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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咖啡的味道》(纸币上的爱情)》 · 风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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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干吗,来了还不进来?想要为我站岗吗?”文彬也走过来招呼着他们,好像他们这样一走,倒把自己和芯蕾弄的尴尬了。

听芯蕾这么一说,两人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着进来,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晨星坐在了芯蕾的床边。

“你呀,怎么回事吗,这么不小心自己的,现在没事了吧?”晨星总是对生病中的芯蕾最温柔了。

“不要再责备我了,今早已经被我老妈训过拉,人家也不想的吗,呵呵,当然没事了,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哎。”芯蕾说着一边还伸出手臂摆出一副大力士的样子。

“好拉好拉,就知道你最会耍宝了,学校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就好好养病吧,正好卓青今天有时间,我又没什么课,过来陪陪你,不过好像我们过于操心喽,嘿嘿……。”晨星奸笑着边说边瞟了瞟文彬。

芯蕾知道她的意思,不觉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刚想乘大家不注意好好修理她,卓青说话了,“是啊,芯蕾,你就好好把身体养好哦,对了,陨文那家伙怎么来了也不多陪陪你呢?”

“陨文?”一听到陨文的名字,芯蕾的那颗心又莫名的不知被什么东西钓起了,“陨文,他——有来吗?”

“是啊,怎么,你没见到他?不可能啊,他不来看你难道还是看别人,不过这家伙也挺奇怪的,我们喊他几声都没听到哎。”晨星说着。

一直听晨星说着,芯蕾在一边沉默了,看着芯蕾突然一言不发,晨星晃了晃她,“喂,你没事吧,想什么呢,对了,还没问你昨晚怎么淋的那么湿啊,下那么大雨你不会找地方躲下吗?”

被晨星一晃芯蕾又回到了现实中,想到昨天发生的,杨柳无助的模样和乞求的眼神又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当杨柳带着那两个人离开后,芯蕾就知道那天发生的将会是个秘密,永远不会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于是对于晨星的疑问,芯蕾也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混了过去,也没再问什么,四个人就在那随便聊着玩着,病房内充满着年轻一代的气息。只有芯蕾偶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郁,而她思绪不宁的样子却总是逃不出一旁文彬的眼睛。

第二天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芯蕾终于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家,一进家门,芯蕾就赶不及的往沙发上一扑,那个样子活像一只饥饿到地的老虎看见自己的食物,玉芹接着就进入厨房叮叮当当的忙乎着了,看着老妈这样爱护自己,芯蕾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啊,一蹦跳到厨房门口,从后面抱住玉芹,“嘿嘿,老妈,你对我太好了,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女儿。”芯蕾说着,脸颊扶挲着玉芹的后背。

“傻孩子,今晚我们家有客人要来哦。”玉芹笑笑说。

“啊……,我还以为你特意为我忙的呢。”听玉芹这么一说,芯蕾不觉有点吃醋了,“谁来啊?”

“你这孩子,妈妈平常不是特意做给你吃的啊,真是,”玉芹说着拍了一下她的头,“是你周阿姨他们一家,就是听说你生病了,特意来看你的,每次都是我们去他们家,这次他们第一次来我们家,当然要好好准备下拉,你周叔叔他们一家对你真是好啊。”玉芹一边饶有感触的说着,一边转过身又继续做饭了,却没发现当芯蕾听到陨文要来时,脸上沉思的表情。

“叮铃……”,正说着,门铃响了,“大林,快去开门,一定是佩然他们来了。”玉芹在厨房里喊着。

大林站起来去开门,真是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周叔叔和周阿姨在门口就高声说笑着,然后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陨文则跟在后面,当他进来看到芯蕾的时候,面无表情。

看见他们这样的排场大林和玉芹连声说着客气之类的话,于是两个主妇进厨房聊着她们的闺中悄悄话,两个大男人就坐在客厅随意的调揩着这个世界只要能有话说的东西,不时的哈哈大笑,又不时的窃窃私语,真是无限惬意。看着大人之间融洽的样子,芯蕾自己倒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老妈分给她一个再简单不过可对于她来说却是最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带陨文玩,按老妈的话说:“陨文难得来一次,就交给你喽,好让你这个干妹妹也尽点礼仪之道吗。”

