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爱后余生》》 · 烟是 · 2026-07-25
《爱后余生》全集
作者: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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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
“班长,你看他。”同桌的谭晋顶了顶秦戈。
“什麽啊。”秦戈正在认认真真抄完黑板上的笔记。
“那个人啊,他又在睡觉,老师都不管他诶。”
“老师都不管,你管什麽。”秦戈头都没抬,把笔记本翻过去了一页。
“喂,你真无趣诶。”谭晋嘟嘟囔囔把书翻开。“你不是班长嘛,你也不管~”
秦戈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头看黑板,顺便往他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他穿著白衬衫,趴著睡得很熟,背部随著呼吸一起一伏。桌上什麽书都没有,大剌剌地毫无掩饰。
他叫林熙烈。
康熙的熙,烈火的烈。
校内疯传他是黑道老大林一辉的私生子,正主不让他进家门,那老大就拿钱在外面买房子,雇了个老保姆养著他。
他每天骑著机车来上学,上课睡觉,不写作业,老师怎麽说他也一副拽样。老师本来也不怎麽敢管,虽然是扫地出门的,总还是黑道老大的骨血,伤了他几根寒毛谁也不保证会不会缺胳膊少腿什麽的。久而久之老师也都不怎麽管他了。
学生里总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嘲笑他是私生子,有一次出言辱骂他母亲,把他惹毛了,把那帮人全打地上趴下。有好事者去高年级那里告状,高年级的便把他约到顶楼,说是要“教育教育”他,结果被他一个人全干翻了,他就多了几个淤青,那帮高年级的倒躺了很久医院。他一战成名,从此成了实际上的校园大佬,那一战也成了传奇中的“顶楼之战”,後来的学生单挑群K也都挑那顶楼了。从那以後,他身後也多多少少聚了些小跟班。其实他不怎麽收跟班,只是那些人狗腿一样跟著他,前递烟後擦鞋什麽的,他也就懒得管了。
***
今天秦戈做值日,兼放学打扫卫生小组组长。组员都做完走了,他还尽职尽责一扇窗户一扇窗户检查有没有关好。
秦戈把所有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要关灯锁门了,林熙烈还趴在座位上睡著,好像他从下午上学起就一直趴到现在放学。门外几个小跟班一直在探头探脑,也不敢进来叫他:谁敢打扰“烈哥”休息呢。
秦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他桌子:“你还好吗?”
对方没动弹。
“喂?你还好吗?我要关门了。”
对方这才抬起头,挠了挠头发。额头上还有压了很久形成的红印子。
秦戈从来没有这麽近地看过林熙烈。印象里父亲告诫过离黑社会小混混远一点,而且他的小跟班风评也都不怎麽样,以至於他以为黑道的都应该戴著墨镜满脸横肉的,生出来的儿子也应该是脾气骄纵暴戾无比的,可面前的这位好像不一样。
他的五官是很不羁,但是也不至於很凶恶。眼窝深陷,鼻梁高挺,轮廓很硬,还有一点点异国风情的帅气。头发也是纯正的黑,发型虽然不是平头,也不至於会令教导主任喷血,不像路边那些小混混,染得乱七八糟,还前面一撮後面一撮的。最令秦戈惊讶的是,他两只瞳孔竟不一样颜色,一只黑色,另一只居然是褐色的。
盯著对方眼睛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秦戈有点害怕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打扰了他睡觉而暴走,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只是问:“几点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就像他的表情一样不带任何温度。
“五点半了,我要锁门了。”
那人站起来就往外走,秦戈这才发现他连书包都没带。抽屉里也只是凌乱地散著一些杂志。
看他走得摇摇晃晃的,还伸手挠後脑的头发,秦戈鬼使神差地就开口问:“你下午睡了那麽久,你生病了吗?”
那人也不答话,径自走了出去。门外一帮小喽罗狗腿地就贴上来:“烈哥今天想吃什麽?”“烈哥想去哪儿玩?”
远远地听到低低的不耐烦的:“回家去,吃什麽吃。”
秦戈把他的坐椅塞到桌子下面,看了一眼整洁的教室,才关灯锁门。
校门口,私家车正在等著他。
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
“何叔叔好。”
秦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丝不苟扣好安全带,把书包放在膝盖上。
“小少爷好。”
何荣利落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平稳而迅速地向前驶去。
秦戈看著窗外的风景,高楼一幢幢掠过去,忍不住想起下午那张令他印象深刻的脸庞。刚上初中就听说同班有个黑道子弟,父亲就叮嘱他能离他多远就尽量离多远,这种人沾上了没好事。从那以後他就对这个同窗视而不见,不交作业也好,上课睡觉也好,由他去,好在他上课也不捣乱。今天如此近地直视了他的脸庞和双眸,心里竟然一直咚咚如擂鼓,怎麽都停不下来。他那两句冷淡的话也像在耳朵边上生了根,一直荡来荡去。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何叔叔。”
“什麽事,小少爷?”
“嗯……你知道林一辉吗?”他不敢直接问林熙烈,他怕何荣回头报告给父亲。其实报告给父亲也不怎麽样,他就是直觉地不想。
“林一辉啊,本地黑道老大呢,红帮现任帮主。说起来他还真传奇,小时候父母双无,流落在外,被老帮主捡到领回去当义子养。林一辉也争气,手脚勤快脑袋活络,会做事会说话,很快就荣升老帮主左右手。後来老帮主猝然过世,没指定继承人,老帮主儿子在出殡那天发难,想剪除林一辉,结果林一辉早有准备,把老帮主亲儿子扫荡了干净,之後雷厉风行一番作为,确立了自己新帮主地位。这人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行家啊。”
秦戈想听的一个字没有,有些郁闷,还是作罢了。
何荣见秦戈没说话,忍不住就补了一句:“小少爷现在跟林熙烈一个班要多小心,惹到黑道真不是吃素的。虽然咱们不怕他们,但是撕破脸大家都不好做生意。特别是你们小辈年轻气盛的……”
秦戈转过脸笑笑:“知道啦,何叔叔。”
“嘿嘿,我又罗嗦了。”哎哎,不过秦氏这基因真不是盖的,大少爷英武小少爷俊秀,小少爷一笑,哎哟真是快闪花眼了。
***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後,秦戈有意无意地就有些注意林熙烈。虽然父亲和何叔叔都一再叮嘱,但好奇心害死猫,越不让看的就越想去看。而且他真的……真的有种不同的气场……秦戈家里的男人都算杰出了,父亲在商界号称“儒商”,哥哥也英武刚毅,连N届学生会主席,但是都不像他那样的,好像视周遭如尘土,谁都入不了他法眼般的淡漠,甚至是不屑。
他……平时都在想什麽呢……
教室里,走廊上,偶尔两个人擦身而过,那人像是没事人般的,像那天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一眼都没看过他。
秦戈从操场经过,看见他又在踢足球。球场上十几个人,他仍然能一眼辨识出他来。
林熙烈常常上课迟到,主要就是跟一帮喽罗踢足球。
他跑的很快,头发飞扬在风里,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呼呼的抖动。
他提脚射门,姿势妙不可言,整个人几乎都要飞起来。就连之後停下等待球进的姿势都桀骜不驯到极点。
秦戈看了一眼,继续默默地向前走。
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吼,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左耳嗡嗡地响,左边脸颊像发烧一样疼,他下意识捂著脸转过头去,一帮踢球的男孩子正在向他奔过来。以林熙烈为首。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戈很快被围住了,他垂下眼去。
“不好意思啊,你今天真背运咧。”一个男生不顶认真地说道,立刻就被林熙烈赏了狠狠一个暴栗。
“啊!烈哥!”那个男生哀号起来,眉毛眼睛一起耷拉下来,捂著脑袋说道:“呃……对不起啊……我无意的……”
“没关系。”秦戈摆了摆手。
正要往前走,那人却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秦戈有些惊愕地抬头,那人拉开他捂著脸的手,伸出两只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左脸扳过去,低头仔细看著他的脸颊。
一瞬间秦戈心脏狂跳,血液都往脸上涌去,只觉得左脸更火烫。那人不羁的脸庞就近在眼前,连浓密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异色的双瞳更是紧紧锁著他,秦戈一时傻的不知如何反应。
那人竟还伸出食指中指轻轻摩挲了下他脸颊,像是在确认没事般。周围围著的一圈男生嘴巴大得都能塞鸡蛋了:“烈哥……”“老大……”
模模糊糊中秦戈也记不清那人是怎麽放开他的,他是怎麽走到教室的。意识回笼之时自己正脸朝下趴在桌子上,旁边的谭晋用手肘顶他:“喂,你到底怎麽啦?一直不甩我。”“喂,要上课咧。”他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才把埋在手臂里的头抬起来,正好就看见那人从教室前门进来,一边捞起白色T恤擦脸上的汗,一边直直地盯著他,朝他走来。
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3
秦戈赶紧低下头去,随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开。
眼波余光却像管不住似的,自动把那人走来的双腿纳入视网膜成像。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连刚刚激烈运动之後生生的那种味道也像烟雾一样萦绕过来。
他莫名地紧张起来。
那人越走越近,最後竟在他桌子面前站住了,全班一下子安静下来:这黑道私生子平时都不主动挑事的,难道今天破例了?还是说钢铁大王的乖乖么子主动招惹他了?黑道私生子对上商界公子,真是一场好戏。
瞟见那人白色的T恤,他心脏急速鼓动,连握著书页的手都微微发抖。睫毛也垂著微微颤动,书上写的什麽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谭晋有些警觉地站起来,防著那人动手。要真干起架来秦戈那白斩鸡是肯定不行的。他从小当女儿一样富养,厨房都没进过,更别说干架了。
在一片屏住的呼吸声中,那人只是半蹲下来。右膝点地,一手搭著他的桌子,一手撑著地,竟然跟坐著的他一样高。
“没事吧?”那人问。
“嗯……没事。”他低声答道。被全班这样注视著,真是如芒刺在背。
“去保健室看了没?”
“不用,真的没事。”见那人还蹲著不起来,他鬼使神差又说道:“你快回去坐著吧,要上课了。”
林熙烈这才一使力起身,往教室最後一排走去。整个过程秦戈一眼都没敢看他。
林熙烈一屁股坐下去趴著睡觉,大家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教室里才又逐渐有了说话的声音。
谭晋吞了口口水,才摇摇晃晃坐下来,戳戳秦戈说:“吓死我了真是……我还以为他要怎样呢。诶,你跟他到底怎麽了?你怎麽会惹上他的?”
“没,经过球场的时候被球砸中了,好像是他手下一个人。”秦戈低著头说。
“那他还算有点良心嘛,还知道来问你有没有事。”
“嗯……”岂止是问我有没有事……他还……他还……
“我还真服了你了,敢支使他回去坐著……我还以为他要大骂‘你他妈是谁啊敢这麽跟我说话’之类的……吓死了真是。”
“他没这麽凶恶吧……”秦戈被谭晋夸张的语气和表情逗笑了。
“诶,话说你真的没事麽?砸中哪儿了?”
“左脸……”
“靠,该不会肿了吧。”谭晋一边说一边想把秦戈脑袋扭过来看看,秦戈赶紧挣开来:“老师进来了,干嘛呢你。”
秦戈一下午都摸著脸颊,觉得怎麽热度一直退不下去。也不敢扭头看斜後方,因为那[奇·书·网]人坐最後一排。
不过这件事当天下午就疯传开来。不少人惊异於黑道私生子居然和钢铁大王贵公子有交情。高年级几个头头听到这件事更是烟都差点没叼住:什麽?林熙烈居然蹲在别人面前?有无搞错?!
放学时秦戈又被几个女生缠住问问题,连谭晋都觉得很无语。她们真的是有好好学习吗?大前天讲的最基础的内容还好意思拿来问?问问也就算了,穿得这麽暴露这算个什麽事儿?现在都深秋了还搞超短裙?出来卖才是真的吧?
见秦戈还在耐著性子一道一道讲,谭晋实在受不了,拉上他就走:“对不住啊,今天秦戈有急事!”
两人一顿疯跑,秦戈累得弯腰直喘气:“你干嘛……跑那麽快……她们……她们又不会……追来……”
“你还说!你跟她们讲什麽啊讲,明知道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好拒绝……”
“你就是心软。你今天不拒绝,明天来骚扰你的人就更多!到时候我看谁救得了你!”谭晋一边抱怨一边扯著秦戈往校门口走。
“哎……”
“你看她们穿成什麽样子,说不定就是在外面援交的,又不是什麽好货,用得著你怜香惜玉麽!”
“好啦好啦,你真毒舌……”
“我为你好你还说我毒舌,你……”
谭晋说到一半不吭声了,秦戈正在疑惑,抬头一看,那人竟站在那里……
已经放学几十分锺了,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校门口那人叼著烟斜靠著黑色机车就显得特别显眼,好像等谁已经等得很不耐烦的样子。
秦戈有些犹豫,还是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快要擦身而过的一刹那,那人终於开口了:“喂。”
秦戈无奈停下脚步看著他。
林熙烈拿下嘴里叼著的烟,说:“我带你去看看医生。”说著就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的。”
那人“啧”地还想说什麽,谭晋嘴巴更快:“他家有私家医生,有事他们会治。”
林熙烈冷冷扫来一眼,周遭气氛立刻冷下来:“我没跟你说话。”
秦戈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那人若有似无地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我怎麽觉得那家夥对你关心的过分?”谭晋伸长脖子看著那人远去的背影,黑色的机车在马路上极其拉风。
“说什麽呢。”秦戈迈开腿继续朝校门口走去。
“诶你别生气嘛。”谭晋笑嘻嘻地小跑两步跟上来。“玩笑玩笑啦。”
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4
接下来就是半期考试,秦戈一门心思扎进了功课,刻意地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
那人从那以後好像也不认识他了似的,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经过他课桌也从未停留,仿佛那天的事情只是幻梦一般。上课照睡,照样迟到早退,跷课踢球,骑著机车来去,旁若无人地抽烟。
他们只是偶尔有了一点交集而已。毋须过分紧张。
半期考试秦戈毫无悬念稳坐第一,发卷子的时候他好奇地想听那人得了几分,可老师根本没念到那人的名字。从前没注意过,难道其实每次老师都完全忽略那人的?秦戈抱著收上来的作业本边走边想。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老师们正坐在一块议论。秦戈把一叠作业本放在班主任桌上,不意听见班主任说:“是啊,这两三天他都没来呢。”另一个说:“没人管他他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算了,这不正好少一事。”
这几天刻意忽略,不去看最後一排,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两三天没来上课了。
“秦戈,还有事?”
秦戈一激灵,竟冲口而出:“老师,我去他家看看吧。”
几个老师都愣了。
学生不来上课,按理说该通知家长。可林熙烈这真是特殊情况,一个电话打过去指不定遇上什麽事儿呢。管了吧人家嫌多事,不管吧万一出个万一,闹到学校来,还真担不起这责。刚好前段时间林熙烈和秦戈这事老师也有耳闻,说不定让秦戈去,同辈之间还好说话点。班主任脑子里转了N个弯弯,从抽屉里拿出了联络簿,翻到了林熙烈家的住址。
“你就去看看他什麽情况,回头给老师汇报下就成。”
“嗯。”秦戈把地址和电话抄在了纸上。
***
林熙烈虽然是私生子,林一辉还是在市中心买了幢不错的别墅给他。虽然离富商金屋藏娇的豪宅差了一点,比起电梯公寓什麽的那是绰绰有余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也是尽职尽责,拦住秦戈盘问了半天,幸好秦戈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举手投足极有教养,来历也答得条理分明,保安叔叔登记一下也就放行了。
秦戈在门口按了按门铃,不多时里面便有一个女声问道:“谁呀?”
“您好,我叫秦戈,是林熙烈的同学,林熙烈这几天没来上学,老师很担心,让我来看看他。”
门一下子打开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原来是少爷的同学啊。快请快请。少爷这几天生病发烧了……”
林熙烈家房子很大,只住著两个人,便显得尤其空旷寂静。房子装修得很沈稳,并不像一般暴发户那样张扬,收拾得也很干净,只是稍微有一点偏暗。
老保姆絮絮叨叨,带著秦戈穿过客厅,上到二楼林熙烈的卧室,替他打开门,便下楼去忙活了。
林熙烈的卧室竟然也很整洁,至少比谭晋的卧室整洁多了。墙纸连著天花板是海洋般的颜色,深深浅浅,又带著透明的感觉。睁开眼望著这样的天花板,不知道是怎样的奇妙感觉。房间正中的大床上,林熙烈正趴著睡著,半个脑袋陷在枕头里,头发凌乱地散著,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雪白的被子盖了一半背,另一半裸露在外,还有一只手臂伸出来垂到地上,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展露无遗,呼吸的一起一伏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戈轻轻走近了点,想把被子往上拉一点,孰料才触到被子手腕就被紧紧抓住了。
刚才还合著的双眼倏地睁开来,精光大盛了一下又回复了正常,然後松开了手。
秦戈觉得自己没做什麽,可就有种干坏事被逮住的感觉。他揉著手腕後退了两步站住:“啊……你两三天没来上课,老师很担心,让我来看下你。”
林熙烈这才翻身坐起来,揉了揉一头乱发。
“……喝点药吧?”
“嗯。”那人淡淡点头。
好像一切都很自然似的,秦戈下楼去找老保姆,端著药上来时候林熙烈已经穿好了裤子。上身仍然裸著,露著精健的胸膛,下身穿了个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腰上没有一丝赘肉。才初中就长到了快一米八的个子,简直足以媲美模特。光是坐在床边盯著地板发呆,都帅气得令人挪不开眼。
秦戈把水和药片递给他。那人接过一口就喝了下去,水沿著他唇角流下来,他只是随意地一抹,把杯子放在床头。
“还有事,班长?”
“啊……你好点没有?……”他难道……不知道我名字?不叫我名字也就算了,为什麽要叫班长?……
“死不了。”
“……”
秦戈不知道说什麽好,那人站起身来越过他下楼去了。
老保姆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少爷,喝点粥吧。”那人便径直坐在桌前喝粥,秦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客厅有些尴尬,还好老保姆出来打圆场:“同学你坐呀,站著干什麽。我去给你泡杯茶。”
自己这样算是个什麽事儿呢?瞎操心来看望他,他连甩都不甩,说不定现在心里正巴望著自己赶紧滚蛋吧。以後真是……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那人三两下喝完了粥,秦戈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说:“这几天的功课和笔记我都带来了,你需要的话,可以抄一下……”
“你觉得我需要吗?”
秦戈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麽理由杵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简直白痴透顶:“你没事就好,恢复好了就来上课吧。我先走了。”
还没迈出去两步手腕就被抓住了:“我有让你走了?”
爱后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5
……这个恶劣的男人……他到底是要怎样?
秦戈想甩掉他禁锢的手,可那人力气极大,握著纹丝不动。
“你……”他正要发作,老保姆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还在围裙上擦手:“同学今天留下来吃饭吧?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秦戈正要婉言谢绝,就听那人说道:“好。”然後不由分说扯著他上楼去。
哪有这麽强横的人的?
林熙烈把秦戈推进房间,指指书桌:“你在那儿写会儿作业。”
秦戈无奈,本以为今天看望一下就了事的,结果……晚饭不能回去吃,不知道父亲会不会起疑心。他摸出手机给何司机打了过去,谎称是同学聚会,晚上在外面吃,完了打车回去。何荣还好说话点,这种谎言在父亲那边就不知道过不过得去了……
“模范乖宝宝撒谎水平也不赖嘛。”那人在床头一边翻著杂志一边说。
“你!”这都谁害的!“以後你烂在家生苍蝇我都不管你!”
“哦?从你这语气来看,今天是你主动请求来‘管我’的?”
“……”秦戈正往外拿书的手一顿。
“默认了?”
“……”秦戈默默坐下翻开课本。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帮老头巴不得我快点滚蛋,怎麽会好心来看我。除非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你别这麽说。”
“呵……”那人懒懒一笑。“你爸爸没有告诉你,离我远一点吗?”
“……没有的事。”他摇摇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那人笑起来。秦戈却听得分明,笑声中一点欢乐的意思都没有,倒是有些淡淡的讽刺。
想起这偌大的家中,竟然只有两个人,秦戈都有些替他心酸。
他写了几个字,终於又忍不住开口:“说真的……你还是好好学习吧……不能靠家里,就要靠自己啊……”
那人只是轻哼一声,不予置评,秦戈也不便再说什麽。
时锺滴答滴答,一个趴在桌上写作业,一个坐在床沿翻足球杂志,倒是意外地和谐。秦戈也不知道自己和林熙烈怎麽就走到了这一步,十几天前两人还明明一句话都没说过。他偷偷回头看那人的侧脸,如同斧削刀凿一般,即使面无表情都气势凛然。
晚餐做得很丰盛,三个人吃四菜一汤。令秦戈惊讶的是张妈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他家这是不可能的。虽然他家待佣人也挺好,但饭桌上只有他,父亲,哥哥和母亲四人。而看林熙烈的表情,像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一般。
林熙烈看他夹菜,脸色越来越难看,拈了一块牛肉丢进他碗里:“光吃菜?还嫌不够瘦的?”
他刚想开口,那人脸色更黑:“少废话,吃了!”
这个独裁分子!
秦戈被塞了N块肉,还在那人和张妈一软一硬夹逼下多吃了一碗饭,史无前例地撑。
他本来要打车回去,那人不由分说就把机车推出来,把安全帽戴在他头上,再粗鲁系上。
他从没坐过这种危险交通工具,有些犯难地站著不动,那人终於火了:“坐我车要你命了?”
