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霸王怒》》 · 恨无痕 · 2026-07-25
萧索已文绉绉的开口,道:“风少轻功之高,在当世玩家之中,当不作二人想,萧某佩服不已!”
“不敢当!”风寒鸣的风度保持得很好,含笑道:“哪及得上你这般凭着施毒本事,便将所有玩家性命操纵于股掌之间!”
“呵呵,谢谢风少的夸奖了!”萧索故意曲解风寒鸣话语的讽刺之意,笑道:“我萧某为人做事只求结果,不择手段,风少真是少有能了解我的人,如果有酒的话,应该与你痛饮一番!”
“呵呵,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提议我不敢接受!”风寒鸣笑道,“亮剑如何?好好打上一场!”
言语之下,好像不是用剑不用跟打似的,方凌筑没有动手的意思,正好在旁边看看萧索和风寒鸣的实力。
可惜没达到他的目的,萧索笑笑,道:“没兴趣,我家畜生跟你玩玩便成!”他话中的畜生便是那毒龙。
听到他这句话,本来张口在石台前毒龙抬头仰天一声长鸣,声音在山谷里不停的加荡,如雷声般轰轰隆隆,不绝于耳,蛇信吐出比之前灵活了许多,一伸一缩,缠住风寒鸣,跟两个使枪的高手联手夹攻差不多,而且还是绝顶的高手。““你无事可做了?”萧索耸耸肩膀,对方凌筑道。
“你也是!”方凌筑回道,两人相视一笑,看着风寒鸣被那毒龙缠得丝毫不能脱身。
“来喝口酒!”萧索躲过风寒鸣激射而来的,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先自己喝了口,再扔给方凌筑,正是之前两人喝的那种,刚才他跟风寒鸣说的没酒原来只是场面话,方凌筑不禁哑然失笑。
伸手接过,方凌筑长饮一口,却也不还给萧索了,拿在手里犹自小口饮道。
萧索哈哈大笑,又拿出一壶酒,对方凌筑道:“喝酒岂能无菜,兄弟暂且拿我家这畜生耍的些把戏当下酒菜。”
两人于是作壁上观。
风寒鸣与毒龙激斗不止,但他明白,自己现在成了旁边两人喝酒助兴的即兴节目了。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三章 唐苜生世之迷
总有不测风云出现的,例如在场的三人一蛇就是。
不知何时,天已阴沉,平空一个霹雳,本是晴空万里,连云都没有,却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兜头兜脸的淋湿了在场三人的全身衣服。
萧索脸色一变,道:“我快控制不了毒龙了!”
方凌筑望望雨色,道:“别告诉我,你的青龙涎遇雨就失去作用可!”
萧索两手一摊,无奈的道:“是真的,没听过龙能兴云雨,善变化么?!”
方凌筑抬头看看越见阴沉的天色,道:“毒龙在雨中有什么变化没?”
“大的变化没有,就是能力增加200%而已”萧索笑着道,笑是苦笑,苦中做乐罢了。
方凌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风寒鸣惨了,可怜他满身武艺,技压群雄的剑法全部没来得及在所有人面前显露一番,就被方凌筑一箭击破了全盘计划。
念头刚转,只听得风寒鸣手中长剑哀鸣一声,然后一声闷哼,他与萧索扭头看去,毒龙的巨口已经合拢,白花花的牙齿参差不齐的露出了外边,风寒鸣的身体不见了,只有半截断腿在牙缝间由些还没被咬断的韧带吊着晃悠,他那把宝剑还被卡在牙缝里。
“确实是把好剑!”萧过笑道:“竟然没被折断!”
“很快就轮到我们了!”方凌筑看着那两只细小的蛇眼发出仇恨的光芒,,道。
“你挡一下,我开石门!”萧索胸有成竹的道,迅速无比的转身去推石门,他虽然满有把握,但仍免不了有些焦急。
方凌筑手中枪已出现,没来得及主动攻击,一条长信如两杆丈八蛇矛已吐了来,左右夹击身前,跟这毒龙打,什么气势,什么招意完全派不上用场,全靠力气和速度,其他全是扯谈,方凌筑一枪刺出,正中蛇信分叉处,在他看来,那可算是个死角,哪知枪尖深陷入内,往侧一滑且毫不受力,而蛇矛变软,反向一缠,已将方凌筑手上霸王枪卷住,并一支缠住方凌筑枪上双手,一支缠住枪上倒钩,两下一使劲,这巨蛇与方凌筑已成斗牛之势。
方凌筑沉腰坐马,脚尖便在巨石上下陷见深,想以此来增加阻力,毕竟毒龙的体重与自己不成正比,自己力量虽大,但可能脚下所带来的摩擦力太小。
毒龙腰身乱舞,巨大地头颅摆动不止,它已将全身地力量集合到了这条细细的直线上,随着方凌筑的双足下陷到膝盖部位,已经处于拉锯状态,再也一动不动。
此时被方凌筑视若无物的谷底数百万玩家虽然青龙涎的威胁已除,但雨水也将他们身上的驱毒散地药效洗去,再加上谷地凭空而起的瘴气,死亡者不计其数,大片的白光冲天而起。仅存的一些内力高深玩家都在苦苦支撑着,想要寻原路奔回以此保存实力。
“你好了没!”方凌筑回头问后边地萧索。
石门已推开了一半,萧大喝一声,石门再度上升,他收回双手,全身已经湿透,已经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汗水了。
“,这出来还算容易,进去就比较难了!”萧索边骂道,边转回身来,对正与毒龙僵持着的方凌筑道,情况已是十分危急,他还有心情聊天。
方凌筑全身肌肉尽数坟起,骨骼暴响声不绝于耳,站得沉稳如山,听他如此说,便没好气道:“来助我一臂之力!”
萧索哈哈一笑,手中提着一把长剑走到方凌筑与毒蛇僵持的中间,此长剑无剑锷,也无剑鞘,剑身呈青铜之色,上有各种象形花纹,既像装饰,又像文字。
萧索大笑道:“我帮你断了此舌,看它如何威风!”话间一落,手腕处黑气毕现,传至剑身时已成黑色剑芒,天空中闪电突现,雷声不断,在闪电出现的那一瞬间,萧索的剑已劈下,目标是毒龙缠住方凌筑枪头的蛇信,此时它的舌头已绷得笔直,如若被这一剑劈下,肯定是断为两截的结局。
这一剑终究没有劈下,不为别地,只为那出现的一把天狼针,六六三十六枚,包括萧索全身上下三十六处大穴,如若被射中,除了死别无他法。
那毒龙历经千年修炼,已自灵动无比,先看萧索要砍断它的蛇信,已是大惊,无奈方凌筑死死拉着不放手,极力后扬也无法避开这一剑。
但现在见有人阻止了萧索,蛇目中已露兴奋的光芒,喉间嘶鸣不止,更是加劲后拉,而方凌筑的脚尖不得不再次下沉,无心去观察旁边事情了。
萧索避开天狼针,此针只是警告意味,倒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转头看向暗器射来的地方。
天狼针是唐门的独门暗器之一,为速度最快,杀气最重的暗器之一,全靠玩家左手发射。
暗器射来的地方是小道通往石道的出口,但那地方空无一人,萧索知道那人躲在平台之下,而且似乎知道来者是谁,只听他扬声道:“三妹,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开始毫无动静,却是八荒剑派的许大老板走了出来,嘴唇动了几动,这才开口道:“大哥,其实……其实我们是想……唉!”
“二弟,你用不着解释,站一旁就行!”萧索的声音突然严峻,方凌筑百忙之中扭头看过一眼,却发现如织的雨幕中出现一片黑色的却无一滴雨的空间,那是被萧索的内气所逼,通向小道的下边。
暗器纷纷散现,暴雨梨花针,锁喉针,牛毛针……大概二十多种暗器在空中飞梭不停,全部射往萧索,萧索衣衫一拂,脚下已落了浅浅一层的各式各样的针,他的实力无疑也是深不可测。
隐藏于石台之下的人终于现身,方凌筑其实早就猜到了,就是那假冒地萧索,但听这真萧索言下之意,应该是女的。
“不如等我解救了小二兄弟再与你们重叙旧事如何?”萧索刚才与方凌筑一起时的意气风发消失不见,又是一脸的颓废沧桑模样。
“他与你何干,自己生死都顾不了,还想顾别人?”假萧索开口道,明明一副粗豪的男人模样,声音却如月下萧间,空灵清冷,易容术肯定是举世无双,假扮成萧索,骗过了天下之人。
“三妹,不如我去将小二兄弟救下吧!”许老板开口道,就待上前。
“不许去,让这小子吃些苦头也是应该!”假萧索的话语硬是让许老板地脚步停住,话音落下,抬手在脸上一拂,转眼间已换了面目,换了衣物,方凌筑扭头看却,这假萧索竟是一丰姿绰约的少妇,莫过于二十来岁光景,冷艳如花,此刻眉目之间寒霜密布,冰冷之极。
方凌筑却不知道吃苦头是应该的了,以前虽然与八荒剑派有综纠纷,但也不过是区区小事而已,难怪是女人,心胸有些狭窄。
“三妹,你这话又何解?”萧索沉声道:“你在我面前任你使性子,但莫牵涉到旁人!”
“姓萧的!”少妇开口道:“你别一口一个三妹,十几年前我与你已是恩断意绝,就算现在假装你容貌,也不过好玩而已,别叫得那么亲热!”
萧索叹了一口气,对许老板道:“二弟,你先劝劝她,我去解救小二兄弟,这些是我们家务事,不必让他听了!”说完,手中剑尖再度劈下。
少妇一声冷笑,道:“他算什么旁人,你女儿都被他睡了,你应该叫他声女婿!”
少妇接下来地一句话让他的剑掉在地上,晃荡一声响,萧索整个人呆若木鸡,却是迅速无比的转头道:“你说什么?”声音已量非常急切,突然嘶哑之极,眼中竟带有疯狂之意。
那边的许老板也是惊讶不已,像是看见了最希奇古怪的事情。
方凌筑更是大惊,他什么时候睡过萧索的女儿,心头念头如电般闪过,惊讶之下,差点便被那毒龙拉离地面,稳住身形后再望那少妇和萧索看去,已有巨大发现。
两人的面目竟然跟他的唐苜依稀有些相像。
少妇继续道:“我替你生的女儿成他情妇了,还要我明说吗?”
萧索快步冲到少妇面前,一把抓住她地肩头,摇晃道:“唐怜,你生下我那孩子?为什么骗我?”
少妇抬头,对着已陷入疯狂状态的萧索道:“她跟我姓,你杀了我父亲,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女儿身上流有你的血液,难道你叫我跟她明说?”
听了这话,萧索登时冷静,松开手,之前的疯狂神色不在,缓缓道:“是的,我杀了你父亲,十我年以来一直为此事愧疚已,但我萧索纵横黑道半生,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家世之累,倒是从未有过,怕害了跟我的女人,之前与你和二弟结识,共同创业,萧帮便由此而生,没想到后来变故迭起,先是不知你为女人,酒醉之时要了你的身子,由此揭破身份,得知你有了身孕,过了一段快乐日子!”
萧索说到这里时,在场四人,除了方凌筑极力与毒龙僵持外,其他三人都是回忆神色,但三人表情各是不同,萧索是痛苦加自责,少妇是甜蜜、痛苦加仇恨,最难明白的,还是许老板的神情,他若有所思,一会看向萧索,目光非常复杂,有同情,有敬慕,还有一丝恨意,但看向少发时,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萧索接着又道:“后来夜间争战时错手杀了唐家家主唐三谨,接着得知你是他的女儿,此后更是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十几年来一直万念俱灰,却总想着错在于我,也就任你摆布,你要帮主之位我给你,你要我软禁我,我也随你,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那唯一的骨肉,她还没生,事情便发生了,你当时跟我说是打胎了,依你为人,我不太相信,今日才被你说出口来,说起来,还是得感谢小二兄弟了!”
少妇冷然一笑,道:“你用不着感谢他,我将女儿寄养她舅舅那,日前他舅舅突然跟我说她交了男朋友,查探之下便知是他,今天在这将这优密闻说与他听,便是告诉他,日后若有负我女儿,必将他千刀万剐,不得好死!”她语气之间带有疯狂之意,说起这般狠毒的话非常自然,好像这些事情是她经常在做一般,这是发自内心的杀气。
萧索听了这话,摇头道:“这几年帮中有不秒兄弟冒死跟我说你手段日渐毒辣,有失平和,动辄取人性命,迟早会出事情,原来是真的,我虽不想多说,但你还得收敛点,不然那些自命正道的东西就有名目挑衅了!”
说完这些,萧索又对被冷落在一旁的许老板道:“有些事情总会出乎意料,玲儿这些年一直与我在一起被三妹软禁,说到底,她当年是我横刀夺爱在你手上抢来,这其中另有缘由,我也不想提,不想毁了你这片痴情,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当年愤而离帮出走,我也将帮中地盘分你一半,让你自立门户,不然这天下之大,哪轮得辛家和天一会骑在我萧帮头上,无论你们如何对我,你们她三人,结拜之义在我萧索心中永远都是最值得珍贵的!”言语之下,一片英雄末路的暮气沉沉神情。
三人在这说的事情本是现实江湖中一件惊天秘闻,事关当年黑道力量格局的彻底改变,可惜,方凌筑毫无兴趣,他现在的唯一念头是:随着雨势的加大,自己力量的衰竭,毒龙的力量在增大,他快控制不住局势了!双脚已陷在石台中缓慢前移。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零四章 双龙会
石台突然垮塌,毒龙头颅前伸,方凌筑早防到它这一招,它舌头传来的力道一松,自己也已消除力道。
哪知,毒龙的目的是旁边正在对簿公堂的三人,头颅一摆,巨口大张,将因石台垮塌而慌忙躲避的三人一口吞入腹中,连点声响也没发出。
方凌筑一手抓住石台一角才没掉下去,毒龙倒没有对他攻击,只见它喉间有三个突起随着吞咽而滑下蛇腹,然后突然消失,方凌筑便知道他们三人的生命值已为了0,化做白光消失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毒龙这才望向他,巨口张开,蛇信狂舞,一口当头当脑的对着他罩下,方凌筑手中拿的是霸王枪,一手抓住的石台承受不了重压而落下,落在毒龙的丛生的锐利牙齿当中。
毒龙的上颌猛地合上,这一合之下,方凌筑想到了他被毒龙嘶咬后的结局,那是跟风寒鸣一样的死法。
霸王枪尖对着毒龙牙槽竖立,那是坚硬的釉质,是毒龙全身最坚硬的部位。
“咯嘣”一声巨响,毒龙参差的利齿离他头顶不过三尺,霸王枪一丈八尺的枪身竖得笔直,撑得毒龙的巨口再也闭不上。
毒龙如梗在喉,细长的上身狂摆不止,用劲上止,想将方凌筑摔出去,方凌筑抓住霸王枪不放,岂是它能摔脱的,它又想加劲将霸王枪咬断,但霸王枪无坚不摧,永不磨损,岂是它的力量能咬断的,结果疼的还是它自己的的牙齿。
正在一切都徒劳无功时,又是一声凄厉的嘶鸣从远方遥遥响起,跟毒龙差不多,像是临死前发出的惨呼。
闪电撕破阴沉的天空,风声怒吼,现在本是正午时分,天空却如午夜般浓黑,除了闪电的光明,整个天空再不见到太阳的任何踪影。
整个谷地突然涌出数股浑浊的黄色泥水,每一股泥水足有一条小型大河的流量,瞬间已将整个谷底的泥土淹没,并往上迅速上升。
方凌筑听到那声嘶鸣后,已经料想到那必是萧索所说的那条雄性毒龙在远方的呼唤,但渭河与伏牛山部在游戏里相隔何止数百里,声音却清晰可闻,又见谷水势暴涨,方圆数里的山谷已成了一片汪洋,心中已在那暗暗思索,莫非这毒龙真要化龙了?
此时他坐在毒龙的牙槽之中,那蛇信好巧不巧的被霸王枪一枪贯穿被钉在牙槽上,这毒龙动辄便有千斤之力,尖牙利齿,浑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口中毒气为天下至毒,但在他地面前全无威力,看似强大无经,却不能他分毫。
毒龙不是要化龙,毕竟这不是修真游戏,只是借山洪爆发而逃脱这囚禁了它上千年的牢笼,谁不渴望自由,它也不例外。
毒龙看着水势已漫过了它的下半身,便想出一个主意,头颅摆动,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想憋死方凌筑。
方凌筑一笑,全身白气蒙蒙而现,由外部呼吸转为内息,全身上下连水滴都沾不到一点,让毒龙打得很好的算盘消失。
远处中嘶鸣再次响起凄厉且充满欢欣,两条毒龙本为夫妻,因为五毒教先祖而分离千年,想到即刻能相见,哪能不欢欣鼓舞。
这次引云雨发山洪,电闪雷鸣便是两条毒龙共同合力的结果,不过两具时辰,山谷的水深已达百丈,那毒龙再次将头头抬起,身体借助水的浮力,两只巨大的脚掌猛的一撑,已自跳出那个高达数百丈的山谷,再次获得自己,在山中奔走不停,仅仅半个时辰,已到了伏牛山下那个唯一的市镇了,一脚下去,街道两旁的NPC和玩家店铺被踩毁无数,那数百万玩家死亡后绝大多数都晨这个市镇上复活,不大地市镇上一下容纳这么多玩家,已经远远超过了饱和,到处都是人满为患,毒龙这下踩踏而过,再次死亡无数,不过死亡的玩家都有了系统提示,处与特殊场景之下,死亡不受惩罚,被毁建筑物自动还原,本是担心由于自己去触怒那毒经前来的玩家们这才放下心中大石,再没有什么发横财的想法,不靠自己努力,想凭什么奇丹妙药来提升实力的梦想未免太过渺茫,而且危险太大。
无数人都看到了,毒龙口中安坐的方凌筑,在它巨大且高昂文心阁地蛇头之中,只有人看到那血盆大口中,还有一持枪而坐的身影,面目是熟悉得不有再熟悉的,他便是称霸整个江湖的小二,没有帮派,也没有朋友,单枪匹狼,却可屠万人的独一无二的小二。
无数人惊讶于他的实力,疑心他实力的来源,天下游戏公司最近接近一半投诉都是来源于这些人的猜疑,对此天下游戏公司只有一个解释,这是天下人的江湖,第一永远只有一个,你有这个梦想并为之付诸努力,你就是下一个小二。
天下游戏公司确实深谙玩家心理,如果一个人崭露头角,会招受许多人无端猜疑,如果他永远站在整个天下的顶端,傲视众生,那么他就会成了许多人地理所当然的偶像,方凌筑在他人眼中的印象便这样慢慢发生了改变。
毒龙深受玩家之扰,不胜其烦,蛇性多疑,且睚眦必报,竟不理远方那条毒龙兴奋的呼唤,犹自在那个市镇上践踏不停,巨长蛇尾更是连番扫荡,顷刻之间,一个完好的市镇,足有数百万玩家之众,就被它夷为平地。
天下这个游戏里,没有什么强制扣除血量的设定,玩家再多,如果不能破它的防,人再多,反抗再激烈也没用,在强悍至斯的毒龙面前,一切反抗只如蚍蜉撼大树,该死的照样还是死。
半个小时后,毒龙仰天嘶鸣,欢欣无比,像是出了口恶气,这才一路向西,寻着另一条毒龙的嘶鸣而去,当然唯一让它觉得不太爽的,就是一直坐在它嘴里的方凌筑了,被霸王枪钉住的蛇信丝毫也不敢动弹,一动弹必然疼痛无比,倒好了方凌筑,坐在上边比最舒服的坐垫还要爽,当然这坐骑一点也没有坐到银霜背上那么平稳,毒龙细长的上半身,晃动幅度太大,有时候高昂长空,有时直贴地面,让他在里边,一会如坐云霄飞车般,是腾云驾雾的快感。
毒龙巨大的脚掌踩踏地面,每一步便能迈出十数丈宽,但依方凌筑料想,这不比银霜全力奔驰下快上多少。
方凌筑在这边乘坐毒龙而飞快的往谓河与北雁河交汇的河口而去,同时在辽阔的北方平原之上,足足有数批各自打算的势力也奔了去,在平原之上,比那毒龙山谷万般剧毒的环境中,猎取毒龙内丹应该要容易的多,有这打算的人不少,例如一直准备了的冷袭人。
风寒鸣自被毒龙咬死后,从复活点出现后,便再无任何停留,直奔渭河河流处,他在天下所培养的势力正在那静静的等着他。
如果方凌筑在场的话,他必能认出几人,例如有天山派的白无忧,飞沙门的君莫愁,开水派的剑痴等人,看到这些后,方凌筑用脚尖都能想出在招魂林中埋伏他的人便是这些人。
自嵩山一战后,鲜少露面的白虎再度出现在太原城,听到风寒鸣出现的消息,她的心情平静如常驻机构,自已在武林七派NPC的威望虽然高,但与风寒鸣相比,还是远远不如,他的出现,便会让自己的实力受到很大的威胁,但她已经有些心灰意懒了,方凌筑说得对,她所依靠的一切东西在他用眼中只是一文不值的破铜烂铁,可笑自己以前还是死死抱住不放,嵩山脚下一战,她的威望尽失,她与手下的那些玩家的关系再无之前的那么密切。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黑虎问道,“要不要与其他七派的势力一起会合?”
“没必要了!”白虎的语气有些失望,道:“让他们被风寒鸣全部接收了吧,也好做个顺水人情,以后我将重点建设五虎堂,贵精不贵多,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帮文.心阁中的玩家也是一直打拼到现在的兄弟,我相信只要努力,即使是二流武功,即使只有数千人也能达到我所需要的目的!”
“可是!”黑虎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白虎声音平淡,但让人不可抗拒。
黑虎慌忙道:“我们山西五虎断门刀只有刀法,没有剑法,老大你不继续做任务的话,圣雨剑法永远学不全了!”
“不学就不学,谁说超一流的剑法就一定胜过二流刀法的!”白虎站了来,手指拂过伴随她很久的剑,屈指在中间一弹,仙品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便从中间被弹断成了两截。
“老大!”黑虎惊呼。
白虎扔掉断剑,面具下的嘴角划出一道冷漠的弧线,手掌上出现了一把普通的钢刀,道:“我本就出身五虎断刀门,这刀法上造诣不会比门中任何一人差!”
“是!”黑虎低声应了声,便道:“我们还去凑热闹吗?”
“去,怎么不去!”白虎轻笑了下,道:“去看看也是好的,”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是想,这么大的事件,他应该会出现的,好像自己得去认错,虽然可能没有人会在乎,但自己做了便行。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零五章 假假真真
《天下》里的地图只是大致按照现实地图来设计的,其它系统很少有些自由发挥,例如,黄土高原的植被率达到了90%,自古以来泾渭分明的这个词语也用不上了,渭水清可见影,哪有现实中的浑浊。
渭水之侧的某处,北雁河与渭水交汇处,是一地势开阔的平原,衰草倒伏,不见尽头,寒风如刀吹过,不时在空中带起一丛茅草,却是被风齐腰吹断所致。
先前突然现身的风寒鸣与张大嘴恭敬的站在一人之前,那人面目不清,被一斗笠所深深掩盖,身着白衣,纤尘不染,手中长剑锋寒如雪,人却比剑还冷,气势却如出鞘的剑,盛气凌人,让人不自主的害怕,却不敢逃脱。
风寒鸣忍不住的颤抖,他忍受不了这股自心底发出的寒气,张大嘴的情形比他更为不堪,牙根上下碰撞,不住的咯咯做响。
“张大嘴!”那人唤张大嘴的名字,语气冷沉且冰寒彻骨,一缕若有若无的怒气在里边藏得很深。
“在……在!”张大嘴额上冷汗不住滴下,寒冷的风中,他背上衣纱不住冒出白气,却是流出的冷汗在更冷的风中雾化而成。
“此次事情可是你出的主意?”那人继续道。
“是,是的!”张大嘴艰难的张口道:“我这样做不过是想将您在《天下》里的名气弄得更大些,没想到……”
“没想到弄巧成拙,让我风寒鸣成了供天下人笑话的猴子是吧!”那人的语气愈加平缓,情感的波动越来越小。
张大嘴双腿一阵哆嗦,膝盖一软,差点便要放低身形跪倒在地。
那人继续道,“这次你将主意打到我头上。还联合家族中其他人劝我,我先前见你策划公司各处宣传非常成功,也就随你去了,却被你坏了我名声,真是废物!”