晕,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可以拒绝这个差事,芯蕾只好带着陨文参观自己的房间,可是两人之间却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是一前一后各有所思的想着,芯蕾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给陨文看,陨文也是什么也没说,接过来坐在一边看了起来,房间的气氛让芯蕾觉得怪怪的,想着以前大家在一起吵嘴的时光,现在却变的这样有隔阂,芯蕾回忆着,伤感也浮了上来,看着陨文双眉紧皱着在那认真的看着,芯蕾觉的再不讲点什么真是要憋死,“陨文,我……。”

“有什么事就直说。”听陨文这样的口气,芯蕾好像当头一棒,换作以前早就爆发了,可现在只能以深呼吸代替。

“你——昨天有来医院看我吗?我——我也是听卓青说的。”芯蕾好不容易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心里很想问的问题。

不过芯蕾说的时候也是试探性的看着陨文的反应,听到她的话陨文正翻开相簿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两秒,随即又过去了。

“噢,我只是去看我的一个朋友而已,他也刚好在那家医院,你住院我还是后来听我爸爸妈妈说的,早知道你也在那家医院,我就过去看你了。”陨文还是没有抬头,还是那样散漫的语气。

“是吗,噢,那没事了。”听陨文这样一说,芯蕾信以为真不觉的有种失落感,转过头去看着窗外,房间内又一次寂静下来了,偶尔只能听到大街上过往的车辆声。

陨文渐渐抬起头来,看着芯蕾一脸忧郁的望着窗外,那一刻,陨文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在那,就这样静静的可以看着她,只要这样就好,哪怕是种奢望他也想得到,陨文心里恨恨的骂着自己,为什么要骗她,不直接说出来就是去看她,为什么看见她和文彬那样自己心里难受却还要象这样的憋住,是自己吗?陨文一遍一遍的在心底问着自己,真的感觉快要窒息了,刚想站起来准备把自己的内心压抑给全部释放出来,不料芯蕾说话了,“陨文,你喜欢杨柳吗?”

突然被芯蕾的这个问题给问愣住了,芯蕾转过头来,看着陨文,严肃的继续问道:“你喜欢杨柳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刚刚望着窗外,脑海中突然闪过杨柳的样子,芯蕾又想起了那个雨天发生的事,想起了杨柳哭泣、乞求的模样,就这样情不自禁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一时也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回答陨文,芯蕾一改严肃的表情转而变成了一张灿烂的笑脸,“噢,没拉,我是替你担心吗,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还不快找个女朋友,像你这样的条件再没有女朋友人家八成以为你有毛病呢。”

本来就是一肚子的压抑现在听到芯蕾说这样的话,换作以前也早已冲她大叫了,可是陨文表现出来的冷静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所以你要把杨柳推荐给我,是吗?”

本来也以为假如陨文冲自己大喊那就证明他不喜欢杨柳,可是现在看到他表现出来的平静反而让芯蕾觉的他喜欢杨柳,虽然也想到了杨柳说陨文喜欢自己的话,可是男生的心就象六月的天,摇摆不定。此刻芯蕾心里隐约的感觉压抑,一想到自己答应杨柳的事就只能强做女侠了。

“我觉得杨柳人不仅漂亮而且身材也好看啊,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我像木桶吗,杨柳够你要求了吧,你们在一起也合作那么长时间总归有所了解吧,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你怎么老是不接受她呢?”

“我不接受她?我为什么不接受她?”陨文突然变的很激动,几步跨到芯蕾面前双手紧紧抓着它的肩重复着她问他的那句话,眼神里充满着讥讽的味道,看着陨文灼灼的眼光,芯蕾好像吓坏了,说不出一句话,就这样看着陨文,瞬间,陨文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慢慢的放下手来,转过身去,芯蕾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真的很平静,静的那一刻芯蕾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他说的话,“谢谢你,芯蕾,也许你说的对,我是应该珍惜眼前人,与其天天在等待和我根本是两条平行线的缘分倒不如去珍惜一些实在的东西,就象你珍惜文彬一样,我会回到我的原点,你也是,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你放心,以后我还是你的干哥哥,只要有人欺负你我还会为你挺身。”

