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退伍女佣兵的故事》》 · kxol119 · 2026-07-25
《退伍女佣兵的故事》
作者:kxol119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内容简介:
由香,一个经历了十年战火的富家小姐
妮妮,一个在战场上出生的混血女孩
这对母女在战争结束后,依然没有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无数的黑手在她们背后徘徊.她们在无数朋友亲人的帮助下,能够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吗?
00
夜很深了,由香艰难的拖起疲惫不堪的身体,悄悄的爬下了床,从床边散落的衣服中找到了一把
手枪。她很害怕,手枪很大,她柔嫩的小手甚至要两只一起才能勉强握住枪柄。
她想开枪杀死那玷污自己身体的军官,可是又害怕杀死他后,自己无法从这个守卫严密的军营里
逃脱。她迷惑了。就在她为自己的行为犹豫时,床上那强壮的士兵发现了身边没有人,作为野战军主
力部队的精英,他本能的将盖在身上的被子‘唰’的一下掀开。当他听到一声颤抖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后,没有丝毫犹豫的一脚踹了过去。
军官很用力,由香的小腹被踢到,狠狠的摔到了木屋的墙上,发出了闷闷的哼声。
那军官用地道的英语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没有去管口中流出鲜血的由香,整理好自己的
衣物,恶狠狠的瞪了由香一眼,穿上衣服就出去了,留下由香一人在房间里独自呻吟。
第二天一早,由香被迫参加军营的杂务工作。军营里所有的士兵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这副还算
得上诱人的肉体,时不时的有人出来欺负她。她想到过死,可是在自己十五岁的生日宴会上被莫名其
妙的绑架到这战火纷飞的国家里,被莫名其妙的卖到这个国家的军阀手中,被侮辱,被压迫。她不服
气,她要活下去,她要活着回家,她咬破嘴唇暗自发誓,她一定要回家,无论如何。
也许上帝真有显灵的时候,这个军营在一天晚上被游击队大举偷袭,所有的士兵都参加了战斗。
她居住的杂务房没有了人的看守,于是由香趁着军营里的混乱逃了出来。在路过军火库的时候,她看
到一个因为炸弹把胸部炸了一个拳头大的孔的扛着物资的士兵倒在了库房门口的石梯上。她左右的看
了看,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道自己,于是她很小心的俯下身子,把那士兵拖进了库房,并从士兵身上
找到一把手枪。和以前她想从无数次侮辱自己的军官所携带的一样的手枪。
她愤怒的看着手中的手枪,而后又看了看已经死亡许久的士兵,朝着尸体猛开了几枪,子弹射出
枪堂所产生的后坐力震得因为长期泡在水里的手虎口迸裂,鲜血不住的流淌。但是由香此时却似乎没
有任何感觉,她只是在复仇。
没过多久,库房因为什么东西而引暴,军营里死伤无数,并且产生了更严重的混乱,战斗持续到
了第二天早上,游击队彻底的清剿了军营了所有的政府正规军。然后一个游击队员在清扫战场时,发
现一大块瓦砾堆下,还有一名皮肤蜡黄,奄奄一息的少女。在她的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只美制M9
型手枪。
~~~~~~~~~~~~~~~~~~~~~~~~~~~~~~~~~~~~~~~~~~~~
时至深秋,停泊在东京港的远洋客轮‘艾威伯’号上,一名长法飘逸,身着黑色大衣的二十五六
岁的美丽女子正带着一个八九岁样子,十分可爱的金发小女孩从扶梯下来。
“终于回来了!”美丽女子看着半晚时分,远处繁华的东京霓虹灯,眼睛中竟有一丝眼泪。
“妈妈,不要哭。”小女孩拉了拉女子的大衣,安慰着她的母亲。
美丽的女子弯下腰,只手抱起了女儿,而女儿也替自己擦拭了眼泪。
“妈妈,我们要回家了吗?”女儿那水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没有一丝长
途旅行所带来的疲倦。
“恩。不过这里可能已经没有我的家了,所以我和妮妮一起在重新建立一个家,好吗?”女子很
温柔的问着自己的女儿。
“恩。”女儿也很肯定的回答着。
于是,这母女两会心的相互微笑起来,母亲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提提不很大的皮箱,去到了海关
过境处办理手续。
01
“妮妮,快起来,已经七点半了。你怎么还不起床?上学要迟到了!”由香催促着还想赖床
的女儿。
“再让我睡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在被窝里不肯出来的妮妮很娇气的回应着母亲的话。
由香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咬牙道:“妮妮,你要再不起来,可别怪我大刑伺候了!”
“不嘛~再让我睡三分钟嘛~”
妮妮仍然是不肯起来,于是由香只好使用绝招,取下了围裙,钻进了妮妮的小被窝里,和她那
有些淘气的女儿战斗了起来。
不一会,妮妮笑得有些喘不过气的掀开被子,十分不满的道:“怎么可以这样!妈妈你犯规!
要扣分!”
由香不理宝贝女儿,把她拉起来,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你呀,再睡可迟到了。你知道
你这学期迟到多少次了吗?二十次了。总共才上不到两个月课,你就迟到二十次呢!也不知道被罚
站门口多少次了!”
“没关系的。妮妮这么可爱,只需要小小的撒个娇就能逃过处罚了。”妮妮打断了妈妈的话,
自己动手穿上了县立神板小学校的制定的水手服,并自己打上了领巾。
“你啊!”由香摇摇头。
她对自己这宝贝女儿是最没办法。督促着妮妮洗脸刷牙吃早饭,直到目送她离开公寓小楼后,
才转身收拾起屋子。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得来是那么地不容易。本来希望能回到自己的家里,可
还没离开那刚结束战乱的国家,就从大使馆大使的口中得知自己竟然在十年前的那次绑架中就已经
被宣布死亡。而且父母亲都已经双双去世,家里也由自己的妹妹完全继承了下来。支撑着自己的精
神支柱瞬间的坍塌,几乎是绝望的自己全靠自己的女儿支撑着才没有倒下。昔日的战友们也都对自
己关怀得无微不至,再加上女儿,自己不得不努力的活下去。
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自己靠着战友们的帮助才得到了一份虚假的身份证明,然后以遣返外籍士
兵的名义才将自己送回了自己的国家。回国后的这一年来,生活也是十分的辛苦。自己没有学历证
明,在不考虑使用美色诱惑时,几乎是没有任何一个公司会社肯录用自己。最后几乎是走头无路,
快要生出抢劫的念头的时候,一个老建筑工的工头给自己介绍了一份在建筑工地打杂的工作。
在那战火连绵数十年的国家,由香曾经感受过地狱一般的惨痛生活,同时也认识了不少热心关
怀自己的朋友。回国后,她也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工地的工人们因为自己是女孩子,都不肯让自己
去做粗重的体力活。当然,自己的身材相貌绝对是其中一个决定性的因素,久而久之,自己在工地
上也就负责端茶送水,传递一下消息之类十分轻松的事情。虽然有段时间自己也要求分配能与自己
三千日元时薪相匹配的工作,但是工地的工人们都拒绝了。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更勤快地完成
自己分内的工作,也好对得起领的那份工钱。
由香无意中看到了墙上的时钟,快八点了。于是她急忙打断了自己的回忆,匆忙的将屋子里的
东西都收拾好,整理了以下穿着的衣物后,匆匆上班去了。
到了工地,如往常一样的,工头的侄子田中一树最早发现自己的出现。他兴致勃勃的跑到由香
面前,打趣着道:“大小姐,今天也这么早啊,我们这群人还等着你泡的香浓的绿茶呢!”说完还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大群人。
“讨厌!”由香有些不耐烦的支了一句,去到工地办公室,开始她今天一天的工作去了。
撞了个没趣,一树也没有丝毫的在意,竟至跑到人群中,对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工人不怀好意的
说道:“怎么样今川,今天应该去约大小姐出来了吧。你可是信誓旦旦的在我们几个面前发了誓的
哦,反悔可不行啊!”
今川脸憋得通红,支吾道:“那,那怎么,怎么可以算数。是,是,是你们把,把我灌醉了。
做不的数的。”
“不好吧,今川君。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你陪我们去喝花酒,还发了这么个誓,估计你在大小姐
心里的形象可就全毁了哦。”站在田中一树身边的神奈总一郎也配合着自己的死党田中,逗着老实
的今川。
“今川,你也二十好几了,女朋友也没一个。大小姐条件那么好,不要可惜了。”今川身后的
好友伏见真吾也权着今川。
就在今川无住的发现自己的好友也跟着凑热闹时,工头如大神般解救了自己。
“你几个混蛋~~!想偷懒到什么时候~~!小心我扣你们工资!”
工头的怒吼声吓得一群人鸡飞狗跳,瞬间消失不见。
工头回到办公室,看到正在烧水泡茶的由香,安慰道:“那群混蛋整天就想着女人,你可千万
别往心里去啊。有什么事情就告诉老头子我,包准摆平。”
由香听了感谢的点点头,心里有着一丝暖意。
好不容易在嘈杂的工地混到了中午吃饭时间,那群女人虫又凑到了一起,相互开着低级玩笑,
直到工头也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吃饭时,他们才安静下来。
“大小姐呢?”田中一树问着自己的叔叔。
“你还指望由香会陪你去吃饭?”工头十分不肖的看着自己身材高大,算的上英俊的侄子,继
续道:“去照照镜子吧!”说完,众人一阵的哄笑。
田中一树何等人啊,这种小菜不过九牛一毛,面不红耳不赤,拍了下工头的肩膀又说道:“叔
叔啊,不是我要请大小姐吃饭,是今川这家伙啊!你看看他。”说完,指了指正在旁边的今川,工
头也顺着看了过去,不解的看着田中一树。见工头没明白,就又继续道:“叔叔啊,你也知道今川
今年多大了。他妈妈也都好几次催他回去相亲了,看他这么老实,人又长得不错,几乎都要赶上我
了,这简直就是大小姐最好的人选啊!”说完,还陶醉的摆了一个‘破丝’。
工头没好气的一拳敲到田中身上,把他敲了个七荤八素差点摔倒。随后又转身问到今川:“你
真喜欢由香?”
今川被工头这么一问,脸都红透了,点了点头,很小声的回答:“恩。”
工头听了,皱了皱眉头,丢下一句:“都把自己的事情管好,没事别去给别人瞎操心。”刚说
完,就离开了工地。
看着工头离开的背影,稍微有些恢复的田中鄙视的对着工头的背影道:“你还不是一样!”不
过刚说完,工头就头也不回的大声喝了一句:“扣工资!”吓的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了不知道该
如何是好的今川。
这时,由香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自己做的便当,准备到附近的公元去吃,看到今川
站在工地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走过去,颇带关心的问道:“元春,你怎么不去吃饭?”因
为平日里今川对由香态度特别好。在由香刚进这个建筑工集团时,今川帮过由香不少忙。就连妮妮
的入学手续,今川也帮不少忙,所以由香一般都直接叫今川的名字。
“这,也没什么。想请你去吃,吃饭。”今川尽可能的使自己保持冷静,在心仪的人面前,今
川始终无法让自己能把一句整话一次说完。
今川对自己好,由香很清楚,她甚至也考虑过接受今川,让妮妮也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但是自
己埋藏起来的过去让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善良青年的爱意。她不想因为任何原因将这个青年牵扯
到自己曾经待过的那个血腥杀戮的世界。
于是她很委婉句拒绝了今川,而今川看到由香拿出了平日带在身边的便当盒,就已经知道自己
的邀请失败了。他苦笑了下,点头说道:“那我自己去吃饭了,你也要吃好啊。”说完,如同一只
斗败了的公牛一般,垂头丧气。
来到公园,由香发现自己平日坐的长椅已经被一对情侣占领了,她只好到喷水池边找了一个椅
子坐下开始吃饭。而在远处的一座高楼顶上,两个拿着高倍望远镜的人正监视着由香的一举一动。
“她就是那个被称为杀戮机器的平井由香?你确定组织上没有弄错?”高个头的那子问着身材
稍微矮小但十分强壮的男子。
“你没在外籍佣兵队呆过。在那个世界里,除了恺撒以外,就数这个女人最恐怖了。”强壮男
子回答着。
“你见过?”
“我是URTE部队唯一的生还者。这个女人一夜把我们去执行任务的83个人全杀死了,如
果我当时不是因为被流弹炸晕了,这条命可就拣不回来了。”
强壮男子回答着,手中的拳头也越攥越紧,脸上也表现出一股难以消除的仇恨。
高个子的没有再问下去,又继续观察目标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都市生活,几乎失去戒心的由香就这么被人监视着,虽然有些察觉,但也没有在
意。她吃完了便当,收拾了下回了工地办公室,开始准备下午的茶水,整理着办公室的一切事务。
一天的工作就这么完成了,回到家,看到二楼自己公寓里有灯光,知道妮妮已经回来了,由香
也没想什么直接上了楼。就在准备打开那间只有十多平,仅仅四块塌塌米就能填满的房间大门时,
一股熟悉的气味传到了她的鼻子里。
“枪用润滑机油!”她警觉了起来,因为自己的身手很好,所以挎包里没准备什么防狼喷雾,
随手拿了把木棒,小心翼翼的从侧面打开了房门,从缝隙中看到了两双排列很整齐的鞋,一双是妮
妮的,另一双是一双十分宽大的男式黑皮鞋。
正当由香疑惑时,房间里传来妮妮的声音。
“是妈妈吗?屋里是米克叔叔。”
“米克?真是你!”因为妮妮的话而进房的由香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木棒掉落到了地上,她
把鞋一甩就跑到米克身前,抬头看着这多年来一直互相守望着的战友。
“是我啊,由香,你还好吗?”身材高大,面目清秀的米克用一口流利的拉丁语问候着由香。
“恩。我很好。真的好久不见了。”由香也用拉丁语回应着米克。
看着妈妈和米克叔叔两人开始用眼睛来传达情意,妮妮识趣的丢下一句‘我去便利店买饮料’
后,瞬间消失。把这对已经开始拥抱在一起的男女扔在了房间之中。
在一个很深的热吻之后,米克才离开了由香的香唇,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西[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亚克(SIYAKO,虚构的中美洲国家,所属包括委内瑞拉南部,哥伦比亚西部和巴西北部部分
地区)成立才三年不到,政权还不是很稳定。游击队的许多战友都担任起了政府的重要职务。我因
为会说日语,所以被任命为驻日外交官。”
由香点点头,表示自己是知道的,但是她有些奇怪这脑袋远比年轻的外表精明的米克为什么会
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情报部截获的哥伦比亚头号黑帮一个惊人的秘密行动。”
“什么行动?要你特意来告诉我?”由香心里暗暗感到有些不妙。
米克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无意间得到了
一张十年前,日本最大财团今井财团主席今井宗四郎女儿今井由香生日宴会上的照片。”说完,眼
神凝重的看着由香。
米克的话犹如一是个闷雷打到由香的心里。此时,由香眼睛里十分明显的闪烁着不安,她趴到
米克怀里,什么也不说。不,应该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由香毕竟是米克从当年政府军军营的瓦砾中救出来的。一年前,也是他带着由香去找的驻西亚
克日本大使的,把听到今井财团主席去世的消息,几乎崩溃的由香带回住处的也是他。在情报部把
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附带看到那张照片的他,终于确定了眼前的由香,就是十年前失踪的今井
财团大小姐今井由香。
“他们之中有人认识你,所以他们的头目想利用你,取代现在今井财团的主席今井知绘子。并
利用今井财团庞大的资金来逐步控制中美洲的政局。由于情报掌握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估计他们
对于你真正的身份,还不是很清楚,从现在手上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你就是真正的
今井由香。”
米克的话,由香知道很严重,但是她现在真的不想去想那些事情,于是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的
捂住米克的嘴,轻声道:“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吃过饭再说吧。”说完,起身准备去做饭。
米克太了解由香了。他知道现在除非天塌了,否则由香都会先做饭,再去考虑其他事情。于是
他也不再说话,漫不经心的观察起这十多平,仅仅只有四快塌塌米的小公寓。
“看来你离开了部队,生活习惯也完全改变了呢!现在你住的这房子实在是太容易被人监视,
阻击了。”米克饶有兴致的评论起了这间破旧公寓的安全性来。
“这有什么办法呢?日本生活水平实在是太高了!就这个破旧公寓,一个月还要四万日元呢。
这还不包括水电和瓦斯电话什么的。”由香笑着回答着,转身把刚做好的,香喷喷的菜盛好,端了
过来。
“妮妮怎么还没回来。”看着由香已经把三人的饭菜都准备好了,米克才想到了妮妮,于是担
心的问道:“这便利店很远吗?已经半小时,天都黑了。”
经米克的提醒,由香这才发现妮妮还没回来。便利店离家不过一百米还不到,来回快些两三分
钟足够,即使拖拉些,十分钟也完全够了。周围没有公园,妮妮不可能有什么地方逗留的。但是米
克和由香同时想到了哥伦比亚的黑帮。
“妮妮!”由香吓到了。妮妮是她最最宝贝的女儿。即使妮妮的父亲是那个无数次摧残她身心
的政府军军官。她手中还托着的盛好菜的托盘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板上,撒了一地。她转身迅速的
穿上鞋就跑了出去。米克也暗子责备自己怎么会那么的大意。对手可是哥伦比亚头号的黑帮啊。因
为一时的大意会出现多么大的损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果不其然的,在去往便利店唯一的路上,由香在一个电线杆下找到了妮妮平日最喜欢的钱包。
“妮妮!”由香见到这个钱包,心里一下没承受得住,几乎晕厥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由香醒了过来。虽然昏沉沉的,但她觉得头上凉凉的,很舒服。睁开眼一
看,看到了自己往日一睁眼一定能看到的东西,公寓的天花板。头稍微的往左右侧了一下,发现了
米克正趴在被炉桌上熟睡,窗帘也拉上,没开灯。屋子里只有从窗帘没有完全遮蔽的缝隙中透出的
一缕阳光。
由香想起了妮妮不见了,天也是黑了,自己好象因为找不到妮妮而晕倒了。稍微的回忆起了一
点事情后,由香的脑子里又充满了寻找妮妮的想法。她很艰难的撑起身体,真的是很艰难。动静很
大,连熟睡的米克也一下子醒过来。他见由香又想起身,连忙把她按住。
“妮妮的事情是我太大意了。昨天晚上我出去搜集了下情报,是一群黑衣的可以人把妮妮带走
的。几乎能肯定,就是哥伦比亚的黑帮‘圣女’搞的。”
“那妮妮现在安全吗?”知道米克是不会让自己起来的,她没办法,只能询问妮妮的安全。
“还用想吗?他们抓妮妮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要威胁你,要你去今井家夺取财产。所以
妮妮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消息了。至少,在他们把消息送过来前,我是
没有一点办法的。”
“情报局的同志也没有办法?”
“太远了。就算有办法,就我两,能干什么。你我又不是超人。”
房间里陷入了沉没。过了好一会,米克才又开口道。
“这几天你留在家里吧。我们接触的事情毫无疑问已经被圣女的人知道了。他们近日应该会派
人来和你接触的。但是营救妮妮可能要费些事情。你一定要自己掌握分寸。”说完,米克贴过去亲
了由香一下,继续道:“这几天我不会过来找你了。妮妮的下落我会想办法,但你要做好妮妮已经
被转移离开日本的心理准备。”
由香很难过,但是她也只能点点头。米克离开后,她又开始垂头丧气,不知所措。但是她是一
个从血腥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战士,是被中美洲国家军队看作‘死神’的女人。妮妮作为自己的唯
一的弱点虽然被敌人掌握。但是也不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于是她开始整理自己的心情,渐
渐冷静下来的由香开始计划着怎么对付圣女,至于如何去寻找妮妮的下落,她全权托付给米克,因
为米克是由香为数不多的,最信赖的战友。又或者说是,爱人。
请了两天病假,工头有些担心由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在下班后让今川去看看由香到底
怎么了。如果真是生病了,也好买些东西去看望一下。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还带个女儿,不容易。
去由香家对今川来说就是轻车熟路,毕竟自己已经去过多次了。当然,每次都是以劳工的身份
出场的。
到了楼下,发现由香家没开灯,窗帘也是拉得紧紧的,于是很奇怪的今川赶紧的上楼,来到由
香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小声的问道:
“平井小姐?平井小姐?在家吗?”