张大嘴张了张嘴。道:“少主,这次虽然出了些波折,但您的形象丝毫未见受损啊,虽然最后落败,但我们已顺利将引导了他人的观点,并将最后那一战宣传成为了挽救他们您去独斗毒龙,更添舍身成仁地无畏英雄气概!”
那人冷哼了声,道:“你所重视的,不是我所重视的,你即使能愚弄千万人,能愚弄几个真正的聪明人?”
张大嘴扑通一声跪倒,面如死灰,再也不敢出言辩解。
那人仍在那道:“天下人多几何,又有几人站在颠峰。是真正的寂寞?颠峰之下,千万人欢欣拥戴,颠峰之上,若有淋漓一战,前者不过一文不值罢了”语意萧索,竟有高手寂寞的感觉。
张大嘴和风寒鸣不敢接话。
那人看向张大嘴,后者低头不敢直视,恐惧不已。他又对张大嘴道:“你起来便是,我向来赏罚分明,整体来说,这次运作的目的达到了九成以上,超过了先前预计,公司董事会召开时,将有你的奖励!”
“谢,谢少主!”张大嘴大喜过望,心情一下大起大落,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明白,一骨碌爬起来,站在旁边束手静立。
那人的目光看向风寒鸣,道:“你觉得你这次事情半得如何?”
风寒鸣强自镇定,道:“我一切但凭张先生吩咐,除了最后事出突然外,自认为没有犯任何错误!”
那人叹了一口气,手上剑光一闪,风寒鸣的左臂已被斩落,断臂吧嗒一声掉于草丛之中,风寒鸣断臂伤口处血如泉涌,却不敢去止血,也不敢喝红药,那人与他相隔两丈,抬手之间,剑光隔空断去他左臂,这分功力,任谁看见了都会咂舌不已。
风寒鸣仍忍疼道:“属下虽受责罚,但自问仍未犯错误!”
剑光再次闪现,风寒鸣双腿立断,滚倒在地,他在数百万玩家之前是何等意气风发,独斗毒龙时武功盖世,在此人面前却是丝毫不敢反抗。
那人长身而起,人如亭立深渊之壁,孤傲不群,缓缓走过两丈的距离,一脚踩在风寒鸣的脸颊上,微微用劲之下,风寒鸣的头颅咯咯做响,陷入了被寒风冻得坚硬如铁的泥土之中。
那人继续道:“你应该庆幸这是游戏,不是现实,不然你这样肯定活不成了!”
张大嘴已自在那边求饶道:“还请少主开恩,放过他吧,他对少主可是忠心耿耿地!”
“我知道!”那人道:“他自进入了游戏以来,等级已是《天下》最高的89级,武功,装备无一不是最好,自小便侍奉我左右,对我的言行举止也是十分熟悉,没想到这次却出了大的纰漏!而且还丝毫不知错在哪里!”
“少主请明说!”张大嘴道。
那人在斗笠后的脸轻声笑了下,道:“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心钻研武道,丝毫不近女色,他这次却在人前碰触叶瞳,不是大的纰漏是什么?”
他脚下僵直着身躯的风寒鸣听见这句话后,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软了下来,又是喀嚓一声,他的头颅已被那人踩得脑浆四溅,血花冒出,已自死了。
“少主!”张大嘴大惊,在那急呼道:“毒龙已经出现,您挂了他就没人指挥其他人去夺内丹了!”
那人笑了下,将斗笠揭下,面目之间分明就是先前那个风寒鸣模样。
“少主,您要去?”张大嘴心思转得极快,马上想到了他露出真面目的意思。
“不错!”真正的风寒鸣点头道:“我叫他之所以顶替我行走江湖,不过是我想安心修炼,不愿受俗务所累而已!”
张大嘴大喜,躬身道:“有少主出马,此事将更加完美!”
真正的风寒鸣将剑归鞘,淡淡道:“风十三复活之后,你要转告他,能离叶瞳多远就滚多远,喜欢我风寒鸣的女人太多,带有各般目的,他想玩就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唯有她是真心的,我风寒鸣虽然不近女色,但也不骗真心对我之人,他以后如若再碰她一根寒毛,刚才那样便是他现实里的下场,你记住了?”
张大嘴已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杀气再次震得跪伏在地,好象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臣服之心,声音颤抖的道:“属下一定转告!”
风寒鸣的所有杀气消失,露出平和的笑容,轻声道了声:“你自己也要小心!”最后一句话让张大嘴如遭雷击,只觉得一阵晕眩使他天旋地转,栽倒在地。
风寒鸣召唤出了一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光发亮,神骏之极,他飘身落于马背,蹄声骤起,一人一马化做一道白影,往前飞去,等张大嘴抬起头来时,风寒鸣已化做了地平线上的小黑点。
此时的方凌筑仍乘坐免费的毒龙坐骑,往渭河方向赶去,数百里之遥,可不是那么容易赶到的,现在最多赶了一半的距离。
短信提示滴滴响起,拿出来一看,一连是三条信息,辛苇的是:“要不要去夺那内丹?”
夏衣雪的是:“没遇到危险吧?”
唐苜的则是:“哪有热闹?我要来!”
正打算回消息,又是许老板的信息在响起,只见他道:“我们三人方才所说,还请兄弟为我们保守秘密,千万别透漏给唐苜那娃娃知道,他们两人没有与你加为好友,也是同一个意思,算是我等三人拜托兄弟了!”
方凌筑头疼的笑笑,不知不觉又被扯进了一个风波,听了三人从对话中无意中透漏的事情来看,这又是一堆基命之人,本是唐苜父亲的唐森只是她的舅舅,也可以说,她自出生起就成了孤儿,亏得唐森让她如此无忧无虑的直到现在,而之前跟他称兄道弟的萧索与那假扮萧索的少妇竟有可能是唐苜的亲生父母,唐苜今年十七岁,那少妇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应该是驻颜有术的效果,看来唐门四绝——毒药,暗器,轻功,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如果这个风波继续扩散的话,自己是不能不管了。
当下给许老板回了信息,承诺不会说出去后,便对唐苜说了自己将要去的方向,再给夏衣雪回了信息,叮嘱她回到那个新手村去免遭危险,然后问辛苇要不要毒龙内丹。
三女很快回了消息,夏衣雪听他的话回新手村了,唐苜说她到了与他汇合的途中,至于辛苇,却是道她要自己去夺这内丹玩。
方凌筑使劲扯了下霸王枪,纹丝不动,枪尖枪尾都已陷入了毒龙牙齿之中,双脚站了个马步,两手抓住两颗离牙,吐气开声之下,自身力道传出,那毒龙咬不断霸王枪之下,也没有再用力了,在方凌筑突然一撑之下,已自张开。
方凌筑迅速松手,抓住霸王枪一阵摇晃,松动之下被他拔了出来,在毒龙再次合上嘴巴之前,已自从它嘴里跳下,半空之中便将银霜召唤出了,落地后方凌筑刚来得及爬上狼背,毒龙巨大的脚掌已自朝他踩下,银霜厉啸一声,身形猛的窜出,那一脚便被它甩在了后头,风驰电掣般奔在了毒龙前头,速度无比之快。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零六章 屠龙很简单
唐苜关掉短信,夏衣雪和辛苇两人看着她,便问,“你们不去看热闹吗?”
夏衣雪摇摇头,满头青丝随风而动,是含蓄的妩媚,唐苜自认为怎么学都学不来的,她轻轻道:“我不去,我不会武功,到时候拖他后腿!”
“苇儿姐姐你去吗?”唐苜的目光投向辛苇。
“去哦,怎么不去”辛苇召唤出一匹红马来,扬起裙子骑上,马鞭一挥,却是独自一人走了。
唐苜眼都绿了,跺了下脚,撅着嘴儿,对夏衣雪道:“雪儿姐,苇姐一个人跑了!”
“那你还不快去,辛苇肯定是去抢你在银霜的位置了!”夏衣雪捉弄她道。“嘿嘿,不怕!”唐苜一笑,小手一挥,她的大水牛出现,跨上牛背,回头对夏衣雪笑道:“我追她去了,再见!”说完急匆匆而去,原来她所谓的不怕是假的。
夏衣雪站在原地看了会,便走回了村中。
唐苜骑牛一路狂奔,心中随着剧烈起伏的牛背而起伏,她最喜欢的就是热闹,然后就是躲在方凌筑背后看戏,这次是大好机会,她怎能错过。
不过小半个时辰,她的前方已经出现了方凌筑和银霜的身影,但她眼中却没有方凌筑的存在,红日西坠的干线上,只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高达百丈,蛇首人身,两只巨腿介是两根肉柱子,像是两个巨大的鼓槌在敲击着大地,以大地为鼓,发出沉闷的巨响,动人心魂之极。
唐苜拍了拍自己小巧饱满的胸脯,等刚开始的震撼消失,这才呼出口气,然后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那狂奔而来的黑影前边,竟是银霜负着方凌筑,每每那黑影迈出一步,就刚好挨着银霜地尾巴落下,好像是在表演着一场生死时速的逃奔。
方凌筑抬头便看见了远方的唐苜,看来她受到了些惊吓,隔着老远都发现她的影子有些细微的抖动。
“银霜,加油,别逗它了!”方凌筑低喝了声,银霜这才停止戏耍这一直追他们不放的毒龙,身影窜前,速度提升到极点,如一缕轻烟般飘过,将笨重且庞大的毒龙甩在后头,直奔唐苜身前,与她水牛擦身而过时,方凌筑猛地探出手去,提过唐苜,力量和速度都是无比之快,后者被这突然而至的惊吓吓得惊叫出声,惊叫声持久不衰,先是惶恐,然后是兴奋,抱住方凌筑的脖子不肯放手。
“丫头!刺激不?”方凌筑笑道。
唐苜点头,与他胸贴胸地抱着,让自己的心跳随着她充满弹性的乳房而不断挑逗摩擦他的肌肤。
“你别惹我!”方凌筑的呼吸变得火热,低声道:“你信不信我断了线去将你就地正法!”唐苜跟他躺在一块玩游戏的。
唐苜将自己的嫩脸在他的脸颊上磨蹭了几下,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狡猾笑容,道:“你敢断线吗?强行断线的后果是很惨的!”
方凌筑闻声将她的小小身子搂紧,道:“你再试试?”
唐苜吐了吐舌头,先是不答话,然后故意扯开话题道:“你得刮胡子了,刚才扎得我好疼!”
方凌筑点点她地鼻子,宠溺的笑了笑,眼前这快乐的人儿,丝毫不知道她自己刚出生便成了孤儿,父母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即使有唐森的宠爱,哪及得上父母所能给她的天伦之乐,即使是自己,也不能。
唐苜闹一会,又伏在他的肩头,仰着脸看着后边穷追猛赶的毒龙,银霜奔驰非常平稳,即使没有方凌筑抱着,她也不担心会掉下去。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毒龙,它的脑袋里真的有内丹吗?”唐苜看着暴怒不已地毒龙,再无先前害怕的神色,娇笑着头号方凌筑。
“不知道!”方凌筑回答道:“你想要?”
“不哦……”唐苜昵声道:“它怎么这么恨你?”
方凌筑笑了起来,道:“我在它嘴里呆了很久!”
“哦!”唐苜好像没什么兴致了,道:“杀了它吧,爆装备的!”
“你忍心杀?”方凌筑笑道。
“游戏而已,杀人都敢!”唐苜挥了挥拳头,激动的道。
方凌筑哈哈一笑,反转身去,霸王枪收回,手上灭神弓出现,搭上箭支,轻轻巧巧的拉开,掌心银芒闪现,凤尾箭周身便附上一层薄薄的箭芒,这便是气箭效果,忽视防御,那毒龙通体刀枪不入,但并不代表天衣无缝,气箭便是进攻它的唯一方式。
唐苜拉着他有衣角,伏在他背上兴奋的为他大声喊着加油,银霜负着两人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奔驰,暮色蒙胧中竟再无旁人,一钩弯月斜挂远方,惨白的光芒照得地上尽是隐隐约约的黑影。
方凌筑扣着弓弦的手指伸直,一声轻响,震荡着温柔如水的月光,弓弦顿时弹得笔直,一箭对着毒龙像两个小洞的鼻孔射去。
毒龙只是打了个喷嚏,便将那箭原封不动的挡了回来,方凌筑看着它身后仅存的一线晚霞,不由纳闷,按说跑了这么远,已经不下雨了,怎么这毒龙只强不弱的,他却不知道,在那山谷里的时候,由于有诸般毒药控制,毒龙的实力大为减弱了,现在既然重新获得自由,实力也是翻了几筋翻,连那最柔弱的鼻孔也是刀枪不入了。
唐苜的加油声马上停止了在他耳边道:“你射出的箭比它身上的汗毛还小,如果蛇可以有汗毛的话!”
方凌筑伸手向后,在她的翘臀上重重一拍,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惊人弹力,在唐苜雪雪呼疼声中轻笑道:“别停下,继续加油!”
唐苜朝那毒龙挥舞着雪藕般小胳膊,清脆的喊道:“加油,毒龙大哥,快来一口吞掉我和小二!”她是帮毒龙加油来着。
“它是母的!”方凌筑好笑的纠正了她的错误,道,:“所以叫母暴龙!”然后再次射出一箭。
这次是奔着毒龙的眼睛而去。
毫无意外的,毒龙闭上了眼睛,用以抵挡这一箭,在它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方凌筑仅用它闭上眼睛所需要十分之一的时间再次射出一箭,目标是毒辣龙头顶的血色肉冠,那是毒龙的致命要害。
毒龙没有躲过,它太强大了,所以它的弱点也太大了,一箭之下,毒龙便猛然歪倒,随着惯性往前歪歪斜斜的冲了几步,然后十几吨的身体摔倒大草丛里,再无声息,却是没有死透。
银霜一个急转弯,先是一停,止住脚步,唐苜差点摔了出去,方凌筑一把将她飞出去的身子扯回自己的怀里,然后道:“你快补最后一下!”
唐苜没做多想,她向来便信服方凌筑的话,手中缤纷射出,如天女散花,那毒龙发出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这才悄无声息的死了,然后唐苜才转头问道:“干嘛叫我射最后一下?”
方凌筑摸摸她的脑袋,接着她跳下来,边走向那毒龙边道:“你忘了,我的幸运可是-40,不爆东西,刚才引毒龙跑来跑去,便是等着你来!”
唐苜这才记起他那超低的属性,在他脸上亲了下,身子如水蛇般扭动,挣扎着落到地面,兴奋的跑到毒龙死后爆出的地方走去。
先是毒龙内丹,毒龙胆,一副毒龙皮,然后有两个黑色的手镯。
毒龙内丹,仙品上等,毒龙采日月之精华,吸天地之灵气而成,服之可增百年功力。
毒龙胆,仙品中等,毒龙之胆,服之清心明目,可解百毒,毒素伤害永久性-50%,视野范围+50%,异常状态效果持续时间-10%。
毒龙皮,仙口中等,毒龙之皮,刀枪不入,为制作护甲的上好原料。
毒龙镯(左),仙品中等,为毒龙千年前吞噬人身上手镯经过毒龙体内毒素熏陶,已具灵性,准确+10%,附加效果蚀刃,50%概率各有敌人攻击力-50%,持续3秒。
毒龙镯(右),仙品中等,为毒龙千年前吞噬人身上手镯文经过毒龙体内毒素熏陶,已具灵性,敏捷+10%,附加效果毒刃,50%概率各有敌对目标受到持续毒素伤害,生命恢复为0,生-3%/秒,持续10秒。
唐苜两眼放光,使劲的咽了下口水,献宝似的捧到方凌筑眼前,这才对他道:“怎么全是我用的?”
“你打的,当然是你用的!”方凌筑道。
“手镯人要吗?”唐苜问道:“内丹和蛇胆对你来说是没用的,我吃个蛇胆,其他给她们留着!”
“不用,它们全是你的!”方凌筑笑笑道,“苇儿不会要你的,雪儿要了没多大用处。”
唐苜乐滋滋的戴上手镯,将内丹和蛇胆一口吞下,真是非常奢侈。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零七章 阵法无敌
方凌筑轻易的便杀死了毒龙,而冷袭人这最先得到消息的队伍却是出师极为不利。
自早上开始,六派联盟便在渭水河岸等着,诸葛小亮带着他门下的玩家在不住的画符跳大神,一个个披毛散发,手挥桃木剑,还宰了不少大雄鸡,用鸡血在地上画上了各种符号。
“神棍,你们这是干嘛,弄得这到处都是股猩味?”红翎扯住诸葛小亮,捏着鼻子问道。
“请不要叫我神棍!”诸葛小亮张牙舞爪的道:“这叫阵法,懂不,这叫布阵!”
“哦,我还以为你跟那些搞行为艺术的疯子艺术家一样呢!”红翎生怕没有气着他似的,补了一句道:“你还可以裸体嘛,拿着什么鸡血,朱砂之类的在身上画几朵花,这就叫裸体绘画艺术了!”
诸葛小亮倒也光棍,两手提起他那松松垮垮的道袍裤头,嬉皮笑脸的对红翎道:“我可以裸体,你敢画不?”话音一出,其他的玩家都是哄笑出声。
红翎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火气有脸上燃烧,瞬间喷发,手中弓箭一摆,直接瞄准他胯下,怒道:“射你小DD!”弓弦一响,直奔诸葛小亮的最重要部位奔去。
诸葛小亮连滚带爬的躲过,神色夸张,扭头便道:“最毒妇人心哪!”
红翎在旁边众人更加大声的哄笑中便待追杀过去,冷袭人扬手止住了她,指着河边,却不是对她一个人说的,而是在帮派频道里对着所有人道:“大家各就各位,小心防范!”
众人纷纷站好,再看向在《天下》里本是清澈见底的渭水,却发现不知何时起,那宽达数十丈的河水开始泛黄,渐渐变得污浊不堪。
天气忽变,风起去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方圆数十里的天空上已经笼罩了重重叠叠的乌云,阴风阵阵,而方圆数十里的乌云之处的天空,却是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独独这一带有这异像,十分的诡异。
诸葛小亮和八卦门的玩家脸色已经凝重,无法不凝重,这种情况只有传说中有些手段的蛇妖才能使得出。
河水中央,已有不知名的物体在迅速的盘旋,中间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旋涡越转越大,中间竟然可见河底黄沙,在这水流平缓的地带,如此怪异的旋涡,是难以想象的。
雷声骤响,一声大过一声,由远及近,渐渐地开始在众人关机开发密集响起,蓦然,黑色的天空开裂,恍若银蛇乱舞,一道青白色的电芒直劈入水,“砰”的一声响震得所有人鼓膜生疼,一片二十来丈的水花扬起,还没落回河中,便突然蒸发成白色浓雾,竟将整个河面全部笼罩在里边。
此时,数千六派联盟的玩家,也就是新近并入了天魔宫的玩家们,在冷袭人的指挥下排成了错落有致的阵形。
简单的来说,像个口袋,袋口对着湖岸,最里边是一个赤红的八卦图案,外围是飞黄军手下的黄巾军,人人持刀提盾,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成一个奇怪的图案,这也是诸葛小这和整个八卦门用朱砂拌鸡血所画,外围便是二千天机楼刺客,成大雁展翅形状站立。
这种阵形便是雁形阵,中国地阵法早在夏商周时期便已经初具规模,后来经过各朝兵法家的发展而逐渐成熟,适合小型战役,但在大型战役中没多大用处,雁形阵两翅外围各有七起八卦门玩家,按北头七星方位站成七个八卦图案,斗柄处的八卦图案中间立着诸葛小亮,而冷袭人刚是一个人站在那北极星那处,身旁是飞黄虎,红翎等天魔宫的六派堂主,八卦门所摆的阵势为混合阵形,处为北斗阵,内嵌八卦阵,北斗阵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天稀,开阳,摇光七处,八卦阵便是八卦的八个卦像。
雁形阵两翅中间为一千红翎帮弓箭手,与黄巾军相隔二十来丈,另有三千沙盗分四处护着整个阵形,气势磅礴,充满兵家肃杀之气。
此时河中白色雾气仍在不住翻腾,闪电自空中不断劈下,整团雾气里都有着青色电光,接着,雾中便露出一个似蛇非蛇的怪物来,不过一丈来长,张天血盆大口,竟然迎着雷声不断吞噬那电光,身躯便在电光中疯狂生长,整个身体如气球被充气般,急速膨胀,片刻之间,已是一顶天立地的巨蛇模样了。
所有人看见这蛇变化后的模样,都只倒吸一口凉气,心跳突然急骤,有些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见那蛇长度已达百丈,头比斗还大几倍,全身是赤红的细鳞,间中布满其他的白色花纹,俯仰之间,龙气立现,竟有君临大地之威猛之势。
“嗤……“巨蛇昂首一声凄厉嘶鸣,仿佛承受了极大痛苦,声达四野,旷野之上,夜鸟哀鸣,栖息沙滩上的所有的鸟儿都被惊得在半空中急飞不止。“嗤…………“巨蛇又是一声嘶鸣,仿佛是临死之前的哀号,此声一出,虽然有阵法保护,在场众人也都是如遭雷击,双耳有如针刺,功力较低之人已是吐血不已,那些飞在半空之上的夜鸟,都是飞势立止,毫无声息的自空中栽落,竟被这声嘶鸣活生生地震死了。
当头几人脸色顿时阴沉,冷袭人看了诸葛小亮一眼,诸葛小亮咽了下唾沫,干笑了一声,道:“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冷袭人正打算张口,却被巨蛇再次的嘶鸣所打断,第三次嘶鸣比之前两次都要厉害百倍,在场数千人顿时一大半口吐鲜血不止,有些更是直挺挺的栽倒在地,陷入昏迷状态之中。
红翎已在帮派频道里焦急喊道:“大家克服一下,将生命补满,保持阵形。”
冷袭人非常冷静,已自在旁道:“大家注意,八卦门的‘天权’位置,摆‘坤’像,齐施回生诀,施法范围为全部。”
回生诀,辅助道术,,发动前提为八卦阵‘坤’像,解除玩家所受部分异常状态,生命恢复20%/秒,发动此诀人数每+8,生命恢复+10%/秒。
诸葛小亮已在中间作出手势,按照她命令而调动整个北斗八卦阵的运转,所有八卦门的玩家一齐口诵法诀,脚踏玄步,整个阵势立时开始运作,冷袭人既站在北极星的位置,又是站在雁形阵地头部位置,是整个战局的最高控制者,而诸葛小亮站在北斗的‘天枢’八卦阵的中间鱼眼处,‘天枢’也就是整个北斗阵的最重要位置,其他六星都是围绕它而转,所以诸葛小亮是整个北斗阵的实际控制者。
回生诀发动之后,整个阵形一亮,上空已出现一团白光,光芒所照之处,昏迷的玩家立刻醒来,损失的生命值也在迅速回升,被巨蛇三声嘶鸣所造成的伤害已经立即恢复。
而在河中地上空,巨蛇本已没有变化的身躯随着第三声嘶鸣一出,它的下半身只听得两声骨肉撕破的声音响起,让人心底不得不发毛,然后更加惊讶的事情出现,在电光缭绕中,已长出两脚来,五趾大张,在水面上一拍,浪花四溅。
变化又在继续,接着上半身也在长出了四脚,头顶那两尺多长的肉冠突然掉落,头皮开裂,一只赤红如血的角已经长出来,喉间不住的低嘶,犹自在那吞噬着天雷。
“红翎,陨星箭!”冷袭人边看着那已有了龙形模样的巨蛇道。
红翎早已准备妥当,冷袭人一发令,弓上箭支已如流星般朝那巨蛇的喉间射去,她的功力在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大有突破,以前强行发射陨星箭的副作用非常大,现在却只有三十秒地脱力时间而已。
雷声立止,巨蛇没有吞噬雷光了,而是扭头看想敢破坏它好事的红翎,双眼猩红,任谁都能看懂它眼中的愤怒。
它便是萧索口中所说地渭水的雄性毒龙,此刻正是凭着自.己修炼多年的能力引得天地感应,这才行云布雨,与远方山谷中的天气遥相呼应,去营文救它那条千年不见的毒龙老婆。此刻去在中途就被打断,不愤才怪,猛一个长身,张口一吸,平地突然刮起了大风,卷着冰冷的雨滴不停形成了一个象鼻形的旋涡,旋涡的目标便是正非常虚弱的坐在马上的红翎。
红翎只觉被一阵不可抗拒的巨力拉扯而来,还只刚发出尖声惊叫,便连人带马往那毒龙有如黑色大洞的口中投去,她连人带马足有千斤的重量,却被毒龙轻易吸起,而且她的周围不少人情形更为不堪,飞向空中的玩家足有十几个,看来萧索对方凌筑所说的和衣而卧确实没错,比山谷地那条母毒龙要厉害许多。
冷袭人不慌不忙,声音冷静如常,发令道:“‘天璇’位摆‘艮’像,施不动如山诀!”