只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听他说出的这些话,芯蕾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门外传着玉芹喊着吃饭的声音,芯蕾擦了擦没被陨文注意的泪光,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22

在家休养了两天,芯蕾终于又回到了久违的学校,在文彬的陪同下,来到了班级,看到芯蕾同学们都过来关心她,就连平常几个总是喜欢斜睨着看她的同学也跑过来慰问她,芯蕾一时还真不习惯这样的“热情”,因为在她的眼里,此时看她们就好像在看一个个泥娃娃一样,外面的泥一剥就什么也没有了,果然,等文彬交代几句话然后走出教室之后,那几个“泥娃娃”就好像变戏法般的又变回了一张张表情冷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芯蕾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也许只有这样的感觉才会让她习惯,所以也就没在意,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只为她们的做作和无聊感到有点悲伤,那么卖力的伪装自己真的开心吗?

上完了课,文彬这个专程司机早早的就在教室外等候了,一听到下课铃响就干脆直接进来帮芯蕾收拾东西,一旁的晨星看着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哎,要是卓青和我也在一个学校多好啊!”

芯蕾和文彬听她这么一说,相视一笑。

晨星的手机响了,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八成晚上又有什么活动了,挂了电话,晨星赶紧高兴的对芯蕾他们说,“卓青打来电话说最近我们好久没聚聚了,正好芯蕾这次生大病复元,所以他决定今晚请我们去唱歌玩。”

看着晨星兴奋的样子,芯蕾却没有半点的高兴,因为她的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陨文也会去的吧。

“没那么夸张吧,我没那么娇弱只是小发烧而已吗?”芯蕾嘀咕着。

“你怎么拉,以前一听到玩你比谁都蹦的高,现在反倒变的这么不积极了,真不象你。”被芯蕾这么泄气的一回,晨星的兴奋度也降了不少。

“我们去。”文彬却从旁边做了最后的决定。

当三人来到相约的歌厅包间,只见陨文和卓青都已经在那了,看着芯蕾她们进来,卓青赶紧起身来迎接,只有陨文还是一贯的无动于衷的样子,文彬倒是很绅士,主动走过去,向陨文打了个招呼,陨文看了他一眼,也许感到自己的不礼貌,又或许不想败给文彬的绅士风度,陨文最终还是回给文彬一个点头,只有芯蕾和陨文之间没有任何的招呼和交流,而这样的异常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或许以为是因为太熟悉了没那么多话要说吧,晨星和卓青也就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异常,就在大家唱歌的时候,杨柳进来了,芯蕾和文彬都愣住了,晨星惊讶的表情卓青一看就知道她要知道什么,于是卓青哈哈大笑着说,“杨柳从今以后是我们的一员喽,因为她和我们的陨文……”卓青说着奸笑着看着晨星,他的眼神早已说出了答案是什么。

晨星也领悟似的点点头偷笑着,看着陨文,芯蕾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该是什么样的感觉,看到杨柳走向自己,芯蕾赶紧转移目光,只见杨柳笑嘻嘻的过来坐在她身边,俯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对她说了声:“谢谢你,芯蕾。”说完,就坐到了陨文的身边,看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芯蕾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那样的耐性待在那里。

聚会结束的当晚,三对人各自分开护送自己的女朋友回家,一路上,芯蕾什么话都没说,实际上她也没什么话要说,就这样走着,就连文彬渐渐放慢脚步直至最后停在她身后她也没发觉,文彬叫了她的名字,她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文彬抱歉似的笑笑,“怎么不走了?”

