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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 · 亦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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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全集

作者: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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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夏雨荷

“小姐,小姐……”迷迷糊糊中,夏子矜只觉得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呼唤自己,因此便费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而后便看到一张放大的清秀的少女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因一个没忍不住,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你是谁啊?我,我这是在哪里?”夏子矜看了眼前梳着古装电视剧里常见的双丫髻的十五六岁左右,穿着一身浅青色衣裙的少女一眼后,发觉自己并不是在医院里,因为这屋子里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更不是一片雪白,而是颇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就跟当初她去承德避暑山庄时所看到的摆设颇有些类似。

“小姐,小姐,你忘记了吗?奴婢是采萍啊,这里是小姐的家,夏府啊。”那青衣少女听到夏[奇`书`网]子矜的话,显然吓了一大跳,脸上焦急之色立现,因忙开口答道。

“夏府?”夏子矜一愣,这不是只有古代的豪门大院才有的称呼吗?难道自己赶上了二十一世纪最狗血的穿越大潮了吗?夏子矜心中暗暗祈祷,因命采萍道:“采萍,你把镜子拿来给我?”

采萍听了夏子矜的话,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将镜子拿了来给夏子矜,夏子矜看了,心中一凛,果然,镜子里的女子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秀丽,清纯可人,而且看样子最多也只有十五六岁,而真正的自己却是奔三的年龄,容貌虽然不丑,却也绝对没有镜子中这般美丽出尘的气质。

深吸了一口气,夏子矜快速的在心中盘算起来,自己首先要弄清楚的自然是自己现下里所处的朝代,还有这夏府中的情况,以及自己这原身到底是谁,有着怎么的经历等等。当然自己不能直白的问,毕竟古人大多都是敬天地敬鬼神的,如果自己说出自己是穿越来的,指不定便被当成妖怪给施以火刑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想了一回,夏子矜便开始对采萍进行旁敲侧击,只不过不知道还好,只知道了还真真把夏子矜给吓了一跳,原来如今正是乾隆五年十月十五日,也就是所谓的“下元节”,而自己的本尊则是那个跟乾隆“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的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而最最关键的是,依着采萍和她所记得的《还珠格格》的剧情,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里很有可能已经怀了那个紫薇圣母花!

天哪,夏子矜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重新往那个大明湖里跳上一回——按照采萍的说法,夏雨荷是在今天去大明湖放灯,顺带着祈求上天让乾隆早点来接她进宫而不小心掉进了大明湖里,所幸救的及时,不然就真的被淹死了。

其实已经被淹死了,夏子矜在心中暗自吐槽,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先上车后补票,未婚先孕的女人多了去了,但她本身还是好好的黄花一枚,虽然年已二八,按照古人的说法是四七年华,但是因为太过专注自己的本职工作——法医,所以至今,不,是到穿越之前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如今倒好,老天似乎有意“补偿”自己,不但让自己的这个身体睡了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还顺带开花结果了,不过自己实在是不想跟那帮子脑残打交道啊。

夏子矜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也许是因为身为法医特有的冷静与现实,所以对于琼瑶奶奶的书中那些视爱情高于一切的男女主角什么的都嗤之以鼻,但是也正是因为她是一名法医,所以她无法作出扼杀生命这种事,比方说想办法流掉自己肚子中可能已经有了的孩子。

轻叹了一口气,夏子矜知道即使是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未婚妈妈也都是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更何况是这个礼教森严的清朝,虽然她不知道夏雨荷这个深受封建文化影响的古代女子怎么会和乾隆这个历史上的风流皇帝发生了关系,但是很显然,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付出代价的只会是单方面的夏雨荷母女——毕竟没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更何况这本就是男尊女卑的时代。

想到此,夏子矜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如今是自己成了这夏紫薇的母亲,那么她就不能再让夏紫薇冠上皇帝的私生女的名头,更不能让夏紫薇跟什么不三不四的女混混成为拜把子姐妹,又跟什么一天到晚只知道往闺阁女子房中乱闯的鼻孔君“山无棱,天地合”。

而为了杜绝这一切的发生,她要想办法进到那个在世人看来无异于天宫仙境的紫禁城中去,让那个风流却不负责任的乾隆皇帝给予夏雨荷母女应得的名份!

至于她自己的爱情,不好意思,她素来不相信这东西,在她看来,爱情不过是由一对男女的大脑发出指令,从而使自身分泌出的一种会使异性之间相互吸引的荷尔蒙而已!

所以,对于她而言,亲情远比爱情要来得可靠,即使是为了,那尚未得到的虚空中的亲情!

前尘往事

夏雨荷的父亲,也就是夏家的族长夏老爷子,在听到夏子矜要去京城寻乾隆的消息后,也顾不得手头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处理,便赶紧打道回府了。

“雨荷呀,你真的要进京去找皇……他?”虽然乾隆身为皇帝,是这个世间最尊贵之人,但是对于这个玩弄了自己女儿的感情,又将其残忍的抛弃的男人,夏老爷子始终都没有好声气儿,刚要开口叫“皇上”,但转瞬间又改用“他”来代替。

“爹,女儿知道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来,定是为人所不耻的,但是女儿一定要进京去找他,他说过一定会接我进宫的。而他到现在都没有来,一定是他忙得忘记了,或许是因着济南离京城太远,所以抽不出空儿来,只要我进了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子矜并不知道夏雨荷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她只能凭着自己对《还珠格格》这部电视剧的了解,从琼瑶对夏雨荷那着墨不多的描述中,推测夏雨荷该是个极为痴心,且又有点小白,但却又不乏睿智的女人,而这些都可以从夏雨荷对夏紫薇临终时所说的那句“永远都不要做第二个夏雨荷”中看出来。

因此夏子矜面对夏老爷子的质问,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情况下,却是灵机一动,脑筋一转,簌簌的眼泪便从眼中滚落下来,竭尽全力将一个痴心且柔弱无助的女子给扮演得有**分像。

而夏老爷子听了夏子矜的话,心中却是微微一叹,雨荷这傻孩子,也只有她才天真的认为那个风流多情的皇帝会爱上她吧?若不是为了……那个皇帝又怎么出现在夏家,还跟她扯上关系呢。

想到此,夏老爷子不觉又叹了口气,对夏子矜道:“雨荷,你这性子,跟你娘真的很像。”

“我娘?”夏子矜不觉有些好奇,琼瑶的《还珠格格》中可没有交待夏家的背景,也没有提及夏雨荷的爹娘,只是暗示性的点出夏家是个书香门第,也因此夏雨荷的这种未婚生女的行径才会更加的为人所不耻。

夏老爷子似乎并不意外夏子矜的好奇,只是叹了口气,道:“我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起过你娘的事情,而事实上,你娘并不是我的妻子,你也不是我的女儿。”

夏老爷子这一句话恍如惊雷,直轰得夏子矜的耳朵嗡嗡作响,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夏雨荷她不是夏老爷子的女儿,老天,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说,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意外到来,一切的剧情都开始崩坏了?

夏老爷子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夏子矜的异样,只是继续往下说道:“爹没跟你开玩笑,你的娘亲名唤夏云莲,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子,你娘她生性倔强得很,跟你一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还有一身高强的武功,所以极得你爷爷奶奶,正确的说是你的外公外婆的喜欢,这也就养成了她无拘无束,无所畏惧的性格。

你娘她最不喜那些个条条框框的规矩,在她看来,女人的身份地位应该跟男人是一样的。所以在十七年前,原本在秀女名册上的你娘便借口患了重病,逃过了选秀。而实际上在选秀还没完全结束的时候,她便离开了济南,去了蒙古,因为你娘一直向往大草原的辽阔与自由。”

夏子矜听了,不觉暗自点头,这个夏云莲如果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个极为出色的独立女性,说不定还能成为高级白领什么的,只可惜她是生在男女身份极不平等的古代,而且还是在清朝。

“那她……娘亲后来怎么样了?”夏子矜还是不太习惯古代的这种称呼,因此问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

“你娘去了蒙古足有三年,一开始还经常与家中通信,但后来信件却是不知道为何愈来愈少,甚至有一年都没有一封信,直到你娘十八岁的那年,她才回到了济南,而那个时候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了你了。”

说到此处,夏老爷子看了夏子矜一眼,道:“说实话,当时你外公外婆非常生气,便是我也对她极不赞同的,我们也都曾劝过她打掉你,不过她死活不同意,她说这是她与她最深爱的丈夫的孩子,她不会把她拿掉。而也是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她早在蒙古的时候便与一个叫阿如罕的男子私下成了亲。”

夏子矜知道古时候的少数民族,特别是蒙古人都是十分豪放之人,不像汉人有着诸多的规矩,他们选择伴侣的时候只要彼此看对眼,即使没有什么媒人甚至婚房,都能以天为庐以地为席的结为鸳侣,所以夏子矜对于自己的这个真身夏雨荷的亲生爹娘会在这种状况下成亲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只是,“既然如此,那娘亲怎么又会突然回了济南呢?”想来想去,夏子矜怎么都想不通这一点。

“你不知道,你的亲爹,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姓博尔济吉特。”夏老爷子眼神颇为复杂的看了夏子矜一眼,方缓缓的道。

听了这话,夏子矜算是彻底明白了,博尔济吉特氏,蒙古有名的黄金家族,其祖上不仅出过成吉思汗,忽必烈这般伟大的君主,还有本朝的孝庄太皇太后,圣祖康熙帝的养母孝惠章太后,皇太极最宠爱的宸妃海兰珠等诸多大清后妃都是出自这个博尔济吉特氏,若不是因着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部落,所以并不入关的话,夏子矜非常相信这大清国很有可能会就此易主。

而事实上,圣祖康熙帝似乎也防备着这一点,所以颁下了明旨,其后代帝皇,皆不可以再迎娶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反而是将大清的公主下嫁到博尔济吉特氏,如今看来,这夏云莲之所以会回到济南,很有可能是因为那阿如罕迫于压力或者其他原因而迎娶了大清的一位公主。

而夏老爷子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夏子矜的猜测并没有错误,这阿如罕虽然跟夏云莲情投意合,但是身为博尔济吉特氏一族的继承者,他不得不迎娶了雍正的养女,也是当时的废太子胤礽的女儿和硕淑慎公主①。

对于这样的事实,阿如罕和夏云莲自然都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两人追求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在当时,朝廷与蒙古的关系是有些紧张的,为了缓冲这种紧张的关系,即使阿如罕再不愿,也不得不迎娶和硕淑慎公主。

而夏云莲不愿看见自己的丈夫成为别人的新郎,同时也不愿意为了陪伴在阿如罕的身边而委屈自己,所以心高气傲的她,便带着尚未出世的夏雨荷一起回了济南。

听完夏老爷子的话,夏子矜不觉有些愣愣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本以为夏云莲不管再怎么才华出众,武功卓绝,这种与人私订终身的行径与那白吟霜怕也相差无几了。但是如今看来,两人显然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夏云莲可以牺牲自己的名节与幸福,只为了不让阿如罕陷入公私两难的境地,而白吟霜,最多也就是一个贪慕虚荣、孝期失贞的无耻女子而已。

交付一切

看到夏子矜愣愣的不说话,眼中既没有悲伤的感觉,也感觉不出有愤怒的情绪,但是却给人一极为复杂的感觉,夏老爷子不觉有些把握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对雨荷说出真相,是对还是错。

“雨荷,你怎么了?”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仍旧不见夏子矜开口说话,不禁有些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雨荷这一次落水醒来,感觉变了个人似的,若是换作以前的他,听到自己说的话,现在应该要么哭个不停,要么会大嚷着说“这不可能”之类的,但是现在雨荷却是一句话也不说,难道说雨荷经过这一次落水,已经想通了?长大了?可是也不对啊,若是真的是这样,雨荷她就不该执拗要去京城找皇上才对。

正在夏老爷子胡思乱想之际,夏子矜却是已经回过神来,听到夏老爷子的话,忙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听到爹……爹您这么说,我,女儿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罢了。”

夏子矜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夏老爷子,叫“爹爹”吧,夏老爷子已经明确说了自己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妹妹的女儿,叫“舅舅”吧,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却是开不了口。

似乎感受到了夏子矜心中所想,夏老爷子听了夏子矜这话,却是舒了口气,对夏子矜道:“雨荷,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但是你娘去得早,自小你都是由我养大的,在我的心里,你早就跟我的女儿是一样的,更何况我们本身就骨血相连,你就仍旧叫我‘爹爹’吧。”

“爹爹。”听了夏老爷子这话,夏子矜松了口气,于是便开口唤道。

夏老爷子听了,因拉着夏子矜的手坐下来,对夏子矜道:“雨荷呀,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进京去找皇上,没有门路是绝对不行的,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对你说出你的身世的原因,不然我是真的想瞒你一辈子的。”

说着,夏老爷子不待夏子矜开口,便从身后取出一个紫檀木雕成的盒子递给夏子矜,夏子矜打开看了,里面却是放着一叠银票,每张银票面额一百两到一万两不等,共计大约有二三十万两银子,另外还有一块玉佩和一方印鉴,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下面还打了两个同心结,至于那方印鉴,上面刻着的则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样式古朴雅致,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一件不错的收藏品。

“爹爹,这是……”夏子矜几乎可以猜测到夏老爷子交给自己的说不得是夏家所有的家当,因此对于夏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夏子矜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果不其然,夏老爷子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夏子矜的猜测,只听他道:“雨荷,我与你娘,也就是你舅母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你的身世族里也没有什么人知道,所以虽然我的名下没有儿子,但是族里却是没有人劝我过继个儿子过来,因为在他们看来,女儿更好控制。因为在夏家,女人是不能当家,只要娶了你,夏家的产业也就尽数到他们手中了。”

听夏老爷子说到此处,夏子矜心中不觉冷哼一声,怪不得夏紫薇的舅公舅婆那么容易就被皇后派出去的人给收买了,感情是夏雨荷挡了他们的路,如果没有夏雨荷,按着律法,夏老爷子必要从族中或者近亲中选择一个孩子来承继夏家的家业。

但是偏偏有了夏雨荷,而且虽然没有什么名份,夏雨荷却还是皇帝的女人,而且两人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夏紫薇,而夏紫薇为了进京寻父,将家业包括房子都卖光了,这也使得他们一切的计划都变成了泡影。

而等到皇后派人来寻找夏紫薇不是格格的“证据”,他们显然就寻到了报复的机会,再加上收买他们的好处,很容易便可以推断出这背后所暗藏的阴谋。

夏老爷子自然不知道夏子矜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继续道:“不过我因知道你不通俗务,而夏家的产业却是不能落到那些个人的手中,所以在这几年之中,我将夏家的一些产业悄悄的转到了你的名下,又找了一些可靠的家人好生打点着,这枚印鉴就是那些产业的印鉴,你要好好的收着,千万不可以弄丢了。

另外,那枚玉佩是你娘亲留下的,也是当初你的亲爹送给你娘亲的定情信物,你拿着这个,进了京后便去京四大街,那里有一处园子叫做‘怡景园’,就是你的亲爹阿如罕住的地方,你只要将这个和这封信交给他,他便知道了。”

说着,夏老爷子便拿出一封信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书信来递给夏子矜,夏子矜见了,因沉默着接过,她知道,这封书信说不定就是夏云莲给阿如罕的最后的书信了,只不过因为被夏老爷子瞒着,所以一直没有寄出去。

将书信递给夏子矜后,夏老爷子叹了口气,便自出去了。夏子矜看着夏老爷子的背影,她知道,今天晚上,她和夏老爷子,都将会一夜无眠。

想到此,夏子矜不觉苦笑了一声,她原本只是想让夏紫薇免于《还珠格格》剧情中那既定的命运,都没有想到夏紫薇还没有认爹,她倒要先跑去认爹,不过也没有关系,至少她这个身体的亲爹所住的那个怡景园,不会有皇宫那么不容易进去不是?

这般想着,夏子矜倒也真的放下了心,她做为一个接受过二十一世纪精英教育的独立女性,怎么也[奇`书`网]不可能像紫薇圣母花那样容易轻信一个人,最后给自己惹来一大堆的麻烦不是?

因此夏子矜倒还真的睡了个好觉。不过夏子矜似乎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有时候她不去惹麻烦,但是麻烦却是会自动找上门,而且还会愈变愈多,也正是因为夏子矜忘记了这一点,所以在她将来的日子中,每一天都注定了不会那么的平静。

借宿遇贼

次日一早,夏子矜便自收拾行李,准备北上京城,临行之际,夏老爷子却是特意命夏子矜将采萍还有另外一丫头采菱带上,倒不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夏雨荷贴身丫鬟的缘故,而是因为她们两个武功高强,一路之上可以保护夏子矜的缘故。

夏子矜听了夏老爷子的话,心中暗暗惊讶,没想到采萍和采菱这两个丫鬟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会是两个武功高手,不过即使如此,为了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夏子矜还是决定一路上大家都扮作男装,这样即使是投宿客栈也会方便许多。

夏子矜并不清楚就济南到北京的这点路,为何原著中的夏紫薇和金琐主仆两个会走了半年有余,但是夏子矜主仆三人北上京城,雇马车以代步,如此连赶了七天的路后,北京城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不过却是不得不说,夏子矜主仆三人的运气着实太差了些,马车才刚赶至城门前,便看到城门“轰隆”一声给关上了。

“公子,怎么办?”因为是女扮男装,所以采萍和采菱也就顺其自然的称呼夏子矜做了“公子”,此刻眼见着城门紧闭,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采萍的心中自是有些焦急的。

“没关系,这里虽是城外,但是客栈什么的想来也是有的,咱们只向人打听一下,在客栈里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再进城也使得。”夏子矜不慌不忙,开口说道。

采萍听了,因点了点头,同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对夏子矜更是崇拜不已:小姐自来足不出户,养在深闺,第一次出门遇到事情都能这般不慌不忙,相比较自己,却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想到此,采萍看向夏子矜的眼神不觉闪亮了许多。

夏子矜并没有留意到采萍的眼神,因为她这时刚好看到一个正准备回家的农夫,因此便急忙上前,开口打听道:“这位大哥,请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客栈么?”

那农夫一愣,而后方开口笑道:“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也难怪公子不知道,这里原是有家客栈的,不过因着前几日客栈里出了人命,所以被官府查封了,因此来往的商旅都是在前面的馆驿歇息的。但是如今天色已晚,馆驿怕也是早已经关门了,若是公子不嫌弃,不如就在我家住上一晚罢,只是房舍要简陋一些。”

夏子矜听了,只淡淡一笑,道:“出门在外的,哪里就讲究这许多了,而且大哥肯招待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说着,夏子矜便命采萍采莲拿了行李,便跟着那农夫去了。

那农夫姓李,叫李桂,家住的并不远,没走几步便到了。而等夏子矜三人到了之后,才明白农夫所说的房舍简陋是什么意思:这里的庄户人家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地,都是租了这城中大官家的田地来种的,所以每年地里所得的出息有五成要交上去,再扣去日常的开销,所以即使是这里家境最好的庄户人家,都是没有什么钱去修缮房屋的,所以许多地方一到下雨天气,就难免漏雨,整个屋子里也因此潮湿得很,再加上如今天气渐渐转凉,因此这屋子里即使笼了炭盆,却也还是有些阴冷的。

夏子矜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生活得极滋润的,便是在穿越前因为被卷进一起黑帮事件而遭遇绑架,却也是好吃好喝的被供着的,因此突然间让她住这种破屋子,即使她住的这间已经是农夫家最好的屋子,但她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因此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采萍和采菱两个聊着天。

采萍和采菱两个在进入夏家当丫鬟之前,原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便是连破窑洞都住过,所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习惯,因此两人跟夏子矜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夏子矜见采萍和采菱都已经睡死了,没有办法,只好开始数羊以催眠自己,就在她数到第一千一百零一只羊,而她的眼皮也快黏到一起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窗户一阵响动,而后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

难道是迷香?不会吧,好端端的借个宿,也会遇见贼,这也太衰了吧?夏子矜想起她以前看过的古装片,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而后便急忙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口,以防自己真的吸进了迷香。

“什么人?”正在夏子矜心惊胆战的时候,忽然屋子内随着两道寒光闪过,便听到两声娇喝,屋内大亮,夏子矜只看到一个穿着印白花青色衣服的女孩跪在地上,而她的脖颈上明晃晃的架着两把剑,显然就是采萍和采菱的所为了。

夏子矜察言观色,总觉得这个女孩不是一般的小贼,因为她不同于其他人,却是有着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面还透着几许倔强,所以夏子矜不觉有些好奇,这般的一个女孩怎么就会做起了贼来?

正在这时,那李桂和他的娘子李嫂因为听到屋子里的响动,心中担心,便掌了灯过来瞧,谁知不瞧还好,一瞧只唬了一跳,只听李桂看到地上跪着的女孩,因惊叫道:“春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大哥,您认识这个女孩?”夏子矜皱了眉,开口问道。

李桂点了点头,对夏子矜道:“公子不知道,这春儿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闹出了人命的客栈老板的女儿,自从那客栈被封,春儿她爹也被抓进了大牢,春儿就被送到她阿婆家里,喏,就在前面不远,栽着一棵桃树的地方。”说着,李桂便指了指春儿阿婆家的方向。

谁知李桂话音刚落,春儿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道:“他们胡说,我爹他没杀人,是那个客人自己栽进水里淹死的,我爹只是好心将他扶起来,却被那起子人诬蔑说是我爹开黑店,劫人钱财,将人给溺死了。”说完,春儿的眼中竟自泪珠滚动,泣不成声。

“那这跟你偷偷摸摸的跑到这里做贼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居然还放了迷香?”采菱紧皱双眉,厉声问道,她跟采萍当初即使是穷困到走投无路,也没有去做贼偷东西,所以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明明有手有脚,却是不肯踏实生活,专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的人了。

“因为我想跟我爹在一起,但是我没本事给他翻案!”春儿声嘶力竭的喊着,而后便自抓住夏子矜的衣摆,道:“公子,我求求你,将我送到大牢里去吧,哪怕是死,我也要跟我爹在一起。”

夏子矜听了,不觉轻叹了一口气,这春儿也是个可怜的人,她虽然不愿招惹麻烦,但看在她一片孝心,不如就勉为其难,帮她一帮罢。

因此夏子矜便开口对春儿道:“你可真是傻,这大牢是分成男牢和女牢的,即使你进了大牢,你也见不到你爹,更别说是死在一起了。而且你爹若果真是被冤枉的,而且还没有被斩首,你就还有足够的时间为你爹翻案脱罪,又何苦走这么极端的路呢?”