秦戈无奈跨上去坐著,那人转过头说:“抱好。”他还在茫然怔忡,那人索性握了他的手交叠了扣在腰上,另一只手扶著机车,一踩发动机竟然就那麽窜了出去。
黑色的机车在傍晚的夜间飙得飞快,他吓得紧紧抱住那人的腰,那人扣住他的手也一直没移开过。
“你知道我家住哪儿吗?”他大声喊。
那人点了点头。
昏黄的路灯散在夜色的风里,一种莫名的情绪涨得满满的。他慢慢把头靠在那人坚实的背上。恍惚中那人微微地侧了一下头,在後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人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麽,在离雕花大门几十米的地方就停下了。
他把安全帽还给那人,低声说了句“谢谢”就快步向前走去。按门铃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竟还停在那里。他摇了摇手,进门去了,走了几步才听见静谧中马达呼啸一阵远去了。
***
第二天上学,秦戈特意多留了个心,门口进来一个人他就瞟一眼看是不是那人。同桌谭晋都看不下去了:“你老看门口看什麽呢?有美眉麽?”他才忙不迭低下头去。
好在那人今天终於来上课了,踩著上课铃从前门进来,径直走到最後一排座位上去。像是不认识他似的,经过秦戈的课桌也没有打招呼。秦戈倒也不介意:要是他跟林熙烈表现得很熟络,肯定是要被谭晋念到死的。谭晋他家是搞地产的,跟他家有生意往来,要是谭晋跟他爸说一嘴巴,谭晋他爸再跟自己老爸说一嘴巴,肯定又是一顿挨训……哎,希望那人病好点了……
放学时秦戈又被几个女生围住了,这戏码三天两头就要上演一次。谭晋无语到极点:总不能每次都让他装恶人吧。正在郁闷间,那人夹著一本练习册,走过来“啪”地就往秦戈桌上一扔。
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一下子安静了,看著林熙烈冷冰冰的样子,识趣地收起东西先走了。
谭晋心里更郁闷:女生虽然不好搞定,可这个更是不好惹的主啊!
那人冷淡地扫来一眼:“你不走?你也有问题要问他?”
“没有……呃……”谭晋心想你管我干什麽,总不会你这万年不交作业的也有问题要问他吧。
秦戈心里叹口气:“谭晋,你先走吧。”
“哦……”末了还是不怕死地补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那人径直坐在谭晋的位置上,也不说话,就翻练习册。秦戈不知道他想干什麽,也不好撇下他直接走了,只好把作业拿出来做。
一直等到打扫清洁的同学也都打扫完毕走光了,那人才开口:“这道题怎麽做?”
“……”他有些愣了。
秦戈想如果谭晋在旁边一定会大叫“天啊给个雷劈死我吧”。这是天要下红雨了还是怎麽著。
“怎麽?不是你叫我好好学习的麽?”
起名字无能哎……囧!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6
“啊……”秦戈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昨天自己说那句话,後来想想其实真的有点多管闲事。他是他什麽人呢?好像什麽都不是吧。那人上学这麽心不在焉,说不定其实以後的路都注定了,文凭什麽的根本无所谓。以前父亲就说过:“龙生龙凤生凤,黑道的孩子除了混黑道还能干什麽。”……没想到那人还真的就听了。……还是逗他开心的?不对……那人干嘛要逗自己开心?
“喂。”那人没耐心地敲了敲桌子。
“噢……这种证明题啊,哪个定理跟题目巴著边就用哪个……”他拿起铅笔在纸上画起来。
他发现那人虽然很多基础定理都不知道,但是领悟力相当强,讲一遍就懂,而且几乎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同样类型的题他完全不需要做第二遍。而且那人做题也是挑著写,有些题他扫一眼就能讲出做法,然後就直接跳过去。如此下来效率高得惊人,一个小时就补上了好些章节的内容。秦戈几乎可以肯定地说:他见过的人里很少有像那人这般聪敏的,不知道他跟大哥谁更强……
一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太阳也西斜了,夕阳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那人又长又密的睫毛格外地清楚,他看得都有点出神。林熙烈的五官有些欧化,加上两只瞳孔不一样颜色,几乎可以肯定是混血儿。那样又长又密的睫毛他也很少见到。那人的手指也很好看。他见过两种手,一种是很男人的,很粗大的手指,皮肤粗糙,手掌也很厚实,父亲就是这样的手。一种是仅仅是骨节有些大,手指仍然很细长,皮肤细腻白净,一看就让人觉得应该去弹钢琴。那人就属於後者。那人的手无论是什麽姿势都异常好看,指甲也很漂亮,粉红的一瓣,跟翻开的贝壳似的。这些应该都是遗传自母亲吧……他母亲……应该是个很漂亮的人吧……不过,那人的肩膀又好宽,长手长脚,个子挺拔,这些应该就是遗传自父亲了……
“喂,看什麽呢?”那人把练习册合上,把笔扔进他文具盒。
“啊……没有……”秦戈忙不迭调开视线,“你这麽聪明,为什麽不好好学习啊。”他小小地抱怨了一下,把书收进书包里放好。
那人懒懒走回座位,把练习册塞进抽屉:“因为没必要啊。”
“那今天呢?”
“有必要了。”
这……算是什麽回答?……
那人向他走来,单肩背起他的书包。“走了。”
林熙烈推著车,两人踩在金黄的落叶和金黄的夕阳中并排走著,校园里人不太多,偶尔有几个匆匆从他们身边走过。
“今天你的小跟班怎麽没来?”
“我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秦戈扑哧一声就笑了:“有你这麽当老大的麽?”
那人啧了一声:“我又没说收他们当小弟。”
“啊……这麽晚了还有人打篮球哎……”
篮球场上还有几个人在跑动,似乎有个人还在不断练投篮。
“你喜欢打篮球麽?”
“谈不上喜欢啦……只是觉得打篮球很帅……跟短跑和跳高一样,有一种飞翔的感觉。”
“那你怎麽不打?”
“……爸爸不让……说很容易受伤……”
那人嗤笑一声:“你爸把你当女儿养呢?”
“……”
那人揉揉他头发,不再说话。
秦戈家是传统大家族,秦戈大哥叫秦文,大他七八岁。秦戈出生的时候秦氏夫妇都年纪都有点大了,老来得子就近乎溺爱,跑动一下都怕摔著。产妇年龄越大,生出来孩子越文静,秦戈生下来就不太好动,有时坐著弹钢琴或看书一天,都不出去玩儿。
在校门口两人又就秦戈怎麽回家的问题争执了半天。秦戈坚持要做司机的车回家,何荣在门口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林熙烈耐心耗尽,大为光火:“你到底上车不上车?”
“不上。”
昨晚秦戈回家就被秦父逮住一顿盘问,还再三强调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让何司机去接。今天要是在何司机眼皮底下坐著那人机车走了,家里还不翻了天了。
秦戈感觉那人就差掐自己脖子了,无奈道:“我爸一定要我坐何叔叔的车回家他才放心,今天就算你不把书包给我我也会坐何司机的车回家。”那人瞪了他半天,才把书包扔回去给他,自己骑著机车走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秦戈这才轻吁了一口气:要是连著两天破例,父亲那边肯定交代不过去的。
***
第二天下午班会时间,秦戈的同桌由谭晋换成了林熙烈。班主任刚一宣布,全班就一片哗然,颇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谭晋气得脸都红了,忍住了没当场爆粗口,低声跟秦戈说:“是不是林熙烈胁迫你的?我找老师去……”
“不是!你别去。”他一把拽住谭晋。
林熙烈没胁迫他。他不知道那人怎麽跟老师说的,上午他还被叫去教室办公[奇·书·网]室,班主任问他愿不愿意。
“秦戈,林熙烈说想跟你坐同桌。”
“……”
“老师还没答应他,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老师可以回绝他。”
他虽然很震惊,但是反应还算快,点点头说:“我愿意。”发觉班主任看他的眼光都有点惊异,连忙又补充说:“林熙烈同学最近好像想上进,我想帮助他一下。这是我应该做的。”
班主任愣了半天,还是表扬了他大无畏的精神:“嗯,真是助人为乐的好孩子。”
不过谭晋嘛……就有点对不住他了……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那麽谭晋的意见就没什麽重要性了。谭晋咬牙切齿地收起课桌里的东西起来,狠狠瞪了林熙烈一眼。林熙烈还是懒懒的样子,把课桌里几本杂志几本练习册搬过来就坐下了。
班里叽叽咕咕了一阵,在班主任一声呵斥下安静了下来。
那人翻开练习册,从他文具盒里抽了一支笔就写起来。班主任看到这一幕满意地踱出了教室。
秦戈其实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麽淡定。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觉得林熙烈很特别。大概是因为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男人吧。
忽然放在膝盖上的左手被抓住,一个温暖的物事塞了过来。
跟别的文重名不大好,所以已经正式改名为《爱後余生》咯!起名无能的俺飘过……
感谢大家支持哦……尽量快快完成前面这部分清水没肉的……额……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7
秦戈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新手机。诺基亚最新款,金属机身,烤漆工艺,五百万像素,市价得卖三四千呢。就二世祖的身份来讲,即使那人拿出vertu高级定制手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拿出一个诺基亚反倒是寒酸了点。不过林熙烈既然被扫地出门,待遇比不上正牌二世祖是正常的。不知道那人心里对於这样的待遇落差会有什麽感觉呢?暗地里羡慕嫉妒,还是表里一致,根本不屑一顾?
他有些发怔,只听那人又说道:“我的号码已经输进去了,快捷键1。”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用了,我有手机。”
这人在想什麽?
那人眉毛立刻拧起来:“拿著。”
“真的不用了。换新手机了我爸肯定要问我的。”
那人啧了一声:“你爸你爸,什麽都是你爸。没说让你换。这手机只跟我联系,明白?”
“……”秦戈心里一震,热度立即浮上脸颊。
这个人……
“啊……这个还是太……”
“怎麽?嫌不够高级?”那人斜斜看来一眼。
“啊……不是……”
他摩挲著还带著些体温的金属机体,犹豫了半天,那人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手机塞到了他书包的最里层。
下午放学时,谭晋背著书包经过,狠狠剜了林熙烈一眼,不过林熙烈低头旁若无人地写练习册,连抬头都懒得抬一下。谭晋气的无语,又狠狠瞪了秦戈一眼,才气鼓鼓地背著书包走了。秦戈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秦戈才吃了没几口饭,就听秦父问道:“最近怎麽都回来得很晚呀?”
他放下筷子:“老师让我辅导一个後进的同学,每天下午给他补习一个小时。”
“哦,挺好,挺好。是谁呀?”秦父笑眯眯地夹了一块肉在他碗里。
“一个女生,您不认识。”也不是秦戈想快点结束话题,他本来就不太多话。
“啊……是女生呀。要注意保持距离哟,你们年龄还小,不知道什麽叫爱情,稍微熟了一点就想早恋,很耽误学习的……”秦父又开始了关於早恋的长篇大论。也不是他杞人忧天,像秦戈这样的男生,长得五官端正,温文尔雅,成绩优异,对任何人都温柔有礼,简直就是完美男生的典范,想不被人追都难。加上这年头女生比男生还主动,秦戈和大哥秦文都是从小收情书收到手软。秦文已经二十出头了,理得清自己的感情,暂且不提,秦戈还小,正在人生变数最大的时候,因此隔一段时间秦父就要旧话重提,生怕这个乖巧的幼子走了歧路。
见乖儿子默默夹菜吃,秦母连忙打断丈夫:“上周不是才念叨过吗,怎麽又开始了。你说得不烦,我听得都烦了。”
秦父呵呵笑了两声,这才止住。
秦戈吃完饭回到卧室,刚拿出试卷准备动笔写,手机就响了起来。不过并不是新手机。秦戈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谭晋,他才“喂”了一声,就听到对方气急败坏地在那边喊:“秦戈!你最近是怎麽了!怎麽跟那家夥走那麽近?”
秦戈稍稍把手机挪得离耳朵远了一点:“那家夥?你说林熙烈吗?”
“不是他还有谁?
“他最近好像比较想上进……”
“别拿这套蒙我!他混了十五六年了突然想上进了才有鬼!他是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
“他没给我灌迷魂汤。我们之间也没有怎麽样。他有不会做的题就拿来问我,就是这样而已。”
谭晋气结:“不是你想得那麽简单!你这麽想,他的敌人恐怕不这麽想!你知不知道为什麽秦伯父,我爸爸都让我们少跟他来往?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尽管你很无辜,难保哪天谁看他不顺眼了就从你下手!林家的正主怎麽会眼睁睁看著他没病没痛地长大!……”
“你想太多了。”秦戈平静地打断他,“我跟他只是班长和同学的关系。我只是尽班长的义务而已。”
“好好……反正我一次都没说动过你。总之你注意一点距离,不要让外人觉得跟他很熟似的!”
“知道了。”去过他家,坐过他机车,收过他送的手机。不知道这算不算很熟?
“哎,反正我说什麽你也听不进去了,算了算了。挂了啊。”
“嗯。拜拜。”
小时候看漫画的时候,看过有种人叫做“天煞孤星”。接近的人都会被克死,注定孤独一生。起初他以为只是传说,现在他觉得其实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样的人。天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完全是多余的人,周围的人都恨不得他赶快死,是怎样落寞的心境。即使有几个朋友,都被视作要挟他的对象而招来祸害。难道,这就是他待人冷漠的原因吗。
秦戈从书包的最里层拿出那人送的手机,忍不住又多端详了一会儿。机身闪著冷冷的金属光泽,就像那人的感觉一样。
他把手机放在外套兜里,拿起笔开始做试卷。
那人送的手机一整晚都安静著,一次都没有响过。
那人其实并不常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也不多,偶尔会打电话问他某一题怎麽做。跟那人坐了一段时间同桌他才发现,那人虽然跟传闻中一样凶,但只是耐心比较差而已,再生气也不会揍人,至少不会揍他。不过那人的冷漠寡言是真的,跟他聊天和跟谭晋聊天的感觉完全不同。谭晋可以叽叽喳喳一直说,他只用应著就行。那人讲话则几乎都很冷淡,而且似乎不知“闲聊”为何物。秦戈本人也偏文静,不太爱讲话,跟谭晋在一起常常不堪其扰,和林熙烈坐一起反倒有了种安宁的错觉。
秦戈不知道那人回去到底是看书,还是打电动,还是出去鬼混,那人上学放学都是操著空手,什麽不带来,什麽不带走的。但是那人的成绩确实在稳步上升,不过仅限於数理化。数学那人已经能考到九十多分了,数学老师发卷的时候还欣喜地表扬了一下,他以为那人脸上也许会有别的表情,不想那人还是一脸冷淡地拿了试卷,看了一下错题,又询问了他最後那道题怎麽做,就揉成一团塞进了课桌。那人上课也照样是不听的,有时翻课本有时做练习册,有时看漫画有时翻杂志,有时看小说有时呼呼大睡,把原本以为他要上进的班主任气的吹胡子瞪眼。他问那人:“上课怎麽不好好听课?”那人的答案不知要让多少人吐血:“这麽简单一公式翻来覆去的讲,他讲得不烦我听著都烦了。”那人的语文英语历史还好,地理政治生物还是简直烂得糟糕。到快期末模考的时候,那人的数理化几乎都接近满分,地理政治生物还在二三十分左右徘徊,搞得老师也几乎分裂成两大团体,一派认为他天资卓越,一派认为他“孺子不可教”,秦戈在办公室听到他们议论的时候几乎笑出声来,回去转述给那人,那人只是懒懒一笑,说:“知道了麽,这世上都是以成败论英雄的。”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8
虽然那人浑不在意,可不知道为什麽,秦戈还是很在意,那人的数理化那麽好,为什麽不努力一把好好背背地理政治生物呢,这样排名就会大举靠前,大家都会对他刮目相看的。秦戈从周三就开始犹豫这件事,犹豫到周五放学分开时,终於鼓起勇气说:“明天我去你家给你补习吧。”
那人皱眉:“补习什麽?”
“历史地理政治生物什麽的……”
“那些有什麽好补的?不都是硬背麽?”那人的眉皱得更紧。
果然就是不愿意啊……秦戈在心里叹口气。罢了罢了,他也不要管得太宽。
“那我走了。”
“等等。”
秦戈停下脚步回望他。
那人把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吐了口烟道:“明早我去接你。”
“嗯……”秦戈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熙烈一眼,那人仍然靠著机车注视著他。他被这目光烧得有些紧张,快步走出校门,坐上了私家车。
***
第二天早上,秦戈坐在桌边吃早餐,秦父一边喝早茶一边翻著《金融周刊》。秦戈的睡裤口袋忽然震动了两下,他把手机拿出来在桌子下面打开,是那人的短信:“老地方。”意思是在上回送他回来的那个地方等。那人发短信也是能少打一个字就少打一个字,常常要他连蒙带猜的。
秦戈把手机塞回睡裤口袋,抬起头说:“爸爸,今天我跟朋友出去玩,大概晚上回来。”
秦父啜了口茶:“让何司机送你过去吧。钱够花不?”说著就要摸钱。
秦戈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今天朋友请客,我不用出钱。他家有私家车来接,就不麻烦何叔叔了。”
“哦……”秦父笑笑:“是上回那个补习的女生吗?”
“呃……不是……”本质上来说……还真是,至少指代相同。“是个男生。”这不算撒谎吧……
“噢……那就好啊。”秦父稍稍舒口气:“多跟夥伴们玩儿,不要老是闷在家里。”
“嗯。”
父亲老是担心自己跟女生走得过近,要是知道自己其实跟……走得近,不知道会气成什麽样子?
秦戈想想就觉得背上发麻,赶紧换上衣服出去。
“爸我走了。”
那人把机车停在街道拐角的地方,又靠著车抽烟,见他来了才把烟扔了。秦戈忍不住道:“少抽点烟。”
“知道了。”那人不甚在意地随便应了声,从背後拿出一件厚实的风衣披在他肩上。
他有些惊异地:“这是?……”
那人下巴指指机车:“这玩意不比你家豪车,冬天坐著会比较冷。”
“啊……”
秦戈两只手伸进了袖子,才发觉这衣服好大好长,穿在他身上颇为滑稽。那人伸过手来,替他拉上拉链,扣好了扣子,又拽过安全帽给戴上。
他跨上车坐好,那人握著他的手放进衣兜,侧头道:“抱好了。”这才戴上手套发动机车。
那人在前面替他挡掉了大部分的风,身上这件风衣又厚实暖和,秦戈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冷,甚至还热得微微有点出汗。
那人虽然耐心奇差,脾气暴躁又冷漠,但很多时候真的很细心。包括走路时永远让他走在街道靠人行道内侧,刚入冬时不声不响扔给他一副手套。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抱著那人精实的腰,那人似乎察觉了,放慢速度偏过头道:“怎麽了?冷麽?”
他摇了摇头。
张妈见到他还是无比欣喜又热情,切了一大盘子水果还差点要去烤蛋糕,让他忍不住怀疑林熙烈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别的朋友。
林熙烈的课本真是干净得要命,别说没写名字,连翻过的痕迹都没有,秦戈看了直摇头。
补习采取最简单无聊也是最直接的形式:那人看一遍,然後秦戈就重点部分进行抽问,有点类似於考试里的填空和简答。不过这已经是那人的极限了,要让他背论述,背什麽陈胜吴广农民起义的意义和教训,那人估计直接掀桌子揍人。
和秦戈预想的一样,那人的记忆力跟他的领悟力一样惊人,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5分锺翻完一章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不费吹灰之力。饶是秦戈这样天资聪颖,常年第一的学生都有些不平: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最可怕的是那人的英语,2个小时的试卷他半个小时就能做完,正确率还高得令人咂舌。秦戈试了下和那人一同看题,他句子才看到一半,那人已经用笔勾了答案。他惊诧之下追问那人,才得知原来那人小时候跟母亲住在美国,他母亲体弱多病,在他6岁的时候去世了,才被父亲林一辉接回中国居住。因此说起来,英语算是那人半个母语。只是那人极其讨厌完形填空,每次都懒得做直接空著,才导致英语总在七八十分徘徊。
那人以前从未提起过母亲过世的往事,今天机缘巧合之下才说出来,令秦戈多少有了点窥探别人秘密的负疚感。
母亲过世而孑然一身的孩子,从美国转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不仅一个夥伴没有,还不能跟父亲住在一起,只能跟一个老保姆住在外面,对於一个6岁的小孩来说,该是怎样的凄惨。也许那人的孤僻,冷漠,跟这样凄凉的童年也不无关系吧。秦戈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抽痛。
“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那人仍是一脸漠然地:“没什麽。”
虽然补习本身是枯燥的,但两个人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吃过午饭没多久,太阳沈沈地就西落了。
秦戈抬手看看了表,说:“今天先到这里吧,你晚上休息下。”犹豫了下又补了一句:“明天要继续吗?”
那人抬起眼:“明天继续,你今晚就别回去了。”
“啊?……”他傻了半天:这人什麽时候这麽勤奋了?愣了两秒才呐呐地:“不用不用……我明天再来就是了。”他长这麽大,还一次都没在别人家过夜过!有私家车的哪需要在别人家过夜啊!
那人瞪著他,他才连忙又说:“我爸……”
那人不耐了:“别抬你爸出来。就说你跟朋友在外面通宵K歌,总不会这都不让吧?你是坐牢还是怎麽著?”