“芯蕾,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说吧。”文彬走到芯蕾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此刻他再也不怀疑自己的猜测了,事实上,这个猜测早已在自己的心里存在,而今晚他决定要来的目的也是找出证明这个猜测的证据而已,只是这个想法只有他一人知道。

“你喜欢的是陨文是吗?不要否认你不是,我不想你骗我。”

芯蕾睁大眼睛看着文彬,好像自己的嘴被胶带封住了一样,想说点欺骗比如“不是那样的”、“我哪有”之类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只因为自己是真的不想再骗人了,因为做个骗子真的好累。

“其实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自做多情,从我们第一天开始交往,从我第一次注意到你看陨文的眼神,我就知道这场游戏注定我是个失败者,即使陨文没有和我挑战,我也已经输了,我不想失去你,于是一次次的我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尤其是听到你在我面前说你多么的讨厌他,虽然我知道也许那样的讨厌根本就是一种习惯,我也把他当作一种安慰,”文彬边说边往旁边的河栏走去,看着夜晚月光照射下的河面,静的象熟睡中的少女,穿着薄薄的一层细纱睡衣,很动人,很酣甜,文彬摇摇头象是自嘲的笑着,“明知道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的游戏我却还是跳进来了,谁都不怪,只怪自己……”。

眼睛再大也终究做不了眼泪的漏斗,芯蕾再也忍不住了,哽咽着只会说“对不起”三个字,却明知是很愚蠢很低级的话。

文彬什么话也没说也没看芯蕾一眼,就那样走开了,留下芯蕾独自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

陨文和杨柳也是并肩在漫步着,杨柳一边挽着他的胳膊一边独自在那偷笑着。

“你笑什么?”以为陨文没注意也不会注意到自己,听他这么一问,杨柳反倒觉得有点不习惯。

“没拉,我只是……只是从来都不敢相信你会接受我,你知道吗,即使你放弃了我,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看着杨柳,陨文想说什么又被咽了回去,和杨柳从大一到现在一直都是玩的好的哥们,她对自己的那份情,外人都能看在眼里更何况自己又是当事人呢?对于陨文来说,这份情他是清楚的可是在他心里,友情毕竟不等于爱情,对于杨柳的感觉自己还是很清楚的,而当那天芯蕾不停的在他面前说杨柳,陨文真是很生气,结果出芯蕾家门就打电话把杨柳约了出来,说试着交往之类的话,当时杨柳兴奋的居然掉下了泪水,事后回到家,躺在床上冷静下来,陨文才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了,可大男人既然把话说出了就要负责到底,想想杨柳和自己一起走过的日子,陨文心想着也许杨柳是适合自己的,而当时他也只能以这样的想法来说服自己。

那个夜晚,芯蕾在失眠中度过……。

23

周末的阳光总是让人感觉那么的与众不同,当早上的第一束光线透过窗帘照到芯蕾的脸上时,她很清醒的睁着双眼,躺在那静静的享受着大自然的洗礼和太阳的赏赐。打开窗户,闭着眼睛,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也许正如陨文说的一切都该回到原点,芯蕾用力的呼吸了一下,对着天空为自己大声的打气,决定乘今天放假出去好好逛逛,把不开心的事情全忘掉,于是拽着晨星从这个商店逛到那个商店,手上也是大包小包几乎快把晨星累的哭爹喊娘了,终于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来到了饭店,找了个位置坐下,晨星一边拿捏着自己的腿脚一边抱怨着说,“以前都是你陪我逛,现在我们角色都调换了,怎么今天不拉文彬要拉我呢?”

听到文彬,芯蕾的表情瞬间僵硬,不过很快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

“怎么了啊,才陪我逛会就喊了吗,那你现在知道我以前受的煎熬是多么残酷了吧?”芯蕾似笑非笑着说,。

“跟你说真的呢,文彬呢?”

“我不知道他,也许以后都不会知道了,”芯蕾低头喝着酸梅茶,一口口酸溜溜的感觉直刺进心口里,正如自己的心情。

“什么?什么你不知道,哎,小两口子又闹矛盾了啊,”早就看惯了情侣之间的这种麻烦事,晨星半带玩笑的口气笑着说,“芯蕾,不是我说你,人家文彬对你那么好,你不要总欺负他吗,他又不是卓青,那么皮厚的。”说到卓青,晨星眼神总是闪烁着幸福的目光,虽然嘴上总是以旁人想不到的低级词语来形容他,可是谁都知道这小妮子心里甜蜜着呢,看着晨星低头边喝酸梅茶边时不时的偷笑着,不知道又回想起了什么她和卓青之间的甜蜜事,芯蕾真的好生羡慕,只有一个晨星,只有一个卓青,属于他们的世界好象任谁拼了命的想进来却总是被挡在外面,而自己却……。想到自己的事,芯蕾的心情本来就低落这下好像都跌到了十八层地狱了。

“我和文彬好象分了?”

