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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霸王怒》》 · 恨无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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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得坛来,“好”萧若矢叫道。

“还请两位原谅,晚辈刚才看见些狼群的奇怪举动好奇之下才尾随而来,听了些不该听的东西”方凌筑诚恳道。

“若为大丈夫,言行必先无惧他人听闻,顶天立地,身正影直,就无所谓秘密了,这世上最坚硬的东西应该是钻石,而他恰恰是最透明的”狼侍像是有感而发。

“小子受教了”方凌筑虽然自己的武学成就很高,但毕竟人生经历不深,纸上得来终觉浅,许多东西还是得靠时间慢慢积累的,这些人生感悟不是有着深刻的体验是绝对想不到的。

“来来来,我们喝个不醉不归,什么事情都先放在一边”萧若矢在旁边嚷了起来,虽然他面容很老,身体却跟年轻人差不多。

三人再次举起酒坛,每个酒坛至少能装二十斤以上的酒。

直喝到日上三竿,三人一马一狼都没有醉意。狼侍叫银狼将青狼驱散了。然后坐到山坡一块向阳的大石上对两人道:“我不久也将离开人世,有些事情不应该将它们埋没,有必要跟你们讲下,过来听罢,我的时间已经不多”

第二卷 龙蛰 第三十四章 馅饼

方凌筑和萧若矢齐齐一惊,正待开口询问,狼侍一笑:“我活了这么久,若还不能勘透生死,那岂不是白活这么多年,闲话少提,老夫虽然二十年没有踏足武林,但想来与现在差得不是太远,天下如此之大,学武之人不少,大门大派也是数不胜数,按地域划分,大多门派都像占山为王般稍微有些名气的山或者水上都有武林中人居住,像少林,武当,峨嵋三派,其门中势力以及衍生的分支可以说是其他门派无法抗衡的,天下无人不晓,我自也不必细说,然后有天山,昆仑,以及五岳名山八大剑派。其他名气不大的也就不提了,至于帮会,洞庭湖有天下第一帮之称的丐帮,号称十万之众,苗疆有以毒为主的五毒教,以弯刀和蛊为主的凤凰门,这两个帮会位于西陲,与中原武林没多大瓜葛,长江水路有排帮和漕帮以及蕃阳湖的水云寨,门人大多水性极好,武功稀松,不值一提。谈到高手,这些门派帮会中的高手数不胜数,像掌门,帮主,门主之类的若不是自身武功高强怕也不能服众,但他们在我眼中不过一流高手而已,说到这就不得提下我自己了,我本是北域草原一牧场主的长子,三岁时除我被家中一老仆人救起外,全家被仇家杀得干干净净,那老仆人是我父亲在一年严寒时从一冰块中救起的,见他孤苦无依,也就安放家中,像亲人般照料,没有人知道他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那些仇家自也不知道,那老仆事发当晚正好外出,回得家中,仇家还没走,正打算将我杀了扔进汤锅烹汤,被他救起,那些仇家也被他杀得干干净净,此后带我远走西域沙漠,十岁以前只教我读书认字,武功之类的绝口不提,到得十岁,再走昆仑山内,将我关进一洞中,里面共有武学秘籍一百零三本,更有半截《布衣经》。”说到这,萧若矢“啊”的一声惊呼起来,对狼侍道:“就是那二百年前闹得武林血雨腥风不止的《布衣经》?能让他惊讶的事情自然非同小可。“不错”狼侍点头道:“《布衣经》是一位无名老人所录,被人发现的时候,那老人已死在一座废庙里。身上久积灰尘,看来死去年月已久,但尸体不腐,神色如生,身上所穿布衣上用血写有三种不同的武功,拳掌,剑法,刀法各一,其中两只袖子上分别写着的就是剑法和刀法,后来便是争夺,一时间死伤无数,最后写有刀法的袖子竟被一客栈的马夫无意中获得,那马夫本是落第书生,满腹文才,见上面有字后看了一遍,知道是武功,就将那袖子武功好生收藏暗中练习上面的武功,后来移居白域草原,武功终生不露,他便是你的祖父了,这段故事想来你父亲也没跟你提过”。

萧若矢点头,道:“我少时极不喜欢练武,对牧马看羊却是喜爱之极,家父见我如此,自言江湖险恶,也随之任之,在我面前不谈武学,现在我所骑的马就是在山中驯服的野马,可花费了我不少力气,哈哈”提到这马,萧若矢眉飞色舞,豪气顿生,那马也是神骏异常,像听得懂人言似的对着三人望了一眼,低嘶一声。

狼侍又道:“另一只袖子被当时公认为剑法第一高手,武当派的闲鹤道长取得,后来还俗离开武当,,取名常右,成立了显赫一时的剑阁,被其奉为镇山绝学的《剑经》便是从那袖子上得来的,只是剑阁今不如昔,六十年前与当时掌门常笑余也就是常右的儿子交过手,三十招内败与我手,载有《剑经》的袖子也就到了我的手中,剑阁留下的不过是抄录的副本而已,,而那布衣的记载拳掌的另一部分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那密室中,那老仆将我关进密室后不知所踪,也就成了一个谜,我在密室中一呆就是二十年,将里边所有武学研究得通通透透,那半截《布衣经》记载的拳掌功夫被我命名为《青桑谱》,随着我在江湖中名头渐大,它的名头也是日益增加,后来日生倦怠之心,就回到老家北域城外买了一块牧场放牧为生,过了起了自在生活,偶尔也行走江湖找寻《布衣经》的其他两个部分,当时与仍在人世的常右争斗两天三夜平手结局,也就约定他在世一日,我就不取走《剑经》,而另外一部分,是近在眼前却认为远在天边,在一次被青狼袭击牧场时,它们虽不被我放在眼里,但顾此失彼,羊群在一盏茶的功夫里就被叼走三百多头,还是多靠路遇的萧若父亲帮忙之下才赶走狼群,两人一见如故,原来两人分居北域城郊外一南一北,相隔不过百十来里,谈论武学,发现所学有诸多相通之处,细谈之下才知道他就是获得另外一只袖子的传人,两人印证之下,却发现两人的理解南辕北辙,却各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才约定每二十年比武一次,中间自行琢磨,不见一面,大凡高手相争,生死系于一发,自当全力以赴,若矢见你父亲交代,肯定是以为是败无胜,怕坠了你父亲的名头才这样罢?”

萧若矢一笑:“还有些怕死!”。

狼侍又对萧若矢和方凌筑道:“我先前在武林中还闯出了些名头,像若矢你父亲却是终生都跟普通的牧民一样,毫无名气,但武功之高,不但武林中那些所谓的高手难望其项背,连我都自愧不如,上次比武不死,并不是我的武功胜于他,而是他有意相让,而且我的《青桑谱》讲究纳天地万物生气为己用,才能在树中苟延残喘活了这么多年,我今天之所以跟你们讲了这许多,一是想将这完整的《布衣经》留下来,莫让创它的无名老人的心血随我归于黄土,二来是为小银找个可以托付的人,小银就是我身旁的狼了,还是昔年我远足西域时,发现一头银色幼狼与两只巨雕在搏斗,想来是在争夺地盘。我好奇心下就在旁边观看。那幼狼虽然勇猛异常,但终究气力不继,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死于巨雕的四只铁爪下,我一时不忍,也就救了下它,用一朵本来打算制药的千年雪莲给它治好重伤后,它再也不走,竟帮我牧起羊来,草原上本是狼的天下,而它就是狼王,从此我的羊是再不需人照管了,我闲来无事,便教了它些搏击之法,乘坐起来比马跑得也是快许多,这二十年更是不离这树十里之外守护于我,由于与人相处日久,喝酒吃熟食这些事情与人无异,它应该是我走后唯一的牵挂了。”

狼侍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两人。

方凌筑怎么觉得老是有馅饼砸自己的头,一时间倒真的想不明白

那边萧若矢已经开口了:“前辈,《布衣经》我是绝不贪图的,我现在的武功应该也不弱,打败寻常几个高手不在话下,但我对这武功就是没有兴趣,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回家见见我分别二十年的妻儿,能一同牧羊放马,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小银,我已经有了我的马,它性格极为暴烈,与它呆在一起的话肯定不妥,再带上它的话,还是看这位兄弟是否需要?”

狼侍的目光转向方凌筑,方凌筑笑笑道:“我身体属性想来两位知道,《布衣经》再好,对我来说还是只能看不能得,而骑乘对我来说更是想都不敢想,我的兵器就有八百斤重,它就算驮得起可能也走不动”无疑也是推辞了。

狼侍高深莫测的笑笑,摸了摸趴在他身边眯着眼睡觉的银狼头道:“小银啊,为了以后吃酒喝肉,你得露一下你的本事了”

银狼腾的站了起来,比方凌筑的中等身材矮不了几厘米,眼睛望向他,身躯微侧,示意方凌筑骑上去,方凌筑望向狼侍,狼侍点了点头,方凌筑也就骑上去,银狼的背部宽厚,毛发柔软,竟然非常适合于骑坐,可惜没有缰绳。“坐稳些“狼侍在旁边道。

话声未落,方凌筑只觉耳旁风声若利箭划过 ,不一刻冲下山顶,奔想远处,坐在上面如踏白云一般舒服,一丝不晃,再看飞驰倒退的地面,刚下过雨的草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足迹。一来一去十几里路,又停在山坡上两人前。

“多谢老前辈了!”方凌筑不客气道。未开口相求就收下了。

狼侍笑道:“小兄弟够爽快,那么这《布衣经》也得收下,虽然上面的武学依你悟性不能学习,但等你功力高了自然可以拿来纳为己用。 ”说着抛给方凌筑一本书。

方凌筑接过,放进戒指里,背包里有被爆的风险,这是说什么都不能放的。

“你们可以走了”狼侍留下这句后,人已在向前迈动,看似缓慢,转眼变成了一个小点。

留下两人没有一点悲伤的情绪,笑着欢送才是最好的,直等狼侍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萧若矢对着方凌筑一抱拳道:“我离家二十年,归心似箭,就此作别,小兄弟日后如去北域城,一定得往北再走百来里路到我那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我会的,后会有期”方凌筑道。

等萧若矢的背影也消失,方凌筑才发现,自始至终,他没告诉他们名字,他们也没问。

第二卷 龙蛰 第三十五章 杭州救急

收回目光,发现狼的项里有一个银色的项圈,上面铭刻着两个字;‘;银霜‘;,料想这便是跨下这狼的名字了,方凌筑迎着朝阳,手拍了拍狼的头,示意前行,银霜长啸一声,在晨风中将太阳远远的抛在了后头.

几天后,一人一狼到了歇马镇,它是天下里中原地区通向北方的最后一个关口,在那有通往各个大城市的传送阵.这也是游戏里拥有的不同现实的东西,北方区与中原之间是一片茫茫大漠,与其冒着生还机会不超过几十分之一的危险穿行,倒不如花上一些银两乘坐传送阵去了.

正打算去北方区看看的方凌筑被一阵短促的短信提示打消了念头,唐苜发来的:“我危险,速来杭州”。

此时的唐苜确实陷入了进游戏来最大的危险中,四面八方全是追赶的玩家,各种帮派以及无帮派人士都在里边,幸好轻功不错,追追逃逃中,没被杀,最多被没有准头的暗器擦破些皮,在小巷中七弯八拐后,她发现没有后路了,背后紧靠的是青石砌就的城墙,而面前晃动的尽是追赶而来的众人。一抹刀光朝她膝盖平平切来,扣于袖中的暴雨梨花针只剩下个针筒,唐苜打算闭目待毙。

然而,只听得波的一响,便见得那抹刀光的主人鼻梁上绽开一朵血花,再龟裂成一个黑色血洞,边缘上两颗红红白白的眼球掉入了灰尘中,唐苜窒息了下,没来得及透口气,便发现自己腋下从城墙中露出支带着红缨的枪头,“跳”一丝微不可闻却熟悉非常的声音传入耳中,当下毫不迟疑运起全身功力,纵身起跳,唐家的轻功不会比暗器逊色多少,但城墙毕竟有七八丈,将近城墙半腰时候,上升的势头变成下降,唐苜不忍目睹的闭上了眼睛,掉入下边的追兵中,那肯定是乱刃分尸的下场。

但她落不下去,因为她的脚接触了一件物事,一根透墙而出的铁枪头,来不及细想,在枪头再一接力 ,跃上了墙头,在追兵众目睽睽下,往后一翻落在城墙的另一边地上了,果然是方凌筑救了他,然而没来得及打招呼,耳边风声一响,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将她扑倒在地,唐苜尖叫一声,便只看见一个红色的物体在自己脸上空摆动,并散发一阵腥味,而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勉强转动眼球看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只狼的爪子,料来那红色的物体便是舌头,尖锐且粗大的硬爪伸出毛外两寸,自己喉间那脆弱的动脉肯定是禁不起它轻轻一抓了。

正打算抽回枪的方凌筑听得唐苜一声尖叫,回头一看,原来她被银霜当做敌人扑倒在地了,不由微微一笑,道:“放开她,小银,她是我的朋友”。

唐苜只觉脖子上一轻,想是那狼放开了对她的钳制,一骨碌爬起来,龇牙咧嘴的瞪着那叫小银的狼,拍了拍额头,呻吟了一声,比普通马还大的狼算小吗。

墙另一边的追兵并没有就此罢休,看见那枪头仍露在那,也是有样学样,都打算跃到那高度,点着枪头,借力上去,可惜唐苜的轻功确实较好,不下数百人的追兵里,只有寥寥十来人登上了墙头。其他人眼睁睁的看着那枪被慢慢的抽了回去。然后一声发喊,朝离这最近的城门奔去。

方凌筑抽回枪头,人顿时从几丈高的墙壁落下来,其实他一进杭州就发现唐苜被人追得四处奔逃,但急切之间也没什么救她出困境的办法,只得远远跟着,直到这里才找到这个机会,此时的唐苜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看来吃了不少苦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发现两人一狼被10个人呈扇状包围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劳驾这么多人?”方凌筑侧头问唐苜。

唐苜吐了吐小舌,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完成了器堂师叔的一个任务,得了把暴雨梨花针,刚才在杭州一个酒楼里吃饭,按照说明摆弄的时候,不小心射出去了,旁边是几个帮派首脑在一起吃饭。结果全给我挂了。“这位兄弟,这娘们一次杀了我们十多个人,如果不关你的事,现在走还得及。“一人面目不善的道。

方凌筑只道了五个字,“她是我朋友”意思这梁子他架定了。

几人呛啷几下将兵器拔出,围攻而上,方凌筑深吸一口气,将枪一横,夹着风声刺向离他最远的一个使鬼头刀的人,但凡使鬼头刀的也是孔武有力之人,那人坐势一劈,对着枪头砍下,方凌筑尽管先天敏捷高,但基本枪法实在是弱,刺人的速度一般,那人便一分不差砍上了,然后刀刃划出一溜火星,蹦了个很大的缺口倒飞了出去,方凌筑将枪尖往前一探,那人如一捆稻草般被串在霸王枪上了,当然,肯定是挂了。

此时有三把剑快要进了方凌筑的身体,方凌筑一手持枪,拧身右转,夹带厉啸的风声用枪身将三人拦腰扫在了城墙上,当然自己也中了三剑,不过因为自己的行动,本应该刺进要害部位的剑偏了少许,但生命也少了三分之一,而且处于流血状态,高手不愧是高手。

唐苜是最清闲的人,方凌筑为他解决了四个,其他六个却是被银霜解决了。砍瓜切菜如同玩一般,银霜咬断最后一个人的喉管,舔舔溢出嘴角的鲜血,意犹未尽的朝唐苜看了两眼,后者吓得两眼无神,腿是差点软了。方凌筑坐到银霜背上,看着唐苜惊魂未定,不由好笑,抓住唐苜的背往上一提,将她放于自己前面,望后看了渐追渐近的人一眼,由银霜驮着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第二卷 龙蛰 第三十六章 西湖些许事

等到脱离险境,唐苜跑进了裁缝店,说是需要修理那褴褛的装备。

直到方凌筑等得十分不耐,她才从裁缝店走出来,全身完好无损,衣着鲜明,方凌筑蹲坐在石阶下边,两手环扣长枪放在肩头,懒洋洋的晒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太阳。

“你干嘛呢,怎么这么磨蹭”。

唐苜将嘴一扁,:“难道你没发现我身上有什么不同吗”。唐苜本是一俏皮可爱的女孩样,《天下》里的女性服装大都仿古,她身上本是一件洁白飘逸的连衣长裙,现在倒好,长度减少大半,高筒的靴子上用几缕不同颜色缎带直缠至膝盖下,袖子不见了,粉嫩的双臂上仅戴着两只金色手镯,身前还绣了几朵不知名的花儿,是一种跳动的清丽。

方凌筑抬起眼皮看了看,道:“你可真厉害,一件上好的装备楞是被你折腾成破烂了”。

“什么啊,我只不过要老板娘绣了几朵花而已,哪弄成破烂了”。

方凌筑笑道:“亲爱的小姐,你这件衣服的耐久和防御各降了多少?”

“才都一半而已,这算什么嘛!”

方凌筑哭笑不得,一件上品装备楞是被她给弄成中品了。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她愿意也就随她,当下转移话题道:“你千里迢迢的将我召唤来。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不敢当,好像还真没什么事了!”唐苜眼睛一转,又道:“不过嘛,我又想起了一件,你的坐骑这么威风,能不能借我骑着到街上威风下”。此时的银霜跟方凌筑一个姿势坐在那晒太阳,只是苦了周围过往的马匹和骑在上面的玩家,那些马不是吓得腿脚发软拉都拉不动,就是一翘蹶子将上边的人抛下马,一溜烟的后退了。

方凌筑看了她一眼,语气了充满了抑郁:“我是借,不过不知道你敢不敢骑”。

“有什么不敢的”唐苜走向银霜的面前,张牙舞爪却又一点底气也无,逞强道:“我就骑给你看”

人没有骑上狼,反而位置倒过来了,唐苜再次被银霜轻轻的摁在了地上。

“救我啊,死小二”唐苜楚楚可怜的叫唤,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还盈盈欲泣。

方凌筑伸手拉起她,放到银霜的背上,自己收起枪,也跟在旁边缓缓而行。

“白堤全长1千米,东起断桥,经锦带桥而止于平湖秋月。白堤横亘湖上,把西湖划分为外湖和里湖,并将孤山和北山连接在一起。白堤在唐代原名白沙堤,宋代又叫孤山路。明代堤上广植桃柳,景色绚烂,故又称十锦塘。平静坦荡、景色秀美的白堤,堤上内层是婀娜多姿的垂柳,外层是绚丽多彩的碧桃,远望如一条彩色的锦带。逢春日,暖风熏面,景致绝佳…………”唐苜木无表情,声音平板的往方凌筑耳内灌输她从系统那买来的杭州完整旅游手册。

“停,够了”方凌筑不得不出声了,此时的白堤并不是现实中被重点保护的旅游景点,所以上面有酒肆,有酒比什么都好,但喝酒时有人在你耳边烦扰是影响心情的,坐下后

方凌筑不得不喊停。

“你喝酒那我干嘛呀”唐苜嘟囔道。

“你?”方凌筑知道唐苜是不能喝酒的,朝没什么生意的老板道:“请再来壶茶,”

“上好的西湖龙井来咯!”老板热情洋溢,如此美景,不适合独饮,方凌筑举杯朝唐苜邀了邀,一饮而尽,唐苜抱着壶嘴哧溜了下,百无聊耐的翻了个百眼,算是回应,她本是打算去逛下那些热闹集市的,那地方人又多,自然可以满足一下她小小的虚荣心,结果被方凌筑拉到这个只有花花草草的地方。遥望湖中烟雨蒙胧,帆船点点,方凌筑便想起了唐苜刚才念给他听的一首词。

涨西湖、半篙新雨,麴尘波外风软。

兰舟同上鸳鸯浦,天气嫩寒轻暖。

帘半卷。度一缕、歌云不碍桃花扇。莺娇燕婉。

任狂客无肠,王孙有恨,莫放酒杯浅。 这是词的上半阕,刚想完,词的下半阕便在湖中一人的口里唱出来了“垂杨岸,何处红亭翠馆。如今游兴全懒。

山容水态依然好,惟有绮罗云散。

君不见。歌舞地、青芜满目成秋苑。斜阳又晚。

正落絮飞花,将春欲去,目送水天远。 词调苍凉,语调低哑,想来,这是位失意之人,这声音之于方凌筑来说却是熟悉的,因为他记忆力本就不错,那人就是他在长门镇曾经救过的萧索。

“兄弟,别来无恙!”萧索拱手道,方凌筑已经从唐苜口中得知这些日子江湖中所发生的大事,无疑,萧索便是其中一位风头很劲的人物,建成《天下》里唯一由玩家自主领导的门派,不仅没有因为门派和NPC势力的打压垮掉,反而人气急升,势力急剧膨胀,江浙一带大部分势力范围都是属于他所领导的八荒剑派了,料想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可仍是略带几丝愁苦。

“有劳挂念,正好一人独饮无味,兄台不妨也来共饮几杯”方凌筑举杯相敬。

“求之不得了”萧索哈哈笑道,脚尖一点船头,越过几丈的水面跳入了酒肆,坐于方凌筑的面前,而被他借劲的船头一丝不晃,显然萧索的功力之于前又是大见长进。

“萧兄贵人事忙,怎么不在门派里处理事务,却有空来西湖游玩呢?”方凌筑问道。

“八荒剑派的驻地在扬州,离这不远,不过平时倒真没时间前来,这次肯定有些原因的。”

“如果涉及你们门派的机密,那我不必多听了。”方凌筑打断萧索的话道。

“哪有什么秘密,说起来,这事还与兄弟你有些关联”。

“哦?”方凌筑不觉得这与他有什么关联。

第二卷 龙蛰 第三十七章 踏莎行

“不错,正与你有些关联,当然,事情还是由你这朋友引起.”萧索又道。

“还请说得详细些”方凌筑道,心知肯定是麻烦上门来了。

“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料来你朋友在杭州城内被追杀的缘由已经说给你听了吧,那一块喝酒的几位帮主是杭州城内各方势力的代表,而他们,即将是我的部下和兄弟。”

萧索话中意思极为明了,方凌筑唐苜两人杀的人是萧索的手下,原来与唐苜一起饮酒的几个帮派首脑本就是聚在一起就怎么整合到萧索的八方剑派在进行协商,结果被飞来的暴雨梨花针要了性命,自然以为奇耻大辱,如果不将唐苜挂掉,不光会觉得面目无光,还认为成为八荒剑派的新成员之后会被其他人所看不起,这才出现千人追杀的场面。

