爱的人,不过恐怕将会是永远的分别了吧?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啊!当爱情背转身离我们而去的时候,彼此心底却还存着丝丝的依恋。我紧紧握着电话,因为我哭得连电话都快拿不住了。

挂掉电话我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站都站不起来,全身如虚脱般乏力。再次爬上床蒙头就睡。开学后的整一个星期我没怎么去上课,买了几箱酒窝在家里。同学来电话只推说是有点小感冒。还是老黄听出点不对,拖上强子跑来家里来找我。一看我样子他们吓了一跳,硬拉着我要出去放风。我说除了酒吧哪儿都不去。

三个人找了间酒吧。烟还没点上,我一瓶百威已经见底了。老黄强子看出来我心里不痛快,所以没拦我,畅着让我喝。人要买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大部分的时候身体越是迷糊,脑子越是清醒。一个星期下来,我觉得自己对酒精快有免疫力了。喝了会儿,我告诉他们平和我分手了。老黄以前听我提起过,所以也没很惊讶。强子就逗了,来了句大丈夫何患无妻。我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我的酒。

那晚,他们两个说了无数劝慰我的话,直到最后老黄对强子说:“算了,别理他了,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一听这句话我酒一下子醒了大半。站起身,回家。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照常去上课,写作业,考试,也不怎么喝酒了。老黄说的对,走出来还是要靠自己的,那个期末我5门课都拿了还算不错的成绩。但每天早晨出门前我都会望望墙上平的照片,她笑的依旧那么灿烂。

外篇 留学(七)

在K市,还有一个和我同样不幸的兄弟呢,广东杰出青年阿堂。不管怎么说,我毕竟品尝过了爱情,游过那条深不可测的河流。而阿堂直至今日还是彷徨在河边,因为玲玲坚持着不愿和他一起下水。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任凭阿堂如何死缠烂打,玲玲为着国内的男友始终坚贞不屈。大家的同情也慢慢由阿堂身上转移向玲玲。我们觉得玲玲其实也蛮可怜的,每天面对着个“唐(堂)僧”的纠缠进退两难。可阿堂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又找不到不支持他的理由。

北方的女孩性子一般都比较“暴烈”。看过韩片《我的野蛮女友》的同志都明白北方女生可以凶蛮到什么程度。玲玲就是这么一个外柔内刚,一身横练功夫的女生。她对所有其他人都好,就是对阿堂温柔不起来。

玲玲是阿堂的“老佛爷,”阿堂甘之若饴地在玲玲跟前行走伺候,无怨无悔。有次强子,我,和他们俩去温哥华机场接人。到温哥华的时候时间还早,我们就去英记吃火锅。强子和玲玲分别找地停车,我和阿堂先进去找了座。服务员拿上菜牌后,阿堂对我说不吃火锅,点炒菜行吗?我说行啊,我无所谓的。

阿堂就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来。我心里乐的:兄弟你恐怕平时也没什么机会点菜,都是跟着玲玲吃的吧?阿堂就开始很认真的研究起菜牌来,嘴里念叨着这个好,那个好。一会儿他们停完车进来了,玲玲一坐下就说要今天火锅别忘了叫服务生给香菜。

阿堂把菜牌一扔就问:“玲玲,你要什么锅底啊?”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有阿堂明白我笑什么,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兄弟的面子不能不给,最后打死我都没说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玲玲毕竟还是有良心的,对阿堂也没有赶尽杀绝,心情好的时候常会给些笑脸与阿堂。

相比阿堂来说,猪猪的爱情就实在是太顺啦。前边给大家提到过猪猪很爱吃,她去的最多的是间叫翠园的中国餐馆。那里有整个K市最好的自助餐。餐馆是由一个广东移民家庭开的,管事的是他们最小的儿子,阿丰。因为猪猪常去,吃的又多,慢慢的阿丰就注意上猪猪了。慢慢的总是从厨房里端出些自家吃的甜品给猪猪。猪猪开始还以为老板为了留住客人而赠送的,随便道声谢埋头就吃。吃完后还到学校宣传,说翠园的甜品如何如何好吃。别的同学就奇怪了,说我们也常去呀,怎么从来没吃到过什么甜品呀?猪猪这才有点了意识,但是晚了,阿丰做的甜品实在是太好吃了。猪猪可以不上网,不睡觉,不出去玩,可不能没吃的。阿丰变着法子的做好东西给猪猪吃,有时还让她带给我们。吃人的嘴软,大家吃了几次后都夸阿丰手艺好,人也好。猪猪也就彻底投降了。

