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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 · 亦言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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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闻言,不由得暗自苦笑一声,只得出声提醒道:“皇上,马上就是午时了。”皇子来上书房读书学习的时间是寅时到午时,言下之意,就是马上要下课了。

乾隆听了这话,才恍然觉得自己原来已经坐在这里许久了,只稍稍一动,就很是腰酸背痛,不由得有些尴尬,又看到底下的阿哥们都拿着一张脸期冀地望着自己,乾隆不觉又感叹起岁月催人老,不知不觉间,他到这大清朝也已经将近二十年的时光,而他如今也将近知命之年了,不过好在有皇阿玛给的回春丹,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将近五十岁的人,反而像是才三十不到的年纪。

而也正是因为这回春丹,乾隆才知道皇阿玛和林额娘容颜不老的秘密,这不要说是搁现在这大清朝,便是放下医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这回春丹也定是人人争夺的宝贝啊。

“既如此,就下课吧,记着,晓岚,阿哥们的作业一定是好好检查,检查完了再送到御书房给朕瞧瞧。”乾隆嘱咐了纪晓岚一声,便自大踏步地出了上书房,准备往坤宁宫去了。

自从永琮和紫薇满了八岁之后,两人就按祖制分别搬入了阿哥所和格格所,再加上永璟自出生又都是一直由雍正亲自抚养教导的,也因此为了给皇后解闷,乾隆每日都会带上一些新奇的东西去坤宁宫逗皇后开心。

“听说你后天要去西山狩猎?”皇后把玩着乾隆送过了九连环,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

“是啊,虽然说如今我建立的大清火枪营已经初具规模,但是要想上战场还要一段时间,而皇阿玛也说了,大清是由弓马立国,虽然已经有了火枪营,但这骑射也还是不能拉下的。”乾隆听了,点了点头。

“我记得当初琼瑶奶奶那书中的傻鸟闯进围场,似乎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而这次,既然没有了夏雨荷,更没有了夏紫薇,那傻鸟应该没有办法再进宫里来了吧?”皇后想了想,问乾隆道。

“也许吧。”乾隆没有把话说满,谁都知道这个原本身体的主人风流成性,谁知道他除了夏雨荷以外,还有没有同其他的女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皇后也知道乾隆心中的想法,因此听乾隆话中似乎不怎么肯定,也不以为意,只问道:“你去西山狩猎,紫薇那小妮子肯定也吵嚷着要同你一块儿去的吧?”

乾隆一笑,道:“到底是你了解她。”

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紫薇还跟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一样,虽然表面上像是个淑女,优雅高贵,实则上性子一点就炸,自来了这里,长大到五六岁,便缠着雍正让人教她武功,而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对她宠爱得很,事事都顺着他,以致于整个皇宫的公主格格,只有她一人是有着高强的武功的。

“对了,今天太后找我去慈宁宫,问起我紫薇还有永琮的婚事,说是永琮和紫薇都大了,是不是也该指婚了?”乾隆忽然想起今天在慈宁宫太后话里话外都是想亲自作主紫薇和永琮的婚事,心中便不由得一阵膈应,因此脸色有些阴沉地对皇后道。

“这太后这些年来不是一直在慈宁宫中念经祈福,不问世事的吗?怎么突然间又问起紫薇还有永琮的婚事来?再说,五阿哥六阿哥还有晴儿兰馨都没有成亲呢,怎么就轮到紫薇和永琮了?”皇后不觉一阵奇怪,不知道太后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还能有什么盘算?”如果说乾隆都不知道皇后心中在想什么,那么也枉他这么多年跟皇后心心相印,因此只看到皇后蹙紧了双眉,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因此只冷哼一声,道:“你别忘记了,太后虽然出身满洲八大姓之一的钮钴禄氏,但是她所出身的那一支却并不富贵,不然当初也不会只在皇阿玛的潜邸中当一个格格了。而且即使她如今成了太后,她的母族还是依旧不怎么富贵,这对素来喜欢面子的她来说无疑是打了她脸的,而如今皇阿玛在宫中,她自然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所以只想着在永琮和紫薇的婚事上的作文章,毕竟她也是知道永琮紫薇是有多得我和皇阿玛的宠爱的。”

听到这里,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因此心中顿时恨极,手中把玩着的九连环也因着皇后突然的握紧而发生“咔啦咔啦”的声音:“她倒是打得好主意,竟想着拿永琮和紫薇给她娘家铺路的,她也不瞧瞧本宫同不同意的!”

乾隆听皇后连“本宫”这个词都说出来了,显然是怒极了的,因此便也一边柔声劝慰,一边心中暗自思量着该怎么不动声色的叫太后吃老大一个闷亏的!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围场射燕

皇帝狩猎,一般分别春狩和秋狩。春天是万物苏醒的季节,树林里的那些个动物也在同一时间出来觅食,因此这个时候树林里的猎物是最多的。而秋天,虽然万物凋零,但是因为树林中一般都有四季常绿的植被,所以这时节的猎物仍旧不少,像梅花鹿、羚羊什么的还是很多的。

至于为什么不在夏天和冬天去狩猎,一来夏天天气炎热,这时候的蛇虫鼠蚁是最多的,一般的八旗贵族都不愿在这个时候往树林子里钻,更何况是身体金贵的皇帝?二来北方冬天都是大雪纷飞,山道上由于积雪尚都寸步难行,更何况树林里的动物亦早已冬眠,这个时候去,根本不可能猎到什么猎物?

而今日的西山围猎,正是乾隆今年头一次的狩猎,为的是他命人将蒸汽机投入工厂生产并制造出蒸汽火车已经初步获得了成功,乾隆心中一高兴,便加封了三贝子永璋为循贝勒,并定下了今日的西山围猎。

乾隆一马当先,向前奔驰。许是托雍正所赐的回春丹的福,乾隆不仅看起来年轻,不像是年近五十的人,就连身体也依旧是身轻体健,那结实绷紧的肌肉将衣服撑得满满的,不见一丝多余的空隙。骑在马上,一路奔驰,风快速地掠过耳畔,使得他看起来更加虎虎生风,令人不敢仰视。

回头看看身边的几个阿哥,乾隆豪迈的大喊着:“表现一下你们大家的身手给朕看看!别忘了咱们大清朝的天下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能骑善射是满人的本色,你们每一个,都拿出看家本领来!今天打猎成绩最好的人,朕大大有赏!”

永琪自愉贵妃薨逝后,一直是养在孝贤皇后名下的,那时宫中无嫡子,在孝贤皇后的教养之下,再加上周围人对他的吹捧,他一向自恃甚高,可惜自从乾隆十三年孝贤皇后薨逝,他也被迫搬进了阿哥所,每日除了到上书房念书的这段时间,否则连乾隆的面也见不到,反倒是永琮永璟几乎天天都能见到,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平衡,为什么自己明明是所有阿哥中最优秀的,皇阿玛却始终看不到他呢?

想起自己曾经想到拉拢傅恒,傅恒却婉言拒绝了,永琪的心中更是一阵恼怒,哼,若不是看在孝贤皇额娘的面上,你以为我稀罕你不成,等着瞧,等着本阿哥成了皇上,头一个便收拾你!

永琪自顾自地想着,如今的他仍旧沉浸在那个坐拥天下江山的虚无缥缈的中,丝毫没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早落在了乾隆的眼中。

乾隆早知道永琪的心事,也暗中关注过永琪,但是却不得不说永琪且不论跟已经在朝堂中办差的永璜、永璋还有永珹比,还是跟由皇阿玛亲自教导的永璟比,只跟永璂比,就相差了不知道多少,永璂的文章或许稚嫩,却有自己的想法与观点,只永琪却完全是抄袭前人的观点,用词浮夸,毫无新意;武功更认为那些个哈哈珠子是真的敌不过他,所以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最后只学得了一身三脚猫的功夫,射箭更是连个准头都没有,也难怪便是不怎么善骑射的永瑢都不屑跟他为伍,亏他还因此沾沾自喜。

而就在乾隆话声才落,永琪身边的一个锦衣男子就大声应着:“是!皇上,我就不客气了!”

乾隆瞟了一眼那锦衣男子,却是令妃表姐的儿子福尔康,也就是那个鼻孔君,当初令妃在他耳边吹枕头风,希望能把福尔康弄到他身边当御前行走,只是他深知福尔康的那点功夫,也不过就跟永琪是半斤八两而已,用这样的御前行走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他还不想早早驾崩呢。

因此他胡乱答应了一声,便给了他个三等侍卫的头衔,然后扔到阿哥所去“保护”五阿哥永琪去了。至于福尔泰,却是跟琼瑶奶奶笔下的一样,丢了给永琪当伴读。偏偏他们还以为这个是莫大的恩宠,竟还千呼万岁地谢恩,直弄得他好一阵无语,暗想脑残不愧是脑残,这想法不是正常人可以揣测的。

“谁要你客气?你只管拿出真本事来。”乾隆微沉了一张脸,却是笑着说道。

熟知乾隆的人都知道乾隆此时心中定是气极了,要知道皇上问的可是阿哥们,你一个三等侍卫,还是一个包衣奴才,却跟着应什么!

偏偏这福尔康似乎看不懂人的脸色,竟把乾隆的笑容当成了鼓励,一声清脆响亮的“是”后,便拍马身前冲去,回头又喊:“五阿哥!尔泰!看,前面有只鹿,我跟你们比赛,看谁第一个猎到猎物!”

“哥!你一定会输给我!”福尔泰大笑着说。

“且看今日围场,是谁家天下?”永琪豪气干云的喊,语气已经充[www.qiyebooks.com奇`书`网]满“王子”的口吻了。

三个年轻人一面喊着,一面追着那只鹿飞骑而去。

而一旁将三人的对话完完全全听了个遍的乾隆的脸却是更黑了,而随侍在乾隆身边的傅恒、鄂敏等人不由得心中打颤,这三人是想找死吗?竟然在皇上面前说这种话,福尔康,所谓逐鹿问鼎,鹿是你一介包衣能射的吗?还有五阿哥,这天下不是爱新觉罗的天下,还会是谁家的天下,说话也不动动脑子!

不过相较于鄂敏,傅恒心中更是紧张,要知道五阿哥是由孝贤皇后教养过的,皇上一向尊重孝贤皇后,那是基于孝贤皇后知道自己的本份,而若是皇上认为五阿哥有今日之举止,全因孝贤皇后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富察氏一族,又忆起五阿哥曾经要拉拢自己,傅恒身上更冷汗都出来了。

这般想着,傅恒便想要下马向乾隆请罪,却哪知这时福伦骑在乾隆身边,笑着对三人背影喊道:“尔康!尔泰!你们小心保护五阿哥啊!”

听了这话,饶是神经粗如鄂敏,也听出不对味来了,合着福伦这话的意思是五阿哥不如他的两个儿子吧,虽然五阿哥的确是个草包不错,但是皇上素来护短得很,你这样直白地说,也不怕皇上发怒!

果然乾隆听了这话,不禁笑着瞪了福伦一眼:“福伦,你心眼也太多了一点!在围场上,没有大小,没有尊卑,不分君臣,只有输赢!你的儿子,和朕的儿子,都是一样的!赢了才是英雄!”

福伦虽然不若傅恒、鄂敏那般位高权重,但好歹也担了个大学士的虚名,又在朝中多年,自然也是有着一点小心眼儿的,因此听了乾隆这话,知道乾隆是生气了,因此赶紧行礼:“皇上圣明!奴才那两个犬子,怎么能和五阿哥相提并论!”

乾隆“哈哈”一笑,然后便带着大队人马,往前奔驰而去。

岂料这时候只听一阵马蹄声纷沓而来,然后便见到五阿哥永琪怀抱着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姑娘骑马过来,那姑娘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枝箭,血已经将她的胸前染得通红,面色惨白,气息奄奄。

乾隆一看,心中暗自苦笑,看来这就是那个被叉烧五一箭射来的脑残燕了,前两日他还跟皇后说起过,没成想还真的给叉烧五给射来了,莫非琼瑶奶奶的金手指真有那么强大,还是说这脑残燕跟皇宫的孽缘是注定的?

“这是怎么回事?”乾隆掩去心中的惊讶,面色微沉地问道。

“回皇阿玛,儿臣在跟尔康、尔泰追那只鹿的时候,这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旁边的草丛里蹿了出来,被儿臣误射中了。”永琪一边解释,一边又急吼吼地叫太医,“李太医,李太医在不在,这姑娘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看着永琪那焦急的模样,乾隆很怀疑这是不是琼瑶奶奶笔下经常动不动就来的十分狗血的“一见钟情”、“王子与丑小鸭”的故事。

“你先别乱吵,只先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这围场四面不都是被重重封锁住的吗?怎么还会有姑娘混进来,这姑娘又是什么身份,你都没弄明白,就把他带到朕的身边来吗?”乾隆心思如电,暗想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先除了这个祸害,要知道别人不清楚,难道他还会不明白这个人机麻烦制造机的恐怖威力吗?

“回皇上,依奴才之见,这姑娘有可能是从西边的大峭壁上翻过来的,因为围场层层封锁,不可能进得来,只边的大峭壁,地势险要,又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因此那里没有官兵守着,所以要想进入这围场,也只有可能从那里翻进来了。”鄂敏见乾隆问起,再加上这围场的守卫又是他布置的,因此忙开口答道。

“皇阿玛,鄂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永琪这时已经反应过来,难道他们把这个姑娘给当成刺客了?不,不可能,这位姑娘这么美丽,这么纯洁(话说你怎么看出来她美丽纯洁的?),怎么可能是刺客呢,这一定是个美丽的误会,“难道你们把这位姑娘当成女刺客了,不,她不是女刺客,你们看她穿着朴实,又口口声声喊着要见皇上,一定是这附近的老百姓,有了什么冤屈,所以才大胆闯进围场来想请皇上做主的!”

永琪动情地说着,只听着乾隆一阵的恶寒,傅恒、鄂敏一阵的无语,只有福伦父子三人一脸感动地看着他,福尔康甚至还在一旁连连附和。

而这时,永琪怀中的姑娘,也就是小燕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乾隆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便挣扎起来,永琪想把小燕子扶稳,岂料一个没留神,自己也摔下了马来,还不幸地成为了小燕子的坐垫,直看得乾隆又一阵的无语。

小燕子摸索着伸向自己的包袱,鄂敏护主心切,以为那包袱里面不定是匕首刀剑一类的凶器,于是便纵身从马上飞起,将小燕子一脚踢飞,包袱里的东西顿时也散落了出来,却原来是一卷书画和一把摺扇。

乾隆嘴角一抽,看来琼瑶奶奶的金手指威力巨大,连这道具都是一模一样,不过既然是一卷书画和一把摺扇,那么他的猜测估计没有错,这多半又是小燕子替那个原主的沧海遗珠当信差来了。

当然,依乾隆的性子,是不会让小燕子有机会说出什么“皇上,你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诸如此类的话的,因此他只装出很生气的样子,沉声道:“起驾,回宫!”

看着自己的皇阿玛乘兴而来,却是败兴而归,五阿哥永琪却是难得的懂得看了一回脸色,只是心中却依旧牵挂着小燕子,看着小燕子被李太医命人用担架抬走,那惨白的脸色以及染血的胸口,五阿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实在是太肉麻了,请容许我自己先吐个先……话说琼瑶奶奶是肿么写出那么一大段一大段肉麻死人不偿命的话的,吾辈膜拜中……)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追忆

在整个皇宫中,太监宫女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也因此传播得最快的也就是流言,也因此不管是从正规途径,还是小道消息,乾隆将小燕子从围场上带回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真的从围场上带了个姑娘回来?”延禧宫中,令妃忽然听到宫女腊梅来报,说是乾隆从围场带了个姑娘回宫,登时面色一沉,顿住了准备簪上发簪的手,冷声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真的,如今整个宫里都传遍了,据说那姑娘是被五阿哥一箭给射了来的。”腊梅知道令妃心中定是怒极了的,因此忙答道。

“被五阿哥一箭给射了来的?”听了腊梅这话,令妃火气消了不少,反倒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按说这围场重重包围,光官兵就有几千人,那姑娘是怎么混进去的?就没有人发现?”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腊梅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将她打听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令妃,免得到时候被牵连的就是她了,因此便如此回道。

“本宫知道了,你先过来帮本宫把发髻弄好。”令妃心中几个想法快速闪过,却越想脸色越沉,而后只听“啪”的一声,令妃手上那长长的指甲生生的掰断了一根,隐隐还带着一丝血红,可见是怒之极矣。

正说着,只听一声“皇上驾到”,便见一群小太监将胸口还插着那枝箭的小燕子抬到了令妃的床上,而乾隆之后也带着几名太医一起走了进来。

令妃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对于小燕子占了自己的床还来不及发表两句异议,便看见乾隆带着太医走了进来,于是便赶忙跪下行礼:“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乾隆瞟了令妃一眼,而后脸上迅速绽开了笑容,转而又变成了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得令妃一阵心惊肉跳,心中暗自揣测小燕子的来历,难道真是皇上的新宠?可是刚才小太监把她抬进来的时候,她无意中也瞧了一眼,除了一双大大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皇上应该不会看上眼的吧?不过看皇上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像是假装出来的啊。

“皇上,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令妃这样想着,便自出声询问,不过遣词造句却是极为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惹怒了乾隆,这倒是让一旁纯粹把令妃的表演当猴戏看的乾隆心中一阵愉悦,他愈发觉得自己当初选择留下这几下脑残是对的,不然哪有现在的这般好戏可看啊。

“啊,她叫小燕子,在围场因为永琪的那一箭受了重伤,朕把她交给你,你且好好照顾她,朕御书房还有点政事要处理,等朕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追忆

处理完后,会过来看她的。”乾隆对令妃说完,又对几个太医说了一声“给朕尽全力的治,不许给朕说什么治不好的话”后,便自离开了延禧宫。

乾隆这几句暧昧不明的话语,反而让令妃更加坚信这小燕子的来历不简单,有心要除了她,可偏偏皇上又把她放在了她的延禧宫,若有个闪失,怕是她头一个便要倒霉的,想到这里,令妃不觉暗恨起五阿哥的多事起来,你好好的狩猎好了,偏射什么姑娘,就算射到了,只任她自生自灭好了,反正擅闯围场已经是死罪一条了,干嘛还要救她,弄得她现在心中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暗自咒了几声,令妃无奈,只得命腊梅冬雪两人小心的侍候小燕子,务要“尽心”。

而乾隆可不管令妃心中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已经把小燕子给丢进了延禧宫,说明白了,现在令妃已经被迫被绑在了小燕子这条船上,是生是死,她都要好生掂量掂量,因此他倒也不怕令妃把小燕子怎么样,对于如今的他,只要负责看戏就好,或者,为了让这出戏更加精彩,他可以考虑适当地添加点料?

这么想着,乾隆便吩咐高无庸:“去,把和亲王给朕找来。”

高无庸答应了一声,便自退了出去。因为此时和亲王弘昼正在太极殿中跟雍正说话,因此没过多久,弘昼便到了御书房,见了乾隆,只大喇喇地问道:“皇兄,只这回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找兄弟不成?”

弘昼后来也听雍正说起了乾隆的真正身份,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因为古人对鬼神之说都是深信不疑,因此惊讶过后便也就没觉得什么了,至于真正的乾隆去了哪里,弘昼也不多问,反正对于这个皇兄他也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兄友弟恭,而事实上,真正的乾隆一直疑心着弘昼,而弘昼也知道真正的乾隆疑心他,所以对真正的乾隆也是多有防备,所以才会每每借办生丧而迷惑某人的视线。

而对于眼下的乾隆,弘昼有的只是佩服,再加上两人推心置腹的一番恳谈,弘昼更是觉得眼下的乾隆比之前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因此丧事也不办了,只认真地开始为乾隆办起差来,再加上乾隆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这使得爱财的弘昼更是欣喜若狂,早把他那位真正的皇兄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得不说,脑残龙,你的人品真的是不咋滴,所有人都不待见你……╮(╯▽╰)╭)

“你看看这两样东西。”乾隆说着,便将小燕子包袱里的那卷书画和那把摺扇递给弘昼。

弘昼打开一看,那卷书画画的却是一个手执雨伞,在雨中盈盈浅笑的汉家女

子,而整幅画的背景,赫然是浙江嘉兴的烟雨楼,弘昼记得,在乾隆三年,慧贤皇贵妃薨逝之后,他的那位皇兄因为“心中郁结、气滞丹田”,便带了自己还有傅恒并几个侍卫“出宫散心”,这一“散心”便从京城散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浙江嘉兴,若不是因为后来京城急报,他那位皇兄不定还要散心散到哪里去呢。

这般想着,弘昼又打了那把摺扇,上面画着的一棵垂柳,柳梢上有两只黄鹂在嬉戏,其意不谓自明。而弘昼也认出这正是当初自己皇兄所画,后来赠给在嘉兴南湖许家村遇到的一个酒家女子之物。

既然弘昼已然想起了这卷书画和摺扇的来历,自然也就知道了乾隆要问什么,因此便开始诉说起来。

原来在乾隆三年,慧贤皇贵妃薨逝后,乾隆因为觉得失去了一朵解语花,心情感到十分低落,连招人侍寝都没了兴致,因此便拉上了弘昼与傅恒两人,又带上了几名侍卫便微服出宫散心去了。而太后因为心疼儿子,自然觉得让自己儿子出门散散心也好,岂料这一散心,便散到了浙江嘉兴。

嘉兴南湖素来闻名,尤其是建于南湖之上的烟雨楼,更是吸引了一大批文人骚客,而乾隆自许风流,诗才更是无人能及,因此既然到了嘉兴,少不得也前去一览。

岂料天公不作美,还未到南湖,便天降大雨,无奈之下,乾隆只得带着弘昼、傅恒等人躲到了南湖附近许家村的一个酒肆之中。

这酒肆虽小,但收拾得倒极为干净雅致,里面的酒虽不是名品,却是酒店老板自家所酿的佳品,喝在口中,便有一股淡淡的幽香盈满口腔,久久不会散去,这也使得乾隆渐渐忘记了因为突降大雨游不成南湖而带来的不快。

因为大雨下了一天,眼见着没法回客栈,幸喜这酒肆虽不提供住宿,倒也有几间房间,因此乾隆便命侍卫跟那酒肆老板打了商量,多付几两银子,便在这酒肆中住下了。

而那酒肆老板也是个乐于助人之人,听那侍卫这么说,又见外面雨确实颇大,便也就同意了。岂料,这一住,却是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之事。

原来这酒肆老板姓柳,有一个独女叫柳飘飘。柳飘飘极为聪明,这酒肆中的酒都是她想着酿出来的,而且不单如此,柳飘飘对于琴棋书画也是颇为精通的,也因此柳飘飘虽不是出身书香门第,却也自有着那么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再加上柳飘飘本身就芙面柳腰,容颜极美,因此前来求亲之人自不在少。

不过柳飘飘因为家中家计并不是太好,因此便有心多帮衬着家中一二年再嫁人。柳老爷虽然心疼,但是也抵不住柳飘飘的脾气实在是太倔,因此也只得让柳飘飘在酒肆里帮忙,不过一般都是在晚上酒肆打烊之后,毕竟女孩儿家抛头露面的,名声却是不大好听的。

而那晚,柳飘飘照例到酒肆中帮忙,无意中却是撞倒了乾隆。乾隆彼时已经有些醉了,完全不记得此时是在酒肆中,而不是在宫中,因此看到柳飘飘,竟拿柳飘飘当成了哪个宫女,直把柳飘飘拉进了房中,就此有了关系。

而乾隆醒来之后,这才明白自己做了怎样的事情。柳飘飘是个有些刚性儿的,醒来之后只觉羞愤至极,几欲寻死。为了阻止柳飘飘,再加上柳飘飘眉目之间有几分慧贤皇贵妃的姿容,因此乾隆当下也顾不得是微服在外,便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柳飘飘,并答应柳飘飘一定会接她进宫。

柳飘飘见事已如此,再加上她也不忍让柳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只得答应了。

“不过后来因为京城传来急报,所以我们回京回得极为匆忙,柳飘飘的事情便交给了嘉兴知府处理,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柳飘飘竟没有进宫,也没听皇兄提起,所以渐渐的我也就淡忘了。”顿了顿,弘昼又问乾隆,“如今皇上手里竟有这两件东西,莫非是柳飘飘进宫来了?”

