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退伍女佣兵的故事》》 · kxol119 · 2026-07-25
问好着。
时间就这么过着,由香已上班经是第三天了。公司上下也已经都知道她是总裁的姐姐,下任财
团内定的主席。
“不是吧,前天的到茶小妹居然是总裁的姐姐,下任财团主席?!”喝过由香煮的咖啡,那个
职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天,米克和爷爷那边进展不大。说好听些,就是已经知道妮妮很安全的又脱离了台湾那边
打她主意的黑帮的掌控。说不好听些,就是妮妮的踪迹又消失了。
苦着脸,由香觉得米克和爷爷给自己的消息还不如不告诉自己来的好。思前想后的由香整个人
都显得没有精神。但是表情忧郁的她却有显出另一种难以言寓的美。
“这个,恩,那个,恩!”听到有人支支吾吾的在说着什么,由香立刻反应过来,抬头一看,
是前天喝自己咖啡的职员。于是由香瞬间换上了职业微笑。
“是你呀。前天的咖啡,好喝吗?”
“恩!那个!非常好喝!”那职员显然有些无法消受由香的微笑。
“那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天!如果不是他顶头上司下了死命令,他死也不愿意来问,给他十个豹子胆他也不敢要财团未
来主席帮忙。于是他急忙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来问下总裁什么时间能参加预定的财务会议。部
长们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哦,我先看看。”由香急忙查看了下知绘子的日程表,说道:“是两点半的会议吧。总裁已
经才看准备的文件了。马上就去。”
“哦,哦,我知道了。太麻烦你了。”职员慌忙的打发了一句,急忙逃开。
总裁办公室的门是特殊玻璃制作的。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却不能看到里面。所以由香接待职
员的事情知绘子全部看在眼里。
“装模做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绘子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如今,她只能等待衫山他
们,等待他们搜集到足够的情报。
没多会,知绘子看完了材料,便告诉由香通知那些个部长们开会。
知绘子开会去了,由香就更无聊了。虽然她也不是没坐过冷板凳,不过给她冷板凳的居然是自
己的血亲,是自己的亲妹妹,这点让由香心里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毕竟财团不是我的目的,还是得跟知绘子说清楚吧。”由香心里这么说着。但是知绘子在没
有公务时几乎不和自己说话。而且如果没有爷爷的要求,知绘子几乎就是住在公司不回家的。所以
由香要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就必须在这里。
一个小时过去了,财务会议开完了,制定好下一个极度的财务支出后,知绘子在几个部长陪同
下回到总裁办公室。就在知绘子刚坐下,准备商量一些细节时,由香推门进来,淡淡的说到:“知
绘子,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几天来,姐姐都是以总裁来称呼自己的,可这突然来这么一句,让知绘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知绘子没反应过来,但是不代表她身后的部长们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他们可都是二三十年的财
团骨干,没一个不认识大小姐由香的,这由香大小姐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们心里没底,所以也决定
不淌这趟浑水,纷纷借口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什么事情?让姐姐这么着急。”知绘子心里‘哼’了一声,暗道:“总算是受不了了吧,看
你还怎么装好人!”
知绘子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由香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这个妹妹可没少受自己
的欺负。她有些内疚,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
“知绘子,我知道以前我很过分。但是这次我回来,并不是要和你争财产的。没有钱,我不一
样过了这十年吗?我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和你跟爷爷见面的。但是现在情况真的很特殊,我希望你能
谅解我。事情完了后,我会离开的。我不会和你抢主席的位置,今井家的一分钱我都不会拿。”
知绘子听了,冷笑起来。
“哼,事到如今,来装可怜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姐姐大人!”
深知误会已深,要解释实在很难,由香一咬牙,狠道:“我毕竟是你姐姐。我的性格你应该比
任何人都清楚。我既然说了不是回来和你争的,那我就不会和你争。事情完了之后,我会自动退出
财团的。但是这之前,我是不会离开公司的。如果有必要立即坐上主席的位置,我也不会犹豫。”
知绘子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由香现在的狠样子是装出来的,她突然觉得姐姐真的是有什么不能说
出来的秘密。于是试探的问:“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爷爷应该是知道的。”
由香点点头,道:“是的,爷爷的确知道。而且这事情如果没有爷爷帮忙,我自己是没有办法
的。”
一听由香的话,知绘子心里暗自一惊:“没想道爷爷这几天就把财团事务和权利几乎全部下放
的原因是为了腾出手来帮姐姐啊!”可想到这,知绘子更是气愤了。“难道我在爷爷的眼睛里,自
己不过是个继承人而已吗?自己这十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在爷爷眼里的地位吗?不就
是要证明自己是可以取代姐姐的吗?”
想到这,知绘子都不愿意再想下去,她猛的摇头,喝了口水后,整理了下心情后才又说道:“
好吧。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忘记以前的事情,而且我也可以帮你一把。毕竟我也是世界第
一大财团的总裁,总有些办法。但是,事情一旦结束后,你必须从我眼前消失,无论爷爷是否要你
留下。”
知绘子的要求的确是有些过分,姑且不论由香时候在意她的那份财产,单单是要离开爱护自己
的爷爷,她就不愿意。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要了!连财产我都不要,全给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赶走我?我只想留在
爷爷身边而已!他老人家已经那么大年纪了,难道不需要人照顾吗?你整天整周的待在公司,就算
有空回家,也就草草地吃顿饭便又离开,你知道吗,爷爷好寂寞的!”
这番进入到知绘子耳朵里的话,让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会是以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姐姐所能说得出
来的。难道真如衫山说的那样,有什么让姐姐改变如此之大吗?知绘子心里斗争得十分激烈。没有
错,自己的确是很少回家。在自己心里,爷爷不过是财团的主席,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自从进
入到公司开始,就没在爷爷面前孝顺过了。圣诞,新年也不回家。细想想,自己真的因为姐姐这个
美丽的太阳而忽视了身边的人吗?自懂事开始,自己就好象已经生活在姐姐的阴影里。时不时的被
姐姐作弄,被人拿来与姐姐比较。走到哪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你姐姐由香那么优秀,这次又是学年第一。你以后可不要落后她哦。”
“由香小姐网球打得真好。妹妹知绘子小姐也应该打得很好吧。”
“由香小姐真是太优秀了,日后今井家必定是由她继承的。”
“由香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完全没有什么男孩子能比得上她。今井总裁能有这样的继承人,真
是太幸运了。”
面对着自己的梦魇,知绘子的脑袋里不断的浮现出往事,一件件,一件件。
由香有些激动。但是她发现一言不发的妹妹眼睛里流出了眼泪。是的,她哭了。
“知绘子!知绘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呀!”发现到知绘子的异常,由香忙绕过办公桌,
用力地摇晃着知绘子,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由香的声音很大,得到消息,知道由香要和知绘子单独谈话的衫山立即丢下了手里的资料,飞
快的来到总裁办公室。一进门,正好看到由香十分紧张的摇晃着有些呆滞的知绘子。
“总裁怎么了?”
“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事情,她就这样了。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衫山仔细的查看着知绘子的情况,发现只是暂时性的失去意识而已。
“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衫山愤怒地推开由香,自己抱起了知绘子。
由香很为难的埋下了头,她实在是没办法对外人说。
或许是因为衫山大嗓门的原因,知绘子竟然恢复了过来。
“怎么了?我刚才怎么了?”
衫山看到知绘子能开口说话了,紧张的心情也落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知绘子觉得特别的安心,也没想什么就贴到了衫山怀里。如果不是由香故意
盯着两人看,或许两人还没察觉到。
“这个!不是的,恩,我和衫山是,是,我是他上司!”不知道为什么,知绘子竟然手足无搓
地对着由香解释起来。
听到知绘子莫名其妙的解释,由香觉得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知绘子做了什么错事又正好让自己
撞见。也许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熟悉了,由香竟然起了作弄知绘子的想法。
“是的,我知道衫山是你的下属。连我也是。不过问题是,你跟我解释做什么?”
看到姐姐那久违的坏坏的微笑,脑袋里浮现的往事,知绘子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是嫉妒。她不是嫉妒由香的才华,但不是嫉妒由香倍受呵护。她害怕姐姐的作弄,但是却又每
每追逐着姐姐的背影。姐姐被人绑架后,自己坐立不安,再得到姐姐可能已经去世的消息后,自己
真的笑了吗?记得当时自己开怀大笑,笑到泪流满面。当自己打败了所有的表兄弟姐妹,成为唯一
的今井家继承人,并接替父亲担任财团总裁时,自己真的就是为了超越姐姐吗?当隔了十年,再次
看到姐姐这坏坏的微笑时,她才明白,自己真正嫉妒的,仅仅是姐姐并不属于自己。
发现到知绘子脸开是发红,由香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随着知绘子的脸越来越
红,由香开始担心起来。
“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听到姐姐担心的询问,知绘子的心里竟然充满了暖意。
“没,没什么。休息会就好。”
知绘子是否有事情,那就没人知道。但是衫山却觉得自己快要有毛病了。他觉得自己好象听到
了由香在关心知绘子,而知绘子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适应。
衫山几经判断,发现自己既没出现幻视,也没出现幻听。于是他插嘴道:“不知道我该不该插
嘴。我想我好象应该离开了。”
“不要走!”知绘子一听,条件反射般的拉住了衫山的衣角。
“看样子,该里开的,应该,是我吧!”由香故意用很奇怪的语调询问着。
“好讨厌,姐姐你又欺负我。”知绘子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这句十年前几乎每小时要说一次的知
绘子最长用语句,而且,就连表情也当时一样。不过,她一说完,才发现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了。
而且最重要的,竟然是自己最信赖,依靠的部下还在自己身边。
“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是你我姐妹单独说的。”
衫山知道由香这其实说给自己听的。他没有犹豫,拉开了知绘子的手,说了句:“失礼了,我
先出去了。”
衫山出去后,由香才走到知绘子身边,拉起她的手来。
“对不起。以前我压力一大,就喜欢作弄你。也不去了解你的感受。有我这样的姐姐,真是辛
苦你了。”
面对由香真挚的道歉,知绘子突然觉得没什么了。由香永远都是自己憧憬的对象,即使现在的
由香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被由香拉着的手,感觉是那么的温暖。从手上传来的感觉,姐姐的手指虽然依旧纤细,但是却
粗糙不堪。她把由香的双手都牵过来,翻转过来。一层厚茧。其实由香刚回日本时,老茧远比现在
的要厚,但是找到份好工作,待遇不错,事情不多。而且本来就不多的事情还有人帮着做。不过现
在的样子足够让知绘子感动。
“这十年,姐姐一定受了好多好多苦。”知绘子把姐姐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姐姐
的温暖。
由香听了,摇摇头,说道:“你能原谅我,吃些苦能算什么。”
“战场上一定很危险吧。”
“恩。很危险的。我能活着回来,见到爷爷和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会再让姐姐受苦了。我一定会让姐姐幸福的。”
“现在呀,我能看到你幸福,我就很幸福了。”
“讨厌啦,姐姐又欺负我。”
终于,两姐妹开心的笑了起来。往事已成过往烟云,已然散去。此时,这两姐妹终于紧紧的连
接在了一起。
所谓兄弟同心,其力断金。这姐妹同心,效果也是相同的。而且彻底的知道了姐姐不愿意别人
知道的往事后,愤怒到极点的知绘子差点没把总裁办公室给拆了。于是知绘子连想都不想,就把自
己经营多年的情报网没有丝毫犹豫的交到了爷爷手里。手里的事物也全部扔到衫山手里,带着姐姐
直接就从日本消失了。
五天后,在公司下半年运作报告的会议上,衫山环视着会议厅的与会者。
“这可是今井财团啊!今井家的人都死哪去了!”愤怒的衫山坐在总裁位置上猛的拍了下桌子
用于发泄心里的气愤。他是真心想辅佐知绘子,帮助其成为今井财团的主席。可照目前的情况看。
想要辅佐的人完全没有了自觉性,而自己到很有可能成为这个角色。
09
风光秀丽的纳土纳大岛,阳光宜人。不过在海蜘蛛里,却又似乎不是这样。
“救命啊~~~!”可怜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绑成了粽子,李军于正十分可怜的向
在坐的相关人士求救着。
老实说,米雪儿什么都干不好,但是功夫和没有丝毫自觉的添乱本事绝对是天下一流。
“爸爸,不是这样的。有误会。”米雪儿很羞涩的向眼前的东南亚最有实力的海盗头子解释着
刚才的误会,尽管她现在衣着不整,但她还是努力的做着解释。即使这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什么误会!”华维斯洛夫那高八度的尖叫几乎能震碎正栋楼的玻璃。
“这个王八蛋小子敢把你,你,你那样!等等我连死光头一起扔到海里喂鲨鱼!”
这又关死光头什么事情?看来人一着急就容易判断失误。
“天哪!求求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啊!”见米雪儿把事情越弄越糟糕,李军于都快哭着
求米雪儿了。
不过呢,米雪儿似乎听不懂李军于说了些什么,因为情急之下,李军于本能的用上了自己的母
语。可怜的李军于,他已经完全没有考虑连英语都说不好的米雪儿根本不可能听懂中文。而米雪儿
她只是觉得李军于很着急,想对自己说是什么似的。
“李,你要说什么?你说出来,爸爸一定会谅解你的。我们,我们之间,也,也没发生什么事
情,爸爸不会怪你的。”
本来是很好解释的,不过条件是这话由妮妮或者别人说。可是这话到了米雪儿嘴里,不但变得
有些结巴,而且最重要的米雪儿对于在什么时候用什么表情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米雪儿说出
这翻话后,在场所有人,包括妮妮都感觉到是米雪儿为了包庇不肯承认和自己发生‘那种’关系的
爱人。所以这话一飘进李军于耳朵里,他心里默道:吾命休已!
“可~可~可~可~恶啊~~~!把把把,把,这个王八蛋先阉掉,再卖到泰国去做鸡!”
“不是吧~~~!”李军于惨叫起来,声音响撤云霄。
老大的命令是绝对的,本来就出身职业军人的那些个手下没有任何的犹豫,三个按住李军于,
一个开始脱李军于的裤子,另一个准备好小刀,开始准备切李军于的‘~~’。
丢掉性命是小,可这丢掉命根却比要命来得更令人难以接受。指望米雪儿给自己解释无异于找
死。为今之计,只能依靠唯一的证人妮妮了。
“救命啊!妮妮!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救我啊!啊~~~~!”就在李军于‘努力’挣扎着试
图缓解脱裤子的时间时,另一个拿小刀的也懒得瞄准了,对着大概部位就是一刀。
刀一落,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因为两个叫嚷着的人之一的李军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他虽
然不是没受到过这样的考问,但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把‘~~’给丢掉,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了。而另外一个噪音制造者也因为这个主要的噪音制造者安静下来,也随着安静下来。
“误会啊!他们什么事情都没做。这家伙只是昨天喝了酒睡在客厅而已。米雪儿晨练回来洗澡
不可能不经过客厅吧!”过了好一会,妮妮才反应过来,急忙的解释着。不过她觉得李军于没在继
续怪叫,估计这解释可能晚了些。
看向李军于,妮妮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暗想:‘~~’是什么我知道,希望他以后没有了,
不会进女厕所。
“是这样吗?”华维斯洛夫转头问米雪儿。
米雪儿不住的点头,她似乎也吓到了。虽然她也不是没杀过人。可眼见这割‘~~’这事,却
还第一次看。难免的带来些视觉上的冲击。
虽然仍觉得难以接受,但是华维斯洛夫还是命令他的部下们放开了被压得死死的李军于。而且
很幸运的,就是华维斯洛夫的手下故意放了些水,那要‘命根’的一刀并没有真准确的割到李军于
那传宗接代的重要器官。但是即便这样,也把他吓傻了过去。
身上的绳子被解开,终于从恐怖中恢复过来的李军于惊恐的看着华维斯洛夫,然后颤抖着低呼
了声:“老天保佑!”
一屋子人沉默了十多分钟,做后华维斯洛夫终于无法忍受,几乎用吼着问道:“死光头跑什么
地方去了?叫他来把事情说个清楚!”
盖亚每天上午都会出去溜达会,虽然不会用多少时间,但是那个光头却没有个定点,而且也从
来不开手机。所以要找到他的可能性很小,只能等他回来。但是没等到该亚回来,一个还在房间里
‘眯’觉的人带着近乎于恐怖的表情走出房门。
“是哪个不要‘~~’的王八蛋在那吵个不停!不想活了吗?”沙梨用她那有着独特沙哑的低
沉声音表现着她现在的愤怒。即使是面对着这纳土纳最强悍的海盗。
很显然,华维斯洛夫对沙梨绝对很不感冒。见到沙梨一出来,脸色就从刚才的气的发红变成气
得发紫。
华维斯洛夫用已经可以杀人的眼神看着沙梨,仿佛在告诉周围的人:“闲事莫管。”
“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怎么没被酒淹死!”
“哼!你这个恋童癖的死老头,怎么还活着?”
同时出口的两句话瞬间激怒了对方的大脑。沙梨是这里出名的快枪手,枪不离身,即使是酩酊
大醉枪或者洗澡,枪也不会在伸手可取的范围之外。混牛一样的沙梨恼怒得什么都不去想了,瞬间
拔出了枪。
太快了,快得连华维斯洛夫那些久惊战阵的部下们也没来得及阻止。但是华维斯洛夫却也是科
班出身。年纪虽然大了,而且长时间没有实战锻炼,但是身手仍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沙梨刚把
准星对到华维斯洛夫的方脑门,就发现自己失去了目标。
“死丫头!”华维斯洛夫在说这句话时,已经出现在了沙梨的身侧。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零,
体重也超过一百四十公斤的巨汉竟然能回避开了沙梨的快枪。虽然华维斯洛夫的手下们还能理解自
己的头这厉害的身手,但是在场的另外三个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目瞪口呆的三人其一便是华维斯洛夫最最疼爱的养女,也就是女儿,米雪儿啦。
“爸爸,你好厉害哦。”用几乎是崇拜的眼神,并且双手合握在胸前,米雪儿看上去就如同一
个虔诚的基督徒来到耶路撒冷朝圣一般。
能受到女儿如此崇拜的目光,华维斯洛夫心里自然是欢喜不已。脸色也好了许多,只一伸手就
制住了大喊大叫的沙梨,对她低俗的粗口是充耳不闻。
“这老头还是不是人啊?!”如同看到天使在吃牛排一样,李军于是瞪大了眼。
“妈妈说过一样的粮食能养出百种人。什么人都有,这回我算是开眼界了!”妮妮也是与李军
于差不多的表情。
被人用枪杵着脑袋,可能遭遇过这种感觉的人不多。而且,遭遇到这种事情的人,心情一定十
分的愤怒,沙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死老头!叫这废物把枪拿开!”沙梨愤怒的瞪着华维斯洛夫,嘴里还不知死活的叫嚷着。的
确,她还真是不知死活。
除了用枪比着沙梨的人以外,几乎所有人都保持充耳不闻的状态。因为除了妮妮和李军于,其
他人都是‘老熟人’。他们都很清楚沙梨喝了酒后,酒疯发起来是很严重的。即使她有些清醒,也
不能保证是否安全。按照以往的经验,保持这种状态半小时或者二十分钟后就可以了。
不理会吵闹的沙梨,华维斯洛夫把米雪儿拉到身边坐下。李军于刚才死里逃生,见他要和米雪
儿聊家常,于是拉起妮妮快速消失。连衣服都只拿在手上没有穿的李军于实在是狼狈不堪,妮妮被
他逃命般的拉到楼下,喘着粗气,十分不满的责备道:“你干什么呀!看看你的样子,象话吗?”
此刻的李军于哪里还管什么象话不象话,能逃得‘老二’性命就不错了。
“不走,难道等着给人‘喀嚓’吗?”