许久,房间里都没有回答,于是自己又挂了个电话进去,耳朵贴着们小心的听着,能听到电话
的铃声,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定义下由香不在家后,他转过身来,发现身后站了一个大婶,把他吓了一大跳。
“小伙子是你啊。平井小姐可能出远门了吧,这两天都没在家的。”大婶认识这个热心的老实
青年,于是好心的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了他。
“是这样啊。那谢谢阿姨了。”今川很礼貌的给大婶道谢,转身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今川还很纳闷,怎么由香不在家呢?在离开公寓的转角处,今川偶然的发现了
有一辆丰田停在路边,有两个神色古怪的家伙正注视着由香居住的公寓。他多了个心眼,留意了车
牌号码,在下一个转角处,打电话报警说有可以任务在这个街区徘徊。
日本的警察的确效率很高,才不到三分钟,三辆警车就从两边把这辆丰田包围了起来。但是当
警察下车后,开始盘问车上的人时,也不知道车上的人拿了个什么给他们看,竟然吓得这几个警察
一下子就立正,还敬礼。躲在远处的今川没弄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潜意识的认为这肯定和由香有着
巨大的关联。
话说由香,其实根本就在房间里。她一直受在电话旁边,等待着陌生电话的出现。今川的来访
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让自己的麻烦也把今川牵扯近来。而且,托今川的福,由香知道了日本
警方似乎也多少对这件事情有了察觉,派遣了人手来监视自己。
了解到自己的电话可能遭到了监听,由香觉得守着也没什么用。自己都知道了,更何况那黑暗
世界中的巨头,他们更不可能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周围可能都被监听了。不出去,可能无法接受到对方的信息,必须想办法出去。”幽香自己
告诉自己,于是她等待着机会。终于在第二天,经常失窃的隔壁公寓又有小偷光临了。由于是深夜
回家的夫妻发现被盗,附近的几辆巡逻车都集中在了这里,吵醒了不少人出来看热闹,由香也趁这
个机会避过了监视溜了出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就在由香考虑着下一步时,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电话号码出现在了手机的显示屏上。
“喂,平井由香小姐吧。”电话另一方是一个经过了变声的声音,由香也不想去费神,也是立
即问道:“妮妮怎么样了?我要知道妮妮是否安全。”
“你虽然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是关心孩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妮妮小姐现在十分安全。相信
平井小姐和西亚克的狗腿接触过,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了。不过平井小姐可真是多此一举啊。难道
你还不相信我们的实力?门口的守门狗本来就准备让他们消失的,可你却自己出来了,虽然这省了
我们不少事。”
由香知道对方这么说,无非是在给自己压力。她也故做屈服道:“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但
是你们必须让妮妮和我说话。”
“哼,平井小姐。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拥有杀戮机器这个绰号的。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妮妮小姐现在已经在离开日本的飞机上,你如果想去救她,我想可能比较困难。现在我只给你两种
选择。一是与我们为敌,然后妮妮小姐从飞机上飞下来,运气好,或许尸体还能是完好的。当然,
是找得到的情况下。第二,与我们合作。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你也可以和女儿团聚。你有
一天时间考虑,再见。”
对方说完,电话里便传来嘟~~的声音。
“可恶!”由香气极了,一拳垂到了旁边的围墙上,鲜红的鲜血顺着指间滴落了下来。
由香在接到电话后,心情十分杂乱。她不清楚妮妮现在的情况。而且对方很明确的告诉自己妮
妮已经被转移到了国外,这是很明显的和自己亮了底牌,没有丝毫婉转。妮妮是自己的命根子,而
对方也很清楚的了解到了这点。然而自己能利用的,就仅仅是自己的身份,这个几乎已经不为人知
的秘密了。
整整一天,由香都带涉谷街区里逛着,漫无目的。中途还有几个来搭讪的‘现代派’小青年,
不过在真正的战士的眼神下,全都灰溜溜的逃走了。
在街上闲逛中,由香也想过自己主动联络,毕竟自己太担心妮妮的安全了。但是由香在公共电
话里拨打了这个号码,从话筒里发出的声音却是~
“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并没有在使用中,请查询后再拨。”
“到底怎么回事啊!”由香苦着张脸,坐在码头边的海滨公园的长椅上叹着气。
或许已经二十四小时了,由香的行动电话再次响起。由香赶紧开电话接听。
“由香小姐,你有没有考虑好呢?我们的提议你是接受呢?还是不接受。我只想听YES或者
NO。请你回答我把,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想听的答案。”
由香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只得咬牙回答道:“YES。我同意你们的计划。但是我必须亲眼
见到妮妮,否则我宁可去海里寻找妮妮的尸体。”
电话的那一边似乎在嘲笑由香一般,由香忍耐着对方哈哈的笑声直到结束。
“由香小姐。你好象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首先我必须告诉你,你只有两种选择,Y
ESORNO。而不是和我讨价还价。另外一点,就是我不见得就把‘杀戮机器’放在眼里。
聪明些的人都会很明智的选择与我合作的。最后,我们这不是‘计划’,而是一个十分‘伟大的计
划’,是一个能将国家权利统统收归我手的‘伟大的计划’。对我来说,由香小姐你既没有与我商
量讨论的资格,也没有这个本钱。你所要做的,就是服从,或者死。”
对方盛气凌人,没有丝毫转弯的余地。由香知道自己的死穴被人制住,只能听命于人,她无奈
的回答道:“好吧。你赢了。只要你保证妮妮的安全。”
“很高兴由香小姐能如此的明智。那么,稍后再见。”
电话挂断了,由香拿电话的手垂了下去。她此时觉得浑身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压下来,自
己就要支撑不住了。
在另一个大洲的一个豪华的宅邸中,一个坐在豪华的皮制椅子上,全身都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
正冷冷的放下手中的旧式电话。
“大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如果那女人知道小丫头以经逃走了,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那黑衣男人身边的手下有些担心的问道。
“哼。亨利,你是越活越胆小了吧。难道一个小丫头,我们都不能对付吗?”
“可是~”手下还想说什么,可黑衣人挥了挥手,又说道:“你派人去把鬼丫头抓来。不,你
亲自去。务必要把鬼丫头抓来。她可是我们对付‘杀戮机器’的王牌。”
“是的。我下去了。”手下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得退下,准备去了。
黑衣人在手下退出去后,起身走到身后的窗户边,冷道:“哼。长老会的老家伙们,等着瞧,
只有我才能成为圣女真正的领导者!只有我才能得到那巨大的财富!只有我才能成为这个国家真正
的王!”
02
“没想米克叔叔会来呢。这段时间见妈妈也不知道怎么的心烦意乱的样子。这一来正好也能调
剂一下。”妮妮独自走在去便利店的路上,天色已经不早了,光线已经明显的开始暗淡下来。
因为米克和由香的关系妮妮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她这个小鬼头可不想做电灯泡,随便找了个借
口就跑了出来。一路上她尽可能的拖延回家的时间,好让两个西亚克内战结束后就分开的战友兼情
人多聚一会。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恩,对,这个也要。”妮妮在便利店里尽情的挑选着自己喜欢吃的
零食,她决定把包里的五日千元全部花光,好好慰劳自己这些天为解除妈妈的压力而付出的劳动。
“妮妮啊,怎么要买这么多零食吗?你妈妈不会骂你吧。”收银员的阿姨见妮妮提了一大筐的
零食很艰难的从货桂里钻了出来,十分喜爱的问道。
“不会。今天有客人来。而且平时妈妈也不会骂我啊。”妮妮很可爱的回答着收银员的阿姨。
付了钱后,妮妮提着一大袋子的零食,可以用举步为艰来形容她此刻的情况。好不容易才出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却又因为袋子破了而不得不又跑进去再要了几个袋子。
整整花了十分钟,把各种零食分类装好,从新提起来,要轻松多了。妮妮正夸奖自己真是天才
的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在便利店边上停了很久了。
妮妮没走多远,那车边动了。生在战场长在战场的妮妮并不如她外表那么可爱与天真。她是一
个战士,一个心理成熟了的战士。为了减轻在战场撕杀,只为了自己一顿午餐的妈妈,她和村落里
的小孩子一起去拣未爆的炸弹,挖地雷,从尸体上搜东西。甚至为了一片面包去杀人。为了保护自
己和妈妈,幼小的她就已经有了一份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那没有熄火的汽车在一开始并没
有停在便利店附近,这点妮妮已经注意到。而且那车在自己没走多远,就跟了上来,一个称得上身
经百战的战士又如何能不发现这个异常的现象呢?
“看来米克叔叔的来意不只是来见见妈妈这么简单呢。”妮妮斜视着身后那两尾随自己的汽车
淡淡的道。
就快到家了,那汽车仍旧跟着自己,并且保持着一定距离。
“难道只是来监视的?”妮妮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自己绝对是妈妈的一个弱点,即
使自己已经是如此的努力,自己仍旧是妈妈的弱点。自己还远比不上坚强的妈妈。所以她心里竟开
始有些害怕起来。
忽的觉得背后一麻,家就在不足三十米外,可妮妮却觉得自己怎么就无法迈出一步。
“糟糕!”妮妮知道自己肯定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双手丢下了零食袋,很艰难的才走过去靠
到了一个电线杆上,在自己意识还没消失前,把钱包摸了出来,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妮妮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迷糊中,妮妮觉得自己怎么不能如意的行动。随
即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了起来。自己睡的地板正在上下浮动,发动机的轰鸣声不断的传进自己的耳
朵里。
“船?”妮妮终于清醒了些,她没有慌乱,只是静静的环视下四周的环境。
十分细微的光亮从门缝照进来,禁锢自己的房间里摆放着许多杂物,甚至还有斧头之类的。于
是妮妮蠕动着差点就成木乃伊的身体,十分困难的移动起来。花了至少十分钟吧,她才渐渐的接近
了那把斧头。又花了接近十分钟时间,妮妮才把自己的身体立了起来。费尽了力气,妮妮才把身体
立起,因为上下起伏的原因妮妮中途摔倒了几次。但是庆幸的是门外似乎没有看守。于是妮妮又花
了十多分钟来割断绳子。好不容易摆脱了束缚,门外却响起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上头怎么想的?这么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啊?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搞出这么多名堂来。连基地
的直升飞机都动用了。”
“你知道什么。这小丫头可重要了。反正上面的事情也不是你我能知道的。你就少操心了。去
把饭送进去,我们已经靠岸了,等等要下船了。”
妮妮贴在门上静静的听着门外的谈话,心里着急起来,为什么着急呢?因为门外的人说的话妮
妮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里是哪里?我已经不在日本了吗?也不知道这群人想要干什么,但是肯定他们会对妈妈不
利。我必须想办法回去。”妮妮心里这么想着,顺手将斧头拿起,人也躲到一个大箱子的后面。
没多会,在一阵钥匙之间互相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后,门的锁打开了。一个身材颇肥胖的光头堪
堪的挤进了窄小的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速食面。
从脚步声判断出门外只有这一个人后,妮妮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胖光头低头寻找应该是绑成了
粽子的自己时,一步跨出,一斧头直接砍到胖光头的脖子上。没有丝毫呻吟,胖光头在不明所以的
情况下就见上帝去了。
和头失去连接的肥胖身体无法自己工作,嘭嗵一声跌倒在了地板上,鲜血瞬间流满了地板,在
斧头切断脖子上的主血管时溅射出的血液也沾满了妮妮的全身。但是此时的妮妮也管不得那么多,
开始已最快的速度在尸体上搜索着。很幸运的,她找到了一把在西亚克时就经常使用的一种美国的
M9型手枪,满堂,另外还有七发子弹。并且还找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52美元和一把钥匙。估
计钥匙就是开这门用的。
妮妮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扫了战场,并确定了身上现有的装备。
“M9手枪一吧,已经上膛,弹匣内有十五发满装,加上七发子弹,一共是二十三发,一把多
功能军用小刀。还有52美元。”妮妮喘着粗气检查着自己身上的物品。看来刚才翻转那个胖子消
耗了妮妮相当多的体力。
“接下来就是离开这艘船了。”妮妮端起枪,闭目定了会神后,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哈哈,光头那家伙去那么久,不会是恋童癖吧。听说抓来的丫头很可爱的。”一个一手拿着
手枪,一手扶着甲板栏杆,嘴里还叼着香烟的家伙正笑着和身边的同僚谈论着杂务仓里那具尸体。
“是啊。不过我们要在码头等多久啊?就算海警不来找我们麻烦,可这破船上有什么可玩的,
真他妈无聊死了。”另一个手里拿枪的家伙也百般无聊的靠在栏杆上抱怨。
“哦,我嘘嘘,你该干嘛干嘛去。”扶着栏杆的家伙突然起来转身接着皮带。
“哼,知道你的小,不需要说明的。”另一个笑了笑,转身就从船头绕了过去。
船不大,不到十秒那人就绕开看不见了,而这边的也开始在栏杆边小便起来。此时,正躲在安
全梯下面的妮妮没有丝毫犹豫,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在小便男还没反映过来的情况下,一脚塔在小
便男左边的栏杆上,左手按住小便男的肩膀,右手带着刀往小便男脖子一抹,被切开中央神经和主
动脉的小便男便和杂务仓的同僚一样,永远的成为了一具尸体。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没有丝毫声响。妮妮拉住尸体慢慢的放到甲板上,以最快的速度将尸体别
在皮带边上的枪去下,然后简单的搜罗了下,找到尸体身上的皮包后,将尸体推到了海里。在尸体
从三米高的甲板掉落进海时,他的小XX还在往外排泄着废弃物。
尸体落海声音是相当大的,在船舷另一边的人也听到了,他警戒着走过来,发现同僚居然消失
了,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妮妮没有来得及擦拭的血迹。他警戒的注视着周围可能对自己发动袭击
的方向,慢慢的蹲了下来,伸手摸了下血迹,发现是温的。
“操!”那家伙立即起身,双手握枪,身体微侧。这很明显不是一般黑社会的混混所能做到的
姿势。这是在军队中专门从事杀人业务的部队才会有的专门的警戒姿态。
他慢慢的,十分仔细的观察着安全梯那边。因为那边没有光线,是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他慢
慢的接近那里,十分小心的一步一步的接近。但是,死神同样也一步一步接近着他自己。
当他已经十分接近安全梯时,他停住了。他将枪口渐渐的对准了安全梯。四周很安静,只有呼
呼的海风以及浪花拍打船身所造成的声音。
船上一共有六个人,那家伙知道自己的同僚已经被干掉,船舱里面多半也没活口了。他暗子责
备自己大意,准备一步步退开,并大声的叫喊道:“四眼~光头~底下还有人没?”
他反复喊了几遍,底下都没有回答,他知道不好了。要是出了事情,自己说不定就要被埋在混
凝土里填海了。于是他有些着急的退到驾驶仓外准备叫醒剩下的同伴时,一把刀直接从背后刺穿了
自己的心脏。当自己看到刀尖边喷出鲜血时,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最后的敌人还在睡梦中就见了上帝,短短二十分钟,妮妮杀掉了船上除自己以外所有两只脚走
路的生物。此时的妮妮满脸,不,全身都是鲜血,犹如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但妮妮却
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害怕。因为船没有直接停在码头上,不过里海岸并不是很远,所以她搜罗完船上
所有能用的东西后就放了一把火,把船烧掉了。
只是简单处理了下身上的污垢,穿着水手服且血腥味袭人的妮妮犹如一个冤魂。她带着船上缴
获的一把M9手枪,一百四十七发子弹,两千三百整美元,一万一千港元,放掉了救生艇的气后,
消失在了岸边。
陌生的城市,却又不那么陌生。因为这个城市是在电视上多次看到过的,亚洲第一大的海港城
市,香港。事实上,自己虽然不会说中文,不过这里会说日文的人却不少。虽然身上钱不多,但是
花几百块洗个澡,再花几百块买套衣服却问题不大。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回日本了。”妮妮徘徊在深夜的街头,自言自语。
突然,前面不远的一家夜总会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没一会,一个十分狼狈,满脸灰尘的男子
踉跄的从夜总会后门,也就是妮妮面前的小巷跑了出来。由于没命的跑路,那男子完全没注意妮妮
就在巷子口,于是呼两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哎哟啊!你怎么走路的!”那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愤怒的盯着倒在地上
的‘凶手’。
“想装死吗?可恶。”男子在逃命,也懒得和地上未能爬起来的女孩子理论。
但就在自己转身准备逃走时,却听到地上女孩子的呻吟声。他扭头一看,那女孩子两眼无神的
看着自己,呼吸已经渐渐的趋向于消失,似乎随时可能死去。
“我靠你妈的!”男子咒骂着,转身背起妮妮,再次开始没命的奔跑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妮妮渐渐醒来。她觉得有什么照着她,于是她想睁开眼睛。但是光线似乎
比她想象的来得刺眼。本能的想伸手去遮挡光线,但是她又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已经到了连手都抬
不起的地步。
“你现在很虚弱,全身脱力十分严重。我是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不过你现在需要休息。”一个
身穿花格子T血的男子正做在床边的凳子上,擦拭着一把不知道什么型号的狙击步枪。桌上摆放着
狙击枪上的各种零件。
“这是哪?”妮妮并不知道花格子男人说些什么。她只是本能反应的问着。
“你是日本人?”花格子男人有些吃惊眼前着金发的小女孩,用蹩脚的日语问着她。
妮妮点点头,想说话,但是却觉得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微弱的眼神看和他。花
格子男人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枪,把盖在妮妮身上的床单重新拉了拉,帮妮妮盖好。
“先休息吧。你现在十分虚弱,全身脱力很严重。而且你好象有时候没吃东西了。我这没有病
人吃的食物。只有开水泡的燕麦片,你先忍忍,明早我去买婴儿食品。”花格子男人说完,起身去
准备燕麦去了,而妮妮太疲倦了,短暂的清醒也结束了,她又继续沉睡起来。花格子男人回来后,
发现妮妮又睡着了,耸耸肩,无奈的笑了笑,自己把燕麦吃掉了。
又过了一夜。太阳升起,一缕阳光从妮妮床边的窗户里照进来。暖暖的阳光让妮妮渐渐的醒了
过来。醒来后的妮妮先是一怔,但随即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撑起身体,发现全身都十分酸
痛无力,但勉强还能行动。现在的她十分的饥饿,但是这个简陋的阁楼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连昨
晚看到,放在桌上的桌布都消失不见。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妮妮很艰难的走到门口,从门背后取下了自己的外套。虽然无力,但是
妮妮的耳朵还能正常工作。灵敏的耳朵一下子就听到了门外有人进屋。她立即把藏在外套中的枪取
了出来,拉下了保险,退到门后,将枪口对准了进门后必定要站立的位置。
吱~的一声,门开了。做晚妮妮看到的那个花格子男人站在门外。
他皱着眉头看着正用枪比着自己的妮妮,不满的用走调的日语问到:“你是这么对付自己的救
命恩人的吗?而且,你觉得你能开枪吗?”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想告诉我保险没开吗?”妮妮反问着。
“真服了你了。个头不大,心眼不小。拜托啊小姐,枪是要有子弹才能开火的。”花格子男人
两手一摊,苦笑道。说完,也不管妮妮是否还拿着枪威胁自己,反正他就是径直的走到桌边,把买
的几大袋子东西一一拣出来放好。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来骗我?站到边上去。我可不会吓人。”妮妮觉得眼前的男人已经不能用
不简单来形容了。从容不迫,完全不把一个随时会要自己名的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人,要么胆识过
人,要么是个疯子。
花格子男人又扭过头来看了看妮妮,然后又回过头去整理他买的东西,一会后腾出手来,指了
指边上一个小凳子说道:“一百四十七发子弹,两千三百整美元,一万零一百二十三港元。你枪堂
里的子弹我都取出来了。枪里的火药味很淡,显然很久都没使用过了。而且,一个两手食指都有老
茧,身上带又手枪的女孩子,我还不至于放心得不动她的东西。”
听到花格子男人的话,妮妮不自觉的看向那个凳子,然后双手一垂,枪掉到了地上,人也似乎
开始昏沉起来。本来妮妮想要强自振作精神,可是紧张之后所引发的虚脱让她无法再站立。花格子
男人听到金属掉地的声音,瞬间转身过来,扶起了因为有些贫血而要晕倒的妮妮。
又过了好一阵,妮妮才又清醒过来。
“怎么样了?吃点东西吧。看你瘦成这样,块赶上非洲难民儿童了。”花格子男人见妮妮醒过
来,便端起桌上的婴儿食品走到妮妮面前,准备喂她吃。
“你是谁?”妮妮没有吃,问道花格子男人。
“我啊。我叫李军于,你叫我小李就可以了。”李军于笑着说道。
“小李?”妮妮吃惊的看着眼前着位面色有些苍老,头发也有几跟白了的,足够被称做大叔的
‘小李’。
“你呢?”李军于又问妮妮。
“平井妮妮。”妮妮回答着。不知道为什么,妮妮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大叔‘小李’是个可以信
任的人。
“平井妮妮?”听到妮妮的回答,李军于面色怔了下,本来还有些笑意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
来。他把乘满了婴儿食品的勺子递到妮妮嘴边,喂了她一口后,才又继续问到:“你真是叫平井妮
妮?平井由香是你什么人?”