“这事也不能怪我啊,谁叫他们正好站在我暗器是杀伤范围内呢,而且事后我已经道歉了,也提出拿钱赔偿,可他们一定要把我剁成肉泥”。自萧索出现后一直没有发过言的唐苜这时候知道事情由她引起,急不可待的跳出来为自己辩护。

“你确定你当时的语气很客气?”方凌筑看着唐苜问,由于相处的久,他深知唐苜受不了别人半点挤兑的,想来当时场面火爆,而且兴师问罪的一方自诩为地头蛇和受害人,言语上肯定不会很礼貌。

“我也没多说什么,我只是说他们身为帮派的什么头头却连没有准头的暗器都躲不过,看来武功还需要勤学苦练。”

方凌筑听完不由无语,这不是摆明嘲弄人家学艺不精吗,唐苜说话大多就是这般有口无心,方凌筑熟知她脾气,从平时相处时的言谈举止中就知道唐苜是现在不可多得的单纯女孩子,向来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懂得人世间的圆滑,但别人不知道也不会因此原谅她的。当下使了个制止的眼色给唐苜,后者将小嘴里将要吐出的更多话语吞了回去,背对着两人趴到紧靠湖边的酒肆窗口欣赏喜欢美景了,萧索笑颜对萧索道:“我想这事,错完全在于我朋友,我代她向萧帮主以及那几个被挂的朋友一起道歉,希望萧帮主能看在我朋友不会说话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一次,至于赔偿一事,只要我们力所能及,什么条件萧帮主尽管开”。

“不敢不敢”萧索连忙抱拳道,“一场PK不可能只有一方就能挑起的,我的兄弟当时应该也是太冲动了,这才一发不可收拾,这次前来,也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只是想做个和事人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至于我这方,我对对当时在场的兄弟们说了,以后不会再会找两位麻烦的。”

方凌筑一笑,举起酒杯对萧索道。“萧帮主不愧为豪爽之人,那事情就到此为止,干”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干”萧索饮尽,两人又是一笑,继续喝酒。

萧索放下帮中急待处理的许多事情独自前来西湖,又不带一兵一卒,目的是为了化解这次事件,帮中许多人不解,杭州的各大势力是即将并入帮中的,这时候被人欺负,本应该强硬出头将这事揽下,然后杀了闹事的两人,向杭州几大帮显示自己的实力,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随,萧索解释道,要是这人这么好惹,他也用不着亲自来一趟了,当日长门一战,剑阁在方凌筑的一番冲杀下大损元气,这才退回门中休养,若非如此,哪轮到八荒剑派恢复元气并扩张实力呢,真要说起来,这也算八荒剑派欠他的人情,恩将仇报可是为江湖人不齿的事情,这次事情虽由他们惹起,但己方也不无责任,和解为最好。

两人正喝得尽兴,却听得唐苜很突然的“咦”了声,两人同时侧头,望向窗外。

平平的湖面上出现了一艘不同寻常的船,不是西湖常见的花船画舫,也不是渔家用的乌篷船,只是一叶竹筏,宽约五尺,长约两丈,通体碧绿,显然竹青都未刮去,而此时暮春时分,湖中荷叶稀疏,堤上绿树逶迤,正是西湖景色最美的时节,方凌筑三人所望的窗口正是对着东方,东风微微,那船正借着暖暖的风力由远处断桥沿白堤驶向酒肆。方凌筑穷尽目力才隐约看见竹筏前边有两人,一人跪坐,整个人却是呈现桃花的嫩红,面前端放着一件物事,此时两手放在上面似在抚动,一人站立后方,衣裳隐约为白色。筏尾是一个撑竿的人。要想再看清一些只能等船更进一步了。

方凌筑望了一眼,回头喝酒,只听得,“嘭”的一声,左耳一动,明白了跪坐那人抚的原来是一具古筝,“叮”筝声又起,悠扬缠绵,又轻灵得似将随风散去,三人互望一眼,无不是诧异。原来各自觉得心脏随着筝声跳了一下,如此婉转飘逸的筝声穿透力怎么这般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弹筝之人必是内力高强之人。

筝声渐起,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别有一番脱俗的意境引人心神俱醉,方凌筑三人连同那酒肆的老板一同醉了,竹筏缓缓而动,等得一曲终了,方凌筑才回神,转目看去,竹筏前边两人已从竹筏由白堤中段的小码头上了白堤,此时已能看得十分明了,走在前面的是那白衣女子,长裙拖地,浑身没有露出一丝肌肤,就连脸孔也为一白纱蒙着,但从柔若蒲柳的身段可以触摸到一种隐约的风情,后边捧着一具古筝跟随的正是适才弹奏曲子的红衣女子,姿势轻盈,脸孔虽然也有一袭白纱,但没有覆盖全部,露出一双极大且富有灵性的眼儿,此时下起了绵绵细雨,刮着些许不觉寒的风,白堤两旁绿柳成荫,间中夹着的几树碧桃花红如火,灿若晚霞,路面上铺着微软白沙,莎草离披,浅可入足,两人践踏而来,宛若不食烟火的人间仙子。

雨霁风光,春分天气/千花百卉争明媚。画梁新燕一双双,玉笼鹦鹉愁孤睡。薜荔依墙,莓苔满地。青楼几处歌声丽。蓦然旧事心上来,无言敛皱眉山翠。方凌筑无由的想起了这首词,因为这词的词牌像极此时的情景,它叫《踏莎行》。

第二卷 龙蛰 第三十八章 春江花月夜

“小二,来壶茶!”音如黄莺出谷娇啼,道不出的清脆。着红色衣裳的女子对老板道。原来竹筏上的两名女子已经坐到了酒肆中紧靠方凌筑三人的桌子边。她捧着的筝由白纱覆盖端端正正的摆放于身侧一张空闲的桌子之上。

趴在柜台闭目养神的老板听得一激灵,有客上门哪还不殷勤,一溜跑到两人身边,眯眼笑道,“小店有龙井,铁观音,云雾,普洱,碧螺春等等各种名茶,不知道两位小姐要哪种”。

“小姐,我们喝哪种,?”红衣女子问白衣女子,两人可能是主仆关系,旁边三人心中又是一阵惊讶,如果仆人的内力高明,那主人可能只高不低。

“我不渴,你要什么就点什么”听完这句话,方凌筑竟有些微的失神,像是春风拂过,花开似锦,像是此时的西湖,新荷点破水面,微舒头角时刹那间的绽开,那声音极轻极柔,缥缈得无可捉摸,却又百转千回勾起听者心中无数波澜,白衣女子的话音落了,小小的酒肆间竟如有余音绕梁,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没了,一切都停止了,甚至连呼吸都怕破坏那种捕捉余音的感觉,酒肆里的几人都失态了。

“呵呵,小姐,他们都成了呆子”打破这份宁静的是红衣女子,咯咯笑着,粉嫩的葱指指着方凌筑三人。

“你才是呆子”回神过来的唐苜针锋相对的将话敬回去。

“你……”红衣女子笑容一敛,正打算说什么。

“红裳,可不许这么没礼貌”白衣女子制止了,侧头对方凌筑三人道:“实在抱歉,小女子家教不严,让下人唐突三位了”。

“没,没事”开口的仍是唐苜,没想到这次竟如此好说话,白衣女子的魅力可见一斑。说完后,唐苜觉得自己的态度转变得快了些,正有些莫名其妙,哪知更是看见方凌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而眼里的笑意更是浓烈。

“死小二,你笑什么”唐苜恼羞成怒,拍桌对方凌筑吼道。

“我没笑啊”接话的是酒肆的老板,想来这小店掌柜和小二都是他,唐苜这声肯定是说他了。

“不是说你”唐苜回头白了老板一眼。又待找方凌筑算账。只见方凌筑在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杯中泛起轻微的异常涟漪,不是晚风吹拂而起的涟漪。

“来了10几匹马”萧索突然道。三人中方凌筑虽然内力上下的功夫数他最多,但功法太差,唐苜主要以暗器和轻功为主,内力并非所长,方凌筑借助酒中涟漪才能发现有人骑马往这边奔来,萧索却能说出大概的数目,说明他的内功在三人中造诣最高,唐苜终究是练暗器的,耳力也是不凡,在萧索说完后,她也听到有马蹄声急速往这边靠近。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马蹄声已由微不可闻响成了轰轰雷声。然后骤然停止,人和马应该都到了屋外。

“嗷呜…………”是酒肆外银霜的低嗥,群马大惊,紧听到有人在大声咒骂:“这是谁家养的这么大只狗,惊了爷的马”

“那是狼”有人低声道。

“什么狼?啊?站起来了!这么大的狼?!!”后面的几个字已带了颤音。

“老三,瞧你那熊样,就凭你等级和武功,还怕这狼不成”又一个声音道,接着是一阵哄笑。

哄笑突然小了很多,一把中年人的声音响起,:“为师进去与故人一晤,你们在外边等着”

门帘一揭,已有人走了进来。大约四十几岁光景,面白无须,一身灰色文士长袍,手拿一柄长剑,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尽的潇洒。

潇洒在一秒间消失,中年人见到了白衣女子的背影,手足未抬,已站到她的背后,沉寂了几秒,道“你不是她,她呢,她怎么不来?”问得很急,语调越拔越高,酒肆里突的劲风自舞,门帘摆个不停,方凌筑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巨大的压力涌来,险些被推倒,脚下一顿,木制地板表面陷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总算将后倒的势头止住,却听得唐苜一声尖叫,想是敌不过那股压力,方凌筑伸手往身旁一捞,将她放于自己的身后,唐苜这才好受点。

白衣女子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半点不适,仍是那么的恬然,脸上的面巾一丝飘动也无,用那天籁般的声音道:“小女子乃家师座下关门徒儿,此次应约,自可全权代理所有,与家师亲自前来并无不同。“你怎可代替她,你怎能代替她,你不是她,你终究不是他,筝兰,二十年了,你怎么对我仍是避而不见”中年人喃喃念道,神情颇有些疯狂的意味,浑不顾还有旁人在场,突的抬头问:“你师傅可曾说清此次赴约是什么内容?”语调颤抖,夹杂着一丝期盼。

“家师交代,是为你弹一首曲子《春江花月夜》“。“《春江花月夜》?这可是你我第一次见时所弹的曲子,现在用这首曲子跟我划清关系么”中年人又是自言自语。默不作声了一会,对白衣女子道:“那请姑娘弹奏一曲便可”

此时明月东升,天地间白茫一片,月下西湖更是美不胜收,女子吩咐叫红裳的女子将筝摆好,揭开盖着筝的白纱,一双美丽不可方物的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洁白胜玉,几分晶莹,线条完美流畅,更美丽的是长有寸余的指甲,红蔻涂丹,如十株月下静静盛开的红莲,典雅清丽。

也没有试音,女子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古筝上边,看似随意的拔动,一曲恍若仙乐的《春江花月夜》便流了出来。将所有人带入一个美妙的意境。是曲的前几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潮浩瀚无垠,仿佛和大海连在一起,气势宏伟。这时一轮明月随潮涌生,月光闪耀千万里之遥,哪一处春江不在明月朗照之中!江水曲曲弯弯地绕过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泻在花树上,象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

月光荡涤了世间万物的五光十色,将大千世界浸染成梦幻一样的银辉色。天上流霜不觉飞,堤上白沙看不见,浑然只有皎洁明亮的月光存在。

弹到此时,筝音忽变,意境已改,由中年念了出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中年人的声音并没有扰乱筝音,反而无比的融合,更添几分沧桑感觉。

中年人口中的“水”字音一落,天地间又只有筝音响起,身形已由窗口电射而去,方凌筑扭头看去,中年人已平平稳稳的站在水面上,难道他达到了凭空虚立的境界?那岂不是比达摩的一苇渡江更厉害,方凌筑仔细一看,才知道他是站在覆盖西湖三分之二的荷叶上边,只觉银光一闪,“呛啷”一声,宛若龙吟,剑已拔了出来,在筝声的伴奏下,无声无息的舞动。口中接着念剩下的部分。“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口中每吐一字,剑招便是一变 ,待念到“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时,他已施了十一套剑法。每一套剑法以方凌筑的眼光来看,无一不是上乘,当最后一个“树“字吐完,筝音也停了,此时的中年人挥汗如雨,披头散发,状及疯乱,毫不似刚见时的潇洒神态,“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他突然大笑了几声,插剑回鞘,目光往酒肆边望了几眼,突地转身,脚尖在湖中的荷叶上连点,身影往湖中的小岛奔去。浑然不顾后边狂喊师父的那些站在酒肆外边的人。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章 前兆

酒肆的门帘被粗鲁的揭开,一窝蜂涌进十来人,往酒肆里四下搜视,应该是他们师傅丢下他们跑路后进来找下原因的。

“耶!”有人欢呼,所有的人都望向声音的出处,是被叫做红裳的女子发出的,此时的她眉开眼笑,像是遇见莫大的开心事。旁若无人的对白衣女子道“小姐,我们不用呆在那憋死人的冷清地方啦”

你呀,就喜欢热闹.”白衣女子无奈又好笑的道。红衣女还想说什么时,却被人打断了。

“打扰一下,请问我师傅举动这么异常是不是跟两位有些关联,”那些人中一个看来是领头的人问道,相貌颇为沉稳。酒肆里总共六个人,他们在外边候着,却发现师傅进去只跟一人说话,而后听完一首惊为天籁的筝曲后,就跑得不见踪影,现在古筝是放在白衣女子的前边,所以一进来就问对了人。

“应该是的,”又是动听无比的声音发出,“刚才那位前辈认识我师傅,我是代师赴约的,之间事情也说不清楚,我想,你们要是想弄得明白,还是得等你师傅回来吧”

“看来只能如此,多谢了”那男子问过后,并没有要留在店里吃饭的意思,对其他人吆喝了一声,竟齐齐的出去了。然后马蹄声起,旋风般疾驰而去。

一直坐壁上观的方凌筑三人散伙了,先是萧索起身告辞而去,后头两位女子不久也走了。

“我们也走吧,老板都得打烊了”唐苜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恩,好”方凌筑道。两人结完帐出了酒肆,依唐苜的意思是难得找个能被她欺负而不反抗的人,自然得多黏方凌筑一会,最后在她的极力撺掇下,两人趁着月色去练级。杭州景色秀丽,是个适合观光居住的地方,所以流动人口极多,由此游戏系统在杭州旁边放置的练级区也比较多,唐苜先来杭州一段时间了,地理位置比较熟悉,带着方凌筑直奔60——70的练级区,里边是65的人形怪物,名字很形象,叫精英采花贼,攻击不高,但移动速度快,而且打着打着不时就扔一些带有蒙汗药的暗器出来,.玩家如果被击晕了,男性玩家还好,只是受猛烈些的几次攻击,女性玩家却有些尴尬,这怪打到身上,攻击为0,只是衣服的持久掉得特快,几下功夫,耐久为0,难免就是穿着系统内衣裸奔了。

“我打着这怪就觉得特有成就敢”唐苜在怪物丛中边游击边跟方凌筑道。

“为什么”方凌筑问。

“还用问为什么?”唐苜睁大了眼睛,“你不觉得打色狼特开心吗?”

“汗,那是你们女人的喜好”,方凌筑在这打得很吃力,怪物的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都太快,虽然他力道极大,怪物被他枪刺后非死即重伤,但他的武功拖了后腿,一是内功虽然精纯,可以绵绵不绝的支持,可就算每次用全部的150点内力,武功效果也不过提高150%,第二出手慢,就算是修炼不传之秘程度上的基础枪法,攻击频率也只是加了105%,算起来,也就是他不学枪法时候能刺出一枪的时间里,他能刺出两枪,开始方凌筑还认为不错了,毕竟自己的先天属性和后天的成长比别人多太多,但刚才唐苜告诉他她的漫天花雨才练到4层,攻击频率就+了400%,而且出手间隔减少30%,其他效果就不用说了,而且她还告诉方凌筑后天属性并不是跟先天属性一个算法,例如方凌筑属性面板上力量300(100+150+500)/100,体质200(100+500)/100,敏捷200(100+55+500)/100这种算法无疑是错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纠正,很像是个BUG,有玩家问过游戏公司,游戏公司也没说这是错的,却明显跟现实不符,有人认为,这个属性应该是与人最大潜能有关,意思是这个属性只是玩家超水平发挥时才会偶然出现的,一句话,人力有时而穷,人的能力虽然随着等级的增加而增加,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增加的上限,到了那个限度后,后天属性起的作用只是无限接近那个上限,而不是像先天属性那般,还是一点力量代表能提起1千克的力气,若想突破那个极限,只能依靠武功或者奇遇了。武功和奇遇,对方凌筑来说,还是太难了。

直等天空间东升的日头换去月亮,唐苜才打了个哈欠,下线睡觉去也,并不是她游戏里困,而是现实来说,两个人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些日子,方凌筑是丁宁同学家餐馆的常客,方便面虽然方便,还是腻烦了,丁家三口对方凌筑也开始有些熟埝了,毕竟这也是生意,任谁对常客都是喜欢的,而且方凌筑吃得并不是太过节省,相反比许多人都大方。

清晨起床洗刷后,又来到了这里“老板,照旧”方凌筑对着丁父淡淡的道。

“马上好”丁父没有怠慢,不多会,一壶酒和几个菜被端了上来。据说,许多人都觉得青少年喝酒不是好事。都是禁止的,自然方凌筑在这餐馆里看到过许多异样的目光。当然,他没有在乎过。

“哇,爸爸,我的通知书拿到了”离餐馆很远的距离,方凌筑的同学,丁宁兴高采烈的喊着跑了进来,方凌筑闲来听见丁宁说过,她报考的是京城一所不坏的大学,依她平时成绩来说,她能考上,那肯定是努力的结果。

比丁宁更加激动的是丁父,炒菜的手一颤,扔了勺子,不顾冒着青烟的锅子,迈动着中年人普遍发福的身体要去拿他女儿手里的通知书,伸到半途,觉得自己的手太过油腻,在围裙上擦了擦,仍觉得不妥,缩了回去,一个劲的回头喊着在洗菜的丁母,“孩他妈,快来看看,我手脏,怕弄坏了”然后手忙脚乱的去处理差点引起火灾的现场了。

“我家女儿有出息了”丁母扬着通知书激动得泪流满面,一家三口围到了一堆,多么的温馨,餐馆里的食客都是连声祝贺。方凌筑喝完最后一杯酒,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很明媚。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一章 幕揭

回家的短短几步里,方凌筑经过了一间商店的橱窗,一份挂历告诉了他现在的日期,八月1日,以后的一些天,将是通知书陆续来到的日子,这明媚的阳光底下又会有多少喜和悲,一切于他无关。对别人高不可攀的大学,甚至是全国最好的天衡大学,拿他来说,没有挑战得近似平淡。

“方凌筑!”背后有人叫,是宋思雨,她叫得不太习惯,毕竟叫过他那么多年哥哥,但隔阂产生了,也就随着改变称呼,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当然。

“?”方凌筑站住,迎面对着比他稍微矮上少许的宋思雨。

“高中同学的最后一次聚会,东街王洋的家里,明天晚上7点半,请务必到场”。

“哦”方凌筑应了声,回了房间。宋思雨站了会,突的叹了口气。

回到游戏,里面又是月色朦胧,唐苜还没上线,无聊之间,方凌筑让银霜回了自己的宠物空间,独自去了西湖,三月的天气,忽晴忽阴,刚下过雨,道路还有些湿润,东边的月却照得天空一片湛蓝。这时节,这时候,西湖边多的是夜游人。但像方凌筑这般形单影只的却只有寥寥几人,《天下》里并不限制适度的肢体接触,方凌筑在凉亭坐下时,旁边是一对接吻得天塌都不理会的情人,以及一个跟方凌筑一样单身的女人,方凌筑坐下的动静让那女人回头望了眼,原来是游戏里昨夜弹筝白衣女子,她朝他点了点头,又转过去望着幽幽的湖面。

“为什么她是单身一人,红衣女子呢”念头在方凌筑脑海一闪,被他抛到了脑后,同是陌生人,关他何事,从怀里掏出一壶随身必带的酒,就着月色浅浅的饮着了。

等到身旁接吻的两人分开,方凌筑喝了大约两斤的酒。那种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往肚里倒的情景让身边行人投来许多诧异目光。

“臭少爷,色少爷,接个吻害我差点断气”身旁传来清脆的女声,以及手在背上敲打的声音,也解开方凌筑曾有的疑惑,那红衣女子哪没有在这里,只是在别人怀里而已。

“哎,你这是什么话呀,我进游戏不就是为了你,谁知道你却和小妹困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害我现在才吻到你,当然得补上利息。”男声传来,方凌筑明白了三人的关系,这男的跟白衣女子应该是兄妹关系,而红衣女子是他们的女仆,女仆和少爷之间产生了爱情火花。

“好啦好啦”白衣女子说话了,“我这做电灯的人都没抱怨呢,真是受不了你们,在一起时候又吵又闹,不在一起呢,却互相思念得紧”

两人顿时没有声息了,看来说中了事实。

“还不是怪他,吵的时候不让着我,等我跟小姐你跑全球巡回演出时,又在电话里认错,害我心软了。”

“都是我错了好吧”男的求饶,话里带着甜蜜的苦意。

“这还差不多”接着,又是一顿悄声的纠缠。

酒将近半,有了短信息,是唐苜发来的,催促他去练级,将剩酒放回怀中,信步走出凉亭,唐苜站在湖边小道的尽头,亭亭的向他招手,原来是找到这边来了。

“你真厉害,别人在旁边热乎的吻着,你仍能若无其事的喝酒”唐苜抑郁道。练暗器的人目力自然不错,凉亭里的事情可是看得非常清楚

方凌筑看了看月,对唐苜道:“若是心中自有天地,何必管别人如何”。

唐苜低下眉头走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你又在酸我了,故作深沉呢”。

方凌筑没有申辩,有些事情,自己体会了才是自己的,不然别人再怎么说也只是徒劳。

“开工咯,看我们又练它个几天几夜,让这的色狼都死光”唐苜恶狠狠的扑向即将是经验的怪物。方凌筑摇了摇头,为什么唐苜对这种枯燥的练级方式甘之如饴呢,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等唐苜练得两眼发黑,路都走不稳后,两人已经从先天下午练到第二天下午五点了,beybey,前者潇洒了挥了挥手,强行断线而去,方凌筑只得守到唐苜的游戏人物彻底消失才下线。

匆匆赶到王洋的家,差一点就迟到,其实就算迟到也是无所谓,毕竟他一向是可有可无的,许多人知道他跟学校里的夏衣雪老师有绯闻,可都是宁可信其无的,毕竟那太过骇人听闻了些。

方凌筑过的都是普通人生活,看着富丽堂皇的宴厅,衣香鬓影,侍者如流,他在门口有些迟疑是不是真的打算进去,哪知后边的王洋已径直推着他进来了,真是好笑,有如此家世的人,还需要在学校做小混混故作嚣张么。