“什么‘喀嚓’?难道你还没被‘喀嚓’吗?”听到李军于似乎还没有十分‘严重’的状况出
现,妮妮有些淘气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就那么想我断子绝孙吗!?”李军于气极。要知道刚才他差点连‘命根’
都没了,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情跟妮妮开玩笑。
讨了个没趣,妮妮也没了兴趣。因为身高的关系,她突然发现到一些东西在眼前甩一甩的,脸
瞬间就红了个通透。
“讨厌啊!”妮妮尖叫了一声,又跑回楼上去。
看着妮妮的行为,李军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在转身后,一些妇女纷纷开始指着他切切
私语着什么。
“有什么可看的!没见过穿内裤的男人吗!少见多怪!”李军于‘凶狠’的大吼着,驱干那些
在周围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
就在李军于恼怒的用国语驱干着那些纳土纳的原住民十,盖亚回来了。他先是在旁边看了看,
然后饶有兴致的走到李军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他们是不是没见过穿内裤的男人我是不
知道。但是我肯定他们没见过穿开裆裤的成年男子。”说完,掩着憋的很辛苦的脸跑上楼去。
先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军于对着跑掉的盖亚就是一通乱骂,直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在她家长
没注意的一瞬间跑到了李军于面前,用手指着他的裤裆,用他听不懂的话叽呱叽呱的说些个不知道
什么的话,然后她的妈妈发现了,赶紧跑过来,捂住了小女孩的眼睛,也不知道叽呱些什么,脸也
是红红的抱着小女孩飞快的跑开。到此,李军于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他十分尴尬的把头一低,终
于发现原来刚才的那刀虽然没有切掉‘~~’,但是唯一的内裤却被割成了开裆裤。因为刚才心情
紧张,所以没注意到,到现在才发现‘~~’一甩一甩的很慷慨的在大街上做着展览。
“死你妈呀~~~!”李军于怪叫着也跑上楼去。
对于光头盖亚而言,华维斯洛夫的到访已经属于一种日常行为了。盖亚走进事物所里,只是和
华维斯洛夫点了下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然后他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处理一些日常工作
去了。盖亚回来到是没什么。但是李军于跟着也回来,而且那个样子猥亵极了。
此时李军于不但行为猥亵,而且衣着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造型。一件已经被汗染黄了
的白色的背心,一条已经开了裆的四角内裤,满脑袋的未经梳理的乱发,让人一见了就倒胃口。
很不巧的,华维斯洛夫坐的沙发是则对着大门的。可怜的李军于一进门,华维斯洛夫就能十分
清楚的看见他猥亵的身影。
“这个混蛋还敢回来。给我抓了扔海里喂鲨鱼!”本来心情已经开始转好的华维斯洛夫,一见
到李军于这副样子又跑回来,瞬间心情大变。
再次被抓的李军于要比刚才状况好了许多。至少有人很‘好心’的扔了条裤子给他,让他不至
于就这么‘一甩一甩’的。
“你这混蛋。刚才的事情我都打算就这么算了。可你居然还敢再回来!可见你真是不要命了。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看在米雪儿替你求情的面子上,我替你办了。”
华维斯洛夫的话说得十分张狂。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李军于这样的一流杀手。虽然状
况对他是压倒性的不利,但是刚才的慌张已经稳定了下来。他只是冷哼了声,过了会才说道:“怕
你是没这本事帮我。”
华维斯洛夫是最受不得别人讥讽。但是他好歹也是前苏联KGB的内务部队指挥管。没有相当
的素质怎么可能做得到那个位置。所以虽然心里有些窝火,但是他还是没有象刚才那样直接就爆发
出来。
“还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吗?难道你还要我去刺杀国家总统?又或者是窃取核弹头?”
“保护妮妮回日本。”
很简单的要求。但是华维斯洛夫却楞住了。是的,作为这个东南亚最大的海盗巢的最具实力的
海盗头子,他不可能不知道最近发生的这么大的事情。客厅里的气愤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你就是那个敢跟圣女对着干的香港杀手?”
“是。也就只有我这样的笨蛋才会做这样的傻事。”
华维斯洛夫听了,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相反,你聪明极了。如果你真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杀手,那你就真是绝顶的聪明。”
李军于听了,冷哼了声。
“为什么呢?我到还想知道我怎么就变成聪明人了。”
“很简单。今井家的财产只保守的粗略计算,就有超过7000亿美圆。据说其实是超过了1
兆1千亿美圆。而且今井家控制着整个的今井财团。而今井财团又掌控着整个东南亚的经济。融资
能力保守估计也能达到10兆美圆的今井财团,下任继承人的女儿如果在谁的手里,那就意味着庞
大的财富也纂到了手里。今井由香已经成为了今井家的继承人,这就意味着今井由香的女儿也变成
了一个会下钻石蛋的钻石鸡。”
李军于很吃惊这个海盗头子居然能了解到这么多的内部情报。他点点头,又说道:“但是今井
家还没公布今井由香有女儿这个事实。其实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也应该知道妮妮的身世。今井家是
否会承认妮妮的身份,还是个未知数。而且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那我想我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
你杀了我,然后把妮妮拘禁起来,借以此要挟今井由香支付巨大的金钱。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今
井由香,不,应该是得到了今井财团的平井由香是否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不可否认,华维斯洛夫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和刚才不同,现在的李军于所表现出来的冷静与
分析能力却是十分的优秀,让他不得不仔细考虑。
“放开他。”
华维斯洛夫很简短的一句话直接就表明了他的立场。
或许是因为刚才抓他的人用力比较大,李军于稍微的活动了下,便直接坐到了华维斯洛夫对面
的沙发。或许刚才专著于华维斯洛夫,他坐下后才发现米雪儿还一直坐在华维斯洛夫的身边。
此刻米雪儿面色微红,不晓得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她闭口不言,静若处子,几乎让李军于
看入了迷。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华维斯洛夫不好发作,只是干咳了下,提醒李军于。反应过来的李军于急
忙清了清嗓子。
“这个,关于把妮妮送回日本,我想能得到的好处是很大的。相信这比你在这里当个五十年的
海盗要好得多了。”
“但是我却要面对几个巨大的敌人。”
“只要把妮妮在这的消息送到今井由香手里,她自己会来接妮妮的。相信没哪个白痴会蠢到和
她对着干。”李军于说到这,心里却暗自嘲讽自己:自己送妮妮回家,真正的心意不就是为了和平
井由香之间那埋藏起来的因缘做个了断吗?我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个这样的白痴呢?
“我听说你昨天在小丑鱼闹得很凶啊。”
“是吗?纯属意外。可能喝醉了,脑袋不好使了。”
“但是这足以让其他的情报贩子知道你在这里。”
“是的。这的确是我太大意了。但是这并不绝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并不一定只有那些人才会知
道,另外的人也可能会知道的。”
“你是说今井由香会知道?”
“好歹她也是今井财团下任继承人。作为母亲,她也会派人去找自己的女儿吧。”
华维斯洛夫谈到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点了跟雪茄。
“这里有小孩子,不要抽烟。”米雪儿终于说话了。
女儿的要求,华维斯洛夫从来就没拒绝过。刚刚才点燃的雪茄被他灭掉。事实上,李军于会当
着米雪儿的面说这些事情,他就已经吃准了那个可恶的死光头一定全都知道,而且就等着自己来上
钩了。这么些年的交道,让华维斯洛夫深切的认识到,盖亚这个前美国大兵的脑袋远远比看上去要
狡猾百倍。
巨大的利益和与之相等的风险。保护妮妮,就意味着和哥伦比亚的圣女宣战。别的不说,光这
毒品走私方面就要损失巨大的利益。而且自己在纳土纳并不是唯一的势力。其他势力虽然被自己打
压,但不带表没有。那些家伙不可能收不到消息,所以一但开战,自己就要面对多个方面的敌人。
这还是明着的敌人,其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暗中窥视着自己的人。
表面上看,似乎与圣女这个国际头号黑帮联合,获得的利益虽然小了,但是却十分稳妥。但华
维斯洛夫到底是军人出身。一向以军队纪律要求自己的他要和黑帮同流合污?他做不出来。即使他
同意,他的手下也未必愿意。当他把目光转向身边的手下时,手下们精悍的目光已经向他表明了自
己的意愿。
“既然如此。那好吧。死光头!出来!”
华维斯洛夫的吼叫将盖亚吓了一跳。从他出来的方式和动作来看,他应该在门边偷听了不少内
容才是。
“叫什么叫,我又不是听不见。”盖亚一脸的尴尬,径直走到李军于身边坐下。
“你永远都是那么无耻。”华维斯洛夫对盖亚用语言表示着自己已经用过多次的评价。
“好啦。反正既然聚拢到一起了。那就是一家人了。”盖亚笑呵呵的,样子,没有丝毫刚才的
尴尬。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盖亚的确是厉害。至少华维斯洛夫自己就认为比不上。
“我不希望在这过程中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所以怎么分配利益等把今井家的小姐送回去
了再说。”
华维斯洛夫是在坐三方最有实力的人,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领导。事实上,撇开他有些歪曲的
性格,他的确能称得上一个十分优秀的指挥者和管理者。对他来说,部下把生命交给自己,跟着自
己远离祖国来到这里当起了海盗,自己就有义务让他们的下半辈子能过的舒坦安逸。在他来说,这
事情并不是全都是不利。他只要把消息放到日本,再守个几天就可以了。这完全是能够做到的,所
以,华维斯洛夫也下了决心,放手一搏。
既然结成了同盟,那李军于和妮妮的住所就被华维斯洛夫安排到了自己的别墅。为了安全,华
维斯洛夫把所有在外的手下们全部调回了别墅。毕竟是前苏联KGB的内务部队啊。行动速度惊人
的快。李军于和妮妮中午才到别墅,一点不到华维斯洛夫就在别墅周围五百米半径布置下了两百多
人。这两百多人隐藏之隐蔽,连李军于这个在战场打拼多年的老杀手都不能把他们全都找出来。单
就他发现的人,就已经把别墅周围用火力网完全封闭起来。再加上明岗和重武器,照李军于估计,
要把这个武装到牙齿的别墅拿下,至少要一个配备重武器并且有空中重火力支援的加强营。
但是毕竟暗哨居多,在外看来,这个海盗头子不过多派了人手防守别墅而已。所以华维斯洛夫
还专门给妮妮安排了两个贴身保镖。
“我呢?没人保护我吗?”李军于见华维斯洛夫连保镖都给妮妮安排上了,于是也开口问自己
有没有保镖。
“你觉得你是活着对我有利,还是死了对我有利?”华维斯洛夫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华维斯洛夫这话可说得真好,李军于当时就闭嘴了,让他省了不少功夫。
人都说,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纳土纳几大势力头子在不到四点,就联合起来一起拜访
了华维斯洛夫。
“亲爱的华维斯洛夫,听说你今天得到了一样东西,很有趣啊。”一个头发都掉光了的秃顶中
年白人怪笑着问华维斯洛夫。
“不过是受人托付,保护一个人罢了。”华维斯洛夫回答的不卑不亢。
“听说那个人是个小女孩,是吧。”另一个三十一度还穿黑大衣的古怪黑老头也是话里有话的
说着。
华维斯洛夫点点头,没有回答。
“华维斯洛夫,你可真诚实啊。怎么样,我们也来帮忙,你不介意吧。”坐在华维斯洛夫正对
面的穿白西服的标准黄种人也开口了。
“我到是很欢迎几位都肯来帮我这个忙。不过怎么看几位也不象是会助人为乐的形象。”华维
斯洛夫辛辣的讽刺着几个说话拖泥带水的家伙。不过对方好歹也是一方的老大,到不会被华维斯洛
夫这么简单就激怒。
“如你所说,我们几个是标准的拜金主义。帮你,自然是要收好处的。”亚洲人继续道。
“好啊。如果几位只是要个几十万的,我还给得起。”
“华维斯洛夫,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多年的打交
道的经验,让大家都知道华维斯洛夫是块不好啃的骨头。黑大衣老头也懒得打口水仗了。
“没错,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所以今天就劳烦几位就不要回去了。”华维斯洛夫何许人
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几个的来意。打他收到传信这几个要来和自己谈判时,他就已经打顶主意要
把这几个首脑先就给‘喀嚓’了。
三个老大知道华维斯洛夫竟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全都大感意外。在意外中,也感受到了华维
斯洛夫深切的杀意。但是没想道华维斯洛夫竟然说着说着就翻脸,即使反应最快的亚洲人,也在拔
枪的瞬间被击中心脏这样的要害,连话也没说完一句就断气了。跟在身边的跟班也是都没反应过来
就挂掉。在他别墅外等待三个老大的七八十手下更是在短短二十秒的密集火力下,便无一生还。
在二楼窗户上看着别墅外密集的火舌,和割麦子一样倒地的人,李军于是打心里佩服起了这个
怪里怪气的老头。
“这么明智的决断能力、执行力。可怕华维斯洛夫!太厉害了。”李军于在窗户边感叹着。幸
好自己采取的是怀柔政策,变着花样来跟他和谈,否则要是硬来,必死无疑。
“怎么样啊!海盗头子的家还住得习惯吧。”第二天一早,盖亚就一晃一晃的来到李军于和休
息的房间。
刚刚起床就被闹得耳根不清净的李军于看到盖亚会这么就跑来,挠着脑门很扫兴的道:“你来
干嘛啊?难道又有什么天上掉的馅饼吗?”
“喂喂,没必要吧。好歹现阶段我们还是合伙人。”
“是啊。是啊!”李军于满脸不快的样子简直能觉得他能杀人。他瞪着盖亚很是不快的说道:
“妮妮被华维斯洛夫都不找藏哪去了,还合伙人?”
“华维斯洛夫那老家伙别看挺变态的,心计绝对一流。而且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手下的人有多厉
害了吧。随便挑一个出来,你也未必能解决。”
盖亚说的在理,李军于也没有反驳。华维斯洛夫的实力绝对不容质疑,曾经活跃在战场上的李
军于十分的清楚一个组织纪律严明的部队有多么的强。
“那你来干什么?”
“妮妮的消息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送出去了。这几天道上就会有大批不知死活的家伙来找你麻
烦了。不过有华维斯洛夫,问题应该是不大。”
李军于听了,皱起眉头。
“但是妮妮被华维斯洛夫的手下带走,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啊。要真危险了,我都不知道能
干什么。”
“这点你放心。华维斯洛夫不是白痴,他知道该让你干些什么。”
“是吗?算了,能保证妮妮的安全就好。”
“哦,是吗,呵呵。”盖亚一副略有所知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这死光头,都不知道来干什么。”看着盖亚离开,李军于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就在李军于在房间里穿衣服的时候,妮妮却正在她的房间里又哭又闹。
“我要告你们虐待儿童啊!我要吃布丁啊!我要出去玩啊!”发觉自己被直接软禁的妮妮有种
被欺骗的感觉。她开始在房间里大吵大闹。
不过很可惜,门外精锐的特种兵听不懂妮妮说的日语,他们只听得懂俄语和英语。先还问妮妮
有没有需要什么的,但是妮妮还是继续用她的日语大吵着,无奈的保镖们也不知道房间里的小女孩
到底想要干什么,无法与之交流的他们只得充耳不闻。
因为事情危险,被华维斯洛夫强行留在家的米雪儿正无聊的在家里的走廊里转悠,突然听到了
妮妮的哭闹声,于是走过来问门口的保镖:“怎么了?妮妮怎么闹那么大声?”
“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听不动她说什么啊!”一个保镖十分为难的说着。毕竟,这妮妮可是全
世界最大财团主席的孙女啊,这个超级大小姐可是得罪不起的。
米雪儿自然是知道这群保镖们虽然战斗能力超强,但是语言能力却不怎么样。她挥了挥手,示
意他们离开。保镖们相互看了眼,点点头离开了。
敲了敲门,米雪儿轻声问道:“妮妮,怎么了?是我,能开门吗?”
米雪儿敲门后,房间里便不再有声音传出来。过了会,门吱的一声,开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吗?”米雪儿一进房间就很关心的问着妮妮。不过妮妮的表情已经告
诉米雪儿自己有多么的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一定要说出来呀。”
“没什么不高兴的。”妮妮板着张脸回答着。能看得出来她有多不高兴。
“要出去玩吗?”
“不出去了。外面很危险。”
“我很厉害的。可以保护你呀。”
“你是很厉害。但是你却很笨。”妮妮很不客气的评价着米雪儿,不过后者似乎并不介意。
“我笨,但是妮妮不笨呀,必要时妮妮可以提醒我嘛。”
看着神经超级大条的米雪儿,妮妮又怎么生得起气来。她叹了口气,问道:“李呢?”
米雪儿拖起下巴开始思考起来,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她突然‘啊’的一声,吓了妮妮一跳。
“你啊什么呀!吓死人。”妮妮狠是被吓了一跳,责备道。
“我不知道李在哪。等等我去问爸爸。”
都说女人胸大无脑。难道是真的?妮妮在心里暗想着,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刚开始有发
育迹象的胸部。
实在是受不了米雪儿的纠缠,妮妮终于答应让她带自己出去玩会。当然,保镖们是极力的阻止
着米雪儿。但是米雪儿似乎在撒娇耍赖魅惑方面有着惊人的独到之处。才一交手,保镖们就被米雪
儿一脸娇媚给迷惑住,放她们出行。
“你们搞什么名堂!怎么就把米雪儿和妮妮放走了呢?”华维斯洛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质问
着他最得力的手下。
“抱歉。我们已经派人去跟踪小姐了。马上可以把小姐和妮妮小姐找回来。”对于自己任务,
手下们到还安排恰当。
“现在是什么时期?还搞这些名堂!三大头的手下我们还没全部摆平,要是米雪儿出什么事,
看你怎么跟我交代。”华维斯洛夫气愤的责备着他们,但是最后还是收了嘴,转身离开。
“你说什么?妮妮和米雪儿跑出去玩了?你怎么搞的!连个人都看不住。”听到华维斯洛夫把
人给搞丢了,李军于火冒三仗。他是很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急道:“你马上派人去找。我
也去。”
李军于这么大火,华维斯洛夫自然是不高兴。冷冷道:“我有派手下跟着,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还不大!你以为你的手下能制服我,就能跟踪妮妮了吗?必要的话,她能把一个
连队藏到你找不到!”李军于的话虽然有些夸大,但是妮妮一旦发现有人跟踪她,自然会躲起来。
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实力的妮妮自然会被华维斯洛夫和他的手下们看成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这将
是他们致命的盲点。
“一个小女孩能搞出什么。况且米雪儿也跟着的。”李军于的态度十分的反常,这让华维斯洛
夫心里感觉有些不对,但是他还是冷静的回复着。
“你是米雪儿的老爹,你不可能不知道米雪儿除了能打,什么都不行。你知道吗?妮妮是自己
从圣女的船上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来的。万一她要躲起来,你找不到,又倒霉的碰到其他帮会的家伙
怎么办?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何况妮妮和米雪儿两个女孩子!”
说实话,华维斯洛夫的确是没想到妮妮还这么厉害。在之后收到手下跟丢妮妮的消息后,他脑
袋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只一瞬间,华维斯洛夫便把手下来,吩咐所有人不得随意行动,配置保持
目前的状态。所有的人禁止与外界通信。全员戒备,并且编成一个小队的搜索队,直接由李军于指
挥。然后通知盖亚,让他也开始在城里搜索起来。
“哇,妮妮你好厉害。这么简单就把爸爸的手下甩掉了。”米雪儿一脸崇拜的注视着妮妮。
“难说呢。万一要碰到别帮派的,我还好说些,看你怎么办。”
“不怕。我可是很厉害的。”
“再厉害也不会比枪更有杀伤力。”听到米雪儿那没根据的自信,妮妮想起了在西亚克时的一
个小伙伴。他就是那么自大,尽管他很能打。他每次都要出头保护自己。到最后的最后还逞强,终
于,为了保护自己而倒在了政府军士兵的枪口下。从那时起,妮妮就坚信除了妈妈以外,就没有比
枪和锋利的多功能军用刀更能保护自己的东西了。
看到妮妮眼睛里闪着泪花,象是触动了什么往事,米雪儿抱住了妮妮的头,轻轻的抚摩着她。
“没关系。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你。”
“你和他一样那么笨。”妮妮推开米雪儿,擦了擦眼泪,微微笑了起来。
“就是嘛。出来玩的。哭着多没意思呀。”米雪儿见妮妮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搞不懂
到底谁才是小孩子。
一整天时间,米雪儿和妮妮就在纳土纳岛上四处游荡,到处玩耍。从阳光明媚的海滨沙滩,到
杂乱不堪的贫民区,她们两几乎无处不去。
“呵呵,刚才的冰激凌好好吃。”妮妮拉着米雪儿在海边公路上走着,一边欣赏宜人的景色,
一边回忆先前甜美的零食。
“还要回去吃吗?”米雪儿问道。
“恩,不了。回去吧。李和你爸爸一定急疯了。”
“恩。”
米雪儿虽然有二十二岁了,但是心境却和妮妮差别不大。她功夫很厉害,但是她却没有什么处
世的经验。相比下,妮妮经验要老到些,但仍显不足。两个少女在回家途中,被高手暗暗跟踪,浑
然不知。直到已经接近华维斯洛夫的地盘附近,妮妮才感觉到危险的信息。
“妮妮,怎么了?怎么不走了?”米雪儿发现妮妮停下了脚步,于是也停了下来问她。
“太大意了,我们被跟踪了。”妮妮脸色凝重的说道。
“跟踪?要绕路甩掉他们吗?”对妮妮的话,米雪儿没有丝毫的质疑。
“只怕四周都有埋伏了。”
“那怎么办?”