“来不及了,明日午时,爹爹就要被推到菜市口斩首了。”春儿摇了摇头,重又哭着哀求夏子矜道:“公子,求求你了,还是将我送到大牢里去吧。”

“你放心吧,我自然是有办法的。”说着,夏子矜便从身上摸出两块碎银子,递给春儿,道:“明儿个一早,你先拿这点银子打上些好酒好菜的,却县衙里打点好狱卒,也好看你爹一眼,至于你爹的案子,若你爹果然是冤枉的,我自有办法还他一个公道。”

春儿听了,眼中不觉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眼前的这位公子,明明衣饰华丽,该是出身高贵的,可是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骄矜之气,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的相信他的话。

因此春儿听了夏子矜的话后,不觉十分感激,忙自千恩万谢的磕了头,离去了。

顺天府衙的斗法

“小姐,你真的要帮那个春儿,你就不怕她是个骗子!”采萍有些不满,她们的小姐也太单纯了,那么容易便轻信于人,因此待那春儿和李桂夫妻离开后,采萍便自嚷嚷着道。

“这种事情谁会拿来骗人啊,而且那春儿的样子不似作假。”夏子矜还是法医的时候,曾经跟警局里的一个要好的女警学过测谎的方法,据她的观察,那春儿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相信,有着那样一双清亮的眼睛的春儿,不会是个骗子。

顿了顿,夏子矜又看了采萍一眼,“还有,采萍,你似乎又忘记了,现在我是公子,不是小姐,可千万别再叫错了。”

采萍听了,这才捂住了嘴巴,道:“是的,公子,采萍记住了。”幸好现在没有外人在,不然公子的女儿身就会暴露了,到时候肯定会因此惹来一大堆的麻烦吧。

“好了,好了,公子,闹了这一宿了,也该睡了,明儿一早还得进城去呢。”采菱与采萍虽是姐妹两个,但是采菱作为妹妹,却是要比采萍来得稳重一些,因此听了两人的话,赶忙提醒道。

夏子矜听了,这才和采萍两人一起重又睡下了。

次日,天方大亮,夏子矜三人便自起了床,好生梳洗了一番后,又拿出了一小块碎银子,谢了李桂一家,然后便自进城去了。

“公子,今儿个起得早,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我买了一些早点,公子好歹吃了,也垫垫肚子。”进了城,采萍便去一个早点摊子上买了豆浆和油条给夏子矜,然后又开口问道:“公子,咱们是先去怡景园,还是先去顺天府衙?”

“怡景园离这有些远,若先去怡景园的话,怕是再赶不及去顺天府衙的,再说此刻怕是已经到了上早朝的时间了,不如先赶去顺天府衙吧。”夏子矜想了想,作出了决定。

采萍采菱答应了一声,三人便打听了一下大致的方向,便往顺天府衙的方向赶去了。

三人刚到顺天府衙,便看见顺天府衙的门大开着,一个捕快模样的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夏子矜见了,忙赶了上去,问道:“这位捕快大哥,请问一下顺天府尹可在不在?”

“公子是要告状?”那捕快打量了夏子矜三人一番后,方开口道:“府尹大人现下里正在查一些案宗,公子若是不急,不如且随小人进去,且等等吧。”

那捕快看着夏子矜三人衣着不俗,估摸着也不是寻常的富家公子,因此并不敢得罪,只这般说着,便领了夏子矜三人进了顺天府的大堂,又转过两条回廊,进了花厅后,道:“且容小人进去通报一声,公子且坐坐。”

说着,那捕快便一打帘子,往后面去了。

不多时,便见到一个年纪约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身着官服,长得颇有几分儒雅之气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而此人便是现任的顺天府府尹邹子云①了。

邹子云原是听那捕快唐凌说是有位贵公子携其侍从前来告状,便忙走了出来,但如今见了夏子矜三人后,只觉得似乎并不是唐凌说的那般,因此一双好看的凤眼却是微微一眯,笑道:“这位公子来找本官,可是有何要事?”

夏子矜见了邹子云,便觉得这人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做到顺天府尹这一职位,因此听了邹子云的话,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大人既问,草民也就开门见山了,草民此来,是想请大人重审那云来客栈老板杀人劫财一案。”

那邹子云似乎没有想到夏子矜此来竟会是为了这件事情,因此不觉愣了半晌,而后方问道:“不知公子与那云来客栈的老板是何关系?”

“并无关系。”夏子矜知道这邹子云是在怀疑自己,因此便也就干脆利落的说了出来,“只是昨天偶然间遇到那客栈老板的女儿春儿姑娘,见她情辞哀切,心中不忍,所以斗胆前来,请大人重审一下此案,当然,若是这客栈老板果然是证据确凿,罪有应得,草民也不会多加干预。”

邹子云思忖了半晌,好半天方道:“其实只就这件事,在昨晚三更时分,那春儿姑娘也来府衙闹过,而这件事,虽然还[奇`书`网]是有些疑点,但人证物证皆有,那客栈的老板也已经供认不讳了,此案也算是结案了。不过既然公子要为其申诉,本官也不好驳回,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夏子矜眼眸微眯,看着邹子云,问道。

“此案已经算是结案了,其结果亦已经向刑部备了案,所以要想重审,必得上交刑部一些可供翻案的证据,再由刑部批准重审方可。”邹子云看着夏子矜,故作为难的开口,“因此公子若想为其申诉,只有先替那客栈老板找出翻案的证据才行。”

“可据草民所知,那客栈老板似乎在今日午时便要推至菜市口斩首了。”夏子矜紧皱双眉,从现起算起,到午时也不过数个时辰,要想在这点时间内找到翻案的证据,便是再快怕也是来不及的。

邹子云当然知道夏子矜的意思,因此他只笑着开口道:“这倒无妨,反正这斩首的告示也还没发出去,本官可以推迟几日,不过,公子最多只有三日的时间,若是过了三日,公子还没有将翻案的证据交出来,那么本官只能仍旧判其死罪了。”

夏子矜听了,心中不觉暗骂邹子云狐狸,只他这般做,分明是想让自己代他调查这案子,若是果然调查出冤情,替那客栈老板翻了案,上面少不得会对他进行嘉奖,百姓跟前,他也能得个“清官”的美名,若是没有冤情,案子照判不误,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不过,那邹子云狐狸,她夏子矜又岂是好惹的,既然你想利用我升官扬名,你就也得跟着担风险才行,因此想了想,夏子矜便开口道:“大人既然如此说,草民少不得记着,只不过有些地方,还需大人转圜一二才行。”

“你说。”邹子云听了这话,不禁眯了眼,看来,这位少年公子怕也不是善茬呢,自己倒要小心些了。

“希望能借大人的手令一用。”夏子矜看着邹子云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认父

“你要本官的手令?”邹子云没有想到夏子矜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因此不由得愣在了那里,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是的,草民需要大人的手令。”夏子矜也不卖关子,直接就道:“其实草民很明白大人的意思,大人不过是想借草民之手将这案子也破了,但是草民毕竟只是一介布衣,做有些事情的时候,难免不方便,所以必得借大人的手令一用。”

“好吧。”邹子云见夏子矜直接拆穿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有些狼狈,白皙的脸上亦泛起了一丝薄红,但是考虑了良久,他还是决定赌上一把,于是便转过身,写下了一道手令,递给夏子矜,道:“既然你开口问本官要手令,想来你也该知道它的重要性并且要如何使用,本官也没有别的话说,只你记住一点,不要滥用它,不然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本官概不负责。”

夏子矜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手令虽然可以让她行使一些特权,但同样的也必须得承担一定的风险——尤其是将手令交给她的邹子云所承担的风险要更大一些,因此这手令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一个官员所立下的“军令状”,所以如果可以,任何官员都不愿意将自己的手令轻易交付给一个人。当然,她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开口问邹子云要的手令。

取得了邹子云给的手令,夏子矜也不再多加逗留,便领着采萍和采菱离开了顺天府衙。

“公子,那个顺天府尹也太过份了,公子一不是捕快,二不是衙役,他凭什么将这破案的事情推到公子的身上啊。难道公子不接受的话,他就任由冤案的发生吗?”采萍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当然,其中更多的是出于对夏子矜的担忧,毕竟在她和采菱的印象当中,自己家的小姐最多也就是精通棋琴书画,对于破案这种事情,是一窍不通。

夏子矜听了,只淡淡的笑了一笑,虽然对于邹子云的做法,她的心底也是生气的,但是那邹子云将一切的话都挑明了,她也没得选择——除非她可以坐视不管,但这显然不可能——且不说她已经答应了那个春儿想办法为她爹翻案,就算是前世做为一名法医官的职业道德,她也绝对不容许冤案的发生。

因此她只能想办法在其他的方面胜那邹子云一仗,比如就像刚才利用一道手令,将两人的关系绑缚在一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从现在开始,与那邹子云就是命运共同体,而且如果自己一旦搞砸了的话,显然做为将手令交给自己的邹子云下场会更加惨烈,这也就预示着接下来的三天内,不管自己做任何,邹子云都会派人尽力的配合甚至帮助自己。

这样想着,夏子矜便也就不再多加理会采萍的抱怨,只笑道:“好了,你也别多多抱怨了,只现在,我们赶紧去怡景园吧,想来现在该是下朝的时候了。”

“公子,你难道不先去查案吗?”采菱有些惊讶的问道,要知道那个“狗官”(在采菱看来,邹子云纯粹是在陷害夏子矜,所以在她的眼里,邹子云就是个狗官)可是只给了自家小姐三天的时间查案,可是小姐居然还不抓紧,反而还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得把吃住问题给解决了啊,难道你们还想继续住那客栈,甚至是再在哪个农户家借宿一晚?”夏子矜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想到自家小姐只是在那李桂家中寄宿了一晚,就凭白招来了替那“狗官”破案这么件麻烦事,采萍和采菱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夏子矜考虑到自己一行三人所在的这地方离怡景园所在的京四大街还是有一段路程的,因此便雇了三顶小轿,便往怡景园的方向去了。

俗话说“乐极生悲,否极泰来”,也许是因为之前夏子矜等人在那李桂家受了一晚上的“不眠之苦”,所以上天给了她们极好的回报——在她们到达怡景园时,正巧碰见了刚刚下朝回来的阿如罕,也就是夏雨荷的生身父亲。

阿如罕刚刚下了轿子,发现自己的园门前已经停了三顶小轿,心下不由得好奇,因为一般前来拜访他的人是不会乘坐这种两人一抬的青布小轿的,不过当他看到从中间一顶小轿上下来的夏子矜后,他便即明白了一切——除了周身的气质,夏子矜与夏云莲长得足有**分相似!

而夏子矜看到那愣愣的瞧着自己的阿如罕时,心中也登时明了,想来眼前这个人近中年的男子便是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的生身父亲博尔济吉特·阿如罕了。

而看到阿如罕后,夏子矜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夏云莲会在没有告知父母兄长的情况下,便与其私自成亲,又在后来阿如罕不得不迎娶和硕淑慎公主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带着未出世的孩子黯然的回到故乡济南,甚至终其一生都没有再去找他!

因为这个阿如罕确实是一个极个出色的男子,即使现在他人近中年,却依旧有着不输于年轻人的俊美与潇洒,甚至可以说,岁月不独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迹,反而还为他更增加几分成熟的魅力,而这样的一个男子,即使是放到二十一世纪,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

“你是……你是雨荷吗?”正在夏子矜这般想着的时候,阿如罕已经快速步至夏子矜的跟前,声音颤抖,眼中带着几许迷离,“像,真是太像了……”

“你……您知道我?”夏子矜愣了一下,不觉脱口而出,问道。

“果然,我不会认错的,你跟你娘长得非常像。”阿如罕笑了笑,“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另外我在几天前收到了大舅兄的信,他告诉我,你会前来找我。”

似乎意识到在门口说这些话有些不妥,阿如罕一边说着一边就将夏子矜主仆三人给迎进了怡景园,在看了夏子矜带来的那方玉佩和夏云莲生前写的书信后,阿如罕的眼睛变得有些湿润了,他将信并玉佩紧紧的贴在胸口,喃喃的道:“莲儿,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早离我而去,可惜我都没有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你不再查查我的身世吗?”在等到阿如罕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夏子矜试探着开口,“你就不怕我是假的,偷了这些东西来骗你的吗?”

“我相信你是我的女儿,有些事情不需要调查便足够证明,尤其是血缘。”阿如罕笑着说,“因为血脉相连,所以即使未曾见过一面,你也能够感受到彼此那相同的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声音,这就是血缘的力量。”

夏子矜听了这话,却是有些无语,她该说阿如罕脑残还是单纯,只是仅仅凭一封信和一枚玉佩就将自己的身份给确定下来,或者再加上他刚刚说的他认为父女骨肉之间的天性?但是她在阿如罕那如鹰一般犀利的眼中看到的精明干练却并不是假的,她几乎敢肯定,早在自己到来之前,他便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此顺利的认了父,对于夏子矜而言,确实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所以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斯钦布赫

博尔济吉特·阿如罕在当今朝中,虽不及傅恒那般位高权重,但也算得上是天子重臣,所以一心巴结着他的人固然多,然而时刻等着揪他小辫子的人也不少,因此只阿如罕刚将夏子矜主仆三人迎进怡景园,便有不少人风闻了消息,并且洋洋自得,想要借此“把柄”在乾隆面前告上他一状。

不过阿如罕能到如今这般地位,即使是有因着和硕淑慎公主额附的这个身份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因为阿如罕本身的能力便不下朝中任何一位大臣,便是傅恒亦曾称赞其“精明睿智,富有远谋”,乾隆亦为其“不是大清之敌”而感到庆幸万分,因此早在阿如罕确定了夏子矜的身份之后,便命人发出了明帖,称其“终于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并择日“大摆筵席”,“务必请各位大驾光临”。也因此那些个想借此中伤阿如罕的人注定是一场空忙了。

当然这些事情夏子矜并不清楚,她如今正在思考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破了那邹子云交给她的案子,当然,前提是不能引人注目,不然一旦他日她的身份被揭穿,肯定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夏子矜思考了半日,决定还是找阿如罕商量一下,毕竟阿如罕久在朝野,考虑事情一定会比她要来得全面得多。

“爹。”着采菱问了一下府中的下人,知道阿如罕此刻正在书房,夏子矜便携了采菱的手,往书房而来。待见了阿如罕,看到他一脸笑意盈盈的瞧着自己,忙开口唤道。

“雨荷,如今我已经认了你,你便已经是我蒙古科尔沁旗的公主了,虽然说如今还没有上报朝廷,但你也该改称我为‘阿玛’,而不是汉人称呼的‘爹’才对。”阿如罕微微皱眉,心中想着改日是不是该请两个教养嬷嬷来好生教导一下夏子矜一些规矩,免得到时候太后或者皇上召见,出了岔子。

“是,阿玛。”虽然知道自己如今是身在琼瑶大戏中的大清朝,但是夏子矜对于这还珠的剧情并不是很熟,只是仅仅知道里面的人物,至于称呼什么的[奇`书`网],她还真不是很清楚,只是想着古代都是称呼什么爹爹娘亲的,所以也就顺势叫了阿如罕“爹”,并没有想到会有什么不同。因此如今听了阿如罕的话,忙点了点头,暗记在心。

“雨荷,你找阿玛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见夏子矜举止进退有度,心中十分满意,于是阿如罕便开口问道。

夏子矜闻言,便将自己接下那客栈老板杀人案子一事给说了,言罢又看了看阿如罕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女儿当时只是怜悯那个□儿的小女孩,再加上被那顺天府的邹大人给激了几句,一时好胜心起,便答应了下来。但是现下里冷静想想,却是有不少不妥之处,所以便来问问阿玛的意思。”

虽然夏子矜听夏老爷子说阿如罕跟夏云莲的感情很深,但是她却对此并不以为然,这和硕淑慎公主已经去世三年了,即使是为着守制不好前去济南接夏云莲,但好歹也该托人打探一下消息,何以竟连夏云莲早已经去世也不知道,这岂非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了夏子矜的话,阿如罕的心中不觉微微一叹,他早在第一眼见到雨荷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虽然自己的这个女儿表面上对自己尊敬有加,但是眼底的那份疏离与防备却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不信任自己,至少,她对于自己对莲儿的那份感情不信任。

想到此,阿如罕不觉暗自苦笑了一声,这是自己盼了好久的女儿,可是她却不信任自己,不过好在时间还长得很,他总有办法让雨荷慢慢的接受自己这个阿玛。

轻舒了口气,阿如罕便开口问道:“雨荷,你可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叫斯钦布赫的?”

夏子矜闻言,不觉一愣,而后方道:“听爹……听舅舅提起过,据说他是阿玛您唯一的……儿子。”夏子矜本想开口说是“唯一的孩子”,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认了父,这么说肯定不妥,因此忙即改口。

阿如罕自然也知道夏子矜的心思,心中虽然不大高兴,但想着夏子矜也是因为一时转不过弯来,所以便也就没有出声责备,只道:“是的,他比你小两个月,而且算起来他的容貌与你也有几分仿佛,如今他还没有回来,只晚上你见了,便知道了。”

顿了顿,阿如罕又道:“既然如今你怕招惹麻烦,只明日你便以着他的身份去查这个案子便好了。”言罢,又问道:“要不要阿玛回头再找两个人帮你?”

夏子矜本待拒绝,但想了想,这其中有些事情可能还真不适合她去做,因此便也就点了点头。

跟阿如罕说完了事情,夏子矜又见到阿如罕似乎还有政事要处理,便也就不再多待,只向阿如罕行了一礼,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直到了晚上快用晚膳的时候,夏子矜方看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蹬蹬蹬”的跑了进来,看着他一双剑眉之下,却是一对桃花眼,再加上白皙的脸庞,薄且红润的唇,窄间细腰,又穿着浅青色的杭绸制成的长袍,衣袂翩跹之间,一双素手十指纤纤。

见到此等景象,只有两个字闪过夏子矜的脑海——“妖孽”,也是因见了此情此景,夏子矜才明白阿如罕说的那句“他的容貌与你也有几分仿佛”是什么意思了,身为一个男子,居然能长得比女子还漂亮,这让身为女子并以自己(?)容貌不俗的夏子矜见了都有几分嫉妒,也怪不得阿如罕会让自己以他的身份出去了。

“阿玛,这位就是我的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吗?”淡淡的声音宛若琴声悠扬,让人感觉到一阵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破案

夏子矜不知道林黛玉初见贾宝玉时是怎么一种感觉,但是她看到这斯钦布赫的第一眼后,就有种冲到斯钦布赫跟前,然后抓着他的肩膀一阵猛摇,然后大嚷着“你怎么可以长得比我还美”的冲动。

当然,做为二十一世纪警法两界有名的冷美人的夏子矜,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一点都不淑女的举动的,因此她只是在心中一阵腹诽,并没有将其付诸行动。

“雨荷,他就是你的弟弟斯钦布赫,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阿如罕见夏子矜脸上一片绯红,又不说话,只当她是这被斯钦布赫的贸然闯入给吓到了,因此便笑着对夏子矜道。

“是。”夏子矜答应了一声,又向斯钦布赫行了一礼,方才缓缓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斯钦布赫对于夏子矜这个有礼却生疏的举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坐下快速用完了晚膳后,便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虽然斯钦布赫是夏子矜名义上的弟弟,但是夏子矜并不愿意与其接触太多,毕竟古代是颇讲究男女大防的,即使是亲兄妹之间也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而今天晚上不过是阿如罕有意让她与斯钦布赫认识一下,再加上这怡景园并没有女主人——阿如罕在和硕淑慎公主去世后再没有娶妻,也没有小妾姨娘什么的,而阿如罕的双亲此刻还在蒙古。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与斯钦布赫同桌用饭了。

而且通过与斯钦布赫这第一次的接触——虽然彼此并没有能说上几句话,但是她认为斯钦布赫为人与她一般,都是颇为冷漠的,所以她没有想到在次日,她换上一身男装,正在准备出门的时候,居然会在府门附近碰上斯钦布赫。

“舒宜姐姐,听说你要去给那邹子云查案去?”还未及开口询问,夏子矜便听到斯钦布赫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朵。

“是阿玛告诉你的?”夏子矜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还有,为什么叫我舒宜姐姐?”

斯钦布赫笑着点了点头,道:“阿玛让我今天不要出门,所以我才知道的。”顿了顿,又道:“至于为什么叫你舒宜姐姐,这荷不是莲花吗,在蒙古语中,舒宜尔哈就是莲花的意思,而你又比我大,那么自然就叫你舒宜姐姐了。”说完,斯钦布赫还冲着夏子矜眨了眨眼。

看到斯钦布赫竟然冲自己抛媚眼,夏子矜的心中不觉一阵黑线,小子,好歹我也是你的姐姐,你可不可不要乱放电!