“我妈妈。”妮妮连想也没想就回答出来。
脸色一变再变的李军于虽然心里万般愤怒,但是他很清楚,这和她女儿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是
轻轻的喂着妮妮。
“叔叔,你怎么了?你认识我妈妈吗?”妮妮又吃了口,才发现道李军于现在的脸色已经十分
的难看了。
“你知道你妈妈是什么人吗?”李军于问道,不过随即脸色也开始缓和下来,有些自嘲道:“
我也是的,看你带的匕首上血还没擦干净,就该知道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妈妈
是干什么的啊。”
李军于一说到这,妮妮本来有些缓和的脸色又紧张起来,她小心的问道:“叔叔,你认识我妈
妈?”
“恩。不过你得先把东西吃完,至于我和你妈妈,虽然没见过,不过你妈妈可是威名远扬,在
我们这里,不知道她的人,那可比熊猫还少。”李军于刚才的神色已经完全消失,此时已经和进门
时差别不大了。
妮妮虽然觉得有古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妮妮觉得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于是也没有多问,
乖乖的吃着食物。
调养休息了一整天后,妮妮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尽管晚上做噩梦。可是吓醒过来,却又发现李
军于就在身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觉得十分安心。
“怎么了?做噩梦了?”李军于走过来,顺手拿了张毛巾,坐到妮妮身边,给她擦拭着额头上
的汗珠。
刚才的噩梦让妮妮害怕极了。无论她是多么坚强的战士,可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九岁的年
纪就数度背上杀人的包袱。本应该在学校和小同学们一起嬉戏的年纪她却和母亲一起在战场上为了
今天的食物而杀人。这次被绑架,逃出来,她一共杀死了六个人,船上的六个人全部被她杀死了,
她还怕极了。
“我好害怕。我又杀人了。我每次杀人,都会做噩梦。”妮妮哭着,把头埋到李军于的怀里。
因为这个大叔,能让自己感到些须安心。
“是吗。做噩梦是好事情。至少,这说明你还是个人,不是杀人机器。”李军于抚摩着妮妮的
小脑袋,安慰着她。
妮妮听着李军于的安慰,心里却是觉得温暖极了。她哽咽着说道:“以前在西亚克,我为了救
妈妈杀了两个政府军的士兵。可我在他们的口袋里发现了他们的家人照片。和我一样的女孩子。我
做的对吗?我为了救妈妈,杀死了她的爸爸,我做的对吗?我这次为了逃走,又杀了六个人。我又
杀死了六个人的爸爸。我好害怕。我怕我也有一天会被别人杀死。”
李军于听了,心里是吓了一跳,但是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他还上一温柔的抚摩着妮妮的头发,
静静的安慰道:“你害怕,那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我很高兴你能和我倾诉你的心声。知道吗,你
是个好孩子。你只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而杀人。在战场上,不算什么。被你杀死的人,也有这个觉悟
的。因为,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死你。所以,你没什么不对的。”
李军于说完,妮妮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大叔,发现这个大叔苍老的面孔突然的年轻了,白头发也
没那么碍眼。妮妮笑了,笑的那么灿烂。
“谢谢。”妮妮发自真心的感谢着李军于。而李军于也是笑着抚摩着妮妮光滑柔顺的金发。
等到妮妮睡后,李军于苦笑道:“没想到连她的女儿也是这么厉害。但是她还这么小。看来老
天爷不长眼的情况占大多数。”
一觉醒来,妮妮感觉精神饱满多了。发现李军于居然还在睡,于是她很小心的下床,没有吵醒
他,自己来到厨房。上下检查了一翻,发现必要的东西都有许多没有。
“天那!什么样的人才能生活在这里?”妮妮惊异的看着满橱柜的蜘蛛网,却没有看到盐和糖
等一些必要的调料。无奈转眼看了看满洗碗槽的碗碟,卷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长。
“呼~”妮妮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9点了。自己这边的打扫也已经接近完成。剩下的,就
只是把从妈妈那里学来的料理做一些出来,充当早餐。
勉强的,材料是够了,可这做饭对妮妮来说,可真是头一次。虽然妮妮对洗衣打扫很在行,可
这做饭实在是拿不稳。在三次几乎失火后,一些焦黑的不知名物体被妮妮盛到了盘子里。看来她准
备叫醒还在熟睡的李军于。
“起床啦~”对着李军于的耳朵,妮妮猛烈的一喊,几乎震破了李军于的耳膜。
“你想干什么?杀了我吗?”李军于愤怒的使劲揉着已经开始耳鸣的耳朵。但是愤怒并不是指
向大声叫醒自己的妮妮,而是自己居然在另一个两条腿的生物前睡得如此沉,没有一丝反应。这对
于一个职业的杀手拉说,太危险了。
“我这是怎么了?不应该这样啊!”李军于暗自附道。可当他看到桌上的不明物体后,他几乎
惊呆了。
“说!你,你是哪个组织派来的!”李军于显得很焦躁,他指着桌上焦黑的物体,高声质问着
妮妮。
“什么嘛,我可是很努力的做的。可人家不擅长做嘛。你不吃,到掉就是了。”妮妮觉得好委
屈。自己一早起来做这做那,辛苦换来这么一句话。当下眼睛就湿润了。
“也不是很难吃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好象也没毒。”李军于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眼前的小女
孩只好投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这么个毛丫头没办法。要知道,这毛丫头还是自己仇人的
女儿。
随后的一天,李军于因为肠胃异常,上了三十二次厕所。
03
似乎道上的人都在寻找妮妮的下落。这两天李军于也不敢让妮妮外出。
“要怎么去联络你妈?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你活着带回日本。”李军于外出转悠了一圈,从
地下‘市场’了解了一些重要情报后,回到家里苦着张脸对妮妮说道。
“电话打不通吗?妈妈的电话应该是不关机的啊。”妮妮觉得有些奇怪,随即又道:“难道敌
人已经对妈妈下手了?”
“是不是对你妈下手这我可不知道。但是哥伦比亚的国际黑帮却是绑架你的主犯。他们很明显
的要用你来要挟你妈。所以要把你送回去,或者是通知到你妈你现在是安全的,我估计都不太可能
的。至少,我不行。”李军于老实的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妮妮。
“那该怎么办?”妮妮也苦着张脸,坐到床上。
“等吧。目前只有等了。”李军于无奈的把唯一的办法说了出来。
“香港回日本的路都被封锁了吗?”妮妮想了会又问道。
“全部都被封锁了。他们在海关安插了大量眼线。你就是上了船或是飞机,到了日本机场或港
口,也会马上被抓。他们在警方也有着相当的势力。你即使是报警,也没用。”
“那从其他地方转回日本呢?”
“别指望了。东南亚大半的黑帮都被哥伦比亚的国际大黑帮控制着,你能从哪走?”
“大陆!大陆能走吗?从大陆去俄罗斯,然后回日本。”
“这我不知道。大陆虽然安全,但是俄罗斯的黑帮也盯着你呢。他们可是不会让哥伦比亚的黑
帮一个占好处的。”
于是,妮妮又陷入了沉默。
“等吧。过个一两个月,估计就守不了那么牢靠了,问题也就不大了。”
李军于安慰着愁眉苦脸的妮妮,希望她能精神一点。
可就在李军于准备开始做晚饭时,楼下似乎出现了不寻常的躁动。
“太快了吧。居然找到我这来了。”李军于迅速的从橱柜拿出了俄罗斯制的BIZON冲锋枪,并递
了个眼色个妮妮,妮妮也瞬间了解,马上把床单下的手枪拿了出来。两人开始警戒起来。
李军于毕竟经验丰富,很快的就判断出对方是群低级菜鸟炮灰,因为密集嘈杂的脚步声充分的
暴露了他们准备从正门强行突破。
李军于给了妮妮一个眼色,妮妮也会心的点点头,两人的武器纷纷对准了大门。
脚步声停止了,只听李军于悄然一声:“打!”两人的武器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透过木门,
子弹毫无隐藏的传达着它主人热情的问候。顿时,门口的五六个菜鸟便为他们的莽撞愚蠢而付出了
人一生只能付出一次的代价。
门口剩下的菜鸟们在失去了半数同伴后,才慌乱的进行反击,可是已经晚了。一枚手雷在他们
慌忙反击的时候悄悄的滚到他们的脚下。随着‘轰’的一声,楼梯虽然被损坏严重,但是李军于家
门外已经没有用两脚站立的生物了。
“这下好玩了。闪!”李军于探出头往门外看了看主战场,转身通知妮妮。
“这下要去什么地方躲?香港我不熟。”紧跟在李军于后面的妮妮拉住李军于问道。
李军于看着妮妮,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首先不能坐船,这很危险。第二我们没钱坐飞机,
而且我们两也没护照。想办假的话,你手里的就钱不够买机票。而我的全部家当就几万块。最重要
的,就是道里的‘点’可全被他们踩着的。你在我这已经暴露了,那就表示我们已经没机会去办假
护照了。”
“那去大陆吧。”妮妮提议。
“更没门。去大陆人生地不熟的。”
“那怎么办?”妮妮有些着急了。
“只能找他们的对手来对付他们。虽然这也很危险。”
“你不是说东南亚的黑帮都被他们摆平了吗?哪还有什么对手。”妮妮觉得李军于老是话里藏
话,很是不满意。
“可以了吧!小姑奶奶。我可是局外人。被牵扯进来已经很倒霉了。要知道我们现在的对手可
是国际大黑帮。”李军于半开玩笑的说着。当然他只是纯粹的想逗逗妮妮。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这么喜欢这个小丫头,甚至肯为她拼命,尽管她母亲是自己兄弟的仇人。
尽管知道李军于是再逗自己,可妮妮心里就是那么的不舒服,甚至觉得很委屈,眼看着就又要
哭出来了。李军于才急忙道歉,陪不是。
“好哇,叔叔又欺负我。”妮妮不依,撒起娇来。
没有丝毫的紧迫感,两人就这么带着武器在阴暗的小路上又打又闹。最后,在猜拳的决定下,
由胜出的妮妮决定,先坐船去台湾,然后再想办法。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因为两人没护照,所以只能坐私船。坐私船呢,就要选择好一个经验老到的船长。当然了,选
择船长就是选船。而私船多半是鱼船或者货船,条件都十分差。好在妮妮和李军于都不挑剔,在化
装后,选择了一艘叫做‘精卫’号的私船准备当天晚上深夜就起程去台湾。
路上有些小插曲。在付钱时,他们就碰上了条子,好在李军于应变能力强,勉强应付了过去。
一路上,到也风平浪静。
从香港到台湾的高雄,船快的话,也就一天路程多点的。因为这回精卫号拉了一船三十多人,
速度就比较慢,走了两天才到。船仓里恶臭熏天,妮妮在船舱里是拿着手绢捂着鼻子直摇头。
忍受了快五十小时,终于到达了台湾南部高雄港~~的西北边一点的一个荒野海滩。
“终于不用忍受那臭气了。人快给憋死了。”妮妮一下船,就开始抱怨起来。因为妮妮是不会
说中文的,所以她一直不敢看口说话,怕露馅。要知道,道上可是传开了,自己的脑袋可是值一百
万美圆的。
“好拉,有什么可抱怨的。至少你的脑袋还在你的脖子上。”李军于收拾了下行李。也就是从
地下商店买的一些‘必要’装备。
就这样,两人靠着搭便车,一路来到了高雄市。
到达市区,已经是半晚时分。这二位没有身份证,只好住高价黑房。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住高价
的黑房的,只是李军于见妮妮实在是太累了,才提议道钱这东西,没有了可以赚。实在不行,抢也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妮妮听了,也只无奈的有摇头同意。
在高雄逗留了三天,李军于觉得应该北上去台北,然后回日本。妮妮当然没有意见。于是两人
又搭上了去台北的列车。车票虽然不贵,可是假身份证却又敲掉妮妮和李军于不少钱。
“怎么办,这下可能钱不够回日本了。你看我们要不要考虑把这节火车先劫了。”李军于半开
玩笑的问着妮妮。
“开什么玩笑。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吧。”妮妮不满道。两人接触时间一长,相互间本来的
性格就渐渐的展露开来。双方也越来越没大没小,李军于也时不时的开个荤玩笑逗逗妮妮,而妮妮
也不放弃自己是小女孩的优势,专门针对李军于的荤笑话来进行反击。没有了黑道的追杀,两人到
也真像是一对父女在自助旅行,其乐溶溶。
高雄到台北并要不了多少时间,上午上的车,傍晚也就到了。不过因为是傍晚到的,到还把两
人给难住了。
“吃是解决了。今晚住哪?”妮妮在餐馆里顺手拿了根牙签剃牙,用学了没几天的蹩脚中文问
着李军于。
“瞧你这样子。活托一性格扭曲的大叔。你才多大啊!就学人拿牙签剃牙。”李军于付过钱,
打趣道。
店员一听李军于他们还没有住处,立刻插嘴道:“两位如果没住处,可以到隔壁的饭店住下。
很便宜的。”
李军于扭头看了看这多嘴的店员,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他问道:“多少钱一晚啊?”
“这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我只是受托替他们介绍顾客而已。”店员说完,把零钱找给
李军于,收拾好桌子就转身离开了。
“走吧。应该没什么问题。”李军于说着。起身拉起妮妮便出了店门。
“一间普通房间。不要早餐。”李军于相当熟练的站在柜台前给服务小姐提着要求。
“普通房间一晚两百元。请先登记证件,交纳1000元押金。”几乎让李军于意外的,外表
实在不怎么样的饭店,装修也不怎么样,但是柜台服务小姐素质却很高。
办好手续后,李军于领到一把标号207的钥匙。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二楼七号房
间,安顿下来。
“洗澡休息吧。今天我两都累了。”李军于提议着。
“谁先洗?”妮妮问。
“女士优先。”李军于做了个自认很幽雅的‘请’的动作,不过妮妮却故意当做没看见,拿起
还洗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真是没礼貌的孩子。”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妮妮和李军于仍然没有联络上由香。似乎所有能联系由香的手段都被封锁
了起来。就连由香身边人的电话也都无法接通。
“放弃吧。这么大的组织可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李军于给已经试了快两百次的妮妮建议。
“恩。看来必须回日本去,才可以见到妈妈了。”妮妮终于放弃了,放下了电话。
由于有一周都没有任何追兵的出现,让李军于这样的老手都放松了警惕。为了让妮妮放松些,
李军于提议去逛夜市,妮妮欣然同意。
在夜市上,妮妮充分的暴露了她仍然是一个小女孩的本质。五光十色的台北夜景,琳琅满目的
各式商品,别具风味的特色小吃,让妮妮玩得是不亦乐乎。
“真是太好玩了。就是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如果她也能来玩就好了。真希望她没事。”本来
玩得兴高采烈的妮妮,突然看到了一间服装店里的两个人偶模特,一高一矮,宛如一对母子。心里
一痛,想起了可能处境十分危险的妈妈。
见妮妮有了心事,李军于走到妮妮面前蹲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妮妮的头,微笑着安慰道:“关
于你妈妈安全这点,我想我们大可不必担心。要知道,他们抓你唯一的目的就只可能是控制你妈妈
这一个而已。如果只是要杀手,我相信手段高深的杀手多的是,完全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来抓你进
而控制你妈妈。所以,他们肯定是要你妈妈做什么必须你妈妈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在你妈妈把事
情办完前,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妮妮看了看李军于,点点头,顺便把头也埋到了李军于的怀里。妮妮觉得李军于的胸口是那么
的温暖,让自己的睡意一下子涌了出来。
觉察出妮妮睡意的李军于,想也没想就自己的外套脱下批在了妮妮身上,并把她背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温暖呢?好舒服啊。”妮妮有些迷糊的趴在李军于的背上,迷糊的自言自语,
没多会就睡着了。
“嗨。怎么我就这么倒霉呢?如果我真见到了由香,我能当着妮妮的面杀了她吗?”李军于神
色凝重的质问着自己。但是他没有答案,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去为无辜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还是就这么算了。他此时的心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矛盾。
回到饭店,李军于发现平日里精神无比的柜台小姐居然破天荒的打起了瞌睡,他笑了笑,没有
在意。但是做过柜台后,他闻到一股好多天都没有闻到过的气味。他先是一怔,当下暗道一声:“
糟糕,追来了。”
他立即转身离开了饭店,因为他知道,柜台小姐将永远不会醒过来。而且房间里应该已经有人
在埋伏了。他还知道,对方这么做很大原因可能并不是为了抓自己,而是将自己逼走。从侧面增加
自己的压力。
“这下好了,装备什么的全丢了。”背着熟睡的妮妮,李军于一个人在台北深夜的街道里漫无
目的的四处游荡着。
清晨,在阳光的照射下,妮妮渐渐醒来。不过醒来后,她居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台北火车站,
而身边,就是整夜保护着自己,没有合过眼的李军于。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妮妮跳下坐椅,担心的问。
“能出什么事情?我可是行里的老手。”李军于故意十分自大的说着。
妮妮知道他在硬充,心里一暖,偎依了过去,只是小声的说着:“谢谢。”
又在台北晃了一天,,傍晚时分,他两在一个电器商店的橱窗中,偶然发现正在播报的新闻,
居然和由香有关。
“具驻日本记者传回的报道,世界第一大财团今井财团本日于正式迎接回已故上任财团总裁今井
宗四郎失踪十年的长女,今井由香。具内部透露消息表示,今井由香的身份是由现今财团主席,今井[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知绘子的祖父,上上代今井财团主席今井总一承认的。在今井家召开的宴会中,今井总一正式宣布今
井由香将在日后接替今井总一的财团主席职务。日本,乃至东南亚金融界对今井财团可能发生的突变
都表示密切关注。”
“原来如此。看来哥伦比亚的家伙们胃口实在不小。今井财团的财力到底多少我是不知道,但
是从表面看,也是超过了七千亿美元的。”李军于再看完了新闻后,终于明白了原因所在。
“那妈妈是不是会有危险?”妮妮很担心的问。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死了你妈妈都不会有事。”李军于拍着胸口保证着。
“可能的话,我希望能活着见到妈妈。”妮妮得到了李军于的承诺,心情大大的放松下来,也
跟着开起玩笑来。
走着走着,李军于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头。身后有辆车跟自己跟得太紧了。虽然这辆车几次从身
后开过,然后消失。但是没多久就又出现在了身后。显然这个跟踪的家伙对周围环境十分熟悉,而
且可以确定的就是监视自己的,决计不只一个。
“小心,被跟踪了。”李军于面不改色,连头也没转,不注意看,根本不知道他说了这么一句
话。
妮妮突然听到李军于这么说,也没什么大反应。跟个没事人似的,保持着刚才自然的样子,问
道:“是后面那辆车吗?”
“哟,已经知道拉!”李军于有些吃惊。
“当然了。好歹我也是在战场上混过的。这么菜鸟的跟踪在我身上可行不通。”妮妮故意很自
大的说着。
“那你还不告诉我一声。”李军于无奈的看了看妮妮。
“嘻嘻,被骗了吧,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呵呵。”妮妮说完,做了个鬼脸,调皮的围着李军
于转起圈来。外人不知道,真能以为是对父女在嬉戏,哪有人能想到这二位说的这些个话啊!