大厅中人人都是盛装出席,容貌打扮得一丝不苟,他却是随意之极,球服外边套了件外套,下身一条发白的裤子,实在太破坏气氛了,早知道是这般规格,就穿了夏衣雪为他买的衣服来了,这下保安都皱起眉,但见自家少爷对他如此热情,也不敢请他出去。

应该不是同学聚会,因为还有许多中年男女,应是富商政要之流。门口隐隐约约的竟是许多记者,方凌筑走到盛放餐点的桌子边,打算填饱下肚子,可惜全是西餐,五分熟的牛肉他不喜欢吃。所以他很无聊。

喧闹着,又是一批宾客到来,身份而且不低,竟是王洋的爷爷出去迎接,方凌筑窝在沙发里,没有意思的抬了眼皮,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背影。嘴角有了丝的笑意,他终于不是寂寞的。

辛苇微笑着,优雅的一转身,从宾客中轻轻的走了出来,与主人的寒暄客套那是胖子萧志远的事情了,端起一杯红酒,往角落里的方凌筑走去。

方凌筑笑吟吟的望着她,他本就是他 ,她本就是她的,不喜欢麻烦却不怕麻烦,想来一会黑道上又会出现一个惊人的消息了。

“你好”辛苇客气且压抑着喜意,“我能坐下来么”

“当然可以,美丽的女人”方凌筑看着她坐下,她坐在了他的腿上,这是一个隐形的炸弹。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二章 插曲

当第一个人的视线无意中落在这边时,无疑看见了一生难得的希奇事情,像是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暗涌的波纹在厅中散开。本来各有圈子的众人视线或明或暗的往这望过。

“告诉我,一向低调的你,怎么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来”方凌筑问怀中的人儿,今晚的辛苇不是以往的长裙,一件浅蓝色晚礼服,朴素且没有装饰,柔美的曲线像裹着了一条美人鱼。脸上仍是银色的面具。

“因为……”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里是调皮的笑意,方凌筑在她腰间微微一紧,辛苇伴着些须的酥麻。唇间呼出火热的气息“因为我知道我有了情敌,而且跟我同一个城市,所以我吃醋了”。

夏衣雪的存在被辛苇知道,这本是方凌筑所意料的事情,也不奇怪,道:“吃醋了?那你怎么罚我呢”。

“罚你将你这杯酒喝完!”辛苇端起搁在旁边的红酒。

方凌筑空出一只手接,酒杯躲闪开来,后者笑颜如花,嘴角弯成了挑逗的月牙,“我喂你,”辛苇细细的抿了一小口,将自己的唇靠近方凌筑噙着笑意的嘴角。即将粘合的那刻,突听得一声暴喝“住手”。

此时。在不知名西洋舞曲音乐下,大厅中的人有礼的各自交谈着,言笑宴宴,显得次序井然,即使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宴会的方凌筑的那些同学,也在王洋的带动下自然的融合到这种高雅气氛中,这突然的暴喝让全体人的目光投向同一个地方,大厅的门口,一身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满面青筋的看着方凌筑和辛苇两人,全身有些颤抖。

辛苇回头看了下,紧抿着的嘴唇动了动,朝看着这边的萧志远点了点头,旁若无人的回头去吻着了方凌筑,猩红色的酒液从两人嘴唇结合处缓缓流下,这一幕,如此自然却也艳丽。

说话的人看到接下的场面,怒得三尸神跳,大厅门口到方凌筑所在三十多米的距离被他几下越过,待走到方凌筑面前,被萧志远拦住了,萧志远肥脸暖和的笑道“龙少主,还请不要去打扰我家家主”

“让开”被称做龙少主的人对萧志远道,此时神色已渐渐冷静,一脸刀削般的冷酷“谁不知道,辛苇是我所追求的人,”

“请不要让我们做属下的为难”萧志远微微低头,仍笑着道。

“那就别怪我没给你萧堂主面子”龙若海袖子一拂,打算硬闯,萧志远的小刀已在手中泛起银光。

千钧一发之间,苍老的声音响起,“两位且慢”声音的主人是王洋的爷爷,一个八十岁的老头,起冲突的两人底细他都清楚,一是黑道辛家的二把手,一是北方四大世家之一的龙家少主,来头不小,都怕得罪,在火药味极浓时候,只得出来劝阻。“两位皆是王家今晚宴会的贵客,现在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厅中的众位都是看在老夫的薄面,前来为我八十寿辰凑个热闹,,还请两位高抬贵手,莫动干戈,免得坏了大家的兴致。”此话软中带硬。毕竟能请到这些人也代表他的面子不小。

“是啊,,龙少主还是莫为难我等下人了”萧志远的笑没有消失过。深知他性格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笑得灿烂,出手也就越重。

“我龙若海岂是怕事之人”冷笑着左腿前趋,右腿后撤,摆出龙腾之势,龙家二十四势龙翔腿,气势磅礴,轻快灵动,以变幻莫测,一而化万称雄当今武林,龙若海一代有兄弟十几人,能在其中脱颖而出坐上少家主的位置,腿法上造诣自不必多说。

“那就得罪了”萧志远摸了摸脸上的笑纹,打算出手。

“慢”方凌筑出声了。

将辛苇送来酒吞入喉中,顺便也留住了她送酒的舌。嫩,滑,灵活的美人鱼般,在水中轻快的游动,却被方凌筑迅猛的捕获,抵死纠缠,直到萧志远两人动手的那一刻,高手独有的气场交锋引起了自己的觉察,不希望因两人动手而破坏了大厅中的气氛和环境,才送开令他依依不舍的丁香小舌。探手捧起辛苇浑圆的翘臀,拉开她揽住自己脖颈的手,起身将她放坐于沙发上,走到了两人的面前,看着龙若海的眼睛,龙若海眼睛里满是不屑和蔑视,一个半分功力也无的普通人,一个没有半分势力不知名的人也配跟她抢女人么,可惜他忘了,方凌筑根本不需要与他抢,辛苇本是他的,自己才是第三者,江湖上人尽皆知,龙家少主扬言要追辛苇,但三个月来用尽各种方法也毫无进展。所以看见辛苇与方凌筑如此亲密时,才会失去冷静吧。

“萧先生,你先退下”方凌筑对萧志远说,后者微一鞠躬,站到一旁,这是大厅中再一次出现的希奇事情,有人说萧志远对辛苇忠心没人怀疑,谁都知道萧志远表面虽然和气,却是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尽管老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但不会对辛苇以外的任何人低头。对方凌筑的态度显然推翻了这一观点。

“你,该死”龙若海狠狠的道,他不明白,辛苇宁愿喜欢这样的人,对他却不屑一顾。

“那请问,我是什么死法“方凌筑淡淡的道。“武林中人,在武言武,谁赢了她就是谁的。”龙若海成竹在胸。

“不”方凌筑摇头道:“第一,我不是武林中人,第二,她本是我的女人,她有她的观点,不是物品,所以不能做为赌注。”

“胆小鬼”龙若海笑了。

方凌筑接着说:“不过你说比武的提议我还是赞成。”

龙若海只想将眼前的人狠狠的羞辱一番,他以为他的武功是花架子?敢如此毫不在意的接受比武。

龙若海对人群前边的主人王老道:“不知王老能借家中的练武厅给晚辈一用”不同于先前的无礼,此时的他彬冰有礼。

“这位是我孙子请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是普通学生,龙少主你不觉得有些欺人太甚?”

龙若海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没事,王爷爷”方凌筑摆摆手,又对龙若海道:“怎么用得着练武厅,就这可以了”

“那可怨不得我”龙若海哈哈笑着,突然踢出一腿,又快又疾,踢向方凌筑的胸口。踢中了不知道要断几根肋骨。素知方凌筑无用的那些同学胆小的早已惊叫出声,

方凌筑动了,龙家腿法确实快字为主,可惜与他相比,不是只差一点,他动得似缓却快,轻松的避开那腿,还有时间欺身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龙若海的喉管。

时间便在那一刻定格,打破了龙若海出道来武林中青年一代中少有敌手的自信,打破了方凌筑往日在他同学中的窝囊模样。

“这是意外,这是意外”龙若海心中疯狂的开脱,但事实没变,从搭在喉管的两根手指上涌入一股奇特的内力,无视他体内护体真气的徒劳阻挠,像影子般从他经脉中充塞的内力中穿过,运行一圈后,回到了那两根手指里,他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动弹。

“他累了,请您叫人扶他去休息一下,就没事的”,方凌筑松开手,退后几步,对王老说。

到底是明白人,王洋的爷爷没有多说什么,叫侍者扶龙若海去了休息室。然后招呼刚围在一起的宾客各自尽兴去了。

方凌筑走回原处,辛苇向他张开凝脂般的手臂,方凌筑低腰迎接她的拥抱,坐到沙发上,把她放在腿上。

“献给你,我的英雄”辛苇递上自己的香吻。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三章 再相逢

方凌筑噙住她的唇,轻轻的撕咬了会,问道:“今天是什么风,连你都刮来了”。

“想你,就顺便来了,却没想到你也在”辛苇道。拉住他的手放于她的胸口,呢喃道:“听见吗,它说很想念师父呢”。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方凌筑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她比平日显得有些急的心跳,,稍一用劲,是盈盈一握的酥软,软中带有坚挺,是未曾采摘的花儿

“没了”辛苇用额头抵着他的鼻尖道。

“真没了?”手拢向中间,,他指间溢出少许乳香,有粒樱桃迅速变硬,摩挲着他掌心。

“有,我说”辛苇忍不住呻吟了下,娇躯在他怀中换个最舒服的姿势。喘息道:“今晚的特别嘉宾是我的好友,为她捧场来的”

“谁?怎么没听你提过”方凌筑抽出手,放于鼻端,香味飘散,满是爱的芬芳。

“是个明星,料想你没多大兴趣,就懒得提起”。

“哦!?”

“怎么,我的师父好奇了吗,她声音很美呢,而且人更美”辛苇跪坐于他的膝头,仿佛这人来人往的大厅只是她的香闺,随性而动,漠视所有的人。

“我再好奇,你不是更会吃醋吗!”方凌筑满足的吐了口气。

“才不会”辛苇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态,“我巴不得有多些人一起爱上你呢,让你多些留恋,不然怕你突然消失的”声音突然渐渐低沉至低不可闻,方凌筑觉得自己脸颊有了些凉意,是辛苇的泪滴落在上边。

“不会的,我怎么舍得”方凌筑将她抱入怀里,武道无穷尽,突破之后才知道,武道的极至,不是无情无欲,还得在这滚滚红尘中寻求。

“我舒服得想睡了”辛苇昵道。

“这么吵!不如我抱你回去?”方凌筑皱眉看着厅中越来越响的动静。

“不要,这就可以了,我还得等朋友出场,她应该在机场到这的途中”辛苇头歪在他怀中道:“吵有什么关系,离开你,我连睡觉都不安心,为什么人爬得越高心却越觉得不安全呢,只有在你的身边我才觉得安全,才能放心睡去”辛苇说着说着 ,呼吸渐渐均匀,入睡得很快。方凌筑吻了吻她恬静的睡颜,脱下自己破旧的外套盖在辛苇的胸口,不是怕她冻着,而是怕她走光。身边灯红酒绿,人影来回穿梭,但两人的世界只属于怀中的方寸之间。

“方,方凌筑”方凌筑抬头,是王洋叫他,神态有些拘谨。

“有事吗,王洋”方凌筑道。

“有点儿”王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才开口道:“以前对你的不敬,请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我早忘了”方凌筑笑道,:“那还有什么事情吗?”

“哦,还,还有件事,我爷爷想托我问你,刚才那叫龙若海的人,什么时候能醒来”可能这才是王洋的真实目的。此次宴会,宾客中不乏高手,王洋的爷爷怕得罪龙家,便请人进去试图解穴,可惜什么办法都用尽,龙若海还是纹丝不动。

“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没有半点后果,但别人乱去解的话,我就不能保证还是这样了”方凌筑道。

“啊,坏了,那小子身上还有几个人在鼓捣呢,我得去制止”王洋匆匆而去。

过了许久,方凌筑看看时钟,快接近9点,,不小的大厅里容纳了三三两两而来的宾客两三百人,应该到得差不多了。

乐队的萨克斯,小提琴,钢琴等停了演奏,照得大厅亮如白昼的各种灯光忽的关闭,各种交谈声也停了。中央舞池上空亮了一盏巨大华丽的吊灯,红地毯由大厅里间门口铺到了舞池边,众多宾客有序的站在地毯两边,看着厨师推了个小山般的蛋糕出来。后面是今天的寿星,以及寿星的家人。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辛苇醒了,睁开眼,不理那边发生的热闹事情,直起身再度热吻方凌筑。再度松开,今晚的特别嘉宾,已走向了蛋糕。

确实是个美丽不可多得的女孩,像是雪山之上的湖泊,清澈,纯净,有让人想靠近又适当保持距离的冰冷,以及不知深浅的神秘缥缈,以至许多的眼球都随他转动。

“谢谢,谢谢各位来参加我外公的寿筵”声音莆一离口,方凌筑已知道她是谁,声音独一无二,只会是一个人拥有,与游戏里遇见的那白衣女子声音完全一样,那么,她就是他。

“怎么了”辛苇看见方凌筑若有所思的面容问。

“没什么,我见过她”。方凌筑道。

“现在全国十几亿人口,不知道她的是极少数,师父不看报纸和电视,也不浏览网站,我还以为你会不认识她呢,害我还在她面前夸口过,看来错了” 辛苇懊恼的道。

“你忘了,还有游戏!”方凌筑笑道。

“什么?”辛苇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她玩游戏,而且是在里面遇见的她?”

“应该是的,但愿不是我弄错人”方凌筑笑道。

正在说话的当口,白衣女子的话已讲完毕,蛋糕也被象征性的划过,吃完,就是舞会的开始了。

那女子的第一支舞是陪她外公跳的,然后匆匆的离开。

“先生,能邀请我跳个舞吗”辛苇媚笑着对方凌筑道。

方凌筑摇摇头,道:“我好像不会”。

“来嘛,我教你”辛苇将他扯入了舞池。手把手的教了起来,学舞对方凌筑来说当然不是太难的事情,不一会舞步跟他旁边那些翩翩起舞的人般,娴熟而且流畅。

不经意间,那女子又出现了。先前的白色衣裳换成了晚礼服,仍是白色,难怪那么匆匆而去,想来是下飞机后时间匆忙没来得及换装。

成群的年轻男子潮水般涌向了白衣女子的坐处,但在她五步之外就潮水般的退了。原因很简单,她的身边多了个护花使者,不是男的,方凌筑也认识,正是游戏里被叫做红裳的女子。刁蛮果然有些好处。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四章 曲终变

“下来吧”方凌筑拍了拍如同树袋熊挂在他身上的辛苇。出了舞池,她赖在他身上不下来。

“恩”后者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放开环扣他脖子的双手,又挽住他的右臂,这是别人面前那位拒人千里之外的辛苇么,她对方凌筑道“走,我们去看看她”。

快要接近时,一抹火红的身影站到了两人面前,“辛苇姐,你怎么来了”带有活力的清脆声音很让人精神为之振动。

“全球巡回演出终于完成,我怎么不赶着来为你们接风呢”辛苇笑道。

“啊,辛苇”稳坐于沙发的白衣女子听见了辛苇的声音,站了起来,檀口娇呼,曼妙身段,一切与游戏无二,只是,没有面纱,方凌筑的面前是张巧夺天工的脸,眉目如画,是天山迎风盛开的雪莲,每一瓣都那么晶莹剔透,洁白无暇。

“三水,好久不见”同样美丽的女人到了一起,辛苇没有了在方凌筑面前的温柔,也许这是做一个强势的人物所必需的吧,两人都走近一步,拥抱在一起。三水,一般的名字,主人是个不一般的女子。方凌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恩,好久不见,我想你应该很好”三水道。

“还好,你呢,在全球飞了一年多,应该有些累吧”辛苇道。

“算不错,只是苦了红裳了”三水美目一转,望向今晚一身火红的红裳,意有所指。两女会心的笑了,可惜被人念叨的主人公没空理会这事。

方凌筑见辛苇越过红裳与三水相拥,不由也打算往前移动。不料面前被挡了,被称为红裳的女子伸手拦住,另一支手在身前划了一条虚线,极有个性的吐了一句话:“色狼止步”大有唐苜的风格。

“红裳,你怎么如此不礼貌!”三水轻斥道。然后对方凌筑道:“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方凌筑笑笑,走到辛苇身侧。

“三水,这便我曾跟你提过的,我的师父”辛苇为方凌筑介绍道。

“你好”方凌筑并不会傻得想去握手之类的事情,大多时候那是绅士轻薄女人的借口,况且,他对这些礼仪也不是很懂,仅仅朝她点了个头。

“你好”却是身为女士的她朝方凌筑伸出了手,真实面前,这双手比游戏中所见更为美丽,方凌筑轻轻的握住,然后轻轻的松开,短短的接触之下,肌肤嫩滑,五指圆润,软中有硬,指节处有些许的茧,想那是弹筝所至,长甲涂朱,如此青纯的女人却拥有一双近乎妖艳的手。

“你们先聊,我出去透下气”方凌筑觉得自己有些碍眼,尤其在红裳防狼一般的眼神注视下,就走出大厅,进了屋外的后花园,没想到,那里全是自己的同学,正中为首的是王洋,看来跟方凌筑一样,他们这些高中刚毕业的人明显不适合里面的气氛。此时像普天下所有的年轻人聚会一般,热闹也充满活力

“啊”有人惊叫了声,看来是发现了方凌筑的到来。

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尴尬,方凌筑望了众人一眼,被视线扫到的人低头不敢直视,方凌筑还是那个方凌筑,他没变,只是别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

方凌筑觉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踌躇间,一缕歌声响起,三水的歌声,像静静流淌的银河之沙,水银泻地般的无孔不入,流淌入耳,拔动每个人心地最深的弦,是夏夜飞舞的流萤,环绕身边,编制最梦幻的网。歌声的内容大多没人去记,这时候,没人还有空去展开文字的想像,歌声的意境就是天堂。

方凌筑始终保持着清醒,,像个旁观者,再美丽的事物都不能沦丧自己的警戒。他悄无声息的回到大厅,辛苇坐在先前的座位上,眼神也有些迷失,但没有过多的陶醉。见方凌筑回来,站了起来。

方凌筑示意她坐下,,屋顶有人,在歌声刚响时,人便在上边了,没有多少人能抵挡三水的歌声,可他却能潜伏在屋顶上,不知他下手的对象是谁,但方凌筑知道,他下手的时刻,必是三水歌声停歇后的那刹那,因为那时,是厅中人心神最为放松的时刻。

方凌筑用气机不动声色的锁住屋顶上的人,当潜伏的人破瓦将枪管对准下边时,他知道了那人刺杀的对象是谁,当然那瓦并不是普通的瓦,不过再坚固也被那人刺破了。手中的枪指向了舞池中刚刚停止歌声的三水头顶。三水没有反应的时间,身体保持着弯腰谢礼的姿势,许多人看见了从枪管中射出的子弹,却无能为力。一位绝世美女转眼后就是香消玉陨的尸体。

方凌筑右指微勾,弹出一缕指风,将那子弹撞偏,呼啸着紧贴三水身边射过,削断她几丝秀发。

一枪无功,屋顶的刺客惊骇莫名,自己枪法向来绝无失手,怎么这么近的距离却射偏了,幸好子弹不止一颗,心头虽然在想,但手没慢过,趁下边的乱成一团糟,又扣动了板机,可惜仍未射中。再射,还是未中,直到枪中六粒子弹全部射完,三水掉落了六缕头发,皮肤一点也没擦伤。刺客知道自己可以在两秒内射出六颗子弹,一秒内可以重新装填子弹,当他装填到一半时,方凌筑终于有时间射出一缕指风,直奔屋顶上刺客,穿过可以抵挡普通子弹的钢化玻璃,也穿透了刺客的右臂,其中蕴涵的内力涌入他的体内,落得跟先前龙若海一样纹丝不动的局面。

看见方凌筑的动作,最先醒悟的是辛苇,但枪声密集,无法可施,等到方凌筑将刺客制服,她以飞跃而起,跃过三丈的距离,半空中凝气成刀,划出四刀,刺客下边的屋顶被划成四方一块,连人带屋顶都掉在了三水的面前。

下面的人一涌而上,有人一把拎过刺客,打算盘问,刺客死得透了,嘴角一抹黑血,看来是服毒而死,细心的人一察看,发现那人已被割了舌头,刺聋了鼓膜,难怪不受三水歌声的影响。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五章 开端

被刺的主人公现在已被团团围住,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没到花容失色的地步,面对众多的关怀声音,只是礼貌的说没事,然后在王家保安的护送下,离开了会场,身影将要在转角处消失时,视线穿过厚厚的人群,回眸深深的看了方凌筑一眼。

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多数人已纷纷前去告辞回家。 方凌筑袖手看着乱成一片的众人,直等到辛苇告辞回来,才一同走出王家,相思长,相处却短,临走时分,方凌筑送她上车,依依惜别。

回到家,进入游戏,唐苜早在那练级了,看见方凌筑上线,扬手几片缤纷射来,方凌筑扭身躲过,对神色不太好的唐苜道:“暗箭伤人,我什么事得罪大姐你了”。

“某人黄鹤一去不复返,说好10点上线的,现在都11点半了才来”唐苜白了他一眼道。

“参加了宴会,而且遇上些麻烦,就回来得晚些”方凌筑无奈解释,平常时候,都是他等唐苜,现在稍微迟到了下,就被人兴师问罪了。

“这个理由勉强还行”唐苜此时躲在方凌筑身后,面对汹涌而来的大群采花贼,悠闲自在的扔着暗器,还有功夫问道:“麻烦?什么麻烦?”

“死了个人”方凌筑边答边头疼的打着自己身前的怪,一个个活蹦乱跳,游戏毕竟是游戏,虽然方凌筑能靠自己的眼光,预先猜测到怪物的行动方向,但终究速度和准确跟不上,就算用枪横扫,也有许多逃脱,所以此时攻击的主力还是唐苜,群攻性的暗器,出手超快,唐苜的漫天花雨手法已到了5层,攻击频率+420%,准确+310%,武功连贯性+34%,漫天花雨心法5层,全体攻击+270%,内力上限1000,内力恢复32点/秒,消耗内力4点/秒,全体武功效果+1%,攻击频率,准确率与攻击力小幅度加成有关,使用漫天花雨暗器时,武器锋利值+14%,破气,一定概率附带麻痒效果。漫天花雨轻功5层敏捷+67%,行走速度+206%,负重-70%,方凌筑当时听到唐苜在报自己的武功属性,才知道与自己的破武功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幸好,项渔传给他霸王心法,还有些发展前途。

“哇,死了人?”唐苜好奇了,“太激动了?心脏病突发?还是脑溢血或者什么急症?”