“你要跟我一起去?”夏子矜见斯钦布赫专门等在这里,还问她这话,要是再猜不出他的意图,那么也枉她在十八岁便考上了世界排名第四的东京大学了,“但你要怎么去?”

斯钦布赫笑着指了指夏子矜身后同样穿着男装的采萍,道:“我扮做她去。”

夏子矜见斯钦布赫心意已决,不得已,只得点了点头,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但是她总有一种感觉,这次带斯钦布赫出府,很有可能会成为她这一辈子最为后悔的一件事。

作为二十一世纪台湾最为出色的女法医,夏子矜虽然没有亲自破过案,但是却也到过案发现场不知道多少次,所以对于那些刑警破案的程序早已经了然于心,因此在出了怡景园后,夏子矜便带上邹子云给的手令,同斯钦布赫等人一起去义庄开棺验尸去了。

“呜,呕……”虽然现在不是夏天,所以尸体并没有怎么腐烂,但是在打开棺盖的时候,却仍旧闻到了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臭气,因此有几个撑不住的,竟是当场呕了出来。

斯钦布赫看了一眼夏子矜,见她对这股臭味没有丝毫的反应,竟仿佛她闻不到一样,而且居然还凑到棺木前,并命人将尸体给抬了出来放到她带来的一块白布上,撕开死者身上的衣物就验起尸来。

“皮肤粘膜、耳轮周围、口唇鼻周、指端皆呈暗紫色,下半身有浮肿迹象,指甲内有少量泥沙,脖颈上有明显的绳子勒过的痕迹,不过没有抓痕,证明死者被勒住脖颈时并没有挣扎的迹象。”夏子矜快速且精确的检验着,而后又对身后的两个阿如罕给她的两个侍卫道:“去将我带来的那个箱子拿来。”

那两个侍卫依言拿来了夏子矜带过来的箱子,只见那箱子有三尺见方,打开看时,里面却是放着一把镊子,一把剪刀,一把长约三寸,外形很像西洋进贡的水果刀一般的锋利小刀,一柄利斧和钩叉之类的金属制物,另外还有许多尖锐细小的银针,一条白绫,一个布包,一双人皮手套,竹秕,竹架,还有像是用来捡垃圾用的竹夹子,甚至还有木炭,酽醋,白酒,酒糟,笔墨纸砚,罩服以及一柄红油纸伞!

“你……少爷,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的?”斯钦布赫话语中难掩惊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子矜穿好罩服,而后便从箱子中取过那把锋利的小刀,一下子就刺入了死者的胸膛。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鲜血迸溅,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皮革一般,轻易的便在夏子矜小刀至处,划拉出一道口子,而后便听到夏子矜冷静如冰的声音响起:“胸腔和腹腔内有一定的积水,不过不是河水,因为里面没有混入泥沙,而且胃里面的酒精成份很浓,可以断定死者死前一定喝得很醉。”

验毕,夏子矜便站起身,对身后邹子云派来的捕快,也就是当初领夏子矜主仆三人进顺天府的那个捕快,名唤唐凌的道:“所以由这些可以断定,死者的死因是由于喝了太多的烈酒,比如说烧刀子之类的而导致的心脏病突发死亡。”

那唐凌看着夏子矜极为熟练且精确的验尸方法,不觉大为佩服,他在顺天府当差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到验尸手法这么高超的人,尤其是比自己所在的那个顺天府的忤作岑明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因为那个岑明的验尸结果上只有“系窒息死亡,死因勒死”这么几个字,哪里就有夏子矜验得这么全面!

“这么说这个案件就不是谋杀的了,只是个意外?”唐凌佩服之余,又试探性的问夏子矜道。

“不,应该还是谋杀的。”哪知夏子矜听了这话,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不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才死的吗?”唐凌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且不说患有心脏病的人是不能喝酒的,除非是他自己想找死,只说那脖子上的勒痕就足以说明,有人因为害怕他没有完全死去,所以就在他的脖子上又勒了一次,当然这并不排除是为了嫁祸给那个客栈老板。”夏子矜淡淡的开口解释道。

“既然是谋杀,那客栈老板应该还是有嫌疑的,为何您一口咬定他是被嫁祸的呢?”唐凌仍然有些不解。

“因为这起案子很显然是跟死者熟识的人才能犯下的案子,因为只有跟死者熟识的人才有可能知道死者身患心脏病,并以此种方式杀人!而如果那客栈老板是凶手,并想以死种方法来杀人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客栈老板对医术极为精通,甚至能一眼看出这死者身患心脏病,但是这种可能性怕是连万分之一的几率都没有!”

夏子矜说完,便命人将工具都收拾好,又仍旧将那死者的尸体抬入棺木内,洗了手后又对唐凌道:“好了,唐捕头,按照与邹大人的约定,我已经将一切可能证明客栈老板不是凶手的证据呈给你了,至于剩下的捉拿凶手,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出动了吧?”

“当然。”唐凌听了,因笑着答道。开玩笑,若是在这位公子提供了如此之多的重要线索下,他还不能捉拿到凶手的话,那么,他也枉做了这几年的捕头了!

过了几日,这案子的最终结果便传到了夏子矜的耳中,原来这死者名唤李志山,是城外怀柔县的一个富户,却并没有半个儿女,只跟他的一个侄子名唤李常荣的生活在一起。那日,李志山身体不舒服,所以李常荣便陪李志山进城来看病,经过云来客栈的时候见天色已晚,便在云来客栈住了下来。

到了半夜,那李常荣突然生了邪念,因想着若是李志山就此死了,那么李志山名下的所有财产便都是他的了,而他也无需再仰李志山的鼻息过日子,因此便想了这个法子害死李志山。

那李志山虽有万贯家财,但是却目不识丁,所以对于自己身患心脏病不能喝酒的事情一直都不清楚(因为之前在李常荣的督促下,他只喝过一些口味极清淡的酒),而他本身又好酒,所以看到李常荣在晚间命小二送来酒菜,当时便将那一整壶烧刀子都给灌了下去。

之后李志山感觉到身体如火烧般难受,知道自己是喝醉了,又想到客栈后面有条河,于是便想去那里醒一下酒,哪知心脏病突然发作,便整个栽倒在了河里。后来那客栈老板起床解手,便发现了他。

而那李常荣因为担心事情不成功,于是一直暗中跟着,在发现那客栈老板扶起那李志山的一刻,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便大喊着“杀人啦”,就顺势将一切罪名都推到了那客栈老板的身上。

至于那勒痕,却是那李常荣怕李志山没死透,所以后来又用绳子勒那李志山的脖子留下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条勒痕,才使得夏子矜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这也可以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而夏子矜听到这些后,只皱了皱眉,叹道:“那李志山原本便病入膏肓,即使那李常荣不杀他,他也终难逃一死,那李常荣的一切到时候也终归是他的,只可惜,唉,终究是一个‘贪’字惹的祸。”

“听格格①这么说,仿佛格格还很可怜那李常荣似的。”自从阿如罕认了夏子矜之后,阿如罕便派了两个教养嬷嬷来教导夏子矜并采萍和采菱一些必要的规矩,所以采菱采萍也自那日起便改口唤夏子矜作“格格”了。

夏子矜听了,只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哪里就有什么可怜不可怜的。”

正说着,却是突然见到采萍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对夏子矜道:“格格,前面来了圣旨,说是太后娘娘宣格格进宫觐见呢。”

进宫见太后

乍然听到说圣旨宣召自己入宫,却是太后要见自己,夏子矜不由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便自镇定下来,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道圣旨,但显然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般想着,夏子矜忙命采萍和采菱二人为自己换上旗装,穿上花盆底,又戴上那足有十斤重的旗头——为此夏子矜常常叫苦不已,她大约可以想像得出那些傣族妇女头顶水缸的感觉,虽然这种优雅得体的走路方式使人看起来更加具备高贵淑女的气质。

收拾好一切,夏子矜便随前来宣读圣旨的公公一道进宫去了(因为圣旨上只让她一人进宫见太后,所以采萍采菱并不能带入到宫中,就连阿如罕也只能在送夏子矜到宫门口便止步了),不过好在阿如罕事先已经将宫中的一切规矩并需要注意的有关事宜都详细的让教养嬷嬷教过了,所以夏子矜倒并不担心她会在见到太后时失了仪态。

也许阿玛早有将自己送进宫中的打算?在忽然想起阿如罕命教养嬷嬷教自己的有关于皇宫中的一切,夏子矜忽然想到,而若是果然如此,那么自己就不得不对这个名义上的阿玛感到失望透顶了。

不过夏子矜却是误会阿如罕了,此刻的阿如罕也为太后突然传召夏子矜而感到万分不解,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斯钦布赫惹出的祸事,要知道当初自己下帖大宴宾客以庆祝自己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时,太后和皇上也并没有多问起什么,只是派人送来了一些赏赐,而斯钦布赫虽然如今没有差事,但是太后对他十分喜爱,并有意将皇家的一位公主许配给他,为此太后常常传召他入宫,而这小子又太过随性,指不定就在太后跟前为雨荷惹下了什么祸事。

为此阿如罕不得不忧心忡忡的等待夏子矜从宫中回来,而另一方面,此刻的夏子矜已经那位宣读圣旨的公公领到御花园,而后便由太后跟前的桂嬷嬷将其引到了慈宁宫。

夏子矜虽然对琼瑶大戏中的剧情并不熟悉,但是对于桂嬷嬷这个人物却是知道一二的,她是太后跟前的老人了,在这太后还只是当时雍亲王府的一个普通的格格时,她便在其跟前侍候了,后来雍亲王登基,她便成了当时被封为熹妃的当今太后跟前的最得力之人,而她跟当今太后的感情很深,所以为了侍候太后,她在其满二十五岁要被放出宫去的时候依然坚持陪在了太后跟前,并终身未嫁,一直到如今,可以说是一个资格极老的人,便是乾隆现在身边的第一得力之人高无庸对其也是尊敬有加。

然而眼前的桂嬷嬷,虽然因着表情过于严肃,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个极为凶恶的人,但是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像是那炉鼎中透出来的馨香,让人感觉十分的平静,所以夏子矜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桂嬷嬷绝对是一个和善之人,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琼瑶会在书中将她写得那般心狠手辣,难道仅仅是为了突出那只白痴鸟和圣母紫薇花的善良美好吗?

而桂嬷嬷在宫中多年,阅人无数,对于夏子矜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是看在眼中,因此对于夏子矜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宫中甚至包括一些嫔妃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便露出或害怕或惊惧或防备,总之称不上是友善的目光,于是桂嬷嬷便自开口问夏子矜道:“格格似乎并不害怕奴婢?”

虽然在这宫中资格极老,但是桂嬷嬷却并不倚势压人,所以在称呼上却是没有一点逾矩的地方。

“嬷嬷虽然面相凶恶,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极为平和,是以雨荷并不害怕。”因为桂嬷嬷是太后跟前第一得力的人,所以跟她说话必须显得谦卑一些方可,因此夏子矜并没自称“本格格”,只是自称“雨荷”。

桂嬷嬷点了点头,她得承认如今这皇宫中识礼的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只是害怕失去主子的宠信或者皇上的宠爱所以才恪守本分,而夏子矜刚才的那般话确实赢得了她的好感,因为她有足够的识人之明,这样也就不会在这皇宫中有任何逾矩的地方,当然也不会生存不下去。

夏子矜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曾到过北京故宫游玩,那时候她倒没有感觉到这路有多难走——倒不是因为崎岖不平,而是因为这七转八绕的,足以把人弄得晕头转向,不过幸好过了没多久,这慈宁宫就到了。

本来夏子矜以前这次觐见,乾隆的皇后嫔妃什么的也会在场,而事实上,在场的却只有太后一个人。不过这也让夏子矜舒了一口气,说实话,如果乾隆的皇后嫔妃什么的真的都在场的话,她反而会觉得十分的紧张,因为这使得她不得不注意太多细微的地方,而以她的性子,这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臣女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还未来得及打量真人,夏子矜便感觉到了太后打量自己的目光,因忙跪下行礼道。

“起来罢。”太后见夏子矜的礼仪中规中矩,心中不觉有了三分喜欢,于是便开口道:“你的兄弟经常进宫来,哀家也是常见的,你既是[奇`书`网]他的姐姐,便也无需拘束了。”

夏子矜听了太后的话,心中不觉暗赞,这太后果然极会说话。一方面告诉自己得她的喜欢是看在斯钦布赫的面子上,二来也间接告诉了她此次进宫的缘由——尽管这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原因。

夏子矜听了,依言缓缓站起,却仍旧微垂着头——按着规矩,在太后不叫抬头的时候,她是不能自做主张抬起头来的,因此夏子矜只得眼观鼻,鼻观心,作木桩状。

“你们退下去罢。”太后仔细观察着夏子矜的一举一动,虽然按照皇上的说法,这夏雨荷是个极为单纯且不知世事的,但是如今照她瞧来,却是很明显的,这夏雨荷只不过是冷漠淡然而已,而且她的眼睛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小姑娘。

想到此处,太后不觉更存了几分疑虑,难道当初皇上被夏雨荷给骗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不然当初皇上应该也不会轻易就得到那几样东西才是,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夏雨荷绝对不能放任她在宫外,不然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这般想着,太后便开口问夏子矜道:“雨荷格格,你可有想过,要入宫伴君啊?”

封嫔

夏子矜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这么直接的问出这么个问题,因此不由得愣了愣,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如果说“不愿意”,这显然不符合自己的初衷,而且很可能被冠上个“欺君罔上”的罪名,而如果说“愿意”的话,很可能会被太后认为自己爱慕虚荣,那么自己入宫后肯定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皇上驾到!”正在踌躇之间,突然听到高无庸那尖细的声音响起,而他的声音所传达出的信息,对于夏子矜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因为这在无形之中却是给自己解了围。

果然,话音刚落,便见到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乾隆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而夏子矜见状,则赶紧退到一旁,跪下给乾隆请安道:“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那乾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夏子矜,只是随口道了一句,而后便问太后道:“皇额娘跟前怎么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那些个奴才都是怎么当差的!”

“桂嬷嬷!”随着乾隆的一声大喝,桂嬷嬷忙自从里间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见了乾隆,因忙跪下请安道:“皇上吉祥!”

乾隆见了,正要开口,只这时却见太后上前拦阻道:“你也别责备她们了,是哀家让她们都退下去的。”言罢,又向夏子矜招了招手,示意她往前面来一些,而后又对乾隆道:“皇上,你瞧瞧这阿如罕家的雨荷格格怎么样?”

雨荷格格?那乾隆听了,不觉一愣,暗想道:“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莫不是……那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吧?”

这般想着,乾隆便看向微微垂着头,穿着一身旗装的夏子矜,道:“把头抬起来,朕看看。”

果然是个老色龙,将人家吃干抹净后转身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如何不是我来了,那个夏雨荷肯定会带着那圣母紫薇花在那大明湖畔痴痴等上十八年。听了乾隆的话,夏子矜心中冷哼一声,对乾隆的行为唾弃不已。

不过夏子矜还是稍稍抬起了头,装出一种又像羞怯又像慌乱的表情,而这个表情看在此刻的乾隆眼中,却是如重锤一般狠狠的一击。

果然!乾隆心中沉了沉,这个雨荷格格果然就是那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只不过她怎么就突然成了雨荷格格了?只这时,忽然又想起刚才太后说的话,“阿如罕家的雨荷格格”,莫不是前段时间那个阿如罕上报朝廷,说是刚找到的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乾隆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实则内心已经是风中凌乱了,老天,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本来自己穿越成乾隆就已经够惊悚的了,如今居然还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那个《还珠格格》中有名的“清纯怨女”夏雨荷,而且还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蒙古亲王的亲生女儿,和硕格格?

而此时的夏子矜虽然微垂着头,但是却很敏锐的发现了乾隆的不对劲:虽然这个乾隆表面上有着古代帝王才会有的王者霸气,但是仔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不难发现这乾隆的举手投足却是更加符合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才会有的风范,而且他更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关相貌,只是气质。

他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夏子矜,不觉轻轻的呢喃出声,而耳力素来敏锐于常人的“乾隆”自然是听到了,而这句话显然更给了他巨大的冲击:什么?什么?难道不止自己,连这个夏雨荷也是穿越过来的?

而太后虽然没有听清楚夏子矜的话,但是她也是听见了夏子矜嘴里发出的声音的,因此便问道:“雨荷格格,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夏子矜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道:“只是在突然间能够亲睹天子龙颜,心中有些惊叹罢了。”

“你,你说什么?”太后被夏子矜的话给震惊了,“你没见过皇上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也不知道是不是见过,只是觉得有些亲切,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夏子矜缓缓的道:“在来京城之前,臣女曾经因意外落水,醒来后便不大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太后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又看向“乾隆”,问道:“皇上,你觉得雨荷格格怎么样?”

“是极为难得的一个女子。”“乾隆”暗舒一口气,镇定下来,因为他发觉夏子矜在说最后一段话的时候,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因此便也就故意在“极为难得”这个四个字上咬了重音。

“既然皇帝满意,那么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后听了,似乎十分满意,因笑了笑,道。

“皇额娘的意思是?”“乾隆”有些不太明白太后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

“其实也不是哀家的意思,是先帝的意思。”说着,太后便命桂嬷嬷取出了一道圣旨,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遗旨”两字,确是雍正的亲笔没错。

“乾隆”接过看了,这才舒了口气,上面的大意是因为嫁到蒙古的公子大多薄命,且都没有留下子嗣,所以要乾隆在将来迎娶一个蒙古格格为妃,最好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因为博尔济吉特氏在蒙古势力最强,而从太祖皇帝努尔哈赤至圣祖康熙帝的后宫众多嫔妃中,蒙古妃子以博尔济吉特氏的最多,因此要想拉拢蒙古方面的势力,博尔济吉特氏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看到这里,如果“乾隆”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么他也枉为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而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了,因此便开口问道:“那皇额娘的意思,却是封个什么比较合适?”

“雨荷格格出生博尔济吉特氏,身份高贵,封个贵人什么的,自是委屈她了,而哀家又极喜欢她,不如就封她作豫嫔吧。”太后听了,因轻抚着夏子矜的手,笑道。

“就依皇额娘的意思吧。”“乾隆”想了想,也不问夏子矜的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这个老太后说谎就跟吃饭一样,信口就来的吗?一旁的夏子矜听了这母子(?)两人的话,不觉在心中暗暗腹诽,什么叫“极喜欢她”,刚刚还想着要刁难自己来的,不过这也省得自己纠结刚刚的问题了,倒也算是件好事。

夏子矜这么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自己的这次觐见算不算是“有去无回”了?

彼此摊牌

册封夏子矜的圣旨很快便降到了怡景园,阿如罕听了之后,很快就懵了,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进了一趟宫,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没了?

想来想去,阿如罕还是决定先找高无庸探探口风,而高无庸在乾隆跟前当差多年,自然也是圆滑的,因此便拣可以说的说了,阿如罕听了,自然也就明白了,虽然有些不甘愿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进了宫,但是想了想,只要蒙古那边自己能够掌控住,想来自己的女儿在宫里也是没有敢欺负的。

因此阿如罕在当天回府之后,便写了一封书信回蒙古,有些事情还是提早做出计划比较好,不然事到临头,怕也是来不及了的。

而夏子矜的册封同样也震惊了宫中的许多人,毕竟现在没有选秀,夏子矜也不是宫女什么的,却突然这般贸贸然的被封了豫嫔,其中缘故自然是惹人遐想的,不过好在皇后富察氏是个极为贤惠,也极懂得乾隆的心思的,因此很快便将宫内的一切谣言给压了下去,当然,这个举动博了太后的赞赏。

而作为当事人的夏子矜此刻正在景仁宫(夏子矜所住的寝宫)与“乾隆”对话,对于宫内那流传出的谣言却是丝毫不知。

“你到底是什么人?”“乾隆”目光灼灼的盯着夏子矜许久,而后便开口问道。

夏子矜听了,却是微微垂着头,假装不懂的反问道:“嫔妾不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男奴为臣,女奴为妾,所以古时嫔妃对皇帝并不是自称臣妾,而应该自称“贱妾”,“小妾”,“妾”,亦或是加上自己的封号,如“嫔妾”,“妃妾”,而皇后面对皇帝则是自称为“我”,这些,早在夏子矜进宫前,便由阿如罕找来的教养嬷嬷一一教导过了。

因此夏子矜对于宫廷的礼仪却是得心应手,她一点也不害怕被“乾隆”看出破绽。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夏雨荷,因为我也不是乾隆。”“乾隆”早就将眼前的人都遣了出去,并命令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允许进来,不然只他这句话一说出口,估计整个皇宫都要大乱了。

“皇上是在开嫔妾的玩笑吗?”夏子矜心中不觉暗暗吃惊,但是她也吃不准眼前的“乾隆”是不是真的像她一样穿越过来的,毕竟一切都是她的揣测,因此仍是冷静的回答道。

“乾隆”见自己说到这个份上,夏子矜仍是一点破绽不露,心中不觉暗自佩服,于是便开口道:“你有看过《宫锁心玉》吗?”

听了这话,夏子矜要是再不明白这“乾隆”是穿越过来的,她就是一白痴了,于是便也就放下了部分戒心,开口[奇`书`网]答道:“我没看过,不过倒是看过《寻秦记》。”

言罢,又是一阵沉默,而后又听夏子矜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你以前叫什么名字?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我原名叫做东方浩,是台湾明日集团的总裁……”“乾隆”话未说完,便看见夏子矜快步走到自己跟前,猛然抓住自己的一只手,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东方浩?”