他想说他根本没K过歌,或者是他从来不在家外留宿,但是看著那人极度不爽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试一下……”说著从外套里拿出了手机。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9
秦戈照著林熙烈教的说在外面通宵K歌,秦父竟然意外地很好讲话,压不住欣喜地连连说好,又叮嘱说如果玩到半夜要回家就打电话让何司机来接。秦戈常常一个人闷在家就是一天,不是写作业,弹钢琴就是看书,在谭晋生拉硬拽下偶尔会跟其他几个高干子弟一起玩一下,搞得秦父以为自己的孩子社交能力有问题,担心缺少朋友会影响心理正常发育,常常催促么子多跟小夥伴玩儿。所以今天在外通宵K歌简直是质的飞跃,秦父虽觉得有点稀奇,但相信自己那中规中矩的么子不会说谎,於是更多的还是欣喜,几乎被冲昏了头。
像是预料到结果一般,秦戈挂完电话转过身来,那人也毫无半点惊诧之意,只是扔下书站起来说:“下去吃饭吧。”
“嗯……”
傍晚时分客厅里开了灯,又开了暖气,屋里又明亮又暖和。
晚餐的菜色虽然不多,但竟然都是自己最爱吃的菜。张妈一边把菜端上桌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些菜都是少爷指定的哟,说是小同学你最爱吃的,小同学你可要给张妈面子,把这些都吃完了才算作数啊……”
“这哪里吃得完啊……这麽多菜……”秦戈一边小声说一边看著林熙烈,盼著他能说两句救命,孰料那人手肘撑在桌上支著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一点帮腔的意思都没有。
待张妈进厨房去了,他才又低声说:“你怎麽知道……我喜欢吃什麽啊……”
那人这才睁开眼:“看你吃一次饭就知道了。”
“……”这人是福尔摩斯投胎转世吗?
吃饭时,那人夹了一个虾,三下五除二剥好了就扔到他碗里。他放下筷子说:“我自己来就行了……”那人立刻瞪他一眼:“少废话!赶紧给我吃了。”他怪不好意思地,但是那人和张妈竟然都一脸什麽事都没发生的自然表情,好像天然就应该是这样。
晚饭後秦戈跟那人一块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秦戈还以为那人看的一定都是什麽《古惑仔激斗篇》,《赌神1999》之类的,因为谭晋很喜欢看,一度还想在背上弄个刺青,结果被他爸骂回去了。再不然就是《天下足球》《NBA5佳球》什麽的。结果那人竟然先看了会儿晚间财经新闻。秦戈震惊之余,才发现面前茶几第二层放的也全是财经类杂志,最上面一本赫然就是父亲今早看的那本《金融周刊》!
虽然秦家号称“钢铁大王”,但秦父的希望基本上完全寄托在大哥秦文身上,把秦文从小就当接班人培养。对么子秦戈则是从小溺爱到大,想学钢琴就送去学钢琴,导致秦戈对金融商业几乎一窍不通。电视里一会儿“沪指”一会儿“涨停”的,红红绿绿的曲线交错,秦戈完全不知所云,那人倒是看得很入神,有时候还大皱其眉。
在认识这人之前,他对这人的印象就仅仅是几个标签:黑社会,私生子,打架,冷漠,成绩差。随著与这人相处越久,他才越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幼稚。这人虽然冷酷,但是又温柔;虽然懒得用功,其实天赋超群;是私生子,但是没有任何一点高干子弟或是富二代不可一世的臭脾性。现在更是有他怎麽想也想不到的另一面:那人跟他不一样,那人已经关注很多大人才关心涉足的事务了。
这人……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呢?
他到底是真的不屑,还是故意低调?是避祸全身,还是韬光养晦?
他甚至有点害怕:是不是这人真的像谭晋说的那样危险?是不是这人……才是真正的红帮太子?
“想什麽呢?”
他震了一下,思维游荡回来,耳朵抓住了一点电视里的声音,才发觉原来到广告时间了。
“没有……”他突然有点不敢看那人的脸。
那人把遥控板递给他:“要看什麽自己调。我那儿还有很多碟片。”
秦戈脑子一团乱糟糟,电视里叽叽喳喳只让他觉得吵。他按来按去找到一个台在放电影,便将就著看了。男主女主的台词根本入不了他耳,虽然开著暖气,但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九点半那人带著他上楼,让他坐著看会儿书,就径自进浴室洗澡去了。秦戈坐著怔了一会儿,那人就洗完穿著灰色浴袍出来了。那人生得高大匀称,肩膀又宽,睡袍腰前捆著一条带子,头发还湿漉漉地垂著滴水,简直就是活的浴袍代言人。秦戈见过N次秦文穿浴袍,可也没有这麽性感的啊……连他一个男的都觉得性感了……这人有女朋友吗?对这样的男人女人一定很愿意倒贴吧?……
“你今晚一直在走神。到底在想什麽?”那人口气不甚好。
“啊……没有……”秦戈垂下眼去。
那人也不逼他,从衣柜里翻出崭新的短袖短裤扔给他:“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那个……有客房吗?我到客房去洗就好……”
“没有!”
骗人……两层的别墅没有客房,说出去谁信啊……
见那人皱起眉毛,像是要发火的样子,他连忙抱著衣服进了浴室。
林熙烈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体育杂志,听见门锁“哢嚓”一声,秦戈推开门走出来,林熙烈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因为刚洗过澡的原因,秦戈的嘴唇鲜红犹如樱桃,加上他本人皮肤偏白,这红简直就像雪地里的血,惊心动魄。过大的短袖露出锁骨胸前一片肌肤,下摆还盖过了短裤,以至於就像没穿短裤一样。林熙烈觉得自己肯定脱口而出骂了句脏话。
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麽?
秦戈看见林熙烈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什麽,但是自己没听清。他有些迟疑地,慢慢朝床沿走来。
“真的没有客房麽?那我……”
“上来睡觉。”林熙烈声音有点哑。
“噢……”
秦戈坐在床沿,掀开雪白的被子钻进去,把被子拉到胸前,转过脸看著林熙烈。林熙烈一扬手把吊灯关掉,解了腰前的带子,脱下浴袍。
黑暗中秦戈什麽也看不见,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猛然想起那人好像是裸睡的,他莫名地心跳就加快了。
那人的呼吸近在耳边,盖著同一床被子,他几乎都能感觉到那人肌肤的热度。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0
像是一种无形的灼热的气,在严实的被窝里向他包围而来。
秦戈僵硬著不敢动,心跳慢慢静下来,才逐渐听见静谧之中那人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去背对著那人,总觉得这样似乎安心点。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这男人还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他会带领一群小混混打群架吗?会手起刀落断人家指头吗?会交易白粉军火吗?唔……太血腥了……应该是不会的……秦戈摇摇头,努力把古怪的念头赶出脑袋。归功於他长期以来早睡早起的规律作息,渐渐地睡意涌上来,就迷迷糊糊了。
混沌间好像有人把手搭在了他腰上,他脑子晕了晕,反应不出来是什麽情况,就继续睡过去了。不过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连呼吸都变得舒缓恬淡起来。
朦朦胧胧的梦境中好像有人吻了他。
嘴唇柔软的触感,轻轻含著他的唇,一点一点舔舐,像是含著珍贵的巧克力一般,反复品尝,含到化了也不舍得吞下去。
动作如此轻柔,以至於秦戈竟然晕乎乎地也没有醒来。
嘴唇似乎又移到了眉眼,鼻子甚至是精巧的下巴,纤细的锁骨。秦戈觉得有些痒,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那恼人的唇才终於停止了肆虐。
林熙烈低咒了一声,翻下床进了浴室。
明明只是想吻一下的,结果怎麽都忍不住,要不是秦戈出声,他估计就做到底了。
是最近一直没找女人的缘故麽?什麽时候这麽饥渴了?
“妈的。”
林熙烈一拳捶在墙上,拧开了花洒。
这一觉睡得比家里还好。早上秦戈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墙纸就是一片广袤的大海,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他慢慢转过头去,见那人正靠著床头坐著看著自己,手里是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那人穿著一件纯白的毛衣,里面是淡色衬衫,露出一截领子来,显得无比休闲又文雅。谭晋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整天都穿些耐克阿迪的运动衫,一件衣服上什麽装饰都没有,就一个大大的勾,就这样卖几百块,也鬼迷心窍地要买。秦戈原本对穿衣是没什麽讲究的,一切都听从母亲安排,今早是头一次觉得休闲的穿法也这麽好看。还是说,那人本来就是衣服架子,所以穿什麽都好看?他见过很多人能把名牌穿成地摊,那人是极少数的能把地摊穿成名牌的。
“发什麽呆呢?”
“啊……早安……”
“才八点。再睡会儿。”
“不了……该起了……”
他揉揉眼睛,翻下床来。模模糊糊觉得昨天好像梦见了什麽,但是醒来又什麽都不记得了。
上午两人照例在家里补习功课,那人记忆超群进步神速,居然就把历史这一门搞定了。秦戈觉得自己的存在简直就没必要,低低地抱怨说:“你自己背就行啦,完全不需要我帮忙嘛……”
那人眼皮都不抬:“不是你坐在这里守著我,我他妈才懒得背呢。”
“学习是为了自己哎……”
那人嗤笑一声,也不作答。
下午那人说要带他看电影,也不待他同意,就这麽决定了。
那人说骑著机车去市中心太招摇,便打车过去。秦戈心里有一点小小地好奇,林一辉既然会给儿子买豪宅住,怎麽不给他买车呢。像他家,他过个生收个名贵钢琴什麽的很正常,过年红包都是几万几万的拿。见那人靠著座椅後背神色如常地看著窗外,秦戈对他的好奇又增加了一分。
那人让他自己挑要看什麽,他看了一会儿海报,一个是引进的外国科幻片,什麽异形僵尸一堆的,光看海报他就能倒胃口,一个是国外枪战片,打打杀杀的他没兴趣,一个是动画片,剩下一个爱情片。秦戈实在无奈了挑了那个爱情片。他其实看电影很少,闲暇时间都中规中矩地看书,弹钢琴。
那人眉毛几乎拧到一块去:“看这个?”
“……那……那换一个好了……你要看哪个?……”
“就这个吧。”
“……”
那人利落地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金卡,又选了音响效果,视觉效果绝佳,周围人不多的VIP席位。
两百一张票,就算是秦戈也觉得稍稍贵了点。以前学校有发过电影展览的票,才十块一个人的。“那个……坐一般的位置就行……”
“普通席位啊?到时候有人嗑瓜子,吃爆米花,还调情的,你要坐吗?”
“……”
看到一半秦戈就後悔选了这个电影。两个人出来看电影,怎麽也得看点好笑的,活泼心情的。这个片子明显是个文艺片,女主得了绝症,结尾大悲剧八九不离十。他本来就善良心软,看到最後女主挂了的时候,眼泪流得止都止不住,顾及著身边还坐了一个人,不敢大声哭出来,连呼气都是忍著慢慢呼。
忽然有个柔软的物事贴上脸颊,秦戈愣了一秒,才反应出来是纸巾。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握著纸巾擦干了眼泪。那人很默契地什麽也没说,就是伸过手来握住了他的手,好像是在说“没事,我在这里”似的。
等到电影终於结束,秦戈跟著林熙烈起身,被他拉著走出放映室,明晃晃的灯光几乎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以後不要看这种东西了。”那人淡淡地说。
“嗯……”
其实林熙烈整个2小时就没怎麽看电影,一直在看身边的人。修长的睫毛,大而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精巧的下巴,造物主得有多眷顾他,才给了他这样一副皮囊。
两人走到电影院门口才发现台阶下面的地上都是积水,原来是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下了场暴雨。秦戈穿著白色的运动鞋和裤子,正犹豫著想找水浅的地方下台阶,忽然身体腾空,就被那人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用手圈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长腿一迈就跨过了积水,然後弯腰把他放下来,他这才收回手。一个大男生被这样抱,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如果是叔叔伯伯,或是哥哥也就算了,被同龄人这样抱……
“四点半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那人抬手招了辆的士。
没有H!我感到很多西红柿臭鸡蛋正向我飞来……额……这个……水到才能渠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另:感谢大家的支持哦!收到很多礼物,俺很开心!TT←感动得内牛满面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1
以秦戈这样有限的人情世故的经历,也仅仅只能停留在“不好意思”上了。连一点“被男生这样抱是不是违和”的感觉都没有。在这方面来讲,他真是相当迟钝。
他觉得林熙烈是一个外表冷酷的好人,虽然惜字如金,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从来不觉得尴尬,各做各的事情,很自然,有一种相处很久的熟悉和契合感。秦戈并不是没有朋友,谭晋太聒噪,也很浮躁,另外一些从小玩大的朋友,不是政要子弟就是商业贵公子,养尊处优,有时候真不把平民百姓看得很重要,对钱也完全没有概念,秦戈很不喜欢这样。林熙烈虽然脾气是臭了点,但至少秦戈见到的对老年妇孺很尊敬:林熙烈对张妈从来就没用过使唤的口气,吃饭也是在一张桌子上吃。
秦戈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又在把那人跟别人比较。比较的结果当然是,那人满身都是优点……
***
在此之後又过了一周,就期末考试了。
自初中以後,考试时的坐序就是按上一次大考的排名。秦戈是第一考室头把交椅,林熙烈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因此自从最後一节课结束,两人几乎就没怎麽见过面。那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讯,想必是不愿意打扰他复习。
那人会忘记带准考证吗?有2B铅笔吗?会忘记时间迟到吗?……秦戈坐在位置上心神不定,他是真的很希望那人这次考出骄人的成绩来。
“嗨,秦戈,考得怎麽样啊?”
秦戈正在校园小道上走著,背後就有个人勾肩搭背上来了。他不看也知道是谁:“还行吧。”
“哎……就不该问你,万年一句‘还行吧’,万年第一名。忒没意思。”
“……你呢?”
“勉勉强强啦!我就那样~哎你知不知道今年过年有个大活动哦?”
“什麽……大活动?”
“今年大年初一去棕榈泉国际会所!你爸没跟你说?”棕榈泉国际会所,地处市中心黄金地段,是本市第一家高级会所,只接待贵宾级顾客。能出入那种地方,简直就是身份的象征。据秦戈所知,父亲每年都要去几次那种地方,有时是受邀去玩,有时是去谈生意,还有参加慈善拍卖的。
“……没。”
“我爸跟你爸每年都去的,今年市委书记说,让咱小辈的也该见见世面了,所以让咱也去!”谭晋一脸兴奋得眼冒金光,“多潮啊这得!以後咱也是去过上流会所的人了,泡妞吹个牛都能羡慕死丫的,还不赶快倒贴!”
秦戈对谭晋这一副小流氓口气也是见多不怪:“那儿有什麽好玩的?到时候我可能不会去吧。”大人凑在一起说些听不懂的话,後辈在一起扯扯蛋吹吹牛外加攀比压岁钱,或是哪个泡的妞更给力,他实在没什麽兴趣。他更愿意跟那人在一起,那人翻杂志,他看书。
“你说你成天闷不闷啊……就算你不愿意,到时候你全家都去了,能把你拉在家啊?”
“等我爸告诉我了再说吧……”
考完试到过年这一段时间,秦戈一直呆在家。那人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一通电话一条短讯。那人关注财经讯息这件事令他万分好奇,不由自主地就想知道财经到底是关於什麽的,能入得了什麽都不在意的那人的法眼。父亲的书房里书太多,从经济学到货币银行学,琳琅满目,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有次晚饭席间便跟秦父提了这事。秦父高兴得不得了,给他指点了几本书,回头就跟秦母得意洋洋:“我们的么子也是经商的料啊!这麽小就知道看商业书籍了!”
大年三十,秦戈一家人围著餐桌吃年夜饭,除了大哥秦文还在异地留学没法赶回来。秦戈满脑子都想著那人这时候在干什麽。正主一直不让他进家门,想必那人过年也一样只能在凄清的大房子里随便吃一顿饭吧。想著一桌子的饭就两个人吃,简直凄凉到了极点。没有叔叔婶婶塞压岁钱,也没有新年礼物。不过那人大概也是无所谓的吧。
“……戈,秦戈,爸爸跟你说话呢。”
“……嗯?”秦戈愣了半晌才注意到父亲正看著自己。
“想什麽呢?叫你半天都没有反应。”
“噢……没有……”
“明天爸爸带你去棕榈泉国际会所,那几个小孩也会去,你看怎麽样?”
他正想拒绝,看著秦父的目光竟然有些期待,话到嘴巴又说不下去了。说到底,他是个很少忤逆父母的孩子。算了算了,就去看看吧……万一……万一那人也能去呢?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就像古代总有臣子支持非太子党一样,也许有人也想讨好他,等他抢到位置之後再自封元老吧。
想到这里,秦戈就不受控制地“嗯……”了,也不管自己这番推理是不是错漏百出。当人们想要相信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找到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去相信的。
这几天一直没有那人的消息,秦戈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上学的日子每天都见到他,实在太习惯。以至於这几天完全没有那人的任何音讯,他总觉得像是少了什麽。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也没有睡意。那人送的手机就躺在枕头下面,安安静静,一丝声音都没有。秦戈叹口气,把手机拿出来摩挲了一遍,正准备放进去,忽然就振动起来,屏幕上闪动著通讯列表中唯一的一个名字。他愣了一秒,才按下接听键。
“喂,新年快乐。”熟悉的冷淡的声音传过来。像是信号不太好,有些沙沙的杂音。通过话筒他都能感觉到那人的样子,想必这时候又叼著烟,皱著眉吧。
“谢谢……新年快乐……”
接下来两人像是极有默契地,都不说话,仿佛就在静静享受这宁[奇·书·网]静的一刻。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和薄纱射进屋里,秦戈从来没有觉得这月光这样温柔过。
像是过了很长时间,秦戈才开口:“你最近……在干嘛啊?”
“有些事情在忙,”那人顿了一下,“可能开学才回来吧。”
“这样啊……你在外地?……”
“嗯,在美国。”
“啊……”想不到,他们之间居然隔了这麽远。那人竟然一声不吭就跑去了国外。
“那……那你现在是……?”
“中午。”
手机那头忽然传来大叫的声音,林熙烈“啧”了一声:“下次再聊,先挂了。”
“噢……拜拜……”
虽然也很好奇那人跑到美国去干什麽,不过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要那人不讲,他也就最好不要过问。总之,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颇有凑字数嫌疑的一章……啊啊啊!表打偶……偶快期末考试鸟……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2
“Lin,你在跟谁讲电话呢?”身著黑衣劲装的男子慢慢走近,操著一口地道的英语问道。
“我女人。”林熙烈流利地答道,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过身来。尽管六岁就离开了美国,但英语对他来说还是一样娴熟。
“原来如此。怪不得从来不讲电话的人也会讲电话啊。”那人笑笑。
林熙烈不想多谈:“开始下午的训练吧。”
“OK.”
那人一边向道场走去,一边打趣地问道:“以你这个级别的男人,对女人应该要求很高吧?你那位想必应该很性感火辣?床上功夫了得?”
“无聊。”
那人似乎也不以为忤,哈哈大笑起来。“今天学习泰拳,你不要被打残了,影响性福。”
“被打残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林熙烈冷冷应道,推开了道场大门。
刚考完试,林熙烈就接到了老头子林一辉的电话,让他回红帮总部一趟。几年来林熙烈跟老头子一直处於不冷不热的关系,老头子一年很难召见他两次,今年居然要在红帮总部召见,可能是有什麽大事了。
盯著他的视线和窃窃私语从他一进总部大门就没停过:“这就是传说中老大的私生子啊!”“还不错,像个爷们儿。”门口有专人接待,直接领著他去了顶层老头子的房间。
老头子的房间还是一样华丽。地上铺著红地毯,角落里放著巨型的青花瓷瓶,老头子站在红枫木书桌後,背著手背对著他。左侧站著一个挺得像标枪一样的人,虽然戴著眼镜,但是林熙烈扫一眼那人下盘就知道,裤子紧紧包裹下的肌肉爆发起来必定相当惊人,难得这麽年轻,要小心应付。右侧站著一位精瘦的,约莫四五十岁的老人,这人想必就是老头子的左膀右臂──豪叔了。
“林哥,大少爷到了。”领路的人鞠了一躬就出去了。
林一辉仍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徐徐开口道:“你这几年很令人侧目。”
林熙烈默然不应。
“每年过年给你拿十万当生活费,过生日也叫人买了礼物给你,後来你说你只要现金,不要礼物。”
“我以为是礼物不合你心意,也觉得你未免过分直接。既是‘她’的儿子,怎如此不懂礼数。”
“要不是我一时好奇让人盯著你名下资产出入,还真想不到你居然这麽大手笔。是不是,烈儿?”