“看来这个李军于也不怎么样嘛。亏老大还叫了那么多弟兄去监视他。直接上去干掉他,把小
丫头抓了不更好?”跟踪着李军于的汽车上,黑衣墨镜的副驾驶抱怨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不?在香港那边的弟兄可是有十多个都被干掉,还连对方长毛没有都没
看到。你小心点。被干掉了我可不给你收尸。”同样黑衣墨镜的驾驶凶狠的阻止了罗嗦的搭档。
“那是他们笨,该死。”副驾驶抱怨着,突然发现前面的目标本来还悠闲的逛着街,突然两人
就十分默契的一起钻进了两个大厦中见的夹缝里消失了。
“怎么办,能引过来吗?”妮妮贴着墙,小声的问着李军于。
“没问题。不过一群菜而已。连鸟都算不上。”李军于注视着唯一进来的通道,自信的说着。
“看你表演了。”妮妮把话一丢,拔出了军用小刀,跑到一堆不知道摆放了多久的废弃物后面
躲了起来。
李军于双手持枪,半蹲侧着身体等待着进来送死的笨蛋。而笨蛋们却没如愿的进来。
“看来还不是菜到那种地步嘛,值得表扬。”听到脚步声一齐在拐角的入口处停了下来。李军
于冷笑着,收起抢,几下就窜到了小巷间的雨棚之上,重新埋伏了起来。
看了看躲在遮挡物后的妮妮,李军于唯一担心的事情放了下来。暗道:“真的是个厉害的战士
啊。”
黑衣墨镜的家伙们漫漫的,相互支援着一个个走进了拐角处。
“看架势这可不是普通混混啊!”李军于有些吃惊的看着混混们的架势,如果不是因为雨棚常
年不打扫,自己可能就被发现了。
李军于十分小心的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微型闪光弹轻轻的拉响,等待着最好时机扔下去。当那群
混混全部都相互掩护着进入了小巷转角后,李军于知道时机到了,轻轻的把闪光弹扔了下去。
“咚~咚咚!”闪光弹落地了,然后令人难以想象的白光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从闪光弹落地的地
方向四周急速扩散。一瞬间,下面的混混们就倒了一片,少有几个反映稍快点的,也怪叫呻吟着。
李军于迅速的跳下了雨棚,收起枪,把小刀抽出来,迅速,挨个的给他们‘抹’着脖子,不肖地说
道:“哼!也就只是架势而已。”
“出来帮忙。”觉得自己不能在警察来之前扫清战场,李军于叫着躲着的妮妮出来帮忙。
妮妮可是个中老手,翻转尸体可比李军于来得熟练,搜刮手段也比李军于彻底干净。也就十分
钟后,这二位就把所有的尸体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闪了!”听到警车特有的鸣叫声,李军于给妮妮打了个眼色。于是两人迅速的撤离了这个所
谓的‘战场’。
出呼两人意料之外的,就是这十多个追击自己的黑衣人身上居然没有钱和武器以外的东西。也
因此,李军于无法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要知道这可是台湾。台湾黑势力在东南亚可是一股十
分强大的力量。没有证件或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意味着即使失败,也不会表露自己的身份。
在港口一个连路灯都坏了的码头上,李军于和妮妮一起清点着战利品。
“这回事情挺麻烦的。想找你的,可不光哥伦比亚的黑帮一伙而已。如果我没猜错,台湾黑帮
可能也得到了消息,想挟持你来打今井财团的主意。而且重要的是,如果台湾的‘老爹’都知道了
你的事情,那日本的‘龙口联合会’没理由不知道。过后的路更难走了。”李军于把子弹都放进口
袋后,有些担心的说着。
“那怎么办?你没有办法吗?”妮妮自从和李军于在一起后,下意识的把重要的决策权全部交
给了李军于。
“没办法。藏是肯定藏不住的。而且,如果那些人真是‘老爹’派来的,那他肯定是不会吃这
个哑巴亏的。之后的追捕会更厉害。要知道,‘老爹’手下的四大金刚可是在全东南亚敢横着走的
角色。”
妮妮听了,连连点头,然后问了个问题查点让李军于没坐稳。
“恩恩。是很麻烦的。对了,‘老爹’是谁?”妮妮连连点头同意李军于的话,在最后又奇怪
的问道。
差点摔交的李军于连忙侧起身体,好不容易才把平衡感找回来,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老爹是谁呢。闹半天你不知道啊!”
“是啊。我知道问还你干什么?”妮妮一副天真的样子。
“你啊。不知道就别瞎点头。告诉你吧,这老爹可是台湾响当当的道里头号人物。出道已经四
十年了。一统台湾分割的帮会社团,建立了一个丝毫不弱与哥伦比亚和意大利的黑帮集团。主要经
营毒品,赌场。为人心狠手辣,歹毒无比。他的真正名字谁都不知道,所以也是东南亚最神秘,最
难惹的人之一。”
“那四金刚呢?”
“四金刚是老爹最得力的四个手下,分别是黑乌鸦,白蝴蝶,红猪和黑熊。”
“这四个名字可真有意思。”妮妮一听李军于这介绍,当下就乐了。
“哼,你要亲眼见到过这四人,相信你一定不会这么说了。”李军于说到这,停顿了下,又继
续道:“先来说下这黑乌鸦。他是四金刚里最年轻的,同样也是最晚加入的。出道前也不知道是干
什么的。但是一出道就与老爹为敌,四处砸老爹的场子,抢老爹的货。没多久就把老爹惹火了。老
爹把他最精锐的杀手集团全不派遣了出去,准备彻底消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小子。但是事情
却出呼老爹意料之外。黑乌鸦不但把老爹花了多年时间培养的杀手集团杀了个一个不剩,还只身杀
进老爹的总部,最后甚至把枪口都对准了老爹的脑门。但是老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也
不知道做了什么,就把黑乌鸦收服了。在之后的日子里,黑乌鸦就帮着老爹彻底清扫了台湾所有的
敌对势力,是老爹手下最有实力和功劳的人之一。”
“哇,那么厉害哦。那白蝴蝶呢?”妮妮颇有兴趣的问道。
“白蝴蝶是四人里最神秘的。从外号看,就知道是女人。她每次出现,必定带着面罩遮着脸,
听说见过她脸的人都上天了。所以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传闻她最擅长用毒。暗杀是她最拿手的
功夫。不过都是听说的。毕竟我是没见过她,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确切的掌握情报。”
妮妮听着,点点头。
“红猪是老爹身边的贴身保镖。面红耳赤,身材肥胖臃肿,鼻子还是个塌的,就象一头猪”
“那怎么做保镖啊?”妮妮打断李军于的话,奇怪的问道。
“中国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像。因为小看他的人都见上帝去了,所以没人知道红猪到底有多
厉害。”
“那黑乌鸦又是怎么把枪口对准老爹的呢?”
“那是红因为猪那天刚好娶老婆,老爹放了他一天假。”
“哦。”
“所以说,如果当时红猪在老爹身边,黑乌鸦是否能安全的到达老爹的房间,还是个让人不好
猜测的问题。”
“会嫁给一个长得象猪的女人,那才叫有问题。”妮妮暗子笑着。
李军于也没理会小丫头,继续道:“最后的这个黑熊,也就是老爹的第九个老婆。”
“等等等等~~~~”妮妮一听,正在喝水的她差点没呛到。
“黑熊是女的?”
“难道老爹会娶男人做老婆?”
妮妮想想也是,没道理一个男人会娶男人做老婆。所以她就又安静下来,继续听李军于说。
“这个黑熊光看外表,是无法与她那外号联系起来的。我曾经进过她。”李军于说到这里,摇
着脑袋不知道想些什么,在妮妮催促下,才又继续道:“我很难形容她到底有多漂亮。反正我认识
你妈妈,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唯一能和你妈妈相提并论的女人。”
“有这么漂亮?”妮妮到还吃惊起来。问道:“那怎么还得个黑熊的外号?”
“因为她比老爹更心狠手辣,最喜欢把人折磨到死。而且她有个古怪的嗜好,就是杀人时,喜
欢用她的指甲在别人身上慢慢的划伤口把对方折磨死。”
“有这么怪的人?”
“有什么可奇怪的。你妈妈都能叫杀戮机器,别人就不可以叫黑熊吗?”
忽见妮妮表情暗淡下来,李军于知道自己开玩笑过头了,马上开始陪不是,好一会才把妮妮给
哄得不再难过。
“以后不许拿我妈妈开玩笑。”妮妮梨花带雨的靠在李军于的肩膀上,让李军于突然觉得自己
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眼前的女孩子。
04
在由香同意和神秘人合作以后,没多久,她就又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也派出人来接应自己。没
多会,自己就被接到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里。
“我是圣女的指导员之一。我叫维克多.怀因斯。你叫我维克多就可以了。”在大厅里,一个
典型的西方贵族式管家的中年欧洲人走过来,向由香自我介绍道。
“我需要做些什么?”由香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请跟我来。”维克多没有回答,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开始带路。
跟着维克多来到一个类似书房,或者说就是书房的地方。由香看着书桌上堆满了的材料,随手
拿起一份来,发现全部都是自己的详细介绍。
“你的任务就是把桌上的所有资料全部牢记起来。完全记住后,我们才会把你送到今井家去。
时间不多了。请立即开始吧。”维克多面无表情的说着,转身离去。
由香叹了口起,坐到了书桌边的椅子上,仔细的检查了房间,没有发现任何的监视设施后,才
拿起了一份份‘自己’的资料看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我膝盖上的小疤是我三岁时不小心碰伤的啊。”由香几乎是惊异的看着手中
的资料。
“太离谱了!他们上哪找的这些东西?”由香心里暗自询问着。对于自己的事情,由香平日是
不怎么在意的。可是现在就跟一个脱光的妓女在嫖客面前一样,没有丝毫遮拦。在资料中,她甚至
发现了自己出生时的照片。
桌上的资料是由香在失踪前的资料。是真正的失踪前的资料。其中包括出生,到生日舞会那天
为止,她每次的身体检查报告,病历。出行时间,朋友的列表,友好的程度。甚至连和什么人在什
么时间里做了什么,都一一的详细叙述了出来。
如果由香真的只是一个长得象由香的人,那看看这些资料,顶多只会觉得圣女的情报工作实在
是太厉害了。可是由香就是由香啊,看到自己居然完全裸露在了一个国际黑社会集团的面前,粉嫩
的脸已经烧得可以煮鸡蛋了。
“太,太,太,太过分了~~”脑袋都给烧烫了的由香完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此时的她完
全变回了十年前天真无邪的她。她捧着自己中学三年级时的体检报告表,眼睛还里闪烁着晶莹的泪
花,嘴里支吾着甚至不能把一整段话说完。
‘吱’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黑发的侍女摸样的人走进来,很恭敬的说到:“我是派
来专门负责照顾小姐的侍女果实子。小姐需要写什么可以直接吩咐我。”
此时的由香还在调整心情。突然就这么进来一个陌生人,显然吓了由香一跳。
“你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的。”由香赶紧的把头扭过去,迅速的擦拭着眼泪。赶忙把
果实子撵了出去。
“好险!要让他们知道我就是真正的今井家大小姐,而不是一个长得象的人,那丢人可就丢大
了!”由香低声自语。看来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花了相当长的时间,由香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看来他们能把如此多的资料收集起来,其势力必定十分庞大。如果不小心对付,妮妮会很危
险的。”由香在从新整理过思绪后,得出这么个结论。
叹了口气,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处境后的由香也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把妮妮先救出来。
所以在这之前,她只能扮演一个乖乖大小姐。于是她开始温习起自己十五岁以前的事情起来。仔细
的阅读着资料,
或许觉得理所当然的,自己的事情应该是很清楚的。但是阅读完这些资料后,由香才发现原来
自己身边的和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自己也不是完全都知道。在全部阅读资料后,由香竟然对自己有
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没想到我以前居然是那么一个叼蛮任性的大小姐。讨厌我的人看来还大有人在。嗨!”由香
叹着气望着天花板。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以前那么的讨人厌。刁蛮任性,肆意妄为,爱恶作剧,看来
看去,身边也就那么几个朋友,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家世显赫,对方才和自己交往的。和自己交往
的男性中,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庞大财产而来。
回想起往事,是那么的模糊。许多事情由香已经记不得了。她有些苦笑着,说道:“没想到,
我都忘记的事情,还要让别人来提醒我记起来。真不知道我还是不是我了。”
由香的聪明在今井家虽然没有被开发出来。但是在西亚克的战场上,却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无
数次的识破政府军作战的她如果不是因为妮妮的关系,就算是留在西亚克军方,也不奇怪。她那遗
传自父亲的天才智商,让她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的获得胜利。西亚克军方曾经许诺上校军衔,来挽
留这位曾经拯救过整个前西亚克反政府武装,也就是现在西亚克国防军的英雄。也就是说,由香真
正会被称做杀戮机器的原因,并不是她的杀人技巧有多么的娴熟,而是死在她指挥,或者她提出的
作战计划下的敌人成千上万。
花了整一天时间,由香才仔细的把自己的经历看完。而‘圣女’这个组织为自己填写的经历竟
然和自己的经历是大同小异。
“除了我是被绑架后快两星期才到西亚克这个事情有出入,几乎就和我的经历没区别了。”由
香小声的自咐着,看着手里那份经历表。
“难道他们真知道我就是今井由香?不可能啊!”
从表面的迹象看,圣女似乎还真就知道自己就是今井由香。可是没道理要搞出这么多名堂来。
所以最后由香还是认定圣女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底细。于是她把圣女给自己的材料全部记起来。在完
成了这所有之后,已经是过了两天了。
维克多确认了由香确实完成了所有的阅读,并且全部记住后,才吩咐果实子带由香下去好好休
息,休息好之后,就准备开始正式的进行计划。
在宽大的浴池里,由香感觉舒服极了。要知道,她可是有十年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洗完
澡后,由香换上了果实子送上来的礼服。之后跟着维克多去见了圣女在日本地区的负责人。
全部的事情都在圣女的仔细安排下没有丝毫的纰漏,这让由香越发的感觉到危险。不过她觉得
现在过分的担心也没什么用处,到也安下心来,准备陪着圣女演出这场戏。
“你将在明天,正式的和今井总一见面。至于其他的问题,比如血缘鉴定方面,你就不必去操
心了。清楚了吗?”负责人十分轻蔑的问着由香。从他的眼睛里,由香能感觉到一股只有十分好色
而且还看不起女人的男人才会有的特有神色。
虽然心里恨不得马上抄家伙做掉眼前的蠢货,但是由香又不得不为妮妮的安全着想,于是她只
能选择忍耐。诸多事情完后,维克多才带着由香回到了那座别墅中。
躺在自己的床上,由香无奈的叹着气。
“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扮演自己了。真希望妮妮没事。不知道妮妮有没有吃好,休息好,有
没有生病。有没有~~~”就这么,在担心妮妮的过程中,由香趴在床上睡着了。
还迷迷糊糊的由香觉得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恭敬的果实子。
“由香小姐。时间到了。请换衣服。”果实子说完,便把已经准备好的礼服递了过来。
由香看了看果实子递过来的衣服,有些不满。心想:这些个家伙有没有点审美观啊?这样的衣
服让我穿出去,不丢人吗?
不过心想归心想,由香还是接了过来。说道:“你出去吧。我自己还是会穿衣服的。”
果实子出去后,由香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件淡粉色的礼服,确定上面没有任何的切听装置后,
才把它穿到了身上。
照着大镜子,由香摆出一副臭脸。
“实在是太没品位了。比我在战场上穿的战斗服还差劲。”由香抱怨着。她从小就不喜欢粉
色衣服的。可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
穿好后,她走出了房间,见果实子和管家维克多以及一些没见过的侍女们正等在门口。由香见
了,故意很尖酸刻薄地问道:“这衣服是谁选的?我很想见见这位一点品位都没有的人到底长什么
样子。”
“呵呵。是我选的。美丽的由香小姐。”侍女们在这个声音出现后,纷纷让出一条路。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标准的亚洲人。黑发黑眼高鼻梁,瓜子脸,三十多岁的样子,英俊中散发
着成熟且不乏朝气。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精明能干,是个物事的人。由香打量了下这人,十分
不满的问道:“你就是北大路十夜吧,‘亲爱的’。”
“是的。在下不才,从今日起便是由香小姐的丈夫了。”北大路十分幽雅的回答着,没有丝毫
在意由香那带刺的话语。
由香冷哼了声,不再说话。在维克多的带领下,她上了一辆豪华的奔驰。当然,北大路毫无疑
问的坐到了由香的身边。
在车上,一股让人窒息的安静让由香有些透不过气。她想打开车窗,北大路却伸手阻止了她,
很柔和的说道:“现在是高速公路,车速很高,开窗户风太大。”说完,他就示意司机把空调的缓
气打开,借以流通空气。
不得不承认,这位北大路先生的演技真的是一流的。在他那温柔的眼神下,必定有不少的牺牲
品。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有着这么许多的经历,在这一瞬间被他俘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过半小时左右的车程,由香她们终于到达了今井家本家,位于东经郊区的一座已经无法用豪
华来形容的巨大豪宅。
侍从打开车门后,由香在北大路的牵引下下了车。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幽雅,柔和。决计让
人无法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巨大骗局的开始。
“大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到了由香耳朵里。她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满脸热泪,
神情激动不已的老人。
“筒井爷爷!”由香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老人。不自觉的放开了扶着自己手的北大路,跑过去抱
住了老管家。
由香是筒井管家自小一手带大的,一直以来,筒井都把由香当做自己的孙女一样看待,对她疼
爱无比,由香小时候的坏脾气,其实是和这个管家是分不开的。在由香被人绑架后,因为由香的父
亲不肯放弃对方提出要求他放弃东南亚金融圈的权利,而愤怒的离开了今井家,独自一人花去了毕
生的积蓄去寻找由香。
“大小姐,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都怪我老家伙没有用,让大小姐受苦了。”老管家老泪纵
横,注视着怀中已经成人的大小姐。过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连忙放开由香,很不好意思的
道歉起来。
“筒井爷爷没有错。知道你花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只为了找我,真的,我好高兴。也好内疚,
自己没有用,还连累爷爷。”由香也是哭的跟个泪人似地。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表现出是在演戏
的样子。她完全把自己的感情投入了进去,事实上,她没说假话。在资料中,她得知了老管家连养
老都不顾了,离开了自己工作了四十年的地方,只是为了找自己,当时她的泪水就把资料浸湿了。
今井本家的工作十年以上的佣人们都认识筒井老管家。而且由香大小姐的美丽尤胜当年。当初
张狂的悄丫头现如今已经变成了美丽的淑女,很多人都挺感动的。
就在众人读沉浸在重逢的感动时,一个杵着拐杖,十分苍老的老人在两个佣人的陪同下走了出
来,沙哑的叫了声:“筒井。”
老管家一抬头,有些平静的心情又有些激动起来。
“总一老爷。我回来了。谢谢你通知我小姐回来的事情。”
“事情过去了。宗四郎犯下的错误虽然很重,但如今他也去世了。你就看在我这个也行将就木
的老头面子上,回来吧。”今井总一很平静的说着,但是平静的话语中,也透出一股真切。
“是。总一老爷。”老管家点点头,回答着。随后看了由香一眼,催促道:“还不快过去,那
可是你爷爷啊。”
此时由香反到有些别扭。毕竟是和真正的亲人见面啊。虽然十年不见了,但是祖父的相貌还是
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老管家见由香有些害羞,反到笑了起来,牵着由香就往今井总一那里走去。最
后把她一把推到今井总一面前。
此时的由香面色微红,显得很不好意思。今井总一见了,很慈祥的笑了起来,伸出布满皱纹的
手,把由香的手握在手里。
“孩子,十年了。你终于回家了。”
“可是爷爷。你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由香。”此时的由香竟然天真得说出这样的话,这让虽
然脸上表现出有些想笑,但是心里却紧张万分的北大路十夜不免出了身冷汗。
今井总一听了,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她身边的老管家筒井也跟着笑了起来。
让由香闹了个满头雾水。
今井总一只是把由香的手拉了起来,指着她的手说道:“这下你知道了吧。”
“什么?”由香更闹不明白了。
“听到没,她说‘什么’。”今井总一开心的笑着,对着老管家说。
“是啊,我听到了。大小姐说‘什么’。”老管家也附和着,跟着今井总一一起开心的大笑起
来,让周围所有人都纳闷起来。其中尤已北大路为最。
两个老的就这么笑着,过了会,才平静了下来。
“走吧。老在门口像什么话。”今井总一大声说着,此时他的精神要比他刚出来时好得多了。
拉起由香就往里走,随后又大声吩咐道:“筒井现在在这个家里,地位和我同等。”说完,扔到拐
杖,把另一只手也用上,拉起了筒井。也不理会筒井惶恐的样子,三人就这么穿过了长长的前庭。
“这到底怎么回事?先前送去的身份证明这老头连看都不看,现在什么都没说,他就承认了这
个由香就是他的孙女。太奇怪了。难道他孙女手上有什么胎记?没道理啊!平井由香手上什么都没
有,绝对是一个女人一声都想拥有的完美的手。能有什么记号呢?”北大路心里问着自己。也不知
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事情顺利得都有些异常了。
在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上的检测,没有任何怀疑。今井总一,这位四十年前便在金融界呼风唤
雨无所不能的老人,此时正享受着天伦之乐。
“十年了。你都没有见过知绘子了,我已经叫她今晚务必要回来。全家一起吃这顿饭。”今井
总一笑着抚摩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由香。这光景,已经十几年不见了。本来由香是拒绝了的,但是
老管家和今井总一都要求着,并用自己没多久可活了的借口,要由香撒娇撕的趴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位老人现在是多么的快乐,他们才是真正了解人生的人。在他们面前,财富地位名誉什么的
都滚一边去。只有亲人才是最重要的。
半晚,快开饭时,忙碌的今井知绘子才乘坐着似家的直升机降落在了后园的停机坪上。
“爷爷。我回来了。”知绘子进到客厅,很恭敬的向今井总一行礼。她发现,在爷爷身边,坐
着一个女人,对面坐着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中,年纪老的,她似乎还有些印象。
“筒井顺二?”知绘子有些纳闷地询问道。
“是的。二小姐。”老管家起身回答着。
“我说筒井啊。我上午不是说了吗。现在你在家的地位和我一样,是长辈。不必给一个小丫头
恭敬什么了。”今井总一嚷着,叫老管家坐下。然后又对知绘子说道:“你也是的。顺二怎么说也
是你的长辈。怎么能直呼他的姓名。真实没礼貌。”
知绘子被爷爷这么一说,反到给说蒙了。但是她又不好发作。忍下脾气,强做笑脸问道:“那
这二位又是?”