“柳飘飘我倒是不知道,只怕是柳飘飘的女儿进京来了。”乾隆思索了一会儿,便对弘昼道,“五弟,你只命人在京城中打探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小燕子的街头女混混,她又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在找她,打探出来后,速速向朕回报。”

“臣弟知道了。”弘昼答应了一声,便退下去了。

而在弘昼离开之后,乾隆却是有些郁闷的扶住了额头,原本以为没了夏雨荷,就不会有还珠的故事了,岂料居然在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柳飘飘竟与自己的前任有着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难道说这还珠的剧情势在必行,这琼瑶奶奶的金手指的威力竟然是如此之大?

想到这里,乾隆瞬间忧郁了。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杯具的小燕子

弘昼调查出来的事实证明了乾隆的猜想,只在那次之后,柳飘飘便怀了孕,在第二年的三月初七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诗诗。柳飘飘在三年前便已经去世了,柳诗诗直到如今才进京,正是为了守这三年的孝。至于柳飘飘当初为何没有进宫,只能说太不凑巧,当时正巧赶上了嘉兴府的官员交接,之前弘昼吩咐的那个嘉兴知府因为交接匆忙,竟忘记了将柳飘飘的事情告诉新任的嘉兴知府,这也使得柳飘飘一个未婚女子不得不独自带着女儿在嘉兴南湖畔的许家村凄凄惨惨地过完了她的一生。

柳飘飘去世后,为了给母亲守孝,柳诗诗带着婢女暗香到嘉兴的红叶庵吃斋念佛了三年,然后才在今年进了京城来。

柳诗诗虽然聪明,带着对于官府的事情却是不大通,因此进京之后,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个府衙找哪个官员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故而只能在这偌大的京城中兜兜转转,直到在半个月前撞上了小燕子,便有了同原著中一般闯围场的事情。

不过幸喜柳诗诗还算聪明,没有同小燕子结拜,不然乾隆还真的有些头疼小燕子的归属问题。

正这么想着,便听高无庸进来禀报道:“皇上,小路子适才来报,说令妃娘娘使人来说,延禧宫的那位姑娘已经醒了。”

“哦?”乾隆听了,不由得暗暗赞叹,该说果然不愧是琼瑶奶奶笔下的女猪脚,这恢复力就是比常人强悍吗?太医跟自己回禀的时候可是说了,小燕子起码要三天三夜才能醒,怎么现在才一天就醒了?不过正好自己也可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瞧瞧这小燕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果然是像原著中那样贪慕虚荣、蛮横不讲理的脑残,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多留她了。

这么想着,乾隆便自命人为他换了一身衣裳,往延禧宫去了。

而延禧宫中,令妃瞧着脸色渐渐红润的小燕子,心中思绪万千。这小燕子她左看右看也就这双眼睛大大的,颇有几分神彩,至于其他的,像皮肤却是黑黑的,又很粗糙,趁着这小燕子睡着的时候,她也插了一把小燕子的腰,粗硬的就像是石柱子一样,真不知道皇上看重她哪里,这宫中,随便拉过哪个宫女都比她漂亮百倍啊。

令妃心中恨极,却也不得不对着小燕子满脸堆笑,而今早这小燕子醒来,居然还摆弄起她的胭脂水粉来,要知道那可是皇上御赐的,这一点点都要好几十两银子呢,竟就这般的给她胡乱抹了满脸都是,看得她心中肉痛不已,偏因着皇上让她好好照顾小燕子,只得将这块苦黄莲给生生咽了下去。

而小燕子可不管令妃是怎么想的,她刚刚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张雕得好漂亮好漂亮的红木大床上,那床帐子也是用极漂亮的纱绸制成的,床前还有好几个长得非常非常漂亮的仙女在照顾她,心中不觉大喜,自己莫不是来到了天宫了么?

后来直找那一个照顾她的“仙女”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是在皇宫里,而坐在那[www.qiyebooks.com奇`书`网]里喝茶的“仙女”正是这延禧宫的主子令妃娘娘,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又听到令妃娘娘说尽管把她这里当自己家里一样,不用客气(天知道令妃只是客气一声的话,而小燕子却是不懂客气为何物的主,于是令妃杯具了~~~),心中更是高兴,又想起自己前几日到一家大户人家“走动走动”时看到的化妆得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于是一时心血来潮,便把令妃的那些贵比黄金的胭脂水粉不要钱似的往自己的脸上抹(事实上也的确不要小燕子的钱),全然不顾令妃在旁边那一副肉痛得几乎要滴血出来的表情。

而就在小燕子满脸兴奋,而令妃则一脸便秘的表情的时候,只听到一声“皇上驾到”,便见到乾隆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令妃见乾隆前来,忙含笑着跪下请安,同时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截雪白的粉颈,直看得乾隆一阵恶心,正要强装笑容道“免礼”的时候,哪知这时小燕子却因到听到皇上来了,心中太过紧张,因此不小心绊倒了梳妆台前的高脚凳,小燕子为免摔跤,就在从凳子上摔下来的时候迅速抓住了梳妆台,但没有想到小燕子力气颇大,又用力过猛,竟是将整个梳妆台都给抓倒在地,弄得那些个来不及收拾的胭脂水粉洒落得满地不说,就连梳妆台上的梳妆镜都给摔得粉碎。

乾隆见了,只觉得一阵嘴角抽搐,当初只看电视剧的时候他便觉得小燕子是个灾星,无论何时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她身边的人都是跟着倒霉,如今看来果然不错,她不过在令妃的延禧宫中昏睡了一天,醒来竟就将令妃的梳妆台给摔毁了,这得是多大的破坏力啊。

而令妃见到自己心爱的梳妆台被毁,心中直把小燕子给恨了个紧,你说你好好的把本宫的胭脂水粉用了也就用了,大不了本宫再求皇上赐给本宫就是,可你干嘛还把本宫的梳妆台给摔毁了,你不知道管内务府的和亲王贪财又小气,要想从他身上拔毛,比摘星星还难吗?

想到这里,令妃直恨不能上前将小燕子咬下一口肉来,可偏偏因着皇上在跟前,再加上她平时“仙子娘娘”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总不能无端端就把自己的真面目给曝光了吧,因此令妃心思百转之后,便忙上前“慰问”小燕子道:“小燕子,你有没有摔坏了,你也真是的,才受了伤,自己也不好好的养的,只弄这些东西做什么?”

言罢,又唤腊梅冬雪:“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拿九毒化瘀膏来!”

听了令妃的话,乾隆心中不觉暗赞,这令妃果然是个会说话,短短一句话,既推了自己照顾小燕子不周的责任,还在自己跟前给小燕子暗中上了眼药,真真是一箭双雕。

又听到令妃后面的一句话,乾隆心中更是暗叹,这令妃果然不是好与之辈,这小燕子身上碰了被摔倒的梳妆台给磕碰了一身青紫,又被那玻璃碎片给划破了皮肤,她不说拿凝雪膏之类的治伤除疤的药来给小燕子用,反而用九毒化瘀膏,虽然也能治伤,但敷药之后却是剧痛无比,而且因为小燕子的皮肤被划破了,因此用了这个之后,那疤痕可是不容易消得掉了。

令妃,你跟小燕子是有多大仇恨要这样折磨他啊。在一旁看好戏看得正爽的乾隆在心底默默吐槽。

小燕子上完了药,乾隆也看够了戏,便咳嗽了两声,然后问小燕子道:“小燕子,你是谁?那卷书画和摺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来找朕,又是为了什么?”

小燕子一愣,显然她没有想到乾隆会先开口问她,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然后用响亮的声音反问乾隆道:“皇上,您还记得二十年前浙江嘉兴南湖畔的柳飘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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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乾隆只觉得自己嘴角一阵抽搐,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平静地点了点头,问小燕子:“这画和摺扇都是你的?”

小燕子有些茫然,不知道乾隆这话是什么意思,画和摺扇是从自己的身上得到的,当然是自己的,因此便点了点头,全然忘记了她是受柳诗诗所托将书画和摺扇送到皇上跟前的。

“那你跟柳飘飘是什么关系?”乾隆见小燕子点头,不觉一阵皱眉,然后又开口问道。

“柳飘飘是我娘。”小燕子心想,她曾经发誓要跟诗诗同甘共苦的,既然如此,诗诗的娘自然也就是我的娘了,想到这里,小燕子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看来他跟这只野燕子沟通不行。乾隆在心中暗自叹气。

而一旁的令妃却是听出点门道来了,原来这小燕子不是皇上的新宠,而是皇上的沧海遗珠啊,她就说嘛,这小燕子从哪里看都不是个美人,而素来喜欢美人的皇上又怎么会看上她的?感情是因为皇上早知道这小燕子可能是自己的沧海遗珠,所以才这么重视?

(喂,喂,你从哪里看出来乾隆对那只傻鸟重视的了?)

想到这里,令妃放心了,因此努力打量了小燕子一番,继而笑道:“臣妾就想着呢,这小燕子怎么瞧着这么面熟,却原来眉目之间跟皇上长得极像的,果然是皇上的‘沧海遗珠’呢。”说着,也不待乾隆反应过来,便笑着命令宫女:“还不过来参见格格。”

“奴婢们参见格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直把正在沉思中的乾隆吓了一跳,看着令妃一脸的笑意盈盈,又瞧着小燕子一脸呆傻的模样,就猜到定是令妃趁着自己一个没留神,便把小燕子给认下来了。

因此乾隆不由得面色微沉,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令妃他早想整治了,既然如今令妃主动送上把柄来,他也不好不笑纳不是?

想到这里,乾隆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便问令妃道:“令妃,你可喜欢小燕子啊?”

喜欢小燕子?听这话的令妃心中不由得一阵扭曲,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小燕子呢,不过看皇上这么重视小燕子,她怎么着也不能说不喜欢啊,因此只得强笑道:“臣妾自是喜欢小燕子格格的。”

乾隆故意忽略了令妃笑容中的那抹僵硬,只“哈哈”一笑,道:“那就好,朕看小燕子在你这里也是高兴的(高兴得把你的延禧宫弄得一团乱),而你也颇喜欢小燕子(谁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而你也知道,小燕子的身份有些难办的(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身份),既然这样,朕就把她寄在你的名下吧,反正你也没有一个儿女傍身(某言:乾隆你确定你不是在刺激令仙子),想来你们也是会相处得愉快的(一定会非常之‘愉快’的,朕可以预见到这点)。”

令妃的笑容越发得僵硬了,不过谁让她刚才把话说得太满,如今想要推拒也来不及了,心中思绪急转,便有了主意,只问乾隆道:“回皇上的话,皇上将小燕子过到臣妾名下,臣妾自是高兴的,只是皇后娘娘那里知道了,怕是不太好吧?”

乾隆一挑眉,这令妃还的确有两下子,居然拿皇后来堵朕的嘴,不过皇后是什么性子,他还会不知道,这会子怕是在坤宁宫不定怎么偷着乐呢。想到皇后,乾隆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柔情,暖暖的,却有些刺人眼目。

“放心吧,皇后那里自有朕去说。”乾隆拍板决定,不容令妃再多加辩驳,因此令妃只得咬牙甩帕遵旨,心中却是对小燕子更加恨之极矣。

乾隆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小燕子:“小燕子,你伤还没好,还是在你令母妃这里将养吧。”

说着便转身欲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小燕子一脸受宠若惊的目光中对令妃道:“小燕子刚刚进宫,宫里的规矩肯定是不懂的,你就多多费心了。”

令妃听了这话,暗想皇上对于这小燕子还颇重视的,嗯,若是把她拉拢到自己这边或许也不坏吧,想到这里,令妃便下了一个令她后来无比后悔的决定,只听她自信地对乾隆道:“皇上放心,十日之内,臣妾一定将小燕子教成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

知道小燕子是怎么样一个性子的乾隆听了这话,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延禧宫,却在刚刚走出延禧宫的时候,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仪态万千的格格,也许她还真的是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呢。”

从延禧宫出来后,乾隆正准备打道去坤宁宫瞧瞧皇后,却哪知道这时雍正身边的吴书来过来对乾隆道:“皇上,太上皇叫您去太极宫找他呢。”

乾隆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皇阿玛定是要问自己有关于小燕子的事情,因此便忙答应了一声,就随吴书来一起往太极宫去了。

令乾隆有些意外的是,这太极宫中不仅仅只有皇阿玛一人,就连林额娘、皇后还有永璟都是在的。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给林额娘请安,林额娘吉祥。”乾隆给雍正以及黛玉请安完毕之后,便在雍正冷冷的一声“坐下吧”的话语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待乾隆坐定,皇上也携永璟一起给乾隆请了安,然后便退至一旁,依旧坐下不提。

“听说你从围场带回了一位姑娘,是弘历的私生女儿?”雍正皱紧了双眉,泯了一口茶水,随后便即开口问乾隆道。

“回皇阿玛,那位姑娘儿臣已经命弘昼去查了,事实证明那位姑娘只是一位送信的,真的沧海遗珠另有其人。”面对雍正,乾隆自是不会说谎。

“哦,既然如此,那你干嘛还把她留在了宫中?朕听说你已经把她认为了格格,要知道,爱新觉罗家的血统不容混淆!”说到最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一句话的时候,雍正的眼中陡然暴出精光,满目都是杀气,直看得乾隆心中一凛。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知道。”顶着雍正爷那无比的寒气,乾隆颇有些压力地回答,“儿臣只是将她过到了令妃的名下,令其认作义女,至于真正的沧海遗珠,想来弘昼会处理妥当的。”

听到乾隆将小燕子过到了令妃的名下,饶是雍正再镇定也不由得一愣,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乾隆是想要做什么了,因此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看着办就好了。”

见气氛有些沉静,黛玉忙出来打围场,只听她笑着对雍正道:“好了,好了,四哥,今儿原是叫了皇上他们一起来吃顿家常饭的,怎么竟是说起这些事情来。皇上又不是小孩子了,该怎么做相信他心中自是有数的,你操心了一辈子,还非得把自己累死在那张案上才甘心啊?”

见黛玉这么说,雍正冷寒的眸子刹那间变得极为温暖,只见他轻轻抓着黛玉的一只手,温柔地道:“玉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比你先走,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这么一句话,看似平常,却比任何山盟海誓更重,因此谁也无法预知死亡,谁也无法抵挡死亡的来临。所以,深知雍正这句话含义的乾隆和皇后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深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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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乾隆便下了一道圣旨,圣旨大意就是小燕子原本是福伦家的远房亲戚的女儿,因为父母双亡前来投奔福家,只是没有想到福伦随狩猎的队伍去了西山围场,为了见到亲人,小燕子便先一步到了西山围场,结果被五阿哥永琪一箭射到,不过好在并无大碍,为了补偿小燕子,再加上令妃又颇为喜欢小燕子,所以怜令妃膝下无嗣,便允令妃之请,将小燕子收到义女,是为“还珠格格”。

此旨一下,大多数人都对令妃以及福家一家是羡慕嫉妒恨,只有稍稍有些头脑的人才发现此道圣旨中的诡异之处,皇上让令妃收了小燕子为义女,并赐封为格格,却没有说明皇上自己也认了这小燕子为义女,更没有说明这还珠格格是什么品级,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福伦平时也是有些小聪明的,不过此刻他已经被突然其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得乐颠颠忘乎所以了,所以也没有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只是想着自己府中出了一个格格,而且看皇上如此郑重地宣布这道旨意,似乎是十分重视这位格格的,想来将来这位格格出嫁了,一个和硕公主定是跑不了的。

想到这里,福伦心中不由得意极了,这位格格如今被过在令妃娘娘名下,也就是说令妃娘娘是有资格过问这位格格的婚事的,到时候让倩柔(福伦的福晋)到令妃娘娘耳边吹吹风,把这位格格许给尔康或者是尔泰,还怕福家不能抬旗不成?

没错,抬旗,福伦挣了一辈子,挣到了许多虚名,惟独没能争到的就是脱掉这包衣奴才的身份。其实若是按照一般情况下,许多包衣奴才见皇上不会给自己抬旗,就会自请出旗,成为汉人,雍正时期的敦肃皇贵妃的娘家年家就是如此。

不过福伦一家可不想像年家一样,要知道,年家那时敦肃皇贵妃极得圣宠,又接连为雍正爷生下三位皇子,一位皇女,可谓是后宫之中无人能及。

而今令妃娘娘虽然也深得皇上恩宠,但是上面还压着个皇后,令妃膝下也没有子女,再说令妃再得宠再眷顾福家,她娘家到底姓魏,福家不过是她的两姨表亲,真到了什么时候,令妃头一个会舍弃的定会是福家,所以只有福家得以尚主,抬了旗,才能摆脱为人俎肉的命运,并且得到一世荣宠。

这也是为什么福伦明明知道令妃在利用自己,但他还是选择跟令妃在同一个阵营的原因。

“阿玛,你说的是真的,那位姑娘真的被皇上封为还珠格格了?”福伦一回到家,刚说了小燕子被册封之事,便听到福尔泰开口问道。

“是啊,当然是真的,这圣旨岂有作假的?”福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可是阿玛,您不觉得太奇怪了吗?那位姑娘明明跟咱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皇上为什么非要说是咱们家的远房亲戚呢,还让令妃娘娘认了下来,封为还珠格格。要知道,这‘还珠’二字,可是大有文章的啊。”福尔康自作聪明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听了福尔康的话,福伦也不觉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了。

“我的意思是,阿玛,您说这还珠格格会不会是皇上的沧海遗珠?”福尔康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认为的这个可能性。

“闭嘴!”福伦听了,虽然觉得福尔康说的很有道理,但想到皇上的好面子与多疑,心中还是悚然一惊,“皇上已经让令妃娘娘认下那位还珠格格为义女了,那么她的身份也就定了,你不要以为这是在自己在家里,便胡言乱语,你也不怕害死我们全家!”

“是,是儿子失言了。”福尔康嘴上答应着,心中却不以为意,觉得自己想的就是真相。

“对了,你们最近有空的话,就陪着五阿哥在宫里多多走走,最好能够接触到那位还珠格格,让他们对你们都有些好印象。”沉默了一会儿,福伦开口对两个儿子说道。

“阿玛,你的意思是……”福尔泰有些不明白了。

“笨,这还珠格格虽是义女,却能让皇上这般用圣旨宣告天下,证明这位还珠格格的荣宠非常,你们若是让她对你们都能有个好印象,将来无论你们哪一个,都是有可能尚主的。”福伦看了福尔泰一眼,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有时候就是不如自己的大儿子来得贴心,懂得自己的心事。

“阿玛,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福尔泰从小就知道自己的阿玛额娘更加偏爱福尔康,但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退让,只因为他是自己的大哥,“我是想说,大哥那里,不是晴格格才是目标吗?若是让太后知道大哥过于亲近这位还珠格格,晴格格那里会不会……”

“晴格格那里自然是不能放弃的,这样吧,尔康,你跟晴格格的年纪比较配,你就好好的想办法将晴格格追到手,至于还珠格格那里,尔泰,就交给你了。”福伦看着自己两个长相出众的儿子,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阿玛,儿子知道了。”想到晴儿,尔康的脸上便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虽然他跟那位还珠格格只在围场见过那么匆匆一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还珠格格性子很是跳脱,绝对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盘菜,果然还是晴儿这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更加适合自己。

这厢福家的父子三人正做着尚主的美梦,那边延禧宫中却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因为令妃在乾隆面前夸下海口,说十天必将小燕子教导成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可偏偏小燕子不知道天生八字与她不合,她整整教了小燕子十天,可小燕子连最基本的“走路”都没学会,更别说那些个三跪九叩的繁文缛节了。

“还珠格格,这走路的时候要抬头,收腹,挺胸,要把腰挺得直直的,重心往上移一点,不要把重心全注重在两条腿上,走路要慢慢走,稳稳当当的,帕子也要甩得自然,不要忽高忽低,忽快忽慢,不要像是被太阳晒蔫儿了的花骨朵儿似的!”