不动如山诀,辅助道术,发动前提就八卦阵‘艮’像,玩家行动不受异常状态阻止,100%概率免疫精神异常状态。玩家力量+100%。
处于天璇位的八卦阵上方出现了青色光球,沉闷一声响过,光球爆炸,化做青色光雨落于在场玩家的身上。
红翎和身下的马一起落地,那马却是侧身摔倒,连人带马摔倒在泥水里,浑身上下已是浑浊不堪。
那毒龙见此情况后,微微一愕,眼睛里已出现了蔑视,它数百丈的身躯平平伏于波涛汹涌的河面之上十来丈处,摇头摆尾之下,周围身躯水花齐溅,形成一道白色水幕,然后围绕它的身躯旋转不止,猛然双目神光比露,激射河岸地面,投出两道血红光斑,身周水幕已自脱体而出,有头有尾,有鳞有爪,除了面目不太分明外,明显就是毒龙用水做成的分身,《天下》里的怪物也是有技能的,这便是毒龙的技能之一,水龙呤,引水之力,化做龙之分身,范围攻击,强自扣除敌对目标1000点生命,附加效果,减速,敌对目标行走速度-30%,存在时间为300秒。
冷袭人在水龙刚刚出现时,便已发令,:“‘天枢,天璇’两位摆‘坤’像,发动回生诀,范围为全部。”
又道:“‘天玑,天权’摆‘坤’像,‘玉衡’位摆‘离火’像,一起合使坤离诀,范围为黄巾军!”
坤离诀,主动道术,仙品下等,坤为地,,取大地之力,离为火,取火之烈焰,火生土,土克水,合之为坤离诀,已方玩家力量+100%,防御力+300%,持续30秒。
冷袭人继续道:“黄巾军结神威战阵,对毒龙本身发动攻击!”
神威战阵,阵法,仙品下等,黄巾军七大战阵之一,阵内人如天神防御四方,战阵内自身体质+100%,攻击力+10%,防御力+300%,战阵人数每+100,效果提升10%。
飞黄虎一声大吼,已自策马向前,跃到黄巾军前边,领众结成固若金汤的防御战阵。
冷袭人有条不紊的连声发下三道命令,皆是阵法,听到命令的玩家都是立即执行命令。
这游戏内本是最难指挥的玩家,却被她使得如臂使指,得心应手,不能不说有她过人之处。
先是回生诀发动,将所有人的生命保持在全满的状态下。
而接下来的三个八卦阵发动的坤离阵,已自笼罩上了河面之上的毒龙,只见河面突然塌陷一个圆柱形真空,水流全部绕开,然后河底不断向上隆起,短短的几秒时间内便已经露出水面足有五丈多高,形成了一个方圆不过三丈的小型山丘,山丘上方已经开裂,冒出滚滚浓烟。
河上毒龙已有了些不好地预感,也没看它做什么势,抬艳情前肢在河面上虛晃一下,河水所化的那条水龙已奔向山丘,抬起身躯猛烈撞击着山丘,但是没有丝毫作用,山丘继续开裂,水龙逐渐深陷下去,浓烟里已出现了火红色的岩浆,将那水龙烤得水雾四起,身影开始慢慢缩小。
冷袭人看见事情不出所料,再次发令道:“‘开阳’、摆‘巽’像,‘摇光’摆‘震’,合使‘风雷阵’,范围为翎羽堂。”
风雷阵,辅助道术,仙品下等,巽为风,震为雷,雷厉风行,攻击力+200%,攻击速度+200%,附加破甲效果,忽视敌对目标50%防御。
接着道:“翎羽堂,发动‘万箭阵’,目标毒龙!”
万箭阵,阵法,准确+40%,频率+50%,攻击力+100%。
红翎身后顿时千弓齐举,利箭齐扬,弓弦齐齐一响,全部拉开,只等红翎下令发射了。
“仰射,凌云式,乱披风心法!”红翎大喝道,同时手指一松,已射出了第一箭,一箭便带有六支箭支,虽然只有千多人,但射出的箭支可算得上万箭齐发了。
成千上万支利箭一齐罩向那条毒龙,铺天盖地而去,毒龙仰天一声嘶鸣,全世界人民身红芒闪现,所有箭支纷纷掉落,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皮都没破一些,但它却被这一下攻击所彻底触怒,从河面弹起,扑向岸边,却是落地了,带起一阵腥风落于地面,数百丈的身躯盘成一个巨型蛇阵,直起身子仍有十数丈高,巨大的头颅好像一个缩小版的火车头,猛然撞向正面直对它的飞黄虎为首的神威战阵。
一声巨响响起,飞黄虎还没有毒龙的头颅一半高,却抵挡了毒龙的这猛力一撞,好像还是轻而易举的。
看到这个情况,冷袭人点了点头,阵式的威力已给了所有人一直不太足的信心,旁边天机楼的堂主,也就是在水月山庄玩自暴炸死方凌筑的四个刺客中的一人,只听他小声道:“若是在水月山庄那一战学会了这些阵法,相信那小二不过也是小菜一碟!”
冷袭人瞄了他一眼,道:“人家不会进步吗?”,一句话便将那个杀手回得再也开不了口。
此时在坤离阵的作用下,那条水龙已经全部消失,冷袭人便再次对诸葛小亮道:“坤离阵停止,改为坎兑阵,目标毒龙!”
坎兑阵,攻击道术,仙品下等,坎为水,兑为泽,敌对目标防御-50%,附加效果,虚弱,敌对目标属性-30%。
然后再次往红翎打了个攻击的手势。
红翎点头表示明白,带领所有人再次攻向毒龙,又是一阵万箭齐发,这一次毒龙的防御被削弱之下,可不是那么容易抵挡这万箭阵的威力了。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零八章 杀劫屠龙
那毒龙接近化龙的境界了,一身神龙强横无比,却无法突破黄巾军所结成的战阵,又被八卦门降了防御,一腔怒火无处发时,先前被它视若无物的细小箭支竟然穿透了它厚厚的外皮,身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疼,本就巨多的生命瞬间降低了一半有多,大怒之下,蛇口大张,却不像山谷里的那条母龙般喷出毒气,而是在空中打了个弯,用头上直角从上往下垂直击向飞黄虎的头顶。
飞黄虎看来势凶猛,用手中巨盾放在肩头,横放着防住头部。毒龙的直角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上巨盾。
金铁交击声响起,全场震惊,飞黄虎手臂一沉,死死的挡住了毒龙这含怒一击,双腿往下急沉,毒龙去势不歇,将他硬生生砸进地里足有半人深。毒龙去势不歇,将他硬生生砸进地里足有半人深。
毒龙这才再度抬起头,又是迅速无比的再次砸下,飞黄虎自从上次被方凌筑砸进地里而死后,做为一个聪明的人,他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趁着毒龙抬起头的时候,迅速爬爬起,手里又出现了一块巨盾,将巨盾铺在地面并踩在上边,这才迎接毒龙的第二次攻击,效果果然好多了,除了肩膀有些生疼,双脚微微一沉再无他事,而此时,弓箭手对毒龙的第三次攻击也再次来了。
毒龙也是一个不会跌倒两次的人,不等箭支及体,它全身气势一盛,狂风刮起,所有箭支如同稻草杆一般还没有射到它的体表便被打下。
它再次抬起头,对于它庞大体积来说显得非常细小的眼睛如黑暗天空里的两盏红色探照灯,骄傲的望着下边谨慎防范的飞黄虎。
飞黄虎身高两米,虎背熊腰,全身穿着重达六百斤的黄金重甲,连头在内都被罩得密不透风,手中铁盾与他的人齐高,厚达半尺,重达二百三十七斤,就像是从哪个地方拆下来地门板,另一个手中的长刀比人更长三尺,宽一尺,厚达三寸,重量更有一百七十三斤,斜持在手,全身装备重量加起来足有千斤,整个一钢铁怪物。
毒龙头上独龙角也是坚硬无比,前两次与飞黄虎手中巨盾地撞击丝毫未见受损失,盘着蛇阵的身躯刚好比先前诸葛小亮画成的八卦图案稍微小上一点,蛇头摇了几摇,再次一下嘶鸣,连头带角继续朝飞黄虎撞击而去,大有不把他撞死不罢休的心思。
飞黄虎早做好准备,一手担盾,搁在肩膀上来迎接这一击,后边的冷袭人在不停地发布命令,令黄巾军保持阵形,同时让八卦门和翎羽镇的弓箭手做好各项防范。
毒龙的嘶鸣停止,巨大的蛇头如天降陨石,快捷无比的落往飞黄虎的巨盾上头,好像,好像将会出现与前两次没有太大区别的结果,可是,貌似都将毒龙地智慧低估了,成活数千年的不死妖怪哪会如此不懂得变通,整个火车头般的蛇头像突然被踩了急刹车,在空中猛然停止,中间只滑行了很短的一段距离,头上细细的鳞片全部逆风张开,以追求阻力,同时与空气摩擦而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那声音如夜深人静的婴儿啼哭,如地狱最深处传上来的惨号,像是尖尖的指甲划过最平滑地玻璃,让人不由自主的泛起恐惧,浑身汗毛尺竖,这便是毒龙的特有技能之二,化蛇之音,毒龙利用身上鳞片与空气摩擦而发出的勾魂之音,受到音波攻击的目标,力量-30%,异常状态免疫力-50%
这仅仅只是开始,飞黄虎万万没想到毒龙还懂得声东击西,头上的巨盾还没放下,便发现自己有些虚弱无力了,毒龙的头颅离他不到两丈,本是在它头上显得很小的蛇眼竟比大型探照灯还大,而且他明显从蛇眼里看到了讥诮,心中暗道不好,来不及反应时,便发打现毒龙上半身那粗壮的前肢已经伸来,五趾大张,朝他劈头横拍来一掌,速度无比之快,他自己的体型虽然巨大,但在他看来,不过是毒龙那苍蝇拍子般掌下地了只小苍蝇而已。
飞黄虎到底是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之人,虽然毒龙变招过快且出手意料,但他还是人如泰山,无所畏惧的迎向毒龙自左往右拍来的这掌。
毒龙的左掌在一个呼吸间的时间里便与飞黄手中巨盾相撞,那片门板一样的巨盾便成了一片大锣,在空旷的平时之上,发出一声“嗡”的巨响,许多在远方搜索痕迹的人听到这声锣响,已经知道了消息,迅速无比的朝这赶来。
飞黄虎只觉得左半身自上而下都酸麻不已,人虽然没有大碍,却被毒龙这巴掌硬生生扇得在原地打了三个转。
而且,在他转势不止,站得不稳时,毒龙伴随一声惊天长鸣,左掌扇过,右掌又自左而右的扇向飞黄虎,飞黄虎大惊,却没有料到这招,已然中招,再次一声“嗡”然巨响,自己打转的身形立刻停止,胸口如遭雷击,被所传来的力道逼得狂吐一口鲜血,自己两百多斤的身躯,再加上上千斤的装备重量也被毒龙这一巴掌扇区得飞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曲线,跌落在黄巾军的阵势里头,毒龙的技能之三,烈日龙腾,依靠本身力量和左右两掌对目标进行两次攻击,附带击倒效果。
飞黄虎沉重跌下,摔了个狗啃泥,他所带领结成的神威战阵顿时出现缺口,这毒龙一声兴奋龙呤,好像在抒发心中刚才被眼前这些蚂蚁般的人类弄得郁闷无比的憋屈,蛇阵迅速松开,后腿直立而起,蹬蹬两步,一脚跨过不成阵开的黄巾军,想要去追击飞黄虎,冷袭人见情势危急,已在旁发令道:“飞沙门结刀林阵,分散毒龙注意力,让黄巾军重机关报结阵,八卦门所有阵势立刻停止,准备发动杀劫阵!”
一直在左右静立的飞沙盗听到命令后,上千健马齐声嘶鸣,气势冲天,竟比之前那毒龙嘶鸣时的威势不逞多让,上千马刀一齐亮出,此时众人头顶的乌云在散去,间隙吕投射的阳光照得下边刀光如林,一片杀气腾腾之感油然而生,马蹄齐踏,化做森寒刀阵,自雁形阵两翼朝毒龙交叉掠去。
毒龙眼看就要一脚就要将还来不及爬起的飞黄虎踏成肉泥,却发现沙盗门结成的刀林阵对它的威胁更大,两路沙盗已化成两道凌厉无比的杀气,在马蹄飞踏中快速接近于它,刀林阵,阵势,仙口中等,聚集阵势中所有杀气形成刀芒,阵中玩家除了自身攻击处,自身200%攻击力累计为刀芒攻击,人数越多,刀芒的攻击力越大。
毒龙不得不慎重了,玩家那微弱的攻击对他来说可以无视,但累计而成的两道刀芒中所蕴涵的攻击竟然不比自己的攻击要小,每路五百人,每人的200%攻击力就相当天真无邪一个普通玩家的2000倍的攻击,即使方凌筑处于十万敌人之间,所累计起来的气势也无与这相比,况且这仅仅需要100人而已。
毒龙猛然长身,本就不得不能再大的身躯再度暴涨一倍,只觉它喉间一阵滚动,两只前掌已被两团红云包围,左右各一掌挥向刀林阵最前边的玩家,居高临下硬撼这个刀林阵。
上千玩家凝结而成的两道刀芒与它的两掌相交,只觉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过后,毒龙已是哀鸣不止,它的两个前掌已被斩落,血如泉涌,在空中扬起红色的喷泉。
一直在观察局势变化的冷袭人看到飞黄虎已经爬起,便在聊天频道里大声喊道:“黄巾军结将军阵,阵首为飞黄虎!”
将军阵,阵法,仙品上等,阵内所有玩家各将10%的力量与10%的防御累计于阵首身上。
黄巾军迅速转换阵形,阵形之上已出现一个不断扩大的白色光球,然后慢慢浓缩,最后投入到飞黄军的盔甲里消失不见,飞黄虎便在这一刻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手中刀盾一挥,发出轰然巨响,他已轰轰隆隆的朝那正断了前掌的毒龙撞去,毒龙文高达数百丈,他只有两米多高,身形相差太过悬殊,但他的力量竟然在阵法的加持下与毒龙相比只大不小,两者相交,他撞在毒龙的腹间,毒龙正在惊慌失措间被他这么一撞,已自仰天摔倒,重新落回原地。
冷袭人眼见毒龙落地,即对诸葛小亮道:“七星全动,杀劫阵!”
杀劫阵,八卦门高级阵势之一,仙品上等,引天地乾坤之力,化无形杀气,阵势内所有玩家生命-5%,对象为单一目标,敌对目标生命-10%,发动时间间隔为100天游戏时间,这便是八卦门联合起来打大BOSS的阵势。
杀劫阵一出,本来在逐渐散去的乌云重新聚集,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卷起而起,怒吼不止,已被此阵引动了天地之力。
此时远处的阳光也已落山,方凌筑和唐苜已经黄骑而来,但他们还有许多同伴,有闻到讯息赶来的零散玩家,还有各在帮派的能人高手。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零九章 小小的警告
“银霜加油!”,唐苜搂着凌筑的腰,在他背上胡乱拍着,兴奋地大叫,怕错过了看热闹的机会。
“丫头,你拍我干嘛?”方凌筑一手抓住在他怀里十分不安分的唐苜双手,无奈地道,拿着淘气的唐苜没有太多办法。
“银霜又不听我的!”唐苜一脸失败地道:“我只好拍你,让你去提醒它咯!”
方凌筑睁大眼睛看向远方的屠龙地点,先前看见那黑暗中响起的两道刀芒,不由有些惊讶,好重的气势,好重的杀气,不知是什么级别的高手所发,料想自己也抵挡不住。然后便听得一声撕破夜空的哀鸣自风中不住传来,应该是那毒龙受了重伤,两人是循着先前那条母毒龙奔的方向而来,倒不是还想打什么主意,却是唐苜一定要来看看两条毒龙有什么不同而已,听到这声惨叫后,他便发现埋头奔驰不停的各出玩家更是脚底加劲,惟恐抢不到毒龙身上的宝贝了,若得唐苜也忍不住要催促了,当下,拿枪的那只手在银霜的背上拍了下示意加快速度,银霜本来走得不快,看着旁边有许多玩家在超越自己就非常不爽了的,这下见他催促,脚底加劲,已化做一道白影赶向前头,带起风声,迅速超越前方的玩家,而唐苜一不小心被惯性带了把,鼻子便撞在方凌筑的肩胛骨上,碰中了泪腺,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前方的景物本来漆黑一片,却突然发生变化,一道白光自天空云层劈下,却是剑的形状,照得方圆数十里亮如白昼,周围景物一一显现眼前,方凌筑看清周围的玩家后,不由暗自砸舌,来的人数远超自己估计的数十倍。身后有无数人骑马在原野上朝这个方向狂奔,怕是不下数十万,风中已传来隐约的话语声,看来自己还算是走在前头的。
与方凌筑素有积怨的冷阎罗便在前头,小人就是小人,他到现在的觉悟还没有提高,人的武功差不代表他的装备差,这小子跨下便是一匹好马,一直在同来的玩家中遥遥领先,而他又喜欢四处张望,看见方凌筑在后头赶上,见了那标志性的银狼后已认出了这是杀了他数次的小二,眼珠一转,已计上心来,袖子一晃,手心便多了许多暗器般的尖刺,这叫扎马钉,专门陷害玩家坐骑的,他歪门邪道的东西不少,这次便将主意打倒方凌筑的身上了,装做埋头前冲,却暗自将扎马钉撒在方凌筑的前头。
方凌筑倒没想到前头有人在打着主意暗算他,银霜的眼睛却是极尖,那些扎马钉在夜色中反射过一丝微光,便被它看见了,身形猛的一停,背上的唐苜正在滴滴咕咕的跟方凌筑说着话,没有防备之下,差点随着前冲的惯性而飞出,不是反应迅速的银霜随手一拉,差点就摔倒前边了。
银霜缓缓走近那撒了一地的扎马钉,伸出前爪扒拉了几下,让方凌筑和唐苜看了个请清楚楚。
“银霜小弟,你知道哪个家伙敢陷害我们吗,害我差点摔下地出洋相,我要扒了他的皮!”唐苜道,她柳眉倒竖,叉着小腰,努力做出一副河东狮吼的模样。
银霜对着前边越驰越远的一大堆人群低号了声,扭头看向方凌筑,黑暗中绿幽幽的狼眼里尽是对血的渴望。
“呵呵!”方凌筑笑了笑道:“正菜还没上,先吃点点心也不错!”
银霜听了他的话,一声欢快的号叫,撒开四腿已望前猛冲而去。
冷阎罗浑然不知道刚才这下小动作会被方凌筑发现,有些娘娘腔的俊气脸上坏笑不止,看得身边的祁风诧异不止,便问道:“你笑什么?”,祁风自帮派被灭后,对方凌筑是畏惧到了极点,也是痛恨到了极点。而倚仗的白虎又被方凌筑在少林寺外挫败,被仇恨冲混了头脑的他已自在天机酒楼的牵线搭桥之下,带上剩余的帮众一起抱上了风寒鸣的大腿,这下与冷阎罗成了同一阵线的人了。
“哈哈,有些得意,害了我一个仇人,刚才出了口恶气!”冷阎罗得意地笑道:“那人也是你最痛恨的人之一,我刚才将他害了个马失前蹄。”
祁风平日里与冷阎罗并无交集,只有这次行动才互相认识了的,心想跟他共同的仇人应该没有,便问道:“是谁啊?”
冷阎罗压低声音道:“小二,他在后边!”
“啊!”几声低呼,却是两人身旁的几人发出,这几人有一个便是飞沙门的君莫笑,飞沙门已分成两派势力,一派便是已严寒水为首的天魔宫飞沙盗,一派便是他带领的沙盗玩家,平日里在沙漠里已PK玩家和抢人家BOSS为生,这下也被天机酒楼整合到了风寒鸣的旗下。
他那时接了任务围攻方凌筑也是失手被杀,可以说对方凌筑也是恨之入骨,但他比较谨慎,道:“你敢去惹他,找死啊?”