没过多久,我们再去翠园的时候,居然看到猪猪在里面帮起忙来了。面对我们的假装投诉,猪猪就拿些自家密制的好东西来封我们的嘴。阿丰总是笑呵呵地任由猪猪胡闹,他们一家都非常喜欢猪猪。

阿丰唯一不好的就是爱赌,和强子最讲的来。两人在一起可以就几手牌讨论上很久。他们的见解都非常精辟,但他们在赌桌上的命运也是同样的“悲惨。”我们都已经不叫他们赌鬼了,而是输鬼。阿丰还好,因为有生意在,所以不管怎么说还输得起。而时间一长,强子就撑不住了。

在赌上,我劝了强子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无济于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中国人似乎特别爱赌。那是一种畸形的热情,一种无法自拔的热情。有人把这种现象解释为不负责任,没有自制力,缺乏理性。我却感觉到那是中国人对前途迷茫心态的一种遗传。将来怎样现在既然看不到,不如拿现在去赌一把。很多人都知道去赌场是十赌九输的,但是仍义无返顾地往里闯。赌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在于钱了,而在于向比自己强大上万倍的对手发出挑战。每一个去赌场的中国人在我眼里都是独立的一个项羽。虽千万人,吾往矣。

偶尔的周末,老黄和我会去赌场待会儿,陪陪强子。我们总是找个位置站在强子背后,暗暗为他加油。每次的过程和结果基本大同小异,先赢后输。有次强子200块坐上去的,赢到近千了都不愿意走,最后200块本输了就再去提钱。再输,再提,直到当天提款限额不允许为止。这样的夜晚,当我们三个默默坐进车里时,我都会想到以前强子乐呵呵地算着一天赢一百,一周赢多少的样子。现在,强子已经把下学期,下下学期的学费都输了。而且,他的ESL永远在2级原地踏步。

02年夏末的样子,学校陆续来了不少台湾的学生。大部份男生都把头发留的很长,而且染成黄色。看上去和小日小韩很象。不过台湾男生似乎特别讲究车,很多一来就买新车,还拿去改装。他们管车叫车,管女朋友叫马子。古人骑马,今人开车。在这一点上倒是可以看出台湾男生文言文学的非常好。

在这批学生到来之前,大陆和台湾学生的相处基本还算平静。绝大多数的两岸学生都不太来往。当然,也有少数做朋友的。相对来说,台湾学生稍微带些敌意。大家也能理解,因为大陆现在太强大了,随便在东海军事演习一下,台湾的股票就应声而跌。但这批台湾新生来了之后,我们这里的“两岸关系”就似乎有些紧张了。先是发生了一次斗殴事件。

Downtown有个叫JJ的迪吧,周末很多爱热闹,爱跳舞的年轻人都去那里混。留学生去玩的也不少。其实开始是件很小的事,也就是谁谁不小心把酒撒在谁谁身上了。但撒与被撒的分别是大陆和台湾学生时,问题就有些变质了。台湾学生认为是大陆学生有意挑衅,大陆学生认为已经道过歉,你还想怎样?于是,两个大陆(四川)的就约了两个台湾的到外面去单挑。都喝了不少酒,血性自然往上冲了。台湾生给了其中一个大陆生一拳,另一个大陆生操起啤酒瓶找台湾生头上就是一下,打的满头是血。台湾生犯怵了,摆下话来说有种别走就掏出手机找人助拳。两大陆的心想比人多吗?也开始打电话。电话没打几个,迪厅里的留学生已经闻风而出了,大陆台湾的都有,几十个人就干上了。我和强子他们接到电话赶下去时警车已经来了好几辆了,警灯闪亮了差不多半条街。打架的学生全部抱脑袋靠墙站着,地上碎酒瓶啊,眼睛架啊,鞋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一会儿又来了几辆大的警车。