令妃的宫里是没有那些教养嬷嬷的,因此她只能请了选秀时教导那些小主宫中礼仪的姑姑来教导小燕子,可偏偏小燕子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任那礼仪姑姑磨烂了嘴皮子,小燕子还是半点没学会,反而越学越糟糕,不会撞了这个,就是摔了那个,到最后竟忘记了自己穿着的是三寸来高的花盆底儿,因为一生气一跺脚,竟把脚给扭了。

礼仪姑姑一看,没法子教导下去了,便向令妃告了辞。

而因着那礼仪姑姑是从内务府出来的,虽然说令妃的父亲是内务府总领,便到底不是个什么大的官职,上面又有和亲王弘昼压着,所以令妃只得给那礼仪姑姑包了二百两银子,客客气气地将那礼仪姑娘送出了延禧宫,而心中直把小燕子又恨了个紧。

而这时,乾隆也按着与令妃的“约定”,带着皇后一起来延禧宫验收令妃教导小燕子的成果来了。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珠格格的脚竟包得跟粽子似的,莫不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不成?”皇后看到小燕子脚上缠着的纱布怕是有那么几斤重,终于一个没忍住,出声笑道。

“你这个恶毒皇后,姑奶奶我都受伤了,你还来嘲笑我,你,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小燕子扭伤了脚,本来就痛得要死要活的,听了皇后这话,立马被戳破的气球,爆了。

“还珠格格,本宫似乎是跟你第一次见面吧,既然这样,本宫怎么就成为你嘴里的恶毒皇后了?”皇后听了小燕子的话,不由得一愣,自己也太倒霉了点吧,无缘无故的就冠上个“恶毒皇后”的罪名,后来又听到小燕子那“全家都不得好死”的话,脸色登时沉了。

“小燕子,你说本宫全家都不得好死,你可知道不知道,本宫的全家可还包括着皇上呢,你这话可是在咒皇上不得好死?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按照朝廷律例,罪当诛九族!”皇后说着,一双利眼便扫过令妃,令妃登时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双肩瑟瑟的抖动,眼角的泪珠滚滚而落,好不可怜。“令妃,这就是你像朕保证的,十日之内必定教出的仪态万千的格格吗?朕怎么瞧着,却是比乡村野店的泼妇还不如呢。”乾隆自然知道令妃此刻心中所想,因此不觉更加厌恶令妃,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忘记勾引朕,简直比青楼楚馆的****都还不如!

“臣妾,臣妾……”令妃听了,不由得浑身颤抖,而后忽然两眼一翻,竟自晕了过去。

好在因为小燕子受伤,所以太医还未离去,乾隆便让李太医为令妃诊治一下,李太医诊了半天,忽然跪倒在乾隆面前,笑道:“微臣恭喜皇上,令妃娘娘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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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令妃有喜了?”

听了这话的乾隆和皇后,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两人虽然都是怒的,但是发怒的原因却是不同的,皇后是生气乾隆居然明知道令妃是怎么样一个人,还去临幸她,而乾隆则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翻过令妃的牌子,必要的时候都是让替身去临幸令妃的,更何况自从七格格殇逝后,乾隆便再也没有让替身去临幸过令妃了,毕竟他可是不想看到令妃生下孩子就是为了用来陷害皇后的,这样的事情,只发生一次就足够了。

因此听了这话的乾隆的皇后,两人的脸色都难看极了,李太医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说是令妃怀孕,皇上和皇后脸色都不好看,皇后娘娘生气是正常的,哪个女人听到自己的丈夫的妾室有了身孕会开心的?即使贵为皇后也是一样的,只是为什么皇上看上去也那么得生气,那目光恨不能活剥了令妃娘娘的?

因此听了乾隆那饱含怒气的话语,李太医心中一颤,战战兢兢地答道:“回皇上的话,是……令妃娘娘,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那你怎么没早报来,不是每三日都诊一次平安脉的吗?怎么有了身孕到现在才跟朕说。”乾隆双眸一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回皇上的话,令妃娘娘自从诞下七格格后,信期一直不准,是以,是以……”李太医是专门负责令妃平安脉的太医,若是令妃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脱不得干系,所以他才会对令妃那般精心,如今眼瞅着令妃似乎不再得什么圣心,李太医也不想再替令妃隐瞒下去,“本来微臣之前就确认下来,想要报知皇上的,只是令妃娘娘不准,微臣,微臣……”

令妃不让李太医上报?看来令妃也知道她这一胎来的蹊跷,不然的话前一阵子宫中妃嫔晋封,令妃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身怀有孕的缘故以获封贵妃之位的,乾隆和皇后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明白了,只不过……

“既然令妃不让你上报,怎么你刚刚又为何违背了令妃的意思,将令妃怀孕之事告知皇上呢?”皇后有些不明白,如果李太医确实为令妃所收买,此时令妃假装昏倒,李太医有诸多借口,干嘛非要用怀孕来搪塞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也是没有办法,令妃娘娘的这一胎着实奇怪,胎儿在腹中的成长速度极快,一般来说,孕妇怀孕最少也要三四个月方会显怀,只按令妃娘娘腹中胎儿的生长速度来看,只两个月就会显怀了,到时候瞒也瞒不住,而且若是,若是此刻胡乱给令妃娘娘用药,只怕将来生下的孩子会……会有些奇怪。”李太医听了皇后的话,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

他的师傅原也是太医院的一名医术高明的太医,只因康熙晚期,九龙夺嫡得厉害,最后他师傅也被卷入其中,临危之际,让他切记明哲保身之道,不要再卷入这皇宫后苑的是是非非之中。只是他当时年轻气盛,一心想成为这世间医术最高明的大夫,而太医院内的医书典籍最多,因此他不顾一切,还是进入了太医院,最后到头来,即使他再不情愿,也难逃这后宫的一滩混水之中了。

想到这里,李太医不觉暗自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不听师傅的话,若是自己当初肯安安心心的在民间开个医馆一边行医济世,一边精研医术,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难以[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脱身的地步。不过即使如今再怎么后悔,也是无用的了。

而皇后自然不知道李太医心中如何想法,心中暗道原来李太医瞧着是隐瞒不住了,而令妃的手段她也知道几分,必是令妃着人挟持了李太医的家人,再趁机收买李太医,而李太医如今只拼着一死,估计是想借自己和乾隆之手脱身的。

而一旁假装昏倒的令妃自是将李太医同乾隆以及皇后的对话全部听在耳中,因此心中不觉暗恨李太医多事,她也知道自己这一胎来得蹊跷,皇上每次来延禧宫都只是坐坐,然后借故回养心殿处理政事,并没有临幸她,而她自然也不可能与人通奸,所以这个孩子可谓是来得莫名其妙,真真是石头开了花——不可思议。

当然她也知道这皇宫中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只是有些是禁忌,像自己这样的就是,如果被发现了,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想自己暗算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被人发现,自以为得计,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被人家给暗算了。

想到这里,令妃心中有些恨恨的,手中攥着的帕子不由得更紧了些,长长的指甲划破了皮肤,直按出了几道血痕。

乾隆因为身负一身高深武功,自然耳聪目明,早把令妃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因此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于是便假意发怒,冷哼了一声,道:“李太医隐瞒令妃病情,知情不报,着令在家反省,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一月,之后再回太医院任职。至于令妃,就安安心心的在延禧宫养病吧,期间令妃每三日一次的平安脉,就让刘良玉辛苦一些吧。”

刘良玉虽非太医院院判,但是却是太医院少数几位医术极为高明的太医之一,要知道其高祖刘纯乃是明成祖时期世袭安亭侯,被封为“永乐太医”,专门负责明成祖朱棣以及徐皇后的身体健康。子孙绵延至如今,已经有几十代,代代都是宫中太医,可谓是太医世家。

如今的刘良玉也是负责乾隆身体的太医之一,最重要的是刘良玉为人耿直,不会被人收买,因此稍稍明白些的人都知道,乾隆此举,看似恩宠,实则为监视令妃的一举一动,不让令妃有机会“小产”。

因此听到乾隆这话的令妃,这一回是真真正正的昏死了过去。

令妃就这般被乾隆以养病为名给软禁在了延禧宫,绿头牌也给撤了,这可高兴坏了后宫中的一众嫔妃,叫你天天以皇上的宠妃自居,不将我们看在眼中,这一回栽了吧,这就叫天叫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因此令妃的消息一传出,竟是没有几个想去延禧宫探望令妃,就是有几个想去延禧宫出出气,嘲讽一下令妃,也因为乾隆的“令妃养病期间不得让任何人打扰”的口谕而歇了心思,如今令妃栽了,正是分宠的好时机,这个时候要是为了出气把自己搭了进去,那就太不划算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嫔妃们也没那个心情去看令妃的好戏了,如今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引起皇上的注意,好生下个皇子来傍身,至于皇后娘娘,看她那么多年来荣宠不衰,怕是当初的孝贤皇后和慧贤皇贵妃两个加起来都没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重呢,她们就不想了,反正有太上皇坐镇,这十三阿哥怕是坐稳了将来的太子之位的,那些个有的没的,就是轮也轮不到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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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个嫔妃们虽然打的好主意,但是她们却是忘记了,乾隆未必就会如她们所愿了,只因皇后虽然知道令妃的有喜多半是中了某些人的暗算,跟乾隆无关,但是她还是难以忘记乍然听到令妃有喜时她心中一涌而上的酸意与苦涩,她想,她那刻算是真真正正地明白了当初自己母亲听到自己父亲出轨时的心情,那种痛,的确是深入骨髓的。

因此皇后到底还是发作了乾隆一通,让乾隆的日子有些不太好过。因此乾隆在处理完政事之后,决定带皇后出宫散散心,不然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坤宁宫留宿了。

想到这里的乾隆有些心疾火獠地来到坤宁宫,看见皇后便直接道:“子矜,我想着你进宫那么多年了,上次带你出宫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反正今儿个我也无事,索性我带你出宫去散散心吧,你觉得怎么样?”

“皇阿玛,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因为乾隆问得急,所以丝毫没有留意到皇后身边还围着几只小包子,因此小包子们有些不满了,忙插嘴叫道。

听了这话的乾隆这才意识到皇后身边还有着永珏、永瑆、永璂和永璟四个小包子的存在,看着他们四个有些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觉得十分可爱,因此一把揽过年纪最小的永璟,用手掐了掐他那粉嫩的脸颊,笑道:“好,好,带你们去!带你们去!”

刚答应完,心中却是不禁有些后悔,原本还想着跟皇后两人世界的,现在多了这四个小包子,计划全泡汤了。

看着乾隆的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皇后瞬间便猜到了乾隆的心思,因此微微一笑,道:“也好,我记得上次出宫还是永璟两岁的时候,带他去潭柘寺祈福,如今一晃也有五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如今京城都变成什么样儿了,是不是还跟以前一个样儿?”

“皇额娘,皇额娘,你以前跟皇阿玛一起出宫过吗?真狡猾,孩儿都没有出宫过呢!”永璟有些不满,怎么可以就皇阿玛和皇额娘一起出宫呢,都不带上他,真是不公平!

“笨!”永珏听了永璟的话,却是一个没忍住,赏了他一个脑蹦,“你刚才没听皇额娘说上次皇额娘跟皇阿玛一起出宫是带你去潭柘寺祈福吗?你怎么就没有出宫过了,只不过你那时候才两岁,年纪太小,不记得了而已。”

“十哥你真坏,老是欺负我。”永璟小包子用手捂住着自己的前额,唔,好痛,十哥都不知道下手轻点,要是敲坏了他聪明的小脑袋他找谁赔去?

自出宫门,一路之上皇后却是感慨良多,当初入宫,虽然是她自己愿意的,但是却从没有想过要将自己陷在这里,但是如今,她却是真真正正的把自己给陷进去了,只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想到这里,皇后不觉自嘲的笑了笑,没有想到当初打死都不相信爱情的她也会有丢了心的一天,而且还是失在了那个上辈子害死她的男人,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

永璂虽只比永璟大一岁,但是却因着早知道自己并非是皇阿玛的儿子,而是额娘和他名义上的已故三伯的儿子,因此较之与他差不多年纪的永瑆永璟,他却是要显得沉稳敏感得多,也因此皇后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别人没注意到,他却是看在了眼中。

不过永璂素来是个安静的,再加上娴贵妃和皇后的关系非比寻常,因此永璂对于皇后也是非常亲近的,因此当他一发现皇后脸上的那一抹苦笑时,他忙扯了扯皇后的袖口,道:“额娘,您瞧,那是什么,一串串,红艳艳的,真好看!”

因着是在宫外,所以自然不能暴露身份,是以永璂只喊皇后为“额娘”,这一点虽然在出宫之前,乾隆并没有提醒众人,但是年幼的永璂还是懂得的。

而皇后因着刚才一直在想心事,所以一时出了神,并没有听清永璂所说的话,只不过瞧着永璂指着那小贩手中举着的一串串冰糖葫芦,皇后也是明白了的,这冰糖葫芦在民间虽是常见,宫中却是没有的,所以永璂不认识也情有可原,因此便笑道:“那是冰糖葫芦,永璂可想吃?”

“这个好吃吗?”永璂虽然沉稳,但到底还是七八岁的孩子,因此闻着冰糖葫芦的香味,嘴早馋了,又听皇后如此说,便忙问,言罢又不禁舔了舔唇角,“永璂想吃。”

“我也要,我也要!”听到有好吃的,小包子们的耳朵都格外的尖起来,永珏虽因着年纪大些,不像永瑆和永璟那般孩子气,但是那眼中流露出的渴望还是出卖了他也想吃的心思。

见小包子们一个个如此,饶是乾隆也不由得哈哈大笑,因此便吩咐侍卫:“去,给小少爷们买几根冰糖葫芦来!”

侍卫拿了银子便找小贩给四位阿哥一人买了两根冰糖葫芦,只不过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平时遇到的客人多是只买个一根两根的,再加上又是小本生意,因此多备的是零碎的铜板,再瞧瞧了侍卫递到自己手中的足有二两的银锭子,一下子便犯了难,眉头也不禁拧成了死结:“这位爷,小的这是小本生意,实在找不开您的银子,您……”

那侍卫也是出身八旗贵族,对于这一二两银子自不怎么看上眼,因此听了这话,便道:“下剩的便赏了你吧。”

那小贩听了,方松了口气,不过他原也是个实诚人,因此觉得这般贪人家小便宜不好,于是在接了银子后,索性把整垛儿冰糖葫芦全塞到了那侍卫手中。

那侍卫眼巴巴地瞧着四个小阿哥乐滋滋地吃着冰糖葫芦,只自己却举着那插满冰糖葫芦的草垛儿,心中却是内牛满面,他好歹也是个御前侍卫好吧,举着这东西怎么看怎么不搭,竟像是那大街上整日家对人说“不出三日,您必有血光之灾”的神棍,真是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这冰糖葫芦多吃了不好,仔细把牙给蛀坏了。”皇后眼瞅着四个小包子吃了不少冰糖葫芦,又想着这大清朝可不比现在,有着专治蛀牙的牙医,因此便忙叮嘱四个小包子,又瞧了那侍卫一眼,道:“下剩的那些冰糖葫芦,你只施舍给大街上的孩子们吧。”

皇后记得那小燕子住的大杂院里可是有不少的小孩子,这些小孩子时常会到这街上晃荡,倒也不怕这些冰糖葫芦被糟蹋了,因此才这么说道。

而皇后这话听在那侍卫的耳中无异是天籁之音,因此也顾不得四个小包子向他投射而来的怨愤的视线,将那插了冰糖葫芦的草垛儿往路过的一个小孩子手中一塞,便仍旧回到乾隆等人的身边随身保护。

看着包括永珏在内的小包子们哀怨的脸庞,皇后只觉得心中一乐,于是便笑道:“好了,这甜食吃多了牙齿会长虫子的,虫子会把你的牙齿蛀出洞来,到时候你们就不能再吃甜食了。”

一席话只说得小包子们一阵惊恐,又想起自己刚才吃了不少的冰糖葫芦,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牙齿是不是已经开始长虫子了,因此一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个都捂住自己的嘴,直看得乾隆和皇后心中一阵好笑。

“好了,走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前面正巧有家酒楼,就去那里歇一下吧。”乾隆听了,忙笑着说,又看了一眼仍旧捂着自己嘴巴的小包子们,“到了之后你们只拿茶水仔细漱漱口,就不怕虫子蛀了。”

听了乾隆这话,小包子们方才笑开了。

不过很快他们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刚到那里,便听到一阵哀怨的歌声传来: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多隆

乾隆觉得自己今天算是郁闷到极点了,本来好不容易腾出个空儿,想跟皇后来个二人世界的,结果生生地被几个小包子给破坏了不说,如今好端端的,想吃个饭,居然还会碰上这个传说中的泪包小白花,真是晦气死了。

而皇后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了,因为无论是那双盈盈欲泪的眼睛,还是那故作清丽的嗓音,都让皇后忆起了当初幼时狠心抛弃她们母女的父亲的情人云霜,而且两人名字中又恰巧都有个“霜”字,再加上小白花的目光很不规矩地勾着乾隆,因此小白花就这样被皇后华丽丽的迁怒了。

正在皇后几欲爆发的当口,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鲁莽的、嚣张的一路嚷过来:“那个漂亮的,唱曲子的小姑娘在哪儿?”说着,那人已大踏步跨过来,一见到白吟霜,就眉开眼笑,立即伸手去拉吟霜的衣袖:“来来来,给我到座里去唱他两句!”

这年轻男子年约二十左右,古铜色的皮肤不似一般满洲贵公子那般白皙,嘴角微翘,连带着眉眼也微微上挑,有着一股痞气,但眼底所蕴含的精光让其看起来不似一般纨绔,反而更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此人乃是当年圣祖康熙爷被圈的直郡王允禔之后,玉牒上被记载为爱新觉罗·永扬,小名唤多隆的便是。

当年允禔被圈之后,直到康熙驾崩,也未能解其圈禁。不过雍正继位后虽仍未解允禔圈禁,但对允禔的后人倒也照料颇多,允禔的二子弘昉更被雍正封为奉恩镇国公,虽然这国公在大清多得不值什么钱,但是对于一个在圈禁中又没有什么实职的皇家子弟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所以对雍正,弘昉倒是真心感恩的多,以致于后来听到雍正驾崩的消息,弘昉几乎哭晕过去。

而后来乾隆继位,弘昉也因故被乾隆一路提升,重新获封为直郡王。不过弘昉一生多桀,子女更少,是以对子女平时多是宽多于严,对于多隆这个唯一的老来子更是如此。

而雍正更是个奇怪的,对于自己的子女,他向来要求极严,整天板着一张脸,不见一丝笑容,不然的话乾隆、弘时以及弘昼也不会那么怕他,对他敬大于爱。而对于别人家的孩子,雍正却是极为宠溺,像是雍正的几个养女,还有弘昉、弘昌、弘晓等雍正的几个侄子对于他都是亲近得很。

因此雍正当初携黛玉回宫之后,听闻弘昉被重封为直郡王,一来想着弘昉素来是个安分守己的,又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才华有限,不是做皇帝的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野心,二来弘昉只是允禔的一个妾室所生,允禔生前也不是很待见他,身世堪怜,不过却有进取之心,是个好的,在朝中也是有些功绩的,再加上偶然之间雍正却是瞧见了多隆,觉得多隆却是跟自己早夭的六弟胤祚很像,因此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多隆极为聪明,他自小便知道自己的玛法是被圣祖康熙爷圈禁的直郡王,虽然玛法早就薨了,但是九龙夺嫡的影响还在,自己阿玛如今又被封为直郡王,虽然是皇上亲封,但难免某天为了一些事情犯了皇上的忌讳,到时候自家就难保安全了,因此即便雍正再怎么喜欢他,再怎么经常接他入宫,他也不敢侍宠而骄,不过倒是时常学着和亲王弘昼的样子,时而假作荒诞不经地在八大胡同戏耍斗酒,时而假意在大街上调戏调戏一些看上去不怎么正经的女子,以掩饰自己的优秀,从而使雍正和乾隆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而今日多隆亦是如此。

多隆今日本是因着直郡王看他仍然每日花天酒地,毫不知收敛,生怕素来严以律人的雍正恼了多隆,便有心想请乾隆指个厉害些的满洲姑奶奶给多隆,好收收多隆的性子,不过多隆虽然假装成一个纨绔子弟,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是一个纨绔,事实上他骨子里的高傲较子傅恒的三子福康安来,却是丝毫不差。

因此多隆哪里受得直郡王这般的安排,于是便偷偷溜出了家门,约上了硕亲王府的次皓祥贝子以及兆惠将军家的儿子乌雅德兰三人一起到龙源楼喝酒。

谁知才坐下没多久,便听到了白吟霜唱曲的声音,多隆本来心情就糟糕,听了白吟霜的曲子,心情不由得更加恶劣了,因此便有了刚才的一出。

不过也不知道那白吟霜父女是真傻还是什么,便是一旁围观的人亦早就发现多隆那嬉笑的脸上却是风雷暗蓄了,可偏偏那白吟霜还在一旁火上浇油,道:“这位公子,奴家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请您不要这样拉拉扯扯的!”

多隆听了这话,心中几乎气了个倒仰,小爷只是扯了你一下袖子,便成了拉拉扯扯的了?再说了,你一个下贱的卖唱女,本身就是下九流的女子,便是小爷同你拉拉扯扯的又怎么了,还好意思称自己是正经人家的女儿?真真不怕笑掉人家的大牙!

这样想着,多隆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怒意,一旁的白父白胜龄自然也看出来了,因此忙拦了过来:

“这位大爷,您要听曲子,我们就在这儿侍候!”

“什么话!”多隆掀眉瞪眼的。“到楼上去唱!来,来,来!”他又伸手去拉吟霜的衣袖。

“去啊!快去啊!”多隆的随从大声嚷着:“你可别有眼不识泰山,这是多隆贝子,是个小王爷呀!”