冷阎罗无所谓地笑笑,道:“怕什么,黑灯瞎火的,难道他还能认出来啊?”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在他身后笑起,道:“我能认出来!”声音娇媚可爱,带着甜甜的纯真,正是如花季节的唐苜。
冷阎罗骇然不已,但听得是女声,不是那小二的声音,也就猛然回头,口中已骂道:“哪来的丫头片子,本少爷聊天你来插嘴?”之前他认出方凌筑并不是看见他的人而认出来的,凭的便是银霜的模样,也就不知道唐苜也在。
话音刚落,他已经看见了方凌筑正在唐苜后边笑呤呤地看着他。
银霜早就认出了他,速度瞬间加快,纵身一跃,已带着方凌筑和唐苜在冷阎罗的头顶跃过。
方凌筑的枪尖轻轻一划,已将冷阎罗贯穿胸腹,身体被霸王枪倒钩挂住从马上扯下来,一同落于地上。
方凌筑口中一个呼哨,银霜身影停止,打了个转,立在这一大群人的前边,手中长枪斜指上方,冷阎罗的装备防御力不错,此时还没死,即使被挂在枪尖之上,也在不停的喝着红药,想逃出一命。
其他人纷纷停止,与方凌筑素有仇怨的许多人有些畏惧的看着他,不由暗恨冷阎罗又惹上了这小二,这一大群人后面的其他玩家都是心急那条毒龙的生死,也无心停下来看热闹,一个个纷纷从旁边骑马飞驰而过。
“好高兴,又看见了各位!”方凌筑笑呵呵地道,他不是为了毒龙而去,吃了没效果的毒龙内丹在他眼内只是废物,唐苜生性喜欢热闹,却不在乎热闹在何处上演,而且在她看来,热闹在方凌筑身上上演的话,远比那些人齐心合力去屠龙要有趣得多。
“小二,你仗着武功高强便找借口来欺压我们?别欺人太甚!”唐冷没有底气地道。
“呵呵!”方凌筑继续地笑着,看着仍串在枪尖上没有死去的冷阎罗,冷阎罗的红药刚从嘴里喝下,马上从被枪尖贯穿的创口里流出来,化做一道血泉溅落在地上枯草之上,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看向冷阎罗,心神不由被方凌筑有意为之的恐怖气氛所夺。
方凌筑见恐吓的目的达到,便厌恶的甩掉冷阎罗,让那小子化做白光消失,然后目光扫过众人,发现好多熟人,都是与手中霸王枪有过亲密接触的熟人,便道:“我想你们这么多人走到一块,大概都是我的缘故,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是不错的,所以你们应该感谢我这个让你们团结在一起的催化剂,呵呵!”
“你是谁啊?敢这么对我们这上千的高级玩家讲话?”一个不识得方凌筑的愣头青玩家狂叫道。
方凌筑微微一愕,看向那人,在人群中算等级比较低的玩家,可能是《天下》中最近出现的武林新秀,当然他不认为整个《天下》的玩家都得认识自己的,本打算放过他,银霜却是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奇$%^书*(网!&*$收集整理,狂性大发,认为他挫了自己主人的威风就是挫了自己的威风,朝人群中的那人扑去,三五下之间,便到了那人马前,直身而立,先是抬起前爪一下抓断那马的喉咙,接着顺势原地起跳,负着方凌筑和唐苜轻而易举地跳到那人身前,不用方凌筑出手,前爪探出,便将那人的脸抓了稀巴烂。几个动作在短短的时间内一气呵成,然后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地,银霜欢快的跑向原地,方凌筑有多么拽,它也照样有多么拽,将上千玩家视若无物。
“银霜好厉害!”这是唐苜反应过来的一句话,让方凌筑身前的大群人脸色黑成了锅底色。
方凌筑扬扬手中的枪,无所谓地对他们道:“等会我所站的地点,方圆十丈之内,最好不要有你们的人出现,否则,后果自负!”警告的目的达成后,由银霜再次负着赶向前边毒龙处,好象那毒龙都快挂了,再不去就没好戏看了。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章 小二是驯象人
毒龙再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响彻长空,它强横的实力让阵法的威力发挥不过百分之一,所以时间大大延长,冷袭人借着天空上依靠阵法所显现的剑状光团,已看见了原野上狂奔而来的许多人,这个情况她虽然预料到了,但事情的发展远超了她的估计,人数来得太多了,也不知是谁泄露的信息,但情况再坏也不能前功尽弃,当下再道:“雁形阵转换位置,头尾调换,飞黄虎率黄巾军在前边结半月阵,抵挡前来玩家骚扰。天机楼分一半人护住北斗阵,十三位银牌杀手,四位金牌杀手潜伏与河岸,两位玉牌杀手潜伏于毒龙底下,防止有人乘机抢夺。
这两条毒龙算是《天下》里最近最出风头的怪物了,只因内丹百年难得一遇,吃了后可以一步登天,吸引力太过巨大,大概没几个玩家能拒绝了它的诱惑力,当然除了方凌筑和陌上桑了,方凌筑药物无效,陌上桑执意自废武功,所以方凌筑在悠闲而来,陌上桑在暗中策划阴谋。
前头渐渐有数百玩家先到了,飞黄虎一声大喝,道:“请止步,天魔宫在打BOSS,请各位朋友绕道而行”,他这话纯粹是场面话,大家都是为了这毒龙而来,哪有什么绕道而行的意思,只是现在人数比较少,在数千天魔宫的玩家前不敢罢了。
一时间那数百玩家都在前议论纷纷,却也没有再上前,等着后边的玩家前来,飞黄虎看着前边玩家一阵忧心,知道这个秘密的不多,怎么突然泄露得这么快,人数越来越多,等下自己这数千人等会便会淹没在玩家的海洋里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毒龙的生命植还剩10%的时候,已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几百人组成的一个小帮派开始冲出行列,骑马奔向飞黄虎这边,队形散乱,看来是一群乌合之众。
飞黄虎一声大喝,手中长刀指着前边的那个帮主道:“要送死你尽管来!”
那帮主听了便扬手叫帮中的其他玩家,但令下了,却没有多少人停止,不少人继续前冲,想着去夺取BOSS,哪顾得什么帮主的命令,飞黄虎一挥手,身后数百刀盾兵齐齐踏出一步,几把长刀对一个,前冲的人都是死的结局,尸体倒在刀盾兵的脚下,而他们所骑的马仍在冲击阵势。又是长刀闪过,数十匹马的马首都被长刀斩落,温热的马血一起喷出,颇为壮观。
本来还想跟飞黄虎理论一番的那个帮主见手下玩家挂了,在人前顿时挂不住面子,怒气大发,再次喊着他那数百帮众一齐冲出。
迎接他们的,是翎羽镇弓箭手在黄巾军身后的一阵对天抛射,箭如雨下,无绝无尽,几百人顿时挂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人也在徒劳的反抗中渐渐化做白光消失,这就是有组织和没有组织的区别,这数百人短短时间内的全军覆没,让看到这一幕的玩家头脑多了些冷静,也就多了些迟疑。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沉闷的气氛当中。所有人耳旁回荡的只有毒龙那越来越衰弱的嘶鸣声,冷袭人看着毒龙的生命在极其缓慢的掉落,心情不由更加急切,竟然在希望一些变为0才好,以免夜长梦多。
先前在伏牛山山谷出现的大帮派玩家接着现身,只是八荒剑派单独缺席,其中原因可能只有方凌筑清楚,萧索他们三人挂了后必然需要一段时间来算三人中千头万绪的旧帐。
十一个戒指是强撑着内力跑出毒龙谷的人,山谷里的数百万玩家中,能逃出去的只有寥寥几人,只有他是靠的自己真正实力,不得不说十一个戒指以及他手下傲气盟能成为《天下》里最大势力之一也有他自己强横实力的因素在内,能够让方凌筑出刀的人,太少了,他算一个。
不过傲气盟这次算不了其中势力最强的一股,最强的竟是天机酒楼整合的所有江湖中不得势的小门派联盟,傲气盟来了不过两千人,天机酒楼那边却是六千有多,而且玩家的平均素质竟是江湖里的一流高手之辈。
方凌筑是在天机酒楼众人的前边一步到达的,选择了一个靠得毒龙比较近的小土坡站着。
此时毒龙周围数里都站满了人,独有那最靠近飞黄虎的防御阵形,反而没多少玩家站在那,他和后来的天机酒楼在没地方落脚之下,只得站在那,于是令其他玩家不解的事情出现了,天机酒楼身旁众人明明很挤,但就是挤得放不下脚,也不敢往方凌筑身边十丈内靠近哪怕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之前因为风寒鸣的出现,以及他身后天机酒楼的突兀崛起,十一个戒指一直担心自己第一帮派位置保不住的心情因为看见这个情况而高兴了下。
旁边一个玩家便问道:“老大,你怎么突然偷着乐了?”
十一个戒指一个哈哈,指着方凌筑道:“看见那小二没,他是典型的驯象人了!”
“驯象人?”那玩家一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十一个戒指用肥肉挤出一个笑容,对那玩家道:“难得我高兴,跟你解释下,驯象人在训练野生小象的时候,先是拿根绳子将小象栓在一根小树上,小象百般挣扎想要逃走,但气力太小,再怎么挣扎也没办法挣脱,慢慢地便认为这绳索是挣不断的,所以到了成年后,即使那绳子是根一拉即断的草绳,它也不会去挣断!”
“你的意思是说,这小二在天机酒楼势力不大的时候就将他们整得抬不起头,以后不管天机酒楼他们发展得多厉害,都会害怕他?”
十一个戒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跟其他堂主说一下,以后约束手下玩家少去得罪小二,但言语之间可以将那小二说得垃圾些,这样小二就会变成我们打击天机酒楼的最好武器,这个度靠你们自己把握,我们专注商业范围,其他地方可以放松些,这天机酒楼以后再强,甚至超过我们,也不过是这小二手中一头从不顺服的象而已,以前我还认为那小二是武功高强罢了,现在看来,这小二才是天底下少有的聪明人啊,看似没有丝毫作为,却是最高明的棋手,将后着早就埋伏好了!”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一章 暴内丹了
方凌筑并不知道某个角落里还有人议论他,当然,议论的人不止十一个戒指一人。
“你说,如果我主动PK他们,他们会不会冲上来杀你?”唐苜问他,同时不安分的想从他怀中跳下狼背,走近前些。
“可能!”主凌筑道,同时收紧手臂,让她乖乖不能动弹,他扫过周围密集的人群一眼,从那偶尔投来的目光里尽是露骨的仇恨,漠然一笑,这些人前的强者表面上风光无比,实际上不过是些被他践踏得毫无脾气的可怜虫罢了,若是敢再反抗,迎接他们的只有自己更加凶猛的践踏。
毒龙已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刻,在许多人看来。这到了内丹唾手可得的时刻,冷袭人却是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外边要防止其他玩家的抢夺,内边却是毒龙的临死反扑。
毒龙在生命还有5%的情况下了动最后的反抗,口中已吐出了红色火焰,这就是它修炼多年,等于是它性命根本的内丹之力,动用内丹的后果只会让它大伤元气,一声暴喝过后,七个八卦阵顿时灰飞烟灭,连同诸葛小亮在内,八卦门的人已经全部被灭,一同在临时的复活阵出现。
毒龙拼着元气大损,将内丹之力狂吐不止,疯狂追杀天魔宫其他几派玩家而去,冷袭人看着它还剩下1%的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便对雁形阵还剩下1/2的天机楼刺客玩家道:“分出1/4刺客一齐发动解体血咒,目标是毒龙,剩下的发动集体血咒,目标是前来抢夺的所有玩家!“这解体血咒是天机楼的秘密武器,除了方凌筑在水月山庄尝试过一次滋味外,平时动用得很少。但此刻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三百来名刺客一起念诵血咒,争取迅速发动自杀式袭击,毒龙此时已到了眼前。火焰所过之处,天魔宫的玩家瞬问化做白光,连骨灰都没有留下一点,被飞黄虎挡住地玩家如潮水般开始冲击阵势,毒龙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1%,谁都是抱着分一杯羹的目地而来,怎么能不急,飞黄虎带着黄巾军拼死阻拦也是无济于事。节节后退不止,阵法的威力在数十倍于已的敌人面前如同木制的烂篱笆,碰下便会倒。
冷袭人看过场中形势,继续道:“飞黄虎两翼后撤,结铜墙战阵。保护弓箭手和八卦门玩家,飞沙门驰出主体队伍,去开阔处准备接应!”
飞黄虎立即发令,停止徒劳的阻挡。反向包围住弓箭手和八卦门的玩家,结成铜墙战阵。
铜墙战阵,阵法,仙品中等,阵内玩家齐化为铜墙铁壁,不可移动。不可攻击。累积每个玩家20%的体质,累计阵内玩家10%的防御力,构建阵式地整体生命和整体防御力,所受伤害抵消所有生命后,阵法效果消失。
八卦门的玩家在被毒龙集体秒杀后,站在复活阵就在一齐发动阵法牵制毒龙的行动,争取时间让解体血咒的准备工作做完。而翎羽镇的玩家已纷纷召唤出战马,被黄巾军围在中间,所有箭支都是对着蜂拥而来的玩家,只等冷袭人一声令下,就会万箭齐发。
方凌筑与那些剌客相隔不过百来米远,看见他们的嘴唇在不住动弹,便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了,之前他被三个人肉炸弹便炸得毫无翻身之力,这下几百名刺客一起发动,毒龙会遭殃。他身旁已朝毒龙冲去想国抢夺内丹的人也会遭殃了。
果不其然,一抹红色地光芒在中间亮起,像是血色的极光,轻柔的笼罩在方圆几百丈之内足有几万人的每个玩家身上,一股异常的震动从每个人的心底响起,像是死亡的呼唤,眨眼间,方圆数百丈地范围内,除了寥寥几十个玩家高手和站在山丘上的方凌筑和唐苜外,就只剩下天魔宫的人了,那条毒龙沉重的身躯开始倒下,金光闪闪的装备和三粒红色圆球自半空中落下,方凌筑目力较好,发现那三粒圆球就是三颗内丹,不由失笑,看来系统也怕这么多人不好分账,只好多爆几粒来减少玩家风波了,当然这条毒龙比之以前他杀的那条要厉害许多,如果内丹只爆一颗,且都是增加百年功力的话,也是不合常理地。
“快去抢!”唐苜兴奋的踩在银霜宽厚的背上,对着场中大喊起来,她自己却不去抢,因为他已经吃过一颗了,便在一旁煽风点火,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最先忍不住的是复活后再次赶来的冷阎罗,他仗着装备好,在那么多挡在前边之下,没有被炸死,一个飞纵,足尖连点三下,来个漂亮的蜻蜓三点水,已自掠过十来丈的距离,还离毒龙的尸体有很远,就伸出手去,以为即将捞着那内丹了。
冷袭人飞身上前,想去拾起那三颗内丹,以及爆出来的一副盔甲,背上空门大露,根本没把冷阎罗放在眼里,冷阎罗将自己的宝剑抽出,想要横加抢夺,远处的红翎横空射出品字形的三箭,将他狠狠的钉在地上,再次死去,贪婪且露骨的人永远都是死在最前头的。
此时冷袭人的身后,还有祈风和唐冷不分先后的飞起,两人看见冷阎罗上前后也是压抑不住心中激动,一定要前去抢夺了,红翎刚射杀冷阎罗,来不及发箭射两人,但她身后的人知道,又是箭如雨下,两人在空中便被万箭穿心而死,变成了两只飞翔的刺猬。
接着是水月山庄的几个堂主,里边没有柳凰和叶瞳,也是争先恐后的冲上前去,这次没有了箭,几人心中暗喜,打定主意先围杀冷袭人,再去拾取地上的装备和内丹,当然,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他们的脚尖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心中充满了欢快的感觉,沉然忘了沙滩上还有暗伏的杀机,那是冷袭人事先便吩咐埋伏好了的天机楼刺客。足有五六百人,全部藏在沙滩的沙地之下,然后那几个堂主只觉得一道沙尘扬起,中间夹杂着闪电般的剑,在上弦月的照耀下发着微微的银光,‘扑嗤’几声后,几人便仆到在地,背心喷洒着一道挑大梁箭,悄无声息的死去。
本已打算继续前行的一些人眼中已露出慎重。
冷袭人去拾取物品的过程也充满了一波三折,先是外围无数玩家手中携带的各式暗器纷纷射来,威力虽然不大,却也得阻挡,在暗器的雨中,才前行几米,暗器便成了利箭,弓箭手不只是天魔宫的专利,唐苜诸葛弩的密集发射让她前进的寸步为艰,这就是天机酒楼实现安排好的计策,先用火力压制,然后等着风寒鸣前去抢夺。
风寒鸣在渭水的另一侧坐了很久,永远都是那副对人温和却保持着距离的样子,还有一丝丝的冷酷,无数次让叶曈为之沉醉,但两人自游戏中认识以来,未曾在现实里见过面,她想,他不想。
在山谷里的相见,他实然的温柔举动让叶瞳怀疑是身在梦中一般,他的笑窜永远是给所有人的,也给她,但不会比给别人的多。
他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是谦和有礼,对每一个女孩子都好,也对每一个女孩子都不好,办为他始终是以朋友之礼对待她,那短暂的温柔过后,再渭水边相见,风寒鸣的态度有了极大转变,温柔不再,竟是冷漠之极的表情,即便是旁边的柳凰也看不下去了,自己随着叶瞳前来,想要将水月山庄这含着自己和叶瞳无数心血的帮派并到他手下,他竟然直接拒绝,理由竟然是他不需要,也就是说他不将水月山庄放在眼城。
渭水河的另一侧便是天魔宫大战毒龙的地点,在毒龙被挂之前的十秒前,风寒鸣便站了起来,对叶瞳道:“我风寒鸣不会要你的任何东西,希望以后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我对你只会有朋友的感情,至于之前在毒龙山谷里与你的相见,只是一个久违了的两个朋友相见时非常自然的话语和动作,请别误会!”说完,提着剑,凌空飞起,扔了一块狭长的木板在波涛滚滚的渭水里,足尖微点,如滑板般贴着水面滑向对岸,一身白衣在河风中摇摆不停,自有一股飘然出尘的味道。
叶瞳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地面,眼睛已没有焦距,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伤心欲绝谈不上,但自有一股痛彻心肺的疼。
“你失恋了!”柳凰道,话才出口,便有些责怪自己的嘴笨,明明想安慰她,说出口却像是在揭她的伤疤。
叶瞳摇摇头道:“还没恋过,哪来的失恋,我的一厢情愿而已!”然后眼泪不自禁的流出,抱住柳凰的肩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家一起抢
河岸那边的战场之上,红翎已带着弓箭手进行还击,两轮射击过后,已射杀那边拿着诸葛弩的大部分玩家,自身却是无一伤亡,因为有黄巾军阵法的保护,在第一轮死了数万玩家之后,其他的玩家也就不在上前了,因为自暴后复活在黄巾军铜墙阵中间的天机楼刺客已经站在了场地中间,又做好了继续充当人肉炸弹的准备,这明显是摆出了不要命便来的架势,这块小小的地方,再不属于一般的玩家,它只是玩家中的高手才能进行争夺的舞台。
余尔脚步才动了一下,顿时有数道气机锁定于他,暗含凛然杀气,浑身不敢有半点动弹,生怕一动便遭到群起而攻之,他在这块沙滩上的玩家中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虽然在《天下》里名头不太响亮,但在见识过他武功的人眼里,即使是十一个戒指全盛时期也没有太大把握赢得了他,至于先前两届武林大会上所选出来的高手,在场十几个高手中竟然只有三四个,第一的祁风甚至连一轮箭雨都没撑过就挂了,实力是可想而知的不高,所以之前就有很多玩家建议武林大会应该提高奖励,或者由系统邀请高手参赛,不然只成了些跳梁小丑做秀的把戏而已。
在场的玩家中,方凌筑大概认识一半的人,其中有傲气盟的十一个戒指,洞庭湖余帮的余尔,剑阁的梅弄影,武当山的剑痴,少林寺闭关很久后最近才出现的智洪,天山派一直隐居了的胡飞,英雄堂的千秋火,还有水月山庄的灵魂,那小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是铁生刀的提醒,方凌筑还真不知道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一个个神气十足,目光炯然,看来自己在突破的同时,这些人的武功也没拉下。
方凌筑自己站在小土丘上,离那个场地不远不近,明显是打着看热闹的主意,唐苜趴在银霜的背上,不知何时摸出了一包瓜子,边看边有滋有味地剥着,方凌筑不由好笑地问道:“游戏里有瓜子买?”
唐苜瞄瞄他,掌心已有了几粒瓜子肉仁。全部将它们塞进方凌筑口里,然后一副你很老土的表情看着他道:“不知道《天下》食物商店的广告是怎么说的吗?”
“不知道!”方凌筑道,他从不喜欢看什么花边新闻的,不过这瓜子满香的,带有淡淡的薄荷味,口感也不错。
唐苜装出一副广告的腔调道:“没有买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说完,然后等着方凌筑的反应出现。应该有给她一点奖赏的。
方凌筑的反应是捉住她的手指向黑暗中的河水,道:“那有人来了,将会更加热闹了!”,
唐苜的心神登时被方凌筑的发现所吸引,抬头看过去,黑暗中果然有人,眼尖的玩家已在那尖叫了,太可怕了,玩家中竟然出现了一苇渡江的轻功。
方凌筑极尽目力望去,风寒鸣面目如先,只是温和之中显得有些冷漠,身着一身白色衣袍,显得骨架极大,在河中踏波而来,而此时的岸边,冷袭人还是没有拿到毒龙所暴出来的物品,因为她被人阻止了,后边的十几个高手互望片刻以后,已有了商定,一齐上前,围住了冷袭人,只要冷袭人稍微异动,必是乱刀分尸的结局。整个场面便陷入了奇怪的平衡之中。可是现在出现了风寒鸣这个异数,事情又将会如何演变呢。
所有观看这个热闹场面的玩家借着手中火光的照耀,在惊讶风寒鸣踏波而来的轻功后,有些眼力较好的玩家便发现了风寒鸣脚下的船形木版,猜疑消融了许多,但所有人仍是惊叹不已,这样的轻功也足以傲视天下了,先前《江湖》里传说中的第一高手,到了《天下》里竟也丝毫不弱,看来又是他独领风骚的时刻到了。
许多人便有了遐想,不知道在《江湖》最后一战中打败风寒鸣的那个铁匠到底是玩家还是NPC,如果是玩家,那么他有没有玩《天下》,假如玩《天下》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现在武林里了,他是不是还可以打败眼前这轻功高得骇人的风寒鸣。方凌筑的名气太小了,即使被人惦记,也只是因为风寒鸣的出现而附带的惦记,此刻他知道风寒鸣是谁,但风寒鸣可能知道他这个小二非常厉害,但绝对不知道他就是《江湖》里的那个铁匠,因为他已换使枪法了,方凌筑换武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游戏能够玩得久些,玩得有趣一点。
不少人已在齐呼风寒鸣的名字,尽管之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毒龙所吞噬,但在各种光环笼罩之下的他在天机酒楼的努力补救下,不但形象丝毫未见受损,反而变得更加高大,这个时代太需要一个偶像了,成为偶像的条件之一是必须有实力,之后必须受玩家喜欢和拥护。方凌筑有实力,但他不喜欢做偶像,所以随心所欲,杀人过多,而且面目平常,也不喜欢各种表面工夫,于是风寒鸣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在万众瞩目中,风寒鸣自木版上飞起,掠过十几丈的水面,踩在沙滩上,剑光立刻从沙地里飞起,那是冷袭人吩咐埋伏在河岸的十几个银牌杀手,风寒鸣潇洒转身,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出鞘,剑鞘不见,剑光却比这滔滔南下的渭水还要寒冷,十几道剑光被他逐一削断,同时回身又是一转,转身过后,他已面朝渭水,背对众人,双手负后,剑不知何时已斜背在肩头,剑把斜伸指向上方行近中天的月儿,夜已深了。
所有人的目光自他的背影处移开,看向风寒鸣的脚下,散乱的沙地里,有些散乱的血迹,不是他的,而是那十几个沙地里准备偷袭的杀手的。
“哇!”唐苜在一片沉静的气氛中大呼,道:“他好有高手风范哦!”语气酷似追星少女的梦呓。在所有人心底泛起同感的时候接着补了一句,“真会演戏啊!”