“说什么呢。她可是你姐姐。难道你都忘记了?”今井总一对知绘子的反应显然很不高兴,责
备她道:“平日你可不这样的。真没礼貌。”
“姐姐?”知绘子吃惊得叫了出来,连忙询问:“爷爷,您没开玩笑吧。由香姐姐可是十年前
就因为绑匪撕票去世了啊。她虽然长得像姐姐,可有什么根据能证明?”
“不需要。我说她是由香。不管她是不是由香。现在起,她就是由香了。”知绘子不承认眼前
的由香就是她姐姐,这样今井总一很生气。他发起怒来,可没人敢和他反驳。
“老爷~”老管家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说清楚的,所以想劝劝今井总一,但是他刚开口,今
井总一就把他打断。
“你叫我什么?”
“恩,总一。”老管家深知这老家伙的脾气,连忙改口。
“这还差不多。说吧。什么事。”
“二小姐,不是,是知绘子。她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她这么忙,不知道很正常的。”
“哪有那么多事情可忙的。今井财团有多少事情要做我现在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也不至于
连消息都不流通了吧。”今井总一有时候十分顽固的,不理别人的解释。对此,由香要远比知绘子
知道得清楚,所以由香很清楚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劝解爷爷消气。
“好啦,爷爷。不管知绘子承认不承认我这个姐姐。反正爷爷知道就好啦。而且我也不是回来
要财产的。”由香撒娇般的抱起了爷爷的手臂,有些嗲气的说着,完了又对着知绘子道:“你也是
的,就算我是冒牌的,你也不该顶撞爷爷嘛。”说完,又把头转过来,抱着今井总一的手摇起来,
边摇还边说:“是不是嘛。爷爷说是不是嘛。”
十年不见自己最喜爱的孙女,而此时她就跟十年前一样,在自己身边撒娇,时间仿佛又回到了
那个时候,今井总一慈祥的笑着,连忙道:“别摇了,爷爷的骨头,哎哟!”说着,还故意装出一
副闪了腰的样子。
不过这却把知绘子和由香都吓到了。两人几乎是同时担心的询问道:“爷爷没事吧。”
话一出口,知绘子和由香互相看了眼,然后又把目标转向今井总一。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受不了两个孙女要给自己做检查,今井总一投降了。而此时的知绘
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在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姐姐’面前再做什么失礼的事情了,于是也表面承认了
这个‘姐姐’。
整个客厅里,到是洋溢着一种和睦的气氛。有一个人除外。这个人就是北大路十夜。
他做为组织里的高级干部,年轻有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从没座过冷板凳的他今天就彻底
的被人藐视了一回。自从下车开始,就没人问过自己一句话,没有任何人提到过自己。由香在今井
一家人面前上演着感人的情感家族剧,而自己就跟一个无名的路人甲一样,除了侍女给自己上茶以
外,在没有任何人问津过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在这出演出里上演的是将大小姐拯救出魔巢,并
和美丽的大小姐结婚的女婿啊。
直到最后的最后,知绘子才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他,指着问道:“他是谁?”
沉默,沉默。过了好一会,由香才漫漫的说道:“他是我的丈夫,刚才太高兴,就忘记介绍他
了。”说完,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走到北大路身边,把他拉起来,介绍道:“北大路十夜,现
在是一家国际运输公司的董事。我被绑架到西亚克后,被迫当兵参战,是他好几次的救了我。战争
结束后,他建立了一家运输公司,我就留在他身边帮忙。这几年发展得不错,也就做起了国际运输
贸易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公主来介绍自己了,作为计划里重要的一环,北大路必须亲自打入到今井财团
里。圣女的家伙们可不会让由香自己来控制一切。
“爷爷好。”北大路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走到今井总一面前很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又转
向知绘子,将平日的魅力发挥至极,用他那充满男子韵味的磁性声音向知绘子问候道:“很高兴能
成为你的哥哥。希望以后一家人能和睦相处。”
北大路的笑容对女性一向是无往不利。但是,他此刻却尝到了人生中一个标志着转折的败北。
知绘子看了眼北大路,然后就跟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又把头扭过来,拉起今井总一,有些撒娇
的说道:“吃饭了嘛。我都快饿死了。”
由香见了,只能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样子。
“知绘子一向都这样的。她从来看不起爷爷和爸爸以外的男人,你也不例外。”由香故做无奈
的说着,然后又把嘴巴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了资料吗?你们都不看的
吗?”
尴尬,愤怒,还是其他的什么。北大路一生都没有被人如此藐视过。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女人。
一个自己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女人。
“这可恶的婊子!总有一天我要让她来舔我的鞋,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北大路在暗自
在心里发誓。
晚餐时,今井总一表示过几天,要正式的迎接由香回今井家。场面一定要大,要让全世界的人
都知道由香回家了。老管家筒井对此表示无奈。他知道谁都没这本事能让今井总一这头倔牛回头,
所以,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
05
在一个货舱里将就了一晚,迎着清晨的阳光,妮妮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稍微的活动了下身
子,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李军于,把他推醒古来。
“起床了~还睡,仇家上门了!”妮妮在李军于耳朵边上叫嚷着,吓得李军于‘嗖’的一声就
爬了起来。
“喂!人吓人可能吓死人的!”李军于慌张的四处看了看,发现妮妮在旁边暗笑,不满道。
“哼,还自称一流呢!”妮妮半嘲笑式的,古灵精怪的围着李军于转了两圈,还故做仔细的上
下打量着他。
“好啦。懒得跟你闹。先解决今天的早饭。”李军于挥手把妮妮撵开,满脸尴尬。
关于早饭的问题,由于不确定附近是否还有人在监视,所以不能妄自行动。几经思量后,李军
于决定先乔装后在说。
说到乔装,主意是个好主意。但是又个很明显的问题摆在面前。乔装需要道具。而他两没有任
何的必须品。
“怎么办?难道找块木头来烧黑了涂在脸上扮非洲难民?”妮妮白了李军于一眼。
“扮非洲难民也没什么。但是我们两这特征怎么也扮不会像非洲难民。”李军于无奈的回答着
妮妮。他现在饿得不行,没力气跟妮妮吐槽。
不能乔装,那就只能冒险出去,可是对方是什么自己都还不能真正确定。再说对方也和自己一
样在暗处,贸然出去,只怕有去无回。于是这两位只能在这个废旧仓库里寻找着什么东西可以用。
也许老天爷帮忙,还真让妮妮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有些破旧的衣服,还有一个有些脏,但还
不怎么臭的假发。要知道妮妮最不好掩饰的,就是她那一头漂亮的金发。
“怎么办?没有发夹,你的头发可藏不起来。”李军于有些为难的看着全部都准备完,就只有
假发还没戴起来的妮妮。
妮妮听了,有些暗淡的低下头,抚摩着自己漂亮的头发。突然,心下一狠,拿出小刀横着就是
一下。自脖子以下的头发就这么飘啊飘的飘到了地上。
“不可惜吗?”李军于蹲下来,关心的问。
妮妮看了看李军于,勉强的笑了笑道:“头发而已。如果因为这个被饿死,或者被人发现再抓
起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军于伸手拍了拍妮妮,点头道:“恩。既然你都有这样的觉悟,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怕了。走
吧,去吃早饭。”李军于一副壮志凌云,豪迈的说道。妮妮也笑着,拉着他的手,大叫了声:“哦!”后,两人一起走出了仓库。远远看去,真是融洽极了,这对乞丐父女。
有句俗话,叫做不要以貌取人。但是真正能遵从这句话的,恐怕不多。至少李军于和妮妮这一
路上碰到的就几乎都是以貌取人。所有他们前进路线上的人,都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并露出
异样的眼光注视着他们。
“蛮成功的嘛。”妮妮有些得意道。
“那是因为现在没有人在监视我们。又或者负责监视的人实在太菜,才让我们蒙混过关的。”
李军于敲了妮妮一下脑袋,纠正道。
“干什么嘛!又敲我。要是打傻了,你养我吗?危机重重,带个傻子,累死你!”妮妮被敲到
头,不满的抗议着。
“不要时常的过高的评价自己。毛主席就曾经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
人。现在我们就是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在战略上,敌人也高我们一筹啊!还谈什么藐视!而且,你说的那个毛主席是谁啊?我可不
认识。”
李军于听到妮妮的话后惊道:“你居然不知道毛主席?!你可以不知道东条英机,不知道西特
勒、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蒋芥石等等等等。可你怎么会不知道毛主席?”
妮妮瞪了李军于一眼,懒得理他。现在,妮妮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在不停的抗议着。
好不容易在一家路边摊贩手中买到了两碗酱面,两人可是狼吞虎咽,三两下就清洁溜溜。
“哎呀!好饱好饱。”妮妮吃完后,有副十分满足的样子。李军于也是一副差不多的表情。
“接下来去哪?”妮妮问李军于。
“再码头看看。然后去打听打听情报。”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妮妮建议先买些备用食品。但是李军于却不同意,他觉得不要带多余的东
西在身上。有钱哪儿都好办事。不过妮妮是死要活要。最后还是买了几小袋压缩饼干之类的便携食
品放到身上。
因为地球的自转,阳光终于无法照到地上的时候,李军于才带着妮妮行动了起来。他们在台北
市红灯区就这么转悠着。妮妮几次表示反对这种危险且愚蠢的行为,但是李军于强硬的驳回了。
“什么嘛。什么地下店嘛。带着人家瞎转悠。”妮妮跟在李军于身后抱怨着,但是脚步却一点
也没慢下来。
在红灯区受到无数双眼睛的嘲讽,把整个的街区走了两边后,李军于‘终于’发现了他一直要
寻找的‘地下’店。
“什么嘛什么嘛!居然就在街口!”妮妮不满的发泄着,鄙视着李军于。
“这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李军于尴尬地替自己辩解着。拉着妮妮走进了这家门口标有
特殊标识的地下酒吧。
这个叫做‘梦醒’的酒吧,是台湾北部的一个最大地下情报交易的地方。酒吧外表上看起来是
个很正常的店,但是店长麦克张却是个不容忽视的角色。这个麦克张在地下社会里有着一套相当完
整的情报收集系统。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他弄不到的情报。因为他的触手伸得很长,所以各国都想
把他除掉。但是每每都要动手了,却又都不了了之。而他就像是跟本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所以
他在台湾地下社会里被人称作扳不倒的大佛。
李军于拉着妮妮走进了这家店。店里的气氛很好,三十年代的唱片机里放着早期的唱片,淡淡
的光线,让人觉得格外的柔和。
因为李军于和妮妮身上有着令人不愿意接受的味道,于是两个块头巨大,面目凶悍的保安一类
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凶神恶刹的说道:“这里是酒吧。前面街角转角有个餐厅。”
李军于没理这两个肌肉男,只是环视了下周围,他发现在酒吧里坐着喝酒的人,此时手都放在
了一个常人不会放的地方。于是他笑了笑,突然的伸手过去拉住了其中一个壮汉的手,然后又快速
的松开。而那个壮汉也瞬间知道了李军于的来意,指了指吧台。而店里的人看到壮汉的手势后,手
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自然的喝酒聊天起来。
“你用了多少钱收买那头牛?”妮妮拉了拉李军于,凑到他耳朵边问到。
“你可真能损人。两千啦。美金。”
“你疯啦!”妮妮大叫起来。因为妮妮是无意识的用日文叫出声来的,所以这一叫,店里的所
有人又都把视线转向了他两。
意识到自己出了纰漏,妮妮也瞬间境界了起来,把小手放到了背后别枪的地方。而李军于则又
如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只是大声说道:“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一个小女孩也能把你们吓成
这样子,还出来混呢!”说完,不肖的转过身来,一屁股座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见李军于如此镇静,妮妮也收起了警戒的样子,‘哼’了一声,自己也爬到高脚凳上。
“血腥马丽。”
“酸奶。”
两人同时叫道。
酒保有些奇怪的看了这二位一眼,露出一个职业笑容,说道:“抱歉,本店今天没有进新鲜的
酸奶。请问小姐,可以用加冰果汁代替吗?”
妮妮听了,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又转头问李军于:“要加冰吗?”
“不要。”
于是,没多会,李军于的血腥马丽和妮妮的加冰果汁就送到了两人面前。
“还需要什么别的吗?”酒保问道。
正题来了,李军左手拿起酒杯,右手递了一卷美金过去,小声问道:“有去日本的船吗?”
酒保摇摇头,接过钱后小声回答道:“去日本的私船已经被全部封锁起来。或许老爹的船还
在跑。但不确定。其他的私船应该是跑非里宾或者马来西亚。不过连去新加坡的船也不知道为什
么被封锁起来。如果你想去日本,选择先去非里宾或者马来西亚再转去日本或许能行。”
“去菲里宾的船什么时候有?”李军于又问。
酒保低头不知道看了看什么,才回答道:“今晚十二点有一艘,明晚十二点有一艘。”
李军于听了,低头思索起来,这时候酒保提醒他道:“这里是公共区域,就连老爹也不敢在
这开火抢人,但是外面我就不知道了。”
酒保的话让李军于和妮妮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暴露了。李军无奈的于叹了口气,
又问道:“那些船里有没有老爹控制的?”
酒保看了李军于一眼,平淡的说道:“算是大奉送了,去菲律宾的话,没有任何私船是跟老
爹没有关系的,眼下只有一艘马来西亚籍的叫做‘暗礁’号的船正好在六号码头。这船是南海海
盗组织的船。”说完后,不再言语,继续擦起酒杯来。
听完酒保的话,李军于苦笑着看向妮妮,问道:“有没兴趣改行?”
“改成什么?”妮妮反问。
“海盗。”
“不。我要做女王!”妮妮尖叫起来。
两人配合得是那么的完美,没有丝毫间隙,妮妮一尖叫,李军于立即拔出了枪,隔着窗户就
是几枪,随着枪声的消失,几个埋伏在酒吧外的黑衣人无一例外的在脑门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客人。损坏的窗户是要赔偿的。”酒保没有因为李军于的动作而像店里其他人一样慌张的
找掩体躲藏起来,居然继续擦拭着酒杯,并且向李军于索赔。
李军于扭头丢下句:“找老爹赔吧!他也算启事者!”后,拉起妮妮飞快的从正门突破,因
为刚才的枪击声,让这条街区瞬间慌乱了起来,街上行人胡乱的奔走,怪叫声不断,不时的有人
被推倒,玻璃破裂所发出的响声随处都能听到。
“保准是笔无头帐。谁能保证外头的人是老爹的。”酒保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在来回转动的酒
吧大门,拨打起了一个内线电话。
“呼~好危险。这条老命差点就搁在那了。”李军于拉着妮妮疯狂逃窜了两条街,终于摆脱
了黑衣人的追捕。
“呼~快断气!”妮妮也是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
略微的休息了下,恢复了点体力后,李军于问妮妮:“怎么办。要不要上贼船?”
“有的选择吗?”妮妮反问。
李军于听后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妮妮,稍后,才又说道:“走吧,六号码头。”
六号码头并不是什么大码头,在台北港是用来停泊小型船只的。因为不是什么能赚钱的好地
方,所以相比其他码头就比较的破旧。而酒保所说的‘暗礁’号似乎并不在六号码头。至少,他
李军于是没看到。
“操你个无良商人!”李军于用他的目光扫射着六号码头,并没发现他要找的‘暗礁’号。
“那怎么办?黑衣人要找到这来,恐怕要不了多久。”妮妮也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就在两人焦急的寻找着办法的时候,一个女人诡异的出现在了李军于后面。
“谁!”李军于虽然在考虑其他事情,但是警戒心仍在。在那女人一暴露气息后,他就已经把
随身不离手的手枪对准了她可能出现的方位。果不其然的,那女人瞬间就到了李军于的身后。
但是当她看到李军于脖子边有个黑亮的枪口正笔直的对准自己时,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小姐有什么那么值得高兴的呢?”李军于漫漫的转过身来,说道。
“你就是李军于?那个敢抢哥伦比亚黑帮的票的家伙?行里人可把你的事情吹上天了。”那女
人没有丝毫惧色的看着正用枪对准自己的李军于,用很不标准的国语很是好奇的问道。
李军于听了,也来了个很是无奈的样子,竟然转过头去对着妮妮说道:“看到没?这就是以
貌取人、听风是雨的最典型的例子了。你以后千万要注意分辨是非,不能轻易相信传言啊!”
妮妮听了,故意表现的很受教育的样子,猛点头。那女人见李军于竟然这么大意,刚想伸手
把李军于的枪夺过来,刚才还楚楚可怜,弱不经风的妮妮竟然飞速的从衣服后面拔出一只手枪,
并且对准了自己。末了,还来了个甜美无比的笑容。
在那女人被妮妮用枪比起来之后,李军于才慢慢的转过身来,收起枪,说道:“小姐。刚才
我说,切不可以貌取人,听风是雨。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说完,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搜刮
起别人身上的东西。
“对不啊姐姐。我们也是生活所迫,不得以而为之。你一定要见量啊。”妮妮天真的说着,
虽然比较邋遢,但是甜美的微笑依然可爱至极。前提是她手上没有那把散发着浓烈火药味的手枪
的话。
被李军于搜身,并把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手枪,匕首,钱包,甚至藏在脚踝上的刀片
都被他们搜刮一空的女人,现在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但是,她受制于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对
方配合得是那么完美,不给自己丝毫的机会。忍受着屈辱,她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一定要把眼前这
个羞辱自己的男人剥皮抽筋,丢到海里喂鲨鱼。女孩就打断手脚卖到泰国去做妓女。
就在李军于和妮妮正商量考虑如何处置眼前这女人的时候,她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李军于
拿起来看了看,又递给了那女人。
“接接看。耍花样的话,电话另一边的人一定能听到一声枪响。”
女人接过电话,打开接听。
“喂!沙梨,干什么呢?要开船了。”
“船!”因为电话音量过大,以至于李军于和妮妮同时听到了这个关键词。
“我暂时有些事情,等等回来。你们急就先走。”女人回答着,但是李军于可是老手了,自
然知道她做了什么,马上抢过电话,说道:“别挂,有事问你。”
“你是谁?沙梨呢?”电话那边的声音显然没有刚才的急切样子,甚至还有些随你怎样的态
度,李军于听后暗自佩服。
不过现在不是佩服对方心理素质的时候。李军于很直接的说道:“你们的船是开往那边?”
“问这个干什么?要搭船吗?”电话里传来对方轻蔑的声音。
“是啊。想找个船来搭搭。就看你同意不同意了。”
“船是去纳土纳的。怎么样?还敢来吗?”
纳土纳!这可是海盗巢啊,马菲中三不管地带。李军于心里飞快的转动着。马上又问:“怎
么你们的船要叫暗礁号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啊?”
“你怎么知道~~”那沙梨竟然比电话那边的人反应更激烈,但是她又马上注意到,头往边
上一偏,随即闭口不语。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船叫什么。”电话中的声音依然不怎么友好。
“我们刚从梦醒出来。”李军于的回答简短明确。
似乎李军于的解释让对方十分的满意,于是对方也不绕弯子,问到:“我们怎么说也是办公
司的,不可能不盈利吧。”
“可以。不过价钱最好见面后再谈。”
“可以。”对方也是很干脆,说完后,就切断了电话。
“东西该还我吧。”沙梨看了看李军于,嚣张的把行动电话从他手中拿了回来。
李军于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很礼貌的陪了个不是,并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了沙梨。
在沙梨的带领下,李军于和妮妮终于在左传右转无数次后,来到了真正的‘六号’码头。
“靠!在这里藏着,我找得到才有鬼。”李军于抱怨着海盗船完美的隐蔽措施,跟着沙梨上
了贼船。
船不大,也就十多米长,船上一共也才四个人。为首的是个白人的中年光头。他从驾驶仓里
走出来,看了看李军于后,用标准的英语问道:“怎么称呼啊?”