白胜龄再一拦。“尊驾请自上楼,要听什么,尽管吩咐,咱们就在这儿唱!”

多隆听了,还未及说话,只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冲了过来,抓住了多隆,多隆一个猝不及防,手腕就被扣住了,还未等他看清来人,便听到那人对着自己一阵嘶吼,直震得他耳朵几乎发聩:“多隆,你又在这里欺压良民,调戏良家妇女!”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耗子出现

那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硕亲王的长子富察皓祯。

富察皓祯跟多隆是公认的死对头。原因是富察皓祯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干,却因着他阿玛的面子被底下的一些普通的八旗子弟吹捧一番,便自认清高、文武双全,对于多隆这种“只知道靠祖荫生活的纨绔子弟”最是看不起。

而多隆则不同,他原本就是爱新觉罗的直系子孙,真真正正的皇室贵胄,虽然为了不惹乾隆忌讳,不得不假扮成纨绔子弟,但他也绝不会稀罕跟富察皓祯这种自命不凡之辈交朋友,因此两人不仅仅在一些王族宴会的场合,便是在大街上见了也是必定会掐起来的。

因此一听到富察皓祯的话,多隆立时便怒火中烧,也不管一旁楚楚可怜的白吟霜了,只一下便甩开富察皓祯扣住自己的手,怒道:“富察皓祯,你哪知眼睛看到小爷在调戏良家妇女了?小爷不过是叫她上去唱上两支小曲儿,怎么,这也犯了王法吗?”

未及富察皓祯开口回答,多隆眼珠又转了转,笑道:“莫不是你也看上了这小妞了?早说嘛,来,来,来,正巧小爷我还有两个朋友在,不如我们一起上楼去,几个人一人分她个一半……”

话未说完,便被恼羞成怒的富察皓祯一拳打了过来,不过多隆也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这武艺自也是精通的,因此早就看破了富察皓祯的那两下花拳绣腿,只眼错不见,快速抬起脚勾过了一张长凳,富察皓祯一个没收住,身体便往下栽倒,拳头刚巧便落在了一旁盈盈欲泪的白吟霜的……脐下三分处。

此情此景,饶是再厚脸皮的人也会觉得尴尬,多隆也不例外,因此他的脸上也不觉浮起了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抹暗红,毕竟刚刚他只是为了躲避皓祯的拳头才用脚勾凳子绊了皓祯,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等模样。

不过好在多隆的皮肤比起一般人来要显得略黑一些,因此除了他那微微僵住的笑容,倒也没人发现他有什么好尴尬之处。

“哎哟,没有想到皓祯老弟你这么着急呀,既然如此,小爷也就不跟你争了,只把这白姑娘让给皓祯老弟你吧,只是你要好好地疼人家哟,不然的话……”多隆虽然因为眼前的尴尬情景被弄得愣了一会儿,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一双爱新觉罗家独有的细长丹凤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只见他满眼不屑地瞥了一下白吟霜,然后笑道,“你瞧瞧,你小脸白的,想是刚才那一下痛死了的……”

若是别的王公子弟什么的,这“死”呀“活”的从来都是最忌讳的,可是偏偏因为这多隆跟弘昼臭味相投,多隆从小又跟弘昼厮混得久了,所以跟弘昼一样,都是极荒唐的,只别人最忌讳的,反而是他最喜欢的,因此每每和亲王弘昼办生丧,别的人都是苦着一张脸,独他却是兴奋不已的,比平白捡了个天仙做老婆还要来得高兴。

富察皓祯听了多隆这话,只觉得羞恼不已,又忆及适才手下那细滑柔嫩的触感,心中登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当然,富察皓祯早不是什么情事不知的青涩小伙,他当然明白这股冲动是什么,本来只想等打发了多隆,自己便找这白吟霜发泄一下,但突然被这多隆将自己的心思全部大咧咧的暴露出来,他心中顿时只觉得羞愤欲死,不过,他心中对多隆的恨意却是更强烈一些。

只是眼下的情形似乎已经让富察皓祯无法顾及到多隆了,因为他看到白吟霜正用一双盈盈的泪眼瞧着她,贝齿紧咬着红唇的模样显得那般的楚楚可怜,纤瘦的身体因为刚才皓祯拳头所带来的痛楚也宛如冬日被大雪压弯的树枝一般微微晃动,我见犹怜。

见了此等模样的白吟霜,自诩护花使者的富察皓祯如果说刚刚只是拿白吟霜当一般下贱的歌女想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欲)望,那么此刻的白吟霜在富察皓祯的眼中已经直接上升到不可亵渎的梅花仙子的级别了。

“多隆!”看到白吟霜那楚楚可怜、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富察皓祯觉得自己必须代表正义惩治多隆,因此他一声怒吼,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多隆咆哮道:“这位白姑娘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你看看她,她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

多隆有些无语了,这白吟霜变成这副模样,不是你刚才那一拳头害得吗?虽然是因为小爷绊了你一跤,不,不,不,小爷我才不会承认呢,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想用拳头攻击小爷,这白吟霜才不会变成这样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的多隆听了富察皓祯的话,只眉毛一挑,痞痞地笑道:“富察皓祯,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这白吟霜不是被你一拳打过去才变成这样的吗?怎么就成了小爷的错了?若不是你想要攻击小爷,白吟霜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哼,不要以为小爷不跟你计较就代表小爷是任人欺侮的主儿,什么屎盆子都往小爷身上扣!”

说到最后,多隆身上的纨绔子弟的气息全然消失不见,有的只是身为皇家子弟应有的尊贵之气与凛然之势。

富察皓祯被多隆的气势压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看着白吟霜的模样,觉得自己的梅花仙子绝对不能落入多隆这样的人的魔掌之中,因此便仍旧冲多隆怒吼道:“如果不是你调戏吟霜,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实际上富察皓祯更想说如果不是多隆暗算他的话,但是一来因为多隆用脚勾凳子绊他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了,二来他也不想让人记住自己刚刚对白吟霜的那种近乎“亵渎”的举动,因此才这么说。

“调戏?”多隆冷冷一笑,“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卖唱女而已,小爷我随便用小指头勾一勾,都不知道有多少愿意自动送上门来,也值得小爷我去调戏?你这是高看了这个白吟霜,还是看低了我多隆?嗯?”

“吟霜她不是下贱的卖唱女,她是最最高贵的梅花仙子!你这是对她的亵渎!”听了多隆的话,富察皓祯顿时激动得大声咆哮起来。

“最最高贵的梅花仙子?”多隆嗤笑了一声,“她这种干瘪的豆芽菜也就只有你才看得上,认为她是梅花仙子,梅花仙子要长成她这样,只怕天下间的梅花都要死绝了!”

一旁的白吟霜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心思如电一般急速翻转,其实多隆长得虽不似富察皓祯那般有着白面书生的气质,但是微黑的皮肤,把衣服撑得鼓胀的肌肉以及那恰到好处的五官都凸显出了一种男性的英俊阳刚之美,再加上多隆身上穿戴又的确不凡,所以白吟霜刚刚还是看中了多隆的,只是她觉得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的,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柔弱无依,需要人保护的女人,但是又不能显示出她的低贱,也因此她刚刚才会故意欲拒还迎,假装清高,希望借此更加吸引多隆的注意力。

只是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富察皓祯,再听了两人的对话,白吟霜这才知道在多隆的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他给看破了,而一旁的富察皓祯虽然家世瞧着不比多隆差,但是却是个没脑子,方便自己掌控。

当下计议已定,白吟霜便假意拉住富察皓祯的袖口,道:“这位公子,小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卖唱女,公子身份尊贵,还是不要为了小女大动干戈,以免坏了自己的声名。”

“啊,吟霜,你真是善良,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侮你!”富察皓祯看着白吟霜的模样,也不顾周围还有人在围观,当即便将白吟霜搂进怀中,发誓道。

一旁的多隆看到此等情景,只觉得恶心欲呕,正在这时,只听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却原来是顺天府尹贾临带着一队官兵闯了进来:“是谁在这里闹事?还不给本官站出来!”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令仙子的教导

这顺天府尹贾临不是别人,正是乾隆支使了人叫了他来的,只因他看到皇后和永珏等几个小包子看着那富察皓祯与白吟霜在光天化日之下深情对视的模样,都是实在忍不住一脸恶心欲呕的表情,便也就没了继续看戏的心情,便叫侍卫拿了自己的牌子去顺天府衙叫了贾临来处置这一事情。

乾隆在贾临来了没多久之后便携皇后和永珏等几个小包子回宫去了,原因是因为突然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小燕子在御花园里冲撞了紫薇,然后一怒之下便将紫薇给推到水池里去了,要知道如今虽不似三九严寒,但也已经进入九月份了,再加上北方气候不比江南,天气还是很有些冷的,这种天气要是落入水池里,便是不淹死,也会冻个半死的。

因此听到这个消息,乾隆便忙和皇后等人一起回了宫,至于龙源楼那里,乾隆却是并不担心,这贾临不比别人,他原是当初被抄家的荣国公府的贾兰的幺子,在几经磨砺之下方才爬到如今顺天府尹的位置,相信他不至于被两个脑残的几句“善良美好”、“高贵仁慈”之类的屁话给唬弄过去。

不过一想到回到宫中之后还要面对着令妃的那张怨妇脸,乾隆难得的好心情便被一扫而光了。

“怎么了?”皇后很敏感地发现了乾隆的阴郁表情,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便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想到皇后的关心,乾隆不觉心中一暖,“只是在想那只鸟还真是大胆,居然连紫薇都敢冲撞。”

“你说的是。”想到紫薇既是自己前世的好友,又是自己今世的女儿,皇后那秀丽的双眉也难得的拧到了一起,“不过说起来,紫薇的武功可是皇阿玛着人一手调教的,应该不会比不过小燕子那个女混混的那点子半吊子武功,怎么还会……”

“我也觉得很奇怪。”乾隆难得缓和的脸色变得益发阴沉了许多。

原来紫薇上辈子作为台湾重案组的警官,在穿越重生到如今的这个脑残世界的大清乾隆朝,是很有些怨念的,不过幸好雍正对紫薇十分宠爱,因此紫薇便恳求雍正,让雍正请了当年血滴子的头教导紫薇武艺,也许是老天也在补偿紫薇吧,紫薇竟然是天生骨骼精奇的练武奇才,再加上紫薇悟性又高,未出三年,紫薇便将她师傅的本事学了个全,还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这也使得雍正更加喜爱她,觉得她不负他的一番教导。

也因此乾隆和皇后听到紫薇被小燕子推进御花园的水池里,不觉十分奇怪,小燕子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可以在街头打一打不会武功的小流氓,在宫里,便是武功自认最好实则最差的永琪也比她强十倍,紫薇又怎么会轻易的被小燕子推进水池里的呢?除非紫薇是故意的。

而事实上紫薇的确是故意的。

这事情要从今天早上说起。话说小燕子自从脚受伤之后,便好一段时间没有学规矩了,这不禁让她有些飘飘然起来,总觉得这是乾隆对她的“宠爱”,而令妃一句“当了格格,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话更让她有恃无恐起来,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什么的,只每天叫御膳房做了一大堆的大鱼大肉,整天的胡吃海喝,又拿了令妃最喜欢的首饰把自己打扮就像个火鸡似的。

就这样小燕子过了一段她自认为十分舒适惬意的日子,生生的将自己那瘦如麻杆的身材变得粗圆了许多之后,令妃终于忍无可忍,着人请来了宫中最严厉的教养嬷嬷柳嬷嬷来教导小燕子规矩。

小燕子被之前的礼仪姑姑教导规矩的时候已经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如今瞧令妃弄来个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柳嬷嬷,心中就更不高兴了。

而令妃呢,自从小燕子上次在乾隆跟前出丑,再加上她又在乾隆面前下了保证,要把小燕子教导成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所以很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因此失了乾隆的宠爱。(某言:其实你从来都没有受宠过,乾隆不过是把你当成皇后的挡箭牌而已。)

因此小燕子便跟令妃拧了起来。

“令妃娘娘,我能不能不要再学这些狗屁不通、动不动就要跪的规矩了呀?”小燕子被柳嬷嬷教导得彻底炸毛了,于是也不顾令妃有孕在身,便跑到了令妃跟前,大声地责问道。

“小燕子,你要知道宫里的格格都是这样的,皇上也最喜欢这样懂规矩的格格,要是你不这样做,迟早皇上会不喜欢你的,若是皇上不喜欢了你,你的下场可是很惨的。”令妃被小燕子吓了一大跳,心中很是不悦,但是奈何小燕子如今和她算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沉一起沉,所以她不能让小燕子拖她一起死,只得耐心地说道。

“可是这些规矩我确实学不会嘛!”小燕子只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当初她看到的戏里的公主都只是穿金戴银、高贵无比的样子,哪里知道当公主还要学这么多的规矩,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假冒格格,也不抢诗诗的爹了,可是想到如今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小燕子又觉得很是不舍,“而且我又不是宫里的格格,这些宫里的规矩也管不到我的头上吧!”

“小燕子,你小声点儿!”听到小燕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令妃什么也顾不得了,忙一把捂住小燕子的嘴,又命腊梅冬雪把门窗关好,“小燕子,你要知道,你进了宫,就算是宫里的格格了,再也不民间的普通女子,这宫里的格格要守的规矩,你一样要守,而且要比宫里的格格懂得的规矩更多,这样你才会显得比她们更高贵,也就更得皇上的喜欢,因此你不能说什么宫里的规矩管不到你的头上的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知道,这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无异于是犯上,等同欺君大罪,是要杀头的!”

听了令妃的话,小燕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别的她也许不知道,这欺君大罪她还是知道的,而且经过这段时间令妃的教导,小燕子也知道自己抢了诗诗的爹已经是犯了欺君大罪了,要是这件事情被捅了出来,自己就是脑袋搬家的大事,而她对于自己的这颗脑袋还是很喜欢的,才不想死呢。

想到这里,小燕子只得郁郁不乐地跟柳嬷嬷学习规矩去了。

当然如果事情仅仅到这里完了,也就不是小燕子了,因此在这之前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小燕子闯祸

原来自从小燕子被乾隆过到令妃名下之后,不知道是为了配合剧情,还是乾隆的恶趣味,(当然,皇后比较倾向于认为是第二种),小燕子依旧被安排到了漱芳斋,并且安排了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侍候,当然那两个宫女以及两个太监也仍然都分别被命名为明月、彩霞、小邓子以及小卓子。

这一举动让宫中的许多嫔妃包括令妃在内都大惑不解,原因是在宫中,无论是嫔妃还是皇子皇女,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是有规定的。

其中皇太后十二个宫女、皇后十个宫女、皇贵妃和贵妃是八个宫女、妃嫔是六个宫女、贵人是四个宫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常在是三个宫女、答应是两个宫女,另外来往使役打扫殿阁浆洗针线的杂役苏拉按位份分配。而皇子皇女是皇室血脉,因此不仅宫女太监的人数与妃嫔相等,还多了两个教养嬷嬷,皇子身边更是嬷嬷保母苏拉侍卫宫女多达三十六人。

而小燕子被过到令妃名下,虽然还没什么封号,又是义女的身份,但是看皇上对令妃这么“宠爱”,将来小燕子出嫁至少也得捞个和硕格格当当,而这和硕格格虽位不比公主,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只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的地步吧?

而且小燕子住的地方是什么地方?淑芳斋!那是往常她们这些后宫嫔妃看戏的地方,让一个格格住在戏园子里,莫不是皇上将这个还珠格格当成耍猴儿戏的了?

一时间,所有的嫔妃都猜不准乾隆的心思了。

而小燕子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而且她本身就对这些也不通,她只知道有一大堆宫女太监跟着虽然看着威风,但是却是碍事得很,而像她现在这样多好,所有的活儿都有明月和彩霞来做,自己只要跟着小邓子和小卓子每天赌赌钱,喝喝酒,吃吃肉,皇上和令妃娘娘又每天都有赏赐送过来,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她才不想让人破坏她这样美好的生活呢。

只是没想到这样美好的生活还没持续到一个月,令妃娘娘便又要她开始学规矩了,而且居然还请来了一个虎姑婆看着她,想到这里,小燕子不禁越发恼恨起来。

想了想,小燕子决定先到御花园散散心,反正延禧宫到淑芳斋也要顺路经过御花园,她才不想这么快回去对着那个虎姑婆满是褶子的菊花脸呢。

“小邓子,走,跟本格格到御花园里玩玩去。”小燕子大手一挥,开口说道。

说来小燕子也是个奇怪的,别的公主格格出门都是带宫女,她倒好,独开先河出门总是带着太监,还美其名曰跟他们是“哥儿们”,弄得小邓子小卓子又惊又恨,满腔苦水只得往肚子里咽,你说你一个格格跟太监称“哥儿们”,被人知道了,不独伤了他们本来就不算是男人的自尊心不算,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们还不得背上个犯上的罪名?

也因此小邓子和小卓子其实哪怕小燕子对他们再好,他们也是百般不情愿在她跟前侍候的,而实际上,不独小邓子和小卓子,彩霞和明月这两个心里明镜儿似的人,又岂会不知道小燕子并不像传言中的受宠,所以也不怎么愿意在小燕子跟前侍侯呢?

“嗻,奴才遵命。”虽然小邓子并不跟小燕子一条心,但是毕竟小燕子是主子,主子说话,他这个做奴才的,也只有听命的份。

“什么‘奴才’、‘奴才’的,我教你们说多少遍了,不要说‘奴才’!”小燕子是打小从苦罐子里浸出来的,就怕别人跟她说什么身份呀钱财呀什么的,因此每次听到小邓子他们在她面前“奴才”来“奴婢”去的,总觉得是在讽刺她抢了诗诗的身份,诗诗的爹,因此便越发得火大,“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奴才奴婢的,人人都是平等的!”

“还珠格格这话可错了,他们既然进了宫,当了奴才,就一辈子都是奴才,哪怕是将来有一天飞上枝头变了凤凰,那也改不了它本身就是麻雀的命!”

紫薇在御花园里练完剑,正打算回格格所,忽然听到小燕子这一番“人人平等”的“高论”,不由得轻笑出声,这小燕子还是真是天真,她以为这是什么世界,什么社会,便是推崇“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实际上也未必真的就是人人平等的,不然为什么明明有的岗位男女都可胜任,却只招收男的,或者只招收女的,又或者某些职位,明明这个人条件明显比另外一个人更符合要求,却因为没有背景的关系而只得与这个职位失之交臂?

因此听小燕子的话,紫薇只冷笑一声,径自走了过来,道。

“你是谁?既然知道我是还珠格格,你还不下跪?”因为被令妃事先灌输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思想,所以小燕子便先入为主的认为除了乾隆,这皇宫之中就数她最大,所有的人都得听她的,却也不想想,若真是那样,又为何令妃说要她学规矩,她便必须要学规矩了。

“本宫是谁?”紫薇冷哼一声,目光又扫了小燕子一眼,最后视线落到小燕子身旁的小邓子身上,“还珠格格既然不认识本宫,小邓子,你便跟还珠格格说说,本宫是谁?”

“难道你是皇阿玛的哪个嫔妃?”小邓子还未来得及回答,小燕子忽然想起令妃告诉过她的,在这后宫之中但凡是乾隆的妃子都是自称“本宫”的,因此便冲口而出,却下意识的忘记了令妃还告诉过她,这宫里受宠的公主也是自称“本宫”的。

紫薇听了,脸色登时便沉了下来,小邓子一看大事不妙,便忙对小燕子解释道:“格格,这位不是皇上的妃子,而是太上皇、太后还有皇上皇后都最最宠爱的固伦和瑞公主。”

“公主?”小燕子对小邓子那一长串的介绍没记住多少,她只记住了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比她要小上几岁的少女是公主,而托这几天学规矩的福,小燕子至少还是记住了她只是个格格,而公主要比格格大的这一基本概念,因此听了这话,小燕子瞪大了一双牛眼,脸上更是一脸的嫉妒之色,“她就是令妃娘娘说的那个恶毒皇后的女儿?怪不得也这么恶毒,奴才怎么啦,奴才也是人,奴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奴才就不能跟别人平等了?”

小燕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因此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可以用“震耳欲聋”这四个字来形容。

“既然还珠格格觉得奴才应该跟主子是平等的,”紫薇听了这话,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那你为什么要让奴才侍候你呀,为什么你不去侍候奴才呢,皇阿玛给你的赏赐你为什么不给了奴才,而要自己一个人占了呢?”

看着小燕子越来越苍白的脸,紫薇更是鄙夷,分别就是为自己的贪慕虚荣找借口,还打着关心奴才的旗号,真真叫人恶人,因此紫薇无视了小燕子那几近发白的指节,只继续道:“你说呀,你说不出来了吧,分明就是贪慕虚荣,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真是叫人恶心!”

“你住嘴!”小燕子被紫薇说得实在受不了了,她觉得紫薇似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般,心中越来越觉得恐慌不已,因此便上前一把便把紫薇推进了水池,“你去死,你去死啊,你去死!!!”