方凌筑已经忍俊不住,差点将她喂的瓜子肉仁喷出,这唐苜,真是知道怎么打击人,周围已被风寒鸣的高手气质折服了的玩家被唐苜小小的戏耍了一把后,都是恶狠狠地瞪向唐苜,有些人更打算上去P她,但在旁边玩家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凌筑后,脚步立时停止,那些人心中已有了些惧怕,貌似眼前这小二比风寒鸣更惹不起,风寒鸣可能会顾及形象不杀人,但小二杀人向来只凭喜好,从来不顾什么交情,他靠杀而出名,且纵横武林,无人能敌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现在《天下》里进入游戏的新手玩家都被告知,可以去皇宫里边闹事,可以跑到哪个门派的掌门面前骂娘,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千万莫在小二的面前拿出武器,不然除了死还是死。
此时场中又发生了变化,风寒鸣背后已出现了一个天机酒楼的玉牌杀手,黑巾蒙脸,没有通报姓名,杀手一般都不会来什么自我介绍的,但方凌筑从那杀手的体形已认出了这是那天凌晨在京城街头与他对敌的狂杀。
狂杀仍是那样的狂,他本来可以躲在沙里偷袭的,这样可以让风寒鸣防不胜防,但他偏偏站了出来,他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杀手,这个臭脾气,即使是冷袭人也拿他没办法。
狂杀看向天空正中的月亮,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已自口中发出,带有狂烈的杀意和野性,他破烂不堪的衣服因为身形暴涨而更加破烂,他那杂乱的长发却是一根根笔直的四下散开,笔直竖起,许多玩家的坐骑随着他的一声嘶吼而四腿发软跪倒在地,他手中破烂柴刀上的刀气将天边月亮的光芒也比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头来自草原的王者——成了一头陷入狂怒状态的狮子!
狂杀摸着手中柴刀,不由感激方凌筑让他深刻明白了气势是什么东西,自己再狂,终究只能提高自己,如果能狂到别人的心里,就能在提高自己的同时削弱别人,此时他的刀尖遥遥锁定风寒鸣,战意狂涌向前。
风寒鸣静如渊亭,直如苍松,身上衣衫已被狂杀的刀气逼得在风中乱摆不止,但他的头发却是一动不动,就连发丝都没被吹得拂动一下,外部的事物与他无关,他守住了自己便行。
明月突的一跳,升上了天上最中间的位置,风寒鸣在月下的身影变得最短,他便出剑了,拔剑的时间接近于零秒,因为他拔剑便是出剑,负着的左手往后曲指一弹,狂杀一刀劈来,杀气直冲斗牛之上,满天繁星也为之不见,却被他这一指硬生生的弹得顿了一顿,风寒鸣另一手在空中画过一道奇特的图案,然后拔剑攻向狂杀。
剑尖一点与狂杀鲁钝的刀尖相碰,一声惊鸣,狂杀背后已被风寒鸣的剑气带起了漫天黄沙,纷纷扬扬在他的身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整个人成了一个沙雕.
而风寒鸣身后的渭水河中也响起一个惊雷之声,狂杀的刀气尽数涌入河内,浪花飞溅,直达数丈之高,恍若江水倒流,全数淋在风寒鸣身上,一身白衣潇洒不再,这一刀的气势也是十分惊人,不逊风寒鸣。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三章 都抢不过他
“不错!”风寒鸣口中轻叹了声,这是他现身后第一次开口讲话。
狂杀大笑,道:“岂止是不错,我认识你,游戏里的武功确实强,但你现实里的武功可真够弱的,我曾经故意接近你3次,你都不曾感到危险,我有二十七种方法将你杀死,还能在那些保镖之中逃脱!”
风寒鸣的脸色已变,知道狂杀已是真正的杀手,他既然是风家的少主,仇家自然不少,当然也有买凶杀他的人存在,听狂杀这么一说,哪能不惊?狂杀在他脸色变化时,已自扬刀欺近,话语真真假假之间,惑人心神,借机斩杀,这本是每个刺客都必须掌握的本领,他虽然狂,但他也知道这些,破烂的柴刀呈乌黑之色,却发出耀眼的白芒,人已跳起,双手握刀,带有千钧之势往风寒鸣头顶斩落。
风寒鸣言语之间被他骗了下,醒悟过来也不惊慌,心如井中之月,波澜不惊,长剑直竖,长达四尺的剑锋与当空明月成一直线,挥洒一片月华,脚下步法如迎风细柳,摇摆不定,一时间仿佛他已不存在这个世界了似的。
狂杀已是大惊,风寒鸣明明就在眼前,但自己的刀却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因为自己滔天气势里再没风寒鸣的存在。
此时狂杀之刀不得不发,已是招式用老,而风寒鸣的剑已飞速无比的落下,第二次刀剑交鸣声响起,风寒鸣再次被狂杀刀气所惊起的河水溅了个全身湿透,两次的水灾之殃已让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虽然照样潇洒,对于唐苜来说却是件非常高兴的事情,拍手欢呼不停,方凌筑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的结果是,风寒鸣竟然比她喜欢的小二帅了太多,吃憋是活该,方凌筑不由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自嘲,似乎自己平凡的面目确实不太受人欢迎,不过也因此得到了一些看重他内在的女人,和朋友。
“不过,”唐苜话锋一转道:“你这样子我特喜欢,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亲近你,好自然的!”
“呵呵!”方凌筑笑了起来,道:“假如我有一天变得跟风寒鸣一样,你还会不会喜欢?”
“你要去整容?”唐苜小脸一跨,道:“你要弄得很帅气的话,还不如去毁容算了,我要非常有英雄气概的丑男人,不喜欢围着女人打转的小白脸!”
方凌筑大叹,道:“我是丑男人?”
唐苜的头点到一半,才发觉不对,这不是自己说他丑了?马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道:“你的样子一般啦,勉强及格,不是丑男人!”她总是坦率得这么可爱,正是如此才吸引着他。
方凌筑轻咬了下她甜甜的酒窝,两人停止对话,将目光继续投向场中。
狂杀的模样却大不相同,他的身前身后再没有风寒鸣剑气所带起的黄沙溅起,因为风寒鸣的剑气一丝不剩,全部送入了他的体内。狂杀自眉心始,至下颌止,一条血线浮现,渗出细蜜的血珠,人却还没死,开口道:“你杀我用的什么剑法?”
风寒鸣又已经空着双手,淡淡道:“风花雪月皆为剑法!”,话音落,狂杀仰天摔倒。
许多人已经齐声欢呼,好象是他们杀了狂杀般,对于英雄的崇拜大多时候就是在梦想一种虚无的替代感,他们也不例外,风寒鸣长身而立,十一个戒指等人都是心中一沉,他们之间互相不敢动弹的平衡将被风寒鸣接下来的动作所破坏,混乱之中,最有机会取得内丹等物的肯定是风寒鸣。
但冷袭人丝毫也不慌张,她还有后着。
蓦然,一声惊响,风寒鸣背后,渭水之中,轻轻的、缓缓地浮起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形容枯槁,即使背对着月亮,在场许多玩家,仍看到了那个黑影的脸色比那月色更白,在黑暗中飘忽如鬼,影影倬倬之间,让许多人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寒气,连惊呼都忘记。
那人伸出手,隔着百来丈的距离,方凌筑仍能看见那人手上裸露的青筋,一根根纵横密布,里面流动的血液比冰还冷,唐苜骤然看见这人,已自在方凌筑怀中发抖,游戏的真实性让人的惊惧更加直接,方凌筑却认出了那人,就是狂杀的师兄——怒杀,他的杀气太浓了,杀气一现,已让这么多的人害怕不已。
怒杀的手上出现了那把再平常不过的手术刀,温柔的滑向风寒鸣的后颈动脉,不紧不慢,好象他的面前是具尸体,而不是个大活人。
离得较远的玩家却不受怒杀的杀气影响,已在急声大喊起来,大多数都是在叫喊风寒鸣为什么不躲开,这么慢的刀,三岁的小孩都能躲开啊!
但是风寒鸣就是不动,即使是怒杀的手术刀割破了他的动脉,割破的创口对着他的前边胸前射着小股的血泉,他的脸上露出了极端愤怒的表情,有点阴森,有点恐怖。
风寒鸣的剑法在《天下》现在的玩家之中绝对可以排得上第一,他的武功在全《天下》玩家绝对是顶尖中的顶尖,但在背后慢慢宰割的那人却是一个杀手,一个无人可防的杀手,在沙滩上站了那么久,自己知道身周三丈之内的沙地里共有一十二处呼吸,但没想到怒杀是埋伏在河水里,而且自己怎么探测都没感觉他的呼吸、心跳,乃至全身血管的跳动。
方凌筑了解风寒鸣的处境,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怒杀在狂杀倒地的那一刻,抓住了风寒鸣心地放松的那丝空隙,用他的杀气控制了风寒鸣的所有器官,包括,耳朵,鼻子,眼睛,嘴巴,一起肢体,让他看得见,听得到,想得清,却偏偏躲不了,这种死亡的恐惧将是最能让人崩溃的死法,一个处于暗处的二流杀手,远比什么明处的一流高手要强,何况怒杀还是最顶尖的杀手,即使与风寒鸣的正面硬撼,也不会输太多,何况是以有心算无心的暗杀。
风寒鸣挟《江湖》里累积十年的威势而来,却是战一场死一场,毕竟现在是《天下》里,玩家比之当年《江湖》多了数十倍不止,每个人都可能栽个大大的跟斗,他的失败有些无奈,却也没可值得挽回的必要,三十岁的壮汉也有可能被几岁的小孩子所摔倒,在杀手面前放松警惕确实是个致命的教训。
风寒鸣缓缓倒地,他高大的身影倒下,怒杀的矮小的身影便已经显现,手中的小刀在他手上轻跳,看向地上的毒龙内丹,然后看向那些围着内丹不敢动弹的人。
怒杀露出惨白的牙齿,勉强地凑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不吓人的笑容,对离他最近的梅弄影道:“你,让开!”
梅弄影冷笑了声,在他心中,怒杀不过以暗杀取巧而已,若论真正武功,可能还比不上一只手,方凌筑站在远处勉强看见了梅弄影,又是叹了口气,知道他要上大当了,在怒杀面前,永远不要有着什么武功比他高明之类的想法,否则下场会死得很难看。
怒杀的身影便动了,比梅弄影自己奔跑时最快的速度还要快上十倍,他手中的宝剑,他新近领悟的所有剑法剑招全部成了摆设,怒杀仅仅轻轻一划,梅弄影便再无声息,被怒杀一击毙命,怒杀的一击并不是一刀,所以梅弄影先是左手,接着,右手,然后是头,接着整个上身,下身也分成了两个部分,在地上断成了六截尸体后才死去。
怒杀的目光看向了梅弄影旁边的千秋火,道:“不让者,死!”
千秋火本身也是有几分傲气的人,怎可能受得了这样赤裸裸的威胁,手中大斧已自扫下,怒杀笑了下,飘然退开,躲过千秋火这势在必得的一斧,缓缓道:“我欣赏你的勇气!”
千秋火正打算说什么场面话,怒杀再次飘回,小小的刀光一闪,千秋火还是死了。
怒杀连杀三人,看向十一个戒指,十一个戒指马上双手乱摇,道:“兄弟别乱来,呵呵,我让开就是!”说完,抹抹冷汗,跑了出去,着怒杀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凶神恶煞,杀人干净利落,简直是一个怪物。
其他人见十一个戒指一跑,马上从冷袭人身边退开,识时务者为俊杰,没人会说他们贪生怕死的。
冷袭人的所有压力尽数解除,这才捡起地上快到了系统刷新时限的毒龙内丹和那件皮甲。
“谢了!”她对怒杀道。
怒杀点点头,道:“钱!”
“恩,我会将钱打入你帐户内的!”冷袭人点头道。
“我要一颗内丹!”怒杀突然道:“两次出手机会做报酬!”
“你要干什么?”冷袭人一惊,却还是递给一颗内丹给他,怒杀放在手中看了看,突然将内丹抛出。
所有的人的目光随着内丹的落地方向看去,眼里已露出渴望的目光。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湛庐剑出,谁与争锋
内丹的目的是方凌筑所在之处。
唐苜看着内丹飞来,口里嚷着便要伸手去接住,方凌筑捉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接!”
唐苜大为不解,但还是听他的话,遗憾的看着内丹即将掉在地上尘土里。
但银霜对此表现了极端的热情,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的往前凌空一跃,张开大嘴一口将那内丹衔住,咕噜一声便吞了下去,然后没有方凌筑的命令,便突然在原地消失,回到了宠物空间,让方凌筑和唐苜站在了地上。
怒杀的身影便到了方凌筑的前边,微微笑了下,道:“算你接住了,决斗吧!”
方凌筑本就知道他打的这个算盘,才叫唐苜不接,没想到银霜却出来捣乱,心下知道这场架是不打不成了,也就放开唐苜,让她远远的站开,这才将手中霸王枪收起,拿出了湛庐剑。
怒杀的目光变了一下,道:“不玩枪,玩剑?”
方凌筑点头,怒杀的身形便动了,仍是一样的速度,快得无话预计,其他在场的玩家都没觉得怒杀在动,视觉停留的时间是0.1秒,怒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越过了三丈的距离,手中小刀划向方凌筑的喉咙。
方凌筑笑了下,他的出手速度确实不如怒杀,甚至勉强才能达到怒杀的一半速度,但他是防守,防守之道,在于细微。
怒杀与方凌筑代表的是两个武功修炼的主体方向,怒杀的是万法皆破,唯快不怕,方凌筑的,却是一力降十会。
当怒杀的一刀追求速度,便要放弃许多别的因素,例如力量,生命,乃至命格指数,方凌筑先前一味追求力量,也放弃了其他,但他的优势是敏捷和体质都强过他人太多,还没有处于拖他力量的后腿范围内,后面又有血魔诀强大的速度支撑。
方凌筑的速度比怒杀要慢一倍,但需要防守所需要的时间只要怒杀的十分之一,刚才在怒杀全力击杀下,在场许多大有名头的人都是被他一击毙命,但方凌筑是个例外,攻击是最好的防御,但反过来说,防御也是最好的攻击,当一个人完全没有取胜的欲望,全心全意的防守,他便能发挥防守的全部威力。
方凌筑先怒杀很短的时间内便将剑挡在了怒杀的刀前,怒杀的持刀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自上而下,刺向他的心脏。
方凌筑的剑势一变,横拍怒杀的身躯,竟不管那刺向心脏的一刀,只要刺中便是死亡,场中打斗全是瞬间进行,在极小的范围内变动,只有极少的人能看清,冷袭人看清了,不由暗自思索,方凌筑为何不去挡这刀,而是选择横拍怒杀,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对于怒杀这样的杀手来说,正是趁了他的心意,两败俱伤是杀手的最爱,能杀得了人就好。
心念转得几转,灵光一现后便明白,横拍是利用手臂的力量,而去下移去挡这刀,却是手臂阻挡他的速度,计算之下这样做要比去挡怒杀刀的速度快上一倍,利用最少的时间去防御,便是防御的精要,经过这下思索,场中的打斗已是瞬间万变,怒杀已攻了方凌筑数十招,在旁观者之中,心念能跟的两人招式变化速度的不过寥寥几人,十一个戒指已在那惊骇不已,虽然这是游戏,但两人一招一式分明蕴涵着极高明的武学之道,一攻一守之间,两人已用尽了一切可利用因素,若说感天动地还显得有些勉强,但两人对于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应用已达到了极高明的境界,连一丝微风都被怒杀利用了去加快他的出刀速度,连步伐间的每一下移动都被方凌筑拿去做了反震的力道。
怒杀开始焦急,他的短处只有自己明白,攻势如风,风不能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在自己全胜时期还不能拿下眼前小二,只要方凌筑反攻一剑,碰着了便是必死的结局。
方凌筑却是心如止水,他在怒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面前,守得滴水不漏,剑越快,他的心情的变化也就越小,一定的范围内,以心使剑,将会发出远超平时出剑速度,他现在便在慢慢突破,湛庐剑不能不算重,不能不算长,但在他的手中使得跟怒杀手中小刀般灵活,每一剑都争取在最小的范围变化。
怒杀的身形突然静止,凛然杀气凝聚在手中小刀之上,刀芒由极淡变为极威,然后也是突然消失,场外玩家已在那惊呼起来,怒杀不是在地上静止的,而是在空中,在方凌筑的斜上方五尺左右。
方凌筑的全身已显现出蒙蒙白光,变异了后的金刚护体神功现在已是收发由心,不抱着它能完全抵挡怒杀即将进行的全力一击,能起到稍微阻隔的作用也不错。
手中长剑斜指地上,全力防备,那老人传他人剑之道,却没有传他任何剑招,是无招胜有招之意,一切还靠自己自创。
怒杀静止不动的身影,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有了变化,他的人本是一动不动,但越是靠近他的玩家越是发现他在动,如西天之云,肆意变幻形状,本是人,却不是人的变法。
怒杀少有的出了一句比较长的话,对方凌筑道:“上次与你一战,受益良多,无论成功失败,我都知道有对手的快乐了,所带的好处是不断的超越自我,接下来我新近领悟的一招,叫‘唯魔由心’,今夜时间过多,你可以慢慢想好应对之法,我与你一战唯求痛快而已!”
唯魔由心,招式,仙品中等,魔教补天宗高级心法之一,唯魔由心,幻化无穷,惑人神智,频率+700%,移动速度+700%,附加效果,飞天,自身重力-100%,使敌对目标产生幻觉,无法捕捉自己行踪,使用者生命强行为1,防御强制为0。
方凌筑听了他的话,心中诸般念头一齐闪过,知道已到了一战决生死的当口。
在这渭水之畔,有水流不止,有风吹拂,有满天寒星,衰草千里,他的心神竟然脱离了战局之外,想起在金刚经篇后隐藏书页里读到的一个小小故事,禅宗六祖慧能大师在广州法性寺,寺内有两个僧人见风吹幡动,一个僧人说是风动,另一个僧人说是幡动,两人争论不休,这时,慧能大师上前说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心中豁然开朗,然后便看到了系统的提示,就明白了一件事情,与游戏有关的,原来那些经书,儒家经典之后的隐藏书页都是与心法领悟有关。
系统提示:“你已领悟禅宗武功心法‘心止一’”
心止一,金刚护体神功心法要诀之一,仙品中等,禅宗高级心法,看透大千世界诸般幻像,直指佛心,一定概率破解敌对武功的运行轨迹!
方凌筑抬头望向怒杀,怒杀本在晃动的身影顿时静止,他还是他,当下便道:“你尽管来!”
怒杀对他露出了和善的笑,越是冷漠的人,笑的也就越温暖,怒杀挂着一脸温暖的笑攻向方凌筑。
方凌筑身周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身影,但是在方凌筑的眼前,这一切都是虚幻,真正的怒杀只是沿着一条直线而来,直线是最短的距离,也是速度最快的方法,方凌筑无所畏惧,他的脑海里已出现了怒杀手中刀式的变化,一切了然于心,剑自顾自的扬起,挡在自己背后。
怒杀看到他这个变化,心底骇然不止,却无法改变自己手中刀的方向,因为他的招式已老,在极少数能看清两人比斗的玩家中,他们都注意了这个细小的差别,方凌筑竟然能料敌于先,先一步破解怒杀的招式。
刀剑相交,金铁交鸣声震惊全场,剧烈的气劲使整个场面都是一片的飞沙走石,站的近些的人已是睁眼如盲,等眼睛再次看向场中,已经只剩下方凌筑一人,怒杀消失了,仅仅是刀剑相撞后的反震之力就可以让他只剩下1点的生命死上十几次。
方凌筑把剑收起,也没继续摆什么造型,他已经虚弱的没什么力量摆造型了,怒杀这一击虽然被他挡住,表面上看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怒杀的杀气却硬是让自己的内脏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唐苜不知道这些,她欢呼着跑来,跳在他的身上,环住他的脖颈,撒娇般放他抱着转了个圈,方凌筑勉强做完这些,脚步已有了踉跄,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还有那些顶尖的玩家高手,却是微笑依然,刚才跟怒杀决斗,他还没用霸王心法呢,要是有人想来捡便宜的话,好戏就会继续下去。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天魔筝
方凌筑身形之间的微细变化已被有心之人瞧在眼里,知道方凌筑在人数越多的地方功力越高的人很多,但知道他受伤越重,功力越高的人却很少,他手中的霸王枪,刚才拿出来的湛庐剑已被所有人确定为神兵,《天下》之中,万金易得,神兵难求,《天下》里吸收了达数亿人的玩家,这还只是中国区的玩家数目,不包括其他的外国区玩家,人数越大,说明里边的市场也就越大,越来越多的公司已将触角伸进了《天下》里,都想进来分一杯羹,所有装备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但神兵却是万中无一的,难免有人打他手中武器的主意。
而且在场的玩家之中,不乏魔教的玩家,杀了他,便可以得到他手中象征魔教教主权威的魔戒,先不说有什么号令魔教教众的功能,单说据魔教长老透漏的那神器级的属性就已让人垂涎欲滴了,正道玩家也有奖励丰富的师门任务在杀了他后就能完成,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方凌筑在四川区所创下的杀戮传说在这段日子的消磨下似乎变淡了许多,人都是眼见为实的,在三、四亿人的游戏,方凌筑的事迹也只有数百万人看见,其他人肯定把他想得简单化了。
场中的冷袭人也已经陷进了困境,怒杀死了,对那些顶尖玩家再没有可以威胁的本钱,她虽然厉害,但好象太过势单力薄了,连她自己都认为方凌筑没可能帮他度过难关。
十一个戒指呵呵笑着,对方凌筑道:“兄弟,这次你的事情解决了,在旁边看着好吗,我们的目的大家都清楚,就是为了那毒龙内丹来的!”
《天下》里本就是一个混乱的江湖,抢怪杀人,暴装备,抢BOSS是常有的事情,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方凌筑理解,也就抱着唐苜站到一边继续看好戏,能不沾染麻烦的话,就最好别惹,听十一个戒指提起那内丹,便想起那吞了内丹便闪了的银霜,便打开坐骑属性栏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上面只有一段解释:坐骑进化中,进化成功倒计时10分59秒,这才放下心来,看来那毒龙内丹对银霜是有好处的,它却不早些提醒自己,不然先前跟唐苜杀了那条母毒龙暴出内丹时便可以给它吞下了。
由十一个戒指出面跟方凌筑说明情况后,十来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冷袭人。
冷袭人嫣然一笑,先将头盔揭下,青丝摇摆不停,他不为人知的面目突然出现在在场所有的人面前,眉目如画,冷袭人全身的巾帼英气消失不见,而是西湖岸上那个踏莎而行的弹筝女子,让方凌筑竟然想起那一糊西湖的烟雨,在那白堤上的小小酒肆里,月凉如水,一泓春水温柔淌过,平添几分怜惜,看向她的手,仍是那般完美无暇,微屈十指,如红莲绽放,美艳不可方物。
她先前的装备已自消失不见,启动了变换装备的功能,全身上下换上了苏织轻罗,一袭白衣,长裙拖地,怀抱古筝,古筝亭亭玉立于众人目光之下,双足洁白如雪,满头青丝以及足跟,双目泛波,顾盼之间,竟有一笑倾城的魅力。
本已许多执意想抢内单的玩家顿时止住了脚步,一个个粗鲁的玩家开始注意自己的仪表,举止文雅了许多,谁也不想在美女前边失了风度。
唐苜惊得已自发出了呼声,咬着手指含糊道:“好漂亮的美女,呜,比我好看多了!”她本身也不可多得的美女,面目可能不输于冷袭人,但冷袭人那股气质是怎么学也不来的。
冷袭人已经开口,声音若成九天之外传来,缥缈无痕,却又让人心情为之一松,只听她道:“现在才是我的真面目,天魔宫宫主三水,所谓三水,一为山善若水,二为高山流水,三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引,毒龙内丹在我手上,要来的站出来便是!”