林一辉转过身来。四十多岁的人,脸上虽然有些许风霜,但仍然是霸气不减当年。他拿起桌上摊开的一份资料念道:“三年前,天使投资成立,先期投资一百万卓越电子,一年後卓越电子上市,股票价格疯涨,天使投资转手卖掉股票,净赚九百万。再投资五百万购买30%创意广告的股票,两年後股价翻了两番,股票脱手净赚一千五百万还多。除此之外还有百万以下的投资若干,累计四百余万,净赚约九百万。最近的记录是两千五百万入股龙腾世纪娱乐,为龙腾最大的股东之一。”
“真是低估了你。”
“既然你搞出这麽大动作,寒假你也就不要闲著了。文清。”
“是。”戴著眼镜的斯文男上前一步。
“带他去美国分部特训。”
“是。林哥。”
目送著文清和林熙烈出门,豪叔微微弯了弯腰,说:“老爷,这大少爷可不是池中之物啊。”
“嗯……”
“老爷是准备栽培他,还是……”
林一辉挥挥手:“再看一下。”
於是大过节的林熙烈就又一次踏上了美国的土地。
这次特训毫无疑问是老头子特别安排的地狱特训。早上五点起来跑个一万米,引体向上一百个,手都打颤了还要学用枪。中午歇息一个小时下午就是纯格斗训练。晚上是镭射模拟枪战演练,被打中一次做十次俯卧撑。亏得林熙烈在国内很注意这方面,从小自觉练过体能,也去业余搏击和射击学校学习过,除了头几天吃饭有点拿不稳筷子,後面几天基本就能适应了。连万年表情不变的文清看到林熙烈第五天就能连中十环,也微微地诧异了一下。
文清似乎还有别的事务要处理,只教林熙烈用枪而已。近身格斗有些是分部的上级头头,有些是美国本地黑帮的人。今天教林熙烈泰拳的就是一个美国人。近身格斗方面林熙烈也不愧是黑道老大之子,遗传著黑道基因流著黑道的血,只能用“天赋异秉”来形容。格斗教练是走马观花地换。文清打每周一次的报告的时候,破天荒地用了“excellent”级别。
***
大年初一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
才七点,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秦氏一家坐著私家车来到了棕榈泉国际会所。气派的欧式大门,一进去就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四周光柱扫射,显得华丽非凡。连引导停车的服务生都穿著西装领带,彬彬有礼。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推开大厅的门,里面热闹得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自不必说。男人都西装革履,女人也盛装出席,名流政要,商界巨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大门正对著的高台上,还有乐队在演奏,拉著欢快的曲子。
秦氏一进门自然就有各色人等来寒暄,几乎挪不动步子。每个人看起来都跟秦父很熟,堆著笑脸就过来打招呼了,自然免不了夸奖秦戈一番。
秦戈今天穿著秦母精心挑选的白色西装,他本来就很白,气质又斯文,配上这身衣服更是如珠似玉,极其出挑。刚进门就有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有女性爱慕的,中意的,也有男性嫉妒的,惊豔的。
“哎哟,秦爷,您家这个么子真是比长子还漂亮啊。”
“叔叔阿姨好。新年快乐。”
秦父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谦虚道:“哪儿的话,小孩子还没长开呢。再说了,男孩子长这麽漂亮有什麽用?”
“瞧您说的。这长得漂亮也是上天偏爱啊!这孩子又懂礼貌,我看以後啊,你家就是两个明珠了!咱得快点给女儿预定走喽!”
“哈哈哈……”围著的一群人都大大笑起来。秦戈也微微笑了笑,其实他真的觉得一点都不好笑的。
今早我发现上了人气专栏排行榜了……真的谢谢大家支持……鞠躬……TT←再次感动得内牛满面
林小攻正在修炼中……很快就会回来的啦!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3
市委书记上台致了简短的辞,祝大家新年快乐,请大家要吃好玩好,便下台去了。
秦父一直在跟几个生意夥伴聊天,秦戈听不太懂。绕著四周走了一圈,除了见到谭晋跟市委书记的公子打得火热,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没见到别的熟识的人。那人……好像也不在。人太多,二氧化碳越来越多,他逐渐觉得有些憋闷。犹豫了一下,便想去阳台透透气。
相比於人声鼎沸的大厅,阳台安静多了,空气也凉爽许多。
秦戈深吸一口气,才觉得晕乎乎的脑子稍微清醒点了。他仰起脸,看著天边一轮明月,叹了口气。
那人……在忙什麽呢……
***
林熙烈自大年三十晚上那个电话以後又再没了消息。寒假一个月就这样在静默中飞快地过去了,很快迎来了高一下学期。
报道注册的时候林熙烈就没有来,到了学期前分班考试的时候林熙烈还没有来。秦戈的学校是重点高中,高一上学期是适应学期,下学期期初就要举行难度较高的选拔考试,选拔出比较聪明的一批人从原来班级脱离出去组成实验班。秦戈很担心林熙烈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又觉得那人做什麽都是有原因的,既然那人说有事在忙,可能会迟一点回来,他也就不愿意打电话去打扰那人。秦戈是笃定能考上实验班的,他基本上就是内定的。秦戈觉得林熙烈也一定能考上,那人因为回来晚了而错过,他就觉得有些可惜,心里也隐隐地有一些遗憾。
选拔性考试结束之後第二天班主任就发了住校的志愿表。学校的意思是从今以後课业负担会比较重,按惯例加开晚自修,为了学生安全,鼓励学生住校。其实也就是变相生财的一种。
“诶,秦戈,住校吧!”秦戈还在写名字,谭晋就兴冲冲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林熙烈位置上。
“……为什麽?你家不是有私家车吗?”
“你这脑子怎麽就一根筋通到底?住校多自由啊,想出去刷夜就出去刷夜,父母管不著,这得多爽啊!”谭晋激动得两眼放光。像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有私家车的坏处就在於很难在外过夜,无论多晚父母总是要让司机接他们回家,这样人生好像总少了点“刺激性”和意外的豔遇。
“……”秦戈每天回家之後都看一会书就睡觉,所以他对於住校不住校是一点倾向都没有的。
“填啦填啦!市长家的赵公子,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也都住校,到时候通点关系咱们四个人一个寝室,跟太子党似的,天天出去刷夜去!多给力!”
“我再想想吧……”被谭晋这麽一说,秦戈真是一点都不想住校了。
谭晋正唾沫横飞想继续劝,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这是我的位置。”
秦戈大脑一下子当机,愣了半天才回神。忽然一下子像不敢看那人似的,低头死死盯著面前的表。
“切……”谭晋站起来朝自己座位走去。
那人熟悉的气味又靠近了,带著些风尘仆仆的感觉。
林熙烈靠过来,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表,眉头立刻皱紧了:“这什麽玩意?”
他还是不敢看那人:“住校的申请表。”
“住校?”那人掀掀眉,“学校又穷得没钱花了?”
“……”
“挺好啊,你填住吧。”
“啊……这怎麽跟家长说啊……还是……”
话没说完又被那人不耐打断:“就说你锻炼独立生活能力不行麽?你住你家那个监狱还真住的乐此不疲啊?”
“……”
他还想说什麽,那人一把扯过表,帮他填了,然後交了上去。
一回来就专断……秦戈在心底腹诽。
待那人回来坐好,秦戈才又低声说:“昨天举行分班考试了……我以後……可能会去实验班了……”
“什麽?!”那人拧眉。
“昨天考试你没来啊……”
“我X!”
这是他第一次听林熙烈爆粗口。
“……要不然……你补考一次?”
“X!补什麽考,你觉得那帮老头子会那麽好心让我补考?!”
“好啦好啦……”秦戈觉得他像在安抚一头愤怒的豹子。
“算了算了,反正让你住校了。”
反正让我住校了?这是什麽逻辑?“你也住校?”
“废话!我当然不住!”
“……”秦戈觉得他过了一个寒假怎麽变笨了,那人说的话他怎麽一点都连不起逻辑来。
“你什麽时候调进实验班?”那人看起来还是很不爽的样子。
“大概明天结果就会下来吧……”
那人“啧”了一声:“赶快搬进去住校!”
“噢……”
“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这个给你。”那人塞来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他接过来打开一看,盒子上绣著“OMEGA”,里面竟是一块欧米茄的表。表盘呈银白色,里面12个时刻都用钻石镶嵌,表盘外面一圈也镶嵌了一圈钻石,精工制作,虽然秦戈对奢侈品没什麽了解,也知道这样一块价值不菲的表,没几千块打不住。更何况,林熙烈并没有告诉他,这是全球限量发行版的。
“这个……太贵重了点……”
“买都买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吧。”那人一副随便的口气。
“那……那谢谢你……”他有些脸红地把表收下了。
正小心地把丝绒盒子关上,准备装进书包里,那人又不爽地插来一句:“戴上啊!”说完极不耐地从他手里夺过盒子,把表取出来,抓过他左手手臂给他戴上。秦戈的手腕本来就白,再戴著镶满钻石的表,真是美得夺目。
看著那人满意的表情,秦戈不好意思得头都快埋到书桌里了。
“走了。”那人直起身来,背上包就出去了。
看林熙烈走远了,谭晋这才贱兮兮地跑过来又一屁股坐在他位置上:“我还以为你有什麽克制他的法宝,结果在他面前一样小绵羊似的。”
“……什麽小绵羊。”秦戈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表。
“那你决定住校还是不住啊?”
“住。”
“哈?!我说了半天你不甩我,那人过来随便说了两句你就住啦?!我靠!你是不是人啊!”
“……哪有这麽严重啊……”
“很严重!你这是背叛组织你知不知道!你被林熙烈那家夥分化腐蚀掉了!要警惕呀同志!”
谭晋又开始唾沫横飞起来。秦戈只是轻轻抚著左手手腕处,脑子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本来写那个国际会所是为了介绍一个很後面会出场的女银……但是觉得太後面了大家估计到时候都不记得了……就临时决定省略掉好了……让小攻小受赶快见面吧XD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4
虽然秦戈生平收到过很多礼物,比这贵得多的都收到过,但是没有一个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戴在手上都会发烫烙伤似的。
那人好像稍微晒黑了一点,不过好像……气质更凛冽了一些……话说回来,住校这事情怎麽办呢,表都交上去了,难道以後真要天天听谭晋聒噪?哎……
晚饭的时候秦戈向秦父提起了住校的事情,并解释说想“锻炼独立生活能力”,秦父听得十分喜悦,当场就批准,令秦戈莫名其妙就有种说谎话的内疚感,他本来还以为父亲会因为不放心而不同意。
选拔考试的结果很快就下来了,秦戈第二天就调进了实验班,他走的时候林熙烈还没有回来上课。秦戈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桌子,忍不住情绪有些复杂。他跟那人的关系,从此以後大概就要淡下来了吧。一天不怎麽见面,那人也不爱天天发短信煲电话粥,淡下来也是必然的。以後也不用每天带著白水和纸巾了,再不会有人踢完球进来喝口水擦擦汗就趴桌子上睡觉了。
“在门口杵著看嘛呢?想念我呐?”谭晋从後面拍了拍他。
“……我要调到实验班去了。”秦戈低声说。
“好啦好啦,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专程把我们几个都排到一个宿舍啦!”
“……”他还真干了……大概是拜托他爸走的关系吧。
“到实验班去也好,省得被那个谁祸害。”谭晋特意把“那个谁”咬得很重。
“他哪有祸害我了。”秦戈皱眉。
“我看他就是不爽!”谭晋抄著手直哼哼。
忽然一个女生走上前来,脸红得快滴血似的,递上一个精心包装的,还打著粉色蝴蝶结的盒子,羞答答地说:“班……班长……请你收下这个……”
秦戈还一脸不明所以,谭晋已经哀嚎起来:“早知道有这福利我也好好考啊!”
“呃……你这是……”秦戈还是搞不清楚这是什麽阵仗。
很快有一堆女孩子都围上来:“班长!我的也请收下吧!”
秦戈几乎要被淹没,勉强摆摆手说:“谢谢你们,这我不能收的……真的不能收……”
“哎呀不行不行啦!班长你就收下啦!”
正在僵持不下,班主任神兵天降,“咳咳”了两声,女生们立即吓得作鸟兽散,谭晋在一边夸张地抚胸:“得救了……”
被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叮咛了两句,秦戈这才背著书包去了新的班级。
晚上秦父秦母带著秦戈去大商场采购了一番,床单毛巾睡衣洗漱用品都买了新的,隔天开著私家车大包小包地送去学校。
寝室是4人间,独立阳台和卫浴,床架是下面书桌上面床的那种,条件算相当不错的。谭晋等其他仨人的父母也来了,大家都是生意场和政治场上的熟人,几个小孩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玩,自然是十分熟稔。母亲们都在忙忙叨叨地给儿子铺床,把衣服折好放衣柜,父亲们在外面边抽烟边谈事情,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扯淡,乐不可支。秦戈本来想去帮忙,被秦母大手一挥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他就只好也坐在一边听谭晋他们扯各种段子。
忙到傍晚母亲们总算是觉得满意了,赵市长做东,请大家在学校附近吃了个便饭,一行人才逐渐散去,秦戈也跟著谭晋他们回了寝室。
父母一不在,几个哥们立刻开始扯黄段子,谭晋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花花公子,还有什麽《寻秦记》,《金瓶梅》合集,赵公子拿出了一盒碟片,警局局长的罗公子拿出了一套封面爆乳的漫画,三个人一齐“嘿嘿”笑得无比猥琐。
“诶,谭晋,你这级数太落後了嘛,怎麽还停留在文字上,连二维都算不上啊。”
“是啊……莫非你光靠想象就能完事儿?”
“你们懂个屁,我这叫学习中国古典文学,不像你们,庸俗!”
“哈哈哈……”
秦戈肠子都快悔青了,当初说什麽就不该住校的,被那人一搅和怎麽就乱套了呢。他有些无奈地揉揉眉心:三个人在後面叽叽喳喳,“淫声浪语”的,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书。
正在烦躁间,“那个”手机居然响了,他连忙起身到阳台去接。
“喂……”
“喂,你下来吧。”
“嗯?……”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在你宿舍楼下呢,你下来吧。”
楼下突然响起“滴滴”两声喇叭声,秦戈探身往窗外一望,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楼下,若不是宿舍楼的灯光,和车头亮著的车灯,在深蓝的夜里都可能看不见。那人倚著车站著,右手插著裤兜,左手拿著手机,披著个又长又大的风衣,完全就是一车模。
“那个……太晚了,等会就熄灯睡觉了……”虽然有点开心,但这麽晚了,说什麽也不能出去的。今天住校第一天呢,肯定会门禁的。
那人“啧”了一声,“少废话,赶快把你的书都放书包里然後下来。”
“啊……这是要干嘛?……”他越来越莫名其妙了:难道不是要带他出去玩?带书干什麽?
那人似乎低咒了一声,“你动不动?不动我就上来了。”
“啊……你不要上来……”要是被那几个家夥发现自己跟那人走这麽近,他们铁定会到父亲跟前参一本的,那时不但要被念死,肯定还要被迫绝交什麽的……
“那你快点下来!”那人似乎耐心告罄,从电话里都听出语气颇为不耐了。
“噢……”他赶紧挂了机,把课本练习册塞进书包里装好,谭晋看著他收拾东西,好奇问道:“秦戈,你干嘛呢?”
“唔……有个朋友约我出去上自习……”
“大晚上的上什麽自习?”
秦戈一边想著林熙烈到底要干嘛,一边又得分神编谎话应付谭晋,脑子完全混乱不够使:“唔……上晚自习……”
“……”难得谭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送你回来吗?”赵公子关键时候还算是头脑清楚。
“有的。”
“那注意安全啊。”
“嗯……”秦戈跟他们三个点点头就下楼去了。
那人见他过来,拿过他的书包就扔到後面去,然後又替他拉开副驾驶座。
“这麽晚了去哪儿啊……”他有些犹豫地。
那人不耐皱眉:“快点进来。”
又不说到底去哪儿……哪有这麽霸道的。腹诽归腹诽,但看那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秦戈还是乖乖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那人也坐进来,发动车子,利落地开了出去。
秦戈环视了一下车内,干净整洁,座椅都是真皮的,估计是刚买没多久,便好奇问道:“这个是你新买的?……”
“嗯。”
“怎麽突然想起要买车了?”那人之前不都是骑机车的吗。
“冬天坐机车比较冷。”
“……”秦戈又开始有点茫然了:那人骑了这麽多年机车终於觉得冷了?好吧,他干脆放弃这个话题,“你有驾照了?”
“嗯。”
“你十八了?!”秦戈几乎从靠背上直起身来。
“怎麽了?”那人掀眉,“不像?”
“……你几岁读的书?”
“六岁回国,七岁上学,还留过一两次级。”
“……”
正在怔愣间,秦戈忽然觉得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最後车子一拐,进了雕花大门,停进了地下车库。
秦戈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怎麽开到你家了?……”
小攻小受见面鸟,大家反响很墙裂呀!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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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5
那人熄了火取下钥匙,转头看著他:“以後你都住我家。”
“你说什麽?……”秦戈几乎要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以後你都住我家。”
“……”这人到底在想什麽?不是先非要他住校吗?怎麽现在又要他住他家里?难道那人之前让他住校是……可是……为什麽要他住他家里啊……
那人似乎也耐心颇好地等著他慢慢反应过来。
“不行,我得回去。”
林熙烈皱眉:“怎麽,你不愿意?”
“既然已经交过钱了,就该好好住校啊。再说,平白无故的,我住你家[奇·书·网]干什麽?”而且你家还没有客房。秦戈在心底补了一句。
“给我补习行不行?”林熙烈口气相当不爽了。
“你好好学就是了,你那麽聪明,不需要补习的……”
林熙烈几乎想砸方向盘了:“总之今天我不会让你走,你自己看著办。”
“……”这人到底要霸道无理到什麽程度?
秦戈一言不发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打开後座车门就要拿书包。林熙烈低咒一声,动作更快地下车绕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秦戈并没有挣开,但林熙烈知道抓著也没用。秦戈看似温柔,但是在有些问题上是怎麽都不会妥协的。
“好了好了,今晚就住我这儿不行麽。我走了一个月,你就没一点……啧……”林熙烈有些烦躁地松了手。妈的长这麽大他还没这麽低声下气过。
第一次听到那人口气这麽软,秦戈忽然也一下子就坚定不起来了。他本来就不是个硬心肠的人,其实那人现在在他心里地位也有点特殊,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交情像是超过了一般朋友,一般他都不会拂那人的意的,像住校这事,他都由著那人去了。
再说……确实一个月没怎麽见面,连电话都只有一个,短讯更是没有。以後分班了,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恐怕就更……
住一晚就住一晚吧……
秦戈弯腰拿出书包,见那人还靠著车,拧著眉,很不爽的样子,便低声说道:“走啦。”
***
张妈见到秦戈,又很高兴很热情地迎上来说要不要吃点宵夜什麽的,秦戈连连摆手说才吃完饭没多久。林熙烈一边把书包接过来扔在沙发上,一边说:“张妈,我们要去一趟商场,有什麽要买的麽?”
“啊?不用不用,我下午才去采购过。”
大晚上的去商场?秦戈还在各种不解,就被那人拉著出去了。
“咱们去商场干嘛啊?”秦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给你买睡衣啊。”林熙烈发动车子。
“就穿上次那个不行吗?”就住个一晚上,不用这麽大动作吧。
林熙烈无奈地用右手撑著头:你行我不行啊。再来一次他都不知道把不把持得住,他又不是柳下惠。啧……但是又不能讲。话说回来他干嘛要忍啊,在秦戈面前忍的次数比他十几年的总和还要多。妈的……
还好才晚上八点过,繁华街区的商场都还灯火通明著。林熙烈带著秦戈熟门熟路地直接奔最贵的牌子去,挑了几件就扔给秦戈,让他自己选。秦戈觉得都不错,一翻价格签,都是三位数以上,实在觉得有些离谱:“睡衣而已……怎麽都这麽贵啊……买便宜的就可以了。”
那人懒懒一笑:“没想到小少爷这麽节俭呢。”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林熙烈拿过他手里的睡衣,挑了一件上面印著小熊的,又挑了一件印著小绵羊的,就要去收银台。秦戈连忙拉住他:“哎不要啦,这个好幼齿的。”他一个一米七五的男生,还穿小熊什麽的……
那人倒像是很满意:“这不是正好麽。”
秦戈又气又笑,捶了他一拳。
林熙烈又无视秦戈的抗议,买了个幼齿的刷牙杯子,幼齿的牙刷,幼齿的毛巾,幼齿的浴巾……把秦戈郁闷得一路上不想跟他讲话。
***
到家秦戈就给谭晋打了个电话,说他去一个朋友家留宿一晚,拜托谭晋帮忙保密。谭晋问是哪个朋友,秦戈只是含含糊糊说你不认识,谭晋也就不再追问,答应了下来。另外两个人闻讯後挤眉弄眼说原来秦戈才是最潮的,高一就知道开房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话说回来住林熙烈家里倒是也有点好处,至少没有那三个人在後面聒噪了。那人坐在旁边翻厚厚一沓资料,秦戈安安静静看了会儿书,颇有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到十点那人就洗澡去了,过了二十分锺出来催促他去洗澡。秦戈在浴室里犹豫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换上了小熊睡衣。
林熙烈正在看晚间财经报道,见他出来立刻就笑了。
那人很少笑,即使有很少的几次也都是冷笑居多,或是虽然笑了,但并没有笑意。这次几乎是秦戈第一次见到那人货真价实的笑。薄薄的两片嘴唇微微地张开来,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比他平时冷峻的样子还要帅上十分。
秦戈瞪去一眼,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裹进去。大概是被那人捉弄嘲笑心有不甘,秦戈突然想使坏,把被子全卷过来裹成球状,像个虾米似的蜷著,背对著那人侧著假寐。
“喂,被子。”那人敲著床。
“……”装睡。
“喂!”
“ZZZ。”
“你是不是不给?”那人扑上来就扒他身上的被子,他实在是力气不敌,挣扎不过,最後被那人制住两只手按在床上。
秦戈头发乱蓬蓬地,脸红红地喘著气讨饶:“好啦好啦,我错啦,被子给你。”
那人却呼吸急促起来,松开了手,翻身坐在床沿。
“生气啦?”
“没有。”
“不舒服?”