“自杀的!”方凌筑非常酷的吐了一句话,接着道“安心练级,禁声”

唐苜乖乖的没有再说话,眼睛却在溜溜的转,看来不是在编造一个灵异事件,就是在幻想什么侦探奇案。心不在焉的症状就是缤纷的准头偏了,有时候甚至扔向了方凌筑。

再一次昏天黑地的练级,等唐苜下线后,没有睡意的方凌筑又去西湖,景色依旧,变的只是湖水和行人,春意阑珊,游戏中的深夜已没多少游人。方凌筑坐于凉亭,下弦月挂在中天,“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诗大概适合自己。想起一直呆在宠物空间的银霜,便把它放了出来,后者出来一阵咆哮,应该是在里面呆得憋气,在方凌筑拿出随身携带的牛肉后,才停止恼怒。

,不知过了多久,酒杯中,又出现了异常的涟漪,渐渐地,蹄声到了耳边停止。是上次那个中年人的弟子,10来人走到凉亭,看见了方凌筑,仍是上次那个为首的弟子朝他善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有人大声问了起来,“大师兄,师傅发消息给你,叫我们到这等他,怎么还没来?”

“再等等吧!”被称为大师兄的人道。

“杭州练级区的怪物真弱,跟咱们那的怪物比起来,真算不上什么”又一人道。

“是啊,是啊”几人附和道。

“经验不也少了点,大家刚练完级,都休息下吧”大师兄开口,凉亭安静了些。

说是凉亭,其实是锦带桥的一部分,跟现实里的不同,中央加了个小巧的凉亭,近可眺平湖秋月的露台,远可望孤山的绿树楼阁 ,孤山就是那晚他们师父踏湖而过奔向的目的地。

冷月西垂,晨风已起,酒壶空空,方凌筑起身待走,却听到湖中有桨橹划动的声音,望向闪着银光湖面,竹筏缓缓而至,上边两人,前头站的正是那中年人,离亭还有十多丈,那人腾空而起,中途在水面连点几下,跃进了凉亭。

“师傅“他的弟子齐声喊道。“呵呵,我不在时,你们可有努力练功?”中年人道。完全没有在乎多了个外人,这就是方凌筑的魅力,NPC很少理会他。

“有大师兄监督,当然很努力了!”有人道。

“哈哈,你们大师兄确实是我平生最得意的弟子,少年老成,行事沉稳,我确实放得下心,以后你们可得听大师兄的吩咐。”中年人笑道:“弟子白无忧听令!”这一句带些严肃。

“弟子在”白无忧道了句。

“这是任务场景,按道理你得跪下!”中年提醒白无忧,方凌筑看得好笑。

现代人有几个动不动就下跪的,就算是武侠游戏,这些礼节也做得不太习惯。

白无忧老成的脸上露出些尴尬,却也慢慢的跪下。

中年从手上取下一个黑铁戒指,递到白无忧面前,:“天山派第九代掌门人白一卿现将掌门之人传于手下弟子白无忧,望你日后将天山派发扬光大,莫堕了天山派的名声。“师父“白无忧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弟子无能,怎么可以做掌门,师父怎么可以抛下弟子们不管”。

“呵呵,你先接下戒指再说,师父绝对没有抛弃你们的意思”白一卿笑道。

白无忧只得接过,中年人扶起他,背对方凌筑坐于对面的石凳,这才道:“师父二十年前,也是你这样青春的年纪,学艺有成,跟我天山所主张的随意自然性格般,喜欢到处游山玩水,后来到了这西湖之上,爱上了一个女人,是当时最出名的古筝大家之女,可惜后来出了点误会,令她执意与我断绝情意,在我苦苦哀求之下,终于答应二十年后再见我一眼,这也就是师父我来此的原因,那晚,没有见到她人后,万念俱灰,心神失控之下随声舞剑,却从那曲春江花月夜中知道了她的情谊,原来她一直是爱着我的,我便去了她隐居的小孤山上,结果她就成了你们的师娘,不过她曾发誓终生不离开小孤山,倘若我要与她长相厮守,也只能在这终老,但我不可能放着天山派中事务不管,几番考虑下才有了传位的想法,这江湖,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玩家的,师父我只是走在了别人前头而已。

白无忧这才勉强接受。《天下》里的在线玩家都听到了全服通告:玩家白无忧获得天山派掌门位置,是第一个获得掌门权利的玩家,将获得系统特别奖励,由于天山派是第一个接受玩家领导的门派,天山派玩家杀怪获得经验+10%,持续5天。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凉亭中又只剩下了方凌筑,看看即将破晓的天空,又是一天枯燥练级的开始。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六章 心在彼端

练级并没有持续多久,系统紧急提示公测结束,关闭服务器,进行为期两天的更新,这对许多人来说是福音,公测毕竟人数过少,大批想玩的不能玩,对游戏里的练级狂来说,借着更新的两天可以好好休息下

“方凌筑,这里有你的邮件”吃着方便面的他把头伸出窗口,楼下边代收邮件的邻居冲他叫道。跑下去拿了,边回走边拆,是张录取通知书,他大多数同学的通知书地址都是填的学校,但方凌筑怕麻烦,就填了自己家的地址。打开看下,不出所料,是天衡大学来的。这意味9月1号他就会成为天衡大学的一员。

经过宋家门口,屋里屋外全是人,黑黑地一片人头,有学校领导,有街坊邻居,毕竟,在一个小区,两兄妹一起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对他们来说,除了羡慕和少许的嫉妒,也有一种自豪,在外人面前,这也算一种津津乐道的资本,宋父宋母无疑是最为高兴的人,确实值得高兴,方凌筑从旁边一笑而过,进了房门。

过了六,七月的炎热季节,八月中旬的日光少了几分毒辣,多了一丝秋意。这季节,雨虽强盛,却没了狂风的锐气。

而日子,也在日历上被零散的撕去,回家的这个假期,日出,作画,日落,夏衣雪在庸碌中一成不变中度过,“难得浮生半日闲“,为什么当所盼望的安静来到,却这么难熬,抬头望了望被白布掩盖的那幅画,相思欲寄无从寄,给他的手机呢,为什么不给她电话?为什么自己有丝倔强,不肯打过去?

推门声惊动了沉思的心神,在画布前抬头,是母亲进来了,溺爱道:“青泓来了,你父亲叫你出去”。

叹口气,夏衣雪走了出去。坐于父亲对面的便是她的青梅竹马苏青泓,对于一般的同龄人来,他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锐利,自小就有凌驾他人的气势,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般,洋溢着不可小觑的光芒,令周围的人叹之服之,这就是他,自小而起就注定绝非池中之物。

“吃过饭了吗?”夏琅道,向来严肃且不苟言笑的他难得说句客气话。

“我吃过了,伯父”苏青泓没有半点拘谨的道。转首对走出厅中的夏衣雪道:“准备好了吗?”

“啊?”夏衣雪脸色忽地苍白,低头不语。

“女儿家拖拖拉拉,成何体统!”夏琅严厉道。

“我……”夏衣雪正待坦白自己不想去。

苏青泓已早一步对夏琅道:“时间还很早,我等雪儿换衣服吧”。

“恩”夏琅同意了,瞪了木立于厅中的夏衣雪一眼道:“怎么还不快去?”

“去呀,别惹你父亲生气”夏母将女儿推入房间。

半个小时后,出了那古朴却显得压抑的宅院,夏衣雪不由自主的轻吐口气,这就是所谓的书香门第么。

六岁起,他便出现在她的身边,并且不再有别人踏入她的天空,执意的守护她,小学,中学,大学,情形从未变过一丝一毫,这次少有的在他的视线外教了半年书,是他能放宽的极限。今天的出门,是为了选购订婚的戒指,夏衣雪的心不由颤抖起来,她爱的人!在南方。而不是眼前这个自小形影不离的他。

温文儒雅的笑容在苏青泓的嘴角散开,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只有在她面前,他身上才出现温柔。

“没,没什么”夏衣雪望了他一眼,“刚才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要客气”苏青泓为她拉开车门。她坐了进去。缓缓离开了家。

他总是为她做许多事,儿时帮她温习功课,应付父母的考察,高中时候放弃可以早一年升学的机会,并且随她考取同一座大学,而她,自小就是兄长眼中的乖妹妹,父母面前的乖女儿,,柔顺乖巧是她的性格,生活无时无刻受着这些压力,二十多年来,唯一属于她的天空,最多是那方画布了。

到了全京城最大的珠宝店,苏青泓盈握住她的手,并肩走了出去,看着女服务员朝她投来的艳羡目光,以前的许多次,都在笑自己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这样卓绝的男子都不能让她掀起爱恋的感觉,不是她麻木,就是她性格有无情冷淡的因子,曾经被他牵过无数次手,为何这一次却是那么难堪忍受。

“这款戒指应该最适合你了”苏青泓拿到了特意订购的一对情侣戒指,抬高她的右手,戴了上去,他不必征求夏衣雪的意见,他自认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久而久之,也没有问她意见的习惯,夏衣雪望了眼,小巧上的白金戒指上刻了朵六棱状的雪纹。苏青泓执着她的手,看着交相辉映的银光,让他安心且欣喜地明白自己终生会拥有这清艳柔婉女子一生的事实

夏衣雪突然做了个决定,抽回手,将戒指取下放回她的手上,这是十多年在他面前所做的最大胆的举动。

“为什么”笑容消失,取代的是惊讶和不快,声音有些拔高,又怕吓着她。

“我……”夏衣雪还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等那天你再给我戴上吧”只得找这个搪塞。

“原来是这样”苏青泓笑了。“,我在一家餐厅订了位子,走吧”

夏衣雪没有动,咬住了嘴唇.

“怎么了”苏青泓问道。

“没什么,有些不舒服”她轻轻道。

“哪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我送你去”他关怀的问。

“不大碍事,但我想回家”夏衣雪勉强笑了笑。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七章 心有他属

“相思是什么?”夏衣雪问自己,望着镜中的容颜,是被自己梳理的青丝么,剪不断,理还乱。

小心的给自己长长的指甲涂上细细的紫色的油彩,夏衣雪望了望窗外,她已将自己关于房中一个下午了,心突的急躁起来,站起身,抛弃一向的优雅,拿起被她摩挲无数遍的手机,打开,一个号码静静的躺在里边。她曾无数次试过去按通它,无数次都放弃了,这一次她已不再犹豫。

可惜,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这句话夏衣雪已听了十来遍,绝望在她心中蔓延,难道他已忘了她?

“不”她扑到床上哭泣。心里是撕裂的疼。

良久,母亲在门外叫她下楼用饭,拭去眼中的泪,望着桌上的手机,既然忘了她,那它也没存在的必要,抓起它,想随同充电器一起扔进垃圾桶,却发现了异样,怎么有两个充电器?

怎么有两个充电器?她给他的手机与她手中本是情侣款式,在她给他手机时候,却忘了给他充电器。这一刻,她觉得狂喜快要冲破了胸腔,不是他不给她电话,是他手机没电,这款手机是她特意定制的,全球唯一一款,连充电器都是特配,难怪他没有给他电话,她觉得此时已成了即将飞翔的鸟儿,轻盈得快要飞起来。

“雪儿,你怎还没下去“母亲又在催了。“来了,来了”快步走到餐桌,父母,两位哥哥都在了。

“怎么如此高兴,想来是青泓的缘故吧”她的大哥打趣道,她的喜悦全挂在脸上。

“才不是”夏衣雪低下头吃饭。

“还害羞呢”大哥补了一句,执意要看到夏衣雪脸红,她二哥跟她父亲性格一样,严肃少言,省得她受多的打趣了。

父亲咳嗽了声,所有人这才沉默的吃起饭来。夏衣雪的父亲本是天衡大学的一个年轻教授,教学严谨,家学渊博,是有名的文学大家,母亲柳芬茵本是夏琅的学生,是当时京城大世家柳家家主的唯一女儿,两人日久生情,在柳芬茵的疯狂追求下,成就了一段传为佳话的师生奇恋,夏家最多算得上富裕而已,但柳家不同,产业极为庞大,但现在柳家家主却是个武痴,继承的家业仍是靠柳芬茵的打理,所以夏衣雪的日子说是锦衣玉食也毫不为过。

匆匆吃完饭,快步离开餐厅,背后的母亲细细念道:“这孩子,怎么今天这么不稳重!”她已理会不了那么多。拔通了A市小杨的手机。

“喂”那边传来熟悉的女声,有点惺忪慵懒。

“我是夏衣雪,是小杨吗?怎么睡得那么早?”只有在小杨面前,话才多了些。

“雪儿姐,你太不够朋友了吧,又几天没打电话过来了”那边的话像机关枪般:“我哪是睡得这么早,昨天晚上疯了一夜,睡得现在还没起床”

“好啦,是我错了,以后天天给你一个电话,陪你瞎聊”夏衣雪微笑。

“这才差不多,哎,等我先穿衣服。”电话那边穿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一会,才听得小杨含含糊糊道:“我在刷牙,再等会跟你聊”。

夏衣雪无语的拍拍额头。耐心等她将事情忙完。

十分钟后,手机边再度出现了声音,“今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事呢?听说你快跟苏青泓订婚了,那么英俊的白马王子,真令我嫉妒呀”又是一连串问号钻入夏衣雪的鼓膜。

“肯定有事了……”夏衣雪犹豫着是不是将事情讲给她听。

“我知道,肯定是请我去观礼吧,对不对,猜对了没”小杨咯咯笑道。

“不是,你记得前些天跟你提起的我教的一个学生吗,他叫方凌筑‘“他?有印象,一中有史来最笨的学生,怎么提起他”看来那天方凌筑拥着她的情景没有被太多人看见,看见的人也没有声张。夏衣雪决定不将事情告诉小杨。

“我曾送他一个手机,但忘记给他充电器,我明天将它快递给你,你代我送给他好吗?”

“好是好,但我不知道他的地址呀。”

“我知道,A市XX街XX号,你拿笔记下”方凌筑没有告诉过她地址,但她可以从学校的花名册看到。

“拜托你尽快送到他手上呀”夏衣雪回头看了眼日历,8月4日,离那个日子还6天。

“我办事你放心,哎,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关心他,你总是同情心太重了,噢,你前些天叫我打听的事情被我问到了?”

“那你快说,他考上了什么学校”夏衣雪的心情有些急切。

“不知道,因为他的收信地址填的是自己家的住址,所以不知道他考上了什么学校,但我问到了他的考号,你拿着自己去查下,XXX326467XXXXXX”

“恩,好的,我现在有些事情,下次再跟你聊,记得我拜托你的事情,8”趁那边的小杨还没反应过来,就已挂了,不然还得被她纠缠半天。坐于电脑前,找到网址,将那串号码输进,由于查分的太多,服务器不太流畅,网页打开的很慢,让她的心被慢慢的吊高。

查询结果终于出现了,是她期盼了许久的结果,一颗心落地,满眼的喜悦,他真的考上了天衡大学,他真的无所不能。

方凌筑拿起手机,回到了自己家的小区,暑假里夏衣雪电话,却发现没电,他没有充电器,在外边买的充电器插都插不上,插孔都不对,今天难得有时间,跑了大半个A市,也没有发现型号匹配的充电器,最后一名业界的资深人士告诉他,除了送他手机的人有可以匹配的充电器,其他人都不会的,因为它是顶尖手机制造商为了满足高端客户的需求,特意定制的。

不管了,先去填饱下肚子,方凌筑踏进了丁家餐馆。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八章 丁家餐馆

丁家餐馆,是这个城市里不太高档的地方,但实惠,对于老百姓来说,生活要的就是实惠,方凌筑进去时快接近 9点,这时候已过了用餐的高峰,料想客人不会太多,但今晚明显有些特别,里边灯火通明,喧闹万分,不大不小的大厅里摆满了桌子,挤满了小区里的邻居,不知是哪家在办喜事。他打算转身出去,宋思鱼连忙喊住了他

当方凌筑走进餐馆,正在招呼客人的宋思鱼发现了他,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童年玩伴,他明白,方凌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知道自己势利,在方凌筑故装白痴的几年里,表面上他对方凌筑好,心里却也跟周围的人一样打心底瞧他不起,第一次改变是方凌筑拥着夏衣雪出现他面前,那种超然洒脱,毫无锋芒的大气,完全不是跟他朝夕相处的自己和莫晴风所能达到的境界,最近在王洋家大厅出现的方凌筑,他怀里梦幻般美丽的女人,捏住龙若海喉管的两根手指,发生在他的种种事情告诉宋思鱼和其他同学,方凌筑不是普通人,武林,江湖,这些只在电视和小说里出现的词汇,能应用到那晚那个大厅出现的所有人身上,包括方凌筑,以及自己的妹妹宋思雨。

“今天晚上是请祝贺我跟妹妹考上大学的众多邻居吃一顿便饭,我想你应该没吃晚饭,不如一起?”。宋思鱼走到他面前道。

“恭喜,恭喜”方凌筑没有客套,祝福道。

“别客气,我看有没有好些的位置”宋思鱼回头望了下。

餐馆中摆了十几桌,每桌8人,除了一张桌子上空无一人,其他都是挤得满满当当。

“你坐这张桌子吧”宋思鱼将他引到那张空着的桌子坐下,就打算去招呼别人,不料被宋母暗暗扯到一边。神色不愉的问道:“你留他在这吃饭,显示你们同学情谊,我不好说什么,但那桌是小雨留着招呼她师父和师姐妹的,你父亲和她去接车了,很快就会回来,让这么个又呆又傻的人在那桌,不是破坏气氛吗,不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妈,我自有分寸的”宋思鱼打算解释,不料宋母走向了方凌筑那,连忙几步追上,问道:“妈你打算去干嘛?”。

“干嘛,自然是去叫他跟人调换下座位!”宋母道。

“妈,你别去做傻事”宋思鱼少有的坚持,央求道“那位子没人比他坐更合适了。你就听我次吧”。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快放开,别扯住我衣服”宋母有些怒意道。

母子正拉扯间,宋思雨父女已带着几位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宋思雨一眼看见了厅中角落里的妈妈和哥哥,问道“妈,你跟哥在干嘛呀?”。

宋母瞪了宋思鱼一眼,快步走向这边,挂满笑容,“你们好,我想你们应该是我家小雨的同门吧”。

“阿姨好”几位女孩子一起躬身道。

“好好,呵呵,可真有礼貌,”宋母笑眯眯的道:“来,快别站着了,坐了这么久火车,想必饿了,小雨招呼你们师姐妹们坐去,马上就开饭。”等女孩们一走,宋母便问宋父:“怎么小雨师傅没来?”

宋父将右掌竖在胸前道:“阿弥陀佛,人家大师父,怎么受得了这荤腥味道,怎么劝也不来,已先至市内的一间庵中休息去了”又问道:“刚才你跟小鱼在说什么?”

“说什么?他将那个方凌筑安排坐在特意空出的位子上,这不是胡闹吗,不行,我还是得去把他调换掉。”宋母说完又打算去方凌筑坐的地方,刚开走就发现宋思雨站在她面前,道:“妈,让他坐那吧,别去!”

“嘿,你们两兄妹今晚怎么都有些莫名其妙,是不是考上大学喜傻了?”宋母奇怪了。

“你知道全市和全省的高考状元是谁吗?”宋思雨问道。

“谁?我管他是谁!你们兄妹也不差啊,你第二,你哥第十一名,比谁都有脸!”宋母道。

“都是他,方凌筑!!!”宋思雨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将宋家夫妻惊得目瞪口呆,“爸,你拉住妈,别让她去做傻事”说完,宋思雨走回座位,一个高考状元是傻瓜吗?宋思雨心里苦笑。

方凌筑所在圆桌坐了五个不认识的美女,容貌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与宋思雨身上的内功波动一样,具有独特的佛门气息,区别只是有强有弱罢了。

宋思雨兄妹走回来,分别坐于仅剩的两个座位,宋思雨

指着宋思鱼对他们道:“这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宋思鱼”,“美女们好”宋思鱼露出他一惯的猫儿本性,加上脸孔白白净净,人也十分帅气,自然博得了眼前众女的好感,“哇,帅哥!”已有个五人中年纪较小的人叫了出来,然后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

“这位呢,就是我自小的邻居,方凌筑!”方凌筑朝她们微笑了下。与宋思鱼相比,所受的待遇自然没那么好。“你好”有人怕冷场才打了个招呼,方凌筑看了看自己又长了许多的头发,乱糟糟的,不复夏衣雪帮他梳理后的模样了。

“咦?”有女惊疑了声:“他不就是小雨你以前经常提起的那个邻家哥哥的名字吗?”

“是哦,在庵中你可是经常提起的,”众女语言里流露出失望的语气,有个人将失望小声说出了口,“根本不是说的那样好啊”。尴尬终于不可避免,宋思雨望了方凌筑一眼,后者神色未变,淡漠如昔。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英俊潇洒呢,可方凌筑平平常常,沉默的个性更使得他有木讷,自然难入这些美女的法眼,宋思雨这样想着,又痛恨起那时的自己了,师父不是教自己要不着外相,练就一颗平常心吗,为什么离开了那个世外之地,人却随波逐流的变得庸俗了。当她第一眼看见师父,竟产生一种心很累的感觉,差点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雨”宋思鱼的问话让她回神,“快上菜了,上斋菜还是?”

宋思雨一笑:“姐妹们在庵中吃青菜脸都吃成菜色了,换跟其他桌子一样的菜吧”

“就是就是,还是小雨了解我们,山中日子凄惨呀”五女一齐点头道。

“喝酒吗?”宋思鱼又问。

“要的要的”有人兴奋的道。不过马上被另外一位制止了“你想成小醉猫就喝”

“你呢?”宋思鱼问方凌筑。

“不了,我吃饭吧”吃饭不要很久,却等了很久,方凌筑竟然感到了饿意。

第三卷 龙现 第五十九章 杂

“小姐,请你将它包好,按这个地址用最快的方式快递去”夏衣雪微笑着对邮递局的营业员道,顺手将装有充电器的包装盒递进柜台。

“请稍等下”营业员答道,正要拿进去,不防一只手放在了上面,“我载你来邮局,就是为了寄这么个东西?”苏青泓看着手下的包装盒,温柔的道。他的英俊模样已让整个营业厅的女孩们不知偷瞧了多少次。

“我送了朋友一个手机,忘了给他充电器,现在记起了就给他寄过去”夏衣雪答道,她没有说谎,但觉得这算是背叛,藏不住心事的她脸上已是一片嫣红。

“这样呀”苏青泓将盒子拍了拍拿起递给了营业员,附带几张百元面值的钞票,“不用找了,当是邮资和耽误你时间的赔偿”说完,便拉着夏衣雪出了邮局。剩下那个满脸美丽幻想的营业员

“喂 ,白马王子早没影了,再说人家也是名草有主的人”另外一个年轻女孩打趣仍在处于发呆状态的营业员。

“去去去,就我想,难道你不想”她不甘示弱的还击。

“谁不想呀,又帅气,又一脸酷样,而且就是停外边的车凭我们的工资得赚一辈子呢”那女孩笑道。

“花痴,上班呢,不扯了,我得把这东西包好送到快递业务部去”营业员晃了晃手里的包装盒。

“咦?这是什么,包装得这么精美”女孩轻轻夺过,待看得更清楚,嘴里已发出惊叹声“有这么夸张吗,外表都是镀的白金,里面肯定是什么贵重物品”

“那你猜是什么”

“戒指?项链?”