一听到芯蕾说这句话,晨星刚还幸福的笑脸转瞬间充满了惊讶,“什么?你说你们分了?怎么回事啊,闹闹玩是小事,可是开玩笑可不要过分哦。”

“没拉,也许这次是真的。”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吗,还是有其他原因,你倒是和我说清楚啊。”晨星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芯蕾的脑袋打开,不用等她开口就知道全部过程。

“不是,是我的问题了,我……我意志不坚定……”看着晨星正严肃的盯着自己,静静的好像在等待神州5号发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就是这样芯蕾才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说,“我不确定自己的感情,我……”

“哎呀,什么你你我我的,说重点,是不是你喜欢的不是他?”晨星虽然急性子可是脑袋却很灵活,这不还没听到全部,就知道芯蕾“移情别恋”了。

不知怎么的,芯蕾竟然不敢看晨星的眼睛,好像看了之后,里面有种让人感觉心虚的东西,“如果有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对他很好,可是她的心里和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另外一个男生的影子,但是这个男生和她之间从来就只有不合,而那个男生对她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于是她试着选择他,可是即便这样,另外一个男生的在他心里从来没有消失过,所以那个女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

“她喜欢的是那个和她不合的男生,也许是因为感动,或是虚荣或是不忍,她选择了那个对她很好的男生是吗?”晨星还没等芯蕾说完就抢过话岔把芯蕾想要说的全部说了出来。

芯蕾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她,木偶般的点点头。

“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对你好的男生是文彬,而另外一个是陨文对吗?因为你的圈子我都是加入的,我应该没猜错吧。”晨星还是冷静的说出了芯蕾其实最想说的话。

芯蕾点点头,沉默加沉寂,两个人头顶上的空气闷闷的。

安静了好长时间,晨星终于说话了,“芯蕾,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可是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还把我当成你的死党吗?”

“当然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只是真的觉得好烦,不想把事情说出来是因为不想伤害到大家,对不起拉。”芯蕾委屈的样子总是那么叫人心软。

晨星问了他和文彬以及陨文之间具体的情况,最后在晨星的安慰和开导下,芯蕾也宽解了许多,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这个秘密一直就象块大石头一样压在自己的胸口,折磨的她不知道什么才是该高兴或是悲伤的事情。

24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芯蕾赶紧整理东西回家,怕的就是见到文彬,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心情再重新面对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的冷静,和晨星走出教室,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生正在那注意着她们,芯蕾认出她是文彬的同学兼朋友君月,一种压抑的感觉袭上心头。

看到芯蕾她们,君月友好的向她们招招手,快步走到她们面前,笑着对芯蕾说,“芯蕾,现在能借你的时间和你好好聊下吗?”

芯蕾看看晨星,晨星示意的点点头,于是两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咖啡厅,从来都不喜欢咖啡的芯蕾这次也破例主动点了一杯咖啡,看着君月津津有味的喝了一口,她也喝了一小口,那种苦涩的滋味随即从喉管流入胃里,芯蕾皱着眉头想吐可又不好意思第一次在人家面前丢人,只好忍着。

“你不喜欢喝咖啡?”君月微笑着问她。

“啊……呵呵……。”知道自己这个痛苦的样子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来,芯蕾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不喜欢的为什么要点呢?喝着让自己不舒服还品尝不到咖啡的真正味道。”

感觉君月说的这话好像话里有话,再看看她严肃的表情,芯蕾心里已经有数了,于是就长话短说,直接问她找她来的原因。

“芯蕾,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吗。昨晚文彬一点多钟打电话给我找我出去喝酒,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说,后来他喝醉了就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堆,全是你的,我才知道了一个大概,难道你就从来没喜欢过他吗?”