十一个戒指与其他人互望了几眼,在那交流意见,游戏中最稀少的就是女性玩家了,尤其是漂亮的女玩家,很不幸,三水是美女中的美女,现在摆出这番楚楚动人的样子,已经激起许多玩家的保护欲,不少人已在那声援支持三水了。
十一个戒指与其他一些人忙将自己的帮众聚集到身后,这才走出去对三水道:“这个美女嘛,是要爱惜的,但我是商人,商人眼中只有利益,等下只好得罪美女你了!”
三水盈然一笑,道:“你们十来人,我一人独斗又何妨,免得浪费时间!”
十一个戒指脸色一变,又笑道:“三水美女口气可真大,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个本事呢?”
三水再不理会于他,不顾弄脏了洁白的衣裙,跪坐于那河岸上的黄沙之中,将那古筝搁到膝盖之上,素手在古筝上虚弹一下,古筝嗡然一响,竟是杀伐之音大做,充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十一个戒指早料到这古筝有些诡异,已暗自防备了,但还是低估了这对他而去的杀伐。
耳中有若雷鸣,轰隆而至,鼓膜欲裂,并引起心脏突的一跳,仿佛要跃出心腔一般,胸闷气短。
“这娘们有邪法,大家一起上!”十一个戒指一声大喝,人已先冲向了三水,身后九人也是齐攻而至。
三水的真实面目显现后,神色已经轻松许多,安然的弹筝,仿佛没有看到十人各持兵器前来攻向一般。
场外的方凌筑只觉得筝音一变,乐曲高昂,气势磅礴,如十面埋伏之景重现,其他玩家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都是惊讶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竟能奏出如此气势,三水十指运转如飞,在筝弦上拨弄不停,长长的指甲上竟射出一缕缕的白色气劲,笼罩了前方十个人的各处大穴,而且所弹筝音不仅扰乱他们心神,更含无形内劲,辅助攻击十人。
十一个戒指力量乃方凌筑所见最为巨大的一人,手中金刀斜拖而上,在沙地上划起深痕,狠狠向前想将三水斩于马下,至于杀了她,会不会爆出身上所藏的内丹,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他算盘打得极好,却没有发现三水所学武功却是克得他死死的,柔能克刚,这本是武学常识,这筝音是柔的不能再柔的武功了,十一个戒指只觉自己全身上下有如针刺,心腔怒跳不止,猛运霸道内力也不能停止这种趋势,全身肌肉酸疼欲裂,浑然未觉自己全身血管竟在一根根的炸裂,才走了不过三四步,心脏已是爆炸而亡,而其他人虽然功力或多或少比他低,但只是略有不适而已,看见他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死的。
这就是三水天魔杀功的威力,善于寻找别人的破绽,杀人于无形,忽视防御,也忽视那人的功力,只与人的心神有关。
十面埋伏,招式,本为古筝曲,取自垓下之战所作,攻击力+200%,筝音氛围内,敌对目标全体属性-20%,攻击敌对目标时,其力量属性越高,所受的伤害越高,最高伤害上限为本身伤害的500%。
三水眨眼间已杀了里边最强的人,十一个戒指,其实力足以在全天下的玩家里排在前十的位置,却是死的那么狼狈,不少人都已倒吸凉气,不知道这三水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深了。
三水心无他顾,十指如飞碟戏花,穿梭不停,铮铮铮三响,跑在最前边的武当派剑痴,胸口三处大穴射出三股血箭,脚下一软已经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流出血已将黄沙染成了红沙。
阳关三叠,招式,本为古筝曲,天魔宫武功附内劲其上用以伤敌,攻击力+200%,筝音范围内的玩家内力下限-50%,持续三秒,忽视防御,攻击内力阴柔性质的玩家时伤害+500%。
筝音继续变化,竟是催人欲睡之曲,天山派的胡飞眼前已出现了一个明月当空,月光如水银泻地的画面,他本已极快的身影竟然像受到束缚般动弹不了,傻傻的站着,任由别人超过他。
三水对他露齿一笑,手指连挥,几缕劲气射向胡飞,胡飞也是应声倒地,静夜思,招式,取自李白所书《静夜思》,筝音范围内的敌对目标速度-50%,敏捷属性为最高的敌对目标速度强制为0,且在十秒内,所受伤害+200%。
变化之间,三水面不改色的杀了三人,而其他七人由于中了她筝音中的各种附加效果,短短的几十丈距离竟然变得比平常时候几里的路程还要难走。
少林寺的智洪已经停下,他已披上了大红袈裟,手竖胸前,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四个字隐含佛门狮子吼对三水吼去。
筝音一顿,三水没有料想这狮子吼竟然能将自己的内力击散,佛法克魔竟然是真的,没有提防之下,顿时受了内伤,其他六人立刻冲到了她的面前,各施武功就持攻击于她。
方凌筑此时刚看过陌上桑的短信,上面给他的信息是:“救出三水!”非常奇怪的事情,陌上桑怎么知道三水的名字?而且还叫他起救她?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六章 携美冲杀
三水情势危机,陌上桑给他出了一道大难题。与她相隔数十丈,而六人的兵器已自砍向了她,这该如何救法?
唐苜比他更焦急,在那些人靠近三水时,她已到了场中,黑暗之中,只有些微火光照着,但她的缤纷仍是那般美丽,落英缤纷,成一直线射向三水前边,先前的那人看见暗器射到,举起手中的剑一挡,想要格开这朵美丽的花,这下更趁了唐苜心意,那人一格之下,花儿开放,化做数十枚花瓣,美丽且带着森冷杀机,就在所有人的中间爆炸开来,偏偏不往三水那射去哪怕一枚,看来唐苜的控制力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唐苜这下冲动可算帮了方凌筑大忙,方凌筑随后跟至,行动如风,带起一道黄沙,盖头盖脑的扑向已被唐苜手中缤纷击退的六人,六人慌忙举剑挡格,方凌筑横拍竖格,不过几下工夫,六把兵器全部断折,几人哑然无言,看向方凌筑手中的湛庐剑,哪来如此神剑,竟然削铁如泥?
唐苜轻蔑看了几人一眼,道:“如此美丽的美女都舍得欺负,太没人性了,我都舍不得呢!”她救人的理由如此简单。
六人互望一眼,齐往后退,方凌筑插手之下,他们决定暂避锋芒好些,同时呼喝四起,他们背后的数千玩家已经全部往这小小的场地跑来,天机楼的刺客开始念诵解体血咒,外围的飞黄虎以及手下黄巾军登时承受了许多玩家的剧烈冲击。
三水长身而起,仍是那般自在风流的神态,怀抱古筝,右手五指在筝上一拨,滚滚杀伐之音已成扇形攻向跑得最前边的数十位玩家,筝音前行,那数十名玩家口吐鲜血倒下,而三水口中已流出一缕鲜血。
远处的飞沙门众人见宫主受伤,刀光霍霍,两行铁马交叉而来,黑暗中光芒大作,又是带起两道极凌厉的刀气,方凌筑将唐苜保护在后头,看向那刀林阵而形成的刀气,先前的疑惑顿时揭开,原来之前看到的冲天刀气竟是这上千飞沙门玩家发出。
刀气一往无前,如两条成形银龙,在人海中顿时切开两条大道,所过之处,全是碰之即死,再无别的情况,一时间血肉横飞,惨烈之极。
方凌筑有些踌躇,不知道银霜的进化完成了没,没有它的代步,在这重围之中可能寸步难行,自己站在三水一侧,唐苜躲在自己后头兴奋的大叫,四面八方都是汹涌而来的人群,明晃晃的武器,震天的喊杀声将整个战场渲染成森罗地狱的惨状,期间更有红翎着所有翎羽阵的弓箭手射出了飞蝗般的箭支,八卦门聚集道术形成的大火球在照亮整个战场时,期间掉落的火雨更是带着无穷无尽的危险。
湛庐剑已没了作用,霸王枪在手,内气运转之下,枪芒自枪尖五尺处继续前伸五尺,仁道之心消失不见,金刚护体神功化做点点金色光芒,整个人如金甲战神,气势如涛,涌动不止,三水的天魔筝受他气势吸引,再也无法继续,被他一把抓住衣领提在手中,三水大惊,整个身体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如只小鸡般被他拎在了手中,羞气之下,眸子里已有了盈盈水光。
方凌筑浑然没有顾及当事人的感受,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省事而已,回头看了下丝毫不觉得危险的唐苜,大声道:“跟着我!”他这声嘶力竭喊出的声音才出口,马上被整个战场的喊杀之声淹没,幸好唐苜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头点的鸡啄米般表示明白。
刚才被击退的六人又趁着纷乱攻来,方凌筑随手一挥,一枪拍到了三人,都是胸腔坍塌,狂吐鲜血退了开去,接着刺去三枪,准确无比挑中了其他三人的喉间,三个人头飞起,落入后边的人群,颈腔喷着鲜血,头部以下的身体却在方凌筑的面前缓缓栽倒。
方凌筑持枪站立,霸王三诀一起发动,两眼神光毕露,藐视着《天下》玩家,在这千军万马之中,有谁能与他一战?
唐苜小小的身子站在方凌筑背后,望着他的高大背影,双眼已经充满了迷醉,这一人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概竟让她如此迷醉,自青城山下,伏龙观前,那力举千斤之鼎的模样已在她的心中留下一道深深刻痕,并且渐渐加深,再也没有半分褪色的可能,有谁知道,她那日站在虎门酒楼前做着一个观众,看着方凌筑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便力克剑阁全派众人呢,不然哪会有之后过河的相遇,这便是她一直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秘密,追随他,安心享受他的保护便从那天开始。
三水停止了挣扎,挣扎只是徒劳,天魔筝被她收起,整个身躯被方凌筑挟在了臂弯里,长发及地,他竟一点也不怜惜,目光投向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难道不能将她换个好些的姿势吗。
方凌筑眉头皱起,大喝一声,枪气暴涌,瞬间击出数十上百条枪影,第一波上前的玩家被他自前往后清了个干干净净,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已多了两个女人要照顾,虽然说挂了一级对他不要紧,但对唐苜来说,一级够她练上两三个月了,而三水,即使没有陌上桑的嘱咐,想来她挂了的话,身上东西肯定会暴出来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冲来抢夺,一直不太了解游戏规则的他全然不知玩家身上的仙品以上物品暴出来的概率都是80%以上的,而他之前挂了那么多次没暴东西的原因一是好的装备都是认主了的,二是那个戒指的缘故,不计重量,也不暴东西。
但他的举动已引起了天魔宫众人的误会,见他挟持三水,便以为他有什么坏心思,连声怒喝中,两道铁马刀光已自交叉向他身上冲来,头顶更有翎羽阵的箭雨,以及那从天降的大火球,身旁四周更是杀声震天的各派玩家,一时间他已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方凌筑两腿一撑,急步向前,右手持枪,森寒枪气笼罩前方两丈范围,见人杀人,见佛杀佛,片刻之间被他硬生生的前冲十数丈,唐苜手中缤纷频频发射,为他护住后背,也是疾步跟上,刀气,箭雨,火球,天魔宫三道杀机皆被他破之于无形,看似轻巧,实则惊险万分,方凌筑却没时间来得及惊险,听得后边马蹄声过,接着密集的箭支插地声不绝于耳,然后眼前一亮,背部一阵炽热的感觉过后,回头看处,刚才多站之地已是一个巨大的坑洞,方圆足有数丈,仍有零星的火焰在那燃烧,这个坑洞离渭水河岸相距不过十多丈,心下便有了主意,猛的转身,差点与紧跟着他的唐苜面对面撞成一堆。
“往后走!”他朝唐苜喊道。
唐苜立刻转身,在前边奔去,方凌筑大爽,此刻被清了大块空地,而且没被其他的玩家填上这个缺口,并且河岸边上的玩家稀少了很多,转折杀回去的困难便少了许多,不过片刻,两人遍重新回了原地。
“继续走!”方凌筑对唐苜低声沉喝道:“唐苜却是不解,再去便是渭水了,难道玩跳河逃生?那么急的河流,而且不知道深浅,她也不懂水性,还是寒冬腊月的,那不得有罪受了?想是这么想,但方凌筑的话还是照做,手中暗器开道,也不限于缤纷了什么五花八门的一个劲往前撇个不停,至于一直被方凌筑挟持的三水,貌似被他们忽视了。
两人且战且走,瞬间到了河边,唐苜武功虽然一流,但说到底玩心过重,要是与高手较量,不过是中上水平,与方凌筑臂弯中的三水相差甚大,但此刻正在人群之中,唐苜一发一大把的暗器却是发挥了大作用,极大的帮方凌筑减少了前进阻力,而三水却因强弹天魔筝已是身受重伤,成了拖累他们的累赘。
智洪一直没死,手中一把月牙铲舞的虎虎生风,想要阻挡方凌筑,他在少林寺的玩家中是公认的第一高手,加上自第一次比武大会后就到达魔洞闭关修炼,遇见了一些奇遇,武功自是大进,少林寺刚经过方凌筑的摧残,自然需要一个希望来支撑其他玩家的信心,于是他便成了少林寺重点培养的玩家,而且也被所有痛恨方凌筑的少林寺NPC和玩家认为是最有希望替少林寺报仇雪恨的玩家。
唐苜于混乱之中看见有个光头想要阻挡两人,顿时来了兴致,缤纷一收,化做峨嵋刺,尽挑智洪光头上的九点戒疤而去,看来有想在他的光头上戳几个血洞的打算。
智洪也不惊慌,僧袍一佛,暗念罗汉真气,先自挡过唐苜另一只手里扔出去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暗器,然后扬起手中月牙铲,一铲奔唐苜娇嫩雪白的脖子而去,分明想她做个断头人。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七章 视你若无物
唐苜飘身躲过,人如轻燕,翔空而旋,仗着轻功高明,转向蒋智洪后背,方凌筑此刻也被十几个武功稍微强些的玩家纠缠,见唐苜能敌得多,也就没打算将智洪的攻击接过,先是一枪将左侧一人砸得手中兵器折断,仰天倒地且不知死活,然后右脚踩在那人胸口u,一脚不止千斤,那本打算装死的玩家闷哼一声便化作了死亡的白光,方凌筑持枪一扫,将攻向三水的一剑挡下,枪势不停,向前将使剑的那个玩家削得整个脑袋只剩下些皮挂在脖子上,眼见不活了,这才不紧不慢清理身旁靠的最近的几人。
那边的唐苜却是那智洪没办法,自己的攻击尽数被他挡下不说,稍一疏忽,他的攻击便如狂风暴雨而来,一落下风便无法挽回,只得苦苦支撑。
方凌筑三下五除二将身前挡路之人杀得干干净净,看着唐苜有些支撑不住了,便上前一枪横架,硬是伸入两人的招式间。格住了智洪越见凶猛的月牙铲。
“小心些!”方凌筑还有时间跟唐苜说话。智洪见机便攻出一铲,铲上月牙锋利无比,带着强悍的外家真气。
方凌筑默然一笑,不避不让,伸手架住他这一铲,铲上有千斤力道,全被他轻轻巧巧的抵消,枪尖顺势向前,戳向智洪胸前,智洪侧身让开,月牙铲仍没有时间从枪上收回,他这一变化早在方凌筑意料之中。枪杆贴着月牙铲横扫而过,接着倒拖而回,枪锋已在他腰间开了道口子,然后用力斜压。智洪惊呼出声,却无能为力,被方凌筑用枪自腰间开始斜斜削断。从另一侧的大腿间削出。智洪的身体便断成了不规则的两截。
至此三人已到了渭水的河边。
“现在该怎么办?”唐苜急道,汹涌而来的人群太多,她开始害怕了。这样的情况下。她一个小女子怎么能不怕?
方凌筑放下三水,对她道:“你的水牛坐骑呢,放下来跟她一起骑上游过去就可以了!”
脱困的方法便是如此简单,简单得让唐苜有些不敢相信,迟疑道:“这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方凌筑挑翻身前几人,扭头道:“你快些就成!”
唐苜忙把那头大睡牛放了出来骑上。方凌筑在水牛屁股上拍了一枪杆子,水牛吃疼往前猛窜入河水之中,却是浮了起来,在里面游得正欢,唐苜死死抓住缰绳,开始有些紧张,但马上兴奋地道:“它真能在这河里游起来!”
方凌筑露出笑容,对含怒看着他的三水道:“抱歉了,刚才让你受了惊吓,我朋友说要我救你出去。得罪了!”
三水立刻有所察觉,正打算低档,却发现方凌筑的挡无可挡,整个身子又被他提起,方凌筑托着他的腰,只堪盈盈一握,手感十分柔软,整个身体轻盈得像优雅的天鹅一般,却没什么时间去享受了,往河心一抛,三水便如炮弹一般飞向唐苜后边的牛背之上。
“别玩了,去对岸!”方凌筑对唐苜道。
“恩!”唐苜一抖牛绳,水牛便负着两人游向对岸,方凌筑这才看向身前冲来其他人,笑了下,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他已被眼前上万道目光千刀万剐了,那两颗内丹已被他这一抛随着三水走了。
笑过后,方凌筑潇洒转身,跳入了波涛滚滚的江流之中,他可没风寒鸣那么好的轻功,只能靠着霸王枪的重力沉到河底之下,走去对岸。
在他跳下之后,数千人将河岸站得密密麻麻,河流依旧,一切如常,只有黑暗中依稀存着唐苜和三水骑着水牛远去,都不知道方凌筑去了哪里。
天魔宫尚在勉强抵挡的玩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内丹都没了,他们的压力顿时轻了,其他玩家对他们的攻击弱了下来,内丹没了,拼死拼活的就没必要了。
方凌筑从湍急的江流里走过,河那边的事情再没有他所关心的了。
唐苜和三水已在前头,风寒鸣带着天机酒楼的站在渭水这边的平原之上,他虽然第一次出场秀就被怒杀强行宰杀,出采成了出丑,但没有半分恼怒的神情,不论是假装还是真地看得很淡,光是这份涵养功夫就让人不得不佩服了。
三水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规模约在五百的人群身上,以她的目光来说那尽是精英,这五百的玩家里,竟然很少有在江湖中露面,莫非这是风寒鸣布下的陷阱?
此刻的她,与方凌筑身后唐苜,包括渭水另一侧的数万玩家都认为眼前的风寒鸣就是先前被怒杀杀过的风寒鸣,这是大错特措的。
方凌筑的视线投向骑在白马上的风寒鸣,以及他身后的数百侠士,每一匹马都是全身被汗淋透,马上的骑士身上装备也已经破烂,像是经过了长途跋涉而来。
全服的系统提示已经响起,“风行盟连夜奔袭,西北区相连的二十五座小型城镇已被风行盟占领,击败十一三个玩家帮派。以此裂土封王,达到建立国家的基本条件,风行盟盟主风寒鸣受天朝皇帝册封为‘风王’,风寒鸣为《天下》里第一个国君,系统特别奖励风行盟允许自行建立一座中型城镇,风寒鸣最大允许带兵人数增加500!
这个系统提示将方凌筑的疑问打消了,一切疑问似乎都得到了解决,所谓的毒龙风波不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借以吸引玩家的眼球,暗地里却是去突袭防守不太紧张的帮派驻地,原来打得还是这个主意,《天下》里的国家并不是现实里的国家,而是相当于领地之类的东西,具体可以参考春秋战国时期的国家。
风寒鸣坐于马上,高居临下看着三人,方凌筑已经明白,先前出现在人前的风寒鸣不过是替身而已,现在才是真的!
“按游戏里的时间来说,我们是十年不见了!”风寒鸣跳下马来,对方凌筑道。
方凌筑微笑点头,风寒鸣知道他的身份并不稀奇,游戏里就算不知道,依他风家的能耐,还不能通过游戏公司的渠道查到他真正身份吗!
风寒鸣持剑在手,身后五百的武林高手全部沉默不言,只剩下间歇响起的马嘶声,他人如常人。河中吹来的寒风接近他身边时,顿时少了锐利如刀的寒气,绕着他的整个身体温柔的打转。
“我现在没有资格让你出刀?”风寒鸣一字一字的道,气势凭空而起,完全不用蓄势,已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
方凌筑摇了摇头,笑道:“差远了!”他只是据实说出,配合他的淡漠神情,倒不像故意奚落风寒鸣。
风寒鸣猛吸一口气,眼神已寒冷如冰,人已化作了一道劲风,卷向方凌筑。
方凌筑用枪挡下,却受了些伤,风寒鸣剑气过减,已伤了他的经脉,唐苜看着风寒鸣的剑励方凌筑还有半尺,剑气却将方凌筑的胸口击穿,不由愤怒不已,就要出手,方凌筑对她笑道:“你在旁看着就行,他可比你厉害多了!”
“你在我一剑之下便已受伤,难道我的实力还不够高?”风寒鸣依然在笑,只是眼中有了怒意。
方凌筑摇摇头,道;“在这游戏里,我只跟十一个戒指对敌时,出过一次刀,即使是他,也比你这剑强多了,只是他喜欢扮猪吃老虎而已!”方凌筑说到这,便想到了将所有戒指全部取下的是一个戒指那种霸绝之极的力量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我及不上他?”风寒鸣本是心高气傲的人,虽然有极好的修养,但人的本质不会改变多少的。
“你随随便便一剑的威力便比他全盛时期的威力只差一点,但你全盛时期的威力仍比他差上一点!”方凌筑缓缓道,口气像是一个极老的人教训小辈般,像换了个人,说话时的神情和语调有一股难明的魅力,他的外貌都没有变,但现在的方凌筑绝不是之前的小二,后边的唐苜已在那小声地尖叫起来,像是撒娇的猫,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这样的方凌筑,可惜他平时总是深藏不露的。
而在旁观者的三水眼中,方凌筑已换了个完全不同的实力,仿佛那日她以独舞青丝的面目在枫林莉围杀他时的情景重现,心中疑问迭起,一个人怎么可以实力忽强忽弱,如此变化多端?但没有人能为她解答,方凌筑是个谁也看不透的谜。
“我不相信!”风寒鸣虚弱的道,已被方凌筑严重打击了信心,自己在游戏里十年磨一剑,无时无刻都在等着报那《江湖》里的一刀之辱,但脱去再人前无数光环的他,在方凌筑严重,他弱小得跟婴儿一般。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八章 杀你半刀已经足够
“我真的不相信!”风寒鸣受不了眼前这小二的态度,仿佛他眼里完全没有自己的存在,剑光再起,极其华丽的斩向方凌筑,方凌筑再次挡了下,但好像速度慢了点,没有挡得住,再次受了点伤。
“这是事实!”方凌筑道:“你仅仅磨练了十年而已,记得在《江湖》里吗,那是二十年的游戏时间,你照样败了,天下里是新的开始,才十年的时间,你怎么能胜得了我?”
风寒鸣顿时冷静下来,看着方凌筑,道:“你说我比十一个戒指差一线,一线而已,能给他看你的刀法,为什么不让我看?”
方凌筑笑笑道:“一线便是隔着天远,你有可能用0.01秒的时间赶上那一线的差距,但你也有可能一辈子也赶不上。我不想打击你,不然以后你的信心垮了,便再也难以精进!”