东方浩听了,不觉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开始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夏子矜咬着牙,她此刻冷漠的面具完全粉碎,眼中爆出火花,“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夏子矜,那个差点被你害死,不,应该说是已经被你害死的夏子矜。”

“你是夏子矜?!”东方浩被这个答案给震住了,自从穿越过来,他便一直担心着夏子矜的安危,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请夏子矜去检验自己弟弟的尸体,她也不会被卷入那场黑帮事件,并被那些个人给挟持当了人质,而自己当初本来是想去救他的,结果没想到自己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自己就这样被炸死了,醒来后自己便成了乾隆。

如今乍然听到夏子矜说出她的身份,他岂有不震惊的,因此也顾不得挣开夏子矜握住自己的手,反而着急的问道:“那你,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夏子矜听了,因冷哼一声,道:“那些个人见你久久不来,以为你不在乎我的生死,所以认为我没了利用价值,便想将我卖给一个叫鲁伯特的老外,我不肯,便死命挣扎,结果一不小心便掉进海里,醒来的时候就成了夏雨荷了。”

听到夏子矜说到那些人要将她卖给叫鲁伯特的老外时,东方浩只觉得胸口溢满了怒气,而后又在听到夏子矜说她失足掉进海里时又转变成了深深的怜惜,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很是歉疚的道:“对不起。”

夏子矜本来在穿越之前还想着,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东方浩,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东方浩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心中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因此便也就平静的回答道:“算了,反正都穿越到这里来了,以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吧,不要再提了。”

说完,夏子矜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东方浩道:“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东方浩听了,自然知道夏子矜想要问什么,于是便苦笑一声,道:“应该是跟你差不多时候吧,我穿越过来是在十月十三,我这身体的本尊,也就是乾隆在回京的路上遭到了刺杀,我就是那时候穿越过来的。”

“也就比我早两天。”夏子矜咕哝一声,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来,你是不会知道的了。”

东方浩听了,却是笑道:“也许我知道你想问的,因为我继承了乾隆所有的记忆。”这么说着,东方浩却是在夏子矜吃惊的目光中耸了耸肩,道:“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把乾隆扮得那么像,一点都没有惹人怀疑?”

“你别太自信了。”听了东方浩的话,夏子矜却是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道:“虽然你表面上很有皇帝的架势,但是你终究不是真的乾隆,我看得出来,你许多地方的行为举止都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才会出现的,虽然这里的人并不了解,但是时间久了,迟早会被人看出来的。”

东方浩听了,心中悚然一惊,他不是笨蛋,作为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特别是在经过了那起黑帮事件之后,他的警惕心远比常人要来得大,因此听了夏子矜的话,他想了一想,道:“你说得对,看来我还是得小心一些才好。”

夏子矜见东方浩如此,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不过她很快便将这种感觉归类于错觉,而后方才对东方浩道:“你也不必这么紧张,你现在是皇帝,只要不过格,还不是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便是太后也没什么话好说。”

东方浩听着夏子矜这明显关心的话,心中却是一阵的高兴,虽然他并不大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喜欢,于是他决定,他要经常来这景仁宫逛逛。

传说中的令仙子

既然已经入了宫,那么就必须学会在这宫中生存的法则,因此夏子矜在东方浩的允许下,将采萍和采菱两人接进宫来之后,也接受了由富察皇后所命人送来的两名宫女和两位嬷嬷,不过,那两位嬷嬷是太后的意思,为着是提点夏子矜一些宫中的规矩。

也因此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日子,夏子矜都在与宫中的各位嫔妃打交道,也对宫中的人和事物有了大概的了解:除了住在翊坤宫的富察皇后膝下有一女被封为和敬公主之外,只有纯妃苏氏生有两子,分别是三阿哥永璋,和六阿哥永瑢,另外还有嘉妃金氏生有一子,即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则是愉妃珂里叶特氏所生。再有娴贵妃、舒妃还有就是几个贵人如柏贵人、陈贵人以及魏贵人都没有诞下子嗣。

对于别的一些人,夏子矜并不熟悉,只那娴贵妃和魏贵人她却是“久闻大名”了,因为这娴贵妃正是被后世之人称为“无发国母”的乾隆继皇后乌拉那拉氏,而那魏贵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还珠中的令仙子,后来诞下嘉庆帝的令妃了。

而这娴贵妃如夏子矜所想像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冷美人,便是见了皇上,面上也难有三分笑意,说话又太直,往往得罪了人自己也不知道,也难怪后来会被令妃扳倒,不过最让夏子矜感兴趣的则是那香妃,不过很可惜的是,现在的香妃还远在天山,尚是个三岁有余的黄口小儿。

这日,夏子矜闲来无事,又想着最近几日,似乎没有看见富察皇后去给太后请安,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因此想着是不是要去翊坤宫看看,毕竟这富察皇后可是这皇宫中的三位大神之一,虽然如今的乾隆皇帝,也就是东方浩跟自己是熟人,但是这富察皇后可是太后最喜欢的人,得罪了她,自己可是没有什么好处,这般想着,夏子矜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抱牢富察皇后这条大腿。

“采薇,本宫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你扶本宫去翊坤宫吧。”夏子矜虽然只是被封为嫔,但是却是景仁宫的一宫之主,所以自称“本宫”倒也并不为过。

而这采薇是富察皇后送来给夏子矜的两个宫女之一,因着夏子矜嫌她们两个的名字太过俗气,且又拗口,所以便将其两人顺着采萍和采菱两人的名字分别取名为“采薇”和“采葛”。

采薇是采萍等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长得白白净净,虽不及采萍和采菱两人漂亮,但却给人一种温润秀丽的感觉,而且是个极为敦厚却细心的女子,所以夏子矜对她倒也有几分倚重,而那采薇倒也不恃宠而骄,仍旧是本本分分,所以就连采萍和采菱两人也是极喜欢她。

“娘娘,听说和敬公主这两日病了,娘娘去时是不是要带些补品什么的,不然难免有人说娘娘不够用心。”采薇为夏子矜梳好发髻,又开口问道。

“和敬公主病了?怎么本宫却是没有听说,是什么病,可严重不严重?”夏子矜听了,不觉一愣,这和敬公主素来身体好得很,怎么就突然生病了?

“回娘娘的话,娘娘近日一直忙着应付其他宫中的娘娘,自然是不大知道的,奴婢也是听今儿个来景仁宫送珠钗的云嬷嬷说的,说是昨个晚上着了风,所以发着烧,如今身体还虚着呢。”采薇见夏子矜开口询问,忙回答道。

夏子矜听了,因想了想,便命采葛道:“去将前段时日阿如罕大人送给本宫的那盒冬虫夏草①给拿来。”采葛听了,忙自去了。

“娘娘,这冬虫夏草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送这个给皇后娘娘,会不会显得轻了一些?”采萍听了夏子矜的话,有些担心的问。

夏子矜听了,只笑道:“你不知道,这生病的人,最忌的就是乱服补药,最后导致虚不胜补,越吃越坏。而这冬虫夏草药性温和,比之人参鹿茸什么的,更具滋补之效,拿来给体虚的人服食是最好不过的。”

采萍点了点头,接过采葛手中的药盒,便扶着夏子矜的手一起往翊坤宫中去了。

而此时的翊坤宫中,富察皇后正为和敬公主的病而忧心不已,当初的端慧太子永琏正是因为她一个没注意,才会患了天花去世了的,所以她也就对膝下仅剩的和敬百般体贴,不过好在和敬素来身体就好,从小到大便连咳嗽都没一声,可是如今却突然病得这般沉,怎么能叫富察皇后担忧不已。

“皇后娘娘,大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站在一旁的魏贵人唇角微微挑起,只笑着劝慰富察皇后道。

“但愿吧。”富察皇后见爱女病得厉害,也没了心情,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正在这时,却听富察皇后跟前的云嬷嬷前来禀道:“禀皇后娘娘,豫嫔娘娘前来探望大公主来了。”

富察皇后因着夏子矜沉静内敛,不与人争锋,所以对夏子矜倒也十分喜欢,因此听了这话,忙道:“快请她进来。”

云嬷嬷答应了一声,不多时,便领着夏子矜走了进来,夏子矜见了富察皇后,忙自行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语毕,又看向一旁的魏贵人,见其薄施脂粉,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旗装,显得格外娇柔动人,心中暗赞,果然不愧是生下嘉庆帝的女人,除了高超的宫斗手段,这美貌也是少有人能及,也算是不负了那“令仙子”的名号。

“奴婢见过豫嫔娘娘,娘娘吉祥。”魏贵人见夏子矜看向自己,忙自跪下,给夏子矜请安道。

“起来吧,我是来瞧大公主的,你也不必跪来跪去的了。”夏子矜微微皱眉,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魏贵人,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对魏贵人却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因此脸上只淡淡的,反正这贵人的位份虽比常在、答应为高,但是在这宫中也不过耳耳,所以即使是在皇后跟前,她这般态度也不算失礼。

魏贵人听了,忙自站起退至富察皇后的身边,脸上也没有半分委屈的神色,不过细心如夏子矜,还是在魏贵人垂下头的时候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翊坤风波

夏子矜并没有理会魏贵人,在她看来,现在的这个传说中的令仙子暂时还是没有资格跟她斗法的,不过,或许她该考虑一下以防患于未然?

夏子矜一边这般想着,一边笑着命采萍将那一盒冬虫夏草递给富察皇后身边的云嬷嬷,道:“妾嫔听说大公主病了,身子虚,也不敢乱送什么补药给大公主,这盒冬虫夏草是妾嫔的阿玛托人送进宫来的,品质极好,据说不论男女老幼吃了都是能补身子的,因此特特的送来,皇后娘娘只命人拿它炖了老鸭汤给公主喝了,想来对病也是极好的。”

富察皇后听了,微微绽开了一丝笑容,道:“妹妹倒是有心了。”

一语言罢,富察皇后又复愁眉深锁起来,夏子矜见了,不觉有些奇怪,采薇不是说和敬公主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么,怎么这富察皇后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和敬公主的病又变重了不成?

这般想着,夏子矜便开口问道:“不知道大公主如今病得可好些了,可能容妾嫔进去探望一下?”

富察皇后叹了口气,道:“早上命太医开了方子,熬了药,倒也好了些,岂知过了没多久,竟是又重了,妹妹要是不嫌会过了病气,只进去瞧瞧也使得。”

夏子矜听了,因点了点头,她虽然做了这夏雨荷多时,但骨子里到底不是古人,所以自然不在乎过不过病气这一说,因此听了这话,便自随着云嬷嬷进去瞧和敬公主去了。

一般来说,宫中的格格公主在未嫁之前,都是住在东三所,也就是所谓的格格所的,不过因着如今乾隆跟前只和敬公主这么一个女儿,而和敬公主又是皇后嫡出,乾隆最为宠爱,所以一直都是翊坤宫养着,因此,此时病了的和敬公主正躺在坤宁宫偏殿的一个房间内歇息。

刚进了房间,夏子矜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儿,又看见房间内门窗紧闭,因此不觉皱眉道:“怎么把这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还让不让人透气儿了?”

云嬷嬷听了,因道:“回娘娘的话,只大公主是着了风才病了的,所以未免大公主病上加病,所以才关了门窗,以免让大公主再着了风。”

简直是胡扯!若不是因为这是恪守规矩的清宫,夏子矜真想狠狠的这么骂上一句,不过在这宫中许多日子,已经深深的让夏子矜学到了不少东西,所以听了这话,夏子矜只是有些不悦的道:“这没病的人在这屋子里闷着也得闷出病来,如今大公主病着,这屋子里又满屋子药味儿,我闻着都难受,更何况大公主?如此下去,这病非得更重不可。”

云嬷嬷听了这话,因想着早上大公主身子好起来的时候,似乎是开过一阵子的窗子,只自己去景仁宫送一趟珠钗,回来的时候门窗关了,大公主的病似乎又变重了起来,难道真像豫嫔娘娘说的,是因为大公主没法子透气?

云嬷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命人将门窗都打开,刹那间清风迎面,满屋子的药味儿都开始往屋外散去。

只这时,一股淡淡的蛋腥味儿却是引起了夏子矜的注意,要知道在作为台湾第一女法医的时候,夏子矜便是以嗅觉灵敏再加上丰富的生活常识、医学知识而闻名的,所以在闻到这股淡淡的蛋腥味儿的时候,夏子矜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

“娘娘,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看到夏子矜皱眉,云嬷嬷不禁有些担心,虽然这位豫嫔娘娘远不及自家的皇后主子尊贵,但是却极得皇上的宠爱,若是她在翊坤宫过了病气,纵然自家主子身为皇后,尊贵至极,但在皇上那里,怕也是不好过的,不然自家主子也不会这般笼络着,因此一见到夏子矜如此,忙开口问道。

“没事,只是刚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蛋腥味儿,云嬷嬷,莫非我来之前,大公主用了蛋羹不成?”要知道,这感冒发热的人最是忌口的便是这鸡蛋一类的东西了,因为人在进食后体温会略有升高。

而这是因为,食物在体内氧化分解时,除了本身释放出热能以外,还会增加人体的基础代谢率,刺激人体产生额外的热量,食物的这种刺激作用,在医学上称为食物的特殊动力作用。然而,这种作用与进食的总热量无关,而与食物种类有关。比如进食碳水化合物,可增加基础代谢率的5%—6%,脂肪会增加基础代谢率的3%—4%,二者持续时间只有1小时左右。而进食蛋白质影响最大,可增加基础代谢率的15%—30%,持续时间也较长,有的可达10—12小时。鸡蛋中蛋白质含量较高,发烧时食用,不但不能使体温降低,反而会升高,不利于病情的恢复。鉴于这一点,其他高蛋白食物如瘦肉、鱼等,也会额外增加身体的热量,应尽量少吃。

因此发烧病人的饮食应该力求清淡,易消化,并含有丰富的维生素。一般以流质或半流质食物为主,如米汤、稀饭、面条、藕粉等,并搭配一些新鲜水果。蛋白质是身体修复的必需物质,在病人退烧后,可以食用清鸡汤面片、菜泥粥等半流质食物。到病情恢复后期可以多补充瘦肉、鱼、豆腐等高蛋白食物,有利于早日恢复健康。

而这些科学的解释,虽然在这医学还很落后的古代并不是人人都知道,但是生病的人应该饮食清淡,应该已经成了常识才对,怎么太医还会让人煮蛋羹这类的东西给正在发烧的和敬公主吃呢?

云嬷嬷闻言不觉一愣,精明如她,早就发觉这个豫嫔娘娘并不是一般人,她懂得许多连太医也未必懂的东西,所以听了夏子矜这话,便有些犹疑的答道:“的确,在娘娘来之前,魏贵人熬了一碗蛋羹送了来,说是太医吩咐了的,要多熬些蛋羹之类喂给大公主吃,这样大公主的身体也会好些。”

正说着,却见东方浩走了进来,随后富察皇后也扶着宫女的手跟魏贵人一起走了进来。

“妾嫔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在私底下,夏子矜从不怎么给东方浩好脸色,但是在人前,人家到底披着乾隆皇帝的皮,她作为人家的小老婆,自然也是不能甩他脸子的,所以夏子矜见了,忙自跪下请安道。

“起来吧。”东方浩见了,忙道了一声,而后又问夏子矜道:“适才朕去景仁宫找你,听说你到翊坤宫来瞧和敬了,怎么样,和敬身子可好些了?”

夏子矜心中暗翻了一个白眼,你当我是太医啊还是干什么的,就算是也是个法医,我是给尸体“看病”的,可不是给活人看病的,不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回答道:“瞧着却是有些重,不过妾嫔想太医们医术高绝,断不至于连个小小的感风(即感冒)也治不好,只是有一点,妾嫔却是有些不解。”

“你说。”东方浩素来知道夏子矜的能耐,听了这话,知道夏子矜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便道。

“妾嫔虽不懂医术,但平时闲来无事,倒也翻过一些医书典籍,知道着了风的病人,最是不能死关着门窗闷在屋子里,更是不能吃鸡蛋,鱼,瘦肉之类的东西,但为何这太医却是反过来吩咐的,听说妾嫔来之前,魏贵人还命人熬了一碗蛋羹送来给大公主吃下,还说是太医吩咐的?”夏子矜一字一句,缓缓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魏贵人听了这话,早唬得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涔涔,忙自跪倒在东方浩跟前,道:“皇上恕罪,奴婢并不知道,只是问了太医,太医说大公主要饮食清淡一些,因此奴婢才熬了些蛋羹,想着蛋羹最是易经补气,清热解毒的,而大公主身体虚弱,再合适不过的。”言罢,竟自哭了起来。

那委屈的模样,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个就以为她是无心之过呢。

“混账!”东方浩听了,却是怒火冲天,道:“什么叫做‘饮食清淡一些’,你不懂吗?亏你之前还一直是在皇后跟前侍候的,连这点都做不好!”

若在平时,东方浩绝对不会这么大的火气,毕竟在二十一世纪作为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如今又是皇帝,他还是很会控制自己的脾气的,但是这魏贵人实不是个东西,一边哭哭啼啼的请着罪的同时,竟然还一边暗中向自己抛媚眼,妄图勾引自己,要知道,他以前作为明日集团的总裁,台湾第一钻石王老五,虽然表面上情人不少,实则都是逢场作戏,尤其是对于这个自动送上门来的货色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因此东方浩越想越生气,当即便大吼了出来,直吓坏了除夏子矜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而夏子矜一边装作战战兢兢的样子,一边暗中看向魏贵人,看来如今的魏贵人到底太过年轻,手段还远不及后来的老辣,只这么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被人完全的给看透了。

想到此处,夏子矜只心中冷笑,令仙子,你想算计我,却还差得远呢!

努力怀孕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虽然东方浩的怒气还不至于那么大,但是也足以使人胆颤心惊了,所以东方浩也不听魏贵人那楚楚可怜的请罪,当即便命人将其撵出了翊坤宫,至于接下来会怎么处置,夏子矜不关心,富察皇后也不关心,反正肯定是悲剧了的,只如今最重要的是和敬公主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因着端慧太子永琏的早逝,所以富察皇后对于和敬更是捧如掌心宝,生怕磕了碰了,乾隆和太后对其也是万般宠爱,毕竟是中宫嫡女,只这一条,其他的皇子皇女就都比不上了,因此那些个太医见皇上如此生气,都一个个吓得浑身冷汗,不过所幸和敬公主因病没胃口,所以那蛋羹吃得也不多,倒也不怎么妨事,只是依着古代那种治法,得多受几日的罪罢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夏子矜在宫中也觉得日渐无聊,毕竟这是个没网络没电视没半导体,什么都没有的时代,每日里最多的休闲也就是赏赏花,散散步,要么就看看戏,只是那种只有唱词没有情节也看不出感情流露的戏,怎么看也比不上现代的电影电视剧,因此夏子矜只觉得自己闷得要发霉了,自己当初怎么就一时脑抽要进宫来呢,不进宫多好,四处游山玩水,也不至于这日子就跟白开水一样。

夏子矜愈想愈郁闷,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按说自己也进宫快两个月了,怎么这肚子还没有动静呢,难道当初根本就没有怀上?等等,当初自己似乎是在夏雨荷落水被救上来后穿越过来的,会不会在那时候孩子已经流掉了?

想到这,夏子矜忙命采葛道:“快,给本宫传太医来。”采葛以为夏子矜不舒服,于是忙赶着去了,不多时,便领[奇`书`网]了李太医过来。

李太医是太医院除了院判以外资格最老的,如今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在太医院待了二三十年,可谓经验丰富,因为受过阿如罕的恩情,所以夏子矜每三日一次的平安脉就是他诊的,如今见还未到请平安脉的日子,夏子矜却找了自己,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因此忙赶了来。

岂知诊来诊去,李太医也诊不出夏子矜有什么病,因此便问夏子矜道:“娘娘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夏子矜听了,知道李太医是误会了,于是忙道:“李太医,您误会了,本宫是想问……本宫,可有喜了?”夏子矜说到后来有些羞涩,所以努力斟酌着语句,生怕李太医听出异样来。

李太医一愣,这才明白夏子矜的意思,当然他也知道后宫的嫔妃努力争宠,为的就是能诞下皇子,以保住自己的一世荣宠,所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又重新细细诊了一回,而后方才挑着词句对夏子矜道:“娘娘身体底子好,迟早会怀上的。”

夏子矜听了,只一愣,迟早会怀上的,也就是说自己没有怀孕?那紫薇圣母花到哪里去了?按照还珠中的剧情推断,夏雨荷应该是在十月里怀上的紫薇圣母花,然后在次年的八月初二生下了紫薇圣母花的啊,怎么就没有怀孕呢?还是说因为自己的意外穿越,所以把紫薇圣母花给蝴蝶掉了?

想到这里,夏子矜有些不淡定了,自己之所以想进宫,为的就是害怕让紫薇圣母花顶上个私生女的身份,而后再为了进京寻父什么的跟那些个脑残搅在一起,如果不为此,自己进宫干嘛来的?

李太医看着夏子矜脸色忽青忽白,变幻不定,心中惊疑,按照道理说,这豫嫔娘娘是皇上后宫中年纪最轻的一位,而且身体底子也极好,荣宠也正盛,这次怀不上,还有下次,怎么跟娴贵妃还有舒妃一般,显得那般的迫切呢,再说,这孩子要早了,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情啊?

正在李太医不知道如何开口,忽然只听夏子矜的声音响起,只听她开口问道:“那李太医,本宫的身体如何,可有小月过的迹象?”