“跑!”妮妮撒下一句后,拔腿就开跑。不过米雪儿毕竟在这方面比妮妮强太多了,妮妮跑起
来没几步,米雪儿就追了上来,一手抱起她就开始飞奔。
事发突然,本来准备在下个路口动手的袭击者发现这两个大小姐居然发在节骨眼上朝居民区跑
去,显然自己们的袭击已经暴露。此时他们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米雪儿还没跑出去几步,那些反
应稍快的埋伏者就从他们隐藏的地方急窜而出,紧紧的追了过去。
米雪儿的爆发力是很强的。但是持续力就有点那个,反正不是很持久就对了。跑了半公里远,
米雪儿就有些吃不消了。
“赶快,旁边的大楼,快躲进去。”妮妮看到旁边有一栋比较合适躲藏的旧式楼房,便让米雪
儿赶紧进去。米雪儿也没犹豫,妮妮才开口,她就转弯跑了进去。
有时候,情报不足,或是不正确是会要命的。受命埋伏妮妮和米雪儿的那群人就是如此。只把
米雪儿列入战斗力名单的他们更是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妮妮和米雪儿躲避的大楼已经相当陈旧,能躲避的地方相当多。那群人很小心仔细的进到大楼
里面。他们很谨慎,但是也很迅速的搜索着大楼里面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知道必须要快。自己这边
这么大的动作华维斯洛夫必定很快就能收到消息。这里本来离华维斯洛夫的地盘就近,如果发生冲
突,己方一定会吃大亏。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们只能加快搜索速度,并且把本来四人一组分
成二人一组。
人一分散开来,搜索的面积是加大了,但是防备能力却下降了。
在大楼四楼东侧,一个小组首先碰到了目标。
小组领队的人反应很快,从楼梯角冲出来的米雪儿还没发动偷袭,他的枪就对准了米雪儿的脑
袋。
“别动,不然老子嘣了你。”他耀武扬威的,很嚣张的,样子。很显然,他说的话和他的表情
一样粗俗。
“小的呢?”另一个也把枪对准了米雪儿,恶狠狠的质问道。
本来优势的他们两却犯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他们本应该呼叫其他同伴的。但是他们却
没这么做。直到很嚣张的家伙的脖子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错误。
同伴一命呜呼,剩下的也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边被米雪儿一个侧踢送出了大
楼的走道,做自由落体去感受砸到牛顿脑袋上的苹果曾经体验过的感觉。
“你怎么把他踢出去啦!这不是告诉外面的我们在这吗?”妮妮有些责备米雪儿,但其实她也
知道,刚才米雪儿不踢那一脚,现在自己说不定就去和上帝一起吃消夜呢。
“不好意思啦。”米雪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有同伴被干掉,剩下的那些的自然全部朝这边聚拢,缩小包围网。
“枪法怎么样?”妮妮把死掉的家伙手里的枪拣了起来,摆弄了下,问着米雪儿。
“不好。打不准。”米雪儿很老实的回答着。
“没关系,能开枪就好。等下你到楼梯角后埋伏,等他们上来,然后就开枪,注意,要让他们
知道你的位置,吸引他们的火力。我需要你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好能在楼上狙击他们。但是这
很危险,能办到吗?”妮妮很认真的问着米雪儿,因为她很清楚做诱饵需要冒多大的危险。但是现
在必须要有一个诱饵出来,这让妮妮不得不做此选择。
米雪儿听了妮妮的话,知道妮妮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她自己并不傻。她同样清楚她等下要做的
事情有多么危险。但是她愿意相信妮妮。于是,米雪儿点了点头,走到妮妮身边,弯下腰,亲吻了
妮妮的额头,说道:“明天,我们又去吃冰激凌。”
“恩!”
因为大搂四个方向的通道不相通,而且楼顶也被封死。所以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东侧楼下。这里
的居民见惯了这种打杀的场面,迅速的回避,没一分钟就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
首先出现的枪声是米雪儿发出的。胡乱发射的子弹却很准确的击中了一个倒霉鬼的脑袋,当场
死亡。连妮妮也不得不暗叹道那人之倒霉,肯定会连累其他人。
因为第一枪就这么有效果,楼下的人全被米雪儿所吸引。此时的妮妮已经完全被忽略了。她和
小心的爬到五楼的一户阳台上,这里能看到四楼以下楼梯走道的情况。但是距离却有二三十米远。
“妈妈保佑我!让我能撑到李来救我!”妮妮有些激动。她把额头贴到枪上,祈祷着。然后她
迅速的的双手握枪,在阳台栏杆的支撑下,开始瞄准目标。
妮妮把多数的子弹给了米雪儿。自己留下一匣十三发。当那些人开始第二次向四楼进攻后,妮
妮找到了目标。她手有些发抖。她只有第一次握枪时才发抖过,那次,她身后有她重伤的母亲。而
现在,在四楼的角楼里,米雪儿正为自己吸引着敌人的火力。而自己所在的地方,只要一开枪,一
定会暴露。
“一定要打中!一定要打中!”妮妮口里默念着,全神贯注。‘哒哒哒’接连三声枪响后,妮
妮知道米雪儿已经开火了。没有时间犹豫,妮妮扣动了扳机。
一个敌人倒下了,剩下的仍然继续冒着子弹继续前进。妮妮再次的扣动了扳机,又有一个敌人
倒下了。再扣,再有人倒下。很幸运的,所有敌人都把米雪儿认作了杀死自己同僚的凶手。他们又
退了下去,补充了几个人,又再次冲了上来。再下去,又上,又下去,又上。反复五六次。
“怎么办?没子弹了!”焦急的看着自己手里已经空堂的手枪,妮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最危机的时刻,一连串的枪声打断了妮妮的焦虑。
看到敌人们一片一片的倒下,妮妮有些激动,她连忙跑到米雪儿藏身的地方,见到米雪儿虽然
有些憔悴,脸上身上都很脏,但是还算完整。
“是BIZON冲锋枪的声音!我们得救了吗?”
“恩。一定是爸爸来救我们了。”
“妮妮!你在哪!妮妮!”在妮妮和米雪儿激动的等待着华维斯洛夫的出现,李军于声嘶力竭
的吼叫声却出现在了她两的耳边。
李军于的声音已经有很明显的沙哑,这是长时间大声喊叫的必然后果。慌乱退出大楼的敌人很
快的被清理干净。李军于第一个冲进了这个敌人退出来的楼梯。一路飞奔到四楼,眼泪婆娑,脏西
西的妮妮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你这个笨蛋!怎么跑出来!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李军于愤怒的斥责着妮妮,尽管他已经几
乎叫不出声音来。
尽管愤怒,但是这愤怒,却是因关心而生。本来想先给妮妮一巴掌教训教训她,可是抬起的手
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落下来。看着妮妮紧紧的闭起眼睛,准备挨这一巴掌,李军于却又下不了手。
有时候,李军于怎么也想不通。身为一个冷酷的杀手,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仇人的女儿。或
者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小女孩远比自己身世悲惨八。总之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他很想弄明白,但是
他却弄不明白。
李军于俯下身子抱起妮妮,叹了口气,轻声沙哑的说道:“小傻瓜,不要再擅自跑出来了。我
不能随时都随地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
没有预想的巴掌,却有意外的温柔,妮妮慢慢的睁开眼睛,眼泪不住的向下流淌着。
“我好怕!真的,我好害怕!我怕再见不到妈妈,怕再见不到你!我怕极了!”
李军于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拍了拍妮妮的脑袋,起身说道:“你们两都成花猫了,
快回去洗洗吧。”
在众多全副武装的前苏联KGB内务部队精锐队员的保护下,妮妮和米雪儿回到了大别墅,华
维斯洛夫也没特别说什么,只是让李军于二十四小时监视妮妮,不让她再出什么乱子。事情也就算
告一段落了。
10
“知绘子,这样不好的。财团那么大,你不去管理那怎么可以?”由香听到知绘子这个建议之
后连忙阻止她。
“姐姐呀,你怕什么。不是还有爷爷在吗?实在不行,衫山也能很好的处理财团的事物。再说
了,好不容易有了我侄女的下落,你说我这做姑姑的能不关心吗?”知绘子用亲情理论来反驳着由
香,借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这并不确定是不是妮妮的消息。只是说有一个男人带这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在台北出现。
而且没有任何证明他们还在台北。我一个人去看看情况就可以了,你怎么也要跟着去嘛。”
“我们是姐妹呀!我怎么能让姐姐一个人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更危险的我也做过了。更何况这事情也不那么危险嘛。而且如果真有危险,你觉得你是能帮
我呢?还是会扯我后腿?”
由香的质问让知绘子有些犯难。在她眼里,家族财团可比不上姐姐来得重要。她打开思路仔细
的思考起自己所能运用的武器。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手,状若恍然大悟。
“我有钱呀!而且我也很漂亮,虽然比不上姐姐,但是我的身体也是一件武器嘛。我既有钱,
又有美色,一般事情可以应付了。”
“是是是。我们可爱的知绘子大小姐完全正确。他们只需要把你也给抓起来,就能给我双倍的
麻烦。”听到平日精悍的妹妹居然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话,由香简直是哭笑不得。
“怎么了嘛,为什么我就一定会被人抓起来。”知绘子并没表现得有多么精明。她甚至不满姐
姐由香的意见,拉起由香的手撒起娇来。
“那些组织抓住妮妮为的就是让我就范,好能用财团的庞大财力去给他们扩充势力。妮妮逃走
后,他们抓不到妮妮,就会去想别的办法。你跟我一起出去,不正好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吗?我不可
能随时随地的保护你。只要一有空隙,他们就能抓到你。有你做人质,他们不但可以逼迫我,连爷
爷也一样可以威胁了。你说说你去能帮我什么?根本就只能添乱而已。”
“当年姐姐在家里一样不是被人掠走了,我呆在家里也未见得安全。”知绘子很不高兴的撅起
嘴不满道。但是抬头一看,发现由香脸色变白,心知说错话,赶紧道歉起来。
“对不起啦,对不起啦。姐姐别难过,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财团那么大,没个拿主意的人不行。而且爷爷也肯定不会让你去
的。你想想看,那有一个大财团总裁不管理财团的事物,跑去跟她姐姐鬼混的。你若失踪,后果会
有多严重你不可能不知道。”
知绘子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来辩驳,但是细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开口。只是点点头。
妹妹不跟自己闹了,由香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呢,这还的从十个小时前
说起。
和往常一样,由香早早的来到公司。当然,知绘子也是和由香一起来的。自从知绘子理解了自
己真正的心意后,她就跟蜜糖一样粘在由香的身上。这可是让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大跌眼镜。毕竟昨
天以前前,这位总裁大人还在和未来主席冷战中。
早早的来到公司,知绘子和由香都忙着自己的工作。知绘子还好,但是由香的‘忙’实在是要
打上引号。她忙些什么呢?忙着给人倒茶送咖啡,跑上跑下的。说老实话,她给倒的咖啡,你是不
喝也得喝,喝也得喝。几个喜欢嗑嘴皮子的就谈论过财团曾经有过这么勤快的倒茶小妹吗?答案自
然是否定的。财团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勤快的倒茶小妹。即便有,忙碌的公司职员们也未见得有时间
去喝。但是这位可不一样。且不说她将来的身份。光是美艳绝伦的她为你倒的茶与咖啡,便是有天
大的急事,也得把杯子里的东西都喝进肚子里去,之后才能办自己的事。所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
讲,由香这一热心的行为其实严重的影响了财团内的协调和工作能力。
忙碌了快两个小时,由香至少送出去三百杯各式咖啡和绿茶。跑上跑下,觉得有些累的她也给
自己倒了一杯刚刚煮好的咖啡。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品尝,知绘子的内线就响了。
“什么事情呀?”
“姐,赶紧进来,有要紧事情。”
听知绘子的语气很是紧急,由香也没想什么,赶紧放下咖啡,准备进总裁办公室。还没准备敲
门,门就开了。衫山、一条和铃木从里面走出来。三人只简单礼貌的向由香点头致意后,就径直离
开,让由香觉得十分纳闷。
“姐,快进来吧,我有事情要问你。”知绘子催促着由香,更让由香弄不明白了。
由香进们后,只顺手把门带上。知绘子见了,更是特意起来自己把窗户和门都关得十分严实。
“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见知绘子这么紧张,而且办公室里许多文件散落在地上,
一些名贵的装饰品也成了垃圾。由香不免也有些紧张起来。
保密工作做完后,知绘子才拉着由香坐到会客用的沙发上,很真切的问道:“姐,你有多少事
情瞒着我没说?”
突然给知绘子这么一问,由香倒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能有什么事情没说呀。”
“还骗我。”知绘子有些生气道,放开由香的手,走到办公桌前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拿起来放到
由香面前继续道:“这些是前些天我让衫山去调查姐的结果。姐,我真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但是你为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呢?为什么你都告诉爷爷,却不肯告诉我呢?”
没想到知绘子会这么做。不过倒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只是由香刻意的不去这么想而已。看着那
一份一份自己的履历资料,由香真有许多话涌到嘴边却不得而出。
看着姐姐神色为难,知绘子也没继续深究,她只把其中一份资料拿出来,问道:“别的我也不
想问那么多了。但是为什么姐你不肯告诉我妮妮的事情呢?好歹,我也是她的阿姨呀。难道我就这
么不中用?一点忙都帮不是上吗?”
提到妮妮,由香更加难过了。
“如果我没回日本,也就没人会利用妮妮来要挟我,妮妮也不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了。都怪
我不好。”由香难过的自责着,眼泪也顺着脸夹边上流下来。
看到姐姐这样,知绘子哪里还生得起气来。她坐到由香身边,把由香抱在怀里,安抚起她来。
过了好一会,知绘子突然想到自己要说的还没说,于是赶紧说道:“有我派出去的人有调查到
妮妮的行踪,大概一周前应该有出现在台湾高雄。而且几天前在台北也有妮妮出现过的情报。”
“真的?”一听有妮妮的消息,由香精神一下子就振作起来。“能确定情报的准确性吗?”
没想到姐姐恢复得还挺快,知绘子还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姐,你吓死我了。”知绘子很是不满道。虽然她一身制服丽人打扮,但是撅起的小嘴,却也
称得上可爱极了。
“对不起,我有些兴奋。你刚才说妮妮可能在台北。这情报准确吗?”
“不清楚。因为和有情报说一个身手很厉害的男子带着一个戴假发的金发小女骇在台北出现。
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妮妮和那个杀手。”
没有深究知绘子怎么短时间内就知道那么多事情,由香现在只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妮妮身上。
想来想去也无法把事情弄清楚,由香干脆把有关妮妮的报告全部拿来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爷爷都看过了吗?”由香问。
“没有,但是我都能收集到,相信爷爷应该已经知道了。”
由香默默的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于是又说道:“我想我必须出去一趟。这些资料我
要拿去给米克看一下,让他也有些准备。嗨!大家都分散了干那怎么干得好呀。如果能统合起来,
效率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来。”后面的话,由香纯属抱怨,所以声音格外的小,但是也不免入了知绘
子的耳朵。
“哼,又是那个米克!他那点配得上姐姐!”阻止不了由香外出,知绘子只能对着墙壁发泄。
破天荒的,未来财团主席居然提着一包东西早退,而且貌似十分匆忙。公司员工都十分疑惑,
不过却没有人敢去过问。
可怜由香着急得不得了,但是有句俗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由香这一出门,才上车走了不到
一百米,就碰到了东京的一大奇观‘东京大塞车’。在了解到车龙长达四十公里时,由香简直想去
撞车门,若不是称职的司机死命拉住都快急疯了的由香,还指不定出点什么事情呢。
耽误了两小时,由香自己跑了十七公里路,气喘嘘嘘的来到西亚克大使馆。大使馆的保卫就是
以前由香所在游击队的战友,一见由香一身工作装,满头大汗的跑到面前,赶紧的上去把她扶住。
“由香!是你吗?好久不见了,你这是怎么了?”
由香的老战友还是老样子,说话就跟回转式样机关炮,一串打过来让由香都没听清楚。
“里克,是你呀!快,我有要紧事情找米克。”由香喘着粗气说着,她可没时间跟老友穷磨。
没有通报,没有任何外交礼仪,保卫里克直接就带着由香进到大使馆。
“由香?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米克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却见有人连门都不敲便
进来,抬头一看,有些吃惊。
由香也没那么多过场,直接把资料都拿给米克。里克见了,也很自觉的退出办公室。
“这些是我妹妹收集到的资料。你赶紧看看吧。”
米克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很疑惑的拿起了资料,略微的看了看。虽然心里惊讶于今井家的情
报搜集能力,但是却没做出任何疑问。
“你马上就要要去找妮妮吗?”
“恩。我想马上做好准备,最好今晚就动身。”
“会不会太急了,我这边准备工作还没做好。”
“没关系,爷爷和妹妹都支持我,虽然没有内线,但是我至少还有钱。”
米克知道拗不过由香,只好点头答应。
“好吧,我知道阻止不了你。但是我现在身边也抽调不出人手。里克虽然罗嗦一点,但是他的
身手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就这样,米克以大使馆的名义定了两张当晚十点去台北的机票。
事情必须要给家里人交代,所以由香又回到家里。很幸运的,交通已经畅通,没多会由香就到
家了。但是进一门,就看见知绘子就在大厅里等着自己。
经过了激烈的‘辩论’,知绘子最终‘让步’。之后由香来到爷爷的书房,看到爷爷和筒井爷
爷正在专心的商讨事情,经过一翻思想斗争,由香最终还是走进书房里说明自己作出的决定。
“你决定要去了吗?”
“是的,爷爷。”
“很危险的。要不要我多派些人去?”
“不必了。筒井爷爷。米克已经安排了我以前的一个战友同行,没什么危险的。”
危险不危险,这其实由香说的是不作数的。今井总一和筒井都十分清楚由香这去有多么危险。
两位老人相互的看了看,同时点了点头。
“不管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今井家的私人佣兵部队已经快准备好了,
首相也会派遣了特种部队来协助你。到时候你只要联络他们就行了。”今井总一说完,把一部行动
电话递给了由香。
“这电话是全球同步的,防水。它能在地下一百二十米深发出信号。电池可以使用七百二十小
时。必要时,你就用这部电话联络我们,我们也会随时联络你。”筒井也补充着。
看到两位老人为自己做的这么多事情,由香眼泪又有些止不住要往外流,两位爷爷见了,哪里
舍得,一左一右的走到由香身边,给她打气。
“战场最能锻炼一个人。由香你既然连战场那么残酷的地方都能挺过来,那这次也不会有任何
的问题。”
“是呀,妮妮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干曾孙女儿。她也不会有事的。我筒井老头子还等着你母女
两给我过九十岁的生日呢!”
爷爷们这么给自己打气,由香也是振作起来,擦干眼泪,玩笑道:“那不是要等十几年!”
于是呼,书房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祖孙的笑声。
都说人多好办事,的确如此。今井家大小姐要连夜出国办事,愿意为此效劳的人那是数之不尽
的。比如海关,居然不检查由香带了些什么东西就放行了,由此可见一般。要说由香带了些什么东
西,那可就要费些口舌了。毕竟由香在战场上也没使用过什么科技含量特别高的东西,不可能跟0
07一样带些简直不知道干什么的高科技武器。她也只简单的带了些必被的通讯设备和一只由自卫
队提供的M9手枪以及两百发子弹。当然,里克带了些什么她就不知道了。看他一大包东西,还十
分沉重,估计很有能是重武器。
这次出行,在今井老爷子的特别提示下,由香还带了一样别的东西。一张全球通用的瑞士银行
金卡,可以最大支领四百亿美圆现金的超级金卡。四百亿美圆啊!什么银行可以一口气拿出来哦!
所以呢,这只不过是一个特别的联络道具而已。其目的是可以让今井老爷子知道由香的准确位置,
因为这张金卡是专门为由香办理的,除她外,即使是今井老爷子也不能用。因此只要这张卡出现在
什么银行支领现金,那么毫无疑问,由香就在那里。
不过即使这样,对今井老爷子来说,也不能保证由香的安全,在私人军队还没完全组织好的现
在,无法,也不愿意阻止由香的今井老爷子和筒井只好依靠外籍佣兵,尽管他两位是不相信这群用
钱来推动的机器的。
除此之外,今井老爷子和筒井还最大限度的调动起了他们在暗地里的势力。今井老爷子不用说
了,筒井虽然只是今井家的一个管家,但是他也是拥有相当大的财富。毕竟也是今井家的老臣,所
以手腕也相当厉害,在寻找由香的十年中,自己也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尽管比不上那些个跨国的
黑社会团体,但是也是相当厉害了。
将可调动的全部人力都调动到了台北,但是今井老爷子和筒井依旧不放心,干脆让驻在香港的
人员连夜买通各路精英杀手和保镖要在暗中或者直接支援保护由香。不过这样做绝对会打草惊蛇,
所以两个老的也没立即告诉由香,准备让她到了台北在把事情详细的告诉她。
飞机上是禁止乘客进行无线电通信的,所以在飞机上的这十一个小时由香和里克都不知道外界
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们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飞机到达目的地。
因为由香座的头等仓,所以她发现了在乘客不多的头等仓里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奉行能休
息时就要休息的战场法则,由香是到阳光射进机舱,醒过来后才发现到的。
“知绘子!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看到妹妹跟自己做着鬼脸,由香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
“哇!还以为今井财团总裁是个身高两米,体重二百公斤,能轻松举起一头牛,并将其撕裂的
超人,没想到这么漂亮,快和由香有得拼了!”