“错!错!错!”营业员一脸高深莫测,“是一个…手机充电器”

“不是吧”女孩觉得下巴都快掉了。

“就是,这就是有钱人的享受”营业员伸手,“拿来,别耽误时间了,这可是特快专递”

“别急成这样,我想看看这包装盒里的充电器是什么样子,看一眼不会死人的”说着小心的拆了开来。确实是个充电器,外形雅观,设计精巧,就像件艺术品一样。

“哇!!真的好漂亮,我一定要摸下”女孩拿了起来,爱不释手的放于掌心,

“好了好了,别胡闹了”营业员拿回放到包装盒内,中间觉得有些异样,怎么充电器里面有东西晃荡的声音,但没深想。

A市

宋思雨走进清音庵的禅房中,“师父”她朝背对她盘坐于蒲团的人道。

“小雨来了”柔和的声音响起,说不出的安宁祥和。说话间已转过身来,四十多岁光景,挽一手佛珠,灰白尼衣,面容慈祥。

“从你的眼里,我看见了困惑!”女尼继续道。

“是的”宋思雨轻轻蹲到师傅身边。“有些事情很不明白,还希望师傅指点迷津”

女尼微笑道“孩子,我叫你下山历练,就是让你自己寻找答案,为师自小就在佛门,尘世间的事情从未历练过,你将要走的道路跟我不同,是条全新的路,所以我只能聆听,而不能给你什么建议。”

“那我说给您听,也许说完,我的心情就会好点”宋思雨道。

呆在自己的小窝里,方凌筑无聊的上网逛论坛。在《天下》的官方网站找到了这次更新的内容。

一,进入正式运营阶段,除游戏头盔外,玩家不需要交纳任何费用,便可进入游戏,游戏内不出售道具,但可以用RMB1:1兑换 天下币,天下币只能用于游戏玩家之间的交易,而不能与游戏中NPC交易获得任何物品, RMB兑换天下币时将收取5%的手续费用。反之则不需要。

二,开放战争系统,玩家10级以上,不论有无门派,玩家都可以加入军队,但有帮派的玩家不可以加入军队。加入军队的玩家可以通过任务或者战争获得军功,军功的作用玩家可以从游戏内获得。

三,开放帮会驻地系统,除系统中型与大型城市,以及各处驻扎军队的战略性关卡,要塞外,玩家建立的帮派可以通过各种手段使村落,城镇,以及系统小型城市做为帮派驻地,并且代理系统维持该处的各项治安工作,包括建设,收税等等,战争状态时可以通过协助军队获得各种任务和奖励,细节处玩家可以从游戏内获得。

四,开放比武系统,有各处城市自行举行的比武大会,也可以由门派内,或者几个门派联合举行,更有一年一度举行的全系统的比武大会。开放各种排行榜,细节处完结可以从游戏内获得。

五,开放寻宝系统,开放神秘地图,玩家可以单身或者结队前往。

六,开放游戏内玩家自创武功和玩家自行领悟所学武功更高层次的完整功能。

七,………………

零零总总大约有几十条,但都只说出了大致作用,要看更新的具体内容还是得等进入游戏才能得知。

方凌筑看看时间,离晚上12点还有许久,正打算去睡觉准备晚上好起床升级,却听得楼下有人叫他的名字,是个女的,方凌筑看见过,学校美术馆馆长的女儿。

“有事吗?”他问道。

“你原来的美术老师给你邮递了个东西,她不知道你地址,所以寄到我那,叫我跑来给你,你家可真难找!”小杨在下边抱怨道。

“请稍等下,我马上下来”,方凌筑边跑边跑下楼。

小杨的心里确实郁闷,睡到中午还没睡好,就被邮递员吵醒,接过正打算继续睡觉,哪知夏衣雪打电话过来,一定得叫她尽快给方凌筑送去。方凌筑住的地方又有些偏僻,对于路痴的她来说,可费了不小的功夫。

“谢谢”方凌筑接过,对小杨道。

“谢谢免了,我这是帮朋友的忙,你要真有诚意的话,请我喝冷饮才差不多”

“想去哪”方凌筑真是遇见了爽快人。

“哪的最贵就去哪”小杨笑得很得意,不敲诈下对不起自己。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章 暗涌

被小杨敲诈后回到家,拆开盒子,不出方凌筑所料,是个充电器,有些急迫的将它插到电源上,却发现没有一丝反应。难道手机放这么久,坏了?方凌筑摇摇头。他一直把它保存在阴凉干燥的地方,难道充电器坏了?夏衣雪不可能将一个坏了的东西那么急的邮递给他呀。

将充电器拔下,放于掌心,细细观察,除了漂亮还是漂亮,浑身天衣无缝。制作的极端精美,直到晃动一下,才发现了异常的声音,像是一粒细小的东西在里边滚动,将手覆盖在上边缓缓发劲探入里面,终于察觉了一些异常,曾经有一股内劲穿透外壳进入里面过,虽然内劲无声无色,但即使是隔山打牛的奇妙功夫,内劲并不是凭空穿过一段距离击在别人身上的,而是以物体为通道穿过去的,那么内功运过后自然能留下痕迹。方凌筑发现这股内劲十分阴柔,而且行走路线刁钻,所以能不动声色的将里面的零件震毁。

夏衣雪要订婚了,这消息是小杨告诉他的。对象是她的青梅竹马,不管是什么情况,方凌筑都觉得自己要跟她见上一面,况且,从短短的接触里,他知道夏衣雪对他的真心,感情和艺术一样,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奇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不需要太多的行动,仅仅一些简短的相处,他就知道她已将自己托付给了他。

伸入兜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夏衣雪的手机号码,方凌筑从小扬身上真是见识到了为了吃,连朋友都可以出卖的境界。

家中没有电话,方凌筑跑去了一家公用电话。按下号码,几秒后,他应该能听那不含一丝杂质的清纯声音了。

此时一个相隔很远的京城某处餐厅里。在钢琴师奏出的悠扬乐声中,夏衣雪和苏青泓一起进餐,在一支烛光的闪烁下,更添了浪漫和温馨的气氛,然后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夏衣雪摸了下自己的手机,不是她的电话。苏青泓抱歉的笑了下:‘我出去下,接个公事电话“。“好的”夏衣雪道,心里有些失望。

苏青泓匆匆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语气极为不悦的对手机那头的人道:“什么事情,不是说过没有紧急事情不要打扰我陪雪儿吗”

“事情很重要,A市有人打电话给雪小姐了,通过卫星确定,地点正是那人所在的街头”

“你怎么做的?”苏青泓道。

“他等会应该还再拨过来”那人道。

“哦,将他的电话接到我的号码上”苏青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抢他的女人,不得好死。

“是”那人答道。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悦耳的电子女声提醒道。

等了几分钟,方凌筑再次按下号码,终于接通,没等他开口,那边声音已传了过来

“你就是方凌筑吧,雪儿的学生,一只普通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些疯了?我有没有说错?”苏青泓冷冷的口吻里带着深深的嘲讽。

方凌筑微微一楞,略一思考,就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当下道:“有些事情只能说抱歉,但我所想的不会改变!”

“我想,雪儿只是一时候被你迷惑,等时间久了,她会明白她最终爱的人是我”苏青泓道。

“呵呵,这些我不想去理,我只想问你,等会我打去,她能接到吗?”方凌筑道。

“肯定不能”。

“哦,知道了,这就更加坚定我来京城见她的决心”方凌筑道。

“随时欢迎,最好是我们订婚的那天来,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哈哈”苏青泓笑着挂线。

方凌筑将发着盲音的电话挂掉,付了帐,拦住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你去哪?”司机问道。

“大辛集团A市分部!”

车子行了半个小时后,方凌筑被人拦在了门口,此时快接近天黑,大多数已下班。楼群中只有零星的几盏灯光,保安却上班了,打量着方凌筑,问他进去打算干什么。

“找里边那个很老的老头,经常在里边守着月门的那个,可以吗?”

“找他呀,那个病老头不到晚上12点不挪窝的,你往里直走就可以看见,但小子我可警告你,进去了可别动歪心思啊,别打算乱摸东西出去,里面可装了许多监视器的!”

“不会的,你放心”方凌筑走了进去。

离老头还有很远,方凌筑发现了老头对他的窥探。黑黑的空间另一头,闪出了一丝光亮,然后突的消失,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发出光亮,那只是一种感觉,方凌筑觉得自己被人扫视了一遍。

“咳…咳……”声音响起,并且咳得一发不可收拾。方凌筑耐心的等他安静下来。

“我要辛苇的联系方式!”

“给个理由?”老头的眼眯了起来。

“你之所以咳嗽,想是与人争斗时候,先前受了大刺激,气伤肺经,后受武当绵掌击中后背,气血逆冲,强压不吐,冲入肺内所落下的病根吧!”方凌筑说的像是亲眼所见。

“1XX314534XX67XX”老头吐了一串数字。方凌筑说得如同亲眼所见,真实情况与老头当时情形丝毫不差,但那场争斗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生还者只有老头一人,那时候方凌筑还没生出来,这个理由就有资格要辛苇的联系方式了。

暗暗记下联系,方式方凌筑又对老头道“去唐门讨些玉蛛丹和着六十年以上的茅台酒服下,同时请少林寺会拈花指的和尚三秒内点你心经四十七处大穴,当然,不是现在住在少林寺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少林和尚,再将玉蛛丹的解药敷于脚底涌泉穴,三日后,病根自然消除,当然,过程会很痛苦”然后走了出去,后面又是一阵的咳嗽声,在黑暗中非常响亮。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一章 决定

到达首都机场时,才是凌晨2点的样子,除了些机场的夜班工作人员,和一同下机的几个乘客外,诺大的机场显得非常冷清。

“师父”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叫他。方凌筑回头,辛苇俏生生站在入口处朝他招手。

“不是叫你不要来接机的吗,都这么晚了”方凌筑快步走到她身前道。

“我乐意,呵呵”辛苇翘起脚尖,将手环住他的脖颈,这已成了她的习惯。“车子在外边,你抱我去!”。

“不怕被人看到吗”方凌筑忍不住啃了她微翘的鼻尖一下。

“咯咯”辛苇不禁痒的笑道:“不怕,别人看到又怎样”。

方凌筑只得搂着辛苇柳腰按着她的指示走到车旁,这段路途甜蜜却觉得太过短暂。

“这下要下来了罢”方凌筑道。

“抱着我转一圈,就下来”辛苇满脸洋溢着笑。

方凌筑没有照做,将她缓缓放于车的前盖,不理会小女人的不依,用唇将她的话语压回了口中。

过了许久。两人才拉开些距离。

“这感觉好美“辛苇不禁有些回味的舔了下自己的嘴角,她的心跳甚至在空旷的停车场产生了回音。

方凌筑放开她,消魂的感觉让他有了难言的冲动,直到替辛苇整理好她身上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服和发丝,心情才勉强平息。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隔着玻璃对她道:“我的小女人,快来开车吧,我还想睡一觉呢”

辛苇的住所并不是辛家总部,像这个城市里许多稍微富裕的单身女性般,在天衡大学附近买了套不大的别墅。还算宽敞,简洁朴素,并没有过分豪华。别墅前是个小小的公园。背靠天衡大学里的一个小湖,里面的景物依稀可见。

走进客厅,没有一切客厅应该有的东西,电视,茶几之类的都没有,地板上扔了几个香草蒲团,靠湖的一边整座墙换成了巨大的落地窗,,挂着几缕丝绸织就的白色窗帘在随风摆动,另外一边的墙上只挂了把刀,整个厅显得无比空旷。

“你的房间在楼上,我带你去”辛苇将方凌筑的行李随手提起,领先上了楼。

“这是给我的房间?”方凌筑见到真面目后,有些不可置信。粉色的壁纸,床上一个超大的布袋狗熊,桌上造型可爱的小饰品,淡淡的清香,告诉他分明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恩,当然,也是我的房间!”辛苇笑了,将面具取下,扔到了床头,再将鞋子踢掉,以一个不雅的大字型躺到了洁白的真丝被上,打了个哈欠;“浴室在里边,衣服什么的都在里边,师父请自便”

方凌筑哭笑不得,一把拉起快要合上眼睛的辛苇,恶狠狠的道:“还有没有别的房间?”

“没呀,这房子就这间有家具,连张沙发都没!”辛苇露出小恶魔般的笑:“你的女人不是应该跟你睡一起吗?”

“也是”方凌筑回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先去洗澡,等会来代替那个布袋狗熊的位置!”

“耶”后头的辛苇兴奋的喊了声,如同许多女孩子应该有的表情般。可是,像这样开心的时间并不多,离开了方凌筑,她伪装真实自我,每分每秒都得与别人钩心斗角。

又是一日清晨,几人默默无言的一起早餐,门铃声向起,夏衣雪没有抬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今天是苏青泓约好带她去挑选衣服的日子,夏衣雪看着昨晚他跟自己父母商量了半晚,好像不是自己将要订婚而是他们般,也许,在没有遇到他之前,她不会有半点反抗情绪的,这都是为了她好,自己什么都不会,仅剩些柔顺乖巧,苏青泓配她都是屈就了他呢,可惜,她的柔顺乖巧可能在下一刻就消失了,她已决定,不再想做一个没有主见的洋娃娃了。

母亲柳芬茵快步去打开了门,夏衣雪的猜测没错。

“伯父,伯母,大哥,二哥早安!”苏青泓跟家人一一招呼。

“雪儿,怎么不向青泓问好”注重礼教的父亲在那开口了。

“青哥,早上好”夏衣雪有些迟疑的开口。

“快些吃饭吧,别让青泓等着了”大哥在那道,调侃多于催促。

“不急,别急雪儿,我等等就好!‘苏青泓注视着夏衣雪道。

像做了什么决定般,夏衣雪站了起来,起来的突兀让所有人都望向她。

“你吃完了?怕青泓等坏了吧?”大哥又笑道,

“不是!”夏衣雪摇头道,轻咬下嘴唇,说出了她的决定,缓慢却坚定:“我决定了,订婚取消,因为我们不合适?”

“什么”每个人都是吐出这两个字,像是投下一颗炸弹,其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夏琅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先道:“你以为婚姻是儿戏?说取消就取消?”

“父亲,因为不是儿戏,所以我得慎重考虑”夏衣雪道。印象中,她是第一次这么顶撞父亲。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夏琅猛拍桌子。

“雪儿,你怎么?”母亲问道。

“是啊,怎么会这样?”大哥和二哥的反应都一样。唯独苏青泓沉着脸,一言不发。

“抱歉,我回房间了”夏衣雪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打算走回房间。

“回来,给我回来”夏琅暴跳如雷。

夏衣雪停顿了下,毫不迟疑的上楼而去。

“气死我也,她回房间,没我允许,不许她出来”说完,夏琅气匆匆的走开。

“青泓,你们闹了什么矛盾吗?”夏母问道。

“怎么会,我恨不得钻到她心里,怎么会惹她生气”苏青泓勉强笑道。

“那可能是雪儿使什么小性子,你先回,我去问问雪儿到底是什么原因,再告诉你吧,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突然就…唉”夏母起身走想夏衣雪的房间。

“那我先告辞了”苏青泓对着夏家两兄弟说了句,开门而去。剩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这场变故说不出个所以然。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二章 相见

风波既然由她掀起,早晚就得面对,夏衣雪并不是没有准备。

坐在地毯上,仰望着天花板,初秋的雨夜,。一袭薄薄的柔白睡袍并不能阻挡她心底的寒意,为什么柔顺惯了的她仅仅说出一次内心的真正想法,就遭到那么多的人责备,即使最亲的人,他们也无法明白她真正需要什么,书桌上是几份纹丝未动的食物,中午以后,母亲,大哥,二哥都藉着这个理由进来劝过她。可惜她意已绝。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是风流?妾拟将身与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她渴望的爱情就是这种境界,洒脱,飞蛾扑火般壮烈,即使她巴巴的将充电器送去,仍没等到他的电话,满腹心酸委屈让她不自禁的流泪,但柔弱的身躯仍想投到他温暖的怀中,接受他的抚慰。他总让她觉得抓不牢靠,像那幅画般,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企求自己的柔情能给他一丝牵挂,那么最后她还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窗口突然传来了一丝响动,泪眼婆娑的她抬头望去,讶异让她瞪圆了眼,怎么可能?这是内宅呢,家里警卫森严,不光有许多暗处的监视器,和特种的狼狗,还有舅舅家特地派来保护他们的一些武学高手。可现在方凌筑站在她房间外的宽不过十公分的窗台上对她微笑。

心突然急跳得快要蹦出胸腔,连忙过去拉开窗子,让他跳进来,双手紧抓住他衣服,怎么也不相信他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可是舅舅夸口苍蝇都飞一只不进的呢。

“你怎么哭了?”方凌筑皱眉。她一脸幽幽的水光。

她很快地拭干泪水,急切低问:“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这?”

方凌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容颜,一阵心痛,低首吻上她的略微苍白的唇。

好一会才道:“你家真不好找,我拿着你的地址找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了”。

“呵呵”夏衣雪轻笑出声。顿时雨过天晴,两手轻轻环抱他的腰。

“你家真是戒备森严,有几只厉害的狗,还有比狗更厉害的几个人”方凌筑道。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那么多房间?”夏衣雪好奇道

“一个个的找呀”方凌筑说得轻巧,其实好几次都差点发现。环视她不小的房间,分为两部分,一边是有着名画,精致摆设,典雅并且清丽的卧室,一边是做为她的画室,墙上挂着一副蒙着布帘的画,凌乱的画架,地上一些素描的纸稿,算是艺术家不修边幅的证据。

看着方凌筑脸上出现玩味的笑容,夏衣雪不由羞红了脸,不由低声道:“下午没来得及收拾。”

“没事,你的心事我都明白!”短短的一句话,引得夏衣雪这些天来的煎熬,委屈,直直的从眼眶倾泻而下。

方凌筑吻去她的泪水,触到她冰凉的手背。转而将她双手贴住的胸膛,再次皱眉道:“这么冷,怎么不加件衣服?”

“忘了?”

方凌筑叹口气,将自己的外套解下为她披上,让她坐到床上。现在的自己可以脱离地球的引力飞在天空,却总心甘情愿的被她的柔情所羁绊在这人世间。

她贴入他的怀中,细声道:“我没想到你会来,打算去找你的”。甚至她已偷偷的订好了机票。

“我怎么能不来,不然你就会是别人的了”方凌筑笑道。

“不会的,我拒绝了”夏衣雪坚定的道。望着桌子上早已冷掉的食物突然问道:“吃过晚饭吗?”

直到他来,她才觉得自己饥肠辘辘。

“没!”找你家浪费了太多时间。

“有饭菜,蛋糕,牛奶,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

方凌筑看了下,很有些冰凉,当下摇头道:“不了”。

“那……”

方凌筑瞧了瞧夏衣雪,自己的外套对她娇小的身体来说,有些显得大了点,可以遮住膝盖了,将扣子严实系好,下边露出短短的裙摆,谁也不知道她里边就穿了件睡袍。当下对愕然望着自己的她道:“这些吃了对你肠胃不好,我带你外边吃去?”,

“天啊”这么晚了,怎么出去,而且带着她更容易被发现,不过心底却更有些兴奋。

方凌筑俯身将她抱起,跳上窗台,轻轻的拉好窗帘,没有往下沿地面行走,反而纵上更高的处,像滑翔的鹰般飞出了夏家。

站在路边,对京城丝毫不熟的方凌筑不知何去何从。茫然看了会:“只得低头问道:”你知道去哪有餐馆吗?““呵呵”夏衣雪低笑出声,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一个通宵营业的西餐厅。

直到菜上完,方凌筑还拿着刀叉不知怎么办好,他不觉得西餐厅有什么趣味,刚才服务生问他牛排要五分熟,七分熟,还是九分熟的,他只得硬着头皮问,能全熟吗,看得旁边的夏衣雪笑个不停。

“如果说会吃这些东西就说明自己是高档的人,是优雅的人,我宁愿不要”方凌筑苦笑道。

“我可没这么说,如果真的吃不下,我们换地方?”夏衣雪微笑道。

“不需要了!”方凌筑看着她道。“等会还得送你回去,出来久了,被你家人知道就会麻烦些。”

“现在本来就麻烦了”夏衣雪看着曾在她梦中出现最多的面容,一种幸福在她心湖微微泛起。

“麻烦再多,都由我来承担,你不需要多想了,相信我!”方凌筑突的有了一丝豪情,该来的既然总要来,那就来得更猛烈些好了。

“恩”夏衣雪轻轻点头,是的,她相信他。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三章 不睹

将夏衣雪送回家,应她的撒娇,亲眼看着她睡着后,方凌筑原路返回,走向离夏家外边1000米左右的公路边,打算拦辆车回家,离辛苇的公寓大约有100多公里远,虽然靠腿回去也可以,但人总得学着偷懒些。

毕竟是深夜,来往的车辆本就少,可以载客的就更少了,站了会,方凌筑打算回去,辛苇开着车停到他身边猛按喇叭,笑道:“我来得还算及时吧!”

“恩”方凌筑点头:“我正打算跑路回家呢”

上了车,辛苇娇笑着倒向他怀中,两人温存了会,方凌筑将下午到此时的事情说给她听了。辛苇幽幽道:“忙了一整天,想陪你都没时间,害你瞎转了这么久!”