而紫薇瞧着小燕子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本来是能躲过的,只是她忽然看见假山后面的一角衣袍,眼色黯了黯,便故意站在那儿,任由小燕子将自己推进了池塘……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紫薇的心事

小燕子再迟钝,眼看着紫薇被自己推进水池里,也知道自己算是闯了大祸,因此也顾不上小邓子,更没想到要喊人来救紫薇,便一路飞奔回延禧宫求令妃救自己去了。

而小邓子回过神来,看着小燕子一路早用轻功跑得只剩下个背影,只气得跺脚,这位可是整个宫里最受宠的固伦和瑞公主,从小儿皇后娘娘看着,连块油皮都没舍得让公主擦破,偏偏他遇上的主子胆大包天,竟把和瑞公主给推到水池里去了,这且不说最宠爱公主的皇上皇后回来了知道了会如何,只宫中的太上皇太后知道了,怕是自己也得给还珠格格给连累得连小命都没了。

想到这里,小邓子不觉更恨小燕子了,不过他恨归恨,倒也没忘记了赶紧叫人来救紫薇。

其实紫薇是会游泳的,她之所以不自己游上来,只是想瞧瞧自己在隐藏在假山后的那个人——也就是和珅心中占的位置有多重。

说到和珅,在后世怕是无人不知,无人晓的——中国有史以来的大贪官,乾隆身前最大的权臣,也是最大的宠臣,其拥有的财富多得甚至可以买下半个大清。

然而此时的和珅,却还远远没有后世之人所知道的历史上的那般位高权重,更别提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他还仅仅只是宫中的一名小小的二等侍卫,每月拿着那几两微薄的俸禄,却要负担起自己和弟弟两个人的所有生活费,日子还是过得很紧巴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长着超乎众人之上俊逸面孔,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一样出类拔粹的普普通通的二等侍卫,却让紫薇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丢了她的一颗芳心,不是为长相,虽然和珅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是在二十一世纪紫薇不知道见到过多少各式各样的美男,所以她才不会像那些肤浅的花痴一样看到美男便倒追着跑。

紫薇为的是和珅那隐忍在眼底深处那似乎化不开的悲伤与坚忍,而正是那份坚忍让紫薇的心在刹那间悸动了。

看着和珅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明显要比自己显得成熟的气质与举动,紫薇虽然很不想承认,素来不怎么看得起男人的她在见到和珅的那一瞬间,她心动了,她爱上和珅了,虽然比不上自己皇阿玛对皇额娘的那种浓烈如酒的爱,也比不让皇玛法对玛嬷的那种霸道至极的爱,(因为雍正只承认黛玉是她唯一的妻子,所以他要求所有孙辈的皇子皇女称黛玉为‘玛嬷’,以示惟一),但是那种深刻,却是绝对不输给他们的。

当然紫薇作为一个骨子里还是二十一世纪的那种独立的女性,既然爱了,就没什么不敢承认,不敢放手去追逐的,因此几乎是立刻,紫薇便告诉了雍正,并请他让乾隆下旨赐婚。

而素来宠爱紫薇的雍正听了,却是有些犹豫,和珅虽然是旗人,但是出身却是不高,而且家境贫寒,这样的人若是尚主,指不定就会成为当初的荣国公府那样,只知道靠裙带关系谋取荣华富贵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紫薇这一生势必是不会幸福的。

而太后听说之后,却是高兴极了。只因这和珅是姓钮钴禄氏,虽然不是太后的那一支,但是和珅已经父母双亡,除了一个亲弟弟以外再无亲人,而且听紫薇的话,似乎和珅也是个有能为的,若是过继到自己娘家,再尚了主,何愁自己娘家不盛?说不定将来钮钴禄氏也能再出个皇后也是可能的。

只是雍正和太后都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刚在和珅跟前露了这么点意,和珅便一口拒绝了,虽然从他的眼中不难看出其实他对于紫薇未必是没有情意在里面的。

而紫薇遭到和珅拒绝,却没有一个理由,心中自是不服气,便想方设法百般试探和珅,奈何和珅就像是个锯了嘴儿的葫芦,就是一声不吭,因此紫薇也是气极了,才会在这次借着小燕子的手来拭探和珅对她的真心。

“是谁把本宫给救起来的?”紫薇不知道在冰冷的水池里扑腾了多久,等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了,因此微微欠了欠身,问忙扶着自己的金琐道。

“是……钮钴禄侍卫。”虽然和珅一再跟金琐声明不要告诉紫薇是他救了她,但是金琐深知自己家主子心系和珅,因此自是不忍欺骗,便忙回道。

“真的是他?”紫薇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色,双目亦闪着惊喜的光芒。

“嗯。”金琐轻微点头,看来自己主子对钮钴禄侍卫是用情已深,只是看钮钴禄侍卫那般模样,不知道两人还要多久才能修成正果呀。

“对了,还珠格格呢?”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厢情愿,紫薇这才回过神来,转而问起了小燕子,“皇阿玛有没有处置她?”

“皇上罚还珠格格抄了一百遍《金刚经》,不准人代笔,说是为了给您祈福。”说到这里,金琐不觉有些愤愤地,“皇上未免也太宠爱那个还珠格格了,公主被那个还珠格格害得差点没命,那还珠格格只抄抄经书就没事了,连一板子都没受呢。”

紫薇听了金琐的话,心中却是冷笑,该说果然不愧是雍正大帝教出来的皇阿玛吗?这手段使的,小燕子最讨厌的是什么,不是规矩什么的,那些都只是次要的,她最讨厌的就是念书和写字,这《金刚经》虽不长,只有五千多字,但比大多数的文言文还要艰涩难懂,又很呦口,让小燕子这种连毛笔都不会拿的人来说,抄一百遍简直是要了小燕子的小命了。

“对了,说起来,奴婢今天听见了一件事情,正忘记了跟公主您说呢。”金琐忽然想起今天宫中传得纷纷扬扬的和亲王认了一个新格格的事情,于是便对紫薇道。

“什么事情?”对于金琐,紫薇是知道的,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金琐是不会对她说的,她都会一一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一点儿都不需要她操心,这也是为什么她将金琐倚为心腹的一个原因。

“宫中都在传,和亲王爷当年丢失的女儿找回来了,而且正打算明儿带进宫里来见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宫中的其他娘娘呢。”金琐说着,又有些狐疑地道,“公主,您说这京城丢失女儿的王公贵族怎么有那么多呢,就连和亲王爷都有丢失在外的女儿。”

“噗!”紫薇听了这话,正在喝的一口茶差点没吐出来,在好容易维持住自己那完美的形象后,她方才淡定地说了一声,“金琐,有些事情即使疑惑,也只能假装不知道,而不能够说出来,知道吗?”

金琐听了,想了一想,明白了紫薇的意思,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紫薇等金琐出去之后,却是叹了口气,还好金琐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精明的,不然只她这般时而迷糊的性子,她还真怕会出事。

这么想着,紫薇又想到明天会进宫的和亲王府的新格格,目光不由得看向延禧宫的方向,唇边亦不觉勾起一丝冷笑,看来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只是不知道您会不会承受得住接下来的惊喜呢,令妃娘娘?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诗诗入宫

和亲王府内,一个身穿水青色衣裙、年约二十上下的女子正坐在床沿上,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方绣帕,原本秀丽的面容此时却布满霜色,目光中亦隐隐含着一丝恨意,而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诗诗。

“诗诗,明日进宫,你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不要太过冲动,知道吗?”坐在柳诗诗对面的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看着柳诗诗此时的模样,柔声劝说。自柳诗诗进这和亲王府一个多月以来,她渐渐对这个外柔内刚,娴雅秀慧的女子起了怜爱之心,而在听到皇上下旨将其过继到和亲王府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的欢喜与雀跃。

“女儿知道了,额娘。”柳诗诗敛了容色,低叹了一声,怪只怪她当初信错了人,又一时大意,竟说出自己身上的惊天秘密,若不然……想到这里,柳诗诗对小燕子又更恨了几分。

“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进宫呢。”吴扎库氏知道柳诗诗一时放不下心中的结,而她也知道这个结恐怕只有乾隆才有办法解开,因此只暗自叹息一声,便嘱咐了柳诗诗一下,而后便自出了柳诗诗的房间。

次日,却是阳光明媚,风景秀丽的好日子,御花内诸花竞放,彩衣翩跹,看着乾隆似乎兴致格外高昂,刚刚选秀上来的诸位小主包括令妃不觉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趁着今日皇上高兴,得到(重得)皇上的恩宠,而其他的嫔妃,却是因为深知乾隆与皇上鹣蝶情深,是无论如何也拆不开的,因此早已息了争宠的心,只一心一意守着自己的儿女过日子,故而脸上都是淡淡的,并不显得有多么高兴。

“五弟妹,听说五弟妹一直念叨着的女儿和韵终于找回来了,怎么也不带来给我见见,我还想瞧瞧这孩子竟是长成什么模样儿了呢?”眼见着好戏即将开始,皇后便看向了吴扎库氏,笑着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也不是臣妾不让皇后娘娘见,只和韵那孩子现在还在慈宁宫陪着太后娘娘呢,想来过一会儿也该来参见皇后娘娘的。”随着弘昼跟乾隆的关系越发亲密,吴扎库氏也渐渐跟皇后熟络了起来,因此虽然说话的时候依旧恭敬,却也带着几分亲切的味道,没有以前仅仅只是君臣关系的冷冰冰。

“哦,和韵既然能得到太后娘娘的青眼,想来是个规矩不错的孩子。”皇后嘴上说着这话,心中却是挺担忧的,自从皇阿玛带着林额娘回宫以后,原本一直过得比佛爷还舒服的太后就不得不小心过日子了,不过人到底不是神仙,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总有爆发的时候,虽然太后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只观这几年,太后的模样就知道,她坐不住了,因此她担心太后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远比任何东西都要来得敏锐。此时的慈宁宫中,太后看着柳诗诗那秀丽的容貌,心中直恨得咬牙,同时也快速得盘算了起来,因为她只一看柳诗诗的样貌就知道,柳诗诗绝对不会是弘昼和吴扎库氏的女儿,且不说她知道弘昼夫妻只有和婉一个女儿,而且光是从容貌上看,柳诗诗就一点都不肖似弘昼夫妻,眉目之间倒是有几分像乾隆,最最主要的是,那浑身的气质,更是让她想起了自己最最憎恨的人——林黛玉。

没错,正是林黛玉。话说黛玉之父林如海虽然说跟康熙是差不多年岁,但林家子息凋零,林如海年届中年才有黛玉这一个女儿,因此黛玉的年纪比之弘历,也就是乾隆大不了几岁,再加上黛玉生来便有不足之症,因此骨骼比一般女子更显瘦小,所以黛玉十五岁参加选秀的时候与当时十二岁的弘历看上去差不多大,而当时的弘历弘昼等几个康熙的孙子一辈的皇阿哥也是要选福晋的时候,伙同弘昼偷偷溜进储秀秀宫的弘历偶然间便瞧见了黛玉。

黛玉的容貌不消细说,自然是极美的,不然曹公也不会说黛玉“禀绝世之姿容,具稀世之俊美”,又称其为“世外仙姝”了,因此只这一面便让弘历神魂颠倒,辗转难眠。

因此弘历立时便着人查清黛玉的一切,而当时尚是雍亲王府的一个格格的钮钴禄氏在得知黛玉的根底之后,为弘历计也觉得如果黛玉嫁给弘历,却是无疑给弘历添了一大助力,原因是林家虽然子息不盛,但是屹立江南数百年,却是树大根深,朝中又有不少朝臣皆是林家的门生,换言之,林家虽然不在朝,但是手中的势力却一点不下当年所谓的“佟半朝”。

想到这里的钮钴禄氏在几经考虑之后,做出了一个让她毕生后悔的决定,那就是向当时还是雍亲王的雍正透露出将黛玉争取过来做弘历的福晋的事情,而她这样做的后果直接导致了本来有希望晋为侧福晋的自己在雍正登基之前一直都只是个小小的格格,而在雍正登基之后,弘历即位之前一直都只是个“妃”。

而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她始终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做的后果直接导致了钮钴禄氏一族的一蹶不振,以及弘历对自己的怨恨,原因是黛玉的落选。

“本王原本也打算让弘历娶了玉儿做福晋,但是本王不愿意看见玉儿成为你们利用的工具,算计的对象,所以本王反悔了,本王绝不会让玉儿成为任何人的福晋也好,甚至是皇阿玛的嫔妃,她只能是本王的玉儿,本王惟一的妻子。”这是后来她无意中得知雍正在暗中跟黛玉拜堂之后,鼓起十万分勇气去问其原因时,雍正声色俱厉地对她所说的话,也正是这段话,让她知道她错得有多离谱。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会爱上同一个女人,毕竟雍正一直以来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是不近女色的,也正是因此,他从不关心后院之事,所以他的子嗣也不繁盛,但是在那一刻她才明白,雍正并不是不近女色,只是在他的眼中,没有她们的存在而已,她们,甚至是后来的孝敬宪皇后,也不过是他眼中的一枚棋子,若无用,则弃之。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所爱之人比任何人都温柔痴情,也比任何人都冷酷无情。

所以,当她得知雍正假死与黛玉一同逍遥人间的时候,她的心中是惆怅的、嫉妒的、乃至苦涩的,不过也有一点点的庆幸,至少她不用再面对那种咫尺天涯的心情。

可是他们回来了,被自己的儿子亲自接了回来,而看着自己的儿子早已经释怀,看着他跟自己的皇后那鹣蝶情[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深的模样(某言:其实是现任的乾隆根本不记得好色龙还有暗恋过咱们林妹妹),太后的心中就忍不住一股怒火,为什么,为什么她赔上了这么多,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想到这里,太后看向酷似乾隆,与黛玉的气质有着一二分相似的柳诗诗,又念及皇宫中突然多出来的小燕子,目光不由得变得冰冷起来。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叉烧五赐婚脑残燕

乾隆着实不明白这太后突然之间抽的哪门子风,居然让自己将小燕子许为永琪为福晋,而更让乾隆着恼的是,这小燕子被他变相软禁在那漱芳斋,这永琪居然还会跟小燕子“一箭钟情”,听了太后的话后,便欢天喜地得像个哈巴儿似的跑来跟他请旨,简直是气死他了!

想来想去,乾隆只能着人去圆明园向雍正请旨,结果回来的人报说雍正准了,乾隆听了,知道雍正这彻底放弃永琪这个阿哥,要拿他开刀了,因此只得叹了口气,然后次日便在朝堂上宣布了将令妃义女小燕子恩封为固山格格,指婚给五阿哥永琪为嫡福晋。

这道旨意一下,满朝文武为之哗然,这阿哥福晋素来都是由八旗秀女中选出来的,再不济也得是公主的陪读什么的,而这小燕子虽然名为令妃义女,但谁都知道,令妃位份再高,也不过是包衣奴才出身,所以身为令妃义女的小燕子,虽然名头上领着格格的号,实则也不过是一包衣奴才。

而皇上在恩封小燕子为固山格格时,也没有提要给小燕子抬旗籍,就这样巴巴儿地嫁给五阿哥为嫡福晋,这不是在落五阿哥的脸面吗?真不明白皇上是怎么想的。

而相较于其他人的谨慎小心,福伦则显得是得意至极,要知道小燕子入宫时可是挂在福家名下的,也就相当于是福家的人,本来他见小燕子进宫虽然听着受宠,但却没见皇上有什么恩封小燕子的旨意,一直在担心利用小燕子这步棋是不是走对了,如今却是放心了。

因此福伦一回到家中,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夫人还有两个儿子,别人也罢了,只福尔泰听了这个消息,脸色不觉有些黯然。

而福尔康自然是察觉到了福尔泰的心思,因此等到福伦夫妻皆离开之后,便将福尔泰拽到一旁:“尔泰,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值得你这样神不守舍的吗?你应该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如今且卖五阿哥一个人情,等到他日五阿哥登了皇位,你我位极人臣之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在乎一个小燕子?”

福尔泰听了,心中大怒,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冷哼一声:“如果要你放弃诗诗,你肯吗?”

原来那日诗诗入宫前往太后所居的慈宁宫时,随侍在永琪身边的福尔康在同永琪一起赶往御花园的时候无意中打了一个照面,福尔康一眼就认出诗诗正是之前他遍寻不着的无意之中在街上遇到的绿衫女子。回来之后福尔康便将此事告诉福伦夫妻以及福尔泰,福伦觉得这是拉拢和亲王的好机会,因此便让福尔康想方设法一定要让诗诗嫁入福家,因此福尔泰才会有此一问。

福尔康听了福尔泰的话,登时变了脸色,不发一语,不过却也足以表明他的内心了。而福尔泰见状,又想起自己父母和大哥的心思,以及自己从小在这个家中若有若无的地位,心中冷冷一笑,也不管福尔康如何,便径自离开了。

而相较于福伦这边的喜悦,太后那边却是有些后悔不迭。原来太后让乾隆下旨将小燕子指给永琪为嫡福晋,只是想着小燕子的不着调人所共知,雍正和乾隆再如何,也不会将这样的一个女人指给永琪为嫡福晋,而偏偏小燕子和诗诗又听说是结拜的姐妹,既然如此,她们两人便是一体的,只要小燕子被拒婚的消息传出去,不但可以踢走小燕子这个眼中钉,更可以刺一下令妃和诗诗,连带着诗诗也可能跟着一起没了好归宿,如此一箭数雕,她也算是出了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恶气。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雍正和乾隆对永琪的成见会这么深,而且永琪居然会亲自向乾隆请求指婚,因此当圣旨下达的时候,她只觉得一片天昏地暗,想当初,永琪小时候在她身边的时候是多么得可爱听话,到如今怎么却是变得这番模样,难道他听了自己的话,竟也不思量一下,素来疼爱他的自己会请求皇上指给他一个连包衣奴才都不如的女人做嫡福晋吗?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晴儿宣太医来?”看到太后铁青着一张脸,一旁侍立的晴儿不禁有些担心。

“不用了,哀家无碍的。”太后微微闭了闭眼,然后睁开,随即叹了口气,又问晴儿,“晴儿,你说哀家这一生值得吗?”

晴儿素来善解太后心意,听了这话,又思及刚才听到的圣旨,登时便明白过来,不过这种事情饶是她是太后心腹也不好妄评,因此只笑道:“太后娘娘,您说的话太深奥,晴儿不懂。”

“你总有一天会懂的。”太后抚摸着晴儿的手,慈爱地看了他一眼,“人哪,有时候不需要太过追求显赫的富贵与权势,尤其是女人,只要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以及可心的儿孙,就比什么都强,而这些,哀家都没有。”

“太后娘娘说哪里的话,皇上虽然日理万机,但对太后娘娘您也是极为孝敬的,便是孙子辈的,虽然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他们都是出宫分府,但不是还有八阿哥他们天天在您跟前孝敬么?”晴儿听了这话,忙微笑着说。

“你说的,哀家都明白。”太后自然知道晴儿这是在安慰她,因此只笑了笑,然后只听她又有些突发奇想,“晴儿,哀家常常想着,若是你一直能在哀家身旁,哀家就高兴了,不如你且瞧瞧这还未大婚的成年阿哥中,你瞧中了哪一个,你便当哀家的孙媳可好?”

晴儿听了,只羞红了一张脸,脑海中却是不由得浮现出一个长身玉立的背影来。

正说着,只听这时桂嬷嬷却是进来禀道:“禀太后娘娘,七阿哥过来给您请安了。”

“哦,是吗?”太后听了,精神不觉好了几分,脸上也多了几许喜意,“永琮那小子,自打出宫建府,倒是不怎么见他了,快快把他给哀家宣进来!”

太后话音方落,便见屋外走进一个身着玄青色蟒袍,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七阿哥永琮。

还珠之咱家都是穿越过来的永琮之情

“永琮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吉祥。”永琮走进来,刚给太后请完安,便被太后命人一把扶起,然后又笑着问永琮:“琮儿最近怎么想着进宫来了,哀家听说你皇阿玛给了你不少差事?”

永琮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太后说:“正是呢,其实永琮这次进宫也是有些事情想讨皇阿玛的示下,忽而又想起已经有许久没来给皇玛嬷请安,实是永琮不孝,再者这件事情或者皇玛嬷也有些说辞也未可知。”

太后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在皇子之中,最喜永琮就是因为永琮最懂得体帖人的心意,虽然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当初孝庄太皇太后不也辅助了圣祖皇帝吗?自己虽然不懂朝政,但是心中也是有些丘壑的,你皇帝偶尔来听听自己的母亲的教导又有什么不对了?

想到这里,太后便笑着问永琮:“琮儿只说吧,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说出来,皇玛嬷给你参详参详。”

“其实也没什么大难题。”永琮听了,只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太后此时心中在想着什么,也正是因为他了解太后心中的想法,他今儿个才会特地进宫跑这一趟,要不然等事到临头,这太后再横插一脚,只怕没人会下得来台。

想到这里,永琮便看了太后一眼,太后了然地点了点头,便挥退了包括晴儿在内的一干人等,然后便听永琮继续说道:“皇玛嬷也知道永琮如今被皇阿玛下旨协办宗人府,而上次皇玛法下旨给五哥指婚之后,又想起如今宫中的众位格格也都大了,是该指婚的时候了,因此永琮便想着在见皇阿玛之前,先问问皇玛嬷的意思,毕竟皇玛嬷身边的晴儿姐姐也到了年纪的。”

太后听了,不禁笑了:“哀家才拿这个事情跟晴儿打趣呢,没成想你竟就来说了。”言及此处,太后又不禁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晴儿自小跟着哀家长大,哀家也是拿她当亲孙女一般疼爱的。所以我一心想着要留她在哀家的身边,而且不独这点,你也知道,单单她愉亲王遗女的身份,便……”

太后话里的意思,永琮当然明白,无非就是希望晴儿嫁给一位皇阿哥,但是这皇宫之中,还未成婚,又能跟晴儿年纪相对的,除了自己,以及才被指婚还未来得及成婚的五阿哥永琪之外,就只有六阿哥永瑢了。

其实永琮也明白,如果可以,太后是希望晴儿嫁给五阿哥的,毕竟五阿哥虽无大才,但胜在满妃出身,又长得还不错,将来就算当不了皇帝贤王,做一个闲散贝勒也是很不错的。至于六阿哥永瑢,太后其实也不是看不上,只是永瑢的母妃纯妃娘家才抬入旗籍没多久,根基尚浅,这样一来,永瑢在身份上明显就比晴儿矮了一些,太后虽然疼爱晴儿,但孙子也同样是要护着的,因此永瑢自然也被排除了,结果剩下来的,就只有年仅比晴儿小两岁的自己了。

而据永琮这几年的观察,这晴儿人也是挺善良的,只是跟原著中的紫薇一样,很容易受外界因素的干扰,从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力,不过好在因为如今的乾隆的芯子已经换成了东方浩,而不再是那个脑残龙,因此福尔康福尔泰也少了进宫的机会,晴儿自然也没有机会遇上福尔康,从而来上一出什么雪夜谈心,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之类的戏码,也因此自然不会接触到令妃,认为令妃是善良美好的,其他人都是丑恶的,这个皇宫是困住她理想的牢笼之类的。

而且据永琮观察,这晴儿也确实具有贤妻良母的本质,也难怪原著中的她能够为箫剑抛□份,远赴大理终其一生只做着一个普通的采茶妇的生活无毫无怨言,不过尽管如此,永琮却始终无法为晴儿动心,不为别的,因为他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人,所以此生再无法为另一个人动心了。

又与太后浅谈了几句,永琮便离开了慈宁宫,往御书房而去,而当他踏入御书房的时候,彼时乾隆也在就宫中各位格格的亲事而伤透脑筋,原因自然是关于紫薇的婚事。

“皇阿玛,皇阿玛……”永琮在唤了乾隆几声,都没有反应,便自看了侍立一旁的吴书来一眼,吴书来见状,忙扯了扯乾隆的袍袖,乾隆这才反应过来,看到永琮,不禁有些尴尬:“永琮,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永琮知道乾隆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也不在意,只道:“回皇阿玛的话,前日皇玛法传旨下来,要给各宫适龄公主赐婚的事情,不知道皇阿玛可是有何吩咐?”