“能叫刚才用中文和我对话的人来跟我说吗?”李军于其实是精通英语的。但是目前他还不
想暴露身份,于是装做不懂英文。
“不必装了。李军于先生。刚才你说你才从梦醒里出来。具我所知,今晚从梦醒里出来,并
且带了一个小女孩一起的人,就只有顶顶大名的鬼魂杀手李军于了。李先生,别那么惊讶。做我
们这行的,情报很重要。知道那么一点半点的并不希奇。”中年光头大笑着拆穿李军于的谎言,
让李军于老脸一红。
“这位一定就是顶顶大名的杀戮机器平井由香的女儿妮妮了吧。真可爱。”一个从中年光头
身后窜出来的猥亵男伸手就想拥抱妮妮,结果不幸被光头一脚踹进了驾驶仓。
“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还是先做下自我介绍吧。首先,我是这艘船的船长,兼公司老板
皮特.盖亚。大家都叫我光头盖亚。”光头自我介绍到。
“梦宫沙梨。”被李军于缴械,现在仍然恶狠狠的看着李军于的沙梨不耐烦的开口道。
“史文威.罗宾,我名字不好听,你们就直接叫我罗宾吧。”刚才被踢进驾驶仓的猥亵男也
爬了出来,一脸猪哥的看着妮妮,让妮妮觉得好不恶心。
最后,一直在驾驶仓上面坐蝉的金发美女开口道:“米雪儿.鲁宾斯机。”
处于杀手的职业感觉,李军于觉得眼前这个光头野心不小,虽然意图不善,但是应该可以信
任。见他们都介绍完了,李军于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杵着,于是也自我介绍道:“李军于,外号什
么的就不必了。现在正被追杀中。还请多指教。”
“平井妮妮。请大家多多指教。”妮妮也操起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说完,还很礼貌的鞠了
一个躬。
因为要起航了,于是盖亚很直接的说道:“那么,关于船资的事,到里面谈吧。”
在船舱里,米雪儿泡好了红茶,端了过来。盖亚一看,笑道:“尝尝看吧。米雪儿泡的红茶
可是一绝哦。”
李军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感觉香醇无比,开口称赞道:“好喝。真好喝。没想到我李军
于还能喝到这么香醇的红茶。”
沙梨接过茶杯,抱怨道:“喝啤酒多好。喝什么红茶!”于是众人听到后都扭过头去瞪了沙
梨一眼。
瞪完沙梨后,李军于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目前之有这些了。而且我也不敢做
什么保证。”说完,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三万多美金。
盖亚看着李军于放在桌上的钱,微微笑了笑,说道:“这点的确不够让我们陪你去和哥伦比
亚的头号黑帮对着干。不过你因该有个地下银行吧。怎么说,也该有个几十万美金吧。”
“是的。如果只问我有多少钱,我的确有那么几十万美金。但是能不能安全的从银行里取出
来,这就是个问题。我一旦去银行取钱,势必暴露我现在的位置。到时候不但我麻烦,你们也麻
烦。而且我并不认为你只想从我这里拿走区区几十万美金。”李军于直接把话挑明了。
盖亚是个爽快人。他接过桌上的钱,说道:“那就这些吧。到了纳土纳后,你就要自己解决
自己的问题了。”把钱收起来之后,盖亚才又问道:“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看样子,你和妮妮的关系很好啊?你们以前认识?而且足够让你去截这世界头号大黑帮的
票?”
李军于笑笑摇头道:“不是。是妮妮自己逃出来的。我只是在任务中碰到她而已。”说完,
他又看向还在喝着红茶的妮妮。
“呵呵。这到很有趣呢。”盖亚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性质勃勃的问着李军于,顺便又踹了
罗宾一脚,制止了他的猪哥相,并让他去启动引擎出发。
“不过,我到很想知道这事情到底可以闹到多大。哥伦比亚的家伙们应该不会自己把事情张
扬出去吧。”李军于有些纳闷的说着。
“当然了。我们其实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毕竟,妮妮的妈妈可是今井财团的大小姐啊。”
盖亚说着,眼睛里似乎都出现了美金的代表符号。
“原来如此。”李军于见盖亚现在的样子,总算是确定了他以什么样的心态,只收三万美金
接下这九死一生的生意。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要求把自己带去日本。
事情也就这么过了。虽然暗礁是艘快船。但是船舱里似乎装满了货物,估计都是走私物品,
把船身压得过了吃水线许多,走了快六天,船才一摇一摇的驶入钠土纳的宾贾港。
06
纳土纳是一个美丽的港口城市。尽管在美丽下面掩盖起的黑暗面让人难以想象,但是黄昏的光
辉将纳土纳照射的依然是那么美丽,风光宜人。
暗礁号停泊的宾贾港似乎并不是政府管理的,港口的设施十分陈旧,看上去就想有一百年没有
人整备过一样。用来固定船只的码头上的大铁桩也似乎快锈烂了一样。妮妮从一下船,就四处的打
量着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朴素的港口。一离开码头,四处可见小摊贩,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会不会
踩到别人故意放的水果。
“阳光还不错。不过环境就稍微差了点。”李军于一边跟着大光头走着,一边用自己的审美观
来对这个城市,或许只是这个码头做出了评价。
“不只阳光。只要你有钱,这里就是你的天堂。”大光头盖亚听到李军于的评价,乐呵呵的转
过头来,一手搭在了李军于肩膀上,和他聊天起来。
“你说的是。不过在哪有钱也是天堂啊。而且现在我和妮妮最要命的,就是没钱。要知道,妮
妮连上学都是上的公立学校。”
“话也不是这么说啊,你和妮妮没钱,那也不影响妮妮的妈妈啊!”大光头盖亚眼神邪邪的看
着李军于,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甩脱盖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窜到钱眼里了。迟早为了钱,把命丢掉。”沙梨从盖亚身边走过,丢下一句后就转到路边一
个胡同里,消失了。
“她上哪去?”李军于指了指沙梨消失的胡同,问到盖亚。
“她还能去哪。还不是去喝酒。这个老酒鬼。”盖亚如同正在说家常一般,在别人背后如此的
评价着。
“喝酒啊!”李军于羡慕的望着那条胡同,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其实李军于这人,是个超级的酒鬼。嗜酒,但是却又是个超级草包,一喝就醉。因为他是做杀
手的,酒精这东西是能不沾就不沾。所以,平日里任谁都看不出来这家伙的本性。但是,盖亚撇开
有毛病的性格,他的眼光却是何等犀利,瞬间就知道李军于想干什么了。
“怎么了?你也想去?没问题,我请客。”盖亚不但是个很优秀的走私船老大,也是个很有眼
光的商人。他充分的认识到‘投资’和肉包子打狗之间的区别。
“我可没钱请你的,你可想清楚了。”经过几天的接触,李军于也开始了解到这个高大的光头
佬绝对不会让别人占他的便宜,所以他先严词摆明自己的立场。
“没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盖亚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反正我是没钱了。随便你。”李军于摊起手来,做了个随便的样子。
确不知姜还是老的才辣啊。只见盖亚没有立即拉走李军于,确转身问道还在四处张望,满脸都
写着‘好奇’两个字的妮妮,问道:“妮妮啊。你说欠人情是不是要还啊?”
妮妮正东张西望中,随便支吾了句:“是是,人情要还。”
“那你回到家后,可别忘记我这个大光头哦。”盖亚说着,脸上堆出了恶心人的微笑。
没料想到盖亚的狡猾,李军于恨自己不长眼,决心喝个痛快,反正自己不付帐。
沙梨去的酒吧离码头并不是很远,在盖亚的带领下,一行五人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这
个酒吧。
“小丑鱼?这酒吧名字可取得真好。”李军于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酒吧的招牌。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怎么样?这酒吧在这里开了四十年了,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摧毁,然
后重建,依然屹立不倒。”罗宾走过来,很是自满的说着。天!这酒吧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丑鱼能生活在海胆身边,小丑鱼酒吧能开在海盗黑帮横行的地方。这的确不一般。”李军
于感叹着,跟着盖亚进了酒吧。
“嗨,光头,我进的货呢?”盖亚一进酒吧,正站在柜台给人调酒的老板阿舍达就大声问道。
盖亚一听,走到柜台前一坐,接过阿舍达递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口才回答道:“好啦,都在码
头了。你小弟过会就能送回来。”
李军于坐下还没喝上一口啤酒解谗,背后就飞来一块类似板凳靠背的一部分的东西,‘咚’的
一声打到他头上,刚送到嘴边的啤酒也瞬间和吧台以及地面和自己的鼻子做了亲密接触。愤怒的李
军于站了起来,捏碎了酒杯,转过身来,用那能杀人的目光注视着身后打得一片混乱的场面。
“操!谁扔我?”李军于怒吼着,不过对背后的混乱场面没什么用处。愤怒的李军于为了报啤
酒的仇,决定把枪拔出来威吓场中正在进行大混战的人群。但是手刚准备去拿枪,米雪儿走过来伸
手阻止。米雪儿绝对是个绝世的尤物。在李军于的印象中,能和她相比的,也就只有那个自己半个
月前还无时无刻不想杀掉的平井由香,或者应该叫今井由香。她的手温柔的放在李军于的手上,目
光是那么的温柔可人。尽管李军于是个禁欲主义者,可面对这样的场面仍然免不了心跳加速。
殊不知,米血儿根本就是酒吧里大混乱的缔造者。在这酒吧里喝酒的都是什么角色啊!他们为
了能邀请到米雪儿共进晚餐就能大大出手的。其实,他们这些个海盗黑帮的家伙们也不是不想用强
的。不过米雪儿的身份实在特殊,没人敢这么做。而且,米雪儿的身手那可了得,台拳道啊,空手
道啊,柔道啊什么的,都不过是小菜。在场鼻青脸肿的没有任何人在近身工夫里能一对一,甚至五
对一能制服,或者打倒米雪儿。
满场的人刚才都为了能获得米雪儿小姐的青睐而大大出手。因为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在
小丑鱼酒吧里是不准许动枪的,因为小丑鱼酒吧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情报交易所。别看着小小
的酒吧,面积还没有两百个平,一共还装不下一百人,但是整个东南亚地区的毒品、走私、军火以
及各种非法买卖的消息在这里都能找得到,不过需要些什么大家都知道,这里也就不细说了。所以
说,在酒吧里拔枪是个禁忌,米雪儿天生对身边的危险就有很好的直觉,所以她离李军于虽然有好
几米,而且还有人挡着,她仍然发觉到了李军于的行为而阻止了他。但是,当米雪儿含情默默的把
李军于的手从枪柄上移开的过程,却让满场的人愤怒无比。
“真会找麻烦。”沙梨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李军于和米雪儿的现状,无趣的埋起头来继续与面
前的食用高挥发可燃物进行着最后的决战。
妮妮坐在李军于的旁边,她先前就要了杯果汁,不过因为李军于被砸后的反应过于激烈,而导
致了自己的果汁和李军于的啤酒走上了同一条路,于是她此时也是气愤无比,尤其是看到李军于和
米雪儿一个情深,一个含羞,气得‘哼’了一声,跑到盖亚身边去了。不过这一行为却让罗宾暗自
兴叹:“可惜了啊!”
话说米雪儿这一出人意料的行为其实也不是她故意的。她只是不善于正常的表现自己的感情而
已。她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交通意外去世了,抚养她的,是她父亲还在前苏联担任KGB内务
部队长官时的旧部下。你想想看,一个特务部队头子哪知道该如何教小孩子?之所以现在米雪儿会
是这么个样子,全怪他养父,东南亚的海盗头子多维洛斯.华维斯洛夫。
也正因为米雪儿的养父身份尊贵,行事狠辣,所以也没人敢对她用强的。到目前为止,全纳土
纳的‘地下工作’人员都对光头盖亚如何将米雪儿拉入伙的大感兴趣,称其为‘纳土纳奇迹’。
能成为米雪儿的丈夫,也就等于获得了华维斯洛夫手中的势力。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心狠手
辣的海盗头子膝下无儿女,甚至连个女人都没有,所以对这个前长官留下的遗子是关爱倍至。所以
现在李军于所获得的米雪儿这样亲密的对待,几乎刺激了在场的所有人。于是,往日,甚至是今天
的敌人也屏弃前嫌,头一次的团结了起来。
李军于,虽然在香港大陆很有名气,但是知道他的人实在不多。毕竟是杀手嘛,不能随便暴露
自己的身份。在香港大陆尚且没几个人认识他,更何况这里是菲律宾,认识他的人几乎就是等于没
有。整个酒吧里的人都怒视着这正霸占着公主的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先闪边上去,要开干了。”光头盖亚走到妮妮身边,给她打了个招呼。
妮妮也觉得气氛不怎么正常,点点头就跟着盖亚跑到了一边,罗宾也跟着跑开了。只剩下以及
醉得不知道北的沙梨还在那里继续喝。
“今天的赔偿算谁的?”因为小丑鱼是允许抖欧的,所以阿舍达直接就走过来问着盖亚。
“不是老规矩吗?谁输谁陪。”眼瞅着就要开干了,盖亚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担心,反倒是有那
么些兴奋。
阿舍达听后,也没在罗嗦,转身回到柜台上,开始把贵重的酒类全部收拣起来。而酒吧里其他
人一见阿舍达这一默认可以打架的信号后,都朝李军于围了过来。
不知道内情的骑士,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到公主身前为她抵挡一切,这是惯例。但是李军于却
不是一个不知道内情的骑士。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骑士。见到这么多人围向自己和米雪儿,李
军于端起身边另一杯不知道什么酒直接就喝了个精光。看上去好象是迅速的清醒了过来。他愤怒的
表情迅速的冷却,虽然脸还是有些发红。但已经变回到妮妮最先认识的李军于。
“这里处理死人多少钱一个?多了可以打折吗?”李军于冷冷的转过身去问已经快要把重要酒
品收藏好的老板阿舍达,完全藐视身后那群对自己充满杀意的人。
出人意料的,阿舍达第一次没收人情报费用。
“我们会把死人直接扔到海里。”
“这么多人都扔海里,怕要找人帮忙吧。”
“五十美圆一个。这里全部也就三千美圆能解决了。”阿舍达面无表情的回答着,结束了他们
之间的谈话。
李军于转过身来,看了看这群眼睛都红了的家伙们,什么都没说。
“小子,我们这里不搞威胁,你今天绝对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店。”愤怒的人群中,一个看上去
身份比较高的站出来恶狠狠地说着,看样子仿佛要把李军于生吞活剥。
面对这群极尽能力表现嚣张的人,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自信的李军于觉得自己只用单手都能摆平
他们。不过似乎这里还不准用枪。因为那些人身上都别着枪,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拿出来。要单手对
付这群人就相当麻烦,李军于觉得与其跟他们耗,不如~~~闪!
从李军于决定从什么地方突围,到开始实施突围计划,时间不超过三秒。不过这群看上去就比
较草包的家伙却比在香港和台湾遇见的要强上许多。毕竟是真正在刀口上添血过生活的,没点真功
夫的早沉到太平洋里喂鱼了。
他刚一行动,立即就有好些人知道李军于准备干什么。而且有至少十人正确的判断出李军于突
围的方向,以至于李军于刚动,要突围的方位人就突然多了五六个。
战场上的勇士所面对的是同样为了生存而战斗的勇士。而此刻,李军于所面对的,只不过是一
群发春的公猫。平日的花天酒地,使这帮家伙们强壮的身体变的空虚。李军于只上来一个侧踢,直
接飞了两个出酒吧,随后朝一点的猛打。于是李军于突围的路上不停的有人飞出场地。其实这并不
是李军于拳脚功夫有多厉害。而是他的敌人身体实在不是和他一个重量级的,虽然对方都是经验丰
富,不乏在真正的战斗中活过来的人。但是酒精毒品和女人是会让一个强壮男人的身体衰败的。
或许是李军于的运气。人群中真正的高手因为被自己人挡在前面而无法接近李军于,能接近他
的又都是些被酒精毒品女人掏空了的骨头架子。没多会断手断腿的人就开始不断的呻吟起来。好不
容易杀出血路的李军于一转身才发现身后已经没多少人了。就连少有的真正的高手也因为身边的废
物太多,有两个已经放弃了,有一个因为不小心而被压在了人堆下面。
“本想溜掉的。没想到全给摆平了。”李军于摇摇头,叹口起。虽然他现在全身都被汗湿,但
是精神还是很充沛,看来酒被打洒的怨念是很强的,没事千万别故意或无意打掉别人手里的酒杯。
“你好厉害。”米雪儿从人堆里走到了李军于的身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用她的表现方式
称赞着李军于。但是外人怎么看都像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子在夸奖刚刚完成英雄救美的男朋友。
“这回有得看咯。”盖亚看到这一幕,暗自笑道。
“哼!什么嘛!”妮妮看到这一幕,暗子怒道。
“酒!怎么没酒了?”沙梨醉熏熏的看到这一幕,撤着嗓子怪吼着。
“发财发财咯!”罗宾看到这一幕,虽然有些吃惊,不过并不防碍他在数刚才的赌博中胜出而
获得的赌资。
事实上妮妮觉得米雪儿也就算了。毕竟相处几天,她也发现了米雪儿的性格简直就是怪异。但
是李军于今天晚上的表现十分反常。毕竟李军于是个杀手。哪有一个杀手就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和
这么几十个人来展开单挑行动啊?
事实证明了妮妮的想法的正确性。第二天一早,在盖亚的事物所兼宿舍的客厅里,李军于爬起
来就喊头疼。而且还四处询问昨天进就吧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自己现在浑身酸痛。
“厉害厉害。难怪别人称你为鬼魂。”盖亚看到李军于蓬头垢面的样子,嘴里不停还喊着‘水
水’,给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就知道会是这样。不会喝就别喝。那么一点鸡尾酒就能把你醉得自己做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喝的。要传出去,看你还怎么在道上混!”妮妮端了一个洗脸盆出来,把
里面的毛巾拧干,递给李军于。
“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你就不怕回家后我告诉你妈,让你妈打你屁股。”李军于皱起眉头,
带些责备的语气说道:“你一个小女孩,就不能学些好的?”
“哼!杀人我都不怕,还怕被妈妈打屁股吗?”都说入乡随俗。在这个强者生存若者死的边缘
地带,实力就是王法的地方,妮妮似乎瞬间便沾染上了这些风气。这让李军于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
阵心痛。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好拉,开玩笑的啦。”妮妮见李军于不开心的样子,马上跑过去,跟哄婴孩一样的哄着他。
“都说了不是认真的。干嘛啦。不要这样嘛。”妮妮见李军于还是那副样子看着自己,搞的自
己都好不好意思了。
“夫妻吵架也别闹到别人啊。哎哟!头好痛!”沙梨不晓得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见她就知
道属于宿醉严重。沙梨也没理会妮妮和李军于,一头扎进了脸盆里。
一秒,五秒,半分钟。时不时的还有气泡冒出来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过了两分钟了!沙梨没干系吧?”看着沙梨一直把头栽在水里,妮妮有些担心的问着旁边看
新闻的盖亚。
“没事,平时都这样。只不过今天是妮妮你把脸盆端出来而已。”
“那平时谁端?”听到平时沙梨也这样,所以妮妮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询问起平日给沙梨
处理宿醉问题的人是谁来。
不过盖亚还没来得及回答,沙梨就‘哗’的一下子从脸盆里起来,甩了李军于和妮妮一身水。
当事者完全没有自觉,只是自言自语道:“嗨呀!还是这方法最快了。再去眯会先。”
对着沙梨的背影,李军于和妮妮同时‘嘘’出来,并且一起做了个相同的鬼脸。
“说老实话。告诉我有没人说过你们两有夫妻相?”盖亚扭头准备指责沙梨的行为时,正好看
到妮妮和李军于的行为,于是来了一副颇为深刻表情,很严肃的问着两人。
妮妮是个小女孩,虽然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名不符实的港澳地区的头号杀手,但是盖亚突然
来这么个问题,当下脸就红起来。而李军于因为自己大了妮妮,不,就是平井由香也比李军于小了
七八岁,但是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会对妮妮这么好。人常说关心则乱,盖亚一语言中重点,李军于
慌忙急着解释,一见妮妮红着脸不说话,顿时吓到。
“你傻啦!”李军于慌忙的演示着妮妮的表情,赶紧挡到盖亚前面。不过这一切可都入了盖亚
的法眼。
盖亚觉得有些可惜,无奈般的摊开双手道:“可惜啊!多好的一块料,居然是个恋童癖。”
顿时,客厅传来惨叫:“不是啊!”
话说无巧不成书。李军于杀猪般的惨叫并没能换取盖亚的理解。眼见着盖亚无所谓的走出了客
厅,边走还边说:“知道知道。理解理解。多数恋童癖都是这样的。”
由于没能解释清楚,李军于哭丧着一张臭脸,搭着脑袋和妮妮对视着。
“怎么办。他们好象误会了。”妮妮此时表现出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说着,还拉起了李军于
的衣角。
“你还好些。我可惨了。这叫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觉得世界末日快到了的李军于用几乎绝
望的表情拿起了枕头盖住了脸。此时李军于的心情很复杂。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也有这么尴尬,急
于澄清一件自己没有做,或是没来得及做的事的时候情。
过了好一会,李军于才把枕头放下来。妮妮仍然坐在他的身边,羞涩的看着自己。
“你的样子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李军于哭丧着对妮妮说着,环视了下四周,他又倒到沙发
上,再次把枕头盖到自己头上,继续道:“真是不走运啊!”
少女的心境是很复杂的。妮妮觉得自己给了李军于这个傻大个足够的时间解释自己的行为。可
是这个李军于居然开始怨天尤人起来。这让妮妮觉得十分的不满。她气愤的丢下一句话就回自己房
间去了。
“气死我了!大笨蛋!”