听君月说的,芯蕾的心都揪了起来,想像着昨晚文彬痛苦的样子芯蕾不能原谅自己,手捂着胸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芯蕾,我和文彬是从大一就认识的,他是真的喜欢你的,因为我从来没见他为哪个女生那样,我不知道你喜欢谁可是文彬对你的好,对你的爱这些你比谁都清楚吧,为什么要那样对他呢?如果真的没确定自己的感情,当初何必做出那样的决定,你不觉得拿感情的事开玩笑是很残忍吗?”君月的激动让芯蕾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她甚至看到了君月眼里即将要滴下的泪水,芯蕾迅速站起身朝门口奔去,忽然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着君月说道,“君月,你喜欢文彬是吗?”

看着一脸错愕的君月,芯蕾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下就跑出去了。

君月看着芯蕾跑出去,心扑通的在那跳着,只因芯蕾临走前的那句话:“你喜欢文彬对吗?”,原以为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伪装的最好,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芯蕾发现了呢,君月的思绪又回到了和文彬的相识、相处、相知以及自己第一次靠近他时那个心跳的感觉,文彬头发上的那种独特的香味……。

有一天,文彬兴奋的把君月出来喝酒,虽然和文彬在一起喝酒已经是见乎不怪的事了,可是那一晚不一样,因为那晚,君月做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令她这么紧张需要付出如此勇气的决定:今晚要和文彬表白。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对男生表白,君月特别的紧张,换了好几套衣服才走出家门,见到文彬早已在那等候,君月深深呼吸了下走了过去,看到君月文彬显的异常激动。

为了减缓自己的紧张度,君月还特意点了一杯鸡尾酒,还象老样子,笑着问文彬:“今晚吃什么蜜糖了,这么开心,说出来给我也分享分享啊。”

听君月这么一说,文彬兴奋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好像舌头都在那打结连语言都组织不起来了,大口的喝了一杯酒,终于象满月的小孩学说话一样用还处于激动中的口气大声说着:“我恋爱了,君月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一个我在食堂偶遇的女生吗,她叫芯蕾,她答应我了,昨天她答应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文彬越说越兴奋,又低下头去喝了一口酒,却不知就在他说出他恋爱这三个字时,君月定格在脸上那种失落的表情,之后文彬说了什么,君月自己不知道,只知道那晚自己喝了好多酒,而每一杯都是高兴的以哥们的身份敬文彬的,文彬开心的一杯接一杯回应着,却不知此刻君月的心正在流眼泪。

回到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之前还在这个房间费尽心机的选择穿什么样的衣服,现在才明白自己一整晚都不知道是在打扮给谁欣赏,那晚君月的枕巾湿了,也许喜欢一个人正如小说上说的不是拥有他,只要他开心、快乐,自己就比什么都好。

第二天,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的一样,君月继续又恢复了文彬的“哥们”身份,即使经常在校园里看到文彬和芯蕾双双幸福的样子,留在君月脸上的也只是一个微笑,而心里也只有对文彬的祝福。

思绪又回到了这个让人到现在还感到窒息的咖啡厅,目光又注视着芯蕾刚刚跑去的方向,君月此刻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洞。

芯蕾跑出了咖啡厅,边跑着耳边一直回响着君月的话,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来到文彬的班级,在同学的透露下才知道文彬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一看到芯蕾,平常和文彬要好的几个同学就过来问芯蕾到底怎么回事,根本来不及回答他们的话,芯蕾又径自直奔文彬的家。

看到门外的芯蕾,文彬那苍白的脸上好像回光返照一样,在那几秒种出现了一种既惊讶又惊喜的表情,可是随即又暗淡了下来,文彬把目光从芯蕾的脸上转移过去,冷冷的问,“你来做什么?”

看到文彬这个样子,芯蕾的心好像被好多个虫子啃噬着一样,接着泪水竟在眼里打起了转转,芯蕾一直在那不说话,文彬漠然的又把目光调过去,却看到满脸是泪的芯蕾,再冰冷、在痛恨的心在那一刹那竟被这让人心疼的泪水融化了,文彬一把把芯蕾拥在自己的怀里,口里还在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芯蕾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那种久违的温暖又回来了,听着文彬的道歉,芯蕾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毕竟错的人是自己啊,还有什么资格在拥有这样的拥抱呢,慢慢的挣脱文彬的拥抱,芯蕾看着他只是笑笑摇着头。