李太医听了,因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话,只见夏子矜挥了挥手,道:“本宫知道了,多谢李太医了。”言罢,因挥了挥手,便让采葛送李太医下去了。

李太医离开之后,夏子矜只觉得哭笑不得,自己自恃聪明,竟是没有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心想着要脱离剧情,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既然能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一切便已经不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电视剧情节,一切都可能发生意外,自己早该想到的,毕竟在电视了,夏家只是一个书香之家,夏老爷子也只是一个落魄的秀才,可是自己穿越来的时候,夏家却是济南鼎鼎有名的大户人家,山东首富,而且还是汉军旗出身的,跟电视中的剧情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在夏子矜后悔之际,只听见一声“皇上驾到”,便见到东方浩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在看到夏子矜的模样后,原本喜气洋洋的脸顿时变得有些阴沉,在命令一众宫女退下之后,方才一屁股坐到夏子矜的身边,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难得看到你这么一脸懊丧的样子。”

“我后悔了。”因眼前没人,所以夏子矜也不怕露了破绽,因此看也没看东方浩一眼,直接开口回答道。

“后悔,后悔什么?”东方浩听了,不觉心中闷笑,这女人素来聪明得紧,倒是很少能听到她说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情。

不过很快东方浩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到夏子矜开口说道:“我后悔进宫来了。”

“你后悔进宫来了?”东方浩的眉头皱得死紧,脸色也越来越沉,该死的,这女人怎么可以在自己面前这么说,难道自己这段时日以来,对她还不够好吗?

“你不知道。”夏子矜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失误”中,垂头丧气的模样让她丝毫没有发现东方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仍自继续说道:“当初我以为我肚子里怀着乾隆的孩子,也就是那个圣母紫薇花,才进宫来的,但是刚才太医说我没有怀孕,那我进宫来到底干嘛的?难道我要一辈子待这清冷的宫中,寂廖到死?那样的话,我可是受不了。”

听了夏子矜的话,东方浩的眉头反倒是渐渐的舒展开来,原来她是因为一下子没有了在这宫中的生存目的,所以才后悔进宫来的,看来并不是因为她讨厌自己,想到这里,东方浩的心情一阵大好。

“你怎么不说话?”夏子矜有些不悦,自己在这里说的口干舌躁,他倒好,一句劝解的话也不说,还算不算是老乡啊。

“其实这个很好解决。”东方浩看着夏子矜,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容,眼睛中满是算计的目光。

“怎么解决?”夏子矜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东方浩,他还能凭空制造出一个紫薇花圣母来不成?

“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努力,要制造一个夏紫薇不成问题。”东方浩一边说着,一边暗中一点一点靠近夏子矜,等到夏子矜反应过来的时候,夏子矜发现她已经整个被圈在了东方浩的怀里。

“你这是?”不得不说夏子矜有的方面真的是迟钝得厉害,但是东方浩却是已经等不及她反应过来了,要知道,他从没对一个女人动心过,而不知道为什么,从还没穿越过来,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这个女人便总是牵动着自己的心,自己当初不顾危险前去救她,而没有选择报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仍旧像只小白兔一样一片茫然的样子!东方浩恨恨的想着,一下子便自咬上了夏子矜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夏子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东方浩想要干什么,不过她实在无力挣脱,所以只得仍由他将自己压倒在床榻上为所欲为。

落红与藏宝

当夏子矜再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有如被车辗过一般酸疼,她动了动身体,发现实在没有办法爬起身来,因此她只得继续躺在床上,出于无聊,她便仔细的观察起身边的这个男人来。

不得不说,这乾隆的皮囊好看得有些过分,即使是被二十一世纪的人所称为“最有损美男形象”的金钱鼠尾头放在他的身上,也一点都没有给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反而还多了一种难以言语的高贵气质,看来这乾隆能够作为一个风流皇帝,除了本身的地位尊贵无人能及之外,外表的出众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夏子矜正在这般胡思乱想着,因此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早就已经醒了过来,正用饱含着愉悦之情的双眸注视着她,很显然,对于夏子矜的这种举动,他感到十分的满意。

“你已经醒了?”很快的,夏子矜便回过神来,当她看到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心中不觉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因此她努力挪动了一下声音,想要尽量与东方浩隔得远一些,不过似乎没有用,因为东方浩一早就发现了她的意图,并将她一把捞进了自己的怀抱,不让她有一点挣脱的可能。

“你在想些什么?”东方浩盯着夏子矜,笑着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着这大清朝的发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夏子矜倒是说的实话,毕竟夏子矜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是一个法医,整天都跟尸体打交道,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没有作为一般女人的天性——爱美,所以还没有穿越过来的夏子矜,在二十一世纪,一直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人,而如今要让她每天面对着一点品味都没有的金钱鼠尾,即使乾隆的皮囊再好看,她也是接受不了的。

“唔……”东方浩听了夏子矜的话,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可是剃发令是满清入关后就下了的,这都将近一百年,大家都习惯了,如果突然废除这项法令,汉臣且不说,只会不会引起满清贵族的反弹?”

夏子矜听了,只撇了撇嘴,道:“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皇帝了,难道对于朝廷上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吗?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至于要不要听,随便你!”

东方浩听了,不由得呵呵一笑,道:“生气了?你放心吧,难得你向我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我怎么能不满足你呢,放心吧,不出三天,保证将事情给办得妥妥当当。”

夏子矜听了这话,只冷哼一声,道:“这是你的事情,别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我就不相信如果我不说,你会忍受得了?”

“呵呵,你可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东方浩觉得自己越来越享受和夏子矜在一起的感觉了,虽然夏子矜依旧冷漠,但是她却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别扭的小儿女心态,而这是他在穿越前后都一直没有碰见过的。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有关废除剃发令的事情,一直到天已经擦黑方才从床上爬起来,然而就在夏子矜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她惊讶的发现,那洁白的被褥上竟然有着鲜红的斑斑血迹。

落红!!!

这个有些惊悚的事实让夏子矜怔在了当场,她不明白,按照道理,夏雨荷对乾隆这么死心踏地,而乾隆又是那么风流的性格,要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上过床,她还真的不相信,可是如果他们真的上过床,这落红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其实,上次我就想告诉你的,其实乾隆根本就没有碰夏雨荷。”东方浩在看到夏子矜的表情,然后又看见了床单上的落红,登时便明了了一切,随后他便开口说道,“我们所在的世界的这个乾隆,他并不像我们所学到的历史上的乾隆那样,是个风流皇帝,可以这么说,他不但不风流,而且还非常节制,所以他的后宫中的人才会只有这么一点。而他之所以接近夏雨荷,为的是一样东西,那就是前明皇室遗留下来的藏宝图!”

“藏宝图?”夏子矜听了,并不觉得惊奇,只觉得有些狗血,难道每次朝代更替都会有藏宝图遗留下来吗?天下有那么多宝藏可以去寻找吗?

东方浩点了点头,道:“你不知道,这夏家在前明的时候虽然没人入朝为官,但是跟皇室的关系可是相当紧密的,据说当初崇祯皇帝吊死煤山之前,曾经将一份藏宝图交给夏家族长,希望它不要落入满人的手中,而当初乾隆亲往济南,明着是微服私访,实则就是冲着夏家手里的藏宝图去的。”

“那这藏宝图呢,乾隆有没有到手?”夏子矜听了,忙开口问道。

“没有。”东方浩摇了摇头,“乾隆在夏家待了三个多月,仍然没有发现藏宝图,所以他认为这不过是个谣传,因此就回京了。”

夏子矜听了,不由得冷哼一声,道:“照这么说来,这乾隆抛弃夏雨荷,是早就打算好了的?”言及此处,夏子矜又怒瞪了东方浩一眼,“所以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喂,喂,是乾隆抛弃了夏雨荷,又不是我抛弃了你,犯不着连我也骂进去吧?”东方浩有些无语,难道自己穿越成了乾隆,就得为乾隆做过的事背黑锅吗?

夏子矜听了东方浩的抱怨,并不理睬,只道:“好了,快点起床,我都快饿死了。”

东方浩听了,忙帮夏子矜把衣服穿好,然后才吩咐采菱道:“叫人传晚膳吧。”采菱听了,笑着答应了一声,不多时,桌子上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了。

用过了晚膳,东方浩便回了御书房,因为还有一些奏折需要他去处理,再则,他也需要把和亲王弘昼等人召进宫来,商量一下废除剃发令的事情。

夏子矜怀孕了

废除剃发令这件事情比预想中要来得顺利得多,这也使得东方浩的心情尤为舒畅,因此在一有空闲的情况下,他便往景仁宫去见夏子矜,而夏子矜因为两人**上已经有过亲密接触的关系,所以对东方浩是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弄得自己整天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东方浩频繁的出入景仁宫,也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后。在太后看来,皇帝可以尽情的充实后宫,但是却不可以专宠一人,更何况夏子矜身份特殊,所以太后在听说东方浩最近一段时日几乎夜夜都宿在景仁宫后,便开始发作夏子矜了。

这日一早,夏子矜依旧给太后请了安,正要退下,忽然听到太后对自己道:“豫嫔,你等一下,哀家还有话要同你说。”

夏子矜自然知道太后叫自己留下是为了什么,她也劝过东方浩注意一些,只东方浩不听,她也没有办法,毕竟东方浩披着的是乾隆的外壳,而她只是一个小小嫔妃,又拿什么去跟皇帝争?因此在劝过几次没有什么用后,夏子矜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她可不想浪费口水。

“豫嫔啊,听说皇帝最近常常到你那里去?”太后示意夏子矜坐下后,便开口问道。

“回太后的话,是。”夏子矜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却是腹诽开了,你以为我想让他留下啊,我还巴不得他永远不到我宫里来呢,那样我多清净!

“豫嫔,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懂,哀家这就说给你听。”见夏子矜的态度还算可以,太后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温和了一些,“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而这后宫是皇上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而存在的,所以绝对不能有独得圣宠的事情发生,你也该听说过顺治爷与董鄂妃的事情吧,哀家可不希望这后宫之中再出现一个董鄂妃!”

“太后请放心,妾嫔一定会劝皇上多多到其他的姐姐那里走到一些的。”夏子矜满口含笑着说道。

“嗯,好了,哀家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去吧。”太后听了这话,觉得满意了,便让夏子矜退出了慈宁宫。

“娘娘,您真要劝说皇上到其他的娘娘那里去吗?”采萍有些不解,这皇上的临幸是多大的恩宠啊,只有使劲把皇上往自己宫中拉的,哪里有拼命往外推的道理啊。

夏子矜听了,因笑了笑,而后对采萍道:“你真该好好的学学采菱她们几个,比起她们几个,你到底还是太嫩了些。”说到这里,夏子矜又顿了顿,“你以为有了皇上的恩宠就能在这宫中稳如磐石了吗?别忘记了,当初的董鄂妃是怎么死的。”

采萍听了,不由得悚然一惊,颤声道:“娘,娘娘,您的意思是,太后娘娘刚才是在警告您吗?警告您不要独占圣宠,不然,您的下场会跟董鄂妃一样?”

夏子矜点了点头,这个太后浸淫后宫多年,手段之狠,怕是不会下于她所侍候的雍正皇帝,不然她也不会有如今太后的尊位了。不过即使如此,也不代表她夏子矜就是个软柿子,虽然她答应了太后劝东方浩多多往其他的嫔妃宫里去,但是也要她劝了有用不是?

这般想着,夏子矜因冷冷一笑,便对采萍道:“我们回宫吧。”采萍听了,忙答应了一声,便扶着夏子矜的手回景仁宫去了。

岂知夏子矜刚到景仁宫门口,便看见东方浩身后跟着高无庸也过来了,于是夏子矜忙上前请安:“妾嫔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请起,这几日身体可好些了?”因为最近几日夏子矜总是食不下咽,所以东方浩才会有此一说。

“回皇上的话,妾嫔无碍的。”夏子矜微微一笑,然后又道:“今天去给太后请安,回来时还在御花园逛了一会儿,正饿着,所以赶着回来吃东西呢。”

“也好,朕也没用午膳呢,不如就在这里跟爱妃一起用吧。”说着,也不管夏子矜如何反应,直接回头对高无庸道:“命御膳房将朕的午膳摆到景仁宫,朕今天要和豫嫔娘娘一起用膳。”

“嗻。”高无庸听了,忙答应了一声,不多时,便见御膳房的小太监将午膳都一一摆上了,东方浩发现夏子矜点的几乎都是糖醋鲤鱼,酸辣汤,醋溜莲藕这类或偏酸或偏辣的菜,因而不由得皱眉道:“朕记得你不怎么喜欢吃酸吃辣的,怎么今儿个倒是一反常态起来。”

“因为今天我与平常不一样啊。”夏子矜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道。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东方浩听了,不觉有些好奇,于是便仔细的打量起夏子矜来,“还是一样的漂亮,没怎么变啊,难道是变胖了,要减肥?”东方浩忽然想到这么一个可能,于是便说了出来。

对于女人,最不能谈论的就是她的年龄和体重,所以东方浩很不幸的踩到了夏子矜的雷区,而踩到雷区的后果就是——“啊”的一声,东方浩感到夏子矜将那厚厚的花盆底狠狠的踩到了自己的脚上,他敢肯定,他的脚上肯定肿了好大一块,但是在看到眼前的女人竟双目含泪的问自己“皇上,您没事吧,都是妾嫔不小心,妾嫔不是故意的,您惩罚妾嫔吧”后,他只觉得原本快到喉咙口的怒火又给生生的咽了下去。

“真该死!”东方浩有些泄愤似的吃着饭菜,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又一个没留神,东方浩将好大一颗尖嘴辣椒塞进了嘴里,如果不是要顾及到自己的皇帝形象,他想,他此刻该是眼泪鼻涕齐流的一副惨样了。

夏子矜见到东方浩狼狈的样子,也不再取笑他,只拿出帕子给东方浩拭了一下[奇·书·网]眼角将要流下的泪水,而后告诉了东方浩一个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消息:“我怀孕了。”

兰馨晴儿入宫

夏子矜怀孕的消息没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后宫,恨者有之,高兴者也有之,但大多数都属于观望状态,富察皇后依旧不改贤后作风,大量的赏赐不要钱似的流入景仁宫,嘉妃和舒妃恨得几乎拧烂了帕子,纯妃和愉妃两人则是暗自高兴,夏子矜有了身孕,皇上便不能再翻她的牌子,等到孩子生下来,皇上对她的宠怕也淡了,而这段时间,却是她们笼络皇上的大好时期。

至于娴贵妃,她倒是真心为夏子矜高兴,只因在这宫中能说知心话的很少,而这夏子矜因为对历史上的这位乾隆继皇后比较敬重,所以进宫的这段时日,她常去娴贵妃住的承乾宫走走,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成了知心姐妹,因此这夏子矜有了身孕,这娴贵妃倒比自己有了身孕还上心。

“来人,把这面穿衣镜给搬下去,换上带镜子的橱柜来,另外,那些个香袋香坠儿什么的,也都给本宫给撤下去,还有,那墙角的兰花盆给拿走,换上那景德镇进贡的金鱼缸盆景儿来……”夏子矜的肚子还没有显,娴贵妃就怕夏子矜不小心在自己个儿的宫中磕碰着了,因此一大清早便来了景仁宫,指挥着那些个太监宫女将景仁宫里里外外的摆设都换了个遍,就连地上也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毡。

“姐姐,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夏子矜看着自己的宫中几乎被搬了个空,不觉有些哭笑不得,她才怀了几个月的身孕啊,至于嘛,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怀了七八个月孩子的女人都有在上班呢。

“你如今身子可与平时不一样,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磕碰着,平时便是吃食上也得注意些,”娴贵妃见夏子矜一脸的不以为意,不觉皱了眉头,沉下了脸,“回头我让容嬷嬷将饮食上要注意的地方都给你列下来交给庆嬷嬷,让她好生提点着你。”

夏子矜听了,不由得垮了一张脸,这庆嬷嬷是太后拨给自己的那两个教养嬷嬷之一,为人极为刻板,如果不照着她说的做,她就会整日家的在你耳边念个不停,因此夏子矜听了这话,忙向娴贵妃求饶道:“好姐姐,妹妹错了,你可别让庆嬷嬷盯着我。”

“你呀。”娴贵妃看着夏子矜苦着一张小脸,心也自软了下来,说来也奇怪,自己当初看这豫嫔也并不怎么好,但是跟她相处久了,竟也慢慢喜欢上了她,总觉得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当初的影子,因此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开始无意识的宠着她,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而她也像对亲姐姐一样敬重自己,这样的感情,居然会出现在这后宫之中,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对了,姐姐,听说最近太后从宫外抱来了一位小格格,可是真的?”夏子矜忽然想起最近宫中似乎正传着沸沸扬扬的一件事,于是便开口问娴贵妃道。

“那是愉亲王夫妇的女儿晴格格,愉亲王夫妇因为都战死在沙场了,而这位晴格格才一岁,太后见了,心生怜悯,所以便抱进宫来养了。”娴贵妃听了,因笑着说,顿了顿,只听她又接着道:“对了,还有那齐王府的兰馨格格,也是没了父母的,听说太后娘娘正打算让一位妃嫔抚养,也不知道会选择谁呢。”

“兰馨?”夏子矜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因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这兰馨格格不是那琼瑶的另一部大戏《梅花烙》的女二号兰馨公主吗?怎么?难道自己穿的这个不仅仅是还珠的剧情,还穿插了梅花烙?夏子矜只觉得一下子头大了好多。

“怎么?你认识她?”娴贵妃见了夏子矜的反应,只觉得奇怪。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挺耳熟的。”夏子矜反应过来,只笑着答道。

“那些个格格的名字取来取去都那么几个字,听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娴贵妃听了夏子矜的话,也不以为意,只笑着道。

正说着,只见容嬷嬷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因见娴贵妃,忙行了一礼,道:“娘娘,太后娘娘那里找您过去呢。”

“可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娴贵妃一愣,她虽有贵妃之名,但因为没有子嗣,所以在宫中也不怎么显,太后突然找自己,会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听太后娘娘跟前的桂嬷嬷说,似乎太后娘娘有意将兰馨格格放到娘娘跟前教养。”容嬷嬷见娴贵妃开口询问,便忙自答道。

“真的?”娴贵妃听了,心中不觉有些激动,即使她平时再怎么装得跟没事人似的,但是无子也还一直是她心头的病,如今老天平白送了一个给自己,虽然是个女儿,但也好过没有啊。

容嬷嬷自然知道娴贵妃这么激动的原因,因此忙点了点头,娴贵妃见状,再也顾不得什么的,连跟夏子矜告个别都来不及,就扶着容嬷嬷的手,匆匆忙忙的往慈宁宫去了。果然过了没多会儿,夏子矜便从庆嬷嬷那里听说了太后将齐王府的兰馨格格交给娴贵妃抚养的消息。

夏子矜听了这个消息,也真心为娴贵妃高兴,因为她知道,娴贵妃在自己怀孕期间拼命帮自己打点各项事务,一方面是因为同自己交好,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娴贵妃自己太想体验一回当母亲的滋味,所以她将她全部的母爱都投注到了自己腹中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这样一个充满着爱心的女人,她怎么能让那些个脑残祸害到她,从而使她红颜薄命,夏子矜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扭转娴贵妃的命运,绝对不让她成为那个无发国母,从而在冷宫之中凄凄凉凉的度过她的后半生……

小安子

娴贵妃自从抱养了兰馨格格之后,就没太多空闲到景仁宫来了,毕竟兰馨格格尚在襁褓,即使宫女嬷嬷众多,也还是需要娴贵妃亲自照料,因此夏子矜渐渐的就有些闲得发慌了,偏偏因为怀着身孕,轻易连花盆底鞋采菱她们都不敢让她穿,所以夏子矜想做些什么事情打发时间也是不成的。

不过好在日子虽然乏味,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也让她懒怠得一有空便躺在床上睡觉,要不然就拿些经史子集的念给肚子里的孩子听,美其名曰:“胎教”。不过东方浩见了,很是不耻,认为夏子矜要“胎教”也该拿些《资本论》、《国富论》什么的念给孩子听,那些个经史子集就算学了也不过是腐儒一枚。

夏子矜听了,瞪了东方浩一眼,然后一句话差点没让东方浩噎死:“你去把《资本论》、《国富论》什么的默写出来,我念给孩子听!”

东方浩听了,摸了摸鼻子,这才想起现在是大清乾隆年间,而且还是琼瑶奶奶的书中世界,马克思、亚当·斯密什么的都还没出世呢,自然也不存在这些被后世之人传为治世巨著的经典。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随着夏子矜肚子越来越大,除了东方浩,太后也对夏子矜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关心,每天都命太医来给夏子矜请平安脉,再有就是那些珍贵的补品,就好似不要钱似的拼命的往景仁宫送。夏子矜叫苦的同时,也理解太后的想法,对于皇室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如今“乾隆”已经有三十多岁的“高龄”,膝下的子嗣却只有那么几个,也难怪太后这般的着急,要知道康熙帝在乾隆这个年纪的时候,十阿哥胤(礻我)都已经出世了。

“采菱,扶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夏子矜在屋子里闷了许多天,实在是难受得紧,因此便开口对一旁的采菱道。

“娘娘,您现在的情况,怕是随时随地都会临盆,在这个时候四处乱走,怕是不太妥当吧。”采菱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夏子矜,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关系,太医不是也说了,让本宫多走动走动,等到生产的时候才能顺利吗?”夏子矜不以为意的道。

娘娘,太医是怕您睡得太多,身体不活动,到时候没力气生产,可不是让您四处乱逛,您知道这景仁宫离御花园有多远吗?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的,奴婢们便是拼了这条命都抵不上。采菱在心中暗自腹诽,不过她侍候夏子矜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夏子矜的脾气,只怕她越不让夏子矜上御花园,夏子矜反而越要去,因此她只得答应了一声,稳稳的扶住夏子矜,只想着夏子矜如今挺着个大肚子,肯定没走多一会便累了,到时候自己扶着自家娘娘回景仁宫也就是了,只是采菱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半路上会发生一件事情,从而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其实这御花园离景仁宫并不算太远,出了景仁宫,穿过一条甬道,再经过绛雪轩就到御花园了,不过这段不长的路对于如今正身怀六甲的夏子矜来说就显得有些吃力了,因此采菱才会认为没走多一会儿,夏子矜便会累得吃不消了。

采菱依言扶着夏子矜往御花园的方向前去,不过因为怕夏子矜磕碰着,所以一路之上,采菱都是扶着夏子矜缓步慢行,而夏子矜也知道采菱的想法,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所以也没有点破,就这么一路走着。

快到绛雪轩的时候,夏子矜觉得很有些累了,于是便命采菱扶了自己到绛雪轩内歇息。采菱听了,自是答应了下来,岂知这时候,竟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小太监,夏子矜一个不妨,吓了一跳,身子一歪,便要摔倒,采菱眼疾手快,一只手扶住了夏子矜,另一只手撑地,险险避过了一劫。

“你是哪里的小太监,竟在这里四处乱闯?”采菱见夏子矜无碍,这才舒了口气,随后便看向那个差点撞伤了夏子矜的小太监,柳眉倒竖,厉声骂道。

“对,对不起。”那小太监畏畏缩缩的,显得很害怕的样子,“因为公公追着打我,我害怕,不,不知道这里有人,所,所以……”

夏子矜看这小太监眉清目秀,神色虽然显得慌乱倒也不闪不避,直觉他不似个坏人,因此便起了怜悯之心,缓了口气,遂开口问道:“你是哪里的小太监,你公公为什么打你?”