风寒鸣眼里尽是不信,因为他自认为自己这十年之功比在《江湖》里的二十年更加厉害得多,哪有可能胜不过他,大概是这小二在故弄玄虚,装装样子而已。
方凌筑见他如此反应,便知道了他的想法,轻叹一口气,道:“你若想看我的刀法也可以,但我不能对你使全一刀,免得将你打击太深!”
风寒鸣大笑,他在游戏与现实里,无一不是万人之上的身份和实力,却被方凌筑如此瞧轻,涵养再高也不免怒气勃发,他这还算克制了的,要是一般人,听见方凌筑这么说,早就开打了,半分钟后,风寒鸣笑声立止,道:“不管你怎样都成,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先前那十分高明的刀法,看有没有精进一点!”
方凌筑将破刀拿了出来,是欧炼子用他所凿的九天神石铸造出的那把刀,一直都没有动用它的机会,差点都忘却它的存在了,现在拿来开下锋也好。
手指再次拂过刀身,刀身不太出众,他的手指每拂过一寸,刀身便亮堂一寸,仿佛突然从沉睡中醒来,有了几分灵动之气,他的手指从刀把拂到刀尖,感受着刀身冰冷的温度,注入自己的全部心神,破刀开始剧烈的脆鸣,接着,刀芒大威,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与十一个戒指决斗时的情景再现,系统开始连续的提示,方凌筑片刻之间,便将基本刀法领悟到了神级的境界。
此刻,方凌筑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成了不可超越的存在,唐苜,三水是这样的情况,风寒鸣也是,风寒鸣背后的五百骑士也是。
“你与后边的五百人一齐上吧!”方凌筑淡淡的道,他的神情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在开玩笑。
风寒鸣已经没有了动作,他连呼吸都已停止,他以前经常认为,自己差之前那一刀的境界不是很远,所以他很努力,然后,在不久前的一天终于有了突破,他便认为自己应该可以战胜这一刀了,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他自己认为而已,现在站在方凌筑的面前,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风寒鸣动了动,想说话,却觉得身躯已不属于他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沼泽之中,以前让他感觉无比自由的空气竟然变得比烂泥还要粘稠,胸腔受到了极大的挤压,肺部的空间缩到了极小,让他已经无法呼吸。
方凌筑淡漠一笑,刀意勃发,风寒鸣的大脑便已经无法思考,他只针对着风寒鸣一个人,风寒鸣身后的人没有受到半点危险,眼见老大受惊,呼喊一声,数百人提刀驾马,一齐冲至。
方凌筑赞叹了声,像是在表扬他们勇气可嘉,刀光便出现了,人却前行不止,第一个死的人便是风寒鸣,贴着他脖子划过的刀是情人间最温柔的吻,即使死了,也死得无声无息,没有半点感觉,这是典型的杀鸡用牛刀。
方凌筑的刀气不散,心中充满了惋惜,惋惜风寒鸣,本来他是在等着风寒鸣出现时,能有让自己多出一刀的实力,可是他太心急了,他本想在游戏寻找一个可以架得住自己一刀的人,那日枫林中的无名老僧是一个,但他只是NPC,却不是玩家,看来还得继续寻找,游戏里再强也没多大意思,他只希望找到那样的人后,能在现实里痛快的战一场,那样或许可以达到他所追求的美妙境界。
方凌筑还惋惜自己的这一刀,用在风寒鸣的身上太过于浪费了,武学之道,到了极致时,无一不是为了追求完美,这么完美的一刀却要送给一个不能承受这一刀的人,便显得不完美了,太过于浪费,即使再加上他身后的五百疾驶,也不过能抵他半刀而已,这样又会使他有半招刀意郁积心头而不得出,上次将那半招刀意送给了夏衣雪,顺便杀得苏青泓成了植物人,这一次的下半招刀法不知道遭殃的将又会是谁。
先前在《江湖》里,风寒鸣能接住他半刀,现在却连半刀都不行了,风寒鸣的武功没有退步,而且是大有进步,但方凌筑再不是《江湖》里的那个铁匠,九破诀的突破已让他的实力提高到了一个崭新的角度,看来,风寒鸣再不努力的话,连做他对手的潜力都没有了。
唐苜在后边看得风寒鸣倒地后,已在那拍手尖声叫嚷,清脆的甜美嗓音在夜空中浅浅回荡,她不懂武功,只是看着方凌筑的动作非常好看而已,而且让人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但三水分明已看得痴迷,那种一旦陷进去就再也不能醒来的痴迷,曾经追求过无数次的那种境界竟然在方凌筑的这一刀里看见了一点点的影子,不是方凌筑的境界低而只带一个影子,而是太高了,高到她已无法企及了,如果是在现实当中,他也是这么厉害的话,师傅都可能胜不了他,想到这,她猛然摇了摇头,将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挥去,想胜过师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能够做到。
方凌筑的刀法已经无法让人形容,对面河岸还没有散去的数万玩家,只觉得心弦突然被人拨弄了一下,然后有一种玄奥之极的感觉充塞心内,方凌筑所引动的天地之气竟达到了如此惊人的范围。
此时,上弦月落得较早,繁星也渐渐隐去,除了对岸玩家的零星火光,方凌筑所在之处已是一片漆黑,他手中的刀便划出一道弧线,但是随着这一刀的横空而来,平原上的许多玩家已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无法忘却的景象,那就是号称大自然最奇特的景观之一——极光,从天空闪现,普通的美丽、壮观、奇妙等字眼在这道极光面前均显得异常的苍白无力,可以说,即使有生花妙笔也难述说极光的神采、气势、秉性脾气于万一,这极光其实不是极光,只是方凌筑所带起的刀光。
杀了风寒鸣后,方凌筑的一刀还没有停,隔着河岸的观众继续看到那惊天动地的景象,先一团七彩的光焰瞬间爆发,如孔雀开屏,射出无数道七彩的光束,遥冲天际,然后如极光般划过,状如一弯弧光,异常的光亮,呈银白色,上下飞舞、翻动,如一抹蝉翼掠过了夜空。
然后,犹如节日的万千火树银花,在空中闪现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等待的人看来,却如一世纪那么漫长,光芒再度出现,却变成了一条彩带,软如纱巾,随风飘动,如山茶吐艳,一片火红,却是令人惊艳的血红,半边天都已被这血光照的通红。
方凌筑将刀收回,站在旷野之中,光华褪尽,尽是一地的死尸,时间已是午夜,曲终人散的时刻,独有他立于天地之间,竟然如此孤寂,他已自成了一个世界。
唐苜想要走到他身前,但以前的随意自然竟然全都消失不见,她竟然不敢走去,她那直来直去的心思里已有了自己融不进他那个世界的想法。
三水在方凌筑杀了风寒鸣后,心神便为方凌筑的这一刀所夺,那是何等美妙的一刀,她甚至觉得,能死在这样完美的一刀之下,也是她的福气,她本是追求完美的人,即使死,也应该死的完美。
方凌筑气势回落,刀便消失不见,霸气仍在,但少了那股举手投足之间涌动天地之力的感觉,唐苜本已停住了的脚步不自禁的奔去,投入了他的怀里,用着最虔诚的喜悦来欢呼属于她的英雄。
方凌筑笑着抱起她,旋转一圈,带起她绣着碎碎白花的裙角,让她成了轻盈的蝶,唐苜欢快的笑声洒落一地,像是点点晶莹的星光。
三水的眼里有了一些恍惚,眼前的他已用那一刀打开了一道门,她在门外看着,门里的境界是如此的美丽。
方凌筑和唐苜嬉闹了会,将发呆的三水留在原地,只有无尽的渭水在她身边不倦的流淌,而两人的身影已自远去。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一十九章 辛苇的马贼生涯
两人不知走了多远,太阳重新君临大地,冷冽的晨风之中,寒霜千里,将北方的原野装点出耀目的银白。
唐苜披上了挡寒的皮裘,窝在方凌筑的怀里,呼吸的鼻尖已冻得通红,调皮的呼出一口白旗,企图遮住方凌筑远眺的视线。
两人站在一个小小的山丘之上,身后是一片白桦林,赤裸着躯体,再无绿叶的遮蔽,在呼啸的北风里呻吟,任它卷起地方的落叶在晴空里挥洒。
“小二!”唐苜娇柔的声音响起,懒懒的唤着他的小名,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撒娇意味。
“嗯!”方凌筑随口应道,将他抱得更紧一些,裸露的胸膛贴着她香软的体温,自由几分旖旎风光。
“你都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学枪法,学剑术呢?”唐苜问道,大大的眼睛里尽是不解。
方凌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有辛苇了,又雪儿了,怎么还会要你呢?”
“我怎么知道?”唐苜嘟嚷道:“我们都没嫌你花心,你却不想要我了吗?”,心里突然有了几分焦急,要是真如她所说的情况出现,那以后还能怎么办?
方凌筑笑了下,虽然没有看向她,却知道她脸上的神情,直到她心中所想,道:“每一个女人,都如一株完全不同的漂亮花儿,只有品尝了,才知道你们真正的美丽,武学也是如此,每一种不同的武学都有它独特的魅力,为何不能忘掉以前所有的,重新来过一遍呢?”
“喔!”唐苜点头,不再言语,任他继续远眺。
过了不久。再次好奇的道:“你在这望什么呢?”
“等辛苇!”方凌筑道:“她没给你发消息吗?”
唐苜摇头。
方凌筑的目光一闪,突然道:“她来了!”
“在哪?”唐苜顿时扭转头,变问边随着方凌筑的目光看去。
“你看不到她!”方凌筑道:“你仔细听听?”
唐苜从他怀中下来,一本正经的侧耳听了会,什么都没听到,然后道:“我听了,什么也没?”
方凌筑哭笑不得,道:“你怎么内力那么弱?之前不是给那个唐门姥姥特训过吗?”
唐苜翻了翻白眼,一边看向前头。一边抱怨道:“唐门那么多需要学的武功,一门内功要拿去做那么多事情,哪能顾及到去听人的声音这等小事?”声音突然中断,她的眼睛里终于有所察觉。远处的地平线,朝阳升起的地方,出现了一排黑色的人影,一排足有数百点,一排人影前边有个黑色的人影起码奔在最前边。
人影渐奔渐近,这才有力雷鸣般的声音传到唐苜耳内,她已看清了最前边的那人便是辛苇,于是跳脚朝远处挥舞着手臂,像是在给辛苇指着目的地。
人影远不止一排,足有十三排,每排数百,都有一个人领头人,整体人数不下五千,而且全是蒙面行动的,他们跟随着辛苇,在后头散成一个倒三角形状。人手一把寒光闪亮的马刀,蹄声隆隆,整齐而有致地朝方凌筑这个方向奔来。
越来越近,辛苇的面目清晰映在方凌筑的眼前,巧笑倩兮,瞳如点漆,一头秀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在风中摇摆,十分的英气,转眼便奔到了他的身边。人自马上飞起,如一团乌云,投向方凌筑的怀里。
方凌筑举手接住,辛苇咯咯轻笑,在他有了些胡子茬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下,通体透香,嫩得快要拧出水来的脸上不满了细细的汗,显然是长途奔驰的结果。
“我的好徒儿,你又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事情了呢?“方凌筑看着她一脸的坏笑,便问道。“一晚上枪了北域城范围内所有的帮派驻地,怎么样?厉害吧?”辛苇得意的道。
“你又是做马贼?”方凌筑惊问道。
“嘿嘿!”辛苇笑了下,任他抱着不松手,看向身前数千马贼。
马贼们全是玩家,由《天下》里北方草原和沙漠专门杀人,抢BOSS,以及抢夺各个小村庄的玩家组成,看见方凌筑的目光转向他们,前面一个大把胡子的汉子,手中两把板斧一敲,‘汪’一声闷响,已在那带头叫到:“向大首领两夫妻敬礼!”言语粗豪,带着搞笑的味道,他便是以前《江湖》里的大斧子。
身后所有马贼哄然笑骂,手中马刀不住挥起,一时间吵闹不已。
辛苇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扬了扬手,所有人的声音顿时停止,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辛苇目光扫过全场,然后道“大家这次做得很不错,恩,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图的就是爽字,大家可以自行散去了,下次再有行动,我会让其他首领通知地,这次所得的战利品,等各位首领清点完再拍卖掉后,会换算成金钱按功劳分配,还有什么衣纹没?”
“没有!”五千人异口同声的道,哄然散开,在这个小小的山丘前往四面八方散开,好像之气纳的大批马贼根本不曾存在过。五分钟后便消失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
最后只剩下大斧子一人站在原地不动,他笑呵呵的策马走来,站到三人面前,有些拘谨,摸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辛苇却是想到刚才大斧子当众取笑她的事儿了,眉头一拧,便想发作了,被方凌筑暗自阻止了,只得在一旁看着方凌筑对大斧子道:“好久不见了!”
“嘿嘿!”大斧子憨笑了下,道:“现在看到你和大首领成了好事,俺可高兴得不得了,之前大首领又不联系我们,害俺现在才知道,不然老早就来找你喝酒啦!”他从不知道叫方凌筑时,还用什么称呼,便是‘你’啊‘你’的乱叫一通。
“呵呵!”方凌筑与辛苇一齐笑了,唐苜却是顶着大斧子那一脸刀腮胡子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嘿嘿”大斧子也陪笑道:“不打扰你们亲热了,俺先走了,下次再找你喝酒!”说完,手中缰绳一抖,驾马驰去。
唐苜顿时活跃了,一把抓住辛苇,好奇的道:“刚才这么多人全是你的手下?”
“怎么样?威风吧?”辛苇笑弯了眼,又想逗着她玩,两人将方凌筑晾在一边。
“威风死了”唐苜作了一个快要晕倒的表情,然后突然道:“你们这是强盗?”
“恩!”辛苇点头,道:“我们是坏人,专门抢东西,然后专门抢你这种小女孩的!”
唐苜可不乐意了,拍拍自己因为有方凌筑的滋润而日渐隆起的胸部,抗议道:“我现在还有哪效率,胸部也不比拟小呢!”
“是吗?”辛苇装作不相信,用非常不信任的语气问道。
唐苜马上极力的点头,对于别人老说她小的这个话题已到了非常敏感的程度。
辛苇的手探出,便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然后迅速缩回,在唐苜娇羞不依中坏笑道:“我相信了,你真的不小了!”
任谁都知道她话里带着的调笑意味,唐苜跺脚便要还击,辛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转移来目标,方凌筑在旁边看着两女打闹,也挺着辛苇对唐苜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做马贼呢?一起去抢别人的东西!”
唐苜大感兴趣,意动不已,却又迟疑道:“抢别人的东西不犯法么?”
“嘿嘿,不被那些捕快抓到就不犯法,当然那些捕快肯定是抓我们不到的!”辛苇接着补充道:“哪看过游戏里有法律的?”
“也是!”唐苜同意了,这才兴奋的跟她嘀嘀咕咕不已,看来是在跟辛苇商讨怎么做马贼的各种事宜。
方凌筑坐了会,看了看时间,已接近晚饭时分了,一直暗自行动的陌上桑终于有了消息。
全服通告的系统提示立刻响了三遍,都是一个内容:“西南区属国境内,所有玩家帮派的驻地被玩家陌上桑所创基的‘天下会’占据。所占据的势力范围内的税收可为蜀王军队提供50%的军饷,达到管理州府行政机构的条件,陌上桑成为玩家中第一个太守,将有任命NPC官员,调动蜀王军队的初级权利,系统奖励将其领地范围内的系统税收-50%。
这次又天机酒楼苦心积虑所营造的毒龙事件,至此已划下了一个句号,其实这都是掩人耳目的借口而已,为风寒鸣重出江湖造势,同时让其他玩家放松警惕,四川区再没有与她抗衡的玩家势力,而且她在某一方面来说,所得的利益不会比风寒鸣小,风寒鸣虽然主权要大得多,可以自行发展经济,建设领地,以及建立军队,而陌上桑只能管理行政事务,没有自己的军队,但她不像风寒鸣那样一清二白,她可以利用系统的资源,不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本,而且她所管辖的范围比风寒鸣大了不止十倍,说到底,只有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当然这其中不能不说方凌筑出的力也是极大的,没有他,谁能靠一个人救出三水,拖住所有玩家的视线呢?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二十章 你在,一切又何惧
看到自己想看的结果后,任由两人在旁打闹,自己先下了线,房间里一片幽暗,果不其然,已没了夏衣雪的身影,看来她早下线了,胡乱穿了拖鞋,走到楼下,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浅浅的在客厅里照着,电视里此刻播放着喧闹的娱乐新闻,那时属于它一个人的热闹,客厅里空无一人,轻轻的切菜声从隔壁的厨房里传来。
方凌筑出现在夏衣雪深厚,看着她的肩头因为用力而不住抖动,细嫩的指头上一片油腻,貌似是做的什么丰盛的大餐,雪白的颈自已冒出了腾腾的热气,如此温柔贤惠的美人竟被他拥有,若是不珍惜的话,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夏衣雪已经发现了他,谁叫她身前雪白瓷砖光亮可鉴呢,放下手中切成丝状的胡罗卜,将双手细细洗尽,眸子里尽是笑意,还有方凌筑张开手臂向她拥来到阴影。
方凌筑非常小心捧起她的脸,俯首吻着她那涂着玫瑰红的唇,拨弄着她的舍,一切的缠绵是如此甜蜜而且温馨,夏衣雪的双手撑在墙壁上,由被动到反接着他的腰肌,哪里有他想要的一切力量和安全感。
良久,方凌筑主动离开,夏衣雪与他分开的唇之间有一根细细的银线,在灯光的照耀下如此晶莹透明,牵扯着两人,它的微微颤动似在诉说着她的不舍。
“你总能让我不由自主有着想拥你在怀里的恣意怜爱的冲动!”方凌筑低沉的道,粗重的鼻息告诉了她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夏衣雪的双手在他背上摩挲,是游动的火焰,点燃他心底最浓烈的情焰,方凌筑猛地捉住她双手,将她压在墙壁之上,嘴角浮出玩味的笑容,再次凑近她,在她的颈窝吸储一个唇印。低低的呢喃道:“别玩火,不然我先吃了你再吃饭”
夏衣雪只有刻意压抑的喘息,嘴唇如岸上的鱼,努力张开鲜艳的唇,仍觉得呼吸困难。眼前的人将他隆起的下身紧紧贴住两腿间最柔软的地方,强烈的热度透体而入。情欲已让她不自觉的眩晕,哪有时间来回答他挑逗的话语。
方凌筑的手探入她的胸衣,带着难以形容点魔力,想将那丰挺的峰峦揉进自己的掌心,在肢体的纠缠中,两个人已构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爱恋的心思纠缠在一起,汇成宇宙起源地一点,即将爆发!
然后,嘎然而止。一切源于太过紧张的夏衣雪踢到了脚旁的一件餐具,好像到了无以为继的局面。
方凌筑瞬间清醒,一手仍贴着她柔软的胸,一手已滑下她的两腿间,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想收回自己的手,鼻间已传来饭香。小小的厨房里雾气腾腾,让人不自禁的燥热,而且辛苇和唐苜也快下楼来了。
夏衣雪仅仅一个眼神就俘虏了他,眸子是燃烧的情欲,捉住他想撤退的手,放入布料的里边,让他感受温柔的睡意,睁开眼,唇间吐出三个字:“我湿了!”
一切顿时停止,在方凌顿猛烈燃烧的眼光之下,夏衣雪羞红绿脸,醒悟自己说出了不堪的话语,微微吐了下丁香小舌,看着他道:“我是不是很…..”她想说的两个字却怎么也吐不出口。
话音未落,已被芳龄住堵得严严实实,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已抛开了所有顾及。两耳不闻其他事,先吃了眼前的人再说。
一个小时后。
两人从浴室里出来,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转战了两个地方,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夏衣雪在他身后低低的嗔道:“幸亏她们两个还在玩游戏,不然就出丑陋!”
方凌筑侧开身子,让客厅的景物凸现在她面前,辛苇和唐苜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向这边,两人都是一脸的坏笑,看来唐苜已被辛苇带坏了。
“呀!”夏衣雪轻呼一声,双手捂住了脸,像是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般,她对方才发生的一切可是记忆犹新的,竟然在厨房里做那种羞人的事,她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方凌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受,对其他两人道:“饭烧黑了,只能去外面解决了!”
“哎,等了好久的晚餐哦,原来是烧黑了!”唐苜故意唉声叹气的道。
“有人是秀色可餐,可怜我们…..哎!”辛苇在一旁煽风点火。
方凌筑上前,在唐苜的翘臀上轻拍了几下,做出恶狠狠的神色道:“要不要我再吃了你们?”
唐苜露出大感兴趣的神色,然后突然换上愁眉苦脸的表情,道:“我真饿了!”
夏衣雪已经恢复过来,红着脸故作平静的道:“你们尽管取笑吧,等你们落入他的魔掌时,可能情形比我还不堪呢!”
辛苇笑着坐起,她比夏衣雪要高了少许,已自先朝门口出去,然后突然回身道:“我们老公可是最强的,应该联合起来对付才对呢,是不是?”
其他两女一起深有同感的点头,让方凌筑大跌眼镜,三女走到一块,已自当先开门出去了,将他丢在了后头,辛苇的一句话便让她们结成了同一阵线。
辛苇将车从停车房开出,停到方凌筑面前,将满头青丝伸出窗外,对方凌筑她们媚笑道:“你们三人在后边时,动作可要注意点哦,我可是能从后视镜看得非常清楚的。
夏衣雪和唐苜娇笑不依,将方凌筑硬塞入副驾驶的位置,夏衣雪为他小心的扣好安全带,这才和唐苜坐到后头。
“我们去哪吃饭?”唐苜已自叫了出来,道:“我要吃大餐,要那种特豪华的!”
“谁出钱?”辛苇扭头问道:“我没钱哦,你有没有?”
“钱?”唐苜歪头道:“身上没有,因为我粗心的老掉钱,不过大餐还是可以去我老爸的酒店里吃到的!”
“那你说去哪,我们去敲诈你家去!”辛苇道。
“我这有钱!”方凌筑道,虽然他的钱也是辛苇给的,但他没有叫女人请客的习惯,而且他只是跟唐苜熟,跟他父亲不熟。
“不要你出!”唐苜趴到他的座位前头,手往右侧指了指,道:“我突然想吃午言叔叔坐到菜了,就去那吧!”
“哪?”辛苇还是没有听到她指出地点。
唐苜露出一个吃惊的神色道:“京城第一名厨午言大厨师你都不认识?他可是我爸爸特地请到天府酒店做厨师的哦。”
“是他啊!”辛苇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个酒店式你家开的?”
“恩恩!”唐苜用力的点头,可能是真的想起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竟然在那极力的咽了下口水。
辛苇朝后挥挥手,道:“我知道怎么去了,你坐好哦,今天可真是有口福利,超五星酒店呢!”
唐苜回到座位,更夏衣雪坐到一起,不知道在哪摸出了一包零食,两人边吃边聊,前面的辛苇看了方凌筑一眼,突然道:“丐帮的我上门来了!”
方凌筑的眼睛盯着车前灯火辉煌的前头,道:“那两个监视的人已被我赶跑了!”
辛苇轻小,道:“那是小事,堂堂长老跑来监视我们,看来我们面子挺大的,呵呵!”
“莫非还有什么其他的举动?”方凌筑淡淡问道。
“嗯!”辛苇缓缓道:“不然我怎么叫唐苜请客呢?”