跟随着由香,里克也走过来凑着热闹。但是他说话的水平实在是太差了,知绘子青经暴露,面
带阴沉杀气。
“呵呵,没想到我在平民眼里是这么一个人。好,等下了飞机我一定把你撕咯!”
为知绘子的杀气所震慑,里克灰溜溜的逃窜开去,边跑还边潺潺的说:“太可怕了!由香以前
也是这个样子,一脸的杀气!”
“姐姐你怎么可以和这样低俗的人在一起!即使他是你的助手,我也不允许这种垃圾在姐姐身
边!”知绘子几乎发彪,高叫着把话说完。
由香皱了皱眉头,她可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里克了。毕竟是老战友,里克的坏习惯由香还是
能够容忍的。她很清楚,里克也是个苦命人,老婆孩子都在政府军空袭的时候炸死了,留下的他也
只是为了复仇而加入的反政府军。
“好了,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够明白的。里克他这也没有恶意,虽说习惯差点,也不会说话,
但是他是个好人。”
有由香的辩解,知绘子也懒得去追究了,她可不愿意和姐姐闹。有姐姐坐在身边,知绘子不知
怎么的觉得特别的舒服,心里特别的安静。
“姐姐,我不知道这次出来会出什么样的麻烦。至少我不想去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能
留在你身边帮你一些忙。即使只是跑跑腿,我也愿意。”
凝视着由香的眼睛,知绘子没有丝毫做作,她说的话,就是她的心声。
和亲人分离了十年的由香很珍惜现在身边的人,她有些激动,和知绘子拥抱在了一起。
“知绘子,答应我,不可以做危险的事情。这些事情你是做不来的。我可以,但你却不一定行
的。你肯答应我吗?”
“恩,都听姐姐安排。”
姐妹情深呀,但是下了飞机后,知绘子整整被爷爷在电话里训斥了二十分钟,若不是由香极力
为之辩解,十之八九,知绘子就给已经达到台北的工作人员强行带走了。
“呜呜呜,姐姐。呜呜呜。”
一面是吹进车窗的风,一面是哭个不停的妹妹,由香搭着个肩膀一脸的无奈。知绘子只比由香
小两岁,算算也是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了。以前她心里有怨气,拼命努力,受到什么斥责都打碎牙往
肚里吞。现在嘛,受了气有姐姐的肩膀,她终于可以放声大哭起来。
一路上知绘子是不知道什么叫累的不停的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呢。好不
容易到了预定的饭店,知绘子下了车还搭在由香肩膀上哭。但由香可比知绘子矮了半个头呀,这看
着象什么话。
“好啦。我真佩服你。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能一直哭。”
“我憋了十年份的眼泪,现在要全放出来。”知绘子梨花带雨,撅着小嘴道。
“可你几天前也哭过啊!”
“那次不算,这次才是。”
由香顿时无语,过了好久才道:“我说知绘子啊,你也是大姑娘了,侄女都九岁了。怎么还跟
个孩子似的。”
“这才是我的本性,多大了都不会变。”知绘子和由香争论起来。
这个饭店是知绘子亚洲会务的主要落脚点,同样也是属于今井家的产业。饭店经理一听二小姐
来了,连忙带着上下大小职员出门迎接。在他印象中,这总裁可是一个铁碗独裁者,这失迎一事,
说不好自己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但是当他急匆匆的从办公室里带着大队人马出门迎接时,看到的
却看到一个妹妹正在向自己的姐姐撒娇,立时傻眼。
对于自己的老板,经理这个当下属的自然不敢先开口,只是呆站在一旁,不晓得应该干什么。
“还站那干什么,还不快带我们去房间!”发现饭店经理杵那好一会没说话,知绘子有些不爽
的喝道。
老板有令,经理自然不敢耽搁半会,赶紧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一路上职员全都鞠躬敬礼,
这阵势,是人都知道来了个大人物。
尽管由香有提出不要声张,但是事情往往不如愿。坐在总统套间的大床上,由香皱着眉头责备
知绘子。
“你呀,都不说说你那些个下属。本来这次都应该隐秘行事的。这到好,你还大摇大摆的,生
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了台北。”
“这怎么能怪我。”知绘子有些委屈,撅着嘴坐到由香身边,有些撒娇道:“我也没事前通知
这里的经理。他也不知道我要来。我做老板的突然跑来,他当然不敢怠慢啦。”
由香听了只得摇摇头,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这下子这边黑社会的人可能都知道我来了。妮妮的情报可能没那么好找了。”
“姐姐你这就不对了。尽管情报来源有些须阻塞,但是我们有公关用的万能武器呀!”
“什么武器?”由香有些好奇。
“钱!”知绘子摆出一个胜利的破丝。
半带失望的由香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姐妹两稍微的做了下休整,洗了个澡后,就把里克叫来开始商量下一步的具体步骤。
“知绘子,你知道台北的底下情报交易所吗?”
“不是很清楚。姐姐你问这是要去那里搜集情报吗?”
由香点点头继续道:“恩,严格说来,只要这里地下社会没有刻意的控制情报的流出,我们在
日本就应该能收到一些消息。”
“那姐姐的意思是这里的消息被刻意的封锁了?”
“恩。里克,这边的情况你比较了解,你说明一下。”
话头仍到里克手里,他也只好继续接下去。
“其实这边的情况我也不是十分的了解。不过粗略的还是知道一些。”里克说着,从怀里拿出
了一张地图和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我们搜集到妮妮从香港到台北可能出现过的地方。是刚才米克才传真过来给我的
新情报。从情报上来看,妮妮极有可能已经离开台北。因为在十五号和十六号都有情报显示一个男
子与小女孩的组合遭到本地黑帮的追杀。自十六号后,男子和小女孩就没再出现过。具体情况,我
想应该能从本地的一个情报商人那里查到。根据米克那里的分析,妮妮很有可能已经前往日本、马
来西亚、或者菲律宾。”说完,里克把地图摆开,把几个妮妮可能去的地方指了出来。
里克的分析比较细致,但是范围仍然太大,单就由香三人根本无法寻找。即使把能调遣的所有
人手都派上,也未必能起多大效果,反而会刺激到本地黑帮和圣女那边,导致事情更加严重。
“那能不能去联络下米克在台北的情报员?”由香问。
“我们是雇佣的侦探,并没有特意派遣情报员过来。雇佣的两个侦探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再继
续调查下去。据说,圣女已经和另外的几个国际黑帮联合,他们认为继续调查会很危险。”
“真没用。”听到里克说出米克雇佣的侦探居然不愿意继续调查,知绘子立刻送了句出来,看
她的表情,跟个报复打击成功了的孩子没两样。
没理会知绘子的小孩子脾气,由香又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去找本地的情报商呢?”
“关于这点,那两家伙还算厚道,已经告诉我们了。”
“是谁?”由香急切的问。
“是一家酒吧的老板。酒吧的名字叫‘梦醒’。”
‘梦醒’白天是不营业的,而且不营业时店里居然没有人。由香和里克白跑了一趟后,只能乖
乖的等到傍晚七点。
虽说酒吧要七点半才开始营业,但是七点已经有工作人员来整理酒吧。
“抱歉,本店七点半开始营业。”一个侍者很恭敬的挡在了急于获取妮妮情报的由香。
对着这么个礼貌的侍者,等了七八个小时,几乎已经可以用愤怒来形容的由香本想一脚就把这
个说着她听不懂语言的侍者踹开,但是里克把她拉住,在她耳边嘀咕了句什么,于是由香放弃了原
本的打算。
由香很直接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包,拿出了一叠美金,想都不想的塞到侍者手里,并凑到他
耳朵边用英语说了句:“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了。”
侍者手里的美金至少有两万。但是侍者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表情。他只是点点头,很礼貌的把
由香和里克带进酒吧。他站到了柜台后面,很礼貌的问道:“二位想要些什么?”
“四五天前,有一个三十多四十的男人带着一个金发小女孩出现在台北。我想知道他们现在的
下落。”
“抱歉。这相关的情报,小姐的情报费用还不够。”
“要多少?”
“两百万美金。”
侍者狮子大开口,简直没把里克和其他店里正在打扫卫生的侍者吓到。
“两百万。”由香想也没想就从包里拿了张瑞士银行的两百万美圆本票放到了桌上。
也不晓得这个侍者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竟然拿出一个很专业的放大镜戴在了眼睛上鉴别起了支
票的真伪。鉴定完后,他才台头说道:“关于令千斤的情报,还请到里面说。”
侍者一语道破由香身份,让由香和里克大吃一惊。
“看来这里的人还真不是泛泛之辈。我们要小心。你也不要来不来就学你妹妹的金钱攻势。我
看着都心疼,你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要知道以前的你要是有这两百万美金,肯定是要去购买粮食和
医药用品的。这可够多少人用的呀!”
里克的话,由香是压根没听进脑袋。她现在就只知道妮妮的情报被情报商人掌握着。她现在要
知道妮妮的准确情况。
进到后间,侍者便很恭敬的退了出去。
“我是店长麦克张。今井由香小姐,真是兴会兴会。”房间里一个衣着相当朴素的干瘦男人起
身用熟练的日语与由香打着招呼。
“不必买关子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钱也付了,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女儿在哪里。”
麦克张并没在意由香的不礼貌和直接。他只是淡淡的笑笑。
“抱歉。关于令千斤的下落,即便是我,最快也要再过三天才能知道。我现在能够告诉由香小
姐,呵呵,请允许我称呼您由香小姐。有关令千斤的消息,我只能告诉您她确实已经离开了台北。
目前从台北前往世界各地的飞机轮船上并没有令千斤。前往日本的私船是袭击过令千斤的本地黑帮
掌管的,而最近私船又被封锁得十分严密,只有前往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的船。但是令千斤是十六号
晚离开的。那天晚上很不巧的,有两艘,一艘前往马来西亚,一艘前望菲律宾。这两艘船都要至少
三天后才会到达目的地。所以请由香小姐耐心的等待三天。”
从‘梦醒’出来后,由香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也别想其他的了。安心等三天,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只少从
表面上来看,他们的情报搜集能力还远在我们之上。”里克拍着由香的肩膀安慰着,不过知绘子却
有些咬牙切齿的想把这个占姐姐便宜的家伙赶紧的碾碎了扔进海里喂鱼。
“是啊!我也只能等了。”由香无力的回答着。
11
到了台北的这三天,由香简直是度日如年。第一天还好些,四处的打听情报,但是在一整天没
有丝毫收获后,由香很泄气的放弃了。因为带着妮妮的毕竟是一个职业杀手,在偌大的都市之中,
他应该能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的行踪。
“姐,不要那样子嘛。不是说好今晚去情报商那弄清楚妮妮的下落吗。他们既然有那么厉害的
地下情报网络,那么你就要信任他们呀。”知绘子见由香闷闷不乐的样子已经两三天了,只好去劝
劝她。
“但是也不保证他们一定能收到消息呀。米克那里也是没有丝毫消息,爷爷那边也没有消息。
也不知道妮妮现在怎么样了。”
“没关系啦。”知绘子安慰着,她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很急切的敲门声。
“怎么了?什么事情那么急!”知绘子一开门,看到里克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是有妮妮下落了吗?”由香看到里克的样子,立即联想到了此行的目的。
“是的。”里克大大的做了个深呼吸后,继续道:“刚才麦克张派人来告诉我妮妮可能已经到
纳土纳岛了。据说是和海盗在一起。可能那个杀手觉得自己吃不下这么大的馅饼,找人合作了。”
国际黑帮的事情还没扯清楚,这又出来个南海的海盗,由香一听头跟炸了似的,一时间直呼怎
么办,怎么办。
“冷静些。事情未必那么糟糕。收到麦克张的情报后,米克那边也送过来了妮妮跟那杀手出现
在纳土纳的情报。照米克得到的情报,那杀手似乎是故意打架闹事,把自己到纳土纳的消息传出来
的。”
“你能一次把话讲完吗!吓死我了。”知绘子在旁边插嘴道。
“抱歉,习惯不好,但是很难改过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知绘子问。
“由香决定吧。”
决定权交到由香手上,她不得不仔细考虑。
“知绘子,两小时你能准备多少现金。要美金。”
“不知道,这里是台北,可能五千万都凑不齐。”
“那能凑多少凑多少吧。里克,你把现在能召集的人手全部分散派去纳土纳,务必要三天内在
纳土纳集合。我去问问爷爷那边的佣兵武装是否可以派上用场。另外,知绘子你能准备一些有战斗
力的船吗?”
“没问题。就在这边港口就有一艘旧式的美军驱逐舰。是爷爷买的。虽然已经没有武装了,但
是毕竟皮厚,那些个小海盗的武装还是没办法对付得了的。”
“那好,你立刻去准备船和安排船员。里克,你也马上去。要快。知绘子准备好了这些后就立
即把船开到纳土纳来。我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乘飞机去纳土纳。”
“但是纳土纳没大型机场啊,你怎么坐飞机去?”里克问由香。
“不是有小型的私人飞机吗?实在不行,那就先飞最近的机场,到了那边再想办法。总之,必
须立刻去那边,否则怕有变故。”
“我知道你急,但是我不同意。我可是向米克保证过,要把你完整的带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对方可是海盗呀!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又把妮妮藏到什么地方去!”
“姐,我觉得里克说得对,你不能这么一个人跑了去。太危险了。妮妮的安全固然重要,但是
姐你要出了什么事情,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由香的方案有两人没能通过,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一定要快,这是必要的。第一线我帮不了忙,所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会安排飞机直接飞纳
土纳,另外,我会亲自坐着军舰去接应你们。爷爷不是说过有对自卫队派遣了一个特种分队来帮我
们吗?联系他们,让他们陪姐姐去。十几个人而已,最多多派架飞机。”
难得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妹妹答应不跟来,由香也算放下半颗心。
“那好,就按知绘子说的办。不过既然知绘子要留下来处理这些事情,那么干脆知绘子就负责
指挥,把情报处理完成后告诉我们,这样也要稳妥有效率些。”里克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但是知绘
子却是老大不乐意。
“谁让你直接叫我知绘子了!”
“不可以吗?那不好意思了。”
情报的整合与集中处理,让行动变的更有效率。在东亚地区,乃至世界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今
井家庞大财力的支持下,正海外待机的特种分队,由香以及里克的装备很快的就筹集到位。所有的
所有知绘子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全部完成。当晚,在知绘子目送下,以由香为首,一只全副武
装,有携带重装备,带着四亿美圆现金、四十亿美圆瑞士银行本票的十八人队伍,乘坐着八架小型
的带有大副油箱的水上飞机飞离台湾领空。
“姐姐,一定要安全回家呀!”知绘子站在海边的简易机场边看着渐渐消失的飞机编队,有些
感伤的叹息着。
水上飞机的速度并不快。也就四百多公里的时速,当由香她们看到达纳土纳大岛时,飞机已经
在天空上飞行了十一、二个小时了。虽然是有进行过通报,但是飞机依然没有飞很高。主要是怕给
目的地的海港雷达侦察到。她们一行人也不敢飞到目的地的附近降落,怕会有人发现,于是飞行队
在纳土纳岛以北的劳特岛东面降落。
劳特岛是菲律宾的边防重地,不过却也是摆设品。根本没什么正规的部队在这里驻守,有的,
也只是很少的守备队,以及一些当地的渔民。
队伍上岛后,队长金田森一便问道:“由香小姐,按照计划,我们应该立即把飞机销毁掉,不
然的话,一旦被发现,是会引起外交问题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什么问题,我爷爷会出面解决的。”
由香好歹也是公主级别的大小姐,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她的话多少都带些高傲的霸气,以及
不讲道理。这让特种部队的队员们有些不满。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什么今井家的大小姐,我也不想过问这次行动有什么深层的目的。但是我
必须保护我士兵的生命。请由香小姐能够见谅。”
“你有这时间,还不如把岛上的守备队收买了。这比你去费力销毁飞机更有实际意义。”里克
是战场出来的老兵,他是最受不了这样没经历过实战的军人说的大话。
做为队伍的实际领导人,由香制止了里克与队长金田可能发生的冲突。
“好了。金田队长,你安排几个人去销毁飞机。剩下的先埋伏好,我和里克去和这里的守军交
涉看看。毕竟这种不需要卖国,又可以获取大量金钱的行为不是人人都能碰上的。”
一听由香还真要去贿赂这里的守备部队,金田吓了一条,几翻阻止均不成功。等到由香和里克
离开后,他只得下令所有人全部分散隐藏起来。
“这个大小姐,什么都不懂还要跑来跟我们捣乱!”
“好啦。谁叫他爷爷是今井总一,而你爷爷不是呢。”
“她还敢跑去跟边防军交涉,让他们放外国人在自己国内大火拼?真不知道脑袋是不是已经秀
逗了!”
部下们纷纷议论着,金田听在耳朵里,口里却什么也不说。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位队长大人对于
出行这次的任务有多么的不乐意。
一个小时后,定时联络时间到了,金田队长的通信器响了起来。
“是金田队长吗?我是今井由香。”
“这里是金田,有什么事情?”
“守备部队的卡西多中尉同意我们上陆,并且愿意帮助我们去纳土纳岛。”
金田根本不相信通信器里的话。他毫不犹豫的把对方的行为当做了假装接近自己,然后一网打
尽的诱敌行为。
“装备我们已经安置好。人员我也分配好。目前只有我和三个队员在这边,其他的人都在作业
中。”
“那好。我们现在就在岛北的部队驻地,马上就过来。”
通信结束后,金田没有丝毫的松懈,立即布置埋伏,把海边树林草丛变得杀机重重。
然而许多事情往往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这里的士兵和一个常年和平且富裕的国家的士兵不同,
他们没有高额的薪金,没有精良的装备,后勤的保障甚至也不到位。而他们正面面对的,是时时刻
刻都想将这片海域重新收回自己领土的泱泱大国,背后又有着数都数不清的海盗黑帮。人命在这里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的只有钱,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实力才是这里的法则。
几乎是受到国宾级别的待遇,金田和三个队员被隆重的迎接到了军营里。
“你们到底用了多少钱打点他们?”金田冒着冷汗,看着那些兴高采烈,手里数着美金的菲律
宾边防军士兵,问着由香。
“花不少。足足十万美金。”
“十万!才十万美金就把他们都收买了?这~”吃惊得几乎条起来的金田发现大家都把头转向
他,立即比闭上了嘴巴。庆幸的是这些菲律宾大兵都听不懂日文。
“不错啦。这些菲律宾大兵的意志已经很坚定了。以前我和由香在西亚克打仗的时候,一个背
叛者只五千美金就把我们卖掉了,由香那次也受了重伤,许多同志都牺牲了。”回忆起往事的里克
显得有些惆怅。
“好啦,陈年旧事你也拿来说。再说了,背叛者不是已经让你杀掉了吗?而且你还把藏他的那
个正规军军营都给烧掉了。你杀了不少人,也算是报了仇,出了气吧。”由香安慰道。
“好啦。知道你安慰我。你也好不到哪去。那次作战你一个人就把他们两个连的外籍部队全干
掉了,三百多号人呢!居然一个都都不留给我们。”
“口胡!怎么你也说是我干的!有一半是米克干掉的。”
听着这二位的谈话,金田算是彻底的恶寒了一把。
“什么怪物啊!只知道她在西亚克呆过,没想到居然是在打仗!”金田心里默想着。从由香和
里克很平常的谈话表情来看,完全没有任何演戏的成分,根本就是在话家常。只是这内容实在是让
他接受不了。
热情的款待由香是很乐意接受的。但是她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个长官也表示明天有一个
定期联络补给船会来,到时候打点下就乘那艘船去纳土纳便可以了。
受到邀请,金田和三个队员也跟着由香里克在军营里休息。深夜,一个队员爬起来问金田。
“队长,这些菲律宾士兵怎么这么没节操?还有,下午那个大小姐和那个外国保镖说的话到底
是不是真的呀?”