小太监眼见自己不小心闯了祸,但眼前这位长得跟仙女似的娘娘并没有责骂自己,心中不觉十分感动,因此便哭着道:“我叫小安子,是德公公跟前的,因为我不小心把德公公最喜欢的花瓶给碰碎了,所以德公公便追着我打,还不给我饭吃,我一急,便抓了几块糕点跑到这里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子矜看了小安子一眼,果然发现小安子的怀中揣着几块被压得有些变了形的糕点,知道小安子应该没有说谎,因此便劝慰道:“好了,你也不用哭了,回头本宫跟德公公说一声,你就在本宫跟前当差吧。”

小安子听了,不觉有些惊喜,他显然没有想自己居然能够因祸能福,要知道豫嫔娘娘可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娘娘,在她跟前当差,可是打破头都得不来的福份,想到这里,小安子忙跪下给夏子矜“砰砰砰”的磕了好几个响头。

夏子矜见状,只笑了一笑,也许是因为才受了惊吓,突然间神经松了下来,所以夏子矜只忽然觉得腿一软,便要昏倒,迷迷糊糊之中,她只听到采菱和小安子急切的大叫着:“娘娘,娘娘……”然后便人事不省了。

龙凤双生

当夏子矜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因为她看着雕梁华帐,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住的景仁宫,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这是哪里,便感觉到下腹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便要从自己的身体中挤出来。

“娘娘,使劲啊,很快便能看到小阿哥的头了。”夏子矜一阵呻吟之后,便听到一个老嬷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夏子矜这才明白,原来之前自己受得那一惊,竟无意中使得自己早产了。其实也不能算是早产,因为也不过就差了十天半月的,这在二十一世纪是常有的事情,没什么危险的。

这样想着,夏子矜便也就放下了心来,只不过这古代生产的方式却是让她不能接受,怪不得那老一辈的人都说生孩子就是到阎王殿走了一遭,这痛苦怕还真没几个人能挺得住的。

夏子矜使劲地咬着唇,按着那接生嬷嬷的话不断用力,但是她本来就因为之前受了惊吓,所以有些体虚,如今哪里就还有多余的气力了,因此再努力了一阵之后,便再也使不出劲儿来了。

“娘娘,快些用劲儿呀,不然小阿哥会生生的憋死的。”那接生嬷嬷见夏子矜没劲儿了,不觉有些着急,忙催促道。

夏子矜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哪里使得出气力来,正在这时,只听“哐啷”一声,产房的门便被东方浩一脚给踢了开来。

“皇上,血房不祥,您万金之躯,千万不能进去啊。”高无庸和那几个接生嬷嬷一见乾隆要进产房,便忙上前拦住道。

“混账!”东方浩听了这话,只觉得怒气翻腾,“豫嫔正在生的是朕的小阿哥小格格,难道你是想要告诉朕,朕的小阿哥小格格会冲撞了他们的皇阿玛?”东方浩既然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自然对于这一套“不祥理论”嗤之以鼻,再加上他在外面听到夏子矜声嘶力竭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是以一个没忍住,便踢开了产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子……豫嫔,朕来了,你放心,有朕在你身边,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东方浩看着夏子矜惨白的脸色,心中不觉一阵抽痛,又暗恨这古代医学落后,不然按着二十一世纪的法子,只一个剖腹产就全然解决问题了。

“皇……皇上,妾……妾嫔,没,没气力了。”夏子矜努力用唇语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别人不明白,东方浩自然是明白的,因此他想了想,便握住了夏子矜的手,然后夏子矜便感觉到有一股纯正的内力在自己身体内流窜,自己一下子便有了气力。

“朕用内力为你续劲,你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咱们的孩子便会出世了。”东方浩柔声安慰着夏子矜,然后又怒瞪了早已经呆愣在一旁的接生嬷嬷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为豫嫔娘娘接生,若是豫嫔娘娘跟小阿哥小格格出了什么意外,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那几个接生嬷嬷听了,只唬得心肝儿乱颤,这豫嫔娘娘看来真的是非常受宠啊,皇上为了她,竟然不顾体统,进了产房里来,看来自己得小心侍候好了,不然真的是要脑袋搬家的大事。

那几个接生嬷嬷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利落地开始为夏子矜接生,因为有了东方浩源源不断的内力引导,所以夏子矜的气力恢复得很快,也比之前更有劲,没过多时,一声婴儿的啼哭便响彻了产房,众人也都因此舒了一口气。

“是男孩还是女孩?”东方浩见夏子矜无碍,放下心来,随后方问道。

“回皇上,是个小阿哥。”接生嬷嬷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对东方浩和夏子矜道,[奇·书·网]“恭喜皇上,恭喜豫嫔娘娘。”然后便宫女嬷嬷跪了一屋子。

小阿哥?夏子矜听了,登时愣了,这出生的不应该是夏紫薇吗?怎么生出来了一个小阿哥?还是说因为自己和东方浩这两只蝴蝶的关系,所以剧情彻底得被改变了。

一时之间,夏子矜竟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就在这时,夏子矜忽然觉得腹内又一阵剧痛,于是便忙紧抓住东方浩的手,痛苦地说道:“皇上,妾嫔腹中好痛。”

东方浩听了,登时便被吓了一跳,因此忙看向一旁的接生嬷嬷,道:“快,快看看!”

“回,回皇上的话,娘娘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接生嬷嬷察看了一下之后,登时便慌了,要知道皇家最忌讳的便是双生子,龙凤胎还好,普天同庆,大吉大利,可如果是双生子的话,便为不详,一定要杀掉其中一个才可以,若是其他的娘娘生了双生子也罢了,偏偏是豫嫔娘娘,要知道皇上可是最宠爱豫嫔娘娘的话,只从刚才的举动便可以看出来了,要是,要是豫嫔娘娘果然生下了双生子,那到时……

那几个接生嬷嬷都不敢想继续往下想下去,因此只得把目光投注到东方浩的身上,毕竟这时候,也只有金口玉言,才能使她们放心大胆地去接生了。

东方浩自然知道那几个接生嬷嬷在迟疑什么,但是不管如何,他都要这两个孩子,因为这两个孩子都是夏子矜为他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他的孩子,而其他的,都不过是乾隆的儿子罢了,因此他只是朝着那几个接生嬷嬷大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接生,还要朕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

那几个接生嬷嬷听了,忙自镇定下来,又重新开始为夏子矜接生,如此又过了漫长的半个时辰之后,夏子矜肚子的另一个孩子终于稳稳当当的生出来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夏子矜自然知道这古代皇室中忌讳,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因此也顾不得身体还有些虚弱,便急急的问向接生嬷嬷道。

“是个小格格!”其中一个接生嬷嬷听了,忙看了襁褓中的孩子一眼,发现并没有那个宛如大象鼻子一般的东西之后,不由得舒了口气,然后跪下向东方浩和夏子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豫嫔娘娘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龙凤双生,天下太平,大吉大利啊。”

“好,好,好,赏!”东方浩听了,一直悬着的心也登时放了下来,他原本还想着,若是果然生下双生子,还要怎么想办法保住他们,毕竟是自己和夏子矜的孩子,无论哪一个他都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不过如今看来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龙凤双生,天下太平,虽然他不太相信,但是不管怎么说,却是给了由头能让夏子矜晋一下位份了,每次想起自己所认定的妻子在名义上只是自己的一个小老婆,他就觉得不舒服,他想,这次怎么样,也得给夏子矜讨一个贵妃来当当。

“爱妃你辛苦了,且好生歇一歇,至于孩子,还是让朕命奶娘将他们抱下去,好生照看着吧。”东方浩看着夏子矜的气色缓了过来,但身体还虚着,于是便这样对她说道。

“也好。”夏子矜也是累得很了,因此便回答道。

东方浩点了点头,便让高无庸将早就准备好的奶娘叫进来,把两个孩子都给抱下去了。

又见穿越

夏子矜在绛雪轩双诞龙凤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为此原本就嫉恨夏子矜得皇宠的嫔妃们更是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不过太后倒是十分高兴的,要知道皇室中若是龙凤胎诞生,那便预示着天下盛世的景象啊,因此在慈宁宫的太后一听到了这个消息,便立刻命人将赏赐如流水一般的送到景仁宫。

至于富察皇后,她虽然有些小小的嫉妒,不过因为她素来以乾隆为天,再加上作为一个贤后的标准在那里,所以她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反而还亲自去了景仁宫慰问夏子矜。而娴贵妃,因为忙着照顾兰馨尚且不及,所以也无暇去理会,只命容嬷嬷送了一些贺仪到景仁宫。

“娘娘,如今各宫风头正盛,尤其是豫嫔娘娘那里正是皇恩浩荡,唯独娘娘这里冷冷清清,其实以娘娘的姿色,后宫之中鲜有人能及,娘娘为何就不去争上一争?”承乾宫中,容嬷嬷看着正在哄劝兰馨的娴贵妃,心中不觉有些不平,于是便上前劝道。

“嬷嬷,你是我的奶嬷嬷,你瞧着我长大,又跟着我一道进宫,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思?”娴贵妃瞧着容嬷嬷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心中动情,竟连“本宫”这种自我尊称也顾不得用了,只淡淡的一笑,然后说道。

“娘娘。”容嬷嬷看着娴贵妃那淡然的模样,很是心疼,“可是那个人早已经离开了多年,娘娘又在这深宫之中,你们两个,岂能有再重逢之日?”

“不,我相信,只要我能坚持守下去,终有一日,我一定能再见到他。”娴贵妃说着,目光变得有些迷茫起来,就仿佛是在透过这重重宫墙,又在看着谁似的,“……而且就算再也见不到他,只要我这般守着,我就能守住自己的心,我就能在这寂廖的深宫之中继续活下去。”

“嬷嬷,你知道么,当初本宫跟豫嫔妹妹结交,一开始确实是心存算计,可是与她相交愈深,本宫便发现,她与本宫其实非常的相似,而且本宫看得出来,皇上瞧她的眼神,而并不仅仅只是恩宠,那种眼神,本宫见到过许多次,那是他看向本宫的眼神,也是先帝看向……看向他的眼神啊。”娴贵妃越说声音便越发得低下去,直至几乎听不见,“你叫本宫如何值得去破坏,破坏这么一份在皇宫这样的大牢笼里,非常难得一见的情感呢?”

“娘娘……”看着娴贵妃这般的模样,容嬷嬷也知道自己不好再劝些什么,因此便住口不再说了。

“呜呜呜……”似乎感受到了屋子里沉闷的空气,因此而觉得很是难过,因此就在娴贵妃和容嬷嬷都沉默不语的时候,榻上的兰馨竟不知道醒了过来,而且开始放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兰儿。”娴贵妃听到兰馨的哭声,便步至榻前,柔声的问道。

“虫虫,咬……”眼瞅着马上就要进入夏天,再加上北方的气候本身就要比南方来得干躁,所以难免有一些细小的蚊虫,而对于这些蚊虫来说,像兰馨这种细嫩的婴幼儿肌肤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是它们最好的“美食”,所以正躺在榻上睡午觉的兰馨无疑就成这些蚊虫攻击的目标。

娴贵妃听了,忙为兰馨擦干了眼泪,然后细细一瞧,果然兰馨的雪白粉嫩的脖颈上红了一小块,于是她忙命容嬷嬷道:“嬷嬷,去将前段时日太后赏赐下来的那瓶子西洋花露水①给本宫取来。”

容嬷嬷正想去拿,但忽然又止住了脚步,然后只见她回过身,对娴贵妃道:“娘娘,您忘记了,前几日因着皇后娘娘那里的花露水没了,所以您就命奴才将那瓶子花露水送到翊坤宫去了。”

“是呀,本宫怎么给忘记了。”娴贵妃按了按额头,“不过本宫知道豫嫔妹妹那里似乎还有,也罢,只你抱了兰馨,陪本宫去景仁宫豫嫔妹妹那里走走吧。”

容嬷嬷答应了一声,便为兰馨换了身衣裳,便抱起兰馨随娴贵妃一起往景仁宫去了。

而此时的景仁宫中,夏子矜正是忙得心急火燎的,要知道这孩子多了也不是好事,虽然万事有嬷嬷宫女照应着,可是有一点,这两个孩子都不肯吃一口奶水,反而看上去对自己吃的那些个饭菜流口水,任谁都没有一星半点的办法,急得夏子矜嗓子都快冒烟了。

“娘娘,也许小阿哥和小格格只是还不饿,娘娘您也不用着急,想来再过个一时半刻就好了。”采菱见夏子矜着急的样子,连忙劝道。其实她也是昧着良心说这话的,要知道这小阿哥和小格格都过了快一天了还是一点奶水都没有喝,这肚子早咕噜咕噜叫了,可偏这小阿哥和小格格像是约好了似的,拼死都不张一张金口,急得所有人都没办法。

“算了算了,本宫再想一想办法,你们都下去吧。”夏子矜紧皱双眉,挥了挥手,命采菱等一众宫女都退下去了。

“我都活了两辈子了,就在二十一世纪也没见过你们这么难伺候的娃。”夏子矜看着摇篮里那一双由自己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儿女,又想到这一天下来这两个孩子几乎没有把自己折磨得疯掉,便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二十一世纪?夏子矜因为太过投入的自怨自艾,所以没有发现自己的那一双儿女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脸上都露出一种名为震惊的表情,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那个儿子,也就是所谓的七阿哥正努力想要从摇篮里爬出来。

夏子矜见了,心中一慌,要知道这摇篮离地面可是有些高度,要是一个不小心,摔坏了可不是小事,因此忙步至摇篮跟前,将七阿哥给抱了起来。

“你……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正在夏子矜想要将七阿哥放回摇篮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个惊悚的声音响起,随后在看到七阿哥那不断翕动着的嘴唇,登时怔住了,差点便失手将七阿哥摔到地上。

“真是个鲁莽的女人。”七阿哥拿小手轻轻揉着自己被撞到摇篮一角的膝盖,不屑的开口。

“你说什么?”夏子矜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在另一个摇篮里的小格格先就“爆炸”了,“明明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你先莫名其妙的开口说话,人家会被吓到了吗?明明鲁莽的是你自己好不好,还把过错都推到女人的头上,真是没有风度的男人。”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夏子矜,就连那七阿哥也震住,原来还有一个穿越过来的。

“你是谁?”“你是谁?”几乎是异口同声,七阿哥和小格格同时开口问道。

“在问淑女的名字之前,请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作为绅士最起码的礼貌吧?”那小格格不屑的看了七阿哥一脸,冷冷的开口。

“我是台湾重案组的案件分析专家,我姓杜,叫杜禹。”七阿哥听了小格格的话,不觉窒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自我介绍道。

“是你这个笨蛋!”岂知听了七阿哥,哦,不,是杜禹的话,那小格格竟是火冒三丈起来,把杜禹和夏子矜都吓了好大一跳,“就是你这个笨蛋,什么案件分析专家,就是个会连累别人受苦受难的累赘!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好好的待在二十一世纪快快乐乐的生活,哪里会跑到这个要车没车,要网没网,要电没电的破大清朝来!”

“你,你是谁?”杜禹听了这话,心中隐隐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我是有名的,被人称作‘台湾警察界的麦当娜’的韩星,同时也是台湾重案组的韩星韩警官。”那小格格说到这里便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该死的累赘,自己不会游泳还跑去救人,害得老……我跟你一块儿淹死在海里,去你娘的[哔——]……”

韩星越说越激动,到后来什么淑女风范都不顾,什么骂人的话都宛如火山喷发一样从她那樱桃小口里冒出来,让夏子矜不由得抹了一头的汗,没想到自己来了这个世界那么长时间,老天居然还给自己送来了这样的惊喜,自己生出来的女儿居然会是前世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这,这,老天,你也太会玩了吧?

不过,韩星也真够倒霉的,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作为一个游泳好手,而且还拿过台湾省举办的游泳大赛冠军,这样的她最后居然会是淹死的,而且貌似跟这杜禹脱不了关系。

反应过来的夏子矜忙打断了韩星激动的话语:“韩星,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啊,我是夏子矜。”

“你别打断老……”韩星见夏子矜打断自己的话本来很有些生气,但是在忽然听到夏子矜的自我介绍后不觉愣住了,“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你是夏子矜,我最好的朋友?”

“没错,我是夏子矜。”夏子矜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开口问韩星道:“韩星,你怎么会跟杜禹一块儿在海里淹死的?”

韩星说起这个就来气,再加上遇到了前世的好朋友,所以暂时也不管夏子矜是怎么穿越过来的,直接开口就骂上了杜禹:“子矜,你别说了,都是这个笨蛋,你知道,自从你卷进那起黑帮事件之后,我们重案组的就一直在进行调查,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可偏偏组长让我跟这个家伙一起去。你不知道,这家伙就脑子好使一点,其他的基本的格斗技都烂到家了,连走楼梯都会摔跤,每次都要我去救他。后来好不容易抓到了匪首,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女孩掉进了海里,这家伙自己不会游泳,不说好好的待在一边,竟然跳下了海救人,等到人家小女孩得救了,反而自己快要淹死了,结果又要我去救他。可是没想到我们两人的脚都被水草给缠上了,怎么都挣不开,最后如你所知,就这样给淹死了。”

说完,韩星又恨恨的瞪了杜禹一眼,想她一个游泳高手最后居然落到了淹死的下场,而且还不算是因公殉职,传出去还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夏子矜听了这话,差点一个没忍住,这两个人倒真是有意思得很,死都能死得这么具有戏剧性,不过,夏子矜看了杜禹一眼,这算不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雍正的苦心

正在韩星一脸鄙视、杜禹一脸愧疚、而夏子矜则是一脸头痛的表情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采菱的声音:“回娘娘的话,娴贵妃娘娘领着兰馨格格还有容嬷嬷来了。”

“请娴贵妃娘娘进来吧,本宫这里正乱着呢。”夏子矜看了韩星和杜禹一眼,有些头痛地说。

采菱听了,答应了一声,便自退了下去,不多时,便见采菱引了娴贵妃以及抱着兰馨的容嬷嬷走了进来。看着夏子矜一脸无奈的模样,娴贵妃不禁有些奇怪,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夏子矜这种表情,于是便问道:“豫嫔妹妹,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娴贵妃姐姐,你来得正好,妹妹正要去请教姐姐呢。”夏子矜作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这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了,一口奶水也不肯喝,妹妹这正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怎么会这样?”娴贵妃也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姐姐我只听说过有贪喝奶水,从而害得奶娘的奶水都不够的孩子,还从没见过不肯喝奶水的孩子呢。”

“谁说不是呢。”夏子矜看了韩星和杜禹一眼,“也不知道妹妹我前世造了什么孽,偏撞上这两个冤家,你说一个也罢了,偏两个孩子似约好了的,都不肯喝一口奶水的,太医说了暂且拿粳米磨成细细的粉熬成米糊喂给孩子吃,可这两个孩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只吃米糊可怎么成呢?”