“没事,开车吧”方凌筑拍拍她。

“恩,你的白天给了她,晚上就属于我了”辛苇将车启动,对他道,没有谁能对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却毫不在意的,辛苇也不例外。

方凌筑不是君子,不会说些故作歉疚的话语,爱就是爱,没人可以强制规定一个人只能喜欢一个人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是让他的女人觉得幸福。

“你们最后怎么商量的?”辛苇问。

“没怎么商量,他们两人不会订婚,因为雪拒绝了,我想她父母开始反应会很激烈,但最后也只会同意,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孩”。

“那就好!”辛苇又问方凌筑:“你这么了解她。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儿的呢?”。

“你啊?”方凌筑看着辛苇装做吃醋的样子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曾经相依为命,有爱情,也有一份难以割舍的亲情!”第一次见到她,看见她不甘的神情,已经知道她不愿像命运屈服,与他何其像,周围都是冷漠的人,都被最亲爱的人抛弃了,甚至她比他更惨,至少他没有被人拿去换取利益。

辛苇吸了一下鼻子,不让酸酸的感觉涌上眼眶,是啊,自己一个本是温婉的女子,现在却天天在凶险的黑道上混,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感情,明处暗处的敌人,甚至自己的手下,没有感情,友情,或者亲情,只有对利益无休止的追逐,而在他的身边,只会感觉到安全,也只有在他身边,自己才可能放下所有的警惕,静静的睡个安心的觉,想着早上起床像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情景不觉笑了起来,今晚又将是这样。

“师父,我想问你件事,你可得据实回答哦?”辛苇突然问他。

“哦,什么事情?”方凌筑难得看见她这么一本正经。

“我想问,我这么个美女摆在你面前,你难道一点都不冲动?”辛苇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两人之间可以说十分亲昵,但一直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

“有过!”方凌筑不掩饰自己的感觉,“我自小而起,分分秒秒都是为武学而活,男女之事本就不太明白,而且上次功力突破之前,早是无情无欲的境界,现在虽然回归自然,但终究还存在些影响,所以尽管我有欲望,但不色急,在我看来情远比欲要来得重要,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的。

接着下来的路程,车内是一片沉默的气氛,无声胜有声,空间中弥漫着温馨。

清晨,还是清晨,父母他们想必在楼下就餐了,夏衣雪没有去,父亲为她昨日的态度所触怒,决定让她在房中好好反省,没他的允许不许出来,凌晨时分还跟他吃了西餐,算是她这段时间内吃得最饱的一顿了,因为难得的相见,只有藉着拖延吃饭的时间才能多相处些时候 ,所以她并不饿,况且心疼她的母亲和哥哥肯定会偷偷送东西给她吃的,父亲最多会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

看着自己的画架,就着窗儿,听着外边雨打芭蕉的声音,细细勾勒他的模样,不是帅气英俊,不是冷酷,他给人的第一眼总是平平常常的模样,但是最美的东西就在平常的东西中寻找,他脸上的线条仿佛妙若天成,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眼里是令人觉得无比安宁的平淡祥和,也有神采飞扬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仿佛天下尽在他掌握之间,模样一丝不变,但笔触随便改一些,就是一幅不同的神情,看着看着,不由痴痴的笑了。

“铃……”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思绪,应该是母亲给她送早餐了,将自己的思绪抹平,去打开门。

门外边站着苏青泓,无言的尴尬,夏衣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可以进去吗,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苏青泓的眼神像平常一般锐利,只是带了些红丝,昨晚的他一眼未睡。

“哦,请进”夏衣雪的大脑一阵混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家庭中巨大的风暴还未停息,她现在单独面对苏青泓,却更觉得艰难。

“雪儿,与你相识的这许多年来,我可曾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放飞她半年,就出现了自己无法掌握的事情。

“没有,你对我很好,但感情——真的不能勉强,真的不能!夏衣雪摇头道:“我试过了,它不是我自己所能控制的”

苏青泓从怀中掏出一份资料扔到了几上,上面是方凌筑详细的资料。他早知道了方凌筑的存在,虽然夏衣雪隔他千里,但他每天都会收到关于她的具体情况。

“相貌平平,一无所有,从窗台摔下之后变成白痴,成绩一塌糊涂,连他的亲生父母都将他抛弃了,而且他是你的学生,你比他大三岁呀,雪儿,我知道你素来同情心过剩,但怎么能拿爱情开玩笑,”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方凌筑的详细情况,爱上他,仅仅是他的一张相片,以及他为她画过一副画,这算不算天方夜谭?天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正视自己的情感。

“他不是那样的,我母亲能追求我父亲,他为什么不能——”夏衣雪急切的辩白。

她的举动彻底的触怒了苏青泓,不等说完就被他打断道:“他配不上你!,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拥有你,雪儿,你是我的,我知道你现在被他迷惑,他利用你的单纯欺骗了你,答应我,订婚照常举行好么,我会珍惜你一辈子的,你最后会明白,你爱的人是我,现在不是,以后未必不是啊!”

夏衣雪从未见过苏青泓如此疯狂的举动,害怕让她后退到墙根,摇头道:“青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曾试过要爱上你,但是爱情并不能当做是我所能给你的回报,因为我的心不同意”

苏青泓慢慢的冷静下来,俯头对夏衣雪道:“我恋了你这么久,为了你我可以将天上的星星摘下,可以为你弄来天下你所想要的一切,但我总觉得你的眼里有着落寞,以前想,你年纪小,可能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所以我愿意等待,不料是这样的结果,我今天来,最后一次问你的结果还是这样,所以我决定——”说到这苏青泓顿了顿,眼里泛起更为疯狂的神色,看到这的夏衣雪已吓得紧抓自己的衣领,眼睛惊悸着睁得很大。

“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苏青泓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嘴角露出了微笑。

夏衣雪张口欲呼,却被他点中了哑穴,她不知道什么是哑穴,她只觉得喉间一嘛,半点声音都说不出了,然后是被他在身上点了几下,全身也动不了。但能听,也能看。

苏青泓将她轻轻抱于床上,对她道“我知道,伯父,伯母,你大哥二哥都在楼下用早餐,所以我的动作会尽量放轻些的,而且是你的第一次,我会温柔的,得到你的身体后,以你的纯洁心性,你会选择从一而终,你一生一世将是我苏青泓的人”。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四章 凤鸣

夏衣雪无神地的看着天花板,自小而起,苏青泓就在生活中为她编织了不容挣脱的网,隔着一层地板的下边,她的家人在用着早餐,房中还残留着昨晚方凌筑给的温馨,可是现在她却即将接受苏青泓的污辱。

一个自小就对她很好的人,曾经让她无数次感动,为什么,因为不接受他的感情,不肯拿爱情当做给他的回报,就撕下那层斯文的面具,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现在没有动自己的身体,在解他自己的衣服,将他的西装,白色衬衫慢慢除下,叠好,放在了书桌上,强奸都能被他表演得那么文雅,斯文禽兽。

她以前不是对他没有好感,却不知道脱下伪装后,是那么的可恨,全身健美的肌肉让她产生了呕吐的感觉,为什么穿着破旧衣服的方凌筑的身体却让她那么迷恋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苏青泓解开她上衣的第一粒扣子。这是他迷恋了无数次的肉体将一一展现自己的面前,都将全属于他。

夏衣雪看着肮脏的手隔着衣服触及自己的身体,悲愤的泪水涌出了眼眶,自己的家人是如此相信眼前这个禽兽,亲手让他走上外人不能走进的二楼,然后是自己亲手放他进了房间。

苏青泓将她的外套除下,二十一岁她的身体,有着少女的青涩,也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在睡裙的包裹下,更添诱惑,他不缺女人,也不是没碰过女人,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不甘心你就这么被人夺走,我在你身上花了太多心血,就算强奸,我也愿意”。苏青泓看着身下白色陶瓷般的皮肤,散乱的黑发垫在身下,精致的面孔,是种伤心欲绝的表情,又摇头道:“这就是你喜欢别人的代价,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得不到”。

伤心到极处,夏衣雪已经麻木,脸上没有了表情,瞳孔已经空洞,僵直的身体突的变得柔软,身体外的一切一切似乎与她没了联系,她眼前出现了幻觉。

置身人来人往的大街,是暑假之前的离别,斜阳日暮,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斜长再交叉在一起,她投进方凌筑的怀里,他松开手里的袋子,就在人海中紧紧的拥抱。

“我得走了!”她随手抹了一下眼泪道。

方凌筑不舍的给了她最后一个吻,夏衣雪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流从两人嘴唇相接的地方流入她的体内盘绕一圈后,然后消失了,他在她耳边轻轻的道“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害怕,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陷入幻觉的她嘴角泛起那份浪漫的微笑,任何时候都不要害怕,因为他永远都在自己身边,此时的方凌筑却并不在她身边,却有属于他的熟悉的气流突然出现,在她体内绕过一圈。

苏青泓欣赏的目光换上了欲望,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将眼前女体的遮羞布撕碎,狂暴的占有,急匆匆的褪下自己的长裤,去扯夏衣雪睡裙的吊带。

夏衣雪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的,眼里是梦幻般的美丽光芒,在苏青泓快要接触到她身体时,用手推开了他,她的身体恢复了自由,看着苏青泓狼狈的滚下地板,她坐起身,将床边的白色外套穿上,这肯定是在梦境里,明明丝毫不能动弹的她怎么能恢复行动,,不能阻挡苏青泓对她的侵犯,那么就这样沉浸在梦里不要再醒来吧。

苏青泓惊骇欲绝,怎么会?自己的独门手法用点了她全身要穴,夏衣雪从小就在他的掌控之下,从小体弱多病不能习武,而且依她父亲的观点,怎么可能会让书香门第的她舞枪弄棒,可是她的身体却恢复了行动,接下来出现了更为骇人的事情,夏衣雪玉足微抬,竟直直浮在空中。

难道是超能力,或者是鬼?苏青泓陷入了对未知事情的恐惧之中,运起全身功力,小心防备。

洁白无暇的足踝,黑发向后飘散,夏衣雪神色凄迷,伸出右手,摊开了掌心,因为下雨缘故,房中比较暗淡,苏青泓便发现她的右手周围的空气里有了微红的荧光,慢慢聚集成一团,在她手心慢慢绽放,那是一朵殷红的兰花。

被发现的下场是什么样,苏青泓自然明白,不顾自己赤身裸体仅着一条内裤的模样,扑向夏衣雪,必须让她失去反抗能力。

夏衣雪笑了,有一万种的风情,是种从未展现在他面前的温柔模样,这更让他嫉恨如狂,然而,在离她不足半米的距离时,一股刀气往他头顶劈下。这是高手才能发出的气息。匆忙后退躲过,一看之下,房中没有多出现什么人,只是夏衣雪手上的兰花已变成一把殷红的刀,,很细,不长,是柳叶刀的模样。

不容他喘息,又是一刀划来,欲挡无从挡,那是刀气,自己的肉掌虽然坚硬,难免不被切成两半,往旁闪去,打算出得门口再说,他现在心里有太多的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半分武功的她却出现这种比自己高出太多的武功。

他的打算落空了,夏衣雪在他的后方消失,站在他的面前,仍是一刀,他值得往后一仰,刀气贴着他胸膛的皮肤堪堪切过,如果有心,可以发现他的汗毛在空中飞扬。

第四刀,他扭身左翻,碰倒了夏衣雪的画架。巨大的响声惊动了下边她用餐后略做休息的家人。几人互望一眼,决定上来看看,可能是两人闹了什么别扭。

夏衣雪挥出第五刀,前一刀总比后一刀快出一倍的速度,苏青泓刚直起腰,没有给他躲闪的时间,从右肩到左腰,硬生生的用挨了那刀。

没有被一刀两断,多年的苦练在最后关头用内劲护住了心脉,鲜血泉涌,苏青泓口吐血沫昏死过去。

夏衣雪没有挥出第六刀,遥指头顶,旋舞一圈,长发飞舞中,结实的屋顶有了个洞,本是填补这洞的材料化错满屋的飞尘,身体穿过洞口,她落在了自己的屋顶,樱唇微张,一声仿似凤鸣的啸声冲天而起,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屋顶,此时她的母亲和哥哥已走到了门口。

方凌筑听见了夏衣雪的呼唤,虽然远隔百多公里,虽然身处北京闹市街头,可他听到了,那是股奇妙的感应,是他留在夏衣雪体内刀意的呼唤。可以凭心听到。

“夏衣雪危险”方凌筑将手上的袋子扔在地上,不顾更衣间的辛苇,幻影般消失在朝他推销商品的女推销员面前,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五章 为红颜

夏衣雪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时光倒转,她回到了那副画前,第一次遇见方凌筑画的那幅画,春色满怀,她在无边无际的原野奔跑,不经意的抬头,那画充满了她天空,一棵柳,一湖水,一个人,一岩石,是水墨山水应有的黑白世界,仍是画中那个女子,裙角飞扬,嘴角含笑,却活了过来,朝她伸出了左手,她不由伸出右手与她相握,被她拉着站到了空中,两个人影重合,像是突然醒悟,原来自己就是她,整个世界便有了色彩,便发现自己赤足踏在一座湖中的巨石上,微风吹拂,足边绿波荡漾,风中传来一阵花香,转头望去,一丛殷红的兰花开在湖边,怒放斗妍,应她的心念,一枝将要开放的兰花飞到了她手中,然后悄然盛放,正待放近鼻间仔细闻下,一阵俏皮的狂风挂过,兰花随风而逝,不用惋惜,因为她发现白玉般的手心新多了六片翠绿的柳叶,风却依依不停,一阵阵的刮过,每一次拂过她的手心,手心便少了片柳叶,第五片被刮走了,她不舍的追了段路程,没有追到不说,回头发现第六片柳叶也离开了她掌心,飞到了她头顶,调皮的绕了个圈儿,不顾她的挽留,飞离了她的视线,一心追逐柳叶的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离开了巨石的她不能在空中再有逗留,已然直直的掉落湖中,这情形让她不由张口惊呼出声,然后,世界重归于黑白,她再次回到那个无边无际的原野,并且迷路。

方凌筑将自己的速度提至极限,数息之间,他已越过不知多少人,在城市的楼层之间如光影掠过,他不希望夏衣雪出了什么事情,他已将自己的三分刀意和着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真元藉着那个离别的吻渡入她的体内,一旦她情绪处于极端为或者悲伤之类的负面情绪之中,潜伏她体内的刀意就会发动,不管是谁都会受到它暴风骤雨的攻击,应该没事,可是他已忍不住的揪心,平常平淡的心灵失去了冷静。

不久后,望着远远出现在视线里夏家,便发现了躺在屋顶上那一缕白色,几个人围在她身旁,有一个已用手向她身上碰去。

他的人,谁也不能碰,念头一生,百十丈的距离在眨眼间抛到了后边。

夏岚是紧跟着母亲到达小妹房间的,看见房中的一幕,他知道母亲的身影为什么摇摇欲坠,这是不堪入目的一幕,平素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正人君子的苏青泓,裸露全身躺在地板上,胸口一道很深血口,血已流了一地,染红了地上的画稿,生死不明,而他最疼爱的小妹却不见了,平素她最为珍惜的墙上的那幅画上遮盖的布帘已像被刀子割断,露出里面画的内容,是一个陌生男人转头的瞬间,眼神平淡,沉重的看着房中这一幕。

“妹妹在屋顶上了!”是二弟夏峰的声音,平素的稳重让他不像母亲和大哥那么失去冷静,透过屋顶的大洞看见了晕倒的夏衣雪。边往楼上跑边掏出电话按了急救电话120,不管事情是什么,都得当事人清醒了才说得明白,而且看苏青泓的样子,离死不远了。

匆匆跑到楼上夏衣雪倒地的身边,她紧闭着眼睛,衣裳有些凌乱,神色却没什么异样,夏峰伸出手去,打算去探她的鼻息。

一阵微风刮过,一股大力涌来,他不由自主的往后翻了几个跟斗,摔得七荤八素的他刚停止自己翻跟头的势头,已听大哥在那又惊又怒的问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你是谁?别动我的妹妹!”。

方凌筑缓缓蹲下,将夏衣雪抱入怀里,心中一颗石头就落了地,他的雪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除了呼吸有些稍显急促,应该是刚才刀意发动时候造成的失力,当下要做的,是找个医院治疗下,好快些醒来,他不敢用自己的功力去探察她的身体,她的体质不同常人,本就不适合外来功力的打扰,何况是她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

抬起头,只见得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边扶着一为贵夫人模样的中年女人边又惊又怒的问他。中年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刚才被他运劲震开的人加上眼前的这个是她的两位哥哥。

该死的,这么多人守着她,却还让她陷进极大的危险之中,真想狠狠揍他们一顿出气,看了下怀中的女孩,觉得没空理会他们,转身打算跃下屋顶。

“站住,你是谁,快放下我妹妹”夏岚急喊道,眼前这人敌我不明,不知道是何种目的。

方凌筑转身看着他们,眼里是深深的嘲讽“废物,这么多人还让她受到伤害!”

“你说什么?谁是废物?快放下她”夏峰已将在晕厥边缘的母亲扶着坐到地上,愤怒的指着方凌筑喊道。

方凌筑微笑了下,转身慢慢往楼顶外缘走去,后边夏峰冲过来想抢下妹妹,他侧身一让,夏峰隔着一厘米的距离用着很快的速度的冲向他身前,他此时站在楼顶边缘,夏峰便自然而然的半只脚踏空,即将掉下二楼。

“大哥”夏岚大喊,刚缓些气的夏母见到这情景又是闭眼晕倒。

就在夏峰心下喊道完了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疼,像被狠狠一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又重重的摔回楼顶。

“我带她去医院!不必多挂念”方凌筑在风中留下声音。留下了三人。

“雪儿呢?”夏琅的头冒出了楼顶,没有了一贯的威严,脸上全是焦急,他有足疾,急切上楼,不得不拄着拐杖支撑身体。

夏岚正待回话,却听得救护车刺耳的响声到了自己家的草坪前,当下道:“爸,快叫救护车来抢救苏青泓,和妈,雪儿的事我再跟您说”

“那个狂徒,死了活该,我夏琅瞎了眼!”夏琅此时是无比的悔恨和愤怒,可怜昨天他还打算将自己的女儿送进苏青泓的狼口。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六章 佳人无碍

于莜是医院的实习医生,医院的生意一般跟气候没多大联系,当然地震,大雨雪,高温酷暑之类的除外,所以即使是这个蒙蒙细雨,适合睡个懒觉或者去个幽静的咖啡馆来点什么小资情调的初秋天气,她仍得在医院值班,看来人真得往高处爬,高处轻松!

她给因为护士小刘偷溜去约会而留下的病人吊了瓶生理盐水加点葡萄糖后,便无聊的靠着窗边,掰着手指等下班时间。

离下班还有四十五分三十二秒,她迎来了今天的第三个病人,第一个是走错了门,第二个是找她拿点西瓜霜润喉的,看着邻近几个老专家诊室连门槛都挤破,不由哀叹自己虽然在学校学到了知识,但没学会怎么忽悠人,门可罗雀是必然的,望闻问切,中医的看家本事,同样也能放在别的事情上,而且她不懂事,开的药价比别人低,结果彻底导致自己现在的局面,人就是这样,药贵的时候,抱怨,便宜了,却宁愿拿高价钱买个放心。

病人是个很美丽的女孩,于莜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早麻木了,自己面孔年轻,心情早是一片灰暗,男孩是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就像在自己家楼道工作的保安,都在那工作三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她还不记得那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就放在这里!”于莜指着诊视里为病人留的床位对男孩道,依她经验,女孩只是可能受了什么惊吓或者过度失力才导致昏厥,躺到床上休息会,顺便吊点生理盐水加点维生素之类的就差不多了。

男孩皱眉:“就这?”

“不是这?难道是特护病房啊,押金两W,每天1千5。医疗费看护费另算”话刚出口,于莜就后悔了,自己心情不好,关他什么事,看男孩那身衣服,七成旧,可能本身还是地摊货,这不明显给人难堪吗。

男孩将本往下放的女孩重新搂回怀中,抬头道“特护病房?那也行!”

于莜快气疯了,芝麻大点的病就进特护病房,那里面不得全年爆满,虽然这是那贪财院长岁梦想的,却也是不可能的。

见她没说话,男孩将张银行卡扔到她面前,“怕我没钱,随便你刷,不过你得负责将她治好,否则你会有麻烦!”

“这可是你自找的”于莜心道,这也算为自己的实习单位搞点创收,但总觉得不好,就劝道:“我看————”

话说半截就被男孩的催促打断了,“快去啊,医生!”

病人家属要求,做医生的还有什么话说,虽然说搞不好,这卡里的钱还是这学生模样的男孩半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医院回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剩条内裤穿身上,可是他把自己的好心当驴肝,活该被宰,最多自己拼着脸皮不要让费用优惠些。

将病人安顿到病房,拿着男孩给的卡跑到住院部收费处,抬眼就是王处长那谄媚的笑脸,于莜当做没看见,将卡递给收纳员小丽,“特护病房一间,是我朋友,便宜些!”

王处长马上接口,“原来是于医生的朋友,这个,这个全免都行啊”边说边看于莜的脸色。于莜拿他当空气

“啊啊啊啊”小丽痴呆三秒,马上摇头往四方发出超声波。于莜捂住耳朵,用更大的声音尖叫:“吵你个头啊,傻妞,得给你脑袋开一刀”

小丽仍是那副恐怖的神情,医院里工作的人对一般恐怖片里的开肠剖肚习以为常,那么恐怖的源头在哪?

小丽被吼住后,指着电脑屏幕对于莜道:“于莜姐,你来看啊,多恐怖!呜呜呜”

见鬼了,于莜推开门就往小丽电脑面前迈,心里早有了被小丽捉弄的觉悟。

王处长也挤到了电脑边,这会整个一老年痴呆症的症状,两眼无神,口角流水,而且在掰着手指头数数。一把拉开他,于莜挤到电脑前,没什么嘛,不就是显示了银行卡里的金额吗,看看到底有多少钱,开头一个8,后面还有几个9,然后有几个0,晕她没数到卡号上面去吧,再看看,是金额,一,二,三……十,十一,老天,800多亿,于莜觉得自己快疯了。现在的首富是多少?个人资产最多的是500多亿,那也不全是现金啊。

“你确定系统没出问题?”于莜问道。

“怎么可能,医院刚进的电脑,你没看见这银行卡根本不是本国的啊!瑞士银行的啊,现在跟人民银行开通了网上外汇业务,我现在显示的页面只是按美元和RMB兑换比例显示的,天啊,我的天,小丽又大喊几声,重新陷入瘫痪状态,学会计的就是不一样,对数字特别敏感。

夏衣雪觉得自己的左臂有些酸涨,便醒了过来,睁开眼,方凌筑深情的注视着她,便笑了,与他对视,沉浸在他的笑容里而不顾其他。

待看清病房里的情形,眉头轻蹙,自己的左手原来插了吊针的针管,不由面色发白,身子倦伏入他的怀里。

“怎么了?哪不舒服?”方凌筑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夏衣雪勉强笑了下:“小时候住病多了,特别怕医院里的一切!”。

“我想你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等医生来了检查下,就回家”

“恩”夏衣雪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方凌筑拍着她的后背抚慰,既然雪没有什么大碍,那么该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七章 风波起

于莜遇见了让她极为愤怒的事情,短短的时间内,她得往收费处跑两躺,7层楼的距离,可怜她缺乏锻炼的小胳膊小腿了,刚扔下那两个仍处于痴呆状态的拜金人士回到病房,病人就好了,还得马上出院,芝麻大点的病,却折腾得她够呛。心下便有了结论,有钱人就喜欢折腾,于是只得抢走了特护病房护士的专属职责,轻轻的拔下了女孩身上的针头,看着女孩雪白肌肤上留下一个刺眼红点,男孩紧张得有些无措,阿弥陀佛,这似乎是她的罪过。

接过于莜递过来的卡,方凌筑俯身抱起夏衣雪就往外走。

“喂,还没结帐呢”于莜喊道,脚步声让她从神游物外的境界中醒来,不是男孩没给药钱,而是刚才交的2万多块还没退回。

方凌筑闻言转过身,看着于莜,问道:”有笔么?”