乾隆听了,用指节敲了敲龙案,沉吟了半晌,然后道:“这事朕已经跟你皇额娘商量过,这宫中适龄的公主也不过和嘉、紫薇、兰馨,另外加上晴儿,和嘉朕打算将她许给福隆安,至于紫薇,你也知道她是认定了和珅的,朕也拿她无法,而兰馨和晴儿嘛……”

乾隆说到此处,便看了永琮一眼,“朕还没有考虑妥当,要知道兰馨和晴儿都是异姓亲王之女,虽然父母俱丧,但是齐亲王和愉亲王的旧部和势力还是在的,所以朕不得不考虑妥当一些。”

“皇阿玛,关于晴儿姐姐的事情……”永琮欲言又止,乾隆了然地点了点头,便让吴书来挥退了一干人等,然后才听永琮继续道,“适才在慈宁宫,皇玛嬷的意思,是让儿臣娶了晴儿姐姐。”

听着永琮的称呼,乾隆只觉得一阵别扭,因此便对永琮道:“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收起那一套,明明里子里都是四十多岁的大叔级别的人了,还在我面前装粉嫩少年。”

永琮听了,只笑了笑,也不搭话,只问乾隆道:“关于晴儿和兰馨的婚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乾隆道:“总之兰馨我是绝对不会将她许给那个耗子的,至于要许给谁,还真得考量考量,当然最重要的也要兰馨自己看得上,不然朝廷就会背上轻视忠臣之后的罪名,那影响是极大的。至于晴儿,就要问你了,你的想法如何,要不然你就娶了她?我也是查过的,这晴儿似乎对你有意。”

“可惜我是流水,倒辜负了她一片落花之情。”永琮叹息一声,“我并不讨厌她,但也对她称不上喜欢,她会是一个贤妻良母,但是如果她嫁给我,她不会有任何爱情的感觉。”

“别跟我卖弄文艺,我听说你跟福康安走的很近?”乾隆挑了挑眉,也不再拐弯抹角,一句话便直入永琮死穴。

“你想说什么。”永琮听了这话,倏然间便变了脸色,而后便快步走到乾隆面前,双目冷如寒冰地问道。

“你别这样。”乾隆被永琮的反应吓了一跳,忙摆摆手,讨好地笑笑,“我只是问问你自己的想法而已,要知道,我们好歹从前世到今生近二十年相处下来,既是父子又是朋友,再说你也不过是分桃断袖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会因此看不起你!”

永琮听了,这才放松下来,前世因为他父亲是同性恋的关系,连带着他从小也吃了不少苦,所以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同性恋,更加排斥恋爱这种关系,也因此在前世的他看来,不论是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过是一种需要发泄的手段,因此他从没有真正恋爱过,只是每每到那灯红酒绿之处,看到一个比较顺眼的人,然后春风一度,留下个还算愉快的回忆,仅此而已。

直到他重生到这里,在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遇上福康安,这种心情似乎就开始慢慢转变了。

古代的人发育都很早,人也非常的早熟,因此比他大上三岁的福康安看上去就像有后世的十七八岁的人那般大,再加上也许是因为出身武将世家的关系,所以整个人也看上去英武不凡,颇俱气概,一点都没有一般八旗子弟的那种纨绔之气。

而那次见面,是因为福康安被调到他身边当贴身侍卫的缘故,所以在以后的每一天,福康安都在他身边贴身保护,久而久之,这种保护似乎变了质,而两人的感情也不再是单单的君臣关系,不过谁也没有跨出那最后的一步,只一直那般暧昧不明着。

直到后来永琮带着福康安出宫去看永璋,路上竟然遇到了红花会残党的刺客,生死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全线崩溃,血染的夕阳之下,两具身体紧紧相拥,彼此交融。

忆及此处,永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乾隆:“既然如此,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爱福康安,今生我只要他,便已足矣。”

雍正的成全

乾隆在跟永琮谈过之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只紫薇一个的事情便已经让他十分的烦心了,如今再加上一个永琮,他开始怀疑自己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提前“驾崩”了。

想到这里,一脸烦恼的乾隆便进了坤宁宫,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跟皇后商量一下比较好,毕竟永琮和紫薇不仅今世是皇后的儿女,前世也是皇后的朋友。

“皇上,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因着有宫女在,皇后自然不能像没有在时那样随便叫乾隆的名字,因此只在给乾隆请了一个安后,便自陪着乾隆坐下,又命人沏了茶上来。

“你们都给朕退下吧。”乾隆看着皇后宫中的一众宫女,不由得又想起眼前的烦心事,因此便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命令道。

“奴婢遵旨,奴婢告退。”坤宁宫的一众宫女自然不敢违抗乾隆的命令,因此在一齐给乾隆行了一礼后,便忙自退下去了。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烦心的?”在看到乾隆紧皱的双眉一直没有展开,皇后的心中不禁也怨了,于是忙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着皇阿玛前几日下旨说要为各宫适龄的公主指婚的事情。”乾隆看到皇后着急的模样,心中的不快也随之趋散,只淡笑道。

“原来是为这个。”皇后听了,不禁笑了起来,“说起这件事情,才娴姐姐来我这里了,说是兰馨有自己看中的人了,还说那人是在你身边侍候的。”

“我身边的侍候的?谁?”乾隆听了,不禁有些好奇,按说自己也不常到娴贵妃那里去,毕竟她明面上是自己的贵妃,实则是弘时的女人,而养在娴贵妃身边的兰馨应该更少见到自己,又怎么看中自己身边侍候的人呢。

“娴姐姐说兰馨自己也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只说那人比起一般八旗子弟要显得黑得多,眉毛也比一般人要浓一些,不过人倒是又高又壮,看上去很威猛的样子,很有些将军的范儿。”其实皇后自己也很好奇,这乾隆经常来自己这坤宁宫,按说乾隆身边侍候的人她应该都认识,只兰馨说的这个她还真没见过,因此今天乾隆来的时候,她才会特意问一声。

而听了皇后的话,乾隆一开始也是一愣,但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直惹得皇后一阵追问。

而乾隆见皇后问起,便也就不再打哑谜:“其实这个人我若说出来,你也一准便知道了,他在后世是极有名的。”

“哦?到底是谁,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皇后听了,不觉拉住乾隆的手臂,一阵娇嗔。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海兰察。”见到皇后向自己撒娇,乾隆自然是举手投降,乖乖答道。

“海兰察,就是四进紫光阁的那个海兰察吗?那兰馨倒是慧眼识英雄啊,不过不是听说那海兰察奇丑无比吗?怎么兰馨还看得上眼啊。”皇后听了,又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你都说兰馨是慧眼识英雄了,那么相貌什么的,自然是不重要了。”说到这里,乾隆的眼中不觉闪过一丝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光,只皇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是没有发觉,“而且你不觉得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提起另一个人男人的名字,是一个很不明智的举动吗?看来为夫我得好好教导教导你才行。”

说着,乾隆便一把将皇后抱起,不多时,便听见床帐中传来一阵嘤咛之声,整个房间内也充满了□的味道。

好一阵云收雨散,皇后酡红了一张俏脸不愿起身,要知道她虽然因着有黛玉所赠的回春丹,仍然保持着双十年华的容颜,但是却也是禁不住乾隆那百般的索取,因此此时的她连下床都成问题,更别提出去见人了。

而乾隆也知道自己因为许久未沾房事,对皇后有些索求无度了,所以看到皇后这个样子,虽然心中难耐,却也不得不压下了火去,只柔声道:“你且好好歇着吧,有事只着人去御书房找我。”

“浩。”见乾隆似要离开,皇后赶忙叫住道,“其实关于晴儿、紫薇还有永琮的事情,你可以写封信着人去圆明园问问皇阿玛,我想皇阿玛会理解的。”

乾隆听了,只一愣,但随即便明白了,皇后毕竟是皇后,即使自己不说,也知道此来目的为何,因此便笑着对皇后道:“你放心吧,我都明白的。”

回到御书房,乾隆便如皇后所说,写了一封信着人送去圆明园,之后便只觉得一阵的轻松。

而相对于乾隆的轻松,雍正那边收到乾隆的书信后却是十分得恼火。本来雍正携黛玉回宫后,除了每日指导乾隆处理朝政,整日里含饴弄孙的,倒也无比快乐。只后来瞧着钮钴禄氏越来越不像,又有五阿哥和小燕子把个皇宫弄得鸡飞狗跳的,再加上有意锻炼一下乾隆,所以索性便带了黛玉还有永璟去了圆明园避暑,可没有想到清闲日子还没过到一半,乾隆便找了一堆事情给自己做,直把自己气得几乎要吐血三升。

“四哥,怎么了,可是宫中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黛玉端着一碗雍正最喜爱喝的皮蛋瘦肉粥进来,却发现雍正一脸的怒意,于是便忙把粥放下,关心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雍正虽然气极,但是对于黛玉,他却是从来只有呵护,而不舍得说上一句的,因此听了黛玉的话,只把乾隆的书信给黛玉看,其余的一句话便也都没有了。

黛玉看完了书信,便知道雍正为何生气了,于是便将书信依旧折好塞入信封放到一旁的案上,对雍正道:“四哥,你我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又都是过来人,那些小辈的事情,你只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好了,再说,你不是都已经成全了弘时和景娴了吗?如今永琮和紫薇既然这样选择,你便也都成全了他们不好?非得自己把自己给气坏了,所以当年我才那么不放心你,怕你生生把自己累死在那位置上。”

没错,当年雍正在位十三年,为了惩治贪官污吏,还朝野一片清明,再加上丰盈大清国库,雍正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连睡觉都不到二三个时辰,后来更是患了重症,奄奄一息之际,是黛玉冒着风险进宫,将雍正带走,不然雍正真要累死在那御案之上了。

“可是紫薇也罢了,只永琮是大清皇阿哥,又是嫡子,虽然我不看好他坐那个位置,但是以他的才干,必不输给十三弟,怎么可以因为这件事情而毁了前程,更何况那福康安也是个难得的将才,若是这件事宣扬出去,大清不仅丢了脸面,更损失了一个贤王,一个良将。”

雍正叹息了一声,不禁又想起了昔日的废太子胤礽,所有的人都以为他那二哥是因为骄扬跋扈,再加上索额图一党的密谋造反牵连才被废,其实只有他知道,他那二哥只是因为对一个男子说了一句“愿与君执手,死生相契,天下于我,不足君重也”,而被皇阿玛知道,从而被废的。

一旁的黛玉见雍正如此,也知道雍正想起了往事,因此便将一只手轻轻抚上雍正的手,柔韧劝道:“四哥,我知道二哥在你的心中的地位是很重的,我也知道,二哥的事情在你的心中一直是一个遗憾,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不能让另一个遗憾再次发生。虽然我不知道,永琮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至少,他这样选,无愧于他的心,更何况,四哥跟我,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雍正听了,看着黛玉那明若秋水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面容,冷俊的脸上顿时绽开了一佧浅浅的笑容:“你说的是,就这样办吧,不过永琮做为皇阿哥,不能没有后嗣,就让永琮娶了晴儿吧,我也听钮钴禄氏说过,晴儿似乎有意于永琮。”

一语言罢,雍正又叹息了一声,便自提笔亲自写下了一道密旨交由高无庸,快马加鞭地送回宫去。

令妃被贬

虽然雍正已经下了密旨,但是乾隆依旧没有颁下赐婚的圣旨,原因是他在颁下圣旨前突然接到兆惠将军的奏报,说是西藏土司巴勒奔将携女塞娅入京朝拜,这也是大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番帮王前来朝拜(蒙古与大清早已是一家,所以不算),无疑这对于大清今后的安定与发展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

而且兆惠在信里还提到,巴勒奔此次携女入京,除了签署大清与西藏互不侵犯的友好协议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为塞娅在大清找个附马带回西藏。而早知琼瑶原著中有这么一段剧情的乾隆也早在小燕子入宫之前便调查了塞娅这个人,他发现,这里的塞娅可不像琼瑶原著的那个天真烂漫,相反她作为巴勒奔最宠爱的小女儿,却是被当作西藏未来的女土司培养长大的,其心机城府比他几个哥哥都要深上许多。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塞娅真的像原著中那样天真烂漫,被福尔泰几句情话便骗得团团转,那么她是凭什么打败她的三个哥哥,被巴勒奔看中,作为未来的西藏土司的?要知道,这西藏虽然不比大清,但是西藏土司这个位置的争夺的激烈程度却是不下于大清的皇位,而且西藏的律法并不似大清这般,即使是明刀明枪的杀了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这也是为什么西藏人大多都很悍勇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里的塞娅性格跟琼瑶原著里的不符,所以乾隆不得不将赐婚的事情推迟一些日期,不然巴勒奔父女到来听到这个消息,丢脸的就是大清皇室了。

当然,乾隆的心里还打着另外一个主意,那就是想办法让塞娅自愿留驻京城。因为塞娅的城府太深了,这样的人若是放回西藏,让她当了西藏的女土司,无疑是大清将来的一大祸患,虽然以大清如今的兵力,要灭它几个西藏都不成问题,但他自问没有培养眼中钉肉中刺的嗜好,所以最好就是能在这次招选附马的时候,为塞娅选出个让她倾心的对象,自愿留在京城。

当然,这件事情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因此乾隆只得找皇后去商量了。皇后听了,只笑了笑,道:“这件事情就交给紫薇兰馨她们去做吧,塞娅城府再深,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少女的心事总会有的,与其找人去旁交侧击,不如让紫薇兰馨她们与塞娅去交朋友,等到熟络了之后塞娅自然会将自己的少女心事吐露出来,到时候你再为她指婚,难不成堂堂大清,众多八旗子弟中还找不出一个符合塞娅标准的人不成?”

“会有这么顺利吗?”乾隆有些怀疑。

“你放心吧。”皇后给了乾隆一个安心的笑容,“听你刚才的话,这个塞娅肯定是个性格高傲的女子,再加上西藏是母系氏族社会,女子的地位比男子还高,她又是未来的西藏女土司,这样一来,她必定会自视过高,对于大清这种男尊女卑制度下的女子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从而对紫薇兰馨产生轻视之心,而等到她发现她与紫薇兰馨是同一种人的时候,她就会与她们亲近,到时候,自然就不需要你来操心这些事情了。”

乾隆听了皇后的话,觉得很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讶异:“我记得你以前是法医吧,难道法医还兼修心理学?”

皇后瞥了乾隆一眼:“什么话,我学的又不是精神科,只是听永琮在我面前经常念叨这些,慢慢的,听多了,也就知道了。”

乾隆听了,这才想起永琮在穿越过来之前是重案组的案情分析专家,这样的人对于心理学自然是十分精通的,想到这里,乾隆不禁有些感慨:“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还好,最近我越来越有种感觉,我们几个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就是打怪来的。”

皇后听了,不由得“噗哧”一笑,不过想想也确实有点像,之前琼瑶的剧情还没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味的赚取装备(像拉拢弘时、弘昼),而如今随着大怪(令妃之流),小怪(小燕子之流)一一登场,这游戏也变得越来越精彩了。

乾隆看着皇后笑语嫣然的模样,心中一动,虽然如今皇后已经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但是由于她跟他一样服了回春丹,因此还仍然保持着双十年华的模样,一举一动更是牵动乾隆的心弦,因此乾隆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皇后抱起,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诱惑:“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安置吧。”

皇后听了,脸色登时变得绯红,她虽然外表还是双十年华的女人,但内里已经是将近五十岁(加上前世)的老妇了,乍然听到这种诱惑意味十足的话,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由得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当然乾隆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因此就在皇后一恍神的刹那,便被乾隆一下子压倒在了床上。

是夜,坤宁宫灯火通明,****无边。

而另一边的延禧宫中,令妃却是恨得几乎掰断了指甲,最近皇上来她延禧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倒是听说宿在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离她失宠的日子也不远了,再加上她膝下无嗣,难道真要她在这宫中一直枯等到红颜老死,不,她不甘心!

想到子嗣,令妃心中不由得更恨,她侍候皇上这么多年,就生下一个女儿,而且还在出生不久之后便夭折了,连上玉牒的资格都没有。好容易来了一个小燕子,偏偏是个惹祸精,别说帮自己争夺皇上的宠爱了,不给自己惹一大堆麻烦就不错了,而自己当初怎么就会昏了头,认了这么个东西当女儿!不过好在她还有些用处,至少拉拢了五阿哥。

不过看五阿哥的样子,皇上也不是很看重他,而且就他那种以小燕子为天的样子,只怕皇上是不会让他登上皇位的,而且如今出宫分府的皇阿哥中,也只有永琪没有领差事,封号也是最低的。

果然还是要自己亲生亲养的儿子好,想到这里的令妃眼中竟有些癫狂的神色,而当她无意中瞥见梳妆镜中自己那渐老的容颜,微微染上霜色的两鬓,只恨得立时便将梳妆镜给砸到了地上,连带着延禧宫的瓷器也换了一批。

而因着如今执掌礼部和宗人府的乃是以贪财和小气闻名的荒唐王爷和亲王弘昼,因此弘昼在给延禧宫换了一批瓷器后,立时便拟了一张夸大了十倍都不止的单子给乾隆,乾隆自然知道弘昼的意思,于是便下旨延禧宫的这批用度皆从令妃的例银中扣,另外又以令妃“奢侈无度”为名贬令妃为魏贵人,移居延禧宫偏殿,又以婉嫔陈氏“恪守本分”为由晋升其为婉妃,搬入延禧宫正殿,并给婉嫔娘家抬入了镶白旗。

两道旨意一经发出,后宫登时有如刮起了一阵飓风,素得皇上宠爱的令妃令仙子因为砸瓷器把自己好不容易得的圣宠和位份给砸没了?一直在宫中跟个隐形人没两样也没有诞下子嗣的婉嫔倒因此得了势?看来皇上的心思真的很难测算,以后自己还是本本分分的吧。

而除此之外,那些跟令妃、不,现在应该说是魏贵人素来不对眼的嫔妃见魏贵人失势,自然少不得到延禧宫对魏贵人一阵冷嘲热讽,直恨得魏贵人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而魏贵人的悲惨生活也才刚刚开始,因为在这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踩高攀低的主儿,当初魏贵人还是令妃的时候,因为受宠,所以除了例银赏赐也是颇多的,因此要拿银来收买个宫女太监为你效命那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但是如今令妃被贬成魏贵人,不说例银大大的减少,便是赏赐也几乎没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宫女太监愿意为你做事了。

因此魏贵人如今的生活比之当初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当初的锦衣玉食、珍馐绫罗、珠宝首饰到如今的残羹冷炙、粗布麻衣以及劣等玉料制成的首饰,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魏贵人这种享受惯了的人,因而每每传膳或者梳妆的时候,少不得都有一翻闹腾,不过那些个太监宫女在宫里待久了,也不是好与的角色,只一句“谁叫魏贵人你以前太奢侈了,因此皇上下旨,你的份例一概拿去填被你摔碎的瓷器的亏空了,这些还是小的们自己掏银子出来的呢,你就别抱怨了”给顶了回去。

而婉妃以前也是受魏贵人颇多气的一个,本来这次她得势,想想好好报复魏贵人一番的,但看见魏贵人如今已经沦落到比一个杂役宫女还不如的地步了,觉得自己再掺上一脚也没意思,便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只一心守好自己的本分不提。

各方反应

令妃被贬为魏贵人,彻底失了皇上的宠爱,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当然,也有为此焦急不已的,比如硕亲王福晋雪如和福伦一家以及令妃的娘家魏家。

而这三家中若论身份背景最为显赫的,自然是硕亲王府。硕亲王府虽然是姓富察,但实则是蒙古人,隶属鄂尔多斯左前旗,硕亲王岳礼在人前人后的,都得唤斯钦布赫一声“小王爷”,再加上硕亲王府名为异姓亲王府,实则权利早在顺治在位时期便已被架空,如今之所以还保留着亲王头衔,也只不过雍正看上当初岳礼的额娘当过康熙的奶嬷嬷的情份上。

也因此硕亲王府在这三家虽然背景最为显赫,但是放到整个京城的话,就不算什么了。这也是为什么岳礼曾经希望皓祯能尚个公主回来,也好让硕亲王府从此满门荣耀的根本原因。

而为什么说是曾经,这是因为岳礼自从上次皓祯为了白吟霜在龙源楼大闹一场,被乾隆叫去训斥了一通,再加上皓祥先是被怡亲王弘晓看中去为他办差,后又被傅恒要了去,并随傅恒一起在军中历练,如今已经彻底脱了当初的痞气,还混了个参领回来,这才让岳礼明白原来他一直将顽石当成了美玉,却将真正的美玉丢弃在了一旁。

不过,硕亲王岳礼不急,不代表硕亲王福晋雪如不急。自从眼见着皓祥越来越出息,前途越来越光明,相较之下的皓祯的各项缺点就全部暴露出来了,这也使得雪如越发得觉得自己在这王府中的地位不稳固,再加上因着皓祥的出色,岳礼进侧福晋翩翩的房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用不着岳礼向皇上提出请求,她的福晋位置也坐不长了。

也因此她百般设法才求得令妃,也就是现在的魏贵人在皇上之前美言几句,好让皓祯能够尚得一位公主,可偏偏这时却传来魏贵人失宠的消[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息,这让她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所使得的银钱也全部打了水漂,这怎么能不让她又急又躁,又恼又恨?