“Taiwanese? go this one! (台湾人?去这台车); Mainland? Go that one (大陆的?去那台车)。

虽说加拿大政府只承认一个主体中国,但民间其实对这个概念很淡薄。话说白了,管你大陆还台湾的,只有来投资,来消费,他们都举双手欢迎。两岸理了几十年都理不顺的政治问题与他们无关。

但是,打架的不要,游行的不要,有害加拿大治安和平的统统不要。打架的学生最后都没怎么处理,在警局里关了一个晚上也都给放了。想想也是,我们也只承认一个加拿大,至于魁北克要闹独立你就闹去吧,别影响我们中国对加拿大的出口就行。打架事件因为警方的出面最后不了了之,但两岸学生由此积下的怨气并没有得到释放。于是,过不多久又出现了次“国歌事件。”这次就更精彩了。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先要腾开手来鼓鼓掌,为自己,也为所有参与到此事件中的大陆学生。

打架的事了结过后不多久便是10月了。大家都知道10月10日是国民党的双十节。去年这天学校很平静,一点事也没有。但今年的这一天就有点不同了。那天我正坐在主教学楼下面喝咖啡等上课。只觉得越来越多的台湾学生聚到1楼半转角的休息区。我还奇怪呢,逮了个问加拿大同学今天有什么活动吗?老加耸耸肩说不清楚。我边喝咖啡边观看着,不一会儿,大概台湾学生聚到有40多个。

有个黄毛挥手安排大家站齐,然后一起扯着嗓子唱开了:“三民主义,吾党所宗,以建民国,以进大同……”我一听,呵,不对呀,这不是他们所谓的国歌嘛? 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几号。旁边明白的大陆学生都哗然起来,不明白的还东问西问唱的是什么?

只看见离我不远有个姓许的老生一下站起来,跳到椅子上,唱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他唱的很激动,但声音被淹没在一片“三民主义”的喧哗中。

接着,不少大陆同学都纷纷加入到他的歌唱中。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越来越响,我只看见那帮台湾同学在张嘴,但一点也听不见他们在唱什么了。几遍之后许多正在上课的大陆同学都跑了出来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尽管也有台湾学生出来助阵,但他们的声音根本已经忽略不计了。我们的国歌响彻着整个大厅。不少老外还给我们打着拍子鼓劲,虽然他们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如此声嘶力竭来唱这支歌的。大厅里到处都是陆学生,而台湾学生还是可怜巴巴地缩在一楼半那个角落里。大约唱了有十多遍,气氛变的有些白热化,有些大陆男生慢慢在靠近一楼半。我心想,今天要是动手的话,我拼着在警局待一宿也要解解恨。

后来不知道是谁打电话通知国际学生处,国际学生处的老师全跑来了。我们学校国际学生处的老师有北京人,也有台湾人。她们各自分头劝说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再唱了。渐渐的,大家都停了下来。大厅里一下子变的及其安静,只听见北京腔和台北腔的普通话在嚷着:“请同学们一定保持冷静……”又不知是哪个大陆学生带头鼓起掌来,热烈,不,应该说狂热的掌声响彻教学大楼。在持续不断的掌声中,台湾学生慢慢的散开了。

当天晚上和强子几个一起狠狠地喝了通酒,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顶点。很长时间以后,和国际学生处的那个北京老师谈起这件事,她还直翘大拇指,说她在加拿大都快十年了,第一次觉得这么痛快过。看来,她要不是碍于身份,一定也会和我们一起高歌的。

外篇 留学(八)