“你可真能问,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如果她们两真是在战场上打过仗的,经验应该是很丰富了。我以前曾经在网上查到过这么一
个名字。一个在西亚克参加战争的外籍士兵,一个女兵。她有一个很血腥的外号,‘杀戮机器’。
而她的名字叫做平井由香。没有具体统计过她到底在西亚克内战时杀了多少人。但是根据她战友的
粗略计算,她杀的人至少在七百人以上。被她破坏的新旧式坦克都有一百辆左右,装甲车四百辆。
其余车辆更是已经无法计算。她甚至能只身对付政府军的一支精锐部队。想想,这已经不是人能够
办到的了。当然,她能够办到的可能性也是接近于零,但是无风不起浪,即使是夸张的事实,也必
须肯定的说,那个杀戮机器确实十分厉害,也很能杀。”另一个比较深沉的队员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出来。
他一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今井由香等于平井由香吗?答案很可能是YES。
“别说了。大家轮番值班,每人值班两小时,要保持警惕。”金田队长下令道。
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变故。里克到是美美的睡了一觉,虽然由香也跟金田一样心里有事没睡好
觉,但是她至少没有金田那样的心理包袱。所以相对起来,由香的精神要好得多。
“十点左右补给船就会靠港,到时候我们就乘那艘船去纳土纳大岛。今天的行动按昨天预定的
的计划行事。大家都清楚了吗?”金田询问着队员们。
“知道!”所有队员都很精神的回答道。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好事。”金田看着开始准备装备的队员们,默默的叹气道。
十点,很准时的,补给船到了劳特岛简易的码头,船长第一个跑下船来,有些紧张的看了看负
责物资搬运的军官。
“你们长官说要运送的客人来了吗?”船长问道。
“来了,马上车就到。”军官回答道。
没两分钟,金田小队和由香里克等人便挤在三辆军用吉普车里,一摇一摇的驶进码头。真可怜
那几辆车,装人超载,还要附带那么些个装备。
这船长的胃口比驻地指挥官可要小了不少,居然两万美金就摆平了。这让小队里的队员们都有
了一种想法。金钱攻势。
码头的装卸并没用多少时间,船的速度也不慢。到下午三点的时候,船便驶入了纳土纳的宾贾
港。全部乔装过的小队成员也携带着大包小包的装备在船长,及其以下二十七名船员的欢送下离开
了补给船。
“一路上居然真没出任何状况,难道这些关系到国家防务的人真的就被收买成功了?”到了繁
闹的码头,一个队员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是啊,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金田也感叹着。但是现在并不是他们应当感叹的
时候。
按照计划。一切搜索行动由由香,里克以及小队里的三名能熟练使用英语的队员负责。其余的
全部在临时住所待机。
老实说,搜索行动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遇到了相当大的阻力,一是因为由香太显眼了,二就
是这里会英语的人都不多。
傍晚时分,毫无收获的情报搜集五人组回到了街区里的廉价旅馆。
“没有丝毫收获。语言交流很难。”小队员A君如是回答。
“是啊,虽说我们会英语,可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会,会的几个又不知道情况,或者是不肯
说。我们简直一旦办法都没有。”小队员B君回答道。
“你们两呢?”金田又转头问由香。
“不知道为什么,我去问他们,他们老看着我,不回答。偶尔几个肯回答的,我又听不懂。最
糟糕的就是路上碰到好几个流氓,光是教训他们就花我不少时间。”由香有些困惑的回答。
“你都问些什么人?”金田很有兴许的询问道。
“我怎么知道。凡是看上去不象本地人的,我都有去问。”
金田听了,和里克一起来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别说我了,里克你呢?”
“我要好些,至少我知道带妮妮来这的杀手是在哪家酒吧闹事的。那酒吧应该是本地的情报商
人开的。今晚我们去打听打听。”说到这,里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懊恼的拍打了着自己的脑
袋道:“我们今天犯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而我们居然谁都没注意道。”
“什么错误?”金田很好奇。
“不该让由香出去。”
“为什么不该让我出去。”
“因为你这个女人在女人这方面没什么自觉性。你想想吧。凭你的名声,若是让那些个海盗黑
帮知道有个漂亮的女人来这里打听一成年男子和一个小女孩,然后顺手收拾了几个流氓。是人都知
道你来找你女儿了。”
众人一听,皆惊。尤其是金田。因为计划是他拟订的。他这个特种兵队长完全没计算由香的美
貌与强大的战斗力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事已至此,他也不想找借口。
“那怎么办?必须想办法。否则可能无法救出被困的妮妮小姐。”金田问。
“为今~~”里克正想说说自己的办法,外边就传来一阵密集的抢声。
“很近。什么地方在火拼。”由香赶紧的抄起手枪,来到传如枪声的窗户边。
“对面的大楼。有什么人在围攻大楼。”负责侦察的队员赶紧报告了外面的情况。
“暂时监视情况。”金田果断的下达命令,随后让大家开始准备应对可能的交火。
对面的火拼似乎并没持续多旧,因为被围困的一方很快的有支援从围攻方背后杀到。救援部队
的战斗力之强悍,行动之迅速,配合之完美,让在旅馆上下负责监视的几个队员吃惊不已。
“真有这么强?”接到通知就立即来到楼顶观察的金田接过望远镜,看到支援方的行动后,他
也惊呆了。
“这简直就是军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明显超过我们。他们才是真正的
职业军人。”金田放下拿望远镜的手,觉得头有些涨。
就在这个时候由香也上楼顶来。她二话不说,接过金田的望远镜,迅速的观察了几个地方,说
道:“五人小队有四个。十二个狙击手。指挥部不在这里。全俄式装备,不够这些人年纪不小,虽
然都有蒙面,但从体形上看也不似本地人。单以战斗服来说,应该是前苏联KGB的内务部队的服
装。”
“你见过?”金田有些吃惊的问。
“恩。以前有个战友就是前苏联KGB内务部队实战部队的。他有些个照片上就穿的这样的迷
彩装。”
随着支援方步步进逼,一个标准的亚洲男子表演起了蓝波,一个人高喊着冲近大楼。
那男人喊的是一个名字。一个让由香揪心的名字,妮妮。
“他在叫妮妮!楼里被围的是妮妮!”由香一听到那男人喊着妮妮的名字冲进大楼,脑袋一下
子就炸开了。她丢到望远镜转身就准备下楼,却被里克一把拉住。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唔唔~”
“放开你,让你去送死吗?”一把捂住由香嘴巴,防止她大声叫嚷的里克呵斥道。
尽管由香很厉害。但是单纯的身体强度却远不如高大的里克。她无法争脱里克对自己的束缚,
眼睁睁的看着那男子把妮妮从大楼里带出来,消失在了眼睛里。
“为什么你要拦我?为什么?”被里克放开的由香愤怒的哭着质问里克。
“还真和米克说的一样。一但和妮妮扯上关系,你就真连一个新兵都不如了。刚才的情况你比
我们任何人都了解。对方那样的布置,完全无懈可击。你觉得我们能在第一时间里把那十二个狙击
手都解决吗?即便我们能在第一时间把那十二个狙击手都解决了,剩下的我们能对付吗?你那样冲
动,是在拿我们全部人的生命开玩笑。要照你那么莽撞的行动,别说妮妮救不了。保不齐你也能充
当一回人质!”里克也是愤怒的训斥着由香,楞是把由香给镇住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由香怯怯的问道。
“已经派人跟去了。等会就会有消息了。”金田见里克把由香训成鹌鹑了,好心的说了句。
不过话刚说到这,跟踪的队员便打了个电话回来。
“什么?就在附近!”金田听着话筒中传来的消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以前只听说。没想到这里真乱成这样子。火拼警察不管吗?”金田觉得太不可思意,于是问
里克。
“这里治安已经不错了。你们是和平国家的士兵,没见过真正的战争。象这样政府都不管的地
方还能有这样的次序已经是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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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里克的话,金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与见识有多么短浅,书本上和教官的教导与真实
的世界有多么大的差距。
“先不管这些了。妮妮小姐的营救策略不知道应该怎么拟订。”金田问。
“由香,你说呢?”里克又把问题转给由香。
由香接过问题,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才说道:“先去交涉下吧。里克你说得对。我们没那么强的
实力和他们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们是比强龙还强的地头蛇。”
“由香小姐想用钱解决问题?”金田疑惑的问。
“如果钱能解决问题。多少钱我都肯付。”由香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那谁去交涉?”金田又问。
“这里指挥不能没有你。由香去又怕再出什么乱子。我看就我去吧。”里克说出自己的建议。
知道里克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由香没有反对。她心里很难过,妮妮已经近在眼前了,但
是自己居然不能去救她。
商量好交涉限度,金田布置好一切,包括交涉失败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针对这样情况安排的
退路等等等等。在由香的目送下,里克跟着侦察队员一起前往那做森严的别墅。
诚如侦察队员说的,别墅离他们住的旅店的确很近。没多会,他就到了别墅外围。久经沙场的
里克很快的就发现到这别墅周围安置的明岗暗哨居然多达一百多个。但是他也没理会,径直的走向
别墅大门。
“先生,这里是私人地方。请您离开。”别墅大门外的一名门卫挡住了想去按门铃的里克,用
很标准的英语让他离开。
“我并不知道你们这里是不是私人地方。也不想知道这里到底为什么会安置这么多的狙击点与
埋伏。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要见你们老大。相信他会有笔巨大的生意想和一个外人谈谈。”里克
回答得不卑不伉,虎目生威,瞪着门卫。
若是一般人,可能已经被里克给瞪爬下了。但是这门卫却没有丝毫惧怕。从门卫的眼睛里里克
同样感觉到一丝冷酷与沉静。
“好吧。我去通知老板。您请先等一下。”门卫很简单,但很礼貌的回答。
没使用门口的通话机,那名门卫直接回到别墅。没多会,他便走了出来,仍然很礼貌的说道:
“老板请您进去聊会。”
“带路。”里克没有丝毫废话。
别墅的客厅很大,相当大。至少在里面沙发周围站了十多个虎背熊腰,眼神精悍的保镖。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偏胖的高大白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问道:“没请教先生的名字呢。”
“叫我里克好了。我也还没请教先生名字呢。”
“就叫我华维斯洛夫好了。看样子,里克先生似乎识穿我布置在别墅周围的狙击手与暗桩,
想必一定很厉害吧。”
华维斯洛夫一语双关,承认,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不承认,对方又似乎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实
力。里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话带入正题。
“哪里哪里。只不过在西亚克的战场上混了几年。这次来,是代表我一个战友来和先生谈谈一
笔生意。”
很简单的几句话,里克已经完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立场以及目的。华维斯洛夫也很清楚的知道
里克话里的意思。
“对于保护先生战友的千斤,我们也是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既然如此。那里克先生能完全
代表您的战友吗?”
“可以。”
“即使我们索求两百亿美金也可以?”
华维斯洛夫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两百亿美金,连他身边的保镖都吓了一跳。然而里克却没有
什么表情上的变化。
“抱歉,两百亿美金实在一时间难已凑齐。目前我们已经准备了四十亿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
以及三亿五千万美金的现金。余下的相信短期内可以支付。但是您应该可以理解,我的战友急于想
见到她的女儿。”
里克的爽快让华维斯洛夫都感觉意外。更别说边上的保镖们了。
“呵呵。看来我太小看妮妮小姐在由香小姐心中的地位了。实在是太失礼了。”华维斯洛夫笑
呵呵的打趣,他简直恨死刚才的自己了。为什么不说是五百亿呢?
“那我可以见见妮妮吗?”
“可以的。但是我能先见见那三亿五千万美圆的现金和四十亿美圆的瑞士银行本票吗?”
“您觉得我会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吗?本票姑且可以带上,不过三亿五千万美圆的现金,说句
怕笑话的话,我实在是提不动。”
“那我要怎么相信里克先生呢?”
“现金就装在你别墅外不远处的一辆车上。只要我见到妮妮,立刻把现金和本票一起交给你,
余下的就让我那战友亲自来支付吧。”
对于里克的要求,华维斯洛夫没理由拒绝。他点点头,让手下带里克去见妮妮。
来到妮妮的房间,里克看到了妮妮。妮妮也看到了里克。
“里克叔叔!真的是叔叔呀!”妮妮看到里克,高兴得一下子扑到里克身上。
“你妈妈这下可是要割肉卖身才能把你赎回去咯。”见到妮妮没有任何事情,里克也笑道。
“妈妈也来了吗?真的吗?”
“恩。你妈妈也来了。还带了大队人马,就在附近。”
里克的话让妮妮很高兴。但是在旁边的人听着却觉得心里毛毛的。‘杀戮机器’这名号实在是
太响亮了。而且听里克口气,妮妮的妈妈似乎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对他们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信号。
见到了妮妮,里克便给由香打了个电话过去。接到妮妮安全无恙的消息,由香几乎要自己开车
过去和华维斯洛夫交易,但是她不会开车,这三亿五千万美金她又实在是提不动。没办法,只好把
任务交给两个小队员。
华维斯洛夫得到了钱,并且也鉴定出支票是真的。不过他没有放妮妮去见她妈妈,搞得妮妮又
哭又闹。
“她一个小孩子,你就真不肯让她去见她妈妈?”里克皱着眉头,抱着妮妮问华维斯洛夫。
“由香小姐爱护妮妮,这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毕竟是做这行的。钱没有全部进帐,我不会放
人。相信里克先生能够理解我。”
里克华维斯洛夫两人交涉得正热闹,又一个人走进了客厅。
“你已经得到那么多钱,足够你们过几辈子了。为什么还不放人?”一个身材硕壮,年纪三十
五上下,很精神,但是声音沙哑的亚洲人对着华维斯洛夫问他。
“关于这点,你们要全部听从我的。我不想和你多作什么解释,回去休息吧。”华维斯洛夫没
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随后就闭口不语。
那人见华维斯洛夫不理自己,摇摇头走到妮妮身边,看了里克一眼,问道:“你认识平井由香
吗?她有来吗?”
“到现在还叫她平井由香的人,恐怕都是和她有仇的。她来了。就在附近。”里克很正面的回
答了那人的问题。但是妮妮听到了,她害怕的问:“李,你和妈妈有仇?”
李听到妮妮的问话,眉头一皱,他不忍欺骗妮妮,点点头。
“为什么!你那么照顾我,救我那么多次,为什么!你只是利用我来接近我妈妈吗?”妮妮有
些激动的问。
李没有回答,他摇摇头,离开的客厅。
12
里克的到来,让李军于心里很矛盾。尤其他现在知道由香就在附近。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但
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面对妮妮,躺他的心里充满的难以言寓的困惑。
“我应该怎么办呢?”他沮丧着脸,自言自语的问着。
“或许,你应该放弃一些事情。那样你的心情会好过许多。”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李军于的耳
朵里。他转过头去,米雪儿美丽的身影印入眼帘。
李军于握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米雪儿那洁白无暇的手,不再说话。而米雪儿也直接就坐到了他
的身边。
良久,李军于终于仰头高叹:“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了结。我和她的恩怨无论如何,始终都要画
上一个句号。我一定要为战友们报仇!”
米雪儿听了,只是默默的靠到了李军于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抱住他。
作为附带人质,里克并没有离开华维斯洛夫的别墅。他要等到由香把钱全部凑齐交给华维斯洛
夫之后,才会带着妮妮离开。其目的很简单,掌握住妮妮的动向。
“平井由香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可以告诉我吗?”在客房里,李军于问着里克。
“你知道了又想要怎么样?”
“这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
“具我所知,由香没在战场以外杀过人。如果你是想报战场的一箭之仇,我可以直接代表她向
你表示歉意。如果你只是想以胜过她来表示你的强悍,那我同样可以代表她回答你,你现在已经赢
了。”
“哼,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理解的。”李军于冷冷道:“无论是我和战友们的尊严,还
是生命,都已经被她踩到脚下。因为她的出现,我的战友们都走了。惟独留下我来承受所有。这几
年来,我努力的赚钱,就是想找到她,找她报仇。”
“从妮妮对你表现出的失望,我能体会到你之前有多么的维护妮妮。我没有客观的观察过你,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有着火热内心的人。你真的只是为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而要去找一个
当时只不过为了女儿和自己能够有口饱饭吃而拼命的女人去报仇吗?”
“难道只有她才能为了亲人而努力吗?我的战友们都和我如同亲人一般。我是个孤儿,我从小
在孤儿院里和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参军,在一个队伍里,然后一起退伍,一起来到西亚克。最后,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被那女人杀死,而我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有时候我真希望那个时候她
也能给我一枪,让我永远和弟兄们在一起。但是她没有,她永远的把我留下来,承受这份痛苦。”
“这就是战争。我并不想去评论它有多么的愚蠢。因为毕竟我也是其中一员。你要想在战争中
获取财富,就必须付出与之对等,甚至远超过它的东西。而且现在我认为你绝对不是由香的对手。
你知道吗?一个为了子女而战的母亲有多么强大,这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
“哪怕只是去送死,我也要去。”
“真这么想?”
“恩。”
李军于没有丝毫犹豫的语气与表情,让里克知道李军于内心的决心。
“好吧,她就在妮妮被袭击旁边的旅馆里。但是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她真的是带了大队人马
来的。如果你真是想去送死。我给你个建议。”里克说着,把隐藏在衣服中的一把微型手枪递给李
军于,继续道:“拿着它,对准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没有接过里克的枪,李军于没有任何表情的转身准备离开。但是一开门,妮妮就站在门口。
妮妮双眼充满了泪花。她有些哽咽道:“李,你真要去找妈妈报仇吗?难道你不可以忘记那些
事情吗?你记得你救我的时候吗?你记得我们一起逃命的情景吗?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见到我妈妈
而已吗?你心里只有报仇吗?”
妮妮的话,让李军于心里激起波澜。但是他仍然一要牙,推开妮妮,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这么看着李军于消失的背影,妮妮难过极了。她好想哭出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又哭不声
音。眼角只不停的落泪,发出微弱的哽咽的声音。
“妮妮。他有自己的思想,谁都不可以阻止的。让他去吧。或许,他在见到你妈妈之后,又会
出现其他的想法也不一定。”里克抱起了妮妮,温柔的安慰她。
这时候,米雪儿也走了过来,脸贴脸的对妮妮道:“是啊。你要相信他。他会活着回来的。”
“妈妈会杀死他的。没有人会是妈妈的对手。”尽管里克和米雪儿都安慰着她,但是她太清楚
由香的实力,而她又同时很了解李军于的实力。更何况他两现在的精神状况。
面对妮妮伤心的面孔,米雪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轻轻捏了捏妮妮的脸蛋,温柔的道:“不要
怕。我会把他两都完整的带到你面前的。妮妮你要乖啊。”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我还是劝你不要去阻止他们。”听出米雪儿的意思,里克马上阻止。
“恩。但是我刚才已经答应妮妮了。”没理会里克的劝阻,米雪儿也迅速的离开了。
“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群心地善良的疯子。”抱着妮妮,里克如是评价着。
知道了由香的所在,李军于简直是飞车来到之前战斗过的大楼。时间很晚了,差不多已经是十
二点过,虽不至夜深人静。但是李军于却发现了至少有六个地方和先前来时已经不一样。他很清楚
那几个地方很可能已经埋伏下了由香手下的狙击手。他苦笑的猛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
“我找你们这的一个住客。一个日本女人。”李军于一脚踹开旅馆大门,猛的问到值班的柜台
人员。
“五,五零三。”被枪指着脑袋的值班老头吓得手直哆嗦,勉强把话说了出来。
李军于之所以踹门而入,更甚至大声询问,其实是为了吵醒其他的住客和边上的居民。他知道
由香和她带来的手下不可能跟这里的流氓一样目无王法,他们很多情况下都有所顾及,所以能吵醒
越多人对他越有利。
咚咚咚的大声踩着楼梯,还顺带大喊着由香的名字,惟恐天下不乱。这样的行为,确实的给由
香和金田小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至少,暗桩和几个狙击点也怕是失去了应有的能力。
才到四楼楼梯转角,李军于就看到了五楼楼梯口处站着一个女人。他们相互都不认识,但是两
人直觉却告诉自己面对的是个危险的敌人。
“你就是平井由香?”李军于冷冷的问着由香。
“是我。不知道你这么扰民的大动干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要知道我可是很困了。”
“战狼外籍部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恩。是被我带人完全摧毁的部队。听手恺撒也是这个部队的,你也是剩下的吗?”此时的由
香,眼神里除了冷漠外,就只有那无法预测的杀意。
“是的。今天我就是为了死去的战友报仇来了。”
“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还那么固执干什么。就连恺撒都投降新政府,你还执意要为以前的战友
报仇?”
“是的。因为你,我最好的兄弟死在了战场上。而我也因此受尽冷眼屈辱。”李军于说出这句
话是,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愤怒。
“如过没有我,就会有更多反抗暴政压迫的人民死在你们的手下。现在我不想和你理论战争的
对错。如果你真是来报仇的。这里不方便,到外面去。”几乎完全无视李军于的存在,由香直接走
下楼去,擦过李军于的身边,去到楼下。
“可恶!难道我真就这么没用吗?”发现自己握枪的手竟然一直抖个不停,李军于懊恼的咬牙
道:“难道我真的只是来送死的吗?难道我不能活着回去吗?”