“莫非?”方凌筑从后视镜看了后面笑颜如花的唐苜,道:“他们在那个酒店商量怎么对付我们的事?”
“师傅一下就猜到了!”辛苇笑道:“今天在游戏里时,我的属下便告诉我,丐帮联合了京城的几大势力想要共同对付我大辛门!”
“有哪些人?”方凌筑漫不经心的问道,身子随着车的开动而轻微的摇晃。
“那日在同学王洋家里被你被你打弄得灰头土脸的龙若海以及他身后的龙家,还有一直想要将触角伸入京城地带的天衣会,好像还有水家,以及被你打成植物人的苏家,另外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帮派!”
方凌筑却只注意了其中的一件事情,诧异道:“水家?”
“呵呵!”辛苇笑了,道:“水沁兰的家里哦,她可是现在的家族继承人呢,很有可能出现在那的!”
“我好像许久没见过他了,看看也是好的!”方凌筑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怎么一点都不替我担忧啊?”辛苇不依道:“京城四大世家可是来了两家哦,其中天一会更是我们在黑道上的老对手,人家可是黑道第二的势力呢!”
“害怕的话,你就不会带着唐苜和夏衣雪去了!”方凌筑笑笑道:“黑道第一势力,难道是这么容易吓倒的么?”
“呵呵!”辛苇笑了起来,眼里尽是轻蔑,道:“你在,一切又何惧,我还没有兴趣去理会他们,只是想去旁观下,现在我的属下处事是否利索了点!”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二十一章 唐大的无视
车子往京城西郊缓缓驶去,对于某些人来说,需要名贵的车来标榜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对于真正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来说,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吸引眼球的嚎头。
辛苇的车子不过几十万,与其他人动辄几百万的豪华车子对比,显得有些寒酸。身上衣物更没有十分华贵的,至于方凌筑,他连身上衣服的价格是多少还不知道,日常生活起居都被她们一手包办,是对金钱最没有概念的人。
所谓的天府酒店,是个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超五星酒店,离它还有五里,辛苇的车子已被保安很有礼貌的拦住,说是里边不能使用现代的交通工具,保安也不是平常时候见到的保安,竟是以前古代才有的侠客打扮。身着长衫,腰佩长剑,满脸和蔼笑容,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不是一般的复古。
“请几位以步代车吧!”那保安恭谨有礼的笑道,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方凌筑当先下了车,那个保安眼光一闪,见得方凌筑普普通通的模样,虽无半点嫌疑的脸色,但也没有过多的热情,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等到辛苇下车,他的脸上已露出惊讶的神色,冲辛苇行了个江湖人士的抱拳之礼,道“辛家小姐辛苇小姐光临鄙处,真是我家主上莫大荣耀,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家主莫要嫌弃。”说完又是一个鞠躬,与见方凌筑时的平淡神色截然不同。
“你是这的护院?”辛苇皱眉道。
“正是!”这人哈腰笑道,神色已有了一百八十个的转弯。
辛苇的脸色没有半点波动,语气却如寒霜般冰冷,突然道:“人称唐家酒楼能迎八方来客,这话不假,只是这狗眼看人低的习惯倒霉改变一点!”
那人的笑容未去,不敢有半点不满的神色,道:“不知道小姐的意思是?”
辛苇倚在方凌筑身旁,道:“他是我的夫君,你不至于夫唱妇随这个道理都不懂吧?你尊我却不敬他,看来有人背后指点了?”
那人脸色大变,正待出口解释,唐苜已拉着夏衣雪下了车。望了他一眼,竟然没好脸色,已在那道:“唐十七,你这态度是谁教你的?
那人这才知道遇到了麻烦。眼见这少女竟是自己家的小姐,刚才却是受了人指使,玩了套小把戏,却没想使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别看唐苜在方凌筑等人的面前是一副乖宝宝到模样,现在竟是面容严肃,有大家风度的教训道:“我强调过多少次,要对顾客一视同仁,你可以对所有人谦虚有礼,不同可以巴结,没想到我几个月没来,你这势力毛病又犯了,现在就叫人来替换你,自己去主管面前说明原因!”
这叫唐十七的人竟是脸上冷汗不止,再没有半点多语,朝唐苜鞠了一躬,弯腰退开。
“真是不舒服!”唐苜走在前头,进了木制大门,后头问后面的三人道:“吃个饭还要遇见烦心事,没破坏你们心情吧?”
夏衣雪倒是对她做了个刮目相看的样子道:“我的小苜儿竟然这么有领导气质,连辛苇这个大姐头都不如你,还真是看不出!”
唐苜顿时气势全无,跑回三人身边,对夏衣雪抗议道:“我再像领导,不还是你和苇姐姐领导了?”
“我们可不敢哦!”辛苇已在旁插嘴道:“我们三个都被某人领导呢!”说完带头向方凌筑瞄了一眼,其他两女顿时安静,看向方凌筑,看他在做什么。
方凌筑站在大门前,大门是个木制牌楼,上面书着天府酒楼四字,出来制作得精细些,却也没有什么好瞧地。
“你看什么阿?”唐苜跳到他身旁问道。
“呵呵!”方凌筑笑了起来,牌匾高约一丈,长有两丈,挂在很高的牌楼上,显得不是很大,但他却看见上面有个布鞋在非常隐蔽的一处露出了一角,还有些若有若无的呼吸,心想这人倒也嚣张,睡在人家门前,任他车来人往夜没有被发现,这份能耐倒也不差。
“没什么!”方凌筑随手将唐苜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拂到后头,道“你是这的主人,还不带路吗?”
唐苜便兴冲冲的与辛苇走在前头,领先而去,看来辛苇也是常客,只剩下没有来过的夏衣雪和他走在后头。
穿过大门,在零星的灯光点缀之下,便是一片绿意,竟然有好几百上千亩的样子,在这北方的寒冷冬季,却是一派湖光山色的江南美景,像一个极为雅致的园林般,有小桥流水,有暮林花雨,有假山无数,蕴涵着千百年来无数文人墨客所向往的诗情画意,在这种绿色的乔木之中更点缀着一些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气派非凡,中间更是一泓翡翠般的碧绿湖水,湖中点点灯光,像是船中的霜枫渔火,一条鹅卵石所铺成的小道如一条白色绸带围着整个小湖,在这种寸土寸金的京城,未免太过豪华了点,令方凌筑感叹不已,美则美矣,却让人泛不太真实的美感,不知这到底是人间,还是远离尘世的仙境了。
“你确定这是吃饭的地方,而不是公园?”方凌筑文唐苜道。
“肯定是吃饭的地方!”唐苜用手点着那些山林间露出的楼阁一角,道:“每一处景致就是一处喝酒的地方,整体来说,分为,杏花细雨,竹林浅酌,枫桥夜泊,泰滩遗风,还有花酒,和龙门客栈等等,各处地方!”
“你设计的?”夏衣雪道。
“不是!”唐苜摇头道:“我提出的创意,但是我老爸情人设计的,难得的是要这么多景致融合在一起,不露人工堆砌的痕迹,这可是大师级的手笔!”
“那你带我们去哪?”辛苇道:“喝花酒去,怎么样?”
“好啊,好啊!”唐苜举双手赞成,道“我就那个地方没去了,我爸爸不许我去,说是男人才能去的地方!”
“别听她的!”方凌筑将唐苜激动的心情打入谷底,道:“去别的地方吧,要安静点的地方!”
“那去竹林吧,最安静了!”唐苜垂头丧气的道:“那里挺适合下棋的!”
才走不过四,五步,已有一人从后边气喘吁吁的赶来,一边挥手一边要他们停下,唐苜扭头看去,脸上已露出笑容,对方凌筑道:“这就是我们家的管家,他叫唐大,我爸爸最得力的助手!”
唐大是个糟老头子,喘着一身长衫,眼睛极小,却架着一副圆形的小眼睛,脸上的标志性建筑物便是一个大大的酒糟鼻,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被天气冻得通红,还是天生就是这样子,总的来说,他给方凌筑的印象是非常滑稽且精明的一个人。
唐大一路小跑,踮着脚跑到唐苜面前,抹把汗,然后行了个礼道:“小姐您来这怎么不大个招呼,好让小任准备一下!”
唐苜一脸的无奈,皱眉道:“唐伯伯,你别这么多礼行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跟着古代的奴才一样?”
唐大一脸的理所当然,道:“主下有别,我是下人,自然得对小姐恭敬了!”
“榆木脑袋!”唐苜气鼓鼓的道。
“呵呵,”唐大笑着回应道:“除了对主人和小姐这么恭敬外,我唐大可不会对别人也这么客气,我也知道赶潮流的,老头子我七十多岁了,现在还打算学习外语出国旅游呢!”真是语出惊人了。
唐苜顿时娇笑不止,然后便开始给唐大介绍其她身边的人来,但指着方凌筑硬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说到“这是我的……”便住了口。
唐大却是一脸的了然,打破冷场道:“我知道,老爷跟我说过,这是小姐的夫君”
“嘿嘿”唐苜顿时轻松了许多,高兴道:“还是唐伯伯聪明!”然后拉过夏衣雪和辛苇,对他道:“她们是我认的两位姐姐!”
唐大眯着眼,看向唐苇,却是道:“多谢小姐刚才替我教训了一下下人,刚才有失礼貌,请小姐不要责怪!”
辛苇却是无所谓的道:“唐总管不必如此客气,不知道这事情有没有什么交代的?”
唐大却道:“道歉就行了,自有我亲自处置,这个交代二位小姐用不太妥当!”
“哦!”辛苇笑了下,道:“今天暂且不及交流,本是为了吃饭而来,却因为这些意外耽误我们很多时间!”
“谢谢小姐大量!”唐大客气的道:“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请自便!”说完,便弯着腰走了,对于一旁的方凌筑和夏衣雪却是自始至终都不看一眼,直接无视了。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二十二章 就扇你丫的
“对不起!”唐苜突然觉得这很过分,兴奋突然消失,道:“他们对你的态度太不好了!”
“没事!”方凌筑道,任谁看见自己家的金枝玉叶的小姐给他做了情妇,都会觉得不爽的,唐大的心情他了解。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辛苇突然道:“看来我们家的老公在这可不受欢迎的很!”
“我也觉得!”夏衣雪点头赞同,对方凌筑道:“你看怎么样?我可是吃饭来的,不是为了吃憋来的!”
方凌筑望了望唐苜,想要征求她的意思,便道:“你看呢?”
唐苜有些不高兴,鼻子一酸,从唐大和唐十七言语中的差别,便发现他们对方凌筑的轻视是多么的严重了,而这一切偏偏是自己家中的下人。
方凌筑看她这反应后,知道她是小孩子脾气,向来都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示意其他两人去安慰她一下,自己当先转身,朝大门外走去,看来这唐家对他的成见似乎非常深了,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在他们看来,自己可能就是一勾引未成年人的花花公子了,可能还有些吃软饭,当小白脸的嫌疑,可能,是唐森隐瞒了被自己挡回去的那几根银针吧。
再想到一直没有正式去见夏衣雪的父母,依她家的家庭环境以及她父亲的脾气,可能这又是一场狂风暴雨了,现在虽然暂时避得了一时,终究还是必须面对且无法躲开的。
进来时也没有进来多远,出去的时间便不需要多久,很不幸的是,今晚波折倒是很多,大门口又来了一群人,车子至少十几辆之多,比起辛苇的那辆小车,这种清一色的十几辆豪华车房停在那小车的旁边,对比太过于明显。
当前尽是些熟人,龙若海,苏家的苏麟,苏麒两兄弟,走在最前边引路,中间都是些西装革履的上层人士,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艳光四射,这一切的情况似乎都太多了,方凌筑认识其中的几个,有他的同学王洋,那日在天衡公园看到跟宋思雨站在一起的白衣男子,却没有辛苇所说的水沁兰身影,而中间最为显眼的是几个和尚,尼姑,加上道士打扮的人。
辛苇已在旁小声的道:“全是些来头不小的人,没想连隐世很久的几个武林门派都出现了,丐帮的人能耐不小!”
“管他!”方凌筑径直在道中走过,无疑会与道中那些人相遇,而且似乎还有个谁给谁让路的问题出现。
龙若海走在最前,一眼便看见了在方凌筑耳边悄声说话的辛苇,看动作亲热之极,心中已经火冒三丈,那日在王家挑战方凌筑,莫名其妙的就被他点了穴道,浑身上下动弹不得,算是自取其辱了,后来忙乎了半天,难倒了与会的大批武林名家,也没解开穴道,最后还是自动解开的,按理说,他应该害怕了,不应该继续想着对付方凌筑,但是,在许多人的否定方凌筑一个二十岁不到年轻人身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武功后,他便认为那天肯定是辛苇在暗中相助的结果,现在被丐帮的人一联络,仗着人多,倒也打起兴师问罪的主意来了。
苏麒和苏麟对方凌筑犹自惧怕不已,自己的堂兄弟苏青泓至今仍躺在床上无法醒来,生不如死,那日又被方凌筑一人踩断他们那么多人的手臂,看见方凌筑当先而来,两个人便悄悄的让开,看着他从身边慢慢走过,心底已暗透了口气。
方凌筑与龙若海直面相对,龙若海的眼睛里闪过恶毒的光芒,装作漫不经心的与他擦身而过,脚尖在地上一点,突然一个膝撞向方凌筑的裆部。
方凌筑让他很明显的看到自己眼中的轻视,先是一膝回撞而去,让龙若海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然后腾出只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提得脚尖脱离地面,他的头发看着乌黑油亮,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全身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真是个年少多金的富家公子。
方凌筑才一米八的身高,本来很不好提龙若海一米八几的身体,但龙若海已疼得腰弯成了虾米样子,自然好提,看着他那张帅气的俊脸上满是痛苦,方凌筑没有半点不忍的心思,抓起他,在空中抡了一个半圆,狠狠的砸到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面上,几声骨骼的轻微巨响响起,龙若海已杀猪般的叫了起来,从他主动攻击方凌筑到被方凌筑砸进地面,所花时间不过两秒不到,其他人都是解救不及。
方凌筑缓缓站起,手中是龙若海被他抓落的大把头发,张开五指将它们甩去,他冷冷的看着身前各种表情的人,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些是惊恐惧怕,索性打个痛快再说。
有时候,在麻烦没有找上身来之前,就应该先主动去找麻烦的,他现在就想这么做,所谓的这些什么大帮大派的人统统做他的踏脚石吧。
“你是谁?”一人跳到人前,问他,已经做好了防御的架势。
“别管我是谁!”方凌筑道,然后回头示意辛苇他们不要跟来,继续道:“今天我是来找麻烦的,叫带头的出来!”语气狂妄,一个对着一大群人,竟也不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在人群里的任何一人换了方凌筑的位置,恐怕五秒钟都呆不了,数十道愤怒的目光看向他,大多数人心中已有了要好好教训这小子一番的想法。
“你是哪家不知死活的小子,还不让开些?”那人又道,一手已朝方凌筑推来,暗中带了点分筋错骨的擒拿手法,在他看来,龙若海的身手是远不如自己的,自大的人永远都是抱着别人远不如自己的想法。
方凌筑伸出手去,将那人的手腕捏住,扣住了脉门,手指微一用劲,那人便浑身无力,再也动弹不得,成了一条被人捏住七寸的蛇,方凌筑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再一用劲,咔嚓一声闷响过后便伸开了手,那人捂住手腕,在地上疼得打滚起来。
“带头的是谁?”方凌筑再一次问道,这次的声音并没有比前一次大一些,声势却大了许多,所有人低下眼皮,将赤裸裸的怒火掩盖好,这才看向人群中的一个人。
那人不过四十来岁年纪,身上穿的是一身名牌西装,但上身打了几个补丁,不多不少,正好八个,代表的是长老之位,见方凌筑问话,怒气冲冲的走到前边,对方凌筑道:“我是丐帮长老潘富贵,今日请些武林同道在这聚会,为何要在这闹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用这种口气问话,无疑是表明了他认识方凌筑的。
“让路!”方凌筑笑着道,他就是找这个麻烦的。
那个长老已经怒火熊熊,他这边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可能给他这么个无名小子让路,虽然他那两手显示了极高的武功,但他身后这么多武林名家,还由不着他在这横行!
“你脑袋进水了!”他恶狠狠的骂道,左手一招“金蛇缠身”抓住方凌筑,想将方凌筑逼开,他身为丐帮长老,潘富贵在帮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几手过的去的武功是不可能的,心下想着眼前这小子虽然武功高强,但就是从娘胎起开始练功,谅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娃儿也比不上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功夫。
方凌筑看他的灵蛇缠丝手使得无比灵动,不由来了点兴致,手指伸出横架潘富贵的手腕,潘富贵的手如没有骨头一样反向逆转,折回直击方凌筑胸口,仿佛出洞的毒蛇般,灵活而且刁钻,身后几个年轻些的人看见后便是齐齐喝了一声彩。
方凌著屈起中指,继续弹向他的手腕,后发先至,比他折转后蓄势而发的速度还快,潘富贵大惊,他的手腕是他灵蛇缠丝手的致命之处,被他弹到的话,他的武功就会被废掉一半,心思一转,只得倒转而回,横拍方凌筑的脸部,像是要给方凌筑一耳光般,这招用丐帮里的一个前辈高手无聊之下想出的一个歪招,名字不太雅致,叫“打肿脸充胖子”,但丐帮里没几个读书人,也就一直这么叫着,对接这招的人有些羞辱的味道,当下清楚这招名字的人都在那笑了起来。
方凌筑不知道他这招的名堂,但他听见这些哄笑后,再笨的人也能听出些什么,对这拍来的一巴掌直接无视,反手也是一个耳光扇出,“啪”的一声扇在潘富贵的老脸上,潘富贵的那一横拍肯定也落空,脸上一木,不由自主的被扇的转了三个圈,脚下使劲猛的站稳,口中牙齿已掉落了几颗,含血喷在地上,鼻子更是止不住流下鲜血。
方凌筑收回手,含笑看着潘富贵,道:“今天到此为止,我等着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样来!”说完,带着三女慢悠悠的扬长而去,所过之处,众人都是纷纷让道。
方凌筑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他不想这么快就将游戏结束了,慢慢玩才有味道。
第三卷 龙现 第三百二十三章 惊故迭起
事情并不如意料中的完结,方凌筑当先走过人群,三女跟在后头,一点寒光从人群中激射而出,奔丝毫不会武功的夏衣雪而去。
辛苇自冬季后一直穿着风衣,黑色的布料,略显得有些大,遮住了她魔鬼般的身子的同时,也让她添了不少英气,风衣的后摆一直垂到下身的黑色马靴后跟上,里边的身体非常纤细,方凌筑可以用自己在她身上探索无数次的经验证明这是没有错的。
那么,她在那点寒光射向夏衣雪时,从风衣里拔出千堆雪斩断那点寒光时也就没什么可值得惊讶。
方凌筑风一般的转身,一手一个,将唐苜和夏衣雪带着旋转了身体,“闭上眼睛!”他轻轻的道,语气却不容置疑。
夏衣雪和唐苜依言照做,虽然她们以吓得花容失色,夏衣雪想要抓住方凌筑的手换取些依靠,却抓了个空,方凌筑已经走开。
辛苇的刀并没有停下,穿过数丈的距离,带起雪白的弧光,在路灯的照耀下一一映着众人的目光的脸在空中掠过,划破的空气摩擦着她的刀锋,发出欢快的鸣叫,卷起黑色的杀起,带起一丛血光,然后站立在人群之中,千堆雪上有血珠缓缓滴落,她仅仅将那射出的暗器的人斩断一条手臂而已,顺带翻转刀背拍在那人的胸前,暴虐的刀气已将他的体内经脉全部摧毁,即使医治好,也可能是个废人了。
方凌筑既然将夏衣雪和唐苜留在他的身边一起前行,便是将她们的安全交到了自己手中,辛苇脸上有了温柔的笑,不知道这个惩罚是不是轻了的。
辛苇的刀出现,大部分人才知道她是辛苇,曾经的辛家家主辛苇,永远都有半截面具遮盖着脸,当她真实的面目出现,竟没多少认识她了,但她手中的却是现今江湖中独一无二的刀,锋芒内敛,却聚集在一条细亮的雪白锋刃之上,长五尺,宽一尺,号称千堆雪。
“是不是我隐退了半年,就没人认识了?”辛苇道,京城晚间的天气已到了零下十度左右,但她的口气比这天气还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笑的越是温柔的时候,越让人心底不自禁的冒着冷气。
方凌筑已经离开了场内,纵入了道旁森林中,站在草丛里潜伏的一人身前,那人猛的跃起,跳到树木的枝桠间,就待逃走,方凌筑脚尖踢起一粒石子,石子无声无息的击在那人背心,那人便仰头从树上栽下。
方凌筑缓缓上前,那人的脸被个头罩罩住了,只有眼睛露出,下边部位开了个小孔供他呼吸,蹲下身,将那人的头罩扯下,是个极普通的男子,他牙关紧咬,看向方凌筑的目光里充满嘲弄的内容,仿佛告诉方凌筑,别想从他嘴里问出哪怕一丁点的秘密。
方凌筑并没有问他什么话的打算,将那人下巴拍了下,用了点巧妙的手劲,那人便死了,死的毫无征兆,倒不是方凌筑杀的他,只是帮他将口里的剧毒药丸咬破而已,至于这个杀手的来头,以及受谁支使,甚至是不是埋伏在这杀他或者他的三个女人中任何一个,都不是他关心的内容,抬头走出树林,情形已发生了大的改变,辛苇正和一个六十来岁道袍打扮的人在场中剧斗,夏衣雪和唐苜仍背对着整个场地,但分明已经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夏衣雪惧怕得不敢回过头来,唐苜却是不时的尝试着回头来看。
此时在天府酒店的大门内激斗,唐家的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纷纷赶来,竟然出现了一条整齐有致的队伍,刚才消失的唐大又站到所有人的面前,此刻正在跟脸肿得像包子一般的潘富贵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但看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言语间伴有肢体动作,显然是激烈的争辩。
方凌筑运功于耳,一切声音分毫不漏的被他收进耳内,人群中的窃窃私语都是在讨论他们四人分别的什么来头,看来丐帮请他们前来商量所谓的大事时并没有将情况介绍得很详尽,也许上次杀了丐帮弟子的事件只是个往辛家挑起争端的借口罢了,图个师出有名而已。
现今武林中,能与辛苇战这么久,跟她战在一起的道士算有两把刷子了,老道士使剑,在她一刀比一刀凌厉的攻势下守得四平八稳,间或还能还击两招,整体来说,算是个火候比较深的了。
方凌筑看着场边还有那一溜人群,貌似都是些不大在现代社会里出现的人物,一个个仙风道骨的模样,或是慈眉善目,或是鹤发童颜,应该是丐帮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救兵。
“三招之内,解决了他吧!”方凌筑突然开口道,在人人关心战局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引起了一阵连锁反应,他竟敢说如此大话,场中跟辛苇打斗的道士,可是久隐不出的龙虎门的掌门七师弟,一手游龙剑法在武林中可是极为出名,辛苇这几年虽然闯下了极大的名头,但也仅限于黑道范围内,还不足以让全武林关注,那些武林前辈能给她的评语无非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而已,而且还不包括在那些隐世门派的弟子在内。
辛苇突然站定,回头对方凌筑一笑,洋溢着温暖的阳光味道,道:“我可以缩短成两招,师傅对我太不严厉了!”她竟埋怨方凌筑将她的实力低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