“妹妹虑的是。”娴贵妃听了这话,也不禁拧了眉头,“也难怪妹妹一脸憔悴,姐姐我原当是因为妹妹产后身子大损,如今瞧来,敢是为这事担忧,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孩子都是不禁饿的,只等他们饿得受不得了,别说奶水,怕是白水都能喝得津津有味的。”

“姐姐说的是,那妹妹就好生让他们饿上两日,看他们还这么挑不挑了。”夏子矜淡淡的笑着,眼睛在看向韩星和杜禹的时候,却有一丝促狭的光芒闪过。

“对了,听说姐姐最近照顾兰馨格格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儿的,怎么今儿个有空到妹[奇·书·网]妹这里来坐?”夏子矜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便开口问道。

“姐姐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特意来求妹妹一件东西。”娴贵妃听了,方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于是便笑向夏子矜道。

“姐姐有什么需要的,只说一声,妹妹但凡有的,定给姐姐送去,说什么求不求的,还亲自跑这么一趟。”夏子矜听了,亦是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兰儿今儿个被蚊虫咬了,姐姐让人拿西洋进贡的花露水给兰儿擦时,才想起那花露水早在前几日便被皇后娘娘要了去,所以便想着妹妹这里或许还有,便来问妹妹求一些。”娴贵妃听了,因笑着说。

“妹妹道是什么难寻的物事,原来是它,姐姐且等一会儿。”夏子矜微微一笑,然后便叫采萍,“去,将前几日皇上赏的西洋进贡的花露水取两瓶子来给娴贵妃娘娘,另外,还有太后娘娘赏的那几瓶玫瑰香精,也拿来给娴贵妃娘娘,反正放着不用也是白糟蹋了。”

采萍答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不多时,果然便取了两瓶西洋花露水和两瓶玫瑰香精来,都是绿色透明的玻璃瓶子,上面都有粉色的笺子标注着,光这瓶子看着就是精奇货,外面想买也买不到的。

“妹妹果然深得皇上的宠爱的,便连平日里最重规矩的太后娘娘也免了妹妹的请安,真真是好福气。”娴贵妃说这话的语气中既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更没有憎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淡淡的,让夏子矜感到一阵的疑惑。

“妹妹休要觉得奇怪,”似乎猜到了夏子矜的想法,娴贵妃微微一笑,然后显得有些怅然地说,“对于皇上,姐姐本没有情,更没有爱,也许妹妹不知道,我原是先孝敬宪皇后的娘家侄女,当初孝敬宪皇后认为我们乌拉那拉家族出了一位皇后,已经是盛之极矣,没有必要再加自家的女儿陷入皇宫这个大牢笼,于是便求了先帝,免了乌拉那拉家女子的选秀,从而可以不通过内务府,直接自行进行聘嫁婚配。”

“那姐姐怎么……”夏子矜不觉更加奇怪,既然如此,那娴贵妃当初又怎么会进宫呢。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娴贵妃的目光变得茫然起来,又似乎是在缅怀着什么,“当初的我爱上了一个人,他为人陷害,犯下了大错,可以说已经是生死一瞬,因此我便去求了先帝,我在先帝的跟前哭求了一日一夜,后来先帝方才允诺,除非我嫁给时为宝亲王的当今皇上为侧福晋,方可免其一死。”

“先帝要姐姐嫁给当时为宝亲王的皇上为侧福晋,这是为什么?”夏子矜不大想得通,于是便有些好奇地问。

“当时还是宝亲王的皇上可以说是英姿勃发,隐隐已经有少年天子的风采,可是先帝却认为这并非好事,因为先帝子嗣稀少,几乎可以说没有皇位之争,只是在朝中帮着办办差事的皇上,没有经历过先帝当初经历过的九龙夺嫡,血雨腥风,因此处事终究不够老练,而且他生性风流,先帝深恐他将来为声色犬马所迷惑,成为一代昏君,所以才将当时端庄贤淑的富察家的格格也就是当今皇后指给皇上为嫡福晋,至于我,不是姐姐我自夸,当时的我素有‘满蒙第一美女’之称,当时到我家登门求娶我的人可以说是多不胜数,再加上我性格比较直,所以先帝认为,我跟皇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终能为皇上好好打理好这个后宫,也免得皇上为了女色而迷了国家大事。”

娴贵妃侃侃而言,却说得夏子矜在心中连连叹息,这雍正为乾隆可以说是煞费了苦心,可惜人算不如天来算,孝贤皇后早薨,而这位历史上的乾隆继皇后也因故被打入了冷宫,从那以后,乾隆专宠令妃,也使得乾隆的那些年纪大些的阿哥或病死或被过继或因不得宠爱而一生庸碌无为,最后只能传到嘉庆的手中,大清也就此完全走上了下坡路,以致到后来大清灭亡,其中也不过短短近百载的时光。

不过,如今东方浩和自己,还有杜禹、韩星都穿了过来,且又是在琼瑶奶奶的小说世界里,应该不会再重蹈历史上的覆辙了吧?只不过,对于娴贵妃居然这么相信自己,就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夏子矜的心中还是难掩惊讶的,于是她便开口问娴贵妃道:“姐姐为什么这么信任妹妹,难道姐姐就不怕妹妹我是两面三刀之人,在姐姐一个转身,便将这些都告诉给皇上?”

娴贵妃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别人姐姐虽说不准,但妹妹绝对不会,要知道一个人的言语表情或可骗人,但眼睛却绝对骗不了人。妹妹的眼睛跟这宫中所有人的眼睛都不同,虽然历经世事,却依旧清澈明亮,这也是姐姐信任妹妹的原因。”

顿了顿,娴贵妃又继续道:“而且如今的皇上,已经跟之前大不相同了,虽然看上去依旧风流不羁,但是姐姐我却能看出皇上风流之下,对妹妹的用情之深,并不是用一时的宠爱可以形容的,而皇上的处事也变得比之前更为的成熟老练,我想即使没有人看着,皇上依旧能洁身自好,严于律己,成为一位好皇帝,也因此以这样的皇上,是绝对不会听信谗言而妄下罪名的。”

“说得好!”娴贵妃话语才落,便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然后便见到一抹明黄色就那么闯入了几人的视野之中。

永琮和紫薇

娴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东方浩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更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都被东方浩给听了个完全,心中担忧之余却也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反正她在这皇宫中也是度日如年,如果皇上果然因为这个而赐死自己,倒也省得她在这皇宫中活受罪了,只是有些不舍照顾了自己这么许多年的容嬷嬷罢了。

看到娴贵妃突然见到自己的震惊的表情很快便平复下来,东方浩心中不觉暗赞,雍正的眼光确实不错,只单单凭这份临危不惧的气度,便隐然有那一国之母的风范了,只可惜历史上的乾隆不懂得珍惜,生生让这么一个难得的女子的后半生凋落在冷宫之中,而且就连死后也没有得到她应得的尊荣。

“妾妃参见皇上。”夏子矜因为产后虚弱,所以没办法行礼,也因此东方浩也借机向太后要求暂时免了夏子矜素日里的规矩,而娴贵妃不同,她无灾无病,身体康健得紧,因此见了东方浩,自然也是少不得要行礼的。

“起来吧。”东方浩淡淡的说了一声,他近日政事繁忙,难得一个闲到了夏子矜这里来看看,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般的一个秘密,却是让他吃惊不少,不过他毕竟已经不是真正的乾隆了,因此听了那番话,除了感慨一下雍正的良苦用心,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只不过有一点却是让东方浩感到十分气怒的,那就是就连娴贵妃也感受到自己待夏子矜的感情了,为什么夏子矜本人却是丝毫没有感觉的,是她太迟钝了,还是完全在装傻?

强压下心中不满的情绪,东方浩用极尽平静的声音问娴贵妃:“兰馨可还好?若是缺了什么,只着人去内务府领,或者直接跟皇后说也行。”

娴贵妃忙答应了,心中却不禁忐忑起来,她不知道东方浩这般不喜不怒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什么,总之她只知道一点,皇上是生气的,不过似乎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是在生豫嫔妹妹的气?

——不得不说,娴贵妃,你真相了!

不过娴贵妃心中再不安,也不敢表露出来,只道:“兰馨也还好,乖得很,也会说话了,只走路还有些不稳,今儿个原是因着兰馨被蚊虫咬了,又恰巧妾妃那里的花露水没了,所以想着就近问豫嫔妹妹讨要一些,又想着豫嫔妹妹自产后寂寞得很,也没有人说话,也顺道来瞧瞧豫嫔妹妹,陪豫嫔妹妹说会儿子的话!”

东方浩点了点头,也不再问什么,便走向摇篮里伸手便将韩星给抱了起来,然后笑道:“让朕瞧瞧,哟,这模样长得还真跟你额娘一模一样,漂亮得紧。”然后又看了尚在摇篮里的杜禹一眼,“永琮长得倒是像朕,将来定是个有能为的。”

东方浩这么说着,却在不经意间发现手中抱着的韩星有些不屑地朝永琮,也就是杜禹瞥了一眼。

“皇上,这小阿哥小格格的名字都定下来了?”夏子矜听了东方浩说的“永琮”这个名字,不觉一愣,这乾隆原本的七阿哥确实是叫永琮不假,不过那乾隆的原配皇后孝贤皇后的儿子啊,怎么现在剧情已经改变了,这名字还是依旧没变呢?难不成皇家的人取来取去,都只会取这么几个名字不成?

“嗯。”东方浩并不知道夏子矜在想些什么,因此只笑着道,“这是朕跟太后商量了好一会儿才定下来的,这小阿哥和小格格都是生在四月初八佛诞日,实乃大吉大利,而这琮乃瑞玉,寓意刚好,所以便取了永琮这个名字。至于小格格,太后取了紫薇之名。”

“紫薇?”夏子矜的嘴角抽了抽,原著中夏雨荷为女儿取名紫薇是因为紫薇出生在八月初二,正值紫薇花开的时节,而现在还是四月初,别说紫薇花,就连花骨朵儿都见不着一个,又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字,不会是他自己图省事,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反把罪名推到太后的身上,知道自己没办法向太后兴师问罪?夏子矜的眼中溢出一抹怀疑的神色。

东方浩再傻也不会不知道夏子矜在想什么,因此忙解释道:“太后的意思是,小格格与小阿哥乃是龙凤双生,天命贵女,自然要取个高贵些的名字,紫薇花花期较长,花树寿命也长,再加上又是帝王星的象征,所以小格格取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夏子矜听了,只一愣,没有想到“紫薇”这个名字还能这样解释,又细思琼瑶奶奶的原著中似乎也经常性提到紫薇名字的来历,这是不是隐隐就在影射着紫薇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她尊贵的身份呢?

夏子矜抿了抿唇,反正不管如何,这小阿哥和小格格的名字算是彻底定了下来,自己也是没有反驳的权利的,因此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东方浩见夏子矜不再多说什么了,也松了口气,其实他对于这两个名字也是有些膈应的,不过奈何太后喜欢,而他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自然也不好反驳,也就只好应承下来了。因此夏子矜这边,他还真怕她非要吵着让他改名字,如果真是那样,他还真是左右为难了。

东方浩忽然又想起一事,正要开口对夏子矜说,但看到娴贵妃在此,因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便对娴贵妃道:“你若无事,你带着兰馨和容嬷嬷先回承乾宫吧,回头朕再找你去。”

娴贵妃听了,忙答应了一声,向东方浩行了一礼之后,便领着兰馨和容嬷嬷离开了景仁宫。

打发了娴贵妃,又见到屋内除了两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之后,只自己和夏子矜两人在内,于是东方浩便开口对夏子矜道:“你知道吗?回疆派了使者来大清了!”

豫贵妃

听到东方浩的话,夏子矜只一愣,要知道东方浩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跟她提起过朝廷上的事情,而她也因着自己深处于这个时代,这个皇宫,所以万事小心,再加上她原本不喜沾惹麻烦的性子,所以也从来不过问。但是没有想到东方浩今天会主动提起,这让夏子矜惊讶的同时也隐隐觉得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于是便开口问道:“是吗?但是这跟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东方浩笑了笑,道:“如果是平时,自然跟你是没有关系的,不过如果你诞下了龙凤胎,皇宫之中甚至宫外的百姓都无不认为这是大吉大利的征兆,因此太后特意跟我还有皇后提出要升了你的位份,而如今后宫之中正好两位贵妃还缺其一,因此太后便跟我还有皇后商量了,升了你为贵妃。”

看到夏子矜微微挑起了眉,东方浩又忙解释:“你放心,这一升虽然升得级数多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可循,所以绝对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夏子矜挑了眉,然后用有些冰冷的目光看向东方浩,“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你三番两次要将我置于风口浪尖之上,难道你还嫌我不够长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浩怒了,自己费了好大的气力才跟那个固执的老太后为她争取到贵妃的地位,怎么她不知道感激,反而还一脸他把她往火坑里推的表情。

“你既然不明白,好,那我就给你说明白了,”夏子矜也生气了,这东方浩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好歹也是堂堂一跨国集团的总裁,到了这里又当了那么长时间的皇帝,他是真不明白人心叵测这句话的含义还是怎么,“我当初之所以进宫,是因为我以为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夏雨荷已经怀了夏紫薇,而我既不愿意打掉孩子,也不愿意让夏紫薇背负上私生女的名头,可是我没有想到夏雨荷根本没有被乾隆破身,更没有想到会阴差阳错的跟你有了孩子,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当初一定不会进宫来的。

因为这皇宫,即使我不说,你应该猜到里面的人心险恶,我不想白白把性命莫名其妙地丢在这里,可是你呢,你还嫌我风头不够盛,不够招人嫉恨,每每往我这里跑,还让我一下子人嫔成为了贵妃,你这是想要让我担上红颜祸水的罪名,然后像太宗文皇帝的宸妃海兰珠,顺治帝的董鄂妃那样早早被人诅咒而死吗?”

夏子矜一番话把东方浩给骂得怔住了,直沉默了好半天,也仍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原本是兴冲冲地来告诉夏子矜这个好消息,依他的想法,夏子矜也一定会高兴万分的,毕竟这嫔说白了也就是高级一点的姨太太,连妾都算不上,而如今他名正言顺的“正妻”之位正被富察皇后给牢牢占据着,而且废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等待时机,先暂且给夏子矜一个高于众人之上,只比皇后低一些的贵妃当当,饶是如此,他还认为是委屈了夏子矜了。

可是他完全忘记了他所处的世界并不仅仅是由琼瑶奶奶所创造出来的书中的世界的,这里面的所有人,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都是活生生的,他必须顾全到各个方面,包括后宫和朝廷的紧密联系,他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不然,即使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皇帝,那命也是不够玩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东方浩只觉得浑身已被冷汗浸湿,如果不是夏子矜今天骂醒了他,他说不定还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不过如今夏子矜晋位的旨意已经颁下去了,想改也是不成了的,因此他思考了一会儿后,方开口对夏子矜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了,以后但凡我要作出什么跟你有关的决定,一定会事先跟你商量一下。”

夏子矜听了,这才消了气,随后方才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说回疆来了使者,难道是阿里和卓不成?不过按着琼瑶奶奶的原著,似乎这事是发生在乾隆二十四年吧,离现在还有十六年呢,难道因为我们的到来,所以剧情提前了?”

“不是阿里和卓。”东方浩笑道:“如今的回疆的首领叫做木卓伦,因为前段时间在与我们大清兵士之间的战争中被兆惠将军打败,所以向朝廷递交了求和书,并遣其子霍阿伊送了不少珍珠宝物前来大清,其中还有二十多名少见的回疆美女。”

“我们大清?你做乾隆时间长了,倒还真当自己是大清皇帝了,还我们大清?”夏子矜嗤笑了一声,“不过你说这木卓伦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山穷水尽了,竟然连这种缓兵之计,甚至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难道他不知道在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而拥有异族血脉的女子地位更下卑下吗?”

夏子矜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也充满了同情,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无论何时,也无论女子的出身[奇·书·网]有多么高贵,事到临头,第一个被牺牲的总是女子。只看嘉妃便是最好的例子——嘉妃她若出身普通人家,定能寻到一个疼她爱她的夫君,夫唱妇随,子孙绵绵,但可惜她是高丽国的公主,身具高丽皇室血统的她,为了保证自己国家的安定,不得不跋山涉水,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嫁给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男人,而她所生下的阿哥,也因为身具异族血统,而在这个宫中被排斥,被孤立,更不用提拥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东方浩自然知道夏子矜的想法,因此他也是幽幽一叹,道:“应该是不知道吧,不过即使知道又如何,回疆贫瘠之地,又经过战争洗礼,早已民不聊生,即使只是为了得到好好的休养生息,木卓伦也不得不这么做,更何况,来的那些回疆美女也不过是些平民女子,并没有木卓伦自己的女儿在内,即使是全部牺牲了,想来他也是不在意的吧。”

夏子矜听了,只一叹,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此刻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回疆进献的诸多美女之中竟然还真有木卓伦的女儿,也就是回疆的公主混在其内,而这位公主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竟然重创大内侍卫,使得东方浩也几乎命丧黄泉。

永琮纠结了

且不管夏子矜愿意不愿意,圣旨已下,再无收回的可能,因此这个豫贵妃她还是当定了,而这,几乎没有让后宫的一众嫔妃给恨得咬碎一口银牙,若不是因着夏子矜如今正值坐月子,皇上、太后以及皇后都免了她的规矩,那些个嫔妃真想在每日请安的时候拿眼中的怒火烧死夏子矜。

可是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厉害,只头胎便生了一对龙凤胎,要知道这不仅仅是现在的大清朝,只从秦汉时期开始,也没有听说有哪位嫔妃能够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的,这也是为什么在皇宫之中,生下龙凤胎被视为大吉大利,天下太平的征兆。因此也怨不得人家入宫时间最短,却升得最快,也最得太后和皇上的宠,如今更是轻而易举的坐上了这贵妃之位。

而夏子矜自然也知道如今她已经成为了这皇宫中的众矢之的,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如今她的心思都在眼前的韩星和杜禹,不,现在应该说是紫薇和永琮的身上。因为对于紫薇和永琮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紫薇好朋友的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两个人是所谓的天生的冤家对头,整天一言不合的就吵了起来,不过两人倒也没有像一些八点档的电视剧那样“日吵生情”,也没有吵到“刀枪相向”的地步,他们就像是同一块“U”型磁铁上的南北两极,永远也不可能相互吸引,也不可能相互排斥。

不过,尽管如此,夏子矜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永琮也还好,除了心肠软一些倒也没什么缺点,而她的好朋友紫薇就不同了,她虽然表面上沉着冷静,但是实际上就是一块爆炭,虽然多年的刑警生涯让她磨去了一些身上的尖锐棱角,但夏子矜知道不定什么时候它们可能又冒了出来。

而如今生身处皇宫中的他们,每一步都必得小心谨慎,如果紫薇一不小心露了行迹:比如说一个没憋住说了不该说的话之类的,不说紫薇的性命堪忧,只怕自己和永琮也会因此被牵连,从而被当作妖怪什么的给烧了也是有可能的,因此夏子矜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宫中的一些事宜,以及自己和他们正处于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告知紫薇和永琮,不然她真担心万一哪天他们自己发现自己身处于琼瑶奶奶的书中,那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说不定会惊讶得大声尖叫出来。

而事实也正如夏子矜所预料的那样,永琮还好,凭着这几日的观察,再加上他在二十一世纪作为一个优秀的案件分析家专的侦探头脑,他已经大致推理出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因此当听夏子矜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他也只是稍作惊讶便归于了平静。

而紫薇则不同了,要知道琼瑶奶奶可是一直住在台北的,再加上琼瑶奶奶的书那么卖座,可谓赚尽了天下华人的眼泪,她作为一个台湾人,自然不会不知道,而且她在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拜读过不少琼瑶奶奶的著作,虽然说不上记得每一个细节,但因着印象深刻,所以书中的大致情节还是记得的。

不过要是说实话的话,她并不喜欢琼瑶奶奶的书,可能是因为作为一个刑警的原因,她的思想都是极为现实的,再加上她本人对历史非常偏好,所以她发现了琼瑶奶奶的书中的诸多不合理之处,也因此琼瑶奶奶每部被人奉为掌中经典的著作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小三小说,而且里面的主人公尤其让她看不上,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冤死之后居然会穿越到了自己最讨厌的琼瑶奶奶的书中,还成为里面命运最最悲惨的女主角之一——圣母花夏紫薇!而最最令她感到震憾的是,自己的好朋友夏子矜居然会穿越成了夏雨荷,而且还成了豫贵妃娘娘,这是多么令人感到惊悚的一件事啊。

因此紫薇一点都没有辜负夏子矜的期望——在第一时间便惊叫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她作为一个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所以声带还没有发育完全,夏子矜毫不怀疑紫薇惊叫的声音足可以震塌整个景仁宫。

而守在夏子矜房外的那些个宫女听到这个声音,却误以为小格格又哭了——毕竟小格格再怎么是“天命贵女”,她们也不敢想象出一个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孩子便能够说话,因此只有认为那是小格格哭泣的声音,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心中的恐慌统统被驱走。

“娘娘,让奴婢们来吧,您一个人照顾了小阿哥和小格格大半日,也累得很了,也该歇下了。”采菱扶着夏子矜躺回榻上,然后和采菽一人一个地将永琮和紫薇从摇篮里抱起,拿起奶瓶给两个孩子喂奶——因为永琮和紫薇一直拒绝让奶娘喂,所以没办法,夏子矜只能同他们两个商量出这么个折中的法子,当然这也得感谢这是琼瑶奶奶书中的世界,而非正史,所以玻璃奶瓶什么的在这皇宫里还是多得很的。

对于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紫薇和永琮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而现在竟然轻轻松松就得到了,他们的心中也是非常不踏实的,而且对于这种每天捧着奶瓶喝母乳的日子他们还是有些膈应的,紫薇还好,反正母乳有养颜的功效,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她全当是在保养皮肤得了,可永琮不同,他素来无肉不欢的,自打穿越过来,别说肉了,就连猪肉沫都没见到一星半点的,而且最要命的是,因为没有牙齿,所以就算有肉放在眼前,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瞅着流口水,也只有在这个时间,永琮无比痛恨自己现在还是个婴儿,你说就算要穿,为什么不能像夏子矜这样直接穿到剧情中人物的身上,哪怕就是穿越到那脑残龙的身上也好啊,可偏偏却是这么一个小豆丁,而且还是才被夏子矜给生出来的?