他懊恼着,脑子里回想起了与最要好的弟兄们小时候的嬉戏,上学,参军,一起完不成训练,
一起受教官处罚,一起怀着梦想来到西亚克这个充满战乱的国家。然后他们一个个倒在了自己的面
前,倒在血泊里。他愤怒的一拳打到墙上,墙破了一条口子,他的手也破了,鲜血不住的往外流淌
着。就在李军于觉得自己终于下定决心要振作起来与由香一决死战时,他脑子里又突然出现了妮妮
的身影。妮妮高兴的样子,悲伤的样子,戏耍的样子,紧张的样子,放松的样子反复不停的出现在
了李军于的脑袋里。
此时的他又开始迷茫了。或许由香等得的确有些久了,匆匆上楼来,发现李军于还在那杵着,
便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找你报仇。”听到由香的问话,李军于有些带反射的回答道。
“那你还在这杵着?我可很忙的。”
由香绝对的自信与轻视让李军于终于爆发了。
“不用下去了,就在这里吧!”他高吼着,抬腿就是一脚踢向由香。
因为李军于高由香许多,他的一脚足够踢到由香胸部,由香知道自己接不下,弯腰一躲,拔出
了随身携带的手枪,顺势给了李军于一枪。而李军于也迅速的躲过了这一枪。短短不到两秒时间,
两人的身影分了开来。
李军于和由香都已经用枪对准了对方的头,两人就这么僵持起来。但是李军于很清楚事情对他
有多么的不利。这里几乎可以算作由香的前线指挥部,就在楼上便有由香的帮手。自己既然已经在
这里开枪,相信由香的手下也不会顾及什么了,随时可能出来帮由香,因此他急于寻找打破僵局的
办法。或许天不绝他李军于,至少是这几分钟,因为一只老鼠从由香身边窜过。
虽然个把老鼠由香并不害怕,但是却也稍微的影响到了她的注意力,而李军于则趁次机会一个
侧翻滚到楼梯口,由香则紧跟着在他身后连开数枪。当然,全无命中。两人追逐,相互射击,俨然
把这个旅店做为了一个战场,金田小队也迅速的出来准备支援由香。没有丝毫松懈的金田小队在不
到一分钟内就完成了对躲藏在四楼里的李军于完成了合围,即便是旅店背后的窗户外也有四名队员
严阵以待。
“人怎么就能那么固执的去做一件能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呢?”看着外边已经完被包围了,
李军于自嘲道:“为什么就不能听她的,出去打呢?至少我还有逃跑的机会。”
当李军于下了决心要冲出门去,干掉一个算一个时,外面响起了人被殴打后发出的痛呼声,以
及连续不断的枪声。他没有犹豫一刻,立即破门而出,一个驴打滚闪出房间,却发现刚才完成的包
围网已经被撕破,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正和一个由香的手下贴身格斗。
“米雪儿!”李军于看清那女孩后惊呼。没有停歇,他立即对已经瞄准米雪儿的几个穿着迷彩
服的由香手下扣动了扳机。几个准备偷袭米雪儿应声倒地。
但是毕竟是楼道,实在是太窄了,对方无法躲避李军于的射击,米雪儿同样没能躲过。当李军
于看到米雪儿咬着牙撑着身体,按着左肩上的血窟窿时,他不顾一切的冲到米雪儿身边扶着她。
“怎么样?没事吧!”李军于很关心,很急切的问。
米雪儿则微微笑笑道:“没关系的,刚才答应妮妮要把你带回去,现在你好好的。”
“你老爸怎么教你的!一个海盗怎么能把女儿教成这样!”李军于责备着米雪儿,但是他责备
的声音却格外的低沉。
回应李军于的,却是米雪儿傻傻的微笑。
“小子,现在应该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由香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怎么看,我年纪也比你大。而且现在你也只有几个人,我不见得就走不了。”李军于也冷冷
的回应着由香。
“不必这样吧。你刚才说我们以前有过节,所以你也是在战场上呆过的。你觉得你手里的M9
能贯穿加厚防弹衣吗。”由香说着,顺手把一个刚才中枪的拉了起来。他只揉了揉被打中的地方,
之后就跟一个没事人的。随着这第一个的站起来,其余的三个也都站了起来。
“现在你怎么说?刚才就你面前有几个,你放下这女孩还能自己跑,现在你背后都有人了,你
准备怎么跑呢?”由香依旧冷冷的嘲笑着李军于。
知道由香根本是在调侃自己,李军于也懒得理,脸色缓和了下,说道:“你放她走,我随便你
处置。”
虽然李军于和由香对话时用的日语,但是米雪儿似乎能听出其中的意思。她轻轻的抚摩了下李
军于的大花脸说道:“你要回去。妮妮在等你。还有你也是。妮妮也在等你。”说着,米雪儿垂下
的左手指了指由香。
米雪儿这翻话可以说是拯救了李军于一条小命。由香一听到米雪儿说到妮妮,脸色瞬间从冷漠
无情,变成万分焦急。
“你,你,你刚才说,说妮妮!她在哪?”
“在我家。”米雪儿因为失血过多,说话已经相当吃力。李军于看在眼里,很清楚现在的情况
很不乐观。
“你要见妮妮,可以,先把米雪儿送医院,我带你去。”
“你?”由香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不能是我吗?”李军于说完,顺手就把枪仍掉,又道:“怎么样?相信我了吗?米
雪儿已经流很多血了,不能等了。”
“你现在知道急了,刚才怎么那么牛!”由香说着,顺手从身上撤下一快布,赶紧走到米雪儿
身边,在李军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把把他推开,扶起米雪儿赶紧的给她临时包扎了下。
“你们赶紧送这位小姐去医院。你,带我去见妮妮。”说着,由香还顺手指了指李军于。
金田队长就这么看着由香和李军于这么演戏,从头到尾的没看懂。
“队长,这大小姐到底搞了些什么啊?”一留下处理现场的队员问金田。
“你问我呀!你觉得我知道吗?”金田一副没好气的表情。
米雪儿被送往了最进的医院,而由香则紧跟着李军于来到别墅。一路上,由香焦急的表情,时
不时的催促着李军于,甚至是没有一丝怀疑的跟着李军于。
“这真的就是那个杀戮机器平井由香吗?”李军于不停的在心里这么问着自己。因为在李军于
眼前的,无论怎么看,也是一个盼望早一刻见到失散孩子的母亲。
“难道这真就是那个隐藏在杀人魔背后的真相吗?”
李军于看着焦急的,并不停催促自己快些走的由香,心里矛盾极了。
匆匆的,几乎是用跑的来到别墅门口,几个保镖正围在华维斯洛夫身边,他们都焦急的等在大
门口,看到李军于和由香的出现,似乎都舒了口气。但是当他们看清楚跟在李军于身边的不是米雪
儿时,华维斯洛夫和他的手下们却又再次紧张起来。
“米雪儿呢?”华维斯洛夫冷眼质问着李军于。
李军于低头不语,由香只的代为说道:“她受伤,已经去医院了。”
“什么!”华维斯洛夫几乎是尖叫起来,他一步上前,提起了李军于的衣领愤怒的质问着他。
如同之前由香无视李军于一般,此时的华维斯洛夫也不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头,仅仅是一个
父亲。
“米雪儿怎么了!她受了什么伤?”
“左肩中枪,流血过多。但是已经送医院,不会有危险。”按住华维斯洛夫的手,由香淡淡的
解释着。
听到米雪儿没有生命危险,虽然放心不少,但是仍旧担心不已。
“我女儿现在在哪间医院?”
“我不知道。只知道是最近的医院。”
华维斯洛夫听了,只怒狠狠的瞪了李军于一眼道:“如果米雪儿有任何事情,你一定不会再活
在这个世界上。”说完,又转向由香问道:“你就是今井家的大小姐吧。”
由香点点头道:“是的,我想见我女儿。”
华维斯洛夫想了想,叹了口气后点点头。然后一个保镖走到由香面前说道:“抱歉,我要检查
下您身上是否有武器。”
“我没带武器。我只是来见我女儿的。难道你们觉得我可以一个人把妮妮救走吗?说得过分一
点,我难道不是比妮妮更好的人质?”
由香一翻话后,华维斯洛夫也是默默的点点头,于是那个保镖带着由香进到别墅中,而华维斯
洛夫则带着余下的立即乘车去到那个最近的医院。剩下李军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大门口。
由香进到别墅几分钟后,她终于如愿的见到了心肝宝贝,妮妮。
“妈妈!”
“妮妮!”
母女见到对方,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妮妮飞跑着扑到了由香身上,母女一起跌倒到了客厅的红
木地板上。她们紧紧的相互拥抱着,不愿意再分开来。
“你们不至于要在这守着她母女两吧。”里克斜眼看着客厅里的几个保镖调笑道。
场面很感人,这的确让几个常年在外不回家的保镖们触景生情。老实说他们也不愿意在这里当
灯泡。但是老大的命令必须遵守,这个军人的天职已经根深到骨头里了。他们几个都摇着头,用很
为难的表情表示自己不能离开。
里克双手一探,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母女两好不容易才见着面。尤其是妮妮,可以说几经生死。所以她有着更多想要跟由香表达的
感情。但是就在妮妮想说什么时,她又突然想到了先前跑去和由香‘单挑’的李军于。想到妈妈对
待敌人毫不容情的态度,她有些担心,怯怯的问道:“妈妈。那个,李去找你报仇,你没把他怎么
样吧。”
“李?”因为高兴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由香过了一会才想到刚才那个来找麻烦的笨蛋,甜甜
的笑了起来。
“妮妮说的是那个笨蛋呀。他应该就是和你一起逃亡的杀手吧。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我还没见
过那么笨的杀手呢!亏他还能活着把你带到这来。”
“李他不是笨蛋。他只是有些地方死脑筋。妈妈有没把他怎么样?”
“没事的。至少他身上没伤。”
“那米雪儿呢?”
“穿黄色连衣裙的很漂亮的女孩吗?”
“恩恩。”
“抱歉,妈妈的手下把她打伤了。”
“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但是流好多血。”
“那还说不严重!”
看着妮妮的态度,由香感觉得出妮妮对这帮子绑架她的人有很好的好感。于是她又问道:“宝
贝,他们不是绑架你的吗?看你的样子好象很喜欢他们呢。”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他们过得也不好。妈妈既然那么有钱,分些给他们也没什么。不过说
起绑架,他们到没真正绑架我。妈妈也应该知道嘛,他们还放我出去玩呢。”
“但是给人袭击了,差点把脑袋丢掉。”由香瞬间收起笑脸,板了起来。
妮妮见了,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小鬼头。”由香又恢复了笑容,再次把妮妮紧紧的抱住,仿佛不愿意再次松手。
在别墅中,由香和妮妮两人是那么的欢快。旁边的保镖也刻意的离她们远些,好多留些空间给
这对多灾多难的母女。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没多会天都亮了。由香亲自抱着妮妮回到房间,陪着她一起休息,
保镖们也没说什么。其实他们就算是说了估计也不顶用。干脆的就懒得说了。
虽然由香这边是挺高兴,但是金田却也如实的把由香离开去到绑匪据点的情报按时的汇报了上
去,现在今井家和知绘子在台北的基地里已经是翻了天了。
“队长!怎么办?首相已经给我们直接下达了无论如何也要把由香小姐救出来的命令。”通讯
兵把刚刚接到的命令告诉了一脸焦急的金田,这让他本就焦急的脸色更显苍白。
“我能怎么办?我都觉得奇怪,昨天我怎么不拦着她。”金田有些暗淡的说着。首相给他的命
令是即使发生严重的外交冲突,也要把由香救出来。但是现在他很苦恼的就是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
自己手里的力量完全不足以与那伙海盗拼。
“我们要等援军吗?单凭我们的实力,似乎远不够给那群人送菜的。”金田的副官也问道。
心里烦透的金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并让他的手下们都离开房间,自己一个人点了根烟苦思着
可行的办法。
不过,往往在这个时候,会出现那么一两个令人惊奇的事情,而金田就正好碰上那么一个。
“报告,刚才发现在附近出现了许多行迹可疑分子。而且数量在急剧增加中。”侦察兵的声音
从通讯器里传出。
“现在大概有多少?”金田听了,脑筋一转,立即又问。
“不清楚,都是三五成群,数量至少在两百到三百。应该都有携带武器。”
“继续观察,随时报告。”金田下达了继续观察的命令后,脸色恢复了不少。
“看来我们,不,应该是由香小姐到这里,并且已经去海盗巢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应
该会有好戏看。我们就等着他们的表演,等他们表演到高潮,我们再去营救由香小姐。”
“但是队长,这些人我不觉得能和昨天的人相提并论。”副官提出自己的疑虑。
“没关系。仅仅为了十万美圆就可以把我们放进自己国家,那么四十多亿美圆现金对他们来说
将会是巨大到恐怖的诱惑。我相信应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这里准备攻杀进去。”
“那我们要监视进出别墅的人吗?”副官又问。
“恩。必须重点监视。相信他们如果觉得自己守不住,一定会把由香小姐和妮妮小姐送出来。
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那么我们就找个时间偷袭进去。”金田越说越兴奋,干脆让侦察兵把临时绘
制的地图拿了出来,与政府官方印刷的地图对比起来,准备起了作战计划。
当纳土纳即将上映一部巨大的血腥杀戮时,哥伦比亚首都郊区的一座豪华别墅里,几个人正围
着圆桌开着会议。
“亨利,你就是这么追捕那小丫头的?你看看现在都搞成什么样子了!”上座的黑衣人愤怒的
把一份文件仍到了亨利面前。
亨利拿起了文件,简单的看了看,无奈的回答道:“抱歉,在台北时,我们的人被老爹伏击,
损失了十多个好手,导致之后的围捕行动完全失败。这是我的过错。”
亨利是黑衣人最得力的部下,同时也是对他最忠心的部下,面对部下这次的失利,自己其实也
有很大的责任。
“算了。这件事情我也有疏忽。我太低估那老头的野心了。而且我也没给你足够的准备时间。
北大路从今井财团得到的五十亿美圆其中有四十八亿已经被长老会拿走。剩下的两亿也有一大半被
拿去填补组织去年赌场的亏损。余下不到七千万我也用来招兵买马了。说句难听的,我们现在可没
什么钱能用来搞这搞那。”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北大路问。
“开会前我得到了条情报,平井由香到了纳土纳岛,支付了四十多亿美金给华维斯洛夫那个愚
蠢的战争笨蛋。各位应该都知道了吧。”
“是的,我们都知道了。刚才您来前我们已经在谈论了。”亨利说道。
“那好,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罗嗦了。怀因斯,你带猎豹团,北大路,你带猎鹰团,亨
利,你把影子带上,务必三天内到达纳土纳,这次我不会再放过她们了。”
“大人,您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这样一来我们启不是把全部的力量都搭上去了吗?”亨利很
担心的问。
“没关系。我没让你们去和那战争蠢材硬拼。老爹那老不死的不会让别人尝甜头自己不去的。
让他们杀个痛快后我们再来。”
“但是这样并不稳妥。老爹可不是蠢材。”怀因斯面色也有些不安。
“我也没叫你们去硬拼。你们应该都知道,说好听些,这次成功失败关系我们的将来的财富地
位。说不好听,这关系到我们的生死。长老会那群贪得无厌的匹夫已经有动静了,时间已经不可能
允许我们再继续这样下去。好了,都下去准备准备吧。”
散会后,黑衣人拿出了一瓶药油,点了点在太阳穴上。
“呼~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棘手了。长老会那边逼得太紧了,但是我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必须
要尽快才行了。”
13
在华维斯洛夫的别墅美美的休息了一晚,不,应该说是一上午。由香和妮妮这母女才懒洋洋的
从宽大的水床上起来。母女两同时起身,然后同时揉揉眼睛,同时伸懒腰,同时做着完全一样的动
作。如果门口的保镖有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这两位是演戏的,能配合得如此之好,如此之和谐
完美。
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妮妮一出门,就招呼保镖去准备食物。乐得由香哈哈直笑。
“没想到,宝贝你被绑架来做大小姐了。”
被妈妈调侃,妮妮自然不服气,撅着小嘴跳到由香怀里撒娇起来。
“讨厌啦。妈妈最讨厌了。老是欺负人家。”
“是吗?那不要妈妈好了。把妈妈仍到吧。”
“讨厌啦!”妮妮撒娇着,把脸贴在由香胸口上来回的擦,弄的由香怪痒痒的,最后实在是受
不了了,由香才开口制止道:“不要闹啦。快准备准备出去吃饭。”
厨师刚准备好了伙食,米雪儿就躺在医用移动病床上给抬了回来。
看当米雪儿这副样子,妮妮自然是吃不下了,很内疚的跑到米雪儿身边,跟着她一起回到了房
间里。而由香只能无奈的看着,找不到道歉的方法。
“妮妮小姐,米雪儿大小姐流血过多,需要静养。请您离开房间吧。”米雪儿的专门医护人员
安顿好她后,要求妮妮离开房间。但是妮妮又怎么肯呢,她苦着张脸不肯走,拉着米雪儿的被单,
可怜惜惜的注视着医护人员,用目光央求着不要赶她离开。
或许医护人员对可爱的东西免疫,妮妮的战术没有成功,医护人员把妮妮硬推出房间,连保镖
也连带着给赶了出来。关门前还严厉的嘱咐了句:“不得我的同意,二十四小时内不得有人进入房
间里。”
“他爸爸也不行吗?”妮妮小孩子脾气,被赶出来自然不服气,所以和医护人员对起嘴来。
“不行。”医护人员很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砰的一下就不门关上,自己拿了把椅子放在门旁
边,亲自看守起来。
吃了闭门羹,妮妮心里窝火。于是带着由香四处寻找李军于,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甚至连
埋伏在附近的海盗与保镖们都不知道。
“怎么会?他怎么能丢下我自己跑了呀!”妮妮急的都快哭出来,由香看到宝贝这么着急的样
子,心里也很难受。
“宝贝,不要着急。他可能只是出去办些事情,过会就会回来的。”
“可是保镖叔叔们都说他已经一整夜没回来了。而且昨天晚上守门的保镖叔叔也说他昨晚在别
墅门口站了一晚,并没有进来呀!”
妮妮这么一说,由香到真是为难起来。从妮妮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和之前对李军于的印象综合来
看,由香觉得李军于应该是处于一种不稳定情绪,过段时间应该会恢复。但是妮妮的样子又似乎非
见到他不可,而且非他不行。
“宝贝,你都知道他跟妈妈我有过节的,不能报仇总要闹闹情绪吧。等等他自己会回来的。别
担心啦。”
“可是~”
“好了啦!哪有那么多可是,没关系的啦。妈妈保证他自己会乖乖回来,相信我。”
既然由香做出了保证,妮妮到也坦然接受。跟着,她有担心起受伤的米雪儿来。
“宝贝呀,你可真是爱操心。医生不都说她没有事情了吗?只要休息就好。”
“但是米雪儿那么漂亮,枪伤肯定是要留下疤痕的。哪个爱漂亮的女孩子会愿意自己身上有伤
痕呀!”
妮妮这话一出口,由香的脸色就开始暗淡起来。在由香美丽的身体上,留下了至少十处轻伤,
三处重伤的疤痕。尤其是腰上有一道自左后贯穿身体从小腹穿出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由香天生的
美人坯子,身材除了稍矮,曲线是没得话说的。但是满身的伤痕却让她每每照镜子时都暗自伤心。
每次看到这些伤痕时,她都咬着牙告诉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就不要去要求那么多。
看到妈妈脸色变了,妮妮才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歉。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妈妈不要难过嘛。”
妮妮是那么的可爱,尤其是一副做错了事情,要企求饶恕的表情更是可爱到难以形容。由香内
心的难过在妮妮可爱的表情前瞬间灰飞湮灭。
“小宝贝!”由香最是看不得妮妮的这种可爱的样子,一把就把妮妮‘抓’到怀里。
由香一见到妮妮,可能真就什么都忘记了。足足和金田断绝了三十六小时联系之后,才因为里
克问了下由香是否有和金田保持联系,而发现到自己已经有如此长时间没以后和金田队长做任何的
联络。而由香给里克的回答也差点让里克把嘴给气歪了。
“什么!你跑这里快两天,居然没传一个消息回去!”里克暴跳如雷,就连客厅里的保镖们都
吓了一跳。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看到妮妮没事,心里高兴,一不小心给忘记了嘛。”右香很委屈的解
释着,可惜里克气头上,听不进。
“米克老早告戒我你一碰上妮妮的问题就不如一个新兵。我怎么就忘记了呢!”知道事情可能
发展严重到无法回转的地步,里克无奈的自责着。
“你和妮妮老实在这呆着。他们等同于你们高价雇佣的保镖,要好好利用。”里克说着,指了
指周围的保镖,继续道:“我立刻回去和金田联络。你两天没发个消息回去,米克和你爷爷那边一
定能把天都给闹翻的!”说完,也不等由香的阻拦,飞快的跑出了别墅。当然,从正门就这么跑着
出去,把由香丢下的里克,并没受到任何人的阻拦。
正如里克估计的,当他回到旅店,得到金田等人已经离开,且不知去向时,他知道事情可能已
经无法收拾了。
猜测金田可能会再回来收集情报,于是里克还是留下了联络方法。无奈之下,他只能独自一人
在纳土纳的街道上搜索起来。从中午一直到傍晚七点,他搜集到的情报让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才不到连天,竟然已经在这里聚集了进千来历不明的家伙。”里克心里有些惊恐的分析着自
己所收集的情报。
“华维斯洛夫没理由不知道这些人在他的势力范围聚集。难怪这连天都看不到他人。但是别墅
周围的防御并没有加强,他到底想干些什么?”里克心里琢磨着,但是他分析不出来。他所唯一能
知道的,就是有很多,多到难以想象的亡命之徒正在华维斯洛夫的别墅周围集结。由香和妮妮的安
全都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在这个时候,该死的金田居然给我玩消失!”里克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愤怒的咒骂着,甚至
一拳打到了身边的墙上,把水泥墙给打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八点时,里克把自己搜集整理的全部情报都传真给了米克,随后米克立即打了电话过来。
“里克,你怎么搞的,都那么叮嘱你要盯紧由香,别让她做蠢事。现在到好,就差自卫队的突
击登陆部队还没动了。”
“我知道我大意了。但是现在说那么些个废话还有什么用?资料我都传过去给你了。我现在只
能尽力而为了。你那边要快把增援派遣过来。”
“恩。我知道了。无论如何,你要保证由香和妮妮的安全。无论是国家还是我个人,都拜托你
了。”
“恩。至少在我死前,她们母女不会有事。”
回到别墅,里克发现戒备明显加强了许多。保镖里又出现了许多的新面孔。
一进客厅,由香就急忙跑过来问道:“你出去一下午,有什么情况没有?都联络不上你。下午
的时候我联络到金田他们了。”
“是吗!怎么说?”