“……”
见那人不说话,秦戈有些担心地坐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烫啊。忽然手又被那人捉住了。
“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处理,你先睡。”那人低低地说。
“嗯。”
秦戈盖好被子,躺下身来。那人伸手关了灯出去了。
大概是因为上一次留宿过的原因,这次就觉得很自然了。不一会儿,秦戈就进入了梦乡,呼吸悠长又均匀。
大家好像都很期待工口啊……我表示鸭梨很大
对了,鲜网的会客室好像隔一段时间就会删帖,只留下hot贴,大家在会客室留言都尽量留在一个帖子下面吧~俺很想保留跟大家交流的记录呢~~~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6
林熙烈觉得自己都快欲火焚身而死了。
那小子还把自己当朋友当哥哥呢?他的神经到底是什麽做的?……还是他爸把他保护得太好了?……这忍下去得忍到猴年马月啊,他都快不行了!虽然他林熙烈那方面欲望不算特别强烈,但也是十八岁的正常男人啊,以前经常去夜店419,也有过一些固定的床伴,可自从遇到这个脑子迟钝的,就觉得在性事上怎麽做都不爽了。以往是喜欢身材好胸大火辣又技术好的熟女,现在一看她们妖娆的样子,闻到浓重的香水味就觉得反胃。至於男人……那更是……啧……
想跟他坦白,又怕把他吓跑。何况那小子才16岁,多半长这麽大AV都没看过,跟诱拐无知少男似的,简直就是犯罪啊。但再不下手,他就要炸了……
妈的,谁让那小子自己先靠近的,他自己惹的祸自己负责!
林熙烈在客厅沙发上抽了一根烟又一根烟,才终於觉得焦躁慢慢平息了下去。
他上楼推开门,秦戈侧著身子已经睡得很熟了。林熙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坐进被窝,看了他半晌,弯下腰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第二天早上,秦戈睁眼,发现林熙烈跟上回一样,靠著床看杂志。
“你这麽早就醒了?昨晚几点睡的?”他有些惊奇地问。
“我睡得比较少。”那人合上杂志,“洗漱了吃早餐吧。”
“嗯……”
秦戈吃完早餐,换上衣服,张妈从厨房拎出两个袋子,原来是中午的便当。林熙烈把他送到教室门口,低声道:“中午下课了到天台上来。”
天台?那不是干架的地方麽?秦戈刚想说什麽,那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算了算了,到时候见面了再换个地方就是了。
中午下最後一节课,秦戈刚领著便当出门,就看到谭晋一脸不悦地靠在门口。
“你这又是要去干嘛呢?”
“……找个地方吃便当。”
“还吃便当!你跟我过来!”谭晋说著就伸手去拽他,拖著他上楼。秦戈越看越觉得这路像是通往天台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万一那个人已经在天台上就麻烦了……
谭晋扭开门拽著他进去,还好天台上空无一人,这个时候很多学生不是在教室吃便当就是在食堂。
“你说你昨晚上哪儿去了?”一副审犯人的口气。
“……朋友家。”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不认识?我看是林熙烈家吧?!”
“……”
“还真是他?!”谭晋真是觉得无语了……他就是推测,也没有太大把握,可秦戈这样子就是默认了!搞什麽飞机啊!
“我不是跟你提醒过了让你离他远点?你还真是不怕啊?”
秦戈抬头直视著谭晋:“他不是坏人。”
“还他不是坏人……我跟你说过了跟他是不是坏人没有关系,关键是他的身份!身份!还有你的身份!你明不明白?!”
“我觉得不能为了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孤立他。”
“好好好。退一万步讲,你怎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坏人?他对著你言笑晏晏,你怎麽知道他背後杀不杀人?卖不卖白粉?你是白道他是黑道,本来就不是一家的。你是秦氏钢铁的宝贝么子,谁知道他靠近你是不是有别的什麽目的?”不知道为什麽,谭晋就是不想秦戈跟别人走太近。以往秦戈跟他是最要好的,现在……
“讲得好。”
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插入,谭晋悚然一惊。他跟秦戈吵得太激动,居然没发现上天台的门口站著一个人,还就是争论的主角。
那人似乎也没动气,不疾不徐走到两人面前,“我来告诉你我有什麽别的目的。”说著就扳起秦戈的下巴亲了上去。
秦戈从没有接吻过,第一次还是被个男人强吻了,当场就愣了。那人极其熟稔霸道地就撬开他的唇,扫过他口腔每一个角落,最後含住他的小舌吮吸,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推开那人。
谭晋也完全是目瞪口呆。这事态发展简直挑战他想象极限。
秦戈脸爆红,脑子完全当机,唯一想到的就是转身就走,谭晋连忙追上去。
秦戈回寝室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谭晋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傻站在旁边。今天目睹这一场实在是太震撼了,饶是他看过数千AV,也觉得消化不良。两个男的光天化日之下接吻,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至交好友,他觉得他没当场坐地上已经算是神经坚韧了。
另外两个哥们走进来,觉得寝室气氛很诡异,问道:“这是咋了?”
谭晋把手指竖在嘴边,两个哥们立刻会意地爬上床睡觉去了。
秦戈一中午都闷在被子里,下午上课也脑子混乱一团,完全没个头绪。还好那人送的手机一直很安静,也没响,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那人到底在想什麽?亲他这算什麽?……他俩都是男的啊!……难道那人接近自己一直就是揣著这种心思?那……还要不要做朋友……?
秦戈有点恼怒,总有种被骗的错觉,好像那人确实是不安好心的,辜负了他的信任。又觉得那人是不是把他当女人了,任何一个男人无缘无故被这样对待肯定都会不爽。
晚上下晚自修的时候又接到那人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什麽啊……
出门看见谭晋站在门口,他一言不发向楼梯走去,谭晋连忙追了上来。
“喂……你打算怎麽办啊?……”事情到了这份上,谭晋也不想再多说什麽“早听我的就不会这样了”之类毫无意义徒增烦恼的话。
秦戈低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啊……”
“还要跟他做朋友吗?”
秦戈沈默良久,才说:“我不知道……”
“赶紧跟他绝交吧,他要是想跟你那个,你怎麽办?”
“哪个?”
“你傻啊,上床啊!”
“……不会吧……这……”秦戈脸都红了,幸好夜色中看不见。
他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可这种事……他不是同性恋……
秦戈犹豫了一下,又说:“他让我三天以後给他答复……”
“哈?!”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7
“……我不知道要答复什麽……”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脑子里除了学习就真没别的了?”
“……”
“他……他想跟你交往吧!”谭晋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简直都嘴巴发苦。要那人真想干什麽,不知道谁能拦得住他。
“……可是……我跟他都是男生啊!他为什麽……”为什麽对我有这种想法……
“男生又怎麽样啊!这年头gay还少啊!还有专门的男妓店呢!很多有钱有势的玩女人玩多了没意思就改玩男人了,娱乐圈这种很多啊。”
“……”这都是什麽牛鬼蛇神的世界啊。难道他也是“玩女人玩多了没意思就改玩男人了”?像他这样的一定不缺女朋友吧……可……可他干嘛不去找男妓?“那……那我要怎麽答复他?”
“要不然你就说……我不是同性恋?”
“这麽说真的有用麽?”那人在自己面前都还算收敛的,没怎麽发过火,也没怎麽强求过。可要真把那人惹火了怎麽办?黑道太子,有那麽容易就搞定?
“……哎……谁知道有没有用啊……怎麽惹到这麽一个煞神啊……”谭晋也实在是没辙。“算了算了,先别想了,反正有三天时间呢。”
晚上秦戈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他把自己和林熙烈认识的经过详详细细想了一遍,才发现以前很多自己不明白的地方突然都一下子雪亮了。脸被球打到那次,那人伸出手指摸他的脸颊,就已经是一种征兆了。那人送他回家,握住他的手扣在他腰前。那人送他一个新手机,只跟那人联系。那人要他留宿。那人记得他所有爱吃的菜。那人在他看电影看到流泪的时候握住他的手。那人抱著他跨过地上的积水。那人赠他手表。那人要他住校,其实是想带他住家里,所以那人才新买了轿车,还带他去买睡衣。那人原来一直都没有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他,是他自己一直不明白。
但是……他对那人……真的一直是没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别的心思……
他不想失去这个最契合的朋友,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势必要变化了……不是一刀两断,就是……他不是同性恋……也没有任何跟男人恋爱的准备……他连跟女生都没有牵手过……
到底要怎麽办?……
秦戈一直睁著眼睛看天花板,看到累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这几天那人都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可这就像是一种静默的压力一样,让秦戈越来越不知道怎麽办。反正回答就只有好或者不好两种,而且按秦戈的意思多半是要答不好的,谭晋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说辞。
时间紧走慢走还是到了第三天,连谭晋都急的坐不住了:“要不我看这样吧,你先不见他,回避他的一切电话短信,能拖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等你想好了再回答他。”
“……他可能会到宿舍楼下等我……”
“不下去。”
“……不下去他就要上来……”
“……真不愧是混黑道的……”谭晋无奈。“那我们今天就上别处去!”
“去哪里?”
“去酒吧好了!反正那两个家夥一直就想去酒吧开开眼界,就趁今天晚上去!”
“啊……”秦戈实在是不愿意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谭晋这简直就是假公济私嘛。
“我说你啊,也该见点世面了,成天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吧?连人家对自己抱著什麽心思都看不出来。”
“……这叫什麽见世面……”
“哎呀走啦,他在宿舍楼下等不到人,就算上来敲门,寝室里也一个人没有,反正他就是死活找不著你。酒吧声音还够嘈杂,你听不到电话响,一晚上都不用心惊肉跳,这不是挺好麽?”
“……”
“咱们三个都要去,你说你一个人怎麽办?”
“我……我还是回家吧……”
“回你个大头鬼!你爸问起来怎麽办?你谎都编不圆!”
“……”还是不愿意。
“哎哟我的神哎!我谭晋人格担保你不会少一根毫毛好吧?!我寸步不离开你,行了吧?”
秦戈实在拗不过,被谭晋他们三个拖著去了。晚上下了晚自修,四人一行打车到了本市最有名的酒吧街。这酒吧一条街上到处都是霓虹灯的牌子,路上都是晚上出来夜生活的人,路边甚至还有穿著暴露的女子公然揽客,把谭晋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最後挑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比较大的酒吧,“霓虹”两个巨大的字在夜里闪著淫靡的红,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隔著墙隐约传来,秦戈一看这场面就想走人,完全是被谭晋生拉硬拽进去的。
一进门便是一股极浓极闷人的香水味,伴随著轰隆轰隆的摇滚乐,秦戈脑子嗡嗡地几乎要炸裂开。舞池里男男女女大跳贴身劲舞,好多女人的裸背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天花板上闪著五颜六色光的光球也晃来晃去,晃得他发晕。
四个人挑了个角落的沙发坐著,很快就有穿著制服的侍者递上单子,过来问他们要点什麽酒。谭晋他们直接挑最贵的点,秦戈只是要了一杯橙汁。
警局局长的公子罗缜看著这场面激动得不行,嚷了一声:“我先去了!”就跳进了舞池。市委书记的赵公子还算淡定,坐著继续跟谭晋品头论足,说这个屁股不够翘,那个胸太小,哎呀好不容易有个极品结果貌似有主了……聊著聊著,谭晋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咕噜,跟秦戈交待了一声就跑去找厕所了。赵公子说去吧台看下酒水,也起身离开了。这下这角落的沙发就只剩秦戈了。
秦戈从一进来就後悔得不行。他真的宁愿面对林熙烈都不愿意面对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男男女女。正在烦躁间,忽然一个轻轻柔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来:“这儿有人麽?”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著吊带长裙的女人。一头卷发散著,细细的眉毛,鲜红欲滴的嘴唇,很漂亮但并不夸张。秦戈这才卸下稍许防备:“呃……没有……”话才刚出口秦戈就後悔了。他纯粹就是惯性地对女性的要求都不拒绝。
“那我就坐下了。”那女人说著就挤著秦戈坐下,随後竟然摸著他的手说:“第一次来?”
秦戈几乎完全懵了,他觉得自己的手就像被一条蛇在舔一样,跟那人握著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心里几乎已经在尖叫了:谭晋这个王八蛋怎麽还不回来?
“姐姐看你很可爱哦,想免费给你服务,你看怎麽样?”
额……今天这个好像纯属过渡?……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8
秦戈寒毛都竖起来了,那女人柔若无骨地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白花花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还微微地一荡一荡。另外那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摸他的大腿,边说话还边在他耳朵边上呼气。浓郁的香水味几乎闷得他喘不过气来。怎麽会有这麽恶心的事情?……
秦戈嘴巴嗫嚅著完全发不出来声音,想起身离开,却被那女人压得动弹不得。
“小底迪不说话姐姐就当你默认咯……”那女人娇娇嗲嗲地说著,手竟然向他的裤裆伸去。
“不……不要……”秦戈几乎要被吓死,心里不知道咒骂了谭晋多少遍。说了一步也不离开,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以後死都不原谅他!
“哎哟,小底迪不要害羞嘛,姐姐会很温柔的……”
秦戈握住那女人的手想制止她进一步行动,谁料那女人长指一伸,轻抚了下他私处,他浑身一震,力气就完全流失了。那女人的手继续往上,摸到了他裤子拉链就要往下拉。秦戈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了,闭著眼睛脑海里竟然闪过林熙烈的样子。林熙烈,林熙烈,你在哪里……
忽然身上的压力突然一轻,秦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可以称作恐怖的场景:刚刚还娇娇嗲嗲的女人脖子被掐著高举离地,挣扎著用手使劲抠掐著她脖子的大掌,嘴巴几乎发不出声,腿四处乱蹬,眼睛也开始翻白眼。
四下立刻骚动起来,坐在附近沙发上的人都惊得站起来看著这一幕,有人迅速反应过来,赶忙过去掰那只大掌,想把那女人救下来,只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关你什麽事?”
秦戈一听这声音,浑身一激灵:是他!
他连忙上前两步:“你……你把她放下来吧。”
只听一声闷响,那女人被狠狠掼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老子一般不打女人,你他妈给老子小心点,下次[奇·书·网]直接废了你!”
那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朝著地上那女人撂完话便转过头瞪著他。他感觉得到那人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冒火,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随便说一句什麽就点燃那人的火罐子引得他发飙。
四下先是一片寂静,接著就窃窃私语起来。“这是什麽情况啊?”“哎……不管什麽情况,也不能这样打女人啊……”
忽然舞池另一头骚动起来,有人叫嚷著:“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这下有人主持公道了。”围观的人交头接耳。
人头攒动间,一个披著西装的男子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叼著烟,头发像抹了发胶似的油光水滑。
谭晋和赵公子也跟在後面,谭晋还伸长脖子东望西望的。可惜酒吧昏暗,视线非常有限,他好不容易瞄到秦戈低头站著,赶紧挤过人群跑过来,刚想说怎麽了,抬眼就看到那尊煞神,看那人脸色那麽黑,他也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老板刚走近,就赶紧把嘴里的烟扔到了地上,换上一副谦恭的神情:“烈哥,今天怎麽有空到小弟这来?”说著就从兜里掏出烟来,恭恭敬敬给林熙烈递过去。
围观群众一下都傻了。
林熙烈一只手挡回去,冷冷道:“我来带我的人走,你做你的生意。”
老板赶紧点头哈腰:“烈哥随意啊,烈哥随意。这女人怎麽办?”
“是你店里的,带回去好好管教。不是你店里的,爱怎样怎样。”
“是是是。”老板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对背後两个保镖说:“赶快把她拖出去,不要搁这儿碍眼了!快快快!”
“烈哥还有什麽指示?”
“没了。”
林熙烈说著就上来拽住秦戈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外走。谭晋刚“诶”了一声,就被那人回头狠瞪了一眼,立刻就不支声了。没想到那人背景这麽大……不知道秦戈会不会有事……呃……
秦戈几乎是被一路拽过来的,那人手劲奇大,他觉得他手腕多半都青了。
那人打开副驾驶车门把他粗鲁塞进去,“砰”一声关上车门,然後坐进来发动车子。
黑色的雪佛兰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在路上狂飙,秦戈不知道那人要带他去哪儿。那人从上车就阴著脸一句话不说,车厢里气氛低到零点,他也不敢说什麽,一直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他隐约觉得这次祸闯大了。
不给那人答复,不管那人电话,放那人鸽子,被那人逮到他跟女人在一块(虽然不是他愿意的),以那人的性格不知道要怎麽暴怒。现在这样子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戈觉得自己手里全是冷汗。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句像样的完整的话都想不出来。
轿车开进了那人小区的地下车库,那人熄了火拔了钥匙就打开门下了车。他实在不想去那人家里,觉得去了就死定了,就在他犹豫间,那人拉开车门就拽他下车,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安全带都没系。
那人拽著他一直穿过客厅,上楼,把他推进卧室,一脚把门踢了关上。
静谧又没开灯的屋子里,那人愤怒的喘气声清晰可辨。
秦戈仍然是低著头,一句话都不说。他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人似乎稍稍控制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几下,才转过身来捏住他下巴:“你就没一句要跟我解释的?嗯?!”
那人手劲好大,捏得他生疼。他被迫仰起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那人原本就算不上和善的五官在此时显得更加冷峻。
解释?要解释什麽?……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女人……我本来不愿意的……”
那人猛地把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他几乎要站不住:“你倒是有本事,这边不接我电话,那边去酒吧逍遥,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今天就要破处了?哦……说不定你不是处呢。我怎麽没想到,乖乖好学生原来夜生活这麽放荡?”
“我没有……”眼泪在秦戈眼眶里直打转。这人说话怎麽这麽难听……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
那人往前走一步,逼著他往後退一步。
“妈的我还一直忍著没动手,还好心好意给你三天,你就把我当傻子耍啊。”
“不……不是……”晶莹的眼泪溢出眼眶,顺著脸颊流下来。秦戈微张著嘴,还想解释什麽,忽然觉得面前的脸直线放大,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猛地堵住了。
贴完文赶紧复习去……TT人参就是杯具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9(H)
对方的侵略性气息随著亲吻横扫过来,充溢了秦戈的口鼻,他本来就不甚清楚的脑袋现在更加发晕发热。
那人的舌头卷追逐著他无处可逃的小舌,把他口里的津液悉数吸过去吞进腹中。
他被吻得太狠,直觉地向後仰,那人好像很不爽似的,松开钳制著他下巴的大掌,改为从後面捧著他的脑袋,便於加深亲吻。
“唔……”
他被亲得快要窒息,腿脚也愈发无力,几乎站不住。他挣扎著想推开那人,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什麽力气,打在那人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他只好把头拼命地向一边偏去,想要摆脱那人的唇舌,那人不耐地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舍不得放开地一直吮吸,几乎要把他的魂都吸去。
“唔!……”
待到那人终於亲个够,肯放开他,他才从缺氧的状况回复过来,脑子也才稍微清明了一点,但脸还是一直烧。
“你!……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你觉得呢?”那人说著就脱下外套扔在一边。
“你……”
秦戈隐约觉得那人的神情有点不对,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愤怒,但是表情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他害怕地想要离开,才刚要动,就被那人一把钳住手腕,几步拖到床边。他重心不稳地一下子倒在床上,刚支起身就看见那人脱了白色毛衣,弯下腰来,左手解著衬衣纽扣,右手撑在他身体旁边,几乎完全封锁了他起身的空间。
那人的脸愈靠愈近,就算秦戈在情事上什麽都不懂,天生的直觉还是告诉他情况不太妙。那人的姿态,就像是要捕食猎物一样……
“林熙烈……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帮你破处啊。”那人懒懒一笑,褪下衬衣,露出没有一丝赘肉的精壮的上身。
男人的话说得如此露骨,饶是他也明白现下是什麽情况了。
“你……你疯了?!”就算是他不对,是他不该不接电话,是他不该放他鸽子,是他不该去酒吧,是他不该没推开那个女人,那人也不必这样吧!
“我当然疯了。我他妈早就疯了!不然为什麽忍到现在!”
林熙烈说著就拧住他下巴,粗暴地再次咬住他的唇。秦戈现在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立刻挣扎起来,奋力推拒著那人的头。那人稍稍抬起来一点,秦戈就翻过身想爬下床去。
林熙烈长臂一伸就抓住他手腕固定在他头顶,秦戈手臂被扯得生疼,只得顺著翻过身来仰躺。他挣扎著想踢两脚,林熙烈“啧”了一声就把他两条腿压在膝盖下,另一只手拽过地上的衬衣,顺带抓住秦戈的另一只手腕,把他两只手腕捆起来压在头顶。
“不……不要……”秦戈颤抖著哭泣,却激起那人更强的欲火。
那人的声音更加低哑,贴著他的脸说道:“你倒是知道怎麽勾引我……”
“不!……嗯……”秦戈的话全被那人暴风骤雨般的亲吻收走。
林熙烈拉开他外套拉链,想解开他里面衬衣的扣子,解了一个嫌太慢,干脆一使力,扣子全绷断开来,落得到处都是。
林熙烈一边加深亲吻,一边伸进秦戈的小背心里抚摸他的肌肤。柔滑娇嫩,几乎要吸附著他的手。
林熙烈松开唇,稍稍抬起身子。秦戈如蒙大赦般地呼吸著空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红润,微张著喘气的嘴唇更是红得像樱桃。
林熙烈把他的小背心拉到胸口处,露出象牙一般的肌肤,再往上,就是两颗粉红的乳尖,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瑟缩著。林熙烈觉得自己下面猛地就跳了一下。妈的,第一次看A片都没这麽激动过。
“不……不要……求你……”
在秦戈泣不成声地祈求声中,林熙烈伏下身体含住了那粉红的茱萸。
“啊!……”这是什麽陌生奇异的感觉?就像电流流过全身,秦戈一下子抑制不住地喊了出来。那人的右手捏著他右边的乳尖,有时抚摸有时打转,那敏感的部位从没被如此对待过,快感疯狂地涌上来,逼得他叫出声,然後又向下汇聚到那个羞耻的地方,秦戈能感觉到,自己下面一定起立了……
他想咬住唇,不要泄露羞耻的声音,可那人不断挑逗他的乳尖,他根本控制不住……唾液从嘴角流下来,却被那人像珍宝一样迅速吸去,顺便又在他口里搅弄了一番。
林熙烈左手拨弄著他的乳首,右手解开他的皮带,扯下裤子,露出白色的内裤,立刻嘘了一声:“真的是处啊……碰一下你这里就湿成这样……”
“呜……”那人淫秽的言语却羞耻地带来更大的快感,他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反对那人的言辞。
林熙烈握住他的脆弱,才摩擦了没几下,秦戈就完全受不了地全身发抖,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居然就这麽泄了。
“很浓嘛。平时都没有打过手枪?”林熙烈脱下沾著体液的内裤。
秦戈头偏向一边喘气,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自己认定的朋友,居然对自己做这种事……他活了16年,从来没有……没有……
忽然身下一痛,他疼得“啊”地叫出声来:“你还要做什麽?”