“难道我是衰年行哀运吗?不走运能到这程度,我也算厉害了!”捂在枕头下面,李军于呜呜
地自言自语。
盖亚的事物所叫做海蜘蛛运输公司。这是一个标准的走私企业,除了毒品以外,他贩运任何走
私物品,包括保险套。
事物所并不大。是一个有四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厕所,一个和厕所一体的洗澡间,一个厨房
的标准公寓。公寓离港口并不远,只有不到三四公里的距离。事物所里实在是‘不怎么’整洁。毕
竟生活在这里的四个人实在是不怎么会整理房间。
妮妮是和米雪儿同住一间房间的。照妮妮的原话来说,这个房间根本不像是米雪儿这样的绝世
美女生活的地方。或者说,更像一个垃圾堆。无法忍受的妮妮在照顾完发酒疯的沙梨后,又开始收
拾起事物所来。也因为妮妮的辛勤劳动,是以李军于醒来后并没抱怨盖亚为什么会带他来垃圾场。
回到房间声闷气的妮妮很不爽的趴到了床上,也把脑袋埋在了枕头下面。这时候,出去锻炼完
回来的米雪儿正好也进了房间。看到妮妮这副样子,米雪儿颇有些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肚子痛
吗?”
妮妮瞟了米雪儿一眼,再次把脑袋埋了起来。
“这孩子真是的。”米雪儿不擅于照顾孩子,不,她根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出了一身汗的米雪儿看了看生着莫名闷气的妮妮,心下也懒得去管。出去锻炼了一个小时,全
身都是汗,衣服都湿了。她从柜子里拣了件大号衬衫,拿起自己的浴巾直接去到厕所洗澡去了。
一直埋头在枕头下的李军于,虽然知道有人进出房间,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而且他也不想
去追究。自己的目的是带着妮妮去日本,并找到她的妈妈平井由香。尽管自己是很清楚目的地的所
在,但是自己却无法去到那里。盖亚光头也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要回来掌
握情报后才行动。闹出这么些个事情,可不是李军于的本意。
心烦意乱,不管想什么,都理不出个头绪来。干脆,不去想了。李军于唰的座了起来。却看到
眼前正站着一个只穿着大号男性衬衫,胸前两点若隐若现,下面似乎也没穿东西的,头发末端还在
滴答滴答往下滴着水的刚从浴室出来的米雪儿。
李军于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美景,竟然惊呆了,一时间没能开口说话,直到门被一个身材高
大,而且有些偏胖的穿花格子西服白人打开。
和往常一样,多维洛斯.华维斯洛夫乘坐着豪华奔驰,去看望刚刚回来的宝贝女儿。穿过繁华
但又有些脏乱的街道,他走进了女儿所在的海蜘蛛事物所所在的大楼。因为事前他知道了一些不是
很秒的事情,所以这次他有些紧急,事前并没有通知米雪儿自己会来。他很清楚海蜘蛛事物所里是
二十四小时不锁门的,所以他按照往常一样的扭开了门栓,推开了门。
望着门里的景象,华维斯洛夫也同房间里的另一个男性一样,惊呆了。他张大了嘴巴,指着正
望着几乎裸身的米雪儿的李军于。而且好死不死的,妮妮也从房间里打开门走出来。
两个不同门口的人都吃惊的指着李军于,张大了嘴巴,没有人说出一句话。直到米雪儿那永远
慢半拍的神经开始做出反应,事情才开始变化。
米雪儿先是粉嫩的脸蛋开始红润,然后双手抱起来,遮住胸前两点,发现下面有些凉后,又腾
出一只手来护住下面。当她转过身去,满脸羞涩的面对着从两个不同方向传来的目光后,妮妮终于
忍不住了。
“无耻啊~~~~~~~!”
随着妮妮的尖叫,华维斯洛夫也是愤怒的吼道:“把这个下流的家伙用铁链绑了扔到海里去给
我喂鲨鱼!”
于是,在尖叫与怒吼声中,可怜的李军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便被华维斯洛夫的手下
们,也就是前苏联KGB内务部队的精锐特种兵们瞬间制服,并五花大绑起来。
07
三天前,由香和分散了十年的祖父今井总一见面了。今井总一没有任何的怀疑,接纳了这个失
踪长达十年的孙女。由香和祖父相认的当天,就被接回今井家豪华的宅邸,开始了阔别以久的大小
姐生活。
“大小姐。请起床了。现在已经七点了。”专门负责照顾由香的侍女青森丽娜正在床边轻声叫
着由香。
阔别了十年的豪华床铺让确实回让人很舍不得起来。但是妮妮现在依然是下落不明,她又怎么
可能有闲情赖在床上不起来呢?是以青森一叫她,她就起来,由侍女们给她穿着衣服。
由香本来是想穿衣服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该自己来。但是看到被北大路十夜以照顾妻子为理由,
硬是派过来监视自己的果实子后,她又怎么也提不起话头来了。
这几天,北大路十夜可以说是过着人生三十多年来最惨淡的几天。在这个豪华的巨宅中,自己
就是连上个厕所也都被人给脸色看。在这个充满了豪华与气势的巨宅中,就连一个侍女也都看不起
自己。他努力的忍耐着,忍耐着能到发作的那一天。
由香正如同一个娃娃一样凭着侍女们摆弄着。没多会,她的房间门传来咚咚的窍门声。一个侍
女开门后,门外的使女先很礼貌的鞠了个躬才说到:“大小姐,老爷、筒井老爷、二小姐跟女婿大
人已经在饭厅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由响有气无力的吩咐着,自己也开始动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不晓得
是不是人多力量大,又过了会,由香就打扮好了。
在侍女的带领下,由香走进了饭厅。面善心狠的北大路十夜,正微笑着,在心里诅咒着这家人
的傲慢。由香的一出现,他觉得心里扑通的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眼前的由香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了。她仿佛是天上的天女,下到凡尘。精心整理过的头发盘
了起来,做成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发卷。唇膏的颜色虽然很淡,却依然把她白皙的脸蛋和红唇完美的
衬托出来。纯白色的长裙同样完美的表现出由香那完全按照超级比例打造的身材。之所以说是超级
比例,是因为由香有一个巨大的身体缺陷。那就是由香身高实在是不怎么样。毕竟连自己都还处于
发育期的她就开始生养小孩,又加上营养不良,所以身体的发育就受到了巨大的限制。和她妹妹知
绘子相比,她矮了半个头。
“早啊。虽然两位祖父已经等了你快十分钟了。”北大路稍微整理了下心情,幽默的说道。
“抱歉,我起来晚了。”由香很礼貌的道着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说实在话,这今井总一是何等的老奸巨滑之人,他早看出这桌上的‘驸马爷’根本就是个冒充
的。虽然他能用自己的脑袋来担保由香是真的。不过毕竟他也算是做正经生意的,在某些情报的来
源上,就比不得地下社会来的快。不过他依然知道事情的真相,虽然不过是一天前的事情。同时筒
井也是知情人之一。
早餐过程中,两个老家伙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演着戏。最后在早餐吃完后,今井总一把大家
都叫住,说是有事情商量,要大家到书房集合。
休息了会,由香来到书房,因为知绘子已经去公司了,所以她发现她又是最晚到达的一个。
“抱歉,我又来晚了。”由香很不好意思的解释着,脸红红的样子可爱极了。
今井总一和蔼的看着自己可爱的孙女,脸上带着微笑。
让书房的佣人和侍女们退下后,和蔼的老头就开始说:“既然人都来了,那我就开始说了。”
“首先,就是由香的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今井总一说着,把目光转向了北大路。
“由香是我今井家的长女。即使现在是知绘子继承的家业,但她仍旧拥有我今井家庞大财产的
继承权。”
说到这里,北大路感觉到老头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无法做出判断,他只能假装着认真的样
子听着。
“做为今井家的继承人。她的夫婿必须又着与之匹配的身份与地位。”今井总一说到这,顿了
顿,等着看北大路是否有反应。
这话说得这么明了,北大路就是想装傻,也装不出来。他老脸一红,恨恨的说道:“爷爷的意
思~~”没等北大路说完,今井总一就打断了他的话。
“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你的爷爷。”
北大路再一次的受到了他一生最不能接受的事情,羞辱。看到北大路的衰样,由香自心里感到
高兴。但是妮妮现在仍然下落不明,她害怕爷爷万一过分激怒了北大路而对妮妮做出什么不利的事
情来。虽然明知道这与自己的心情相违背,但是由香还是开口道:“爷爷,你太过分了。十夜怎么
说也是已经是我的丈夫了。”
“不是你的丈夫。只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已。”今井总一伸手示意由香不要再说,再次对北大路
说道:“我这里有份离婚协议书,即时生效。你签了,可以得到五十亿美金。你不签,那么在这个
世界上自开始就没有北大路十夜这么一个人出现过。”今井总一把一份文件丢到北大路身前,他的
话不容任何反对。
身为圣女的高级干部,这次出来执行这个任务,本来认为是十拿九稳的,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
栽着跟头。以前就有句话是说的当官的,内容是‘当贪官要奸诈,但是当清官要比贪官更奸诈’。
是的,黑道的人狠,可白道的人可能更狠。他太小看地上社会的人了。
深知今井总一从不开玩笑,北大路没有任何办法。他愤怒,但又无奈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署
了自己的名字。
北大路签署完自己的名字后,今井又把文件递给了由香。北大路看到由香神色有些不自然,心
下知道由香可能比自己还要慌。他虽然极其自大,而且有着超高的自尊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在被
激怒后就失去了理智。他走到由香身边,按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既然爷,今井先生不想让我
做今井家的女婿,那你就找个更好的,好好的过日子吧。”言下之意,就是放心,你女儿不会有什
么事的。
既然北大路对自己做出了承诺,由香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她点点头,也签署上了自己的
名字。
再签字的时候,由香在写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时,很自然的把最后一点多弯了下。这个小动作
在今井总一和筒井的眼里,却是又一个证明由香便是真正由香的证据。
收起了文件,今井总一高声大气的对北大路说道:“北大路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从今
天起都不要再看到你。希望你能自觉做到这一切,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说完,从抽屉里
取出了一张瑞士银行的五十亿美金的本票递给了北大路。
北大路忍下心中的气,接过支票放进了口袋,在眼神中透出了明显的杀意,看了今井总一和筒
井两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北大路前脚一离开,今井总一就对筒井说道:“筒井,又要麻烦你了。别人我不放心啊。”
“没问题。我不会让任何害虫留在由香身边的。”筒井身精神的回答着,那有些浑浊的眼神突
然的又清晰了起来。
没听明白的由香感到身份纳闷。
“难道他们的计划暴露了?”由香心里头这么想着,头上开始冒起汗来。如果计划现在就失败
了,那妮妮的生命就很难说了。心里着急的由香试探性的问了句。
“爷爷,你们到底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好啦。别演戏啦。这里已经没外人了。”今井总一笑着说。
“演戏?什么演戏啊!我没听明白。”由香觉得天都快塌了,她现在已经慌了,头上开始不停
的出着冷汗。
“正经商人也会有一两条不光彩的小道消息来源。”筒井也没有了刚才的严肃,一脸不怀好意
地说着。
“完了!真的暴露了!”想到生死不明的妮妮,由香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两眼一黑,竟然晕
倒在了地上。
昏昏沉沉的由香做了个梦。她在梦里看到妮妮被一群人抓在手里,凄惨的叫着:“妈妈!救我
啊!妈妈救救我啊!”可是自己想去,却怎么也走不动,仿佛在脚上栓着一条无比沉重的铁链,禁
锢着自己。眼看着妮妮被那群人撕扯着,倒在了血泊之中,自己却只能睁眼看着,没有丝毫办法。
由香在惨叫中苏醒过来,满脸泪痕,不停的呼唤着妮妮。她一醒来,看到周围不是拿着诊疗设
备的医生,就是穿着女仆装的侍女。没有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宝贝妮妮,由香如同发疯了一般,想
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呼喊着妮妮的名字,声音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没有理智的人所能发出的力气简直无法想象。医生和侍女们费了好大劲,才以‘人数’优势,
将由香‘压’在了床上。当今井总一火速赶来,看到眼前竟然是一座‘人山’,全然傻眼了。
“你们干什么?想把我孙女压死吗?”愤怒的今井总一抓狂一般的冲进房间,把压在由香身上
的人一个个给拽下来,当看到压在最下面,身体卷缩成一团,已经是哭不成声的由香时,这个深谋
远虑的老人的心都快碎了。
“由香,我可爱的宝贝,别哭了。”老人把由香抱到怀里,抚摩着她的头发,用着半生不熟的
安慰语安慰着由香。因为情报已经全部搜集齐全,老人已经知道了由香嘴里所说的妮妮到底是谁。
“妮妮!妮妮!”由香现在似乎只能说得出妮妮这个名字。老人心疼极了。他没有办法,只好
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没关系。几天前我就派人去把妮妮保护起来,现在已经脱离了那帮兔崽子的控制。现在我已
经派遣人手去接她了。”
这句话似乎要比刚才医生强硬打入由香身体的镇静剂还来的快,来得有效果。
“真的吗?妮妮现在真的安全了吗?”由香抬头,问着今井总一。
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女,老人觉得即使以后会被孙女讨厌,甚至憎恨,他也都认了。于是他立刻
回答道:“当然安全了。而且我还另外派了人手过去接应他们。应该是快到了。”
关心则乱。一牵扯到妮妮,由香的智商就明显的开始下降。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居然也让她深
信不已。或者说,她现在只能让自己去相信这则谎言吧。
老人一直陪伴着孙女到深夜。看到孙女睡去之后,老人才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由香就已经醒来,但是她不愿意起床来面对现实。
“由香,还在睡吗?”今井总一推开门,问着还躺在床上的由香。
由香没有回答,她害怕面对现实。往日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她此时也没有了那份冷静。
今井总一走到由香床边坐了下来。由香转过身,看着爷爷。他们爷两就这么相互看着。最后,
今井总一才开口道:“由香。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早在一周前,圣女就已经丢失了妮妮。传闻是
被一个香港杀手救走的。”
‘杀手’,这个由香从来不放在心上的词语,此时却显得那么的可怕。
“那妮妮呢?妮妮怎么样了?”由香慌乱着爬起来问。
安抚着惊慌的由香,今井总一慢慢的说道:“至少,我知道的情况说明妮妮很危险。因为已经
已经有两个集团为了争夺妮妮而折损了好几十人了。”
“我,我,我要去救妮妮!”由香听着今井总一说得那么凶险,心里完全慌得没了主意了,脸
色惨白的她现在就想着去救妮妮。甚至,她都没去想妮妮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你这孩子。和小时候变化真大。你小时候可不会这么慌张的。”今井总一微笑着带一丝责备
的对由香说着:“我刚才说很危险。那是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有危险。我们可以确定的,就是妮
妮现在肯定还活着。而且对方是个顶级杀手,他只身就敢对抗一个国际黑社会组织,说明他一定有
着相当的计划。而且他还很有可能知道妮妮的不仅仅是你的女儿,而且还知道你不是冒充的,而是
真正的我今井家的大小姐。”
听到今井总一这么说,由香才知道爷爷原来是辨认出了自己,所以才弄出这些个事情的。顿时
她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表情也没有刚才的那样绝望的样子。
看到脸色开始恢复红润的孙女,今井总一是打心里感到高兴。于是他又说到:“关于妮妮的事
情,我已经拜托首相派遣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去营救。而且我也派遣了大量厉害的雇佣兵,必要的情
况下,我还能派遣军舰去支援。所以,救援妮妮的行动,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任何意外出现。我不
会准许任何意外出现的。”
“今晚要举办迎接你回家的宴会。我已经邀请了社会上的名流和政要。这样可以刺激那些黑呼
呼的家伙们加快搜捕妮妮的行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他们的行动,等待他们从暗中出来,然后
背后给他们一刀。让他们知道敢打我宝贝孙女主意的下场会多凄惨。”
“可是妮妮会有危险吗?”由香虽然很相信自己的祖父,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这点不会有问题。因为我已经彻底的调查过那个杀手的资料。有相当的实力。另外,我还雇
佣了一些佣兵。听说其中一个和你一样在西亚克的雇佣兵部队待过。不过是政府军那边的。他似乎
和什么恺撒交过手,还不分胜负。恺撒是谁我不知道,但是筒井去寻找你那么多年,他的话你应该
相信。”
恺撒是谁,由香这个世界的人是都知道的。恺撒是个几乎迷一样的人物,自己虽然也和他交过
手,但是只是短短的时间,没有分出胜负。在黑暗的地下社会里,他就是一个顶点,几乎无人能够
超越他。
由香点点头,相信了爷爷的话。随后她脑筋一转,又问道:“爷爷今天的宴会,不会是为我找
丈夫吧。”
今井总一听了,哈哈笑了起来。他敲了下由香的额头,笑道:“你个小鬼头。就这还和小时候
一样。鬼头鬼脑的。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张声势。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有意思要你接替知绘子来
掌管今井财团。体现出你的价值,才能让那群无能的猪有去寻找妮妮的动力。只要那群猪一行动,
我就能把妮妮找出来。”
既然那个杀手有着不错的实力,那自己又怎么会没听说过呢?难道是自己消息阻塞不通吗?香
港的顶级杀手也就那么几个。由香实在是想不出来有谁有那么大能耐敢和圣女对抗。不过她觉得爷
爷实在没有必要还这么欺骗自己,于是也就放下心来。毕竟,由香还是承认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
句典故的。但是,她又怎么知道那个老奸巨滑,或者说是老谋深算的爷爷除了那些佣兵正在四处重
金招募以外,其他还就真是在骗她,为了让她能安心。
把北大路扫地出门,将外来势力和由香隔绝开,今井总一其实下了相当大的决心,因为这很可
能给妮妮带来意外。就在他收到香港传来的密报后,他决定赌一把。赌那个杀手能够带着妮妮逃离
香港。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专心对付想利用由香来篡夺今井财团那庞大财产的蠢货。如果那个杀
手有什么要求的话,只要能办到,他都会想办法办到。如果实在太过分,对付一个人怎么也要比现
在对付的国际黑帮要来的容易得多。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由香小睡了会。她必须保持充沛的精神来应付今晚的宴会。有关于应酬
方面,她有着十分深刻的体验。要知道,应付那些达官贵人,决不比在战场上对付勇敢无谓的敌人
来得轻松。
三点左右,客人开始陆续到达。按照爷爷的吩咐,由香没有出去迎接客人。所以客人们也开始
猜测起这个突然消失,相隔十年后又突然出现的今井家大小姐。是以凡是认识,或者见过由香的客
人都被其他的客人围了起来,询问着这位神秘的今井家大小姐。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在今井家豪华宅邸的客厅和前庭花园中,已经全是客人的身影。在其中
往返穿梭着侍女和侍者,递送着客人需要的点心,饮料。
而此时,在由香的房间中,一群侍女正在发呆中。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正在照着镜子的由香突然发现侍女们都不动了,只是呆呆的看
着自己。
听到小姐的询问,受老爷亲自嘱托照顾由香的青森丽娜首先反应过来。她微笑着替由香打理着
最后的蝴蝶结。
“大小姐真是太漂亮了!”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知绘子小姐也没有大小姐这么漂亮啊!”
清醒过来的侍女们,都惊讶着称赞着由香的美貌。或许因为高跟鞋的缘故,本来身材比较矮小
的由香现在看上去要比以前高出了许多。是的。她太漂亮了。她的美丽不仅仅是因为天生丽质,五
六年战场的磨练,让她从眼神中透出一股冷漠。小小年纪就生下妮妮,并辛苦将她带大,让她无形
中又透出一股刚强。在她身上,交织着一股成熟与和谐的美,显得那么的高贵,不可侵犯。
由香已经有二十六岁了。但是不管她多大了,她仍旧是女孩子。虽然她还很担心妮妮的安全,
但是今井总一已经成功的把她的思维方向转开了。所以现在的由香被人这么夸赞自己漂亮,难免也
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微红。
“哇!大小姐脸红了!好可爱啊!”
“是啊是啊!大小姐真的好可爱!”
发现到由香不好意思,脸色微红,侍女们又是一阵的骚动。在她们眼里,这世界上,再没有比
眼前更漂亮的人了。
虽然自己也很喜欢眼前的大小姐,但是丽娜始终记得自己是照顾由香的侍女,她遵守着自己的
本分,制止着侍女们。
“好啦!你们这些人呀。现在都快五点了,客人们都快到齐了,还不快些把小姐装扮好!”
由香扭头看了看丽娜,有些别扭的问道:“怎么?我还要打扮吗?这不够吗?”