想到此,在二十一世纪一向以冷静稳重闻名政法两界的案情分析专家,以及现今为皇上和太后最为宠爱的七阿哥永琮第一次感到纠结了。

笼络太后

也许是因为有太后和东方浩镇着,再加上富察皇后治理后宫有方,所以夏子矜倒没有体会到这后宫之中有那些二十一世纪的一系列诸如《美人心计》之类的宫斗戏中演得那般争斗得厉害,便是有些许才进宫不久的、自恃貌美才高、出身也不低、一心想向爬上龙床的宫女才人什么的,也一早便被富察皇后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像个小猫儿似的听话。

因此夏子矜无聊之余,便开始钻研起吃食一道,再加上这天气愈发得热了,而夏子矜素来最是怕热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每到夏天,她必要邀上二三好友一起去海滨度假,而如今她穿越至此,又身居深宫,自然不可能跑到海边去,于是她便开始思量着捣鼓起清朝版的刨冰来。

刨冰在台湾是非常流行的,所以素有“台湾刨冰”之称。刨冰是把冰块刨成细细的冰沙,再加入各种干果、水果及牛奶、果汁等而形成的一种五颜六色的雪冰。其种类繁多,制作简单,各种口味可随意调配。不过,制作简单是对于有刨冰机的二十一世纪来说的,在如今这个科技发展极度落后,就连玻璃都贵到只有皇亲贵族才用得起的大清朝,刨冰机什么的那都是天边可望而不可及的浮云啊。

想来想去,夏子矜便命采薇道:“去,着御膳房给本宫送几个玻璃碗,一个石臼和一个石杵,再送些各色新鲜的水果和一些冰块来,对了,红豆什么的也叫他们给本宫送一小碟子过来。”

采薇一愣,最近自家娘娘似乎愈发得喜欢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偏又不许她们多问,因此她心中虽诸多不解,却也不好违背自家娘娘的命令,因此忙答应了一声,便自退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有余,采薇终于领着一众御膳房中的宫女将夏子矜要的东西都给送了过来,夏子矜一瞅,呵,果然不愧是皇宫,不独当季的水果是应有尽有,即使是不在时令的水果,也都送了不少过来,而且一个个俱是保存得极新鲜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夏子矜知道自己如今即使是已经坐完了月子,那些个宫女也是对自己极为小心,一如自己在坐月子时一样,因此是断然不会肯让自己亲自动手做刨冰的,故而她想了一回,便挥退了御膳房的宫女,只留下采菱几个,然后对她们道:“本宫现在要做刨冰,你们几个,给本宫打个下手。”

采菱等几个本不大赞成夏子矜亲自动手,但一听夏子矜肯叫她们打下手,便也就放了心,反正到时自己几个人只要想个巧法子将自家娘娘手中的活计都揽过来便是了,因此想通这一点的采菱几人便也就不再反对,点了点头。

“采菱,你去将那芒果的皮去了,将果肉切指甲大小的块,采萍将那冰块放到石臼里,把它们给杵成细细的冰沙,然后倒进玻璃碗里,采薇和采葛,你们两个一个去将上次皇上命人送给本宫的荔枝蜜拿来,一个把那红豆放在热水里给泡烂了,取了汁水混入荔枝蜜备用。”夏子矜一一吩咐采菱四人,自己则在一边将那草莓一个个切成小丁。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采菱等四人便看见夏子矜将冰沙在玻璃碗中堆成一个个小“山”,然后把水果块一一放入,最后又把早就调好的蜜浆给淋在上面,直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采菱,皇上现在可是在太后娘娘那里?”做完了刨冰,夏子矜便开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便是皇后娘娘还有娴贵妃娘娘也在慈宁宫。”采菱听了,忙答道。

“本宫知道了,你把这几份刨冰给本宫带上,本宫要去慈宁宫请太后娘娘请安。”夏子矜点了点头,便自开口。

采菱听了,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一声,将那几碗刨冰小心翼翼地放入托盘之中,然后又给夏子矜换了一身衣裳后,便跟夏子矜一起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的慈宁宫中,太后的心情却是十分的糟糕,并不是因为别的,只为着今日一早,太后的娘家便传来消息,说是自己的侄孙文昌因为得了天花而去世了。

而这个消息,让素来身体康健的太后几乎晕死过去,要知道,钮钴禄氏虽也是满洲贵族中的大姓,但是在上三旗的却极少,这自己娘家的这一支更是势力薄弱,自己当初选秀入宫,自己的爹爹也不过是不过四品的典仪官,若不然,就凭自己出身上三旗,怎么也不会就被年雨蝶那个包衣奴才给骑在头上,而她又凭的什么,不过就是凭她父兄手下的兵权,再加上又是封疆大吏,连圣祖康熙爷也忌讳着么?

因此自己在生下弘历之后,每每告诫爹爹娘亲,务必好好教养子嗣,也好让弘历将来在朝中有个臂膀,自己也好扬眉吐气,只谁曾想,自己这一支天生子嗣不盛,自己只一个哥哥便也罢了,只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妻妾不少,却也只生得云保一个儿子,而云保因是难产,所以身体孱弱,也不在朝中当差,前阵子自己听说他得了个伶俐儿子,自己还乐得让皇上命人送去不少贺礼,并亲赐名文昌,哪知其竟是福薄至此,难道真的是天要绝她这钮钴禄氏一支?

这般想着,太后只觉得愈发得烦闷,连带着连天气也觉得热了不少,因怒斥身边的宫女道:“还不力尽扇?怎么一个个竟是跟没吃饭似的?!”

那些个宫女见太后发怒,自不敢觉得委屈,也顾不上早已经酸疼的手,忙一个个用力扇起了扇子,只这时,却听外面一个小太监进来禀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娴贵妃娘娘,豫贵妃娘娘前来求见。”

“哦?豫贵妃来了?”太后听了,略缓了缓脸色,“快命她进来。”

“嗻。”那小太监听了,忙自退了出去。

不多时,便见夏子矜步履盈盈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拿着装了刨冰在内的饭篮的采菱,因一一见过了礼后,夏子矜方笑意盈盈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妾妃这几日闲来无事,颇琢磨出一些适合夏日里吃的甜品出来,又因想着近日暑气重,怕太后娘娘、皇上还有皇后娘娘中了暑气,便赶忙制了出来给太后娘娘、皇上还有皇后娘娘送来。”

说着,夏子矜便命采菱打开了饭篮,众人顿时只觉一阵冰凉之意袭来,便连夏日里的暑气也随之消褪了几分,令人感觉通体舒爽。

东方浩见了,自然知道这是刨冰,虽然不知道夏子矜在没有刨冰机的现在是怎么把它们做出来的,不过这倒确实是降火消暑的好东西。

“这是什么?”太后见这刨冰五颜六色的,却也不觉得晃眼,不禁十分喜欢,于是便笑着问道。

“这是刨冰。”夏子矜笑道,“全是因着妾妃耐不得热,所以没事瞎琢磨出来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你太谦虚了。”太后依着夏子矜说的,拿着小银勺挖了一小勺吃了,果觉清爽无比,仿佛整个人的毛细孔也被这冰凉之意给浸透,不觉更加喜欢,“哀家从来不知道,这冰块捣碎了竟是这般的好吃,也难为你有这般的巧思。”

“对了,”太后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娴贵妃,然后又笑着问夏子矜,“你才说是为哀家,还有皇上和皇后做的,可是哀家听说娴贵妃与你甚是要好,怎么这次,竟是没她的份?”

“瞧太后娘娘这话说的,让娴姐姐听了,不是要骂妾妃吗?”夏子矜故意苦了一张脸,然后又有些俏皮地说,“娴姐姐跟妾妃那么好,而且娴姐姐又素来大度,想来也不会计较,若她果然爱吃,只她的承乾宫与妾妃的景仁宫那般近,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妾妃那里蹭吃蹭喝。”

一番话说出来,只把太后逗得哈哈大笑,而饶是娴贵妃再怎么七情不动,也被夏子矜这话给弄得是哭笑不得,只走过来拧夏子矜的嘴道:“平时还道你是个锯了葫芦的嘴儿,谁曾想竟最是口齿伶俐的,这话说出来,便是我果然要计较,怕是太后娘娘也不饶我的。”

夏子矜听了,只抿了唇,一张粉面也染了一丝淡淡的红,不知道是被娴贵妃给羞出来的,还是被一旁的东方浩那别有意味的目光给看出来的。

其实夏子矜这次特特做了刨冰送来慈宁宫,也是因为她听说了太后因为钮钴禄文昌之死而感到十分悲痛的缘故,再加上太后平日里对她的态度,惯是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因此她想着,若是能藉此机会与太后交好,那么今后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难过了。

而老天似乎也如了夏子矜的所愿,自这之后,太后也渐渐的开始对夏子矜改观,直至后来,夏子矜在太后的心中竟是比皇上也不差什么了,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舒妃

自从那日夏子矜做了刨冰给太后送去之后,太后便喜欢上了那个味儿,因此到最后竟是顾不得夏子矜做了送去,而是直接派了[奇·书·网]桂嬷嬷过来问夏子矜取,且每回夏子矜去慈宁宫请安时,太后言谈之间也对夏子矜颇为亲近了许多,弄得夏子矜很有些无语,暗想着原来这“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这句话果真是至理名言,且男女都适用。

当然,夏子矜也不是笨人,她当然知道如果不好好利用眼前的大好情势,加深太后对自己的好感,自己怕是悔青了肠子都来不及,因此趁着现下里正值酷暑,夏子矜便将二十一世纪的各色冰饮都琢磨着做了出来亲自送到慈宁宫,喜得太后差得笑歪了嘴,连带着侍候太后的宫女嬷嬷也得了济,每每太后一高兴,便能得到太后不少的赏赐,因此慈宁宫的宫女嬷嬷们对夏子矜无一不是好得不得了,每天都恨不能伸长了脖子,巴望着夏子矜来这慈宁宫。

而后宫中的其他妃嫔见到此情此景,无不是又羡又妒,纷纷效仿,只可惜太后被夏子矜做的二十一世纪才有的各色冰饮给吃刁了嘴,哪里还看得上那些个嫔妃做的见惯了的冰糕,因此只看了一眼,便都赏给了宫女太监,气得那些个嫔妃又生生的扯坏了好几条帕子。

可是,即使不甘心也没有办法,谁叫她们不会做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什么刨冰雪糕什么的来哄得太后开心呢,因此除了舒妃以外,其他的嫔妃在不甘心之余也只得回了自己的寝宫,照旧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说起了这舒妃,就不得不提一下她的娘家了。舒妃姓叶赫那拉氏,隶属满洲正黄旗,也是大大有名的满洲八大贵族之一,其曾祖为康熙朝赫赫有名的宰相明珠。

明珠生有三子,长子纳兰性德不消多说,17岁入太学读书,18岁中举,22岁考取进士,后被康熙授三等侍卫,之后又升为二等侍卫,再升为一等侍卫。他作为乾清宫侍卫,于皇帝左右,随侍扈従,由于才华出众,为康熙看重,有词集《侧帽集》、《饮水词》流传于世,因此素有“满清第一公子”之称。

次子纳兰揆叙,初为佐领、侍卫,后由翰林院侍读,侍讲学士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迁工部右侍郎,转工部左侍郎,迁都察院左都御史,仍掌翰林院事,著有《益戒堂集》、《鸡肋集》、《隙光亭杂织》、《后识》。因为立储问题使康熙震怒,又被上疏以流言盛传遭指责。至雍正朝其身后名份又进一步被贬,直至如今才得以恢复。

这三子便是舒妃的祖父纳兰揆方了,纳兰揆方的妻子原为礼亲王代善曾孙和硕康亲王杰书第八女,是为郡主。揆方作为和硕额附(郡马),其礼遇与公爵同。后来揆方夫妻双双相继而亡,留有二子:安昭、元普。后经康熙命均过继给揆叙夫妇,并改名永寿、永福,也就是舒妃的父亲同叔叔了。

舒妃的叔叔纳兰永福与皇九子允禟之女三格格成婚,官至内务府总管。他因与岳丈皇九子允禟的亲缘关系,先后支持允禩、允禵谋取皇位,结怨于皇四子胤禛,成为雍正的政敌,为其所恶,被革职。直到乾隆登基才做了户部侍郎,直至乾隆四年因病退隐朝堂。

而舒妃之父纳兰永寿于十六岁任佐领、侍卫,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礼部右侍郎,又改任兵部左侍郎,纳兰永寿深有远见,他自知像弟弟纳兰永福那般锋芒毕露,后必为新皇所忌,因此便娶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含太公之女阿氏,并生有四女。

而舒妃便是纳兰永寿最小的女儿,也因此舒妃自幼便最得家中长辈包括姐姐们的疼爱,这也导致了舒妃张扬跋扈的个性,虽然自入宫以后性情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的这股霸道劲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故而舒妃在想到自己如今正值如花年华,容貌家势也不输给这宫中任何人,却偏偏被这夏子矜夺了皇宠,就连那眼看着唾手可得的贵妃头衔也被夏子矜给得了去,她便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服。

“来人哪。”舒妃想了一回,决定趁着这几日允许椒房探视,召自己的姐姐们进宫来给自己商量一下对策,因此忙唤了自己的心腹宫女紫香来,“你拿了本宫的牌子出宫一趟,叫本宫的三个姐姐明日进宫里来一趟,本宫有要事要与她们商议。”

紫香原是舒妃从娘家带进宫的婢女,对舒妃自是忠心耿耿,因此听了舒妃这话,忙答应了一声,便收拾了一番出宫去了。

次日一早,舒妃的三个姐姐便好生收拾了一番,又换上了平日里不大穿的正装进宫里来了,不过许是因着姐妹许久不见,所以舒妃的三个姐姐都来得早了一些,待舒妃从慈宁宫和翊坤宫请安回来时,舒妃的三个姐姐已经等了许多时了。

“娘娘急召妾身们三人进宫里来,却是不知道有何要事需要吩咐的?”舒妃的大姐朱环福晋见了舒妃,忙领了另外两个妹妹跪下给舒妃请了安,随后便即开口问道。

“姐姐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入了宫,便不再是你们的妹妹了不成?”对于这三个姐姐,舒妃是很有些感情的,因此见到朱环福晋三人给自己行礼,又忆起自己进宫之后,便再未与三个姐姐聚首,心中又不觉一阵伤心,于是强忍住心头的酸楚之意,忙亲自搀了起来,道。

“小妹。”见到舒妃这般模样,朱环福晋三人也不禁想起当初自己姐妹四人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习字,如今想来,却是恍然如梦一场,也不觉一阵感伤,因此便也不再多加拘礼,动情地开口唤道。

舒妃听到这个已经恍若一个世纪没有听到的称呼,心中一恸,蓄在眼中的泪水终是没有忍住,顷刻间便自如雨落下……

紫香之计

舒妃召朱环福晋三人进宫来的事情并不是个秘密,因此很快便有人风闻了消息,想到朱环福晋三人的夫家原也是有些势力的,宫中的一些人也少不得前来巴结一二,不过大多都被舒妃及朱环福晋三人给冷冷地打发了回去。

“这些个狗奴才,前几日才去了豫贵妃那里献媚,今儿个倒又跑到本宫这里来邀宠了,真个儿以为本宫是个糊涂的不成?”舒妃听着那些明显是奉承的话,气得直咬牙,于是便恨声道。

“小妹,你说的那个豫贵妃娘娘,莫不是那科尔沁旗主阿如罕王爷丢失多年的女儿,安慧郡主?”舒妃的二姐素瑶福晋听了,忙开口问道。

阿如罕当初原是知道夏云莲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的,只不过因着夏云莲生前的心愿,所以便没将夏雨荷接回科尔沁去,但是阿如罕的心中却是无时无刻不记挂着这个女儿,因此早在夏雨荷出生后不久,阿如罕便将夏雨荷的名字上报了朝廷,并得雍正赐封为“和硕安慧郡主”。

而这件事情,也只有限的一些王公贵族才知道罢了,毕竟那时候朝廷派去的和硕淑慎公主才薨逝没久,如果就这样捅出来了,岂不是朝廷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除了她还会有谁?”舒妃听了,心中不觉恨极,当初因着博尔济吉特氏一族的女子在后宫中大多占据高位,再加上孝庄太皇太后的缘故,使得博尔济吉特氏一族的地位更是无比尊荣,隐隐竟有越过当时有“佟半朝”之称的佟佳氏一族的苗头,因此圣祖康熙帝便颁下了明旨,自下任皇帝起始,后宫中不得再出现博尔济吉特氏一族的女子,满蒙联姻改由大清皇帝下嫁公主于博尔济吉特氏,也因此,当初废太子允礽的女儿、先帝爷的养女和硕淑慎公主便成了这道旨意下的牺牲品。

可谁知,先帝才驾崩不过五六载,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科尔沁旗主阿如罕王爷丢失多年的女儿便打破了圣祖康熙帝所颁下的旨意,而且就连位份居然也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晋到贵妃之位,更是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要知道,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先例。有了这对龙凤胎作保,哪里圣祖康熙爷和先帝爷都死而复生,都没办法抹了那豫贵妃的位份了,说不得,还可能再进一步!

想到此,舒妃只觉得心里有如被万千蚂蚁在啃噬一般难受。舒妃的三姐紫珮福晋见了,自然明白舒妃在想些什么,因此忙劝舒妃道:“小妹,姐姐们都知道,你因着豫贵妃娘娘在宫中的得宠心中颇不好受,不过这宫中也是这样的,你年纪还轻,姿色也不差,只要你在太后娘娘跟前多走动走动,说些太后娘娘爱听的话,太后娘娘自然也是喜爱你的。”

顿了顿,紫珮福晋又道:“再有皇后娘娘那里,你也得多多前去请安,要知道,‘礼多人不怪’,不要老想着怎么去争宠,那样反而会让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更加厌恶你,而你要知道,皇上最是敬重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你惹了她们的厌恶,皇上又岂会看得到你的好?”

朱环福晋和素瑶福晋听了,亦是赞同道:“小妹,你三姐的话有理,你也别想着争宠了,正经的只让皇上看到你的好,得了幸,早日怀上个阿哥才是正经。”

素瑶福晋因见舒妃仍旧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于是忙又劝道:“小妹,你要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最忌的就是争宠,你瞧瞧当年的年贵妃和齐妃娘娘便知道,若不是她们两个争宠争得厉害,又岂得累得自己的孩儿早逝?尤其是年贵妃,他为先帝生的阿哥格格最多,但你瞧瞧,又有哪个活下来的?反观当年熹妃娘娘和裕妃娘娘两人不争不妒,如今一个是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一个稳重皇贵太妃的位置,而当初风光一时的年贵妃和齐妃娘娘,如今却早就已经化成一具枯骨了。”

舒妃听了,心中微动,但忆及自夏子矜进宫以后,东方浩竟是再没有来过自己所居的咸福宫了,这怎么能让她不心生妒恨,不过听到自己的三个姐姐都那般的劝自己,舒妃还是听进去了一些的,只不过在不久之后看到亲扶着身怀有孕的夏子矜时,好不容易保存的一点理智又消失得无踪无影,以致于做出了一件令她后悔不迭的事情来,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因着进宫探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朱环福晋姐妹三人见舒妃也多少听进了自己的话,再加上时辰也快到了,便也都起身告辞,舒妃见状,虽然不舍,但也深知不好多留,于是便命紫香仍旧送出了宫门口,自己则在房中静思适才朱环福晋三人所说的话。

过了不多时,紫香回来,见了舒妃,因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舒妃道:“娘娘,您真的要按照三位福晋说的话去做么?”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因着紫香对自己极忠心,且又极有主意,所以舒妃一直倚为心腹,很多事情也不瞒她,因此听了紫香这话,倒也心中一亮,她怎么就忘记了紫香呢?若是紫香的话,定是能为自己想出好主意来的。

“娘娘,不知道娘娘可还记得那位被贬的魏贵人?”紫香淡淡一笑,出声反问舒妃道。

“魏贵人?本宫当然记得,她原本是那慧贤皇贵妃跟前的宫女,后来又被调到皇后娘娘跟前,因着慧贤皇贵妃薨后,皇上见她长得有几分像慧贤皇贵妃,才得了皇上宠幸的吗?你忽然提起她来做什么,再者说了,那魏贵人不是因着加害和敬公主,所以被皇上给打发了吗?”舒妃听了紫香的话,有些不解。

紫香听了,因一笑,道:“娘娘,奴婢前几日去浣衣局送浆洗的衣裳的时候,发现魏贵人如今已经沦为那里的洗衣妇了呢,不过,虽则如此,却也没损了她几分美貌,反倒更显得她的楚楚可怜起来。”

“你跟本宫提起她,就是为了说这些。”舒妃拨弄着自己那长长的指甲,不以为意的问道。

“娘娘,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那魏贵人没被贬的时候也是深得皇宠的,想来皇上贬她也不过一时的权宜之计,若是有哪一日,被皇上瞧见了魏贵人如今的样子,说不得又动了恻隐之心,重新加封也不是不可能的。”紫香淡淡地说着,眼眸中却是有一抹轻蔑之色闪过,“依奴婢的意思,不如……”

“不愧是本宫身边第一得用的人,”舒妃听了,因想了想,不觉暗赞此计甚妙,只要自己把魏贵人给拉了上来,得了皇宠,还怕她到时不对自己感激涕零,等到那时,自己就眼睁睁地看着豫贵妃和魏贵人两人鹬蚌相争,自己则渔翁得利。

“下去领赏吧。”对于财帛之物,舒妃向来不甚在意,因此只淡淡地道。

“谢娘娘赏赐。”紫香闻言,向舒妃谢了恩,低下头的同时,也掩住了眼眸中的一抹精光。

魏贵人的野心

也许是老天也在帮着舒妃,也或许是这魏氏的贵人命也确实没有做到头,只过了不到半月,魏氏便被东方浩恢复了位份,并被安排在了愉妃的永和宫中,理由是魏氏品性端方,不为金银所动,是为后宫之中所有宫人的典范。

此旨一出,登时满宫哗然,便是太后亦有许多不悦之色,不过因着是自己得心意的儿子,倒也不好多说东方浩什么,只把气儿[奇·书·网]撒到了富察皇后的身上,说她治宫不严,才让那些个狐媚子迷了皇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