“你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那人扯起嘴角笑了笑,伸手沾了点他的体液探入他後面,“你是爽到了,我还没有呢。”
“林熙烈……你……”秦戈预感到一个更大的噩梦正在到来。而他现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噩梦降临……
下身异物入侵的疼痛使得他缩紧了後面,那人皱起眉:“夹这麽紧干什麽?放松放松!後面让你夹紧的地方有的是。”
这个混蛋!……啊……真的好疼……为什麽要搅弄这个部位?……已经进来三根指头了……他到底要怎麽样?……
处子之身的後庭相当紧致,林熙烈已经万分小心了。要是再拖拉下去,不是他直接爆裂而死,就是秦戈流血而亡。林熙烈干脆拉起秦戈的腿分开,直接用舌探进了幽暗的窄穴。
“啊!……”秦戈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脸烧得冒烟:怎麽会有这种事……他居然用舌……“不要……好脏的……啊!──”
趁著秦戈放松的当口,林熙烈猛地就顶了进来。
秦戈觉得自己简直就被撕裂了,後面火辣辣地疼,一定……流血了吧……“好痛……你出去……”
“你忍一忍……很快就好……”
林熙烈伏在秦戈身上直喘粗气。里面实在是太紧了,应该再扩张一下再进来。不过他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忍了快半年了,以他的耐性,再忍下去就要成神了。
林熙烈一边吻著秦戈,伸手圈住他那里摩擦,转移一些注意,一边慢慢地律动起来。
疼痛过去,一波一波的快感就涌了上来,秦戈没发现,自己的叫喊竟慢慢变了味。
“嗯……”这柔腻的呻吟无疑是最烈的催情剂,林熙烈本来想慢慢来的,一下被催得忍不住就狠捣起来。
“唔!……啊!……”巨大的快感直冲头顶,跟刚才那些雕虫小技的前戏完全不能比,秦戈脚趾头都蜷曲了,忍不住叫出声来,简直在给林熙烈火上浇油。
“慢……慢一点……”他忍不住求饶,那人却动得愈发厉害,每一下都顶到好里面,他几乎要被顶翻过去。
那人又粗又长的滚烫物事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每出来一次他都看得见上面淫靡的水泽……下面竟然也又无耻地膨胀起来,随著那人凶狠的顶弄前後摇晃……这淫秽不堪的一幕令他直接就射了,白浊的体液射得到处都是,斑斑点点落在腹部和四周床单上。後面也一阵缩紧,林熙烈猛地就伸手拧了拧他泪湿的脸颊:“你真厉害,差点就要把我吸出来了。”见他含著泪摇摇头,那人又道:“没想到你这麽敏感,被我一插就射了。”
“呜……”他还来不及说什麽,就被那人整个翻了过去,呈跪趴的姿势伏在床上,头埋在双臂之间,臀部高高翘起,刚好方便了那人大肆挞伐。
又是一波节奏和力道都让他承受不住的猛烈攻击,体内那物事的硬度和热度较刚才几乎更甚,他觉得完全就是一根烧红的烙铁在他体内进出,他简直要被捅穿……
“林熙烈……不要了……真的不要……”他在飘摇之中勉强挤出话来,就被那人伸手拧过脸颊狠狠吻住。
那人喷在他耳边的呼吸更重,频率更快了,他完全都跟不上……终於那人低吼一声,一波滚烫的液体直射入他体内最深处,他被烫得立刻就射了第三次,然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终於初H了!(俺跟小林子都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时间比较紧,赶著写出来的,希望大家看了还算满意……
俺真的要看书去咧!最近几天可能改成两天一更,希望大家谅解~~~希望继续支持我哟!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0
模模糊糊中秦戈觉得自己被温热的海洋包围,酸痛的四肢和腰也似乎稍微缓解了一点,他勉勉强强支起沈重的眼皮,面前没有人,但是有一只手托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著海绵正在给他涂沐浴液。他整个人都被那人抱在怀里,斜靠在那人胸前,身下那个被疯狂蹂躏的地方,正被一个仍然火热的物事顶著……
他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就浑身无力,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
忽然觉得那人的手指似乎又伸进了那个被折磨了一晚的地方,秦戈一下惊坐起来,脸上还带著泪地回头:“你还要怎麽样?”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林熙烈皱眉:“你醒了?”
“把手指拿出去!”
“里面东西得弄出来,不然要生病。”那人说著长指就要继续动作。
“不要!”
那人似乎心情颇好:“怎麽,想把老公的东西留在里面?你又不能生孩子。”倒是有很多女人确实想把他的精液留在体内,不过他没那麽蠢,没安全套还能体外射精。那些女人又不是眼前这小子,没那麽容易让他失去控制。
“……你混蛋!”秦戈又气又羞,含著眼泪瞪著林熙烈,本来决定好了他怎麽说都不理他,结果被他这麽一搅和,又完全破功了。
那人忽然凑到他耳边沙哑道:“你还是乖乖让我清理吧,你再扭来扭去……”他耐心本来就不怎麽好,而且今晚才发泄了一次。
秦戈一下子紧闭上嘴,转过头去背对著那人,僵硬著不敢再说一句话。
一室寂静,反倒让他愈加敏感,那人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放大了百倍,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人碰到了他的内壁……
“呜……”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了体内,真的太羞耻了……秦戈脸红得发烫,那人手指一撤出他体内,他就赶快离那人远远地,坐在了浴缸另一头。
林熙烈也不生气,抬腿跨出浴缸,拉了条毛巾围在腰间,头发也不擦,就拿来印著幼稚图案专门给秦戈买的浴巾:“起来吧。”
“你出去……”秦戈半个脑袋都埋在水里。
“啧……刚刚都看光了,还有什麽好扭捏的?”
“……”秦戈又气得脸发红。
“出来了,不然我抱了?还是你想被我抱?”
秦戈瞪他一眼,无可奈何背对著他站起来。就那麽一下他都得撑著浴缸,浑身酸痛得厉害。林熙烈手臂一抖,把浴巾展开来,包裹住了秦戈全身。秦戈抓著浴巾逃也似的推开门,一看是林熙烈的卧室,刚刚的作案现场,内裤衣衫丢了一地。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内裤,想穿上,却连腿都在打颤,後面也一直疼。
那人的声音在後面响起:“今晚你是走不了了,就安心待我这儿。”
他也不理睬,继续急匆匆地穿好内裤,然後又要去找小背心,才发现衬衣都被那人撕坏了。他怔了一下,那人就上来夺走了他手里的小背心,又把所有地上的衣服都拾起来扔在椅子上,然後站在床前拍拍被子。
“我……我要回去。”他又不是傻子,怎麽会跟一个强暴了他的人同床共枕?
那人拧眉:“你信不信我再做你一次?直接把你做晕?”
“……”
暴君暴君暴君!秦戈在心底骂了他一万遍,还是站著不动。
那人终於失了耐心,上前抱起他把他扔在床上,剥掉浴巾,盖好被子,然後关掉灯,也钻进了被窝。
秦戈刚往那边移了点,那人就伸过手臂把他揽过来,他的背又紧紧贴著那人的胸膛。他刚想抗议,那人就不耐道:“折腾到几点了,快睡!”
秦戈虽然心里警惕,但这一晚确实太累了,闭上眼,竟很快沈沈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竟还保持著昨晚的姿势。只不过那人的头离他脖子太近,就像在亲吻他的颈窝一样。
秦戈睁大眼睛清醒了一会儿,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心绪一团乱。
他以为他是个好人,他以为他们是朋友,结果竟然是他自己引狼入室!没想到那人对自己抱有这种想法……不,或许那人只是单纯地想上他而已,不然怎麽会没有确定关系就直接强暴他……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听谭晋劝告……
忽然身後的温暖消失了,那人好像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赶紧闭上眼睛,听见那人好像出门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
“起来喝粥了。”
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打定主意不管那人说什麽他都一概不理。非暴力不合作。
“跟我装傻是吧。”
那人把碗碟放在床头柜上,拉起他坐起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伸到他面前。
不理。
那人又往他唇边凑了凑。
还是不理。
林熙烈径直一口喝了粥,捏著他下巴就又要亲上来。秦戈连忙说:“我喝我喝。”端起碗就乖乖喝了干净。
那人像第二次见面时,小弟把球砸到他脸上那样,在床沿蹲下来:“不要生气了,嗯?”
他摇了摇头。
发生这种事,没那麽容易就说原谅。
那人皱眉:“你不接我电话,放我鸽子,还去那种地方买春……”
“我没有买春。”
“啧……我看见那种情形,就忍不住发火……”
忍不住发火,就可以随便强暴他吗?他把他当什麽?秦戈不想再多说:“我的衣服在哪里?”
林熙烈站起来把他的衣服递给他。那件衬衣今早已经让张妈给缝上了扣子,勉强能穿。
秦戈穿戴完毕,出门想招个计程车,被那人拧著眉塞进了雪佛兰。下车的时候又把手机硬塞给他。他想扔进垃圾桶,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住了。
这是他破天荒地迟到,第一二节课居然都错过了。上午最後一节课下课,谭晋就准时出现在门口,扳过他脸看看,又执起他手看看,才心惊肉跳地问道:“你……你昨晚没事吧?他没对你做什麽吧?”
“……没有。”
“我吓得差点打电话给你爸,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他老人家知道……”难道要他告诉老人家,你最嫌恶的黑道私生子对你儿子有意思,还把他拐走了?
“谢谢。”
赶出来的实在没有时间推敲了……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1
秦戈低著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神,谭晋竟然模模糊糊觉得秦戈有一种忧郁的美感,他忍不住又多嘴:“真的没对你做什麽?我看他那麽生气的样子……”
秦戈摇摇头:“今後我不会跟他来往了,你放心吧。”
“哈?……他不是想要追你?”
“这种事我怎麽可能答应。”本来他还想好好解释一下也许还能继续做朋友,但看现在这样子是不能了……那人之前说什麽他都可以依,只有这次,是无论如何不行的……那人还罔顾他的意见强暴他,有第一次,也许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现在是真的连朋友也做不下去了。
为什麽会走到这一步……
也许……他们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
谁跨过了线,谁就会受伤。
“噢……好吧……”谭晋看秦戈一脸落寞的表情,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也不便安慰,只能默默陪著他去吃中饭。吃完饭回宿舍小憩了一会儿,下午便去上课了。
秦戈的表现太正常,以至於谭晋虽然怀疑发生了什麽大事,也实在猜不出来。
秦戈的心思,他什麽时候懂过呢。
那人送的手机白天一天都安静,秦戈倒也觉得很平静,也许明天找个机会把手机还给他,他们之间就一了百了了吧。每次脑袋里闪过“一了百了”这个词,秦戈就觉得心里莫名一阵疼痛。尽管被那人那样对待,他仍然怀念两人在一起度过的安宁的日子。他不明白,为什麽那人要硬生生把这种安宁割裂开来。
晚上下了晚自修,秦戈在寝室里看书,谭晋他们三个又聚在一起看黄片。忽然秦戈的口袋一阵震动,原来是那人来电话了。
秦戈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後继续看书。岂料那手机执拗地闪动,一直闪了十几分锺。秦戈想直接把手机关了,又想干脆趁这个机会跟那人说清楚,便起身到阳台上接电话。走到阳台上向外一望,那人居然又在下面,靠著车站著,右手夹著烟,火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喂……”
“喂。”那人竟意外地没有恼怒。
两边都沈默了一会儿,秦戈才鼓起勇气说:“以後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
“你再说一遍。”那人冷冷的声音传来,秦戈几乎能想象到那人压著愤怒的样子。若是对著那人,恐怕他都说不出口。
“我说,我们以後不要再来往了。”
“因为我强了你?”
“算是吧……”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深呼吸了好几下:“好,这件事是我不对。问题是你脑子里到底是怎麽想的?我他妈这麽久对你……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妈的我忍得多辛苦你知道麽?轻轻巧巧就说不要来往?”
“……”那人……这算是变相的表白麽?可是……可是……
“你……你喜欢我,为什麽不尊重我的意思对我做那种事?”
“啧……这个是我不对,我不该被气昏了头就硬上你。那你呢?不接电话放我鸽子这算什麽?你就算不喜欢我,那就直接回绝我啊。”
“你……你不要扯开话题,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严重程度的事!”
“好!那我现在问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人嗤笑一声:“这有什麽不知道的?喜欢跟我在一起,不喜欢跟我在一起,这你都分辨不出来?”
“……我……我是喜欢跟你在一起……但这不代表我们要交往啊……我……我不是同性恋……”秦戈说完这句话已经是脸红成一片。交往?……就意味著要做那种事情?
“啧……你他妈真是……”那人似乎很烦躁地在楼下走来走去,“你下来,跟我回去。”
“不要!”他又想干什麽!
“你信不信我上来找你?”
“就算你上来也一样,大不了事情闹大,被我爸知道,以後禁止我们来往。”
“你!……”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把林熙烈惹得这麽火,那人“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他有些担心那人真上来,在阳台上望了一会儿,那人好像只是坐进了驾驶位,但是却没有发动车子。
秦戈望了一会儿,才放心回寝室,谭晋他们还看黄片看得很起劲儿,秦戈一下子就想起陪著他安安静静看财经新闻的情形。为什麽……看到什麽都要想起他呢……
那人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他觉得那人应该已经生气了,对他已经不想理睬了。
也许这样也好……他还以为,跟那人断绝关系会很麻烦……
但是,为什麽并没有一点心上压力骤然减轻的轻快感呢……
秦戈翻来覆去睡不著,半夜起来起夜,经过阳台鬼使神差地往外一望,那人的车居然还停在那里!那人好像坐在车里抽烟,左手搭在外面,烟头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醒目。
大晚上的他干什麽!秦戈一下子被吓到,连忙回寝室,黑暗中摸索了半天找到那人送的电话,有些发抖地按了拨号键拨了出去。
“喂。”那人的声音还是很不爽。
“你……你在下面干嘛,还不快回去!”
“你又不下来,又不准我上去,我只能在这儿等了。”
“你快回去吧……晚上外面多冷……”都零下了吧……纵然再怎麽生气,看到那人这样折腾自己,秦戈始终心里是不好受的。
“答应明天住我那儿,我就走。”
又威胁他!
“……我不能……你……你再这麽下去,我真的没法再跟你做朋友了……”
“我本来就不想跟你做朋友。”
“……”
“我想你做我老婆。”
首先跟大家道歉一下……俺最近都在复习考试,实在木有时间……好在今天终於考完了ORZ……
另外俺对这一截剧情还在思索之中……(众:玩儿蛋去!)好像有蛮多朋友也不喜欢霸王硬上弓的……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2
饶是秦戈之前在林熙烈和谭晋的明示暗示下有过“也许他喜欢我”的心理准备,还是被震到,当场脸爆红:没想到那人竟然这麽直白地就说出来了。那人之前只是婉转地说“想要交往”……这……这算是正式的告白麽……秦戈心怦怦直跳,脑子里像浆糊一样烧成一片,连话都不会说了。更奇妙的是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就涌起了些微的甜蜜感,就好像上幼儿园的时候被同班一个可爱的小女生拉手一样,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傻了半晌才说:“你……你胡说些什麽……”
那人只是哼了一声,也不接话。
他犹豫了半晌才又说道:“我……我不是同性恋……”
那人嗤笑一声:“我就是了?”
“……”
“强暴你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你也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不要想都不想就以‘我不是同性恋’的借口回绝我。明白?”
“我……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都好晚了……”
“好吧。”没想到那人意外地好说话了。
那人挂了电话。秦戈看著楼下轿车的车灯亮了起来,掉了个头就开出去了。他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有褪下去,还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稍微清醒了一点才回寝室。
他以前被很多女生告白过,但那时其实他都不知道是什麽意义。他只是规规矩矩地照父亲教育的说:“我们还小,这种事还是算了吧。”那些费尽心思写出来的情书,他也一页都没有翻过。今天被那个总是专横霸道,还夺走他第一次的人告白,感觉却大不相同了,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撼动掉,他都觉得自己不是站在地上,像是漂浮在空中。
可是,即使如此,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他跟那人,无论如何没有未来。就算有一天白道黑道都摆在台面上合作了,就算同性恋已经被社会认可,父亲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父亲连早恋都提防得小心翼翼,怎麽可能允许他有这麽荒谬超出世俗认知的行为。还是……继续做地下朋友吧……
下一次那人再打电话过来,就这样告诉他吧……只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答应继续做朋友……继续跟他做朋友,是不是就是埋了定时炸弹呢?他也再没力气去想。
但是……心里好像还是抑制不住地有开心的感觉源源不断涌上来。想起以前那人对他的触碰,那人握著它的手,此刻手掌竟莫名地发热起来,仿佛才被那人握在手心一样。
***
周五晚上何司机来接秦戈,说是有人请父亲吃饭,顺便接他一起过去。饭局设在一家著名的高级餐厅,装潢金碧辉煌自不必说,门口有专业侍应生引路,大厅中央还有个台子,上面有人在演奏钢琴。
双方落座之後就开始寒暄。那个做东的人秦戈也不认识,就安安静静地坐著,有涉及到他的问话就简单答一两句,渐渐地便觉得有稍许无聊。弹钢琴的这个人技术太一般,弹得毫无感情就算了,还有几个音竟然弹错了,秦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暑假来兼职。无意间他的目光穿过琴师,竟赫然看见了林熙烈。
那人坐得离他们很远,几乎在对角线上。而且那人今天穿著很正式,西装领带,宽肩昂然,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以前是很随性冷淡的,今天这种装束虽收敛了一点,但肃穆和威严的感觉更甚,周身完全就是一个小气场。
秦戈看得完全呆住了,直到父亲叫他才回过神来,答了几句,又心神不宁地瞟了过去。
那人旁边坐著一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打扮很成熟。一头卷发高高地挽起来固定在头顶,一袭红色吊带长裙,脖子上一串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璀璨无比。金童玉女,相映生辉,秦戈觉得他们那桌周围坐著的人都不时地瞟过去。
不知道谁说了句什麽话,那人淡淡一笑,旁边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手也趁机搭在了林熙烈放在桌上的手臂上。
秦戈一下子觉得那女人涂得血红的指甲特别扎眼,那人也没有挣开,就任那女人搭著。
秦戈一直不断地向那边瞟去,连饭都没怎麽吃好。
那桌人终於都站了起来,秦戈才看清楚,原来还有另外一男一女,不过都上了些年纪。坐林熙烈旁边那女人伸出一只手搭在林熙烈肩上,跟著就柔若无骨地靠了上去,好像很亲密似的,在那人耳边咬著絮絮说著话,眼睛半眯半睁,似有无限风情。那人神色不变,似乎没有半点不悦,竟没有推开她。
一行四人一边说著话一边慢慢走著就出去了。
秦戈一下子全没了胃口,放下筷子盯著盘子里剩下的菜发愣。
他觉得心里很难受,堵得慌。
以前从来都没有看过那人这般毫无顾忌地跟别人亲近。今天看到了,胃里竟如排山倒海一般地翻腾。据他所知,那人没有什麽亲生姐妹,那这个只能是……
他忽然没勇气再想下去。
这算是什麽呢?说什麽对他好,想跟他在一起,想让他做老婆,转过头去就跟富家千金你侬我侬。明明是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那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其实之前就经常这样?难道那人一边想要上自己,一边又要跟女人纠缠不清……那他到底算什麽?那人之前还因为他跟女人调情就大发脾气,罔顾他的意思强暴他,现在看起来,简直可笑到了极点──那人有什麽立场这样做呢?他也许就只是想找个借口做了他吧!……
秦戈觉得自己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自己完全就像个傻子一样被那人玩弄在手里,亏得他还为了那人一通表白在心里想了好久,完全就是多余的啊……
为什麽会有这样的人呢?接近了他又玩弄他很有趣吗?
抬眼看见父亲站起身来,跟那个叔叔握手,好像是言谈甚欢,饭局要结束的样子。秦戈连忙也站起来。
“小少好像不怎麽喜欢这里的菜啊?今天看你都没怎麽吃?”那人慈祥地笑著说。
“不是不是,是因为我来之前吃过了一些东西,所以比较饱。谢谢叔叔招待。”秦戈恭敬地答道,秦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饭店被冷风一吹,秦戈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好似被风都吹下来了一般。他一边向车的後座走去,一边转过头用袖子擦擦眼睛。
看著窗外快速向後掠过的路灯,和车窗上自己红著眼睛的倒影,秦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麽难过。连嘴巴里都在发苦。
那人在他心里什麽时候已经这麽重要了?
倘若以後真的只能做朋友,他能忍耐那人跟别的女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吗?
今天他知道了,那是不行的……他承受不了……
秦戈觉得自己心疼得厉害,连喘气都要喘不过来。他想明天就去找那人,把手机还给那人,然後跟那人再无瓜葛……就当这是一场痛苦快乐交织的噩梦……
***
秦戈头一次自己打车去那人家,以前都是那人载著去的,对於他家的确切住址竟然都有些记不得了,他报上小区的名字,还好计程车司机找得到。
秦戈到那人门前,又有些犹豫起来,他担心开门进去就撞见那人和女人在一起,不知道为什麽他觉得这样会很尴尬。他在门外攥著兜里的手机,攥得手心都发热了,机身也变得汗津津地,有些滑不溜手。
终於他鼓起勇气刚要敲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张妈的脸露了出来:“小同学,原来是你呀!站在外面干什麽,快进来吧!”