故而这日,她一看见岳礼下朝回来,便自急忙迎了上去,问岳礼道:“王爷,这好端端的,令妃娘娘就不单被贬了位份,还失了宠,这眼瞅着皇上就要为宫里的格格们选额附了,这样一来,皓祯可怎么办才好呢?”

虽然她极为溺爱皓祯,但她可不是笨蛋,会认为没了令妃,皓祯还会有希望尚上公主,不然,她当初花那多少银钱孝敬令妃,也就是如今的魏贵人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她在皇上面前为皓祯说上几句好话吗?

可如今倒好,不独说让她为皓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了,就连她自己都已经失了势,更不知道还有没有复起的时候。想到这里,雪如不禁更恨起魏贵人来,你说你什么失宠不好,非得挑这个时候,等我们家皓祯成功尚上公主,且看本福晋怎么收拾你!

雪如心里这么想着,却不知岳礼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还悠闲地品了口茶,然后才对雪如道:“你急个什么?皓祯不成,不还有皓祥吗?再说了,我硕亲王府虽不似其他王府那般显赫,但好歹也是个亲王府,只要皓祯像皓祥那样努力上进,还怕将来不前程似锦?”

说到这里,岳礼发现自己这几天回来都没有看到皓祯,于是便问道:“皓祯呢,这几天既不见他读书,也不见他练武,整天却是到哪里混日子去了?”

雪如听了,脸上不禁有些讪讪的,说实话,对于皓祯这几日的去向,她这个做额娘的也是不怎么清楚的,只知道皓祯这几日问账房支的钱数似乎不少,看来,回头得问问小寇子才成。不过面上却仍旧是堆满笑容:“许是这几日师傅见他念得好,给他放了假松散松散吧,阿克丹不也说皓祯武艺精进了不少呢!”

岳礼听了,只是冷哼一声,然后道:“行了,正经的,他有几分本事,我还不知道?只不要又为了什么歌女砸了别人的酒楼才好!”

“王爷,皓祯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是那多隆……”雪如话还未说完,就被岳礼打断,“行了,不管怎么样,那件事就是他做的有失妥当,也不想想,那龙源楼的背后老板是和亲王,多隆既是和亲王的侄子又是和亲王的干儿子,多隆要在龙源楼就像是在他家里一样,他却去管什么闲事,结果,不独丢了自己的面子,连带着咱们王府也因此得罪了和亲王和直郡王,还让我被皇上狠狠教训了一通。这都是他惹出来的祸事!”

岳礼想到这里就有气,想他自小也是金尊玉贵的,即使头上还压着那么多比他尊贵的人,但因着自己额娘是孝惠章太后跟前的宫女,又是圣祖康熙爷的奶嬷嬷,所以谁见了他,都给他一二分薄面,如今倒好,因着皓祯,自己的老脸全都丢尽了,不过好在还有一个皓祥够争气,听说跟着傅恒,差事办得也着实不错,便连皇上也夸奖过他,想到这里,岳礼又渐渐觉得欣慰起来,看来,凡事不能外表,若是自己以前就注意到这些,皓祥也不会到今日才出头了。

“王爷!”雪如见岳礼的脸色一阵变换,也知道他刚才是动了真气,不过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她还是不得不冒着岳礼发火的危险,“那,皓祯的事情……”

“随他去,尚上了是他的福份,尚不了,也是他的命!”因着皓祥的关系,岳礼对自家府里尚不尚公主已经不那么在乎了,而且他也想通了,自己是异姓王,本来就足够惹皇上的眼了,何苦还非要尚个公主来,想当初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尚了建宁公主,到最后还不是落了个惨死的下场?自己只要保住硕亲王府上上下下就好了。

“王爷!”雪如一声惊叫,尖锐的嗓音直让人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那可是皓祯的终身大事啊,您怎么可以这么漠不关心?”

岳礼听了,又看到雪如那一脸“你怎么可能如此无理取闹冷心无情”的表情,不禁狠狠皱起了眉头,他当初怎么会昏了头,看上这么个女人,并把她娶回来当嫡福晋,看她现在的样子,便是比之那教坊司里的青楼女子都尚且不如。

想到这里,岳礼只厌烦的挥了挥手,将雪如赶了出去。然后又略坐了一会儿,便自往侧福晋翩翩的院子走去。

而离开不多时又折返回来的雪如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而另一边的福家听到魏贵人的失宠的消息,也是表现出十分的惊慌失措,本来倩柔已经跟令妃,也就是魏贵人打好招呼了,想办法让尔康尚了诗诗,至于尔泰,则是尚了晴儿,可是如今魏贵人失宠,一切都成了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即消逝得无踪无影。

“不,不会的,诗诗跟我发过誓,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就算没有令妃娘娘,诗诗也一定会请皇上做主,让皇上把她嫁给我的。”福尔康心中一急,便自胡言乱语起来,压根就忘记了,虽然他几次三番想找机会跟诗诗演上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但是奈何人家除了偶奉召入宫,便一直待着和亲王府不出来,因此他想跟诗诗认识都没机会,更遑论让诗诗主动请旨让乾隆把她嫁他,更何况,经过小燕子一事,诗诗变得比之前更成熟,更加不是琼瑶原著中的那个圣母花了,又怎么会跟他“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呢?

可惜福家除了福尔泰,所有人都听信了福尔康的话,因此便也都放下心来,只要福尔康能够成功尚了诗诗就可以,至于过程如何,都不是重要的,也因此,要福尔泰尚晴儿的事情,反而被福伦和倩柔给忘记到了脑后,而福尔泰也深知自己的父母心中只有一个福尔康,因此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对于他自己,他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至于魏贵人的娘家的魏家,可以说是最慌乱同时也最镇定的了。当初魏贵人还算“得宠”的时候,魏家没少拿着魏贵人的名头在外面张扬跋扈,只是乾隆需要魏贵人和魏家当皇后的挡箭牌,不然依着乾隆的性子,还不早办了他们。

而魏贵人的父亲魏清泰也是窥探到了一些乾隆的心思,因此在再三犹豫之下,他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辞官归隐。

“老爷,你说什么?你要辞官归隐?为什么?这怎么可以,要是你辞官了,娘娘怎么办?”魏夫人听了魏清泰,立时叫起了起来,魏贵人的哥哥魏明也表示无法接受。

“你们懂什么,就是因为娘娘如今失宠了,才要如此做。”魏清泰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皇上根本是拿我们魏家还有贵人当成皇后娘娘的挡箭牌,如今挡箭牌没了作用,自然就要除掉了,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皇上对魏家动手之前先行下手,反正我在内务府这几年,也着实存了不少,即使不做官了,只置上几亩田地,也能够富庶一生的。至于贵人,不管皇上对她如何,她总是要在宫中老死一生的,不可能离开,反而如今我们离开了,说不定皇上会让贵人好过一点。”

魏夫人听了魏清泰的话,不由得大哭起来,只魏明听到魏清泰说再跟魏贵人牵扯下去,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因此便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魏贵人。想魏贵人争了半辈子,结果却被自己的家族放弃,也不失为一个天大的讽刺了。

而第二天,当乾隆接到魏清泰的辞官折子的时候,先是一愣,但是却也不由得暗赞这魏清泰也算是个聪明人了,因此便准了,只不过在魏家一家离开之前,乾隆却是命弘昼带了人去魏府,让他好生看着,以免带走了什么“违制”的东西。

弘昼自然明白乾隆的意思,因此在魏家离开前便带了八百兵士到魏府大肆搜刮了一翻,果然搜出了魏清泰贪没的各种珍奇古玩,另外还有纹银共计三百万两有余,魏家一家因此被投入大牢,几日后被流放边疆,魏家也就此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永琪的迷惑

巴勒奔携女塞娅来京的那天,正巧赶上了五阿哥的婚期,这倒不是因为乾隆有意,而是因为塞娅在西藏学习汉语的时候便听其师讲述京城的繁华,所以早有心来见识见识,因此不但提前了行程,而且一路上命令车队紧赶慢赶,这才比原计划到达的时间早了半个多月。

不过好在五阿哥的婚礼办得并不怎么盛大,再加上清廷皇子公主大婚,多是晚上举行,五阿哥又没领差事,巴勒奔和塞娅入京的事又早交给了永璋和永琮两人去办,所以倒也没出现什么有失礼仪的事情。

其实依乾隆的性子,他还巴不得永琪一辈子都不朝办差得好,也省得他总是出一些不着调的主意,若不是他如今名义上还挂着自己儿子的名,又没犯太大过错,他只恨不能将他一辈子圈禁在他的阿哥府中,省得出来总惹他生气。

不过老天似乎不想如乾隆所愿,这五阿哥永琪分宫出府之后,虽然有着皇子建府的三万两银子,但是由于他跟小燕子都是不善经济之人,哪里懂得生财之道,再加上两人又都每每大手大脚、山珍海味惯了的,因此这点银子很快便被坐吃山空,永琪在无奈之下终于开始思考经济问题了。

而因着素来都是依着小燕子的,所以他自是不愿意委屈小燕子的,因此除了不必要的送礼和赏赐,他一点都没有要节省的意思,只一心想着该如何赚取更多的钱财,当然他也同小燕子商量过,但是小燕子字都不认识几个,你跟她说这些,她自是不懂,她只知道一个,那就是“没钱不行,没钱了就去卖艺”。

永琪虽然事事都依着小燕子,但到底是个皇阿哥,骨子里还是有着身为爱新觉罗家的骄傲的,他如何肯屈身去卖艺,向他平时看不起的小老百姓伸手要钱,因此小燕子几乎是刚开口,就被永琪给否决了。

然后小燕子才想起了柳青柳红,在她看来,柳青柳红比谁都可靠,毕竟当初她被人欺负没饭吃的时候,都是柳青柳红救的她,因此她见永琪考虑了半天都没有结果,便硬拉强拽地将永琪往大杂院的方向而去。

却哪知乾隆早在小燕子进宫之后,便想办法着人驱散了大杂院的一干老老小小,至于柳青柳红,也被乾隆命人赏赐了一些银两回山东去了。原因是乾隆虽然不知道为何在原著中五阿哥能够轻易地伙同柳青柳红等人将小燕子等人从宗人府的大牢将人劫走(相信我,那绝对是琼瑶奶奶的金手指),但是他可不想到时候他要动那只傻鸟的时候也来上这么一出。

因此当小燕子和永琪到达大杂院的时候,那里的灰尘早积了寸许厚,还长满了杂草,蜘蛛网也爬满了,哪里还有人住过的痕迹。

“柳青柳红也真是的,走也不跟我说一声,太不够义气了!”小燕子见到这等情景,不由得叫了起来,只她却也不想想,她在宫中锦衣玉食富贵无匹的时候不也没想到柳青柳红跟大杂院的一干老小还要为生活奔波吗?如今倒好意思说人家!

而永琪却是庆幸柳青柳红等人离开了,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因此听了小燕子的话,便劝道:“好了,别生气,想来他们也是因为在京城中生存不下去了,才离开的,既然他们都走了,那我们也走吧,至于银子的问题,只要我在皇阿玛那里领了差事,就有俸禄可拿了。”

听永琪如此说了,再加上又不需要为银子的事情担心了,小燕子也就不再去想柳青柳红有没有义气的事情了,因此便笑道:“你说的没错,柳青柳红最讲义气的,以前每次我有难处的时候,都是他们来帮我,这次他们肯定是因为你说的那样才离开的。”

说到这里,她又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他们有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的呀,我是格格,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为他们解决的吗?”

永琪听了小燕子的话,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倒不是吃醋嫉妒什么的,反而有点像是厌烦。

厌烦?不,不会的,小燕子是她的空气,是她的阳光,是她的开心果,他怎么可能对小燕子厌烦呢?想到这里的永琪努力将这种感觉给归结于一种错觉,却不知道这种感觉却因此越发得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并且随着小燕子日后的一系列举动,渐渐变得枝繁叶茂,最后爆发成一股浓烈的岩浆。

因着自己心中的这种感觉,所以在回府的路上,只有小燕子一个人在那里像只鸟一样叽叽喳喳,而永琪则是不发一语,只听着小燕子在那里说。

小燕子因为永琪平时却她顺应惯了,因此粗神经的她也没感觉到永琪的情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此只仍旧一个人在那里兴高采烈地说着,仿佛这次出来是永琪带她来踏青的一样。

而在回府之后,永琪也确实如他所说的,立刻便进宫去求见乾隆,要求领一份差事。

说实话,若是小燕子没有进宫,乾隆或许会很乐意给永琪一份差事做,但是他发现,即使是孝贤皇后一手教导出来的永琪,在碰到小燕子后仍旧是沦为了脑残的一份子,他对永琪的将来就不抱任何期待了,因此他才即使在永琪大婚之后,也没给永琪任何封号,只仍旧是个光头阿哥。

“永琪,能给皇阿玛说说,怎么突然之间想起要问皇阿玛领差事了吗?”看着永琪坚定的模样,乾隆心中也不得不暗叹,这永琪光从外表看,在所有的皇子中也算是顶尖的,只可惜跟着令妃和那傻鸟混久了,气度却是有些折损,不然将来即使当不上皇帝,作为一个王爷也是绰绰有余的。

“儿臣,儿臣……”若说是为了俸禄,永琪还是有些羞于启齿的,毕竟他从小到大,还从未为银钱发过愁,但若要他欺骗乾隆,不说他不敢,便是心中这道坎也过不去,因此一时之间不觉吱唔起来。

其实乾隆也早知永琪来这里的目的,本来他想让高无庸直接把永琪给撵回去的,但是又想起若不是因为自己当初因着原著的关系对永琪的印象不好,所以也由着他跟令妃等人搅在一起,说不定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因此他便让永琪进来,而刚刚那句问话为的就是试试永琪的心。

若是永琪真的直接开口说是为俸禄而来,那就证明永琪的心中真的已经全然只有一个小燕子,那么乾隆会毫不犹豫的将永琪撵出御书房;而永琪若是欺骗自己,那么他只会更厌恶永琪,一个连君父都能欺骗的人,还有什么人不会欺骗的?因此结果令乾隆十分满意。

不过这不代表乾隆就会给永琪差事,因此他深知永琪如今的能力,要让他独立办好一件差事,还是很有些难度的,因此他命永琪站起身,而后自己也从龙椅上站起,走过来又拍了拍永琪的肩膀,叹道:“永琪呀,其实皇阿玛对你的期待并不比你任何一个兄弟少,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你母妃去世之后,将你抱给你孝贤皇额娘养育。”

说到这里,永琪的眼中不由得放出一丝光芒,他虽然以小燕子为天,但他并不是傻子,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皇阿玛不喜欢小燕子,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大婚之后也没见皇阿玛赐给自己封号,这是代表着放弃自己的意思,只是自己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所以一直自己欺骗自己,宁愿相信自己仍旧是皇阿玛最宠爱的阿哥,但是如今皇阿玛说这些,是不是代表皇阿玛并没有放弃自己?只是等自己来认错?

这时只听乾隆又继续道:“但是自从你孝贤皇额娘去世,朕又因着政务繁忙没空管你,眼见着你渐渐被魏贵人拢络,被福家一家包衣奴才所制肘,后来又为了小燕子跟朕闹,朕就对你越来越失望,永琪,你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不仅仅是在给朕丢脸,也是给大清丢脸,这样的你,将来拿什么面目去见为了你而死的,你的孝贤皇额娘和母妃?”

“孝贤皇额娘和母妃都是为我而死的?”永琪听了乾隆后来一开始的话,不由得十分沮丧,但听到最后,又不禁十分震惊,因此便激动问乾隆道。

“没错,当初你母妃病入膏肓,奄奄一息,而那时,正好有红花会的余孽混入宫中,启图刺杀于朕,当于你年纪又小,你母妃也不甚得朕宠爱,你母妃为了让你在她去后,不至于被人欺负,将来也有个好前程,因此便为朕挡刀而死。

至于你孝贤皇额娘也是如此,你孝贤皇额娘去世之前,你和敬姐姐早已远嫁蒙古,她身边只有一个你,自然万事要为你着想,而在东巡的途中,朕和你孝贤皇额娘所乘的那条船突然渗水,你傅六叔带船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最后你孝贤皇额娘牺牲了自己,救了朕,为的也是希望朕能看在她救驾的份上,多多宠爱你一些,将来你即使登不上皇位,至少也能够保住自己。”

想起愉贵妃和孝贤皇后生前的救驾之事,乾隆到如今也是十分叹息,这两个人,或者只有愉贵妃是真心为永琪想,但是孝贤皇后临终前不忘永琪,可见她抚育永琪几年,也是有些感情在里面的,所以若说愉贵妃和孝贤皇后皆为永琪而已,倒也不算是他说谎。

而永琪听了乾隆的一番话,早惊呆了,他当初只知自己的母妃是病死,孝贤皇后是在东巡时溺水而死,却不知道真相原来是这样。

“永琪呀,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乾隆知道永琪刚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时之间肯定无法接受,因此便拍了拍永琪的肩膀道,“你身边谁是小人奸人,谁是真心对你的人,你也该自己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了,至于你来的本意,朕早已知晓,你只去你三哥府上,让他好生教导你一番。”

言及此,乾隆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记住,永琪,不要再让朕失望。”

永琪听了,只答应了一声,然后在神思恍惚之间,离开了御书房。而瞧着永琪离开的背影,乾隆心中是道:“永琪,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朕给朕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再没有把握住,到时事到临头,朕不会再手软。”

而离开皇宫的永琪在回到自己的阿哥府后,依旧觉得恍恍惚惚的,“孝贤皇额娘和母妃都是为自己而死的”,“自己无颜面对孝贤皇额娘和母妃”,“自己的所作所为丢了皇阿玛和大清皇室的脸”,这几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始终不肯散去,以致于小燕子进来问他晚膳吃什么的时候他都没有听到。

“永琪,永琪……”小燕子连叫了永琪几声,永琪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禁有些不满,于是便推了永琪几下,永琪这才反[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应过来,问小燕子:“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想些什么事情呢,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该吃晚饭了。”小燕子不满的撅着嘴一脸的埋怨。

“哦,对不起,小燕子,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没注意。”永琪见小燕子不高兴,便忙赔笑着说。

“算了,反正你想的事情我也不懂,我也不问了。”小燕子一边拉着永琪往饭厅去,一边又问永琪,“听说明天城隍庙有庙会,超级好玩的,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对不起啊,小燕子,明天我要跟三哥当差,恐怕陪不了你呢。”永琪有些抱歉地对小燕子说。

“啊?怎么这样啊。”小燕子听了,不禁十分失望,不过好在她虽然蛮不讲理,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永琪不当差,那么他们就没钱,没钱的话就没有好吃的好玩的了,因此权衡之下,她还是选择让永琪去当差,反正庙会没有永琪陪,她还可以找别人嘛,像尔泰就不错,嗯,就这么决定了。

“好吧,那你就当差去吧。”小燕子故作通情达理的道,“反正庙会也不只这一次,下次还可以一起去嘛!”

只可惜现在的小燕子不知道的是,等到下次的庙会的时候,她已经身陷囹圄,别说去庙会上玩耍,便是牢门,她也是无法再走出去了。

而看着小燕子这般模样,永琪越发得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喜欢上小燕子是对还是错,亦或是自己真的只是被小燕子外表的天真可爱所迷惑,对她只是一时的迷恋,要不然,为什么如今他对小燕子的感情越来越冷淡,甚至还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带着这些问题,永琪对跟小燕子同床共枕第一次产生了排斥的感觉,因此永琪这日是一夜无眠。

永琪的决定

次日一早,永琪果然早早便出了府门,只一出府门,便直奔三贝子永璋的府邸。虽然所有的阿哥在出宫开府后府邸都建在一块儿,不过永璋的府邸跟永琪的府邸却相距甚远,差不多隔了两条街,又很昌接近皇宫,因此永琪到达永璋的府邸时差不多快到上朝的时辰了,不过好在永璋今日沐休,再加上乾隆又特意嘱咐过永璋,所以永璋今日不用上朝,这也使得永琪没有白跑一趟了。

不过永琪到的时候却是不巧,正时值塞娅也在永璋的府上。而要说到塞娅为什么会在永璋的府上,那就不得不感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这句话的强大威力。

原来塞娅也知道,她和巴勒奔此一行来,虽然有两个目的,但实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建立西藏与大清的友好关系,西藏虽然民风悍勇,武力超群,但到底人口远不及大清来得多,再加上如今大清所有的火炮火枪等物都是西藏所没有的,之前西藏因为不知道深浅,侵犯了大清边境,使得西藏几乎全灭,所以现在的西藏休养生息是最主要的,而为了能在西藏缓过来之前,为了防止大清派兵攻打西藏,那么西藏与大清的联姻就必不可少,因此才有了她招附马的事情,反正对她对西藏而言,多一个附马也就像乾隆多一个嫔妃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像是多养个闲人而已,这一点西藏还是受得起的。

只是塞娅没有想到会遇上永璋。那日,她与巴勒奔到达大清,不是别人,正是永璋和永琮两人奉乾隆之命前去迎接他们的,而就在看到永璋的第一眼,塞娅就喜欢上了永璋。

这倒不是说永璋比永琮英俊上许多,相反,若论相貌,却是永琮要比永璋更胜一筹,只是比起永琮的深沉内敛,永璋更显得温文尔雅,就宛若那秋日里的一泓清泉,直沁人的心脾。而对大清的文化了解得不太深入的塞娅,因此觉得比起永琮,永璋更符合她心中对美男子的定义,更何况,永琮年纪看上去比她自己还小,她自然是不会太注意到永琮。

而接下来因着永琮还有要事需要处理,所以之后接待她与巴勒奔的一应事宜就全部都被永琮交给了永璋处置。而永璋因为到大不列颠出使过三年才回到大清,所以受西方文化的影响,不仅仅是大清的礼仪,就连西方的礼仪也十分的到位,因此在无意识中表现出来的绅士举动更被塞娅认为永璋是体贴人意的好男人,因此对永璋也就越发得喜欢上了。

而在知道乾隆为了照顾她对京城不熟,有意让人陪她四处逛逛时,她第一时间便提出那个人选要是永璋,而乾隆虽然疑惑,但是考虑到大清与西藏的关系,便也就答应了下来,因此这段时间塞娅经常是看到永璋一有空闲,便跑到永璋的府上来了。

不过这些虽然别人都知道,但是由于永琪之前都以小燕子为天,从不与其他人为伍,所以这些消息自然也就没有人告诉他了,因此当他看到塞娅在永璋府中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愣了。

“三阿哥,这个人是谁啊,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还没等永琪开口,塞娅倒是率先向永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据塞娅的观察,她判定永琪也应该是位皇子什么的。但是她来到大清的这段时间,在永璋有空的时候便缠着永璋在京城中四处玩,永璋没空的时候,就在宫中跟紫薇兰馨等人一起玩,因此差不多乾隆的皇子皇女都见过了,就是宗室子弟也过不少,就没见过永琪以及跟在雍正身边的永璟,也难怪她疑惑。

“哦,这是我的五弟,五阿哥永琪,因为他平时比较忙,所以一般都在自己的府邸中休息,不怎么出来。”想是怕塞娅问起原因,永璋在介绍永琪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加上了后面一句话,“永琪,这位是西藏的公主,塞娅”

“哦。”哪知塞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永琪没什么兴趣,因此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五弟,你的来意,皇阿玛已经跟我说过了,正好,我要陪塞娅去一下京城中的一些西洋货铺,你也跟我一起来吧,我们边走边说。”虽然永璋对永琪的行为有些不耻,但是到底身上都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因此永璋也希望自己能够不负皇阿玛的所托,将永琪拉回正途。

“哦,我知道了,三哥,谢谢你。”经过昨夜一夜的思考,永琪也想了许多,同时他也发现,在他小时还养在孝贤皇额娘身边的时候,跟兄弟们其实还是处得不错的,只自从孝贤皇额娘薨逝,自己伤心之余开始亲近魏贵人,自己与兄弟们的关系便一日较一日疏远起来。

当初他听信魏贵人的话,认为之前的兄弟们之所以跟自己亲近,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孝贤皇额娘跟前养大的,所以要想讨好她,而孝贤皇额娘没了,他自然也就失去利用价值了,也因此自己越来越信任魏贵人,甚至于到了听魏贵人的话更甚于听皇阿玛的话。

但是到如今,仔细想想,其实当初真正利用自己的,不正是自己当时一心认为只真心对自己好的、如今尚在冷宫中的魏贵人吗?