“他们已经在城里埋伏起来。爷爷那边的人也马上到。另外首相又派遣了一队特种队过来协助
金田小队。”
“他告诉你现在外面的情况了吗?”
“恩。他说糟糕透了。”
“如果只是糟糕透了倒还好了。但是现在的问题已经是极端危险。你爷爷那边能直接派直升飞
机过来吗?”
“已经派了。晚上到。”
“恩。妮妮呢?”
“在米雪儿房间里。”
“马上准备准备。”里克说完,转身离开。由香也连忙去到米雪儿的房间。
“妮妮。哦,米雪儿醒啦。真是对不起了。害你受伤。”
“恩。没关系的。再说有妮妮陪我,倒也不闷。”
“既然你醒了,那你知道那个叫李军于的跑哪去了吗?”
“他没在这里吗?”米雪儿有些奇怪的问,转头看了看妮妮。
“没有。他两天没回来了。”妮妮想起了李军于跑了两天没回来,也低下了小脑袋,看上去也
蛮伤心的。
“那他会不会回盖亚那边去了?妮妮,你打电话问问。”
“呀!我怎么都没想到。”妮妮恍然大吾,飞快的跑出去打电话了。
“妮妮走了,你想说什么话就说吧。”米雪儿支走了妮妮后,脸色坦然的问起了由香。
“妮妮和你关系很好呢。她都没有朋友。很谢谢你能成为她的朋友。”
“妮妮那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我也不例外。看你的样子,似乎真的很急吧。”
“恩。因为我太大意了,现在外面的局势很严重。我和妮妮今晚可能就要走。现在你们也是十
分危险。相信你爸爸应该很清楚的。”
“爸爸那边他自己会处理好的。你是妮妮的妈妈,只要你保护好妮妮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我
们自己会处理的。”
“谢谢你。”
“没什么。至少我们有收你两百亿美圆。呵呵。”
“恩。但是这两百亿足够给你们带来十次灭顶之灾。所以你也要小心。”
离开了米雪儿的房间,由香便开始准备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下,检查了下随身携带的东西,包
括爷爷给自己的卫星电话,手枪,子弹,以及那张应急用的银行卡。
华维斯洛夫对别墅的防御做出了完全的准备。同时他也深刻的知道这次面对的压力将有多大。
几乎是总动员的华维斯洛夫把全部骨干从海外抽调回来,包括他自己在内,别墅全部的精锐都换装
了KGB的战斗服装。华维斯洛夫决定一战定天下。
当妮妮打电话时发现保镖们都把西装换掉,穿上了城市迷彩时,她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一个
什么样的地步。
“喂喂,是盖亚吗?”电话一通,妮妮就赶紧的问。
“哟,妮妮呀,是来找李的吧。这家伙在这边赖了两天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那家伙也不
说话,什么都问不出来。”话筒那边传来的是沙梨的声音。
“能让他接电话吗?”
过了好一会,话筒的另一端才似乎被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
“喂喂,是李吗?”
“恩。”
“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米雪儿受伤了,现在在休息,还有这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保镖们
都换上野战迷彩服了。”
一听华维斯洛夫那边有变,李军于也顾不上什么别扭了,赶紧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到底发
生了什么事情,说具体些。”
“恩~具体我不清楚。但是看架势,要打仗。”
“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李军于一放下话筒,就把正在擦枪的沙梨,正在听音乐上网的盖亚,以及正在用精确锡焊焊接
精密仪器的罗宾通通拉出了房间。
“你发疯啦!”沙梨怒语。
“你神经病呀!”罗宾怒语。
“你吃错药啦!”盖亚怒语。
“华维斯洛夫那边有变动。妮妮需要我们去帮她。”
“如果华维斯洛夫那老匹夫都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去了也白搭。”沙梨无趣道。
“如果华维斯洛夫那老家伙都吃鳖的话,我们去了只能成靶子。”罗宾不耐烦道。
“如果华维斯洛夫那老狐狸现在就把他收了今井家的钱分我,我就去。”盖亚两手一摊,无赖
道。
“华维斯洛夫是不是真顶不住我不知道。但是你要不去,受到巨大损失的华维斯洛夫铁定不会
分给在旁边看热闹的你一分钱。”
“那又如何?还是小命重要。”沙梨也跟盖亚一样两手一摊,表现不出一点兴趣。
“你知道华维斯洛夫已经收了今井家多少钱?而且还准备继续受钱的数目吗?”
“你知道?”盖亚一副你尽管吹的表情。
“现金是三亿五千万美金。支票四十亿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因为平井由香给华维斯洛夫许诺
的是两百亿美金,所以她还要支付一百五十六亿五千万美金。”
李军于的话还没落音,客厅里先前还不是横眉怒眼,就是没有兴趣的三人一下子怔了。过了好
会盖亚才问道:“你别是蒙了头,胡说吧。”
李军于没有理盖亚,只是把手里的电话递了过去。
仍然有些不相信的盖亚拨通了华维斯洛夫的私人电话。
“死光头!我现在忙得很。有什么废话赶紧说。”
“你收了今井家多少钱?”盖亚问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两百亿美金。可恶,早知道还多要点的。对了,李那混蛋不是在你那吗?他没告诉你吗?真
无聊。”喀嚓,然后嘟~~~。
“天那!”盖亚简直不相信自己听的话。
“大光头,不是真的吧!”沙梨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想我们还是考虑考虑要不要去吧。”盖亚很认真的说道。
“你发疯了?那么多钱!你不要了?”罗宾惊异的指着盖亚,仿佛看到的是一只怪物。
盖亚皱起眉头,很认真的说道:“钱我很想要。但是如果真的有二百亿美圆的数量,那我相信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参与得了的了。想想吧。我们曾经为了两万美圆出生入死。现在我们面对的数
量是当时的一百万倍。我可不认为我们有能力活着拿到那笔钱。”
盖亚是冷静的,思考过了的。但是沙梨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却没这么想。她只觉得盖亚年纪大
了,胆子小了。
“哼。你不要,我可要。你不去的话,我可就帮你要了。”
“沙梨,想想清楚吧。两百亿美圆足够把地狱的魔鬼召唤出来。”到这,盖亚看了看李军于,
无奈的说道:“当初只不过是为了挣点外快而已。但是现在看来这外快实在挣得危险。我可以尽可
能的提供你需要的所有。但是我不会让我的人跟你去的。”
“为什么?”沙梨不解,怒问道。
“为了你的性命!”盖亚难得的发怒了,声音很大,很雄厚,连沙梨也被震慑住了。
盖亚决定了不去,李军于只能一个人回别墅。尽可能的把盖亚处搜刮了下,几乎全副武装的李
军于把暗礁事物所唯一的一辆老爷车开走了。
“你真不去?那笔钱足够我们挥霍几辈子了。”沙梨看着没入转角的老爷车,心里欠欠的道。
“沙梨。看看你自己吧。难道你不觉得这两百亿美金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诱惑吗?想你都是如此
了,那些外面的家伙们就更有这样的想法了。而且这不仅仅是两百亿美金的事情,更关联到今井家
这个世界第一财团那庞大到难以用数字来计算的财力。你们也该知道,追捕李和妮妮的可都是国际
黑帮。是几个连华维斯洛夫也不敢小看的对手。我当时都太小看所要面对的麻烦了。而且我们也必
须赶紧准备准备,暂时离开这里。”
“为什么?钱你不要也就罢了,干麻还要跑路!”罗宾有些不满的问。
盖亚对于罗宾那不转弯的脑子实在是感到无奈。
“你觉得那些个国际大组织会不在知道是我们把李和妮妮送到这的吗?既然他们都要公开动手
了,那也不会介意拿我们先开刀吧。而且现在的状况是今井家联合国家政府要和地下社会的人开战
了!这已经不再是我们几个人参与进去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照你说,去华维斯洛夫那老家伙那里不是更安全吗?”沙梨也跟着问。
“如果我们去了,那老家伙还不把我们弄去做炮灰吗?”
沙梨和罗宾听了,总结了下华维斯洛夫以往的行为,觉得的确有可能,于是都做出一副的确如
此的表情,并点点头。
盖亚的分析不可谓不精妙,而且几乎都点到实处。冷静正确的判断让沙梨和罗宾不得不佩服这
看上去憨厚的狡猾光头。
准备工作不到半小时就做好了,天色刚刚黑,盖亚三人就匆忙的乘着暗礁号缓缓的驶出了宾贾
港,离港没多会,之前暗礁号所停泊的码头上便聚集了许多人。
“老大你说的真没错,果真来找我们麻烦来了。”罗宾拿着夜视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码头,悻
悻的道。
当暗礁号渐渐消失在纳土纳的海平面时,李军于却率先与包围起华维斯洛夫的地方上的黑帮交
上火了。
被华维斯洛夫‘斩首’后的地方上的黑帮在东南亚都称得上龙头的老爹的整合下,俨然在极短
的时间内,在极其隐蔽的情况下成为了一个称得上有相当战斗力的联合组织。各个帮派之间暂时屏
弃了前嫌,把全部的力量都集结在了这个政府都不敢管理的地方,准备从海盗王手里抢夺那巨大到
消化不了的财富。
既然要包围,自然免不了不让别人出入。李军于驾车横闯,自然也就免不了要交火了。
“可恶!华维斯洛夫那老家伙怎么不出来帮我!”躲在已经正式成为废弃物品的老爷车背后,
李军于正咒骂着杀千刀的海盗王。
不住的有子弹贯穿破烂的车身,从李军于脑门上飞过,而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时不时的进行一
下象征性的反击。注意到对方已经开始对自己进行包围,李军于知道大事不妙。
“可恶啊!难道没办法了吗?”李军于抱怨着,探出脑袋来对着一个被他发现了身影的敌人开
火。那个倒霉的家伙被命中。而其他人的火力则集中的向露出了脑袋的李军于处倾泻,强大的火力
让李军于不得不再次的把头缩了回去。
因为去华维斯洛夫别墅只有这一条路,而且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草地,没有任何的遮掩物。所
以李军于能很快的发现敌人。但是敌人却也能快速的接近李军于藏身的老爷车背后。
终于,在付出了六个人的代价后,敌人终于接近到了老爷车边上不到十米处。李军于一起身,
准备把唯一的一枚手雷的保险销拉掉,仍过去开花的时候,他发现了另一个与他有着相同举动的敌
人。两人动作一样,李军于和那人都怔了下,但是李军于恢复神速,甩手就是一枪,让那家伙见上
帝去了,然后他再次被强大的火力压下了头。无奈之际,李军于只得无目标的把手雷随手向车身对
面仍了过去。接连两声爆炸,但是似乎没有造成杀伤。
“混蛋,真就这么完了吗?”第二次将接近车身附近的敌人打退后,清理着剩下不到十颗的子
弹。李军于有些绝望的说着。
最后的几发子弹并没有让李军于脱出困境。因为对方居然已经准备好了一门旧式反坦克用的火
箭炮。当对方密集的火力停息后,李军于觉得奇怪的从车身边上观察了下。
“哇靠!没这必要吧!”
印入李军于眼帘的,是一枚正喷着火蛇,并伴随着巨大响声的火箭弹,正笔直的飞向自己。没
认可考虑时间,李军于所能做的,仅仅是全力逃跑。但是火箭弹速度太快了。本来就才二十多米的
距离而已,反坦克火箭弹又能飞多久呢?刚转身,准备逃跑,身后的巨大爆破所产生的冲击波便将
李军于抛向了天空,他的身体也被无数的弹片和车身破片击中,划破。等他落到地上时,俨然已经
成为一个血人。
“怎么?怎么会是你们?我已经死了吗?”身边茂密的丛林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身边的战友
看上去也是那么的亲密。李军于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刚刚才挨了颗火箭弹的他不住的想去抓身边那
些业已死去的战友的手,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手也够不到战友们的手。
“军于,你还不属于这,你必须回去。知道吗?你现在有了你必须保护的人了。”
“是呀,你比我们幸运多了。至少,你找到了自己要守护的人了。”
“快些回去吧。我们可不欢迎你来。至少五十年内我们不欢迎。”
昔日的战友,现在如此清晰的站在自己身前,李军于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他哭了。
“你们这些混蛋。自己死了就算了,为什么不拉我一起死!留我一个人。你们知道我有多孤单
吗?你们这群王八蛋!”按耐不住内心,李军于爆发了,爆发出他隐藏的真挚,他的热情。
“你不是有了应该要守护的人了吗?还不赶紧回去。她可是很可爱的小姐呢!”战友们异口同
声的说着,然后身影开始渐渐的淡却,直至消失不见。
“你们这群混蛋王八蛋!”李军于擦着眼泪,但是他笑了。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妈~醒了~~他~~~了!”
李军于模模糊糊的听着有什么人在自己耳边焦急的说着什么,但是身体好累。眼皮如同灌铅般
沉重。
“师~~”
“怎么说不出话来!”感觉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不正常,而且仅仅是那么简单的字符对
他来说都那么困难。他只是想说‘水’而已。努力的睁开了疲惫不堪的双眼,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正
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自己身上插满了各类仪器。在眼睛里,隐约出现了妮妮焦急的身影。而在妮
妮旁边的,似乎是美丽的米雪儿,她正关注的看着自己,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李军于却能从
她的身影里感受到温暖的关怀。
于是他笑了。
“原来,我还活着呀!”
14
用了两天时间来度过危险期,又睡了三天。满身伤痕的李军于终于再次的苏醒过来。
“恩,有人没有?”醒来后的李军于转头看了看身边,没发现一个人。不过他口渴难耐,于是
他很艰难的发出声音,希望能有人听见。不过很可惜,似乎没人听见。
无奈,全身疼痛无比,且没有丝毫力量可以使出来的李军于只能忍着疼痛等着有人进来。终于
工夫不复有心人那,等了十多分钟后,专门看护他的护士推开了门。
“喂!能给我倒杯水吗?”李军于十分虚弱的询问着。
“你醒了!快,不要乱动。你身上光是骨折就有六处,重伤有四处,轻伤更是有六十三处。我
们都好佩服你的命能够硬到这个地步。”
李军于听了,苦笑道:“别逗了,真那样我早死了。”
“没没,我可没骗你。但是你不要和我争了。你真的伤得好严重。本来医生都说你怎么也要昏
迷上一个星期左右才能醒的。没想到你居然才五天就醒过来了。”
“五天啊!”惊讶自己居然已经昏迷了五天,不过吃惊事小,口渴难耐,无奈又继续道:“还
请小姐能给我倒杯水呀。”
不知为何,护士听李军于半哀求的,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行,你伤太重,胃也有受严重的伤。目前你不用吃东西,只能打点滴。”
“连吃东西都不可以!?那我不成一废物!?”一听自己的身体已经脆弱到连吃东西都成了禁
忌,他打心底有些泄气。
“好了,你也别说那么多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护士说完,准备转身离开,李军于赶紧又问:“这是哪?”
护士听了,便回答道:“这里是华维斯洛夫先生的别墅。”说完,径直离开。
“我还以为是医院呢。”李军于痴呆的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的自言。
没过多会,护士就又回到病房。她拿了一块小毛巾,沾了一点点水,在李军于已经干裂的嘴唇
上轻轻的擦拭着。然后又换了条毛巾给李军于擦了擦脸。
“谢谢,舒服多了。能告诉我现在外面的情况吗?”
“抱歉,外面的事情我知道得很少。不过我已经告诉华维斯洛夫先生你已经醒了。等等他会来
告诉你的。”护士说完,整理了下桌子就离开了。
“又是我一个。还不能动。”全身都绑着绷带的李军于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后,脑袋就又开始昏
沉起来,没两分钟,他便又睡着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李军于再次醒了过来。不过这次光线有些强,照到了他眼睛了。他觉得又
些刺眼,想伸手遮挡一下。不过骨折的手狠狠的教训了他的主人一下。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让李军于
嘴都歪了。当然前提是他的嘴还能自己歪掉。
剧烈的疼痛自然让李军于叫出声来,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显然发现到了李军于的异常,于是赶紧
走到他床边,十分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地方疼吗?”
声音的主人李军于瞬间就听了出来。
“米雪儿?你没事了吗?伤好些了吗?”看到米雪儿穿着睡衣,左边肩膀还缠着绷带时,李军
于有些紧张起来。
“无论如何看,你也比我严重许多呢。”米雪儿笑着回答,并伸出右手拿过一张毛巾,给李军
于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履行我对妮妮的承诺罢了。”
话到此处,李军于找不到其他话题,就这么看着米雪儿。而米雪儿也同样的看着李军于。
半响,李军于才开口道:“你瘦了呢。”
“才几天呢,你就知道我瘦了?不过看样子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瘦成什么样子了。”米雪儿听到
李军于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又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这句话应该让我来问你才对吗?重伤员同志。”米雪儿难得的开着玩笑,而且还努
力的做不很严肃的样子。
美丽的脸孔上出现了与之十分不合的表情,十分的滑稽。李军于看了就想笑。但是很遗憾,他
的行为再次遭到了重伤部位的严重抗议。
看着李军于因为想笑而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因而痛得再次的满脸大汗,米雪儿很是心疼的责备
道:“瞧你,搞什么呀。”说着,一边拿起毛巾给李军于擦汗,一边贴着他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米雪儿,李醒了吗?”就在米雪儿和李军于做出这样‘亲昵’的行为时,妮妮的声音传了进
来。然后在一秒内,门开了。
沉默~~
一分钟后,妮妮开口了。
“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继续。”浑然忘记自己的目的,只单纯的不想打扰两位的亲昵行为
的妮妮很干脆的退出房间,顺手还把门给带上。
“搞什么啊!”李军于有些无奈,但是现在的他毫无办法。
休息了一会过后,李军于才问到米雪儿。
“今天几号了?”
“六月三号了。你昨天有醒过,但是没多会你又睡着了。”
知道自己已经晕了快一周,李军于倒感觉没什么了。至少妮妮和米雪儿都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眼
前。看妮妮的样子由香也应该是没事。
“我受伤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米雪儿一听,有些带责怪的口气道:“你还是说呢。要不是你首先把事端挑起来,可能还闹不
到现在的样子呢!”
“哦?什么样子啊?”李军于一听,反到来兴趣了。
“那天和你交火的是本地的黑帮。因为他们的头都被爸爸解决了,所以他们暂时被台湾的黑帮
头目老爹临时统合了起来。因为数量多,所以他们把这里及爸爸的船坞全部包围了起来。但是因为
你贸然的和他们交火,导致其他地方的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和爸爸的部下全面开战。
你也知道的,爸爸的部下和那些家伙们有多大的差距。仓促开战的他们哪里是爸爸的对手。才不到
一个小时就被干掉大半,其余的全都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想打今井财团主意的家伙可不只老爹一个,其他的呢?”