丽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大小姐。你已经足够漂亮了。虽然继续把我们压箱底的工夫使出来,还能让您看上去更加的
亮丽,可是我觉得实在是没这必要了。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已经没有人能比您漂亮了。”
丽娜的夸赞,让由香觉得很受用。毕竟女人还是喜欢听人夸自己漂亮的。
整理好所有的一切,一个侍女进房间来,报告说道:“宴会马上要开始了。现在筒井老爷正在
致辞。等下老爷也上上去致辞。大小姐也请快些到前庭去。老爷正在等您。”
由香点点头,在丽娜和一群侍女的陪同下,还算是信步来到前庭。
宴会设计得很用心。整个今井家巨大的前庭都使用上了。所有的树上都装饰着挂灯,并且进行
过十分精心的整理。宴会是资助餐的形式,所有摆放食品的长桌都放满了各色美食,前庭和偏厅都
设置了供客人们休息的地方。所有的客房也都整理好,以方便留宿的客人。
来到偏厅的走廊边,所有的客人已经都集中到了前庭,并且由香能听到阵阵掌声。看来筒井的
致辞已经完了。
“由香,你来啦。”今井总一独自一人从偏厅里走出来,正好看到由香。
“恩。是的。”由香十分礼貌的回答着。
看着眼前的漂亮孙女,今井总一说不上热泪盈眶,但是也是十分感动。
“走吧,客人们都等了好一会了。”今井总一牵过由香的手,由香也点点头,并把手挽到了今
井总一的右臂,两人走到了前庭,迎上了众人的目光。
今井总一和陌生女孩的出现,让本来还有些谈话声的前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
到了这个美丽到另人窒息的女孩身上。
“那个就是今井由香?看上去要比今井知绘子小些啊!”场中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美妇把嘴巴
凑到自己老公耳边。
“嘘!”她老公没回答她,只是把手指放到了她嘴上。
今井总一面色沉静,他环视了下整个会场。顿了下,才从筒井手里接过话筒。
“今天,我很高兴大家能够赏脸来到我家,接受我的款待。这让我感到十分的荣幸。”今井总
一的开场白是很标准的官腔客套话。
“今天邀请大家来参加这个宴会,主要目的,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今井总一说到这,转头
看了看由香,继续道:“这,就是我的大孙女,今井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今井由香。”
今井总一特别强调‘第一顺位’这个词,这让客人们的目光更加的凝聚到了由香的身上。而此
时站在筒井身边的知绘子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相信在场的诸位,其中一定有不少曾经认识我的孙女。”说到这,今井总一又看想由香,叹
了口气又继续道:“我可怜的由香在十年前被人绑架。我那可恶的儿子居然不去寻找。让她在南美
的战火中生活了十年。今天,我今井总一,终于把她接回了今井家。我要让我最可爱的孙女从此不
再受一点委屈,因为她将是今井财团下任的财团主席。”
听到今井总一这话,最受震惊的,毫无疑问的,就是由香唯一的妹妹,知绘子了。
知绘子小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姐姐在前面。自己只能默默的跟在姐姐身后。无论自己多么努力
的追赶着姐姐,所能得到的,也只是父亲一句:“由香已经办道了,难道你不应该办道吗?”
知绘子知道自己永远只能跟在姐姐背后。姐姐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如同太阳一样。而相比之
下,自己甚至比不上一颗星星。她很恨由香,甚至诅咒过她。直到由香失踪,而且父亲因为不愿意
妥协,她才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
十年的努力,十年的辛勤,自己终于获得了承认,年纪轻轻就接了财团总裁的职务,统帅着全
世界最大的金融集团。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居然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而全部成为了
泡影。自己的目标就是财团主席。可是她,今井由香,自己最痛恨的人之一,居然一出现,就抢走
了自己辛苦经营的事业,将自己永远压在她的身下。
“我一定要揭穿这个女人的身份。如果她真是我姐姐,我也要让她滚回她该待的地方!”知绘
子在心里暗自发誓。
宴会是十分盛大的,到场的客人从内阁首相,到企业家金融家,全都是政界商界的代表性的人
物。在由香简短的宣布了宴会开始之后,安静的前庭瞬间热闹起来。
虽然到场的客人都是达官贵人,但是他们往往都带了自己的儿子女儿前来参加宴会。怎么说,
这也是一次盛大的社交聚会,所以没多会,那些因为要控制体重,而且八卦的大小姐们就都来到偏
厅,聚拢到由香的身边。几个胆子交大的,试着和由香交谈起来。
由香毕竟是女孩子,尽管年纪要比身边的小姐们来得要大些,但是她始终有着小孩子的天性。
无论身边的人是否是有目的地来和自己交谈,她都表现得很高兴。而且,和这些大小姐们交往,也
不失为一个情报获取的手段。尽管她们未必对八卦以外的新闻感兴趣。
因为毕竟已经十年都没参加过这样的社交聚会了,所以由香的话题比起那些小姐们可就少了许
多,她只是做了下很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几乎是坐在那里听别人说话。也许是长时间不接触这
样的事情,由香感觉到和这些小姐们交谈有些生涩。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她们有说有笑的谈论这,谈
论那。突然,背后有个人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过来。
“怎么!你怎么也来了?”由香惊讶着,但是脸上所浮现出的微笑与先前的社交式微笑完全不
同。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谐美丽。
没错,由香身后的人正是已经两周没见的米克。此时的米克正身着纯黑的礼服,看上去是那么
挺拔英俊。
“不欢迎吗?我好歹也是西亚克的驻日外交官。你毕竟曾经在西亚克住过的,所以我也就被邀
请来了。不过说真的,你爷爷可真是了不得,实在是厉害。”米克风趣的回答着由香的问题。他显
得是那么的从容,看来相比一个大队指挥官,他的确更胜任做一个外交官。
米克是在场所有男子中,最为英俊的人之一。因为西亚克丰富的稀有金属资源和巨大的金矿,
做为西亚克驻日外交官的他已然成为众多企业和政府间的名人。大家都想拉拢他,以获取在西亚克
矿山的巨大利益。所以他的出现,不但引起了小姐们的轰动,也让政要举尚们纷纷靠了过来。
环视了下周围正切切私语的那些个小姐们,米克来了个最美丽的微笑。
“由香小姐和我是在西亚克的旧识。她是一位坚强而、温柔且美丽的女性。我希望诸位小姐们
以后能在各个方面照顾她。毕竟,十年没有回家的她,现在需要的就是朋友。不知道诸位愿意成为
由香的朋友吗?”
瞬间,所有的小姐们都着迷与米克那迷人心魄的微笑,纷纷点头,其中几个还出来发誓,一定
会和由香成为最好的闺阁密友。
不经意间,米克做出了一个秘密的手势。由香看到了,意思是找个秘密的地方交谈。于是在米
克找理由离开没多久后,由香也借口离开了偏厅。
在后园的一处幽静的小亭里,由香看到了米克,她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米克,怎么这么久了都不和我联络?”
“因为有许多事情要我亲自去办。而且我还要去寻找妮妮的下落。”
“妮妮找到了吗?”
米克摇摇头,继续道:“没有。现在我掌握的情报就只是妮妮已经安全的脱离了圣女的控制。
而且我还得到消息,说圣女开始调动大量的精锐,准备搜捕妮妮。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连你也不知道吗!?”由香有些难过的坐到了亭子里的休闲椅上,开始紧张起来。
“这点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足够信赖,而且实力超群的人去寻找妮妮了。而且,你爷爷
也没闲着,今井财团的实力绝对不是一个地下势力可以比拟的。现在我们和圣女有着不相上下的搜
索网。无论妮妮是被我们找到,还是圣女那边有大的动向,我都会把情报第一时间告诉你。”
听到米克信心十足的话,妮妮紧张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你说的哪个实力超群,可以信赖的人是谁?”
“古兰迪巴。统称,‘恺撒’。”
“恺撒!”由香显然吃惊不已。
“是的。就是恺撒。以前最让我们痛恨的佣兵。死在他手里的战友不记其数。不过现在他已经
是西亚克秘密部队的指挥官了。我特意从本国把他请过来的。有他在,许多事情就好办了。”
“他真的可以信赖吗?”
“这点应该可以放心。他是可以信赖的。”
米克并没有拍胸口的保证,由香觉得并不安心。如果是恺撒的话,只要掌握到妮妮的位置,将
她救出来那确实易如反掌。但由香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因为在她印象中的恺撒,永远都是身
上沾满了战友的鲜血的恶魔。把妮妮的安全交托到这么一个人的身上,作为母亲的由香,无论如何
也不愿意答应。
“我能和恺撒同行吗?好歹,我也算个高手。”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吗?我怎么觉得现在的你连一个新兵都比不上呢?”米克毫不犹豫的否决了由香的提议。
回到了宴会场,由香又开始了漫无止境的应酬。不过好在有米克陪同,以大小姐久识的身份,
许多事情也就都被英俊的骑士挡了下来。毫无疑问,在众人看来,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名花已经是
有主了。
在由香忙于应酬众多的贵客时,借口身体不适的知绘子正在她的办公室里和几个亲信手下商量
着什么。
“总裁,依照主席的习惯,前庭的由香小姐肯定不会是假的。”
“是的,主席不可能完全不去调查真伪。”
“现在有老爷子撑腰,小姐只能寻求别的方法才可以。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啊!”
知绘子的三个最得力的手下正和她商讨着如何应对现在局面的办法。这三个人是财团里最有能
力的三个年轻人。不但比财团里的老家伙们更有远见,而且各种能力也都极其出色。
“无论如何,也要彻底的调查清楚才行。即使她真是我姐姐,也必须完全掌握她那失踪了十年
的经历。衫山,这几天调查得怎么样了?”
智囊团里最年长的衫山回答道:“关于这点,我想我们必须寻找其他的情报来源。因为主席和
另一股神秘力量已经开始封锁所有有关由香大小姐的情报。目前我已经派了十多个优秀的私人侦探
去了西亚克调查,但是估计收获不会很大。”
“另一股势力?还有别的?”正对着衫山的一条奇怪的问。
“是的。如果我没猜错,那股神秘力量应该是某个黑社会集团。而且势力相当大,大到敢于和
今井财团对抗。”
“那全世界有几个能和今井财团对抗的黑社会集团?”衫山旁边的铃木也问道。
“关于这个,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过一两天,在国际刑警里的内线会把相关的情报送来。”
“那好吧。相关事情,就由衫山你去部署了。一条跟铃木,你们两个暂时先放下手里的工作,
协助衫山先将姐姐那边的情报处理完成。三天内,我希望能看到有用处的情报。”
“是,总裁。”三人齐声回答。
到了晚上七点半,预定的舞会开始了。整个客厅里响起了优美的舞曲,客人们也都开始偏偏起
舞。而当中最若人注目的,当属今天的女主角,由香了。
十年没有跳过舞,由香显得相当的生涩。但好在她的舞伴就是社交舞蹈的高手米克。虽然这个
高手的舞蹈也是最近当上外交官后才学的,不过米克天生就是社交天才,舞蹈这类的社交手段,对
他来说,小菜。
有米克的带领,由香生涩的舞姿被她绝美的外表完全掩盖了起来。而她也完全沉浸在跳舞的快
乐之中。一曲下来,由香发现自己身边除了米克,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自觉的停止了自己
的舞蹈,站到一旁观赏着今天的主角和她的舞伴精彩优美的表演。随着音乐的结束,听到周围热烈
的掌声,由香才发现自己竟然沉浸其中,当下脸就火红起来。提着裙子,羞涩的逃里会场。周围的
客人中,也不乏有起哄的,催促着米克赶紧去追赶‘公主殿下’。
躲到自己房间里的由香,狠狠的责备着自己。
“怎么我会那么高兴呢?明明妮妮还下落不明,我却在这里和米克跳舞。而且还乐在其中,我
真不是个称职的妈妈。我不配做一个妈妈。”由香自责着,竟然眼睛里返出了泪花。
“没有人责备你。即使妮妮知道了,她也不会责备你的。”由香房间的门被打开,米克从外面
走了进来。
“可是~”
“没有可是。妮妮会理解的。而且,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有关妮妮的吗?”
“恩。刚刚我接到消息,妮妮和那个杀手几天前出现在台湾高雄。据报,现在妮妮很有可能正
在台北。我已经通知恺撒了。他今晚就起程去台北。另外还有两个前美国FBI的情报员同行,应
该很快就有妮妮的消息了。”
“FBI?怎么会有FBI的人?”
“都说是‘前’FBI了,你啊,听话总听一半。”
“都是你对好了吧!”由香很‘不满’米克的态度,趴到他怀里撒起娇来。
08
时间过的飞快,时间快到十一点,客人们也都回去,部分比较远的客人则在今井家留宿。
“你要回去了吗?”偎依在米克怀里的由香温柔的问着抱着自己的王子。
“恩。怎么说我也是外交官。不好在你家留宿的。而且今天也收到不少情报,我必须回去处理
完才可以。明天下午我会把处理好的情报给你。你最好把我搜集到的情报告诉你爷爷。今井主席可
不是普通的老头,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那为什么你不直接和爷爷接触呢?”由香感到有些奇怪。
“比起你爷爷,我更喜欢你。”米克很温柔的回答了由香,清澈而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让由香
都快要融化了。
“好讨厌。”由香听得脸红,不依不饶起来。
由香一直送米克到门口上车,还目送他的车直到消失为止。
“走了呢。”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由香身后,很把她吓了一跳。
“爷爷啊!吓死我了。”由香转身看见是今井总一,很是不满,鼓起腮帮子,连小嘴撅起来。
对于今井总一来说,今天的目的是完全达到了。这样一来,完全可以刺激那些地下社会的人。
只要他们一行动,自己就能获取准确的情报。这比起漫无目的的去寻找妮妮,虽然有着一定的危险
性,却要有效率得多。
“该休息了。明天一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今井总一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吩咐道。
“什么事情啊?”由香有些奇怪的问道。
“从明天起,你开始担任知绘子的助理,到公司里见习。”
“那妮妮的事情怎么办?”由香一听,有些着急起来。
“没问题。有筒井在,再加上你的小情人,找到妮妮也不过片刻而已。”今井总一充满自信而
且豪气的保证着。
听到爷爷拿自己开起玩笑来,由香自然是不好意思起来,粉面一红,心下也安心不少。
爷爷,筒井爷爷,米克,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集合到了一起,相信妮妮获救也只是时间问题。
由香心里这么想着,脸上所表现的安心的表情自然是被今井总一所察觉。
“放心吧。因为宗四郎的固执,让你受尽了苦。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它发生到你
女儿,我的曾孙女的身上。即使赌上我这身老骨头。”
“爷爷~”今井总一的话说得那么坚决,暖到了由香的心里,她趴到爷爷的肩膀上,感动得除
了爷爷以外的话都说不出来。对由香来说,十年前噩梦一样的经历已经过去,现在自己已经回到了
自己的家。只要妮妮回来,一切就都完美了。
今井财团的事物所大楼位处于东京市涉谷一町目,是一座高达二百七十米的八十八层建筑,属
于涉谷标志性的建筑物。整座大厦建筑风格十分的现代派。底下十层为基座,自十一层开始大厦分
成东南西北四塔,分别位与大厦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并且隔六层便有四坐连接相邻塔的联络桥,
将四塔连接起来,并且设置着专门的电梯,不至使四塔内交通不便。
从豪华的轿车下车,由香抬头看了看着高耸的大厦,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准备。但是这样的大厦正栋都是我家的事物所,实在是让人一时间不好接受。”
发表完感叹,由香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到大厦,来到位于北栋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由香询问着工作人员。
“是的。这里就是大小姐工作的地方。”
由香点点头。她对于眼前的工作环境感到十分的满意。由香的工作实际上根本算不上是知绘子
的助理。关于这点,无论是由香自己,还是今井总一都十分清楚。尽管由香在冷静思考时有着极其
出色的战略战术思维能力以及强大的执行能力。但是战场是她熟悉的地方。现在的地方虽然在某种
意义上来说跟战场并没有多少不同,但是毕竟由香对这方面是生手,虽然过些时日她熟悉后就完全
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但是她和今井总一的本意都不在此,所以也就是做个样子敷衍下就算了事。所
以她的工作也就是传达下其他助理或者子公司的报告而已。充其量,也就半个秘书。
但是实际上由香根本是连半个秘书都算不上。因为自己是今井家大小姐,哪个敢把报告啊之类
的书类文件拿给她,然后由她转交上去啊!在普通职员看来,这纯粹一找死行为。不单如此,知绘
子也都没安排她什么象样的工作。
“姐姐,能进来一下吗?”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由香听到扬声器传来知绘子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来。”由香回答后,立即起身去到了总裁办公室。
从回答到看到姐姐,时间不过五六秒。知绘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她清楚的听到由香询
问着:“总裁,有什么吩咐吗?”的时候,人都差点吓傻了。
你说之前由香在家里,那是因为有爷爷在所有性格才有些收敛。可是知绘子真的是太了解‘十
年前’的由香了。那个脾气大上了天,最听不得别人指使,说什么是什么,无敌任性且有仇必定十
倍奉还的姐姐居然会这么听话。
正在犹豫‘总裁,有什么吩咐吗?’这句话是不是自己幻听的时候,由香发觉知绘子有些不对
劲,于是又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天哪!姐姐会关心人!怎么可能!一定不会错,眼前的人一定是个冒充的!”知绘子震惊着
下了对眼前制服丽人的定义。
“恩~去,去帮我泡杯咖啡吧。”知绘子觉得自己有些,不,应该是相当的紧张。虽然已经给
眼前的由香下了是冒充的定义,但是她依然感觉浑身不舒服。
“要加糖吗?牛奶吗?都要加多少呢?”由香原本习惯了给人泡茶,但是咖啡却是头一回,所
以她仔细的询问着。
既然对由香作出了是冒牌货的评价,知绘子也就没有了刚才的震惊。稍微的稳定下心情后,故
意说道:“茶室里有咖啡豆,你去磨好后再煮。要两包糖,不加奶。”
现磨咖啡!这简直就是刁难,但是这只是知绘子一方面的认为。对于由香来说,只不过是把速
融咖啡变成了原始咖啡豆而已。本来就闲得无聊的她,能找到事情来打发时间,到也算不错。
由香刚一离开,衫山就进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了?这么快就有情报了?”知绘子有些意外的看着手里拿着一叠厚厚资料的衫山。
“是的。虽然资料不多。但是我可以确定的就是,刚才准备出去给你泡咖啡的人毫无疑问的是
你的姐姐,今井由香。”
“不可能!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知绘子一脸质疑。
衫山叹了口气,无力的回答道:“昨天的宴会前,由香大小姐不是有晕到过吗?医生来检查是
给她抽过血化验过了。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拿到了DNA的大致检测结果。”衫山说完,把手里的
资料递给了知绘子。
知绘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DNA检测报告。过了会,她双手都无力的捶了下来,报告
撒了一地。
“她真的是姐姐?怎么可能?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改变!”知绘子只觉得心口闷得难受,说出
话来都是那么吃力。
“这很简单。生活环境的巨大改变足够让人的性格产生本质上的改变。总裁不也是这样的吗?
怎么大小姐一回来,你就退缩了?这和带着我们拼搏了这么些年的总裁可不一样啊!”衫山有些愤
怒的道。
知绘子无奈的笑了起来。无力的说道:“你知道什么?你认识今井由香才几天?你知道她是个
什么样子的人吗?现在她回来了。就算是爷爷不把财团交给她,她也会不计手段的把她认为属于她
的东西抢走。到最后,她会逼得她的对手走投无路。”
“是吗?这样你就退缩了吗?”衫山有些鄙视的看着眼前如同泄气的公鸡般的知绘子,丝毫不
把她当做自己的上司。
面对衫山的质问,知绘子无从回答。她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衫山愤怒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话说回来,来到总裁办公室对面的茶室,由香发现居然没有糖,磨咖啡豆的机器也出了故障,
无奈只好带着总裁专用的器皿跑到楼下借用普通职员办公室的茶室。
“啊!好香的咖啡,你泡的吗?”一个刚出外勤,才报告完工作的职员来倒茶,正好碰上在煮
咖啡的由香。
“是啊,要来一杯吗?”由香甜甜的微笑着,倒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准备递给那个职员,突
然由香又想到什么,问道:“忘记了,这是刚磨好的黑咖啡,很苦的。要加糖吗?”
由香天使般的微笑让那个职员差点忘记自己在哪了。在由香又一次的询问下,他才反应过来,
猛点头。
看到这么滑稽的样子,由香捂着嘴笑了笑,取出了砂糖加到咖啡杯里。加了两包后,由香才又
问道:“还要加吗?”
那职员应该是不知道由香再说什么了,他只是一直的猛点头,直到由香扑哧的笑出声,他才反
应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刚才真失礼了。”那职员很不好意思的埋着头道歉。
“你真幽默。喏,放了四包糖,应该不那么苦了。我第一次泡咖啡,所以也不知道该不该加奶
进去,所以没有加。”由香把咖啡杯递到职员手里,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另一杯咖啡离开了。
“喂!还在上班呢!”那职员端着咖啡杯杵在那好些时间,直到另一个同事发现他正发呆,拍
了拍他的肩膀提醒着他。
找材料磨咖啡豆,煮咖啡用了不少时间,等由香把咖啡泡好,送到总裁办公室时已经过了半个
小时了。
“抱歉,因为茶室的研磨器坏了,我是到楼下煮的。耽误了不少时间。”由香道着歉,把咖啡
送到知绘子面前。
毕竟是今井财团的总裁,知绘子不会表现出刚才的失态。站在她身边的衫山也是礼貌的向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