这事过去后没几天,老黄约我出去喝咖啡。我还以为老黄再想和我聊聊富国强民的事呢,没想到他告诉我他已经做决定了,准备这个学期念完就回上海。他女友打电话给他说等不下去了……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问他:“那你念了一半的书怎么办?”老黄笑笑说:“不念了呗,还能怎么办?”我说:“那你出来的这几年不是废了吗?”老黄说:“嘿嘿,我想来想去,还是雯(老黄女友)对我来说更重要些。我已经这把岁数了,别的都已经不是很看重,但这样一个女人放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把服务生叫来续上咖啡,递了棵烟给老黄。烟雾缭绕中,我发现老黄看上一下子老了很多。他(奇.书.网)默默地坐在那里抽烟,喝咖啡。看的出来他心里是不舍得就这么回去的,他想念完书。静了好一会儿,我又问他:“你想过吗?你就这样回去,怎么找到好工作?现在海归的不是博,就是硕,你连一大本都没,以后谈什么养家糊口啊?”老黄不吱声,只拼命抽烟。过了会儿他说:“兄弟,别的什么都不说了,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我很明白老黄已经斩钉截铁的做出了决定,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举起杯,以咖啡代酒,和老黄轻轻的碰了下杯子。咖啡吧里回旋着《Wind of Life》淡然忧伤的旋律。我慢慢地将剩下的咖啡喝完。

老黄的决定让我再一次想起我的平。忘记一个人总是那么困难,尤其对我这么一个念旧的人来说。和平的分手已经快一年了,我一直正常的生活着。表面上这件事似乎并没有给我什么重创。但很多个深夜,我会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独自在阳台上喝酒抽烟,一坐就是很久很久。疼痛的感觉象把极其锋利的小刀子,时不时在你以为快忘记的时候再在你心上划一下。被划后的伤口并不鲜血长流,而是一滴一滴渗将出来。我悄悄地捂着伤口,希望时间真的会是张创可贴。

我不是很喜欢别人来窥探我的内心,尤其讨厌那种自以为是上帝要竭力来拯救你的人。这世界,谁都不比谁更强。能照顾好自己已经不错了,还要试图去照顾或安慰别人的人一般都是吃饱了撑的。

念商业法的班上有个长的不错的mm,Kathy,以前选修课日语也和我同过班。她是阿堂的老乡,刚和男朋友分手。Kathy念书不太用功,遇到商业法这种要背的课就有点晕了,所以考试的时候我没少帮她。对此,她屡次提出要请我吃饭来报答。我说吃饭就算了,以身相许我倒可以考虑。Kathy红着脸骂我:痴线。我说我不是“痴线”,是“痴汉”,她又追问痴汉是什么。我犹豫了一下,给了她一个日本AV女优的网络连接。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传过来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知道痴汉是什么了,你这个咸湿佬。我写上:好看吗?把纸条传了回去,然后看着她的脸红了起来。Kathy在广东人里长的算不错的了,脸红的样子也很好看。我靠在椅背上,打量她背部的曲线,薄薄的毛衣裹着美好的身材。我又写张小纸条给她:你不是老说要请我吃饭么?我看我们还是去喝咖啡吧,也算了结你的心愿。她很快把纸条传了回来,一口答应了。

星期天晚上,我把作业写完,挂了个附件发给她,然后打电话给她。我说:“作业给你传过去啦,怎么样,有空吗?一起去喝杯咖啡吧”她说有,不过要我等个10来分钟再去接她。挂掉电话后我换了件好看点的外套,又稍微整理一下房间,然后把平的照片摘下放进衣柜。 Kathy跑下楼来的一刹那,我以为我认错人了。不看不知道,女人真奇妙。她打扮打扮跟朵花似的。我心想她男朋友也算是眼瞎的,放着这么好个mm不要,真是便宜我了。我瞪大了眼睛说:“KI RE YI DA(日语:美丽啊!)”她很甜的笑笑。