“你慌什么,我这不要准备说嘛。”米雪儿破天荒的做了一个不满的表情,撅了撅小嘴。
“好好,大小姐请。”李军于从没见过米雪儿这样的表情,在他眼里,米雪儿可爱极了。
虽然不满意有人插嘴,但是米雪儿还是继续道:“打今井财团主意的当然还有其他的。比如说
哥伦比亚最大的毒品走私和杀手集团‘圣女’,北美最大的地下军火走私集团‘撒克斯’。尤其是
圣女,根据爸爸的调查,他们已经把集团内部最精锐的人马全都调集到了这里呢。”
“那不是很危险?”李军于听了,不免有些紧张。
米雪儿戳了戳李军于的脑门,不满道:“别插嘴。”
“哦。”李军于跟个小孩子一样应承着。
“因为你那天擅自把事情闹那么打。所以政府破天荒的宣布纳土纳岛戒严。”
“也不是我的错啊。”
“没叫你,不许说话。”
“哦。”
“戒严一天后,今井家的私人武装和日本秘密派遣的特种部队就到了这里。”
“私人武装入境?难道今井家和菲律宾政府有什么协议?”
“不许插嘴啦!”被李军于接二连三的打断,米雪儿娇俏的脸上显示出了十分的不满。
“好好,我保证你说完前不说话。”李军于知道现在米雪儿是得罪不得的,只得信誓旦旦的在
她面前发誓。
“你保证不说?”米雪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李军于。
“相信我,看着我的眼睛,难道还有比这更真诚的吗?”李军于说着连自己的觉得肉麻的话,
但是米雪儿看上去却十分受用。
“那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米雪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因为老爹的四金刚只有红
猪到了这里,你一搅和不但把老爹的计划给搅乱,而且还间接的闹得政府不得不出面戒严,所以现
在我们还是很安全的。”
听到着,李军于十分努力把断手举了起来。
“有问题吗?”米雪儿见他把手举了起来,于是奇怪的问道。
“恩。你刚才不是说今井家的私人武装已经到了吗,还有日本的特种部队?戒严了不是都进不
来了吗?”
“恩。是的。但是他们有钱,可以买通海上戒严和空中管制。所以已经到了。也因为这样,所
以老爹和圣女的人才都在岛外集结,而没有冲进来。另外由香也希望能把这件事情在这里做个彻底
解决,以免除后患。因为不放心妮妮的安全,所以暂时没用把她送回日本去。”
“原来是这样。”李军于似乎明白了什么,不住的点着头。
结束了谈话,米雪儿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还休息呢?在睡就不要起来了。你去休息吧,我躺着就好。”
“恩~,不,我就睡在你身边。”
李军于一听,急了。要是大小姐睡自己旁边,要给华维斯洛夫看见了,自己这身毫不容易留下
来的小命可就又要丢了。
“不要吧,你爸爸生气很可怕的。”李军于说着,日前被华维斯洛夫手下三两下解决的情景似
乎还近在眼前。
“没关系啦。爸爸都同意了。”米雪儿有些高兴的说道。弄得李军于是摸不着头脑。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是米雪儿,你不觉得事情都应该从最基本开始吗?等这事情全部结
束后,我们再交往也不迟呀!”
“这有什么关系嘛。只是睡在你身边而已。不碍事。”说着,这个神经大条的美丽海盗小姐就
这么爬到李军于床上去了。可怜全身是伤的李军于不能反抗,只能‘享受’着这香温的软玉。
可怜的李军于昏睡了五天。但是由香这五天却是忙得不可开交。
在李军于受伤的当晚,由香就要求华维斯洛夫彻底的解决岛上所有的其他势力。当然了,老狐
狸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毕竟困兽犹斗,虽然那些被老爹整合起来的家伙们战斗力和向心力都
不怎么样,但是把他们逼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谁都不知道的。所以,由香只得联络金田小队
的人,亲自带队。接连两天的扫荡式的清扫,扫平了纳土纳大岛北部城区的大部分地下势力。随后
政府随即宣布纳土纳大岛以及周遍海域开始戒严,禁止一切船舶飞机的进出。之后的一天,由香接
收到了今井家组建的私人武装,配合着另外的日本政府秘密派遣的两个连队接近五百人开始在岛上
进行大规模的扫荡。又用了两天时间,彻底的清除了岛上其他势力的参与力量。就目前来说,除了
小丑鱼的阿舍达和他的手下,其他的全部被由香端平了。
因为由香这股外来势力在地头上的急速扩大,迅速的掌握了纳土纳的交通和物资供应的命脉,
码头。虽然干的事情是华维斯洛夫很想做的,但是老狐狸也暗自捏了把冷汗。如果让这丫头真在自
己的地头上闹起来,自己未必会是她的对手。由香不顾一切后果的进行扫荡,清扫着一切可能威胁
到妮妮的势力。她近乎疯狂的行为让全世界地下社会的老大们都觉得背后发凉。所有派遣了人手准
备去纳土纳参一脚的组织老大们都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如果由香真要彻底的摧毁哪个组织,相信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
本来杀戮机器这个名号在地下社会中,已经等同于恐怖血腥的代名词。如今由香更是获得了今
井家庞大集团的继承权。认识由香的人都知道,要与现在的由香为敌,等同于自杀。但是任何疯狂
的行为都可能成为现实。台湾老爹受到了如此损失,无论如何也不肯善罢甘休。圣女的黑衣人也不
甘心本已经倒手的肥肉如此飞走。撒克斯也为此调动了大批的人手,不愿意就这么撒手而去。于是
呼,三个全世界最大,最具有野心的集团结成了攻守同盟,即使要面对日美政府,也要把这块肥肉
吃到嘴巴里。
今井老爷子的消息是灵通得不得了的。这三家刚一结盟,消息就传到了他那里。十分钟后,由
香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在占领的当地势力开办的饭店里,由香拿着电话说着:“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爷爷我没事骗你干嘛?现在的情况不乐观。我看你还是带着妮妮赶紧回日本吧。”
“但是爷爷。威胁不消除,将永远成为我们的隐患。我还是希望能借此机会把那些人彻底的铲
除。到是妮妮才是我真正担心的。这丫头,怎么也不肯回日本去。”
“嗨。”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的叹息声。随即老爷子又说道:“由香,这次你的赌注太大了。
我和你都输不起呀。”
老爷子的意思由香怎么可能不知道。由香的赌注根本就是她自己。一旦自己被俘,今井财团便
将论为黑帮的超级银行。纳土纳岛上发生的事情虽然菲律宾政府进行了新闻管制,但是消息还是大
量的流出,现目前,全世界都开始对这场由私人武装在三不管地区对抗恐怖份子和黑社会份子目不
转睛。尤其是地下社会的人们,他们都想知道声名远扬的杀戮机器到底会以什么样的行动来结束这
次的超级闹剧。
挂了电话,由香心里其实蛮沉重的。她现在需要休息。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估摸着妮妮
已经睡下,由香自己也要去休息休息。
她刚起身离开座椅,里克就推门而入。从他的脸色上,由香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恩。有个人要见你。”
“什么人要见我?还让你搞得这么紧张?”由香感到有些奇怪。
“古兰迪巴.恺撒。”里克冷冷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恺撒!”由香吃惊得连手上的茶杯都查点没拿住。
过了几分钟,由香在里克的带领下,来到了饭店大厅。
由香对眼前的人很熟悉,很熟悉。高大的身材,高高的颧骨和鼻梁,碧蓝深邃的瞳孔,方正的
脸孔。一头金色的短发让人感觉十分的精神。严格的来说,由香眼前的男人绝对能符合‘帅’这个
字。
照理说,这样形象的人应该能给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的确,在由香的印象中,的确是有这
么个人。但是绝对不是曾经在战场上几度擦肩而过的敌人。
“我见过你吗?”这是由香开场的第一句话。
“见过。一共六次。”恺撒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六次?我记得没错的话,在战场上我们只遭遇过五次。”
“是的。的确是这样。因为第一次我见到你是在桑塔力塔(SantaRita)北部的政
府军军营。”
恺撒的话让由香,乃至旁边的里克震惊。桑塔力塔兵营,是曾经囚禁由香的兵营。由香曾在那
里受尽侮辱与折磨。在那里的每一个士兵几乎都侮辱过由香。恺撒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入了
由香的心扉。随着兵营被里克、米克等游击队的攻击而覆灭,兵营里应该没有生还者才对。而由香
的屈辱也应该石沉大海般永远的消失。
但是恺撒的话却让由香当年经历过的惨痛记忆如同贴在眼前的照片一样历历在目。
由香尖叫了起来。几乎十年了,由香都没有如此绝望般的尖叫过。但是此时她尖叫了。那地狱
般的记忆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梦魇般的记忆再次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振作些!由香,振作些!”看到由香尖叫着,晕倒在了地上,里克立即上前,抱起由香飞奔
而出,留了了冷漠的恺撒一人在大厅。
“哼!”恺撒冷冷的哼了声。“不过只是女人而已。”
由香的尖叫,惊动了许多人。当大家都估摸着出了什么事能让大小姐发出这样的叫声时,就见
里克抱着由香飞奔而出,然后听到他大喊:“快去叫医生!”
“大小姐生病?受伤?”大家都怀着这个疑问执行着这里的第二号指挥里克的命令。
没过会,医生到了,简短的诊疗就确定了由香只是长时间疲劳,而且又受刺激过度引起的晕厥
而已。只要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听到医生无碍的诊疗结果后,里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他面带杀气的来到恺撒的房间。
“恺撒!”里克怒道。
“有什么事情吗?”恺撒根本无视里克,自顾自的擦拭着随身携带的军用合金匕首。
“你个混蛋!你到底对由香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很老实的回答顾主的问题而已。”恺撒不已为然的回答着。
“你说你在桑塔力塔兵营见过由香!”
“是的。当时我的长官告诉我有个不错的亚洲小妞,可以让我去舒缓下疲劳。于是我就去舒缓
疲劳。然后我们就见面了。”
“王八蛋!”里克已经愤怒得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操起拳头就上,一拳就把恺撒给打得
飞了起来,然后哄的一声,恺撒撞到了房间的柜子上,把厚实的柜子都给撞塌了。
然而恺撒马上就站了起来,简单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的血迹。然后轻蔑
的说道:“仅此而已吗?”
本就已经愤怒的里克如何又受得恺撒的刺激,飞快的拔出了手枪,但是当准星瞄准了恺撒所在
的位置时,里克发现目标已经消失了。然后他感觉到脖子上有些凉,然后意识就开始淡薄,逐渐消
失了。没有了意识的身体哄的一声倒到了地板上,鲜血流了一地。
“哼!如此而已。”在里克倒地的地方,恺撒提起了里克的衣角擦拭了下手中沾满血迹的军用
合金匕首。
只是很简单的处理了下里克的尸体,恺撒便拿出了电话开始拨打。
“喂,迪克长老吗?事情有变动。我要提前行动。”恺撒还是板着张脸,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向
那个神秘的迪克长老报告着。
电话另一边并没传过来声音,但是这也似乎是一种回答。恺撒挂了电话,整理了下身上的物品
后,冷冷的对者里克的尸体说了句:“都是白痴。”
恺撒虽然刚到这,但是他也是知道妮妮并没有和由香在一起。因为之前有里克给他带路的情况
出现,所以所有人都没有对恺撒作出一丝的怀疑。几分钟后,恺撒来到了由香的房间。
房间外有一名守卫正在站岗。当他发现恺撒直冲冲的走了过来,警戒着端起枪,质问恺撒来意
时,恺撒只轻蔑的看了守卫一眼,然后神鬼般的把合金军刀刺进了守卫的心脏。
听到了门口有重物落地的声音,由香本能的醒了过来,多年在战场上的经历让她有一种十分危
险的感觉。
“谁在外面?”由香试着问,并且迅速的拿起了枪,找了个合适攻击又不容易被攻击的地方,
瞄准了门的位置。
听着外面似乎没有了动静,由香又问着,连问了三遍后,由香知道肯定出问题了,于是她想打
服务电话通知值班的守卫。
但是她刚刚拿起了电话准备拨号时,门被飞踢开来,饶是由香反应极快,仍然没能攻击到冲进
房间的人。
“是你!”由香吃惊的看着满手鲜血的恺撒,心中一股怒气飞窜。
“恩。是我。我不想浪费时间,跟我走吧。”恺撒依旧冷冰冰的说着。
虽然恺撒目中无人,狂妄到了一种常人难以达到的境界,但是由香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恺撒的
狂妄,那是因为他是为数不多有资格如此狂妄的人。
“你背叛我们?”由香愤怒的质问着,但是恺撒冷眼不语
尽管知道恺撒的强悍,但是由香也不愿意如此束手就擒。她开始奋力战斗,不过恺撒的速度太
快了,虽然由香在武器的使用技术上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但是单纯的肉体搏斗却根本不是恺
撒的对手。尤其房间不大,由香并没有多少可以活动的空间。但是这对于恺撒来说,却是足够。不
到两秒中,由香打偏了一发子弹,手就已经被恺撒抓住,另一发子弹也从恺撒身边飞过。情急下,
由香飞起一脚踢到了恺撒的脖子上。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恺撒只是摇了摇头,活动了下,顺
手一拳打到由香小腹上,剧烈的疼痛让由香几乎晕倒。但是几乎并不就是,由香没有晕倒。疼痛让
她几乎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但是她忍耐着,等着恢复体力。
恺撒并没检查由香是否真的晕过去。实力的强大让他目空一切。从抗起由香一路从走廊走向饭
店正门,一路上来拦截他的守卫死伤无数。但是,当他走到大门口时,他停下了。一个整天都在对
由香进行‘意淫’的今井家私人佣兵把他挡了下来。那佣兵背着一把标准的AK74,手里拿着赶
面棒。没错,就是赶面棒。
佣兵四十岁上下,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一头金发,应该是金发。但是太久时间没洗而变的
十分的干枯粗糙,略微显得暗黄。虽然十分的邋遢,但是和恺撒一样深邃的深蓝色瞳孔精悍得吓人。
“嗨,还记得我吗?”佣兵嬉笑着把弄着干面棒。
“不。没有任何印象。”恺撒冷冷的回答着,但是他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绝对不简单。平日狂妄
的恺撒也终于感觉到了压力。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十年前,桑塔力塔兵营,还有印象吗?”佣兵试图提醒恺撒。
佣兵的提醒让恺撒瞬间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让自己终生难忘的一个人。就是这个人把自己
床上的由香硬抢走,并且利用上级弹压自己,让自己很是过了一段苦日子。虽然之后去找他报仇,
但是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哦,找你很久了。”恺撒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些改变,嘴角有那么些抽动。
“是吗?看来我还不至于被所有人忘记呢,哈哈!”佣兵说着,大笑起来。恺撒看准时机,仍
下由香,一刀笔直的送了过来,直插佣兵的咽喉。
“咔”的一声,合金军刀刺穿了佣兵手上的赶面棒,佣兵有些带着嘲笑的道:“哟,干嘛呀,
这棒子可是我跟厨师长借的,你弄坏了,我可不负责赔偿。”
恺撒知道对方是在激自己,但是自己却有些控制不住。一生没看过任何人脸色,惟独被眼前的
臭虫摆了一道。但是这个臭虫似乎很有实力,自己短时间还是拿不下他。但是现在自己没有的就是
时间。如果只是来些小兵,再多也能轻松解决。但是现在和这臭虫纠缠起来,如果有人来搅和帮臭
虫的忙,自己可能就拿不下了。
于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恺撒决定放弃这次的行动,先闪人。
对于恺撒的头也不回的飞快遁走,佣兵并没去追,直到恺撒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后,那佣兵才汗
如出浆滩坐到地上,直呼:“好险好险!”
15
因为恺撒出人意料的反叛,由香这边损失了三十多人,其中也包括了里克。这让得到了消息的
米克愤怒得用头去撞墙,强大的震动甚至将装饰画都给震落到了地上。没有任何犹豫,米克只简单
交代了下工作,并全部丢给自己的副手后,直接飞往菲律宾。今井老爷子和筒井知道由香这边出了
这样的事情,也立即新派人手,力求直接先捣了几家的老巢。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至于由香的宝
贝妹妹知绘子,更是雷霆大怒,直接以捣毁各国经济来威胁东南亚各国政府要求动用政府力量全面
打击黑社会份子,力求杀错一千,不放一个。
当然,恺撒的诱拐虽然是失败了,而且事情还闹得那么大。但至少还是有部分人蛮高兴的。华
维斯洛夫毫无疑问是当中一个。
“呵呵,如果不是那个恺撒前天搞那么些个事情出来,还指不定要闹出些个什么事情来呢!”
华维斯洛夫面带笑容的抽着烟,和自己的部下闲侃着。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华维斯洛夫没有这
没轻松的和部下聊天了。
“指导员,您觉得今井由香还会不会也闹出些个什么事情来?”部下问道。
华维斯洛夫听后,摇了摇头。有些意味深长的道:“应该不会了。我想她是为了能平静的过日
子才搞出这些个事情出来的。就照现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估计应该已经远超她的预料。相信短时间
内她应该不会再闹了。”
有道是几家欢来几家愁。华维斯洛夫这个东南亚的海盗头子在自己的窝里偷着乐,台湾的老爹
却有些坐不住了。
“把现目前能转移的财物全部转移到大陆和东南亚各处的地盘去。人手能带走的也都带走。”
老爹在他的太师椅上下达着指令。虽然看上去挺悠然自得,但是他的心腹却很清楚。自从开始打今
井家的主意以来,老爹就真如其名一般,仿佛老了十几岁了。
老爹的状况还算好些,圣女要稍微的难过些,但是凭借着维克多.怀因斯和亨利那超越常人的
营运能力,勉强维持着日常的次序,还不至于因为政府的一些压力而有什么太大的动荡。但是撒克
斯的情况却十分严重。因为调集了大批人手和物资来菲律宾,薄弱的环节遭到了对头的袭击,短短
几天时间便导致对非洲国家和南美国家的供货出现不足,严重的影响了运作及收益。更严重的问题
就是因为一些骨干被抽调离开,导致需要新手上任接替,进而被各国安全部门查获了数量庞大的‘
商品’,损失惨重。
暴跳如雷的撒克斯老大雷蒙得.拜因修斯下达了命令。
“一定要活捉那个小丫头和杀戮机器,即使为此要挑起战争。”
从初衷来看,他们似乎已经偏离了之前的目的。不过雷蒙得.拜因修斯并不是笨蛋,只不过他
已经骑虎难下了。
就在雷蒙得.拜因修斯准备要全力发动战争的同一时间,今井家老爷子为了对付打自己孙女主
意的黑社会,几乎动用了家族最大的力量,掀起了一股世界范围的反黑社会风潮。欧洲各国也是趁
此机会对国内的黑社会组织开始全面扫讨。一些与之有关联的政府或者企业的官员也都关心起了自
己的安全问题。东南亚各国更是出动军队进行半镇压式的清理。短短两天时间里,仅东南亚各国就
处理了超过近千与黑社会有勾结的政府以及企业的官员,逮捕了超过两万名涉嫌黑社会活动的嫌疑
犯,其规模,可谓空前浩大。
在由香的房间里,那个吓退了恺撒的佣兵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样东
西,其中也包括站在身前的由香。
让手下都退了出去,由香才冷眼问道:“我很感谢你前天击退了恺撒。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对恺
撒所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佣兵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后才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想说。听说人的大脑为了自我
保护,往往会不自觉的忘记一些不愿意回忆的,痛苦或者不安的事情。从你竟然不认识恺撒这点来
说,这个理论似乎可以让我接受呢。”
“你什么意思?”由香听到佣兵的话,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虽说强自镇定,但是些微的表情变
化还是让佣兵看出了端倪。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佣兵疑惑的看着由香。
“我希望你能把事情明白的说清楚。”
佣兵看由香表情还挺坚定的,于是又道:“看你真是想回忆那些个事情,那我也不阻止你了。
桑塔力塔兵营一个连队的男人可都有和你发生过性关系。其中自然也包括恺撒,以及~我。”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佣兵的话还是让由香觉得胸口挨了一闷锤。一口气没接上,竟然软倒了
下来。如果不是佣兵飞快的把她接住,说不得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过了好会,由香有些恢复过来,佣兵才一副你活该的表情说道:“有时后不是什么事情,自己
觉得能够接受就接受得了的。”
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由香狠不得马上杀了眼前的人。但是在她的记忆中,依稀记得曾经有个
男人几次从营房里把自己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拉走。或许那个男人是在尽力的保护自己吧。尽管拉走
自己的男人长什么样,高矮胖瘦都已经记不得了。
“你个混蛋!该死的!”由香趟在床上,无力的咒骂着眼前的佣兵。但是佣兵却当没看见,把
椅子拉到床边坐了下来。
良久,由香似乎骂累了,于是房间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会,由香才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加入
今井家的私人部队?”
“我是人。是人就要吃饭。很简单嘛。”佣兵的回答简直让由香无法理解。拥有如此身手,甚
至能够与恺撒一较长短的实力居然是为了吃饭才加入私人部队。
“不能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吗?你刚才的理由我不接受。”由香不相信佣兵的鬼话,复又问道。
佣兵这时才叹了口气,表情变的深沉起来。
“你还在游击队和政府军交战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政府军了。很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加入了
现在的政府正规军。在一次合流时,我发现了你,还有妮妮。妮妮长得很像我死去的母亲。所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