两人来到了客厅,芯蕾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啊,沙发上堆满了凌乱的衣服没有让屁股可以占有的一席之地,地上什么都有:啤酒瓶、香烟袋、还有烟灰缸里那还冒着烟气的香烟头,从茶几上延伸到地板上好像一条拼凑而成的龙,文彬赶紧过来慌乱的收拾,芯蕾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只知道心里一直在乞求着文彬能狠狠扁她一顿,哪怕把她打的骨头都散架了她也不会还手。

静静的坐在好不容易有点空间的沙发上,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沉默了好长时间,文彬问,“芯蕾,我可以抽根烟吗?”

看着文彬,芯蕾多想说“不可以”,可是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再配有那样的资格说“不”,芯蕾点点头,接着就看到打火机的光在面前闪了下。

“为什么不去上课,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是对我的惩罚吗?”

文彬沉默不语,缓慢的站起身,朝窗口走去,看着窗外,久久的都没离开过,“惩罚你?恐怕我还没那本事吧,一直以来不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你根本从来没喜欢我。”

仿佛别人的眼泪都是宝贝的,只有芯蕾的眼泪是廉价的,走到文彬的身后,芯蕾说道,“不,我有喜欢过你,我……”

“是在不确定你真的喜欢陨文之前才一直把我当作你的避风港的?”没等芯蕾说完,文彬就抢了她的话,此刻的他是激动的,虽然听到芯蕾颤抖的强调、虽然知道芯蕾在哭,可是文彬还是没有转过来看她,因为他的心里真的割舍不掉这份情感。

突然文彬转过来,还没等芯蕾反应过来就被他又拉进了怀里,“芯蕾,不要离开我好吗,那晚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可以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真的。”文彬激动的说,而芯蕾只是在他的怀里边摇头边哭着。

文彬紧紧的抱着芯蕾,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再也找不回来,这样的拥抱甚至让芯蕾有点呼吸不过来,就在那时,文彬突然俯下身热烈的拥吻着芯蕾,芯蕾愣住了,很快又反应过来,猛的推开了文彬,文彬撞到了后面的墙上,痛苦的蹲下来捶着自己的脑袋,而芯蕾则吓的赶紧朝门口跑去,开了门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才觉得自己是活的,回头看文彬,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刚刚那一瞬间的愤怒和讨厌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文彬,不要这样,你的人生不是因为我而编织的,也许真正适合你的人一直在你身边你却没发现,或许有天你会知道和她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要幸福的多,对不起。”说完这些话,芯蕾一口气跑了出去,直到自己累了,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坐在路边石椅上,芯蕾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眼前又想到了文彬,想到他对自己的好,他的微笑,两人以前一起开心的回忆,还有刚刚文彬的痛苦……芯蕾累了,弯下腰把头趴在自己的手臂里,任由眼泪滋润着这片土地,也许多年后,这里会冒出一颗眼泪浇灌的小树苗,芯蕾的心酸、不忍和痛楚也只有这颗小树苗才知道。

25

几个星期又这样晃过去了,离毕业的脚步也近了,大家都在忙着实习和毕业论文,芯蕾和晨星当然也不例外,晨星还因为自己繁忙而和卓青放弃掉许多约会的机会,就连去看看卓青妈妈张阿姨也是忙中抽不出空来,还好老人家心地宽厚,体贴晨星,还时不时的叫卓青经常去照顾她,每次当晨星满足而又幸福的说这话时,芯蕾总是替她开心的笑笑,至于芯蕾,由于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仅晨星就连爸爸妈妈也知道自己的事了,还好他们一直都理解芯蕾,知道女儿做什么肯定有她的原因,也就没在过问,可是那时当他们听自己讲出事情后,从那失望的眼神中,芯蕾知道其实他们蛮喜欢文彬的,实在挑不出来他有什么毛病,不过既然他们没问芯蕾也就没再解释了,因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真的什么都能过去吗?