张妈一边拉他一边说:“少爷昨晚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你坐在沙发上等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茶。”
秦戈还来不及说不用,张妈已经进了厨房了。
就像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挥出一拳,对方却忽然消失了一样,拳头打在了空气里。秦戈不知道为什麽忽然很想走。
那人昨晚不在家,想必是跟那个女人找地方爽去了。自己还要在这里傻傻地等,就为了把那人送的手机还给他。秦戈莫名地就觉得自己就像等待在外寻欢作乐的丈夫归家的怨妇。
张妈给他泡好茶就出去买菜了。他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决定直接把手机留下就走掉,那男人那麽聪明,一定明白自己割袍断义的意思吧。
秦戈刚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茶几上,就听见“哢嚓”一声,那人推开门进来了。
那人涂著发胶的头发似乎已经丧失了发胶的作用,懒散地垂在额前。西服虽然还算严整,但散发著一种烟味和香水味混合的味道,浓郁得闷人。整个人看起来既不爽又似乎有些疲倦。
那人抬头就看见秦戈,单手撑著墙,一边脱鞋子一边说道:“怎麽?想好了?”
说著就朝秦戈走来,秦戈顿时觉得那人的魄力一下子就压过来了,他还是鼓起勇气指指桌上的手机:“我……我是来把这个还给你……”
那人一下子停住脚步:“什麽意思?”
“我们……以後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那人闭著眼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麽。”
秦戈知道那人正压著火气,可这次明明就是他不对:“为了什麽你自己应该知道……我走了。”他说著就急匆匆地绕过林熙烈想出门,他有点害怕这个人怒极又会做出什麽事情来。也许……把手机邮寄给他才比较正确……
秦戈手刚接触到门把就被那人扣住腰反转过来,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上。他立刻害怕地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林熙烈反剪住他的手,单手压在门上,另一只手狠狠捶了门一拳[奇·书·网],愤怒到极点声音反而更低沈,一字一句:“别他妈打哑谜,你给我说清楚,这次是为了什麽。”
秦戈又痛又委屈,眼里也迷蒙起雾气来:“你……你还问我为什麽……你昨天都跟谁在一起,你自己知道……不要以为我傻,就玩弄我……”
“我昨天跟谁在一起?”
秦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出来:“跟一个女人啊!你一边在外面跟女人卿卿我我,一边对我说那些话,你……你这算什麽……”秦戈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无法控制就地往外涌。接著就又被强势地吻住了。他执意扭动也没用,被那人死死抵在门板上,硬是辗转亲吻了一圈,吮得秦戈嘴唇都肿了。
“你混蛋!你还对我做这种事!你放开我!”秦戈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
“好了好了……”那人伸手擦干了他脸上的泪水,“那是那女人的女儿。”
秦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女人?”
“就是我继母啊。昨天是我爸安排的饭局,跟她们娘俩吃顿饭。要不是我爸安排的,谁他妈去啊。看著就倒胃口。”
“……”意识到自己好像搞了个大乌龙,秦戈一下子脸发烧,羞得抬不起头来。
那人好像心情很不错一般,松开了反剪著他的手,但还是把他限制在门和自己之间,伸出手指摩挲著秦戈还微湿的脸颊:“你好像吃醋了。”
“没……没有……”
“你刚刚的语气,就像是指责我去偷吃了。”
不是俺不想更新,这年头机场都没有免费wifi!+把在机场写的都更啦~
超超超感谢大家的礼物哦!内牛满面~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3
“……你少胡说……我只是以为你一边跟我告白一边又去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当……当然要生气了……”秦戈支支吾吾道。
林熙烈扯起唇角笑了笑,知道自家情人脸皮薄,再认真计较下去定会惹恼他,就不继续戳穿了。“今晚住这儿吧。”
秦戈一下子又被吓到:“啊……不行……我得回去了……”上次被那人强抱的阴影还挥之不去,他才不会自投虎口。
林熙烈立刻皱眉:“你就怕我怕成这样?答应今晚不碰你,这总行了吧?!”
“呃……”
秦戈还在绞尽脑汁想理由拒绝,那人已经失去耐性地拽著他就上楼去。
看见房间正中那张大床秦戈紧张得脸都白了,急急地就想挣脱那人紧箍的手。那天的经历真没留下什麽好印象。
林熙烈也就松了手随他去了:“我去洗个澡,你随便。桌上那台电脑没密码,要下去看电视也行。”
林熙烈说著就开始解西服扣子,随後是西裤,白色衬衫,都脱下来扔在脚边,露出精健完美的身材,如同古典大理石雕塑一般。
秦戈忽然一下子脸发热,心跳也怦怦加快,好像不敢看了似的,赶紧撇过头去打开电脑。启动中的黑色屏幕上倒映著那人推开浴室门进去了,他才稍稍平静下来。
被这个大乌龙这麽一闹,秦戈原本计划的跟那人断绝往来的说辞也纷纷胎死腹中。好不容易跟那人恢复到这麽融洽的关系,他只想这样的融洽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随意浏览了一会儿网页,那人的手机就响了好几次,颇有些日理万机的感觉。他真有些好奇那人平时都在忙什麽。
林熙烈很快就神清气爽出来了,一边擦著头发一边走过来。
“电话响了好多次。”秦戈说。
背後一阵悉悉索索,然後就听见那人颇为不爽地:“喂?……嗯……我会叫人去处理。有事发短讯或者邮件,没什麽急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好。”
“你……你今天很忙吗?”秦戈转过来望著林熙烈。
“没什麽,屁大点事。”林熙烈直接关了机扔在一边,拿起毛巾擦头发,“下午想去哪儿逛?”
秦戈觉得那人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你要是忙我就先回去了……”
那人不耐打断:“我问你下午想去哪里。”
“……”果然跟那人理论永远是没用的,“我想去书店买点参考书……”
“啧……”女生真要跟他交往恐怕得闷死,“你万年第一名还看什麽参考书?”
“那……那你说要去哪里……”
“去书店就去书店。”
明明不愿意,又……这人真是……
两人在家磨了一上午的时间,中午吃了点饭,下午换了衣服就出去了。林熙烈穿了一件耐克的黑色风衣,他本来就人高肩宽,穿上这风衣从背後看简直帅到了极点,连秦戈都忍不住羡慕怎麽他身材这麽好,自己就是个白斩鸡。
那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弹了一下他额头:“想像我一样?那就多锻炼啊!”
“……”
看秦戈一脸小郁闷样,又笑:“也不用锻炼,现在这样正好。”末了又补充道:“当然再长胖一点更好。”抱著手感更好。
“……”
林熙烈带他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书城,秦戈挑参考书,林熙烈就在一旁随便拿了点金融杂志翻。秦戈挑了几本,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你要不要……也选几本?”
见那人像听到什麽荒谬话一样斜斜看来一眼,一句话也不答,秦戈就知道自己又犯傻了:“知道了……那……那你要买这本《金融周刊》吗?”
“嗯。”
秦戈终於忍不住说:“你要是对这个有兴趣,大学可以考金融方向的,我哥就是……”
那人嗤笑一声:“商业才能不是学来的,跟性格处事也有关系。你看现在的大老板,几个是学金融出身的?学金融的都是给他们打工的。”
“啊……”秦戈直觉地就想反驳,可细细一想,这几句话真的字字在理,他父亲是卖建材起家的,谭晋他爸以前是跑销售的,确实没一个懂什麽“金融”,能做到现在这麽大,全靠吃苦和摸爬滚打积累起来的经验。没想到那人年纪轻轻,说起话来这麽……秦戈觉得自己越了解林熙烈多一些,就越觉得还有很多没有了解。
那人又陪他逛了会儿文史哲的课外书,秦戈意外地发现那人对这些都有涉猎,对很多作者和重要书籍都能给几句评论,秦戈几乎快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人在他眼里现在就两个字:全能。
“……你真的好厉害哦……什麽都知道……”秦戈一边把书递给收银员一边说。
那人拿出自己信用卡,又把他的卡硬塞回去:“啧,谁叫你现在对我印象下降到负,不然我也懒得用这种手段挣分数。”
收银员小姐笑著瞟过来一眼,秦戈立刻又脸红得不行,轻轻撞了一下林熙烈:“你说什麽呢……”
那人丝毫不知道避讳的,提了袋子拉著他的手就走。秦戈奋力挣了半天,还是被他握得死紧,一直走到要上车了才松开,弄得秦戈一路上都低著头,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
晚间吃了饭,秦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谎称跟朋友在外面玩,晚上不回家了。秦戈洗完澡出来,林熙烈正靠著床百无聊赖地翻著节目,拍拍床示意他过来。秦戈有些犹豫地走过去,被那人一把就抱起来坐在他身上。
秦戈有些莫名地:“你干嘛?……”
“剪指甲。”
林熙烈双手绕过他肋下从後面揽住他,左手握住秦戈白玉一般的左脚,脑袋搭在他右肩上,很熟练地用指甲刀剪起来。
秦戈靠著林熙烈的胸膛,那人的呼吸就吹拂在他耳边,他一下子又脸红起来:“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乱动。”
“……”
那人的脸离秦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连细微的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秦戈很喜欢那人的脸型,坚硬而有轮廓,很有男子汉的气概。不像他,是微微有些圆的瓜子脸,还剪著刘海,反正他自己觉得很奶油就是了……
林熙烈似乎感觉到秦戈在注视自己,偏过头瞟了他一眼:“看什麽?”
秦戈赶快眼观鼻鼻观心:“没有……”
林熙烈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开始继续动作,还把每个剪过的指甲都磨了磨。
秦戈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那人的亲吻了,以前还要一惊一乍的,现在像是很顺理成章一般……不过好像也越来越甜蜜……他隐约觉得这样有些不对,可这种隐隐的担心很快就被甜蜜冲到了脑後。
那人剪完指甲,把指甲刀放到了一边,拉上被子,就直接熄灭了灯。秦戈想从林熙烈怀里逃出去,刚挣了一下就被那人紧紧抱住腰:“我不是说了什麽都不做麽。”秦戈猛然感觉到後面抵著一个发烫的物事,立刻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
看上去又像过渡的一章-ORZ
前几天饭局太多-每天吃饭吃到八点才回来更文……大家骚瑞……
(不知为神马俺想起了一句著名的台词:对你看到的还满意麽?……囧!)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4
林熙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嘴唇贴著秦戈的後颈,轻轻地说了句:“睡吧。”温热的气息拂在秦戈颈侧,让他几乎浑身都升温起来。
秦戈一直紧张兮兮地绷著,一动都不敢动,直到身後的人呼吸越来越绵长,才慢慢放下心睡著。
那人一般说话都是很算数的,说不碰就不会碰。
第二天早晨,秦戈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蜜色的肌肤,精健的胸膛,他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立刻就被眼前的身体吓醒了。随即就听见头顶一个声音说:“要再睡会儿麽?”
秦戈这才发觉,他的手环抱著那人的颈项,那人的手穿过他肋下紧抱著他,下巴抵在他头上,那人身上暖洋洋的气息绕著他,早晨那根有些勃发的东西现在也顶著他大腿根部,连一跳一跳的血管都感觉得一清二楚……
秦戈的脸立刻红透了:“不……不了。”说著就挣脱开来,拉过被子蒙了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想看又不敢看地朝林熙烈的方向瞟了一眼。
林熙烈看秦戈像小兔子一样,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坐起来在秦戈的额上印下一吻,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起来,把秦戈的衣服抛在他被子上,然後进浴室洗漱,秦戈这才掀开被子开始穿衣。
为了避免引起老父亲的怀疑,秦戈执意要求林熙烈一大早把他送回去。分别之前那人又越过中央手刹车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後低声说:“星期一中午下课在天台等我。”秦戈红著脸点点头,连看也不敢看那人一眼,逃也似的下车去了。
本来要跟那人断绝关系,结果莫名其妙地就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亲密,秦戈虽有稍许担忧,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开心,连看参考书的时候都集中不了精神,东想西想的,就不知道信马由缰到哪儿去了。
***
秦戈告诉谭晋中午不跟他们一起出去吃午餐的时候,谭晋又一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样子。
“你别告诉我你又跟那王八蛋搅一块儿了?”
“……”秦戈没有直接说“不是”的脸皮,於是只好沈默。
谭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麽又……你不是说了你跟他要一刀两断麽?他又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了?”
“……”那人倒没灌什麽迷魂汤,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见秦戈低著头像跟爸爸承认错误的乖小孩,谭晋实在是无语了:“算了算了,随你去。”末了又忍不住补上一句:“自己小心点!”乒乒乓乓弄得寝室一阵响,然後气鼓鼓地坐在电脑前开始打游戏,故意把键盘敲得劈劈啪啪。
秦戈推开天台的门的时候,林熙烈已经在那里了,斜靠著墙站著,左手拎著装便当的袋子,右手夹著一支烟,见秦戈来了才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秦戈看地上已经有两个烟头了,忍不住说:“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那人在自己面前从来不抽烟的,背著就……不过那人无论是手夹著烟还是嘴叼著烟的姿势都帅得掉渣就是了,跟电影演员似的,难道这就是男人和男孩的区别?
“知道了。”林熙烈把便当袋子递给他,然後脱下外衣罩在秦戈身上。
“你不冷吗?”天台风还是蛮大的。
“不冷。”
林熙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报纸铺在地上,然後才让秦戈坐下。
秦戈打开便当盒子,一看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菜,抑制不住开心地就朝林熙烈笑了笑。他才刚要动筷子,想起今天被班主任召见的事,又放下来:“哎……老师让我当风纪委员……”
林熙烈掀掀眉:“风纪委员?干嘛的?”
“到处检查有没有学生打架斗殴,抽烟赌博的……”怎麽会把这种任务派给他……就他这样的白斩鸡,就算是说了人家也不会听啊……“不知道班主任怎麽想的……以前不是一直都当学习委员吗……”
林熙烈皱眉,从秦戈手里拿过筷子夹了一块肉凑到他唇边:“这种闲事少管就是了。”
秦戈刚要张口,就听见很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夹杂著骂娘:“干!老子这次一定要揍到他娘都不认识!”
秦戈有些坐立不安地转过脸望向林熙烈:他怎麽都把这茬给忘了,这天台可是历来决斗之地,没想到今天刚来就撞上有事了。他刚要起身,就被林熙烈按住了肩膀:“你吃你的。”
门被“!”的一声踹开,一夥人骂骂咧咧地就上来了。明明很严整的学生制服被他们穿得流里流气,头发也像是没洗干净一样,浑身的烟味夹杂著别的异味。
“X!这地盘有人!”一个小喽罗扯开嗓子吼了一句,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貌似老大的那个人扭过头就看见林熙烈一脸不爽地站起来,原本狠戾的神色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狗腿地迎上去,又是弯腰又是掏烟的:“烈哥!烈哥今天怎麽有兴趣上这儿来了?”
林熙烈把烟叼进嘴里,任他拿出打火机把烟点著,朝著秦戈抬抬下巴:“我老大在这吃便当。”末了把烟头一弹,又道:“你们上别处去打,别碍著我老大。他怕吵。”
秦戈听林熙烈叫他“老大”,差点喷饭。这头衔大得……抬眼看了那头头一眼,感觉挺眼熟,好像就是林熙烈以前几个跟班其中之一。
那夥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他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那头头傻了半晌,才忙不迭地又对著秦戈鞠了一躬:“原来是烈哥的老大,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你们都看见没,这是咱老大的老大,以後更要恭敬啊!”
喽罗们恨不得立正稍息:“是是是……老大好……”
这简直跟拍喜剧片似的,秦戈实在有点憋不住,把脸扭到一边偷笑。
林熙烈摆摆手,那头头立刻会意地对著林熙烈一拱手:“烈哥,您跟老大慢吃,咱们上别处去了。”
林熙烈点点头,这几个人赶紧就夹著尾巴一溜烟地滚蛋了。
秦戈终於笑出声来:“谁是你老大了……”
“你啊。你还是我家领导。”林熙烈把烟掐灭了扔掉,又挨著他坐下来。
“胡说八道……”秦戈立刻脸红了。他父亲有时候就称他母亲“我家领导”。
“领导,多吃点肉。”
秦戈被他调戏得不行,拈了一块肉送到他唇边,想堵住他的嘴。林熙烈含著肉就凑上来,捏著秦戈下巴硬是把肉推进了秦戈嘴里,还顺带又把唇舌都吮吻了一遍。
秦戈反调戏失败又被调戏,便只红著脸埋头吃便当,再不理那个厚脸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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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5
秦戈以为林熙烈的“大哥”就是说著玩玩的,他下午自习时第一次戴上袖章出去巡查,才知道这头衔有多大震慑力。
男厕所一向是聚众吸烟的要地,秦戈刚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整个厕所都烟雾缭绕的,快跟佛堂一样了,几个同学正站在盥洗池前吞云吐雾。他敲了敲门板,还没说话,那帮人立刻就自觉掐灭烟头,扔进下水道,有的还在他面前赔笑说“下次不会了”,然後鱼贯而出。
秦戈是富家子弟,虽然无意主动干预这些不良行为,但真派到他头上,他还是会认真履行责任。可如此轻松地执行任务,真的还是头一遭……那些以前他见过的很多趾高气扬的小喽罗们,在他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还听见一些宵小一边出门一边疑惑地问道:“他什麽来头啊?不就是个风纪委员嘛?”立刻就“砰”的一个暴栗:“你懂个屌啊?他是林熙烈的老大!”“哈?!……就他……”秦戈每次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演喜剧片。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大家心里应该都清楚他是林熙烈新罩的小弟,不过既然林熙烈都那麽说了,表明这个小弟地位非凡,於是大家也都跟著那麽讲了……
林熙烈虽然不常在学校,神龙见首不见尾,可风纪委员是每天都按时上学放学的。秦戈这名头渐渐就传开了,莫名其妙地招徕了很多其他的“生意”,比如有暴力事件,就会很快有人来找他:“秦戈秦戈,顶楼又有人打架了,你快去劝劝!”秦戈对这些衍生的“生意”实在是无奈:他本来就是狐假虎威,怎麽可能滥用那人的威信。再说,那人的风格一向是什麽都懒得管,他才不愿意给那人招惹什麽是非。不过碍於“风纪委员”的责任,遇到稍大一点的事秦戈还是尽量出面。
谭晋很快便风闻而来向他吐槽:“我就干!你现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那王八蛋很铁是吧?”
“……”
“行,你现在是老大,咱们都得仰仗你鼻息了!老大收我当小弟吧?”
“好啦……我也不知道会搞成这样啊……”秦戈觉得谭晋也快变豹子了。
“哎……我真是眼睁睁地看著你往火坑里跳,拉都拉不回来!”
“哪有你说的那麽严重……”
“切!”又扭过头打游戏不理他了。
秦戈又好气又好笑地跟林熙烈说,林熙烈反倒毫不介意,懒懒一笑:“看,给你执行公务带来多大便利,你打算怎麽报答我啊?”
秦戈捶他一拳:“付你精神损失费每月50块怎样?”
林熙烈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说:“我不要这种补偿,我要‘那种’补偿。”
秦戈脸立刻红成一片,捂著耳朵瞪他一眼,就赶紧跑掉了。
最近林熙烈越来越变本加厉地调戏他,除开各种兴起就来的接吻不说,像今天这样暗示性事的也不是第一次了。秦戈对情人之间相处的模式原本还停留在牵牵小手,亲亲嘴的印象,不过被那人强抱过一次,就隐约意识到那人所要的恐怕不止接吻。秦戈有一次还忍不住咨询了恋爱专家谭晋,得到对方一记大白眼:“你以为人人都是柏拉图啊?省省吧,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放著心爱的女人不上,那不是阳痿就是太监!”
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很甜蜜,秦戈只想把这种甜蜜一直延续下去,他从来就没做好跟那人再进行性事的心理准备。一方面是上次的强抱留下的阴影,另一方面,那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他隐隐感觉到那人对性事的想法好像越来越强,他也越来越担忧起来。不过好在那人最近只是要他一起吃中午的便当,还一直都没有提过要让他去他家住,要是那人真提出来,秦戈还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
林熙烈面无表情地喝下整整一杯红酒,“!”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赢得了一桌喝彩。坐他左边的女人又蛇一样地缠过来,倒满了整整一杯。
今天是林熙烈的庆功外加生日宴。
林熙烈从美国特训回来以後,立刻在老头子的授意下接手了东区的好几个堂口。他做事向来下得去手,恩怨分明,雷厉风行,把所辖堂口的财务和规矩彻底整治了一番,加上他精明的头脑和不俗的身手,立刻受到大家一致支持。原来以为林熙烈只是个吃软饭的二世祖的元老们有意刁难他,挑起了东区西区几个堂口积怨已久的矛盾,让林熙烈去摆平。林熙烈查清缘由,当场抡起一瓶红酒往肇事那人头上砸了下去,并声明矛盾止於此,找公道都冲他来。这一番动作下去,东区西区好几个堂口都对他服服帖帖,只认他当老大,把那几个元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件事处理完毕没两天就是林熙烈的生日,林一辉破天荒地在家里举行生日宴,邀请众多元老出席。这架势,颇有些要变天的味道。前二十年林一辉年富力强,独揽大权,众人都不敢猜测继承人的问题,最近看起来,林一辉似乎十分中意这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私生子。看来要选择站队的时候不远了。
唯一对这件事表现出明显不爽的当然是林熙烈的继母苏姚。她跟了林一辉是政治联姻,婚後却逐渐爱上这个沈稳又心狠手辣的男人。可在林一辉心里林熙烈的生母永远是第一位,她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个女儿,此後林一辉竟然格外注意,无论如何都没有让她再怀上第二胎,近几年房事更是少得可怜。她父亲的势力帮助林一辉坐稳了江山,可林一辉对她相敬如宾冰,还有意栽培亡妻的儿子,让苏姚如何不恼怒。上次跟林熙烈第一次吃饭已经是给足了面子,这次老头子竟然把宴会办到家里来,让她无论如何难压愤懑。可恨自己女儿对同父异母的哥哥好像大有兴趣,一直倚著林熙烈小鸟依人,苏姚黑著脸喝了几杯就借故退席了。
“听说你跟学校里一个小男生特别要好?”林桢风情万种地替林熙烈又斟满一杯酒,林熙烈与一桌元老一一碰杯之後一口喝干。
“关你屌事。”
林桢嘤嘤地笑起来,手在林熙烈肩膀上捏来捏去:“你很宝贝他嘛,听说他是你大哥?你什麽时候也当人家小弟了?”