“有,干嘛”于莜别开自己的视线,受不了男孩的注视,平淡的眼神里有丝深藏的霸气,见鬼了,眼前似乎仍晃动着刚才看见的那一长串数字,肯定是被他的钱吓的。

方凌筑空出一只手,摊开手心道:“请你将手机号码留在上面好吗?”

“干嘛?”于莜道,这好像是男孩子追求女生的惯用伎俩吧,可他手上还抱着个呢,不至于这么色胆包天吧。

“依我看,你是这医院最有职责心的医生,我女人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以后如若她病了,就能请你去家里治疗!”

真是个体贴的小男人,对女孩没有用上女朋友这一时下流行的称谓,女人,这可是像别人宣告所有权的专用词汇,看着他怀里女孩闻言后一脸羞涩和幸福的模样,于莜倒没了刚开始因为两人容貌上的差异而产生的不般配感觉,美丽的女人需要男人的细心呵护,这可真是让人嫉妒的情侣,可怜她自己,在世上都活了二十多年,却连个像样的恋爱都没有,她也不是很丑嘛,当下掏出随身携带开处方的笔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这可是除自己老爸外,唯一知道她电话的男人了。

“那么,那些钱就当请你吃饭的付费了”方凌筑道,他没钱的时候可以一天 到晚方便面度日,有钱了也不觉得有多珍贵,辛苇对他太过好了些,900亿,这些年辛家处于内忧外患中,时常资金短缺,现在却放在自己手里当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

不可否认,这对于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2W多,虽然数目不大,不是那些大佬挥金如土的大手笔,但也可以买多少漂亮东西,可以吃多少个炸鸡翅啊,要是自己的死党小丽遇上这事,肯定两眼金星连声说谢谢了,可惜她是于莜,不喜欢平白占人便宜,当下道:“无功不受禄,你等会我去找钱给你,不许偷溜啊”。

方凌筑无语,看来做人太有原则就是眼前女孩最大的特点,只得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于莜消失在楼梯口。

经过抢救,苏青泓脱离了危险,由急救室送往特护病房,刘长锲是主刀医生,也是天衡大学的著名教授,本是在天衡附属医院当个顾问的,以他身份不需要亲自为病人做手术,可今天这病人来头大了些,而且病人父亲与他还有些许交情,被院长一通电话打来,暗自抱怨的他等看见病人伤势,不由觉得这不是小题大做了,刀伤切口处,多处神经断裂,除心脏主动脉外,肺部,肝部都差点成了两截,,而且受伤面积极广,对他而言,无疑是份难得的挑战,而他就喜欢挑战,三个半小时的手术后,终于把病人从鬼门关拖了回来。

等他换掉手术服走出手术室,早是全身是汗,手脚发软了,苏贰冉走到他身边一个鞠躬道:“这次多亏刘教授,犬子脱离危险,苏贰冉不胜感激”

刘长锲连声道“担当不起,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份,苏先生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就改天登门拜谢了”苏贰冉又客套了番,等刘长锲走远,笑容彻底消失,真是气死他了,为了个女人竟然用上强奸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简直令苏家大丧脸面,他苏贰冉最得意的儿子怎么这么没用,苏家与夏家相交甚好,却被他一手坏了,他母亲等人已去病房看护,自己放许多事情赶来担心这么久,还是先回去善后要紧,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两人等了于莜会,夏衣雪挣扎了下,方凌筑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夏衣雪笑望着他:“要不要我下来,抱着挺累的”

“没事”方凌筑吻了她额头一下,道:“先闭上眼睛休息会,马上就能回家了”。

此时,从身边走过一辆担架车推了个病人去他们隔壁的特护病房,正是昏迷不醒的苏青泓,此时浑身插满管子的躺在上边。车子的后边是他的母亲和苏家众多家属。

穆玲此刻心中极端伤痛和悲愤,伤痛的是自己的儿子被人重伤如此地步,悲愤的是夏家下手如此狠毒,可怜自己的儿子对他家女儿自小到大都是关怀照顾,并且爱她如此之深,眼看要订婚了,不仅前一天拒绝他,反而在今天他再去寻求有没有挽回希望时,被伤成这样。”想得入神不由差点碰上方凌筑两人,抬头看去,进入眼中的是不堪的一幕,事情的当事人夏衣雪正躺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难怪会拒绝泓儿,原来是有了新欢,他们夏家仗着柳家的威风,连杀人灭口的事情都做出了,事后还假惺惺的通知他们的儿子被送到医院快要死了。

“夏衣雪!”穆玲气愤的指着方凌筑怀里的她,心里是滔天怒火,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对待我家泓儿!”

夏衣雪听见熟悉的声音,慌忙睁开眼,是苏青泓的母亲,正怒气冲冲的质问她。不由紧抓下方凌筑的衣角,有些迟疑的开口:“穆伯母,他…”

“住口,伯母也是你叫的?好狠的心肠,存心想致泓儿于死地,我真是瞎眼了”她的叫声在安静的医院显得特别尖锐,被护士拦在门口的苏三得走了过来,问道:“二嫂,你怎么了”

“你看看,这就是夏家那小贱人,有了新欢不说,今天还将我家泓儿弄成这生死不知的模样。“麒儿,麟儿”苏三得大声道“来给我将这对人拿下,先打个半死再送到公安局告他们谋杀!”

两个彪悍的汉子便一上一下的将方凌筑两人夹在中间,拳头尽向夏衣雪身上砸去,他们也听闻堂哥今天是在夏家受重伤的,无疑是眼前夏衣雪的主意。

看来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方凌筑微笑了下,后退轻松闪开四只拳头,对着要追上来的两人道:“这是病房,不适合打斗,不如去外面?”

两人的拳头落空,知道眼前这人有些功夫,回头看了后边站着的众多保镖和家中好手,两人在京城来说,也是有名人物,便轻蔑道:“你有些胆气,医院隔壁是天衡公园,没人打扰,走!”

方凌筑便在后边大堆人的监视下领先下了楼梯,方凌筑冷笑了下,不给个教训,就没人知道惹自己女人的下场。

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意,夏衣雪在他耳边幽幽道:“我没事,不要打好么?”

“你没事就好,否则后果会更严重”方凌筑不打算听她的。

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心意,夏衣雪默然无语,心底暗自企求他出手轻些,毕竟除了这次事情,苏青泓都对她很好,虽然刚开始对他恨之入骨,但知道自己没事后,善良心性让她有了可怜他的念头,肯定伤得很重!。

“喂,你的钱”七窍生烟的于莜看着方凌筑消失的背影恼怒的喊,最后还是决定追下去。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八章 杀猴

天衡公园本是皇家私人园林,景色秀美,池亭阁榭,小道通幽,有“北方江南”之称,不过由于位置偏远,加上微雨天气,游人只有零星几个。

方凌筑径直走进看起来是最大的一块草坪,眼尖的公园管理员已冲了过来,“禁止践踏草坪,再不出来就要罚款了。”后一句才是重点。

话声一落,他后边又多了个践踏草坪的人,是于莜,快步越过后边紧跟方凌筑的众人,将塑料袋装着的钱递给他。本想责备方凌筑的,却是累得说不上话了,转身找了张长椅坐下。

方凌筑随手接过递给戴着红袖章的管理员,不再理会,将夏衣雪放于于莜旁边,往前站定。

“单条还是群架?”他问。

“都上,给我往死里打”穆玲气道。

“对付他还用不了这么人”苏三得道:“免得人家说我们以多欺少”

苏麒走了上来,摆出架势对方凌筑道:“小子,我跟你玩玩!”

方凌筑笑了:“你?我让你三下!”

“你找死”苏麒对着方凌筑当心一拳,又快又狠,看来真是练家子。

方凌筑并不躲闪,苏麒暗笑,自己单是拳上头就可以打出350公斤的力道,挨上了让你躺半年。

没有他所意料中的方凌筑仰天摔倒,没有如中败革的声音,甚至一丝声响也无,自己的力道凭空消失,却没有失力或者遭受反震的感觉。方凌筑扬起一根手指,对他道:“还有两下”

见鬼了,苏麒不信邪,挥出第二拳,加上自己刚刚有些成就的家传心法。击中的同一地方,力道几乎翻倍,结果还是一样。方凌筑扬起了第二根手指,“二”。

方凌筑受的第三拳威力比之前两拳不知道大了多少,阳刚的内力表面下全是阴柔刁钻的暗劲,这应该是他的看家本事,只是火候有些不足,依然被他完全化解。

第四拳正在击来,拳头已带起来了锐利风声。

无声无息的再次击到方凌筑胸口,还是前三次的感觉,苏麒往回抽手,纹丝不动,看着面前连中了他四拳的人胸口衬衫连个皱褶都没留下,才发现自己错估了别人实力,方凌筑体内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让苏麒的手抽不回去,这才对他道:“刚才你可真是拳拳到肉,处处落实,之前所用的力道我全还给你!”说完,用劲一崩,苏麒自指骨前到肩胛骨,全响起了密集的碎裂声音,他的右臂再无比一寸更长的骨头。

“啊!”苏麒的惨嚎声响起,在地上疯狂翻滚,却不能减少丝毫疼痛。

“快去扶起少爷”苏三得吩咐保镖道,明白今天遇上了棘手的人物,走上前,暗压怒气道:“原来是高人不露相,我们倒是小瞧了你”

“我还是我”方凌筑道,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里,背心已挨了一拳,看都没看,一脚往后撩在偷袭者的右胸,苏麟惨叫着像断线风筝般落到了两丈开外的花坛中。

不是他们两兄弟功夫不好,而是,方凌筑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三爷,麟少爷的肋骨断了三根,一根已插入肺叶,得尽快送入医院!”

“三爷,麒少爷整条右臂全部粉碎性骨折!”两处的保镖同时对苏三得道。

“快送医院”穆玲在旁边大叫了起来,完全没有往日贵夫人的优雅。同时催促她身边的所有的人:“听我命令,冲上去给我打,我重赏!”

看来她平时也是言而有信的人,除了抬着受伤两人去医院的三个和一个站在苏三得身边的保镖外,都在重赏之下往方凌筑冲了来,拳脚交加。

方凌筑看了看即将放晴的天空,叹了口气,京城秋老虎的威势可全靠这阳光支撑的。然后旋风般的出脚,将十几人全踢飞,他们并没有受什么伤,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在草坪上转了一圈,往每人的右臂上都踩了一脚,当然每一脚必定有只手臂折断,此起彼伏的痛哼声已瞧得旁边长椅上的于莜和夏衣雪脸色发白,而穆玲和苏三得更多的是恐惧,苏三得面色阴沉道:“阁下下手如此狠毒,我们苏家会承你情意的,来日定当报答”他已明白,自己这方的人再多,却没有能在他手上走下一招的人,还是先退走为妙,至于他自己,是完全不会半点武功。

“慢!”方凌筑喊道。同时喊出的还有那个未曾出手过苏三得旁边的保镖。

方凌筑望了他一眼,道:“你有话说?”

那人站到方凌筑面前,抱拳道:“太行山下穆鹰向阁下讨教”五短身材,精小短悍,可以看出下盘极稳,看来擅长下三路的功夫。

方凌筑摇摇头:“你打不过我!”

穆鹰叹口气,道:“我也明白可能在你手下走不过三招,但我毕竟是在他家做事,主人有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刚才他们一拥而上,我没去,武林中向来讲究武德,不仗势欺人,我便不去,但此时就只剩下我自己我也必须上来!”

是条汉子,方凌筑看他眼神,不是做伪,当下道:“今天不能怪我狠毒,怪只怪你们运气不好,我只是借你们告诉别人,动我女人得考虑后果,看在你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们,赶紧在我视线内消失,免得我改变主意,不过我还有几句话对这位先生说”方凌筑看向苏三得道。

“我们已认栽,难道还想为难?”苏三得口气虽硬,心底却也是有几分怕意,自己儿子和穆鹰的功夫他清楚,三人不分轩轾,京城武林青年一代中,身手不下前二十,然而被人轻描淡写的放倒。

“我想告诉你原因,一,我比他们小,没有以大欺负小,二我没有以众欺寡,三,他们不该在医院里首先伸手去打女人,第四,”方凌筑说到这,顿了顿,又道“我不想说”,给了匆匆退走的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苏家武学的秘密,说出来,肯定是个惊天的新闻。

第三卷 龙现 第六十九章 待从军

“是不是很害怕?”等所有人走完,方凌筑问道,刚才这样血腥凶悍的场面是夏衣雪平生仅见。

“恩”夏衣雪不掩饰自己的感觉。

“我们走吧”,方凌筑受不了被旁边的于莜当怪物看的目光,仍将夏衣雪紧紧搂在怀里,走出公园,拦辆车,将她送到夏家门口。

“你确信我不进去你能将事情处理好么?”方凌筑问,夏衣雪不想他进去。

“相信我”夏衣雪给他一个离别的吻,进了大门,其实很需要他的陪伴,但她即将面对是她的家人,她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两方人闹出什么矛盾。

穿过庭院,进了主屋,所有人都在,父亲一脸的焦急马上消失,别过脸去。

“雪儿,你可算回来了!”夏母一天都处于惊吓之中,连着晕了两次,在急救人员来时醒来后,家中已乱成一团糟,只得勉强撑着身体吩咐众人处理善后事情。而最关心的便是雪儿的下落,此时见到了,连忙起身迎接,心才放下来。

“恩”夏衣雪答道,泪就不由自主的出来了,都是自己的缘故,惹了这么多事情。

屋中几人都是心底暗吁一口气,心知这时候不应该问她后续事情,只是吩咐仆人准备饭菜,闭口不提压在心里的大堆疑惑。

方凌筑回到辛苇的小窝中,她还没回来,应该是去总部处理日常事务去了,当然,锅盆碗灶,里面通通没有,依稀记得回来的路途中有个小餐馆,就去那解决了午饭问题。

再次回去,拿起自己随身带着的游戏头盔,连上辛苇的电脑进了游戏。

刚进入游戏,短消息提示就闪个不停,打开看都是唐苜发来,内容无非是更新这么久怎么还没上,上线得马上联系她等等。看见唐苜在线,随手发了个消息去:“我来了”

一分钟后,唐苜的短消息铺天盖地而来,每条信息是一个字,合起来一句话:“你来了,我在杭州西门等你,速度,5分钟之内得赶到。”

方凌筑失笑,这游戏里又没回程卷,西门离他上线的地点接近100来里,怎么跑得到。

15分钟后才走到接头地点,老远就见她头顶一个非常醒目的帮派标志,“梦回唐朝”,天下中玩家的帮派名字和姓名是可以隐掉的,而且没有技能或者物品有察看别人名字的功能,可是唐苜的名字也大大的挂在帮派名称下边。

“怎么这么慢,等得我快没耐心了”唐苜懒洋洋的道。

“我又不是什么踏雪无痕,疾光电影,当然需要这么多时间”方凌筑道,接着问:“突然将自己姓名和帮派名字露出来干嘛?开个人展览,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唐小姐的芳名?”。

“才不是啦,这是老大说的,要我们亮出自己的名气为自己帮派增加点名气,顺便收点人,壮大自己的势力!”唐苜扬了扬了自己的拳头道

“老大?你什么时候入的帮?”方凌筑诧异道。

“就是你没在的这段时间里,唐门第一高手唐冷建立的,便拉我进去了!”唐苜道:“你进来不,我现在可是堂主哦,你来我给你个香主玩!”。

“没兴趣,方凌筑对这些敬谢不敏,问道:“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据他认识的唐苜,从不干没有好处的事情的。

“也没什么,老大说以后攻占了领地,帮派成员可以在势力范围内消费打折,而且有大把小弟跟随,想着都是威风!”唐苜道。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事?”方凌筑头疼的道。

“肯定有别的事!”唐苜从幻想中回到现实,神秘的笑笑,“给你件东西“说完了扔了个玉佩到他手中。“夜锦,配饰,特殊,耐久度120/120,佩带后,游戏内夜间杀怪获得经验+100%,附带明目效果,”看着方凌筑的惊讶神色,唐苜得意的笑道“这应该是你最需要的吧,嘿嘿,他可是我做为第一个完成S级寻宝任务的玩家得到的东西。“我可不客气,收下了”方凌筑道。

“谁要你客气,我要你请我吃饭,去最好的地方,点最贵的菜。”唐苜狠狠的道。

“请,现在就去”方凌筑便打算往前开路。

“哈哈,不是游戏里,是现实里呢”唐苜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你不是怀疑我的智商不能做你学弟的吗,怎么可能去京城请你吃饭”方凌筑问。

“直觉,女人的直觉“唐苜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凑到方凌筑眼前,故作深沉,低声道:”明白了吗,小弟。”

向来大大咧咧的她也知道什么叫女人的直觉,看来她还是个合格的女人,方凌筑哈哈大笑:“得了,练级去吧?”

唐苜摇摇头,“你先去,我得招人呢”看来她还真把这当回事,方凌筑又陪她侃会,就先去练级了。

通过这阵子的苦练,他的级别上了69,此时江湖最高的已是75,虽然有方凌筑自己非常努力的缘故,但他与江湖中高手的差距越来越小的原因更多的还在于70级后,每升一级所需的经验比之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

武功更可怜,没有丝毫进展,熟练度增加了些,但聊胜于无,依他经验,知道自己是到了必须用实战来突破武功的时机了,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从军,一来可以避免江湖中的纷扰,可以用军队中频繁的战争机会专心提升实力,二来他怀疑霸王诀的领悟应该是在战争中获得,毕竟谁都知道霸王项羽本是武将出身。

第三卷 龙现 第七十章 卖身契

“先交纹银10两”征军入伍的军差眼皮也不抬。

方凌筑递过10两,军差望了一眼,道:“少了,你得交100两”

早有这种觉悟的方凌筑乖乖的交了,那人便扔给他几页表格和一支笔,全游戏只有五个新兵招收点,他选择的是长安招收点。

战争系统虽然是大部分玩家的最爱,但向往自由江湖的他们怎会接受军中的约束,导致大多的人都是投奔帮派势力,这样既能参加战争,又能自由自在的啸傲江湖,而且是玩家自己管理自己,用不着去受NPC的鸟气,结果更新之后,一夜之间,玩家帮派四起,山头林立,与之对应的是招收兵卒的地方门可罗雀,当然也有不少军事爱好者以及喜欢玩与众不同的人加入,可惜接到方凌筑手里同样的表格后人便走了十之七八。剩下的人入伍后又走了2/3。

方凌筑将表格快速浏览一遍,不由倒抽一口气,这简直比卖身契还苛刻。

入伍须知:

一,以杀敌保国为第一要务,除军中专职生活职业的玩家外,但凡裁缝,药师,商人等等生活副职业技能入伍后全部消失。

二,战争期间,除首饰,及军中常用武器外,都得配备军中制式装备。

三,入伍三个月为新兵训练期,训练期间不得离开军营,三个月后根据个人情况进行分配驻扎所在地点。

四,玩家成为合格士兵后,战争期间,不得离开驻扎地,且个人与外界通讯措施失效,…………

第一条肯定能吓走不少人,江湖里有几人玩家没生活职业?人家辛辛苦苦练到高级的生活职业入伍就得消失,想来没多少人舍得。第二条更恐怖,这意味着,自己苦苦寻求的神兵利器没用了,风流倜傥的外装不能穿了,十八般兵器中,使用最多的就是剑,但剑在战争中已经没有多少地位,这又告诉许多使剑和使其他战争不常见兵器的人,你的武功废了!。

三条和四条更是击垮了别人参军的乐趣 ,三个月不出兵营,那得被人拉下多少经验,少打多少BOSS,少比别人干多少有趣的事情。

方凌筑没有看下去,大笔一挥填上自己的名字。

“2045,将这小子带到2号新兵营”负责收人的军差收起方凌筑的表格,随口朝后边喊了声,伏头继续睡觉。

营帐内走出一个睡眼蒙松的军士,看都没看他一眼,口里嚷了“跟我来”,便径直往前走去,方凌筑只得紧跟后面。穿过许多营帐,终于走进一间破烂的营帐

“这是10297营房,你的床位是四号,你的编号为3046,下线时得回到自己的床位,别的地方下线都将视为强制断线,一周训练六天,得随时在线听候命令,统一在三天后接受新兵训练,新兵训练有四项,兵器使用,骑术,射术,以及搏斗术。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三天后回到这里接受命令,明白了吗”

“明白!”方凌筑道。

“那我走了,真累!”2045号接待员真是懒人的典范,方凌筑摇了摇头,又传回杭州城。走到西门,唐苜还是坐原地方,把入伍的事情一说,唐苜便哀叫:

“你真去入伍了?”

“是啊,怎么了”方凌筑奇怪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我本来要招十个人,到现在还只有九个,正打算拉你凑数呢,不然我负责的堂口达不到系统要求人数,就得撤消”唐苜失望的道。

“不会吧,人这么难招?”方凌筑奇怪了。

“你没眼睛啊”唐苜一脸愤怒的指着她对面好大的一堆人。

“他们在干嘛?”他还是不明白。

“是他们八荒剑派收人的地点啊”唐苜一脸哀怨,人家是这的地头蛇,又是游戏中的几大帮派之一,人哪不往那挤,《天下》正式运营几天以来,新手源源不断不断涌入,现在游戏在线人数已比公测多了许多倍,相比之下,公测玩家此时可是高手级别了,那些大帮派自然都是新进玩家的目标,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当然为了减少玩家间的差别,天下游戏公司此前对公测玩家开放的武功大多是中级武功,高级武功以及极品装备除了少数运气好的玩家外,没几个人有,可现在只要努力,门派内的高级武功照样能学到。

“那你不知道换地方啊”方凌筑真是好笑。

“那也得收满十个人再走”唐苜不服气。

“你慢慢收,我练会级去,”方凌筑看看自己的经验,69升70还差20%,还有三天,努力点应该能升起。

“喂,等等我,我也去”唐苜从后面追上他。

“不是说收满十个人才走吗”他站在原地道,等她一起并肩而行。

“等他们收够了,我再去,我没那么傻,先去练会级,嘿嘿”唐苜露出了她招牌式的狡猾笑容,狡猾中全是可爱。

“好,老地方”,早已配合得无比熟练的两人又开始虐待那永远刷不完的采花贼。

很久很久后,叮的一声,提示方凌筑升上70级的声音响起,有气无力坐在地上的唐苜抬了抬手,道:“恭喜小二同学成功告别菜鸟生涯,迈入等级高手行列”

“多谢多谢”方凌筑仍是生龙活虎,将周围怪物杀得干干净净,对唐苜道:“好了,你快下线吃晚饭吧”

“真是的,我就早餐喝了碗粥,在你的要求下,一直奋斗到现在,晚上十二点了呢!”唐苜抱怨着,又用上她那招无敌下线法子,直接拔电源,又害得方凌筑在这刷怪密集的地方小心的保护她的身体消失,。

第三卷 龙现 第七十一章 回风枪

匆匆下了游戏,房间内仍只有自己,辛苇夜半不归看来是习以为常了。方凌筑心疼,却不想改变什么,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一个年轻女人,想要不甚驯服发黑道汉子俯首帖耳,自然得多花些心力。走出所在小区吃了点东西,再为辛苇提了份夜宵回来,便上《天下》开始了他的新兵生涯。

看看系统时间,离新兵集合时间不过半个小时,忙传送至营房,跑到自己的床位,等候开始,营房不大,有八个床位,只有5号床位上标了有人的标志,只是不在,看来他是出去集合了,过了一会,一个胡子拉喳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看见方凌筑,便道:“你是3046?”