想到这里,永琪的眼中溢出了一丝冷意,他并不傻,在想通了这其中关节后,魏贵人当初对他那般好的用意,存着怎么样的心思,他自是摸得一清二楚,不过就是因为她无所出,想在自己争得大位之后封她做太后吗?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小燕子,将自己迷得团团转,以至于皇阿玛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吧?

也许,遇上小燕子,是他的幸运,也是不幸。永琪苦笑了一声,在心中想道。

而永璋在听到永琪的那一声“谢谢”,只一愣,但随即嘴边便自溢出了一抹微笑,看来永琪还有得救啊,这就好,这就好,这般想着,永璋便笑道:“自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也太见外了些。”

塞娅跟小燕子一样,是个好热闹的人,因此她最见不得这种沉闷的空气,不过她与小燕子不同的是,她的心思细密,所以只一听两人的话,便知道永璋和永琪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故而她眼睛在四周瞄了一圈之后,便拉了永璋,道:“三阿哥,我听说你们京城有一种吃的,叫什么满地打滚的,可好吃了,我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呢,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永琪听塞娅说那满地打滚的话,顿时也被逗乐了,笑道:“塞娅公主,那不是叫什么满地打滚,而是叫驴打滚。”

“管它叫驴打滚,还是牛打滚呢,总之是打滚就是了,说起来,你们京城的许多吃的东西的名字都好有趣,我们西藏就没有的,我们西藏只有奶糊,青稞酒什么的。”塞娅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着手指掰着数起来,弄得一旁的永璋和永琪都笑出了声来。

看着塞娅,永琪就不禁想起了小燕子,一开始他认为小燕子是他的阳光,所以不顾一切的将小燕子束缚在了自己的身边,但是没有想到经历了宫廷的污秽,便是阳光也会变得黯淡,小燕子就是小燕子,只能放她在野外飞翔,真要将她束缚在牢笼之中,或许只有死路一条吧。

这样想着,永琪不禁抬起头,望了望天空,看到那在刹那间射入他眼中的阳光,他第一次觉得,阳光竟是如此的刺眼。

在回到府中之后,永琪便自给乾隆上了一封奏折,请求乾隆允许自己休弃了小燕子。说实话,当乾隆在接到这封奏折的时候,感到十分的惊讶,但在永璋奏明今天永琪和他以及塞娅一起出去路上所发生的事情之后,乾隆便知道,永琪这是想通了,因此便也就欣然同意了永琪的奏请。

而当晚,乾隆的圣旨到达五阿哥府上的时候,永琪平静的接了旨,只小燕子知道后,却是大吵大闹。

而永琪面对小燕子的无理取闹,第一次没有顺从,只听他对小燕子说道:“小燕子,我们成亲之后,我想了许多,你本来就来自民间,对于皇室的生活,无论如何你都是适应不了的,皇室有太多的规矩,太多的教条,无论哪一样,你都达不到,稍有不慎,你就会人头落地。

而我身为皇子,我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义务,以前我因为厌恶它,所以只百般顺从你,认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但是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我是根本逃不了的,因为我生在了皇家,就离不开这个牢宠,脱不了这个枷锁。与其让你跟我绑在一起,走向毁灭的道路,倒不如放你回民间,至少你自由,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永琪,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要我了,才这么说的?”小燕子听不懂永琪说的大道理,她只知道,她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要飞了,而且永琪也不要她了,因此她两眼泪汪汪的,“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好好的,以后都听你的,不再给你闯祸了。你知道的,柳青柳红不在了,诗诗也不在了,大杂院的老老小小也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没亲没故的,就只有你了,永琪!永琪!”

“对不起,小燕子,我不能违抗皇阿玛的旨意,而且这道圣旨,是我亲自向皇阿玛求来的。”对于小燕子,永琪终究还是有着不忍的,因此他闭上眼睛,几乎是咬牙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却不难发现,说到最后,他话语之中所带着很是艰难的颤音。

而小燕子则是彻底崩溃了,就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大叫了一声,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只听她吼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讨厌我了,你不喜欢我了,像你们这种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行,我走,我才不要你的同情,我才不稀罕留在你的身边呢!”

说着小燕子便跑进了屋子,收拾了一个大包袱,便自冲永琪哼了一声,也不走大门,直接用轻功从墙头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看小燕子离开的背影,永琪却是暗自在心中叹息,小燕子,我已经放了你自由,但愿你以后能够过得快乐。

乾隆指婚

小燕子被五阿哥休弃的消息虽然传了出去,但是却也没引起多大的反响,一来自从永琪出宫建府大婚之后,因为没有获得封号,所以大部分人对永琪的关注都淡了,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如魏贵人福家等自顾不暇尚且不及,哪有空却操这闲心,只有福尔泰到五阿哥府上指责了永琪一番,只不过没说几句话,便被永琪下令打了出去,气得福尔泰也就此再不登门。

至于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整个宫内宫外都像往常一般平静无澜,就仿佛小燕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更别提有像原著中一般由五阿哥等一干人率领着侍卫四处寻找那般大的动静了。

其实若果然说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是错的,只不过这动静不是针对小燕子,而是针对于即将到来的皇上的赐婚。

皇上要为宫中还有和亲王府的和韵格格赐婚,并要在御花园考较八旗子弟的消息早发布了出去,只是被西藏土司巴勒奔以及塞娅一行人的到来给搅乱了而已。而如今皇上已经明确放出话来,要在为塞娅公主选过附马之后,在御花园考较一干八旗子弟。

此消息一出,是人都明白,皇上这是要给宫中的格格们指婚了,因此都一个个打起了精神来,只不过个别脑子还算清楚的却是迷糊了,这巴勒奔一行人都还在呢,皇上这么做就不怕惹了西藏土司不快,从而影响了大清与西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

只少数精明如和亲王弘昼者,却是明白了,皇上这明摆着只是走个过场,至于人选,怕是早就预定好了吧?

其实也确实如弘昼等人所想的那样,乾隆之所以会在为塞娅选过附马之后便开始考较八旗子弟,完全是因为巴勒奔来找过他的关系,而究其原因,就是为了塞娅的附马一事。

塞娅作为西藏未来的女土司,毫无疑问,其地位是极高的,也就仅次于其父巴勒奔。而巴勒奔又极看好塞娅,因为才会选择塞娅作为未来的西藏土司,并且请人悉心教导她武功、军事、政治等谋略权术,甚至就连大清的一些文化知识也教给了塞娅,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希望塞娅将来继承他的土司之位的时候,能够将西藏带上繁荣昌盛的道路。

只是巴勒奔没有想到的是,大清的发展远超出他的想像,此大清一行,更让塞娅就此钟情于三阿哥永璋,以至于其他人皆不入眼。

而巴勒奔也知道,永璋作为皇子,即使将来登不上皇位,也不可能随塞娅去西藏,再加上永璋早已经有了嫡福晋郭络罗氏,而且郭络罗氏已经身怀有孕,怎么看都不可能。

因此巴勒奔权衡利弊,又想着自己的三个儿子皆不怎么争气,实非继承西藏土司的好人选,倒不如就此依附大清,或可为西藏带来一线生机可未可知,因此巴勒奔便见了乾隆,说愿意让塞娅嫁给永璋,留在京城。

而这也正好顺了乾隆的意,于是在巴勒奔离开后,乾隆便召见了永璋,说了此事,永璋对塞娅本有好感,见乾隆又已然答应了巴勒奔,再加上又涉及到大清与西藏边疆的和平问题,便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到此,塞娅的婚事算是彻底拍板定了下来。

不过当初巴勒奔一行人来的时候,说是要比武招亲的,既然如此,少不得走一走过场,而没了福尔康等一众脑残的搅局,再加上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西藏是实行一妻多夫制的,因此几乎没有什么真正的武功高强的八旗子弟上台,所以整个下来还算是很顺利。

接下来就是御花园考较八旗子弟的事情了,为此乾隆很生气,很生气。谁能够告诉他为什么这个耗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脸高傲和不屑的模样,仿佛皇家的公主配他还委屈了似的,等等,谁打算把皇家的公主配给他了。

此时的乾隆有点气糊涂了,竟是忘记了此时皓祯是假硕亲王长子的事情还没有暴光,因此算起来还算是八旗子弟,而且皓祥也到的情况下,他自然也是有资格来参加这次八旗子弟的考较的。

也因此乾隆刚刚才解决完西藏问题的好心情此时被皓祯的出现给破坏殆尽,整个考较过程,乾隆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弄得底下的八旗子弟胆子小的都一直是战战兢兢的,连回答乾隆的问题的时候都是在哆嗦个不停。

不过令乾隆欣慰的是,在这次考较中,除了他先前看好的几个人,他还发现了好几个有能为的八旗子弟,这也算是这次考较的意外收获了。

而后在巴勒奔预备返回西藏的前一天,乾隆颁布了以下圣旨:

一、西藏从此归附大清,纳入大清版图,大清会派官员进驻西藏,协助西藏土司管理西藏,但西藏仍然自治区,其基本制度不变,另封西藏塞娅公主为和硕和宁公主,并指与三贝子永璋为侧福晋,另三贝子永璋晋为多罗贝勒,赐号“循”。

二、先愉亲王遗孤格格喜塔腊拉氏晴儿,性格温婉,才华出众,恭顺有礼,侍候太后多年,颇得太后宠爱,亦深得朕心,今封其为和硕和柔公主,赐婚七阿哥永琮,另七阿哥永琮协办礼部与宗人府期间,举措得当,办事精明果决,今封其为多罗贝勒,赐号“敏”。

三、四格格紫薇,德行素著,又贵为皇后之女,深得太上皇、太后、朕以及皇后欢心,今赐封其为固伦和孝公主,赐婚于前福建副都统钮钴禄常保之子,乾清门御前侍卫钮钴禄氏和珅。

四、五格格温仪,深肖其母纯贵妃,娴静尔雅,温文知礼,今封其为和硕和嘉公主,赐婚于富察福隆安。

五、先齐亲王遗孤格格叶赫那拉氏兰馨,养在娴贵妃跟前多年,雍容大气,惠心纨质,今赐封其为和硕和仪格格,赐婚于呼伦贝尔左翼镶黄旗御前侍卫多拉尔氏海兰察。

六、和亲王府和韵格格,端姿秀丽,个性贤良,今赐封其为和硕和韵格格,赐婚给富察福灵安。

此几道圣旨一下,登时便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有在意料之中的,有不解的,但大多数所奇怪的,只有紫薇和兰馨的指婚。

奇怪兰馨的指婚,是因为当时皇上颁布圣旨,考较八旗子弟,原因是在为皇室待嫁的格格公主们选附马这谁都知道,但关键是这海兰察虽然算是八旗子弟,但当时并不在考较之中,皇上怎么就会选中了他呢?

而更让人奇怪的是倍备太上皇、太后、皇上以及皇后娘娘喜爱的紫薇、不,如今应该说是固伦和孝公主,无论如何皇上也该为她选个身份高贵的,像是傅恒傅大人家的福康安,文武双全,而且还可以说是皇上看着长大的,皇上怎么会没选他呢,反而选了这个无论是家世根基还是其他什么方面来说都十分浅薄的钮钴禄氏和珅呢?难道和孝公主的受宠是假的吗?但是如果是假的,又怎么可能会受固伦公主呢?

但是很快他们的疑问便有了解答。原因是和珅被乾隆调到了怡亲王弘晓办差,而海兰察也被乾隆安插到了傅恒的手下。

而不是笨蛋的人都明白皇上这么做的意思,这明摆着的是,是要历练他们,提拔他们啊。要知道怡亲王弘晓是谁?那不仅仅是大清的第九个铁帽子王,他更是太上皇最器重的子侄,如今朝中的内阁兼军机处总理大臣,那是一个重权在握,深得皇上宠信的人啊。

至于傅恒,那谁都知道,是先孝贤皇后的弟弟,皇上金口玉言承认的国舅,就连皇上的儿子见了他都是喊一声“傅六叔”,而且早年间一直在沙场征战,立下战功无数,当朝有多少将军都是他手底下出来的,如今虽然不再上战场,皇上却仍旧将兵部交给他掌管,可见其深得皇上信任。

而如今皇上将两个板上钉钉的女婿交给他们,可见皇上对于他那两个女婿可是看重得很啊,不然也不会把公主格格下嫁给他们了。

想到这里,许多大臣的心思便开始活络起来,看来这两位将来定然会成为皇上乃至新皇跟前的大红人了,趁现在他们得赶紧想法子套好关系,要不然,将来被人领先一步,那可是后悔莫及啊。

因此乾隆刚给和珅以及海兰察两人赐完婚,便有不少人送礼上门。和珅见惯了人情冷暖,对于那么礼物都婉言谢绝了,而海兰察对这些事情素来不通,因此虽然他将礼物都接受了下来,却一股脑儿的全交给了乾隆,直弄得乾隆哭笑不得。

不过与此同时,乾隆也倍感欣慰,看来他暂时不用担心和珅和海兰察会被名利迷了眼,从而在将来成为贪官污吏什么的,特别是和珅,说实话,在当初他听到紫薇说他喜欢上和珅的事情后,真的是很震惊,毕竟和珅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大贪官,甚至连外国人都知道他的大名。而若是紫薇嫁给了和珅,和珅在后来又果然像历史上那般成了大贪官,要处置起来他还真不好下手。

只是没想到和珅居然会严词拒绝雍正的指婚,直到后来紫薇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恳求,乾隆才答应抽空跟和珅谈一谈,而他现在尚记得那日谈话的内容:

“和珅,你可知道,朕此次叫你来,所为何事?”

“奴才愚钝,请皇上明示。”

“是紫薇的事情。”

和珅听了,登时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恕奴才直言,四公主乃是女子,皇上在奴才一个男子面前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四公主的事情,未免……”

“和珅!”乾隆有些怒了,“你不必跟朕打马虎眼,你只给朕一句话,朕的紫薇有哪一点配不上你,以致于太上皇太后屡次暗示要将紫薇指给你,都被你严词拒绝。”

“回皇上,奴才出身寒微,公主金枝玉叶,高贵无匹,岂是奴才此等人可堪相配,奴才实不愿误了公主终身,请皇上明察。”说这些话的时候,和珅自己的心中也隐隐作痛,但是他家无恒产,还有一个弟弟需要他照料,虽然知道公主下嫁,嫁妆必定丰厚,但是他身为一个男子,又岂能那般没出息,只知道一味的靠女人度日?因此他虽然打从心中爱慕着紫薇,却无法将其宣之于口,更加只有远离她的份,因为他不愿意让后世之人认为,他和珅娶公主为的是日后的荣华富贵。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怕折了你男人的面子。”乾隆看了和珅一眼,冷哼一声,其实他也理解,在古代,男子多是大男人主义,哪怕是靠祖荫的纨绔子弟,也从来都不愿意让人说自己是要靠女人才能生活的软坯子,更何况和珅本来就有一腔抱负欲待施展,与那些个纨绔子弟自然更是不同。

而和珅听了乾隆的话,只低着头,一言不发。只这时又听乾隆叹息一声,道:“只是,你可知道,紫薇却是认定了你的,那日她来求朕,说让朕问一句话,你到底是因为她是公主不要她,才是为别的,若是因为公主的身份,她愿意自行贬谪,去其公主封号,只以一普通女子的身份嫁给你,若是为别的,只你给她一个理由,从此后她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再不缠着你。”

和珅闻言,心中登时一震,他知道乾隆这是在逼他作出选择,但他却没有想到,紫薇对他的感情会这般深,想到这里,和珅不由得暗骂自己,只自己光顾着自己的脸面,却是从未考虑过紫薇的感受,他却是有何面目说他爱慕她的?

想到这里,和珅便“砰砰”连连向乾隆磕了几个头,直磕得额头都破了,流出了血来:“回皇上,奴才对四公主确有爱慕之心,只是奴才一心只为自己的脸面着想,深怕人说奴才娶公主乃是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因为奴才立志做出一番大事,却不希望被人说是倚靠的裙带关系,却没曾想因此而会害得四公主为奴才伤心,奴才实是罪该万死,却是有何德何能拥有四公主的青睐,只请皇上赐罪。”

“这是你的真心话?”乾隆听了,挑了挑眉,便问。

和珅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

“好,和珅。”乾隆见和珅如此,心中不禁有了一些激赏,“既然如此,朕这就下旨,和珅接旨。”

“奴才接旨。”和珅忙低下头,双拳紧握,双目直直地盯着膝盖,一动也不动。

“御前侍卫钮钴禄氏和珅,胆大包天,罪犯欺君,然念其有悔改之心,故撤其御前侍卫头衔,添为四公主之奴,即日起便到四公主处报道。”乾隆一句一字,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和珅的耳中。

“皇上……”和珅有些讶异,因为他完全听不懂乾隆这道圣旨的含义,这公主的奴才都是太监宫女之类的,连侍卫也都是太监,只他却……

“你以为朕说的奴才是什么奴才?”乾隆挑了挑眉,“朕说的奴才指的是‘妻奴’,朕这道旨意是颁给你的,也是颁给紫薇的,朕会给你和紫薇赐婚,紫薇也仍旧以公主身份嫁你,你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人说你依仗什么裙带关系,因为在朕给你和紫薇赐婚之后,朕会将你丢到怡亲王弘晓那里,让你在他那里从一名最普通的文书做起,而你府中的一切,都将由紫薇做主,你万事不得违背紫薇心意,若不然,这道圣旨就是取你项上人头的尚方宝剑,反正皇室再嫁的公主也不是没有,更何况紫薇是朕是宠爱的女儿,她便想再嫁个十次八次都不成问题,明白了么?”

和珅听了,知道乾隆的意思虽然是表面上撤了自己的职,但实则却是给了自己历练并且提拔自己的机会,而究其原因,就是乾隆出于一片爱女之心,所以要成全了自己和紫薇,因此和珅不由得感动不已,忙又连磕了几个头,若不是因为怕在乾隆跟前失仪,他几乎就要痛哭流涕起来。

如今乾隆想起当时的情景,也是不由得感慨,历史的和珅从一开始也是个清官,只是后来为富贵权利所迷惑,但是他想,究其最主要的原因,怕是因为到了乾隆后期,历史上的乾隆皇帝越来越昏庸,只一味追求奢侈的享受,而当时的和珅又主管户部,即使是为了保命,和珅最后怕也只有走上贪污这条路吧,也难怪历史上最后和珅被抄家,在死后嘉庆公布其的十大罪状里,惟独没有“贪污”一条。

想到这里,乾隆不由得心中暗叹,只如今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而且有紫薇制约着和珅,想来这里的和珅不会再走上历史上的和珅的老路了。

这般想着,乾隆也自放下了心来,只又在御书房批阅了一会儿奏章之后,便去坤宁找皇后去了。

皇后有孕

巴勒奔一行人离开后,京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福家小动作依旧不断,不过乾隆冷眼看着,觉着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因此也没怎么去管,只吩咐弘昼让宗人府尽快挑好个日子,以准备几位公主格格的出嫁事宜。

弘昼听了,自是答应,只心中却是腹诽,自从自己这皇帝四哥不再抽风,明显变得正常之后,自己一开始还觉得挺高兴的,只觉着自己也不需要跟他一起在皇阿玛跟前丢脸,被皇阿玛训斥了,却哪知道这皇帝四哥“开窍”之后,尽是将一大摞子的事往自己身上砸,直把自己累得跟死狗似的,害得自己连办生丧的时间都没有(话说,和亲王,就算有时间,有四四在,你敢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