“你他妈少管闲事。”这女人要是敢动秦戈一根寒毛,他就直接废了她。
那女人也不生气,见他一个字都不讲,干脆换个话头:“今晚别回去了?”
“我辖区里有牛郎店,你报上名字,我保证他们出最头牌的,分文不收。”
“呵……你明知道人家只对你有兴趣。”
“滚。”
林熙烈对这种毫无遮拦的色情玩笑恶心到了极点,脑子里又浮起那个人害羞脸红的样子。可惜今天满堂元老,他还是宴会主角,死活不能提前走,烦躁得几乎压不住。
好容易一帮人喝也喝够了,闹也闹够了,林熙烈一看表,都12点了。想要见那人的欲望在酒精的催化下沸腾得快把他脑袋冲爆了。听完了老爷子一通慢慢吞吞的耳提面命,林熙烈连醒酒茶都没喝,也不顾什麽“酒後驾车”,抓起西服就坐进雪佛兰,一两百公里时速连闯几个红灯直奔学校。
这个时候,秦戈肯定已经睡了。
可他就是想见他。
想见得不得了。
感觉风格十分诡异的一章……囧……+
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6
一晚上干了好几瓶几十年的红酒,几十度的白酒,对林熙烈来说也跟喝水似的。但是房间里充斥的酒味,二氧化碳,热气和喧闹几乎快把他逼疯,还得压下烦躁跟那群人虚与委蛇。宴会伊始他就开始想念那只经常脸红的小兔子,宴会结束走出门,被冷冽的夜风一吹,思念更是锥心刻骨。几乎完全不在脑子指挥之下,全凭本能地,他就开著车往那人的学校去了。
林熙烈从小在孤独的环境下长大,不是没有同龄人,便是同龄人根本不敢跟他玩儿。他独自一人长到十八岁,早已习惯孤独的时候,突然一只笨笨的小兔子跑过来,还颇为担心地问他:“你下午睡了那麽久,你生病了吗?”
他觉得小兔子也许会怕他,避免不跟小兔子走得太近,谁知道小兔子还傻傻地跑到他家来,自动跳入虎口,他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那晚上失控吃了它。
他知道他的情况特殊,小兔子跟著他可能没有好胡萝卜吃,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如果他的双手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小兔子,那他也不叫林熙烈了。
那女人竟然也知道了小兔子的事,还在席间提起,令他一下子莫名地就很担心小兔子,今晚不能见到他,他简直没法放下心来。
小兔子害羞脸红的样子简直令他血脉贲张,林熙烈每每想到此,就再狠踩一下油门。
***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秦戈晚上就不关机了。母亲曾经教育过他,说手机有辐射,晚上一定要关了,以前在家住,晚上关机也就无所谓了。可自从认识了那人,他总担心错过那人的短信或电话,所以总是24小时保持开机,就算是上回逃避那人的问题,不敢接他的电话,也只是“假装没有听到”,都没有关机过。
但实际上,林熙烈知道他一向早睡,11点之後完全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今天,是头一次例外。
秦戈睡得模模糊糊地,就听到枕边“兹兹”地有震动的响声。他晕乎乎地摸到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著“林熙烈”三个字,立刻坐起来,轻手轻脚地翻下床,到阳台上接电话。
这麽晚了,那人是有什麽要紧的事呢?以往从来没有这麽晚打过电话,令他莫名地就有些担心。
走到阳台上一望,果不其然,那人的车又停在宿舍楼下。
“喂?”
电话那头若有似无地传来呼吸声,但是一直没人说话,秦戈又“喂”了好几声,以前看的一些狗血电影里男主角快死了给女主角打最後一个电话的桥段纷纷涌上来,几乎把他吓到。难道林熙烈也刚刚火拼回来浑身是血地……?秦戈再不敢往下想,连握著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刚要张口说话,便听见那边传来低低的一声:“我想你了。”
秦戈只觉得集中在头顶的血液“唰”地全退下去又“轰”地全涌上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脑子又像浆糊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反应,浑身也缺血一般地发软发酥,都快站不住。
那人并不擅长讲甜言蜜语,连温柔都是披著粗暴的外衣。那人讲的所有甜蜜的话(如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也算甜蜜的话)加起来还不如他被那些女生告白的动听,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很喜欢,常常躺在床上回忆著回忆著就睡著了。
那人讲的最甜蜜的一句,大概就是告白时说的“我想你做我老婆。”他以为这已经是那人的极限了,可今天大半夜这一句剖白的“我想你了”更含蓄又更露骨,几乎要把他灌醉。
正在晕乎乎间,那边又传来一句低低的:“我想见你。”
以往那人都是命令般地“下来”,这次却仿佛是在祈求他一般,让秦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经大脑地就含糊应道:“你……你等一下……”然後返回室内,急匆匆套上裤子和外套,带上钥匙伋拉著拖鞋就出门下楼去了。
他几乎一路用跑的,两三级阶梯一次就跨过去,从来没有这麽著急过。
秦戈推开公寓大门,被冷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了下去。他有些迟疑地向那人走去,夜色温柔,那人穿著休闲灰色西装,高大挺拔,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著手机,站在大门旁的灯柱下,风度翩翩如同男模一般。
林熙烈却再也等不了了,几步走上前就把秦戈揽进了怀里,像要把他嵌进身体似的紧紧抱住。
直到看到秦戈那迟钝又呆呆的样子,林熙烈躁动了一晚的心才总算平复了下来。
秦戈在他怀里几乎呼吸不过来,但是也没有挣扎,任由他就那麽抱著,就像分离多年的重逢一样。
半晌,秦戈才慢慢环住林熙烈的腰,发出的声音都嗡嗡地:“你怎麽了?”
“想你了。”林熙烈亲著他的头发,随後松开手,解开灰色的西装外套裹住秦戈。
“不要敷衍我,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秦戈有些担心,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跑到学校来,西装上全是酒味。
“没什麽。”
见男人不想讲,秦戈便知道问也没用,虽然煞风景,可他还是忍不住说:“这麽晚了,快回去休息吧。你……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是啊,喝太多开不了车了,怎麽办?”林熙烈一向是很烦人管的,小时候就跟老师发生过冲突,但是对於秦戈有时候唠叨的不要抽烟喝酒什麽的,反倒很受用。虽然他也继续抽烟喝酒,可他就爱听秦戈念叨。
“那你怎麽过来的?”秦戈眼睛都瞪圆了,“酒後驾车?”
“是啊。”
看林熙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秦戈简直又急又气:“酒後驾车很容易出事的!你要是撞车了怎麽办?!”
男人懒懒一笑:“那你说怎麽办?睡你宿舍的床?”
秦戈又难以抑制地脸红起来。他们宿舍的条件虽然说挺好,可那种床也只够睡一个一米八的。林熙烈都八五以上了,睡那个完全就是婴儿床。若是两个人挤一块,那更是手脚都伸展不开,那人肯定又会把当抱枕一样……“那……那怎麽可能……”
林熙烈耐心下了半天套子,终於扔出了诱饵:“那我开车回去,你陪我?”
“……”讲了半天就是变相地要他住他家里……“明天……要上课……”
“我送你过来。”
“……”
还没等他说同意,林熙烈就把副驾驶车门打开了。
秦戈红著脸瞪了林熙烈一会儿,那人完全不为所动。
不知道为什麽,大概是被那人甜言蜜语所迷惑,今晚他特别不想拂逆那人。秦戈在原地思想斗争了半天,看著那人的衬衫在寒风中猎猎抖动,最终还是狠下心坐进了副驾驶座。
至於谭晋要是一早起来发现没人,那……那也只有明天再解释……
咳咳……有朋友担心又会霸王硬上弓,我保证不会的啦!小林子可不敢再把自家老婆吓跑啦!
27(圣诞礼物之H!)
[img]27sdlwzh_1.jpg[/img](此为图示……额……+)
车子一开上路,林熙烈便松开了手刹,拉过秦戈的手握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又吹了两下风,秦戈到现在还微微地发抖。
“冷麽?”林熙烈亲了亲秦戈的手背。
“不冷。”秦戈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收回去,却被那人拉著不放。他极担心那人今晚发生了什麽非同寻常的事情,右手攥了又攥,才抬起头看著林熙烈:“……你真的……没事吧?”还好那人表面上看没受什麽伤,衣服还算严整。
林熙烈侧过头一笑:“硬要说有什麽大事的话……今天是我生日。”
“啊?……”秦戈一下子从座位上坐起来,“你……你怎麽不早说?”他什麽礼物都没准备,这大晚上的,也不可能去哪儿买蛋糕吧。
“忘了。”林熙烈看著秦戈微张的红润嘴唇,恨不得一口咬下去。罢了罢了,他就再忍几十分锺好了。
“那怎麽办?……”秦戈一出口就差点咬掉舌头:他这是自己挖陷阱往里跳呢?
林熙烈很会意地斜来一眼,嘴角也向上斜挑著:“你说呢?”
秦戈不敢再接话,脸红红地眼观鼻鼻观心坐著,心里跳得像擂鼓一样:他有些意识到今天恐怕跑不掉了。秦戈有些认真地考虑跳车能不能逃跑,但男人这一两百公里时速,跳下去估计……秦戈看了男人一眼,林熙烈左手懒散地搭在方向盘上,一副志在必得的闲适样子,让他更加紧张起来,手心都开始冒汗。他期待男人说点什麽话,他好趁机否决掉,可男人一路上都休闲得紧,一句话都不说,他又不好意思自己提,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呢?
没什麽时间让秦戈心理斗争,车子就驶进了林熙烈的小区。林熙烈下车,秦戈也推开门,林熙烈拉著他就进屋了。秦戈现在真的想走得不得了,但是就是没勇气提。
屋子里留著门廊的灯,张妈已经睡了。
刚进门秦戈就被拽过压在门背上,一个绵长炙热的吻迎面而来。他条件反射地抗拒,手搭在那人肩上反倒更像拥吻。
那人长驱直入地攻城略地,凶狠的气息充盈了他整个口腔,令他又双腿又无力起来,脑袋也混混沌沌像一团浆糊。
那人的唾液是不是有什麽毒素?为什麽每次一接触都让他浑身发软,大脑罢工?
被放开的时候,秦戈的嘴唇都有些微微肿了。他脸爆红地看著脚尖,突然身体腾空,[奇·书·网]原来又被那人抱起来了。那人抱著他就往楼上走,进了卧室落了锁,然後抱著他进了浴室,秦戈终於惊慌挣扎起来:“你干什麽?”
“洗澡啊,干什麽。”
林熙烈放下秦戈,扭开浴缸水龙头,然後开始脱秦戈的衣服。
“你干嘛!”秦戈紧张得不得了,拽著衣领的手都在发抖。
“你什麽都没给我准备,总得表示一下吧?”
“你……是你自己没告诉我……不要……不要……”
秦戈哪里是林熙烈的对手,那人随便两下就脱下了他的衣服,然後抱起他来脱他的裤子。秦戈极力拽著腰带,也被那人不知怎麽轻轻松松都退了下来,只剩下白色的小亵裤。
意识到今晚恐怕真的跑不掉了,秦戈又害怕又害羞得没办法,紧紧抱著林熙烈的脖子不放,粉红的乳尖在那人的衣料上摩擦著硬了起来,下面也微微膨起,让他更不知道怎麽办,竟生生被憋得啜泣起来。
林熙烈低叹一声,干脆不脱他的亵裤,试了试水温,就把他整个放进了浴缸里。秦戈这才松开手,赶快抱著腿缩在浴缸一边。
那人悉悉索索地似在脱衣服,秦戈心里越跳越快,想看又不敢看地瞟了瞟林熙烈,竟好死不死瞟到了那个部位。男人的那个部位真可谓凶猛异常,安静蛰伏的样子都相当伟岸,他自己这个相比之下简直像发育不良……等等……这个东西……等会儿要插进自己身体麽……
那人赤身裸体地走过来,跨进了浴缸。尽管那人的浴缸已经是超大号的,可那人的身量一进来,还是立刻就挤了。
秦戈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脑子里还在幻想天上飞个鹰过来赶快把他抓走,就被那人抱起来,正面对坐著,刚好坐在那人腿间,那个炽热的东西,像过去两次一样,顶在他腿间蠢蠢欲动。
“林……林熙烈……”秦戈垂著头不敢看男人,他已经没法再骗自己了:今天一定会被男人做掉的!
林熙烈没答话,直接含住了秦戈的唇,一边吮著,一边在水下直接撕了秦戈的亵裤,扳开他的臀,长指就伸了进去。
温热的水涌入难以启齿的秘穴,怪异的感觉让秦戈浑身颤栗。那人像是嫌他走神一般,收回一只手扶住他的脑袋加深亲吻,另一只手加了两只手指,进入得更深。
秦戈实在无法忽略体内动作的异物,想说话又被那人堵住唇,恐惧疯狂上涌,眼泪不受控制地就往下落。
林熙烈这才松开,抚著他的发:“怕我吗?”
秦戈想了一会儿,慢慢摇摇头。
他不怕那人。从一开始就不怕。
但是这种事……他实在是……他连手枪都没打过,现在要他跟一个男人进行性事,实在是超过他承受。而且第一次被强抱的经历,实在是很大的阴影。进浴室这麽久,他连一眼都不敢看那人。
“不怕我就相信我。”林熙烈贴著他耳朵说道。秦戈缩了缩脖子。
炽热的性器抵著幽密入口,缓慢地推了进去。
“呜……”突如其来的巨大异物让秦戈身体一下绷直了,後面的感觉是如此清晰,连内里薄膜一寸一寸被撑开他都感觉得到。
太……太大了……而且好烫……
秦戈的手搭著林熙烈的肩膀,含著眼泪忍著巨刃一寸一寸开拓他的身体,头皮都发麻了。直到那人不动了,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他几乎无法想象那人那样尺寸的巨物竟然就在他身体里……
秦戈那颤抖的睫毛让林熙烈简直难以忍耐,还没等他休息够,林熙烈就慢慢动作起来。
一旦抽插起来,快感就上来了。尽管无人抚触,秦戈那里也慢慢勃起了,抵著林熙烈坚实的腹肌,上下摩擦。
“呜……林……林熙烈……”秦戈低声的啜泣只让林熙烈更加狂性大发,再也没法控制速度,掐著他的腰狠狠地撞击起来。
怀抱著的这个人,他早在梦中干了无数次。梦中的他在他身下疯狂颤栗,无力哭喊,每次都被干到求饶再晕过去。但再激烈的春梦,无论梦中如何真实,醒来都是一片虚空,想要抱那人的欲望只会愈演愈烈。而且梦中那模糊的手感,跟现实中确确实实温热的躯体抱在怀里的感觉,根本没法比。
那人红得要滴血的脸颊,薄薄的耳朵,低垂的抖动的睫毛,沾著水珠的粉色乳尖,滑腻得能吸附手掌的肌肤,细细的腰,加上那人的啜泣呻吟,无一不令他神智昏聩。他唯一的反应,就是狠捣狠捣再狠捣,直到把怀里的人捅穿为止。
“呜……啊!……慢……慢一点……”
秦戈完全跟不上林熙烈快速抽插的动作,连呻吟都开始支离破碎。他本能地挺起腰,想好受一点,不意却微微翘起了臀部,让那人火烫的巨刃嵌得更深入。
林熙烈青筋都绷起了,狠掐了一下他柔腻的臀,呼吸浑浊地道:“一边叫慢一点,一边勾引我,你简直……”
秦戈被掐得顿时就缩紧了後面,林熙烈差点没把住,立刻报复似的顶得更快更深,秦戈完全受不了了,指甲刺入林熙烈的肩膀,仰著脸连呻吟都只能发出单音。
秦戈挺著腰仰著脸的姿势,倒更方便了林熙烈。林熙烈刚伸出舌头逗了一下秦戈还沾著水珠的乳尖,秦戈就浑身颤栗得一塌糊涂。
“呜……”
“啊……你这里好敏感。”
林熙烈不怀好意地笑,又恶意地含住他左边的乳尖吮吸,灭顶的快感让秦戈再也承受不了,像被电流打中一般当场就射了,白浊全喷在了水里。後面反射般地绞紧,双腿也紧紧缠绕著林熙烈精实的腰,脚趾划过他的肌肤,两人都是一阵颤栗。
被恋人紧致的秘穴死命绞著,就算是圣人也把持不住,林熙烈最後狠顶了几下,便释放在里面。热液几乎灌满了秦戈的秘处,烫得他浑身发抖。高潮的来临让身经百战的林熙烈也有些难以控制,紧紧抱著秦戈,脸贴在他胸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过来。
(小剧场之……
那人的唾液是不是有什麽毒素?为什麽每次一接触都让他浑身发软,大脑罢工?
某乱入:咳咳……那是十香软筋散)
工口容易卡……额……希望大家看得哈皮滴睡觉去!
28(继续放送礼物……咳咳……)
“居然没有人碰你,自己就射了,据说这种体质超敏感的,在牛郎店很受欢迎。”林熙烈含著他耳朵恶意说道。
“不……不要再说了……”秦戈羞耻地双手掩住脸颊。
这次不是那人强迫了……自己在半强迫半配合的情况下,不但享受到灭顶的快感,还无人抚触就高潮了,难道自己比想象中更加淫荡?平时一副禁欲的乖乖牌的样子,被人摸摸抱抱居然就这麽敏感淫乱,秦戈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是这样的人。
“怎麽了?”
秦戈摇摇头。
“你在不好意思什麽?”
还是摇头。
“觉得这种事情很可耻?”
不点头也不摇头。
林熙烈一边抚著秦戈柔滑的背,一边说道:“你最尊敬的孔夫子不是说了麽,食色性也。这有什麽好羞耻的?”
还是摇头。
林熙烈扯起嘴角一笑,抱起秦戈坐在浴缸边缘,正对著一面大落地镜。他的硕大还在秦戈体内,这麽一动作,快感又像鞭打一般抽在两人身上。秦戈忍不了地呻吟了一声,立刻就被林熙烈密密堵住了唇。
秦戈的唇又红又软又湿又甜,如同草莓味的果冻一般,每次都让林熙烈吮得难以停止。以前他在外面419的时候从不亲吻,直接进入正题,而对著这个人,光是接吻都能令他擦枪走火。
林熙烈一举把秦戈抱起来,两人交合许久的部位这才分开。分离的一刹那,秦戈的秘口发出“啵”的一声,让他本来就红透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林熙烈注入在他体内的热液也跟著流出来。秦戈被林熙烈换了个朝向坐在他身上,仍然紧紧捂住脸,纤直的长腿紧紧夹著,连耳朵都烧得发红。
光是看著镜子中秦戈害羞的样子就快令林熙烈欲火焚身了:这小子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每次都能摆出这麽勾引人的姿态,存心想让他发疯。
林熙烈覆上秦戈的手,一使力把他捂著脸的手拿下来,露出紧闭著眼的血红的脸。“这有什麽好羞耻的?你睁开眼看看你多漂亮。”
纤直的长腿,莹白的肌肤还滴著水,虽然胸部是比起女人是嫌小了点,可即便如此,还是比林熙烈所有睡过的女人都漂亮了一万倍,无论是想被捧的歌星也好,模特也罢。光是那份纯真的无意的引诱就足以让他发狂。当然了,那人紧致又湿润的秘穴也是他平生仅见。
他现在倒是有些理解那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们。谁要是见过秦戈这样诱人的模样,他立刻剜了那人眼珠。谁要是碰秦戈一根指头,他立马废那人全家。
秦戈只是闭著眼猛摇头,连正对著镜子都不愿,一直往林熙烈怀里缩。
“就看一眼。”林熙烈诱哄道。
“不要……”连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
林熙烈抱起秦戈,让他正面对著自己,对准昂扬的欲望猛地坐了下去。整根巨大的肉刃连根没入,秦戈当场就就惨叫出声。
林熙烈特别偏好这个体位。一是不费力就插得很深,二是能看见那小子的脸。不过缺点是顶弄起来费力一点,不过他林太子体力凶悍,这点不算什麽。
没等秦戈适应内里的巨物,林熙烈就快速耸动起来,掐著秦戈的腰使劲往下按,秦戈被顶弄得喘不过气来,觉得内脏都要被顶出来了。体内的某一点被那人反复研磨,下体不知羞耻地膨胀,被那人握著摩擦两下就射了第二次。
秦戈费力地喘著气,他都快不行了,那人怎麽还这麽……体内那巨物一点软下来的意思还没有,好像还更大更硬了……
“呜……求求你……慢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