“是”方凌筑答到。

“现在跟我出去站队,。”

走出营房,那人带着他与外边的一堆人汇合,一起前往校场”。

到得校场,方凌筑看到先前冷冷清清的招兵处,本料想没多少人入伍的,却发现此时站在校场的人也有4万多人,《天下》里的军队采取十进制,10人为一伍,十伍为一队,一队为一营,十营为一军,各级头目分别为伍长,队正,都尉,校尉,将军。此时校场里就有五个骑马的将军。

并没有现实里那般,有某某大官小官训话之类。而是站了一排军官在每个营前面,,上边都标明了他们的身份,包括了兵器,骑术,射术,以及实战四类教头,其中兵器教头又分为好几类,如刀,斧,枪,矛…等等,玩家可自行选择兵器,再对应兵器由系统分配所处队伍。

方凌筑兵器自然选的是枪,便被分到了神枪三营。都尉是他们的枪教头,名叫李猛,豹头环眼,须发怒张,分明是三国张飞的造型。

接过李猛发的新兵装备,方凌筑才知道为什么许多人入了军队还退出,藤甲,下品,质地45,耐久37/37,藤盔,质地41,耐久31/31,柳木枪,质地68,锋利37,坚硬度231,耐久120/120。这简直比1级的新手装备好不了多少,什么叫藤甲,就是用麻绳将几块木片和布片串起,穿的时候绑到身上,藤盔就是葛藤编织成的帽子,柳木枪更绝,上面的铁枪头都是锈迹斑斑,不知道能不能杀死一只鸡。谁能适应由手里一把宝剑,大杀四方的潇洒到拿根破木棍捅,由一身刀枪不入千年乌蚕丝织就的侠客衫到几根破木片绑着身体的境地,所以许多人不得不走。

“教头,我能不能使用自己的武器”方凌筑也受不了那木棍。

“你用枪?”李猛走过来问。“恩”方凌筑回答。

“拿出来看看”李猛道

方凌筑将霸王枪拿出,身周的玩家没有半点反应,在他们看来,方凌筑的枪就是粗大些,长些,黑不溜秋的,他们的心思都放在怎么咒骂小气的系统去了。但李猛自他拿出枪起,眼中的狂热就未曾减退,大嘴不停念叨“好枪,好枪!”将方凌筑拉到一旁道:“不知道你是否能相信我,我非常想看下它的属性?我保证绝不向第二人提起!”眼中神色无比真忠诚。

方凌筑虽然不喜欢别人知道他手中的东西是件神兵,但也不是不可以被人知道,毕竟霸王枪是他专用武器,别人就算杀了他,也抢不走,就算抢走了,以它的重量,又有几人拿得动,便把霸王枪的属性共享给给李猛看了下。

过了好久,周围的喧闹才使李猛从惊呆状态醒过来,摇着头对方凌筑道“枪锋锐利,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不愧是霸王枪”将枪身摸了下,想提下又不敢,想来是没那份力气。

“,想起我李猛也是臂开七石之人,,手中所用之枪为仿三国名将、九伐中原的姜维手中绿沉枪打造,精钢寒铁铸就,枪身长一丈一,重六十八斤,平素也能舞成车轮般不知道在战场长杀了多少敌人,但跟兄弟你的气力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李猛边说,边将方凌筑拉回队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你的也是枪,当然可以用了,这些新兵装备全是小孩子玩意,真正打仗肯定不能派上用场,但对付你们新兵也是将就了”哈哈笑着走到了队伍面前,拿着大嗓门喊了几把,队伍才安静下来。

“我没什么废话说,你们中间是学枪的就可以用自己的武器,每人找一个木桩,刺两千遍,上午的训练任务就算完成”李猛扬手指了指校场两侧的木桩。

“两千遍?那不得累死啊”众人一阵起哄。

“有人不练的也可以,出列上前,以违抗军命罪罚五十军棍,告诉你们,痛感可是40%!”李猛的笑容很阴险,原来越是外表鲁莽的人越会整人。

众人乖乖就范。枪法中的刺是方凌筑练得最多的,当下走到一木桩前,手臂一伸,枪头便刺进了木桩,木桩晃了一下,属性出来了,无敌木桩,生命10/10,任何攻击无效。看来不必担心它的坚固问题了,方凌筑便开始用出自己的全力,他现在已经难得找到一个能接受自己全力一刺的物品,因此他的枪法和心法难有提高,这种无敌木桩无疑是最好的陪练。

三个小时后,方凌筑便结束了自己的训练,既然都是选择的神枪营,玩家们大多也是使用枪的,这种基本功都是练得无比娴熟,方凌筑的基本枪法使得他的速度并不快,加上他特意的全力运劲,大部分人都在他之前完成,引起他注意的是个站着离他不过三个木桩的玩家,运枪如风,别人开始了许久他才倒提枪头站到木桩前,然后只听得一阵密集的枪声没有停息的持续下去,方凌筑在刺第235下的时候,那人便对李猛说,他完成了。

吃过兵营发下的干粮,方凌筑便回到自己的营房,没想到的是,他前边的5号床位上边坐着的就是刚才那个使快枪的人,看见他进来,那人朝他友好的点了点头。个头中等,双眉浓粗,朝方凌筑伸出右手“萧枪,很高兴认识你”

“小二,一样也很高兴认识你”方凌筑笑着跟他握了下。趁着下午的训练还没开始的空隙里聊了会天,两人既然都是练枪之人,话题也就多些,结果自然就说到武功上面来。原来萧枪练的枪法叫“回风枪”,全靠速度致胜,其中威力比较大的一招就叫回风十八荡,可以在一瞬间攻出十八枪,枪枪夺人要害,说起来也算得上江湖一绝,算是现在少有的高级武功之一,《天下》里练枪的人并不多,本就稀少的高级武功里属于高级枪法就更少了,不能不说萧枪的运气好。

第三卷 龙现 第七十二章 知不足

两人正聊着,李猛在外边喊集合,方凌筑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武功,就随着人流到了靶场。看来下午的训练是射术,教头自我介绍叫林七,江湖中人没有用弓的习惯,几次试射,勉强有几只射中百步之外箭靶的箭都是瞎猫遇上死耗子,林七只得从基本功教起,怎么张弓,怎么搭箭,怎么射出,等这一套学完,许多第一次跟弓箭亲密接触的玩家都被系统提示学到了基本弓箭术。

这次箭靶还是无敌箭靶,但弓不是了,方凌筑不小心就扯坏了两张弓,拿着第三张弓小心的拉开,搭上箭,嗖的一下射出去了,结果是在箭靶上方三丈远处绚丽的飞过。

林七拍拍手,将这队人集合起来道:“我知道你们这些玩家都是练武之人,气力大自不必说,一会功夫,就扯断了一百多张弓,但先不说射中红心,就连箭靶上也没几只箭,有些事情不是靠气力大就能解决问题的!”

“这破弓,谁拿着他能射中啊”玩家在人群中小声议论。

林七自然听见了,便道:“只要方法得当,无论什么样的弓都能射到目标”说完随手从一名玩家手中拿过一张弓,对众人道:“仔细看着点”,一箭命中红心。

林七射完,对着方凌筑他们道:“你们肯定说,以我教头的身手,这种本事自然不难,但我告诉你们,只要认真练,三个月后,你们之间肯定有人能拿着这破弓能十箭中有九箭命中红心。

林七的话给方凌筑的触动很大,有些东西不是靠气力大就能解决问题的,他的枪法现在就遇上了这问题,游戏中不比现实,现实里他依靠自己的功力,可以做到力量和速度并进,但游戏中,就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了,先天属性的变态让他拥有很高的起点,但他发现自他1级起到70级,他的身体方面并没有得到明显的进步,属性点加跟没加都差不多,但别人的后天属性点却能起作用,所以在60-70级的玩家中,他跟他们属性上的差距在缩小,而且自己不能学习更高级的武功,而别的玩家能够逐渐学到高级武功,他跟别人武学上的差距在拉大。

等到有一天,别人可以在他一击之下不死,别人的轻功可以轻易躲掉自己现在明显出手不快的枪招。那么意味他在《天下》里可以任人宰割。林七的话似乎给了他一个方向,只要方向得当,无论什么样的武功都能发挥出很大的威力。

方凌筑的武功差不多都是基本武功,将它们已经练到一个别人再也无法达到高度的他可以说是天下里基础打得最为坚实的人,虽然他记得武功说明上有一句天下武功尽出于此的文字,但他可不认为基本武功是最厉害的,那么有什么方法可以提高自己的武功呢?

想着想着,林七就注意上了他,别人都很勤快的在练习,就他一个人在发呆,走过去便拍醒了他,“傻站着干什么,做梦啊”林七不客气呵斥道。

方凌筑忙将自己手中的弓张开打算把箭射出去,可惜匆忙了点,弓“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林七目光闪了下,问:“你气力很大?”

“还算行”方凌筑答道。

林七拿出一张铁弓来,道:“看能不能拉开?”

方凌筑接过,入手有些沉,40多斤的样子,扣住弓弦举臂一张,被他拉成了满月。

“不错”林七点了点头,道:“你将基本弓箭术练熟练后,如果还想精进就来找我”。说完,便不再理会他,去督促别人

白天的训练结束,方凌筑回到营房,萧枪也随后到了。

“拿枪还行,射箭就歪了,那东西老跟我闹别扭!”萧枪抱怨道。

“都是一样“方凌筑道。“忘了问你,你的枪法叫什么?”萧枪躺到床位上道。

“基本枪法”方凌筑答案让他又坐起来。

“晕,怎么学基本枪法了,就算没高级枪法,现在交易频道里中级武功多了去,怎么不买本学学?”萧枪道

“不小心,分配属性点时,没加悟性了”方凌筑扯了个小谎。

“难怪”萧枪一脸的明白,然后用看白痴的眼光对他道:“难道你不知道自杀重来?”

“玩就玩个与众不同!”方凌筑理由很充分,萧枪无语。过了会。

“给你看看我的极品枪”萧枪拿出一把枪斜斜递过,营房不高,怕戳破屋顶

方凌筑接过,确实是把好枪,萧枪已将它的属性设置成共享。

“明月枪,上品上等,精铁铸就,外漆银粉,长丈一,枪头中空如明月贯空,两侧悬挂银环,挥舞时有破空之声,间杂银环互撞,可纷扰敌神,质地651,枪尖坚硬度597,枪身坚硬度212,锋利值712,耐久412/550,重量一十七斤三两,附带惑敌效果”。

“很不错”方凌筑赞道,枪身柔韧,枪尖锋利,而且重量不大,不会妨碍萧枪出枪的速度,最大的特点是够锋利,寻常皮甲肯定挡不住它的刺入,至于江湖中那些根本没有防御效果的衣服更是挡不住了。

“这可是我刷了好久BOSS才爆的一把”萧枪有些得意。两人可以说并不太熟悉,但他像对着个老朋友,将自己的武功和武器什么的全告诉方凌筑,也算是不拘小节的人。

“我的武功到了瓶颈!”方凌筑说出自己的问题:“不管怎么样,出手速度和准确再也不能得到提高。“哈哈,这可是我的强项,算你碰对人了,来看看我的武功效果”萧枪随手亮出自己的武功栏。“回风枪法 七级,频率+630%,准确+236%,附带效果回风(一定概率出现两次伤害)”

“我的枪法重速度,靠的是出手快,但与别的武功不同,他们靠的是敏捷,我出手快靠的是力量,枪长而且重,最大的特点就是惯性大,杀伤敌人靠的就是惯性,力量小了只会能发不能收,枪若要出得快也是靠发劲大和疾,来来来,去校场我给你演示一遍”萧枪领先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上午练习的木桩面前,方凌筑举着火折子当做照明。

萧枪提气挚枪,略一运劲,没有任何花俏,枪尖闪电般的刺进了木桩。然后对方凌筑道“别人都说我的枪耍得好看,但我每招都没有任何虚招,没有多余的招数是快的基本条件,力道也得控制好,让枪惯性大的优点显现,说简单了就是这两点,一是不要花招,二是用力量控制惯性,其他具体的用法我就说不出了,因为包含在枪法的具体招式里边,我教不了你。

方凌筑懂了,萧枪所说的两点,没有花招向来是他注重的,这点是达到了,但控制力量这项他明显没有做到,毕竟进这游戏才玩枪,现实里他更多的是依赖自己的内功和对刀的领悟,但游戏里的内功远没达到他能运用自如的地步,那种复杂的经脉走向,气劲绞缠游戏还不能模拟,毕竟是个虚拟游戏,就算他的内功再高也不能像现实里那般,上个游戏里,他是纯凭自己的刀意使招,内力为辅,虽说一法通,百法通,但终究有区别,用枪的方法他也不会比别人多知道多少。

“谢谢,”回到营房,方凌筑诚恳的对萧枪道。

“都是玩枪的,客气什么呢?现在江湖里用枪的玩家不多,而且没多少人玩得精,大的门派没有哪家有枪法,大多被人瞧不起,我从来不介意说出自己的心得,这样大家实力提高了,我们使枪的江湖地位自然得到提高,呵呵”萧枪笑道,方凌筑有了丝敬佩。

第三卷 龙现 第七十三章 近乎勇

第二天,上午仍是练枪法,李猛教了个几个基本架势,得知是江湖入门武学中六合枪法的几个入门招式,许多人就不干了,叫他们江湖大虾练习初级武功可不叫丢人,李猛在旁边看着闹个不停的众人很久,等到安静下来,粗短的手指头便对着闹得最凶的几人指了一下,示意他们出列。

“不遵号令,每人二十军棍”李猛道,在周围巡逻的执法队立刻气势汹汹的扑来,将几人老鹰捉小鸡般,按在地上,就待抽军棍,新兵训练营里的执法队是无敌的,不管多少级都是一个抓法。

“先别打”李猛叫执法队的停下,对被按在地上的几人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瞧,当我是纸老虎,不过我李猛也是好人,不会故意惩罚你们,给你们个机会,谁要是能在我手下走下十招,就可以免去这顿打,如果走没过十招就躺下了,加二十!”

几人互相望望,觉得与其这样乖乖的挨打,还不如放手一博,反正二十和四十军棍都是疼。

当下一个人站了起来,要与李猛比试。

“你多少级了,学的什么枪法?”李猛问。

“67,戚家枪法”那人答道。李猛点点头,从旁边玩家借了把柳木枪,枪尖垂到地上,眯眼道“你可以进攻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人强压怒气,抢步上前,抬枪当心刺去,这一下又快又疾,就李猛那懒散样儿,实在难以躲过,实际上李猛确实没有躲过,将身一侧,避开自己的心脏的要害部位,让那人在右胸刺了个对穿。

李猛抬头朝他笑了笑,手中柳木枪已经毒蛇般从他的喉咙间穿了过去,那人自然化做一道白光消失了,在他从校场复活点跑来的时间内,李猛掏出个酒葫芦美美的喝了两口,还对下边不少看得呆若木鸡的玩家道:“酒精味,效果好,一口顶五口,战场专用生命恢复药水”顿时倒翻一大片。

“大爷我告诉你们,来当兵,靠的不怕死,是份勇气,不是叫你耍着花枪图个好看,也不是单条,给你什么露技术的机会,说白了白枪杆子进红枪杆子出,能杀一个算一个,受伤了还可以喝药谁恢复呢,怕什么,怕疼的就别来当兵”李猛在前边喷着酒味教训,打了个酒嗝,继续道:“这几个基本招式没用?没用我叫你们学啊,杀个人不就是对着脑袋扎过去就完了吗,非得绕那么多圈子,身法步法齐来?几百几千几万人对着你红了眼杀过来,你能躲得谁过?”

经过李猛这么一教训,众人对木桩练习的时候力道便大了许多,那几个被打了军棍的玩家,更是弄得木桩砰砰做响,看到第一个人的光荣牺牲,都相信自己都没李猛那股狠劲,怎么也不敢上前比试了,每人挨了二十军棍回列跟大部队照常练习。

下午是骑术练习,看到即将骑的马,人人都是摇头。老病瘦弱,就是牵在方凌筑手里的马的特点,而且有只马蹄还有些瘸,其他人也差不了多少,萧枪手里牵着的更是头小马驹,两人望了眼,对方的脸上都是凄惨的笑容。

骑术教头叫马十一,他老人家什么也不多说,带着玩家走到马场,每人发一匹马,然后找个舒服的地方一躺,告诉他们的下午的训练任务就是牧马,不是放了缰绳不管的那种。而是得牵着缰绳从头看到尾。

如果无法改变,那么就试着去享受,“怯雨宜晴不识愁,去随青草牧春牛。无人古路歌兼笑,归去山花插满头”有人还吟起牧童的古诗来了,青青牧草,蓝天白云,方凌筑觉得偶尔做一次牧童也不失是特别的享受。

当然也有不甘平静的,“骑马咯“有玩家一个飞跃坐上了马背,他跨下是匹质量不行的马,但精力还是不错,蹶子一刨,弓起后背俯头一冲,那人便直直的摔在地上,幸好草地还算柔软,只是屁股有些钝痛,爬起来不信邪的他继续的开始了征服生涯,毫无例外,每次的结局都是摔下来,那位老兄也是执坳,不怕苦不怕累,在下午训练结束时,他已摔了百来次,最后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了。训练结束的号角一响

马十一没有废话,命令玩家将马关回原处,便宣布解散。

下了游戏,已是阳光明媚的早上,方凌筑发现辛苇已回来过,不过又走了,留了张纸条在桌上,告诉方凌筑晚上11点她会回来,免得他无聊,将自己的手机暂时给他联系别人用。

肚中没有饿意,方凌筑拿起银白色的手机,看了几眼,决定按夏衣雪的手机号码打过去。

响了几声,有人接了,是夏衣雪的声音,看来苏青泓那边没有拦截她的电话了。

“喂!”夏衣雪匆忙中接通了这个陌生的号码,她现在正跟母亲在逛街。

“我是方凌筑”方凌筑道。

“是你啊”夏衣雪的声音变得愈加温柔,望了看着自己的母亲一眼,稍微背着点小声说道:“怎么舍得给我电话?”

“想你了”方凌筑一笑,他也喜欢说些甜言蜜语了。

“我也是”夏衣雪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还待说什么,夏母已在那催促了:“雪儿先别聊了,帮妈妈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我妈在催我,我等会打来!”夏衣雪匆匆道。

“那明天我打来,等会我得进游戏了”方凌筑笑着挂了电话。

游戏?夏衣雪看见了对面《天下》的海报,想着方凌筑曾说他玩的就是这个游戏,心下做了决定,等会回去时候也买个头盔进去看看。

“刚才谁打的电话?”夏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他啊”夏衣雪有些脸热。

“谁啊?”

“就是那天送我去医院的那个!”夏衣雪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尤其是大哥更被他踢了一脚,现在还在抱怨,不过事情解决得很完美,同苏家的交涉完全是二哥出的面,他们不仅道歉了,也表示两人的婚约取消,那么自己同方凌筑的事情也不会再有什么人反对,即使是父亲,他虽然家教甚严厉,但爱情自由还是支持的。

“我都没见过他样子,哪天带到家给我们看看?”夏母取笑道:“看配得上我家雪儿不”

“妈”夏衣雪受不了母亲的打趣,一脸娇羞。

方凌筑正打算进游戏,手机响了,不是夏衣雪,接通后,是辛苇打来的。

“刚才打来占线,你在跟谁聊天呀”她问。

“夏衣雪”方凌筑没有不好意思。

“那你得陪我多聊会,至少得比她聊得长些”辛苇在那边笑道。

“行,你想聊多久就多久”方凌筑也笑。

第三卷 龙现 第七十四章 发配边疆

直到方凌筑当了六次牧童后,第七次,也是新兵训练开始的第十四天,马十一终于将马配上了马鞍。

“骑上去试试”,他对早就憋得慌的众人说,众人都迫不及待的骑上去,竟然再也没有出现那种摔人下马的事情。

马十一笑了下道:“骑术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技术,还包括马,没有哪个人不对陌生人抱有戒心,马也一样,是个特有尊严的动物,不会让陌生人骑上它的背的,通过这些天的接触,相信相处下来大部分马已经对你们有了亲切的感觉,所以能甘心让你骑上去,接着就让我给你们讲些骑马应该注意的地方”

马十一讲了些要点,就让玩家自行练习,方凌筑骑着那匹老马,不由怀念骑在处于宠物空间的银霜身上的感觉了,这些天一直处于人多的地方,不能放它出来,相信也是憋郁闷了。

剩下的日子,一晃而过,游戏里三个月相当现实里的十五天,方凌筑的基本弓箭术练到了高级,对着箭靶也能像林七那样说的十箭中九箭红心,所以去找了林七一次,林七拿出把守城用的大弩给他看能不能拉开,古代的弩本来是靠脚踏开弦,寻常弩一般是五石左右的张力,但汉代李广却能拉开十石的大黄弩,方凌筑将那足有一人多高的弩轻易拉开了,咋舌之余,林七便给了他一本书,叫《射日谱》,修炼条件只有一个,先天力量达到120。方凌筑马上学了,打开武功栏,看属性基本内功下边又多了个诀要,射日诀,内功诀要,相传后羿射日悟得,穿云破日,力达九天,内力恢复+100%,视野范围+341%,准确+706%,附带听风辨位效果)。

射日箭法,仙品上等,频率+723%,每一次攻击强制消耗所有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