两个人都要了Cappuccino,坐定下来且喝且聊着。其实我不是很喜欢Cappuccino,不喜欢那过份浓郁的香味,但为了表示自己和Kathy的爱好是一样的,我也只有放弃一次习惯了。咖啡虽不对胃口,mm却是对胃口的,唇红齿白的Kathy就坐在我旁边。落地玻璃窗反射出我们的身影,对面的“我们”只是模糊的两个人儿,两个挨的很近的年轻人。我看不清自己的面目,同样也看不清她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有多少人会仔细面对着镜子打量审视自己?于是,我把手尽量温柔地放在Kathy的手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大家不是小毛孩了,该干嘛干嘛的道理都明白。Kathy是第一次来我家,也是第一个单独来我家的女生。她有些拘谨,看得出来,对即将要发生的事她同时带着期望和惶恐。我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倒了两杯红酒。喝了酒,Kathy的脸更红了。我望向她,她也正看着我,四目相接中读到了彼此的欲望。我靠过去,轻轻地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Kathy接吻的技巧很好,舌尖勾起了我所有的冲动。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衣物在不间断的狂吻中飞散,我的眼中只有Kathy诱人的身体。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我的进入。百叶窗帘间透进来的光铺撒于她洁白的肌肤,我将自己慢慢地覆盖上去。猛然间,我看见一个小小的圈圈在Kathy微启的双唇间晃动。那是一枚戒指,一枚黄白金镶嵌的戒指,是前几年和平去香港玩时买的。

以前一直是戴在手上的,与平分手后我褪下来挂在了项链上。悬着的戒指在月光下晶晶发亮,同样闪亮的是Kathy的眼睛。望着那双眼睛,我说:“对不起……”她轻嗑着那枚戒指一言不发,然后用力抱了我一下,说:“让我穿衣服,我要回家。”我们默默无声的把衣服穿好,情欲在一分钟间荡然无存。

记得有这么一句话:从天使到魔鬼之间是一根直线,人每天在这根线上来回摆动。我不是天使,我给Kathy黄色网站的连接,我给Kathy传小纸条,我请她喝咖啡还摸她的手,我把她带回家并且脱光了她……但我也不是魔鬼,我脱光了Kathy而没有再碰她,我内心斗争了无数遍决定还是送她回家,最后我宁可在网上看AV女优自渎也没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那根线上没有刻度表明哪个位置是“人”的。所以,我是什么呢?马太福音如是说:凡看见妇女犯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奸淫了。我坐到阳台上,点起烟,独自将那瓶红酒喝完。

外篇 留学(九)

在加拿大第三个年头的岁末,我收到一只从上海寄来的小包裹,是平寄来的。里面有两条烟,一罐茶叶,和一只绒布面的小盒子。我打开小盒子,看见另一枚黄白金镶嵌的戒指。这是原本属于平的,现在,她把它寄还了给我。这枚戒指要小的多,看见它我就想起平修长的手指,想起我曾牵过,握过无数次的那双手。亨利.D.索罗说:“爱情无可救药,唯一的良药就是越爱越深。”但是他没有说明当一个抽身而退时另一个该怎么办。我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该用“越爱越深”来医治我的爱情。

点上平寄来的烟,又用她给的茶叶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书桌前,给我依旧心爱着的人写最后一封信。

平,落笔问安!

寄来的小包裹收到了,心里很难过。

其实你不必把你的那枚戒指寄还给我的。它只是一种形式。两颗心上的戒指没有了,戴在手上就完全失去其意义了。虽然我们无缘,但你不用做的如此决绝。我把你的那枚包好埋在学校里的一棵松树下,因为你不要它了。我只保存我的那枚,因为上面有我曾经所有的美好憧憬和回忆。我把它一直挂在项链上。

感觉自己象只被放飞到加拿大的风筝。原本线的那头握在你的手中。现在你放手了,我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往哪里飞?我想,就这样且飘着吧,直到某天某人拣到那根线。

听老林说你今年五一打算结婚了,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到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托老林送礼物给你。喜欢什么,提前让我知道。也是一点心意,一定不要拒绝。

他对你还好吧?我想你最终选择了他,总有他的优秀之处。你是个挑剔的人,能入你法眼的人不多啊。我不会大度到和他成为朋友的,要是以后路上不幸遇到了,我们就当不认识吧。千万别试图引见,我会忍不住送他进医院的,呵呵。 不管怎么说,希望他善待你,希望他比我更疼你,也希望他真的是你的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