这几个星期一直都没在学校见到文彬,芯蕾很是担心和焦急,毕竟现在是面临最关键的时刻了,她不想文彬出什么事,好几次想去他的教室去看看他的情况,可每一次到了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就这样,同在一个校园下,文彬象是从芯蕾的视线里永远消失了一样。

来到学校超市,芯蕾买了一瓶饮料,刚转过身却看到文彬竟然在自己的身后,正在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芯蕾惊慌失措的把饮料给洒了出来,看到芯蕾还是那样的毛毛躁躁,文彬淡淡的笑笑走了过去,来到了曾经两人来过的草地上,同样的草地,同样的夕阳,同样的人可却是不同的关系,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那看着夕阳把它最后一道残余的色彩留恋在这世间,“芯蕾,还记得以前在这里我曾答应你以后要带你去这座城市的最高处看夕阳吗?”

“唔,恩……”

“我想以后我还会带你去的,只是你将是以我好朋友的身份。”

芯蕾吃惊的抬头看着文彬,他的侧面还是那样的漂亮,也许用漂亮这个词不太恰当,可是真的很美,文彬转过头来微笑的看着芯蕾,文彬的笑容让芯蕾感到一种安详,一种宽慰,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感觉,不对,这本来就是真实的文彬,芯蕾吃惊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灿烂的微笑,再次看着天边的云彩,“芯蕾,喜欢陨文,就去对他说吧,缘分真的不容易,可要好好珍惜哦,看得出来,陨文也很喜欢你。”

“谢谢你,文彬,我……。”芯蕾感动的热泪盈眶。

“我们还是好朋友。”

两人相视而笑。

终于平复了一段情感,芯蕾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对文彬的内疚和抱歉也逐渐放开了,虽然还是有深深的自责,可是看到现在的文彬又回到了以前,一脸灿烂阳光的笑容让人看了总是那么的心情愉快,唯一让芯蕾忧扰和牵挂的莫过于一个人。

自从陨文当面宣布杨柳即将成为他的女朋友的那个夜晚到现在,两人都还没见过面,就连唯一的桥梁:双方父母的交往也变的没以前频繁了,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就算偶尔的聚聚也只是他们上一代的活动,芯蕾也不可能放下架子去找他,毕竟杨柳现在是大家公认的,有时候芯蕾真的连自己都不懂了,既然知道陨文有女朋友了还要把那么好的文彬给抛弃,现在离开了文彬却又不敢去找陨文,这样的想法每当夜深人静时就会悄悄的潜进芯蕾的意识里,折磨的她每天都几乎要到很晚才能睡着。

和文彬摊牌后,芯蕾又回到了以前的单身生活,除了和晨星在一起才会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不,放学后两人说说笑笑刚走到校门口,突然一辆白色宝马开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吓的两人赶紧往旁边站,等反应过来,晨星才故作生气的走过去,对着从车里出来的卓青迎面就是一拳,接着又大喊大叫的摆出大小姐的架子,弄的卓青哭笑不得,只有不停的道歉,三人来到了餐厅,芯蕾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一路上卓青告诉她们今晚是E大的几个学生开办上次晚会成功的晚宴,接到陨文的通知,卓青就去接晨星想带她一起玩,当时听到这话本来芯蕾是先回家的,虽然有小小的失落感,谁料晨星那家伙死拖赖拽的把芯蕾也拐来了,芯蕾感觉自己真像个拖油瓶,可是谁都不知道现在的她宁愿做个拖油瓶,只为能看到陨文。

进了房间,大家都到了,芯蕾快速的扫描了人群,却没看到陨文,心里的紧张度也稍微放松了下,过了一会,陨文进来了,杨柳则跟在后面,当陨文看到芯蕾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毕竟芯蕾的到来根本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随着陨文的眼光望去,杨柳也看到了芯蕾,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让人感觉那么的苍白和不自然,没说什么,陨文和杨柳一起做到卓青的身边了,大家吃的吃,喝的喝,玩的热闹无比,那样的气氛让人立刻就能联想到布拉格的广场,乒乒乓乓的酒瓶撞击声好像在奏着优美的音乐一样,就连陨文也参与其中划拳、喝酒,不知道谁无意中中看到一边闷闷的芯蕾,乘着酒兴逗她玩,“喂,芯蕾,怎么不把你家那位小子带来啊?”

芯蕾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在那傻笑着,还是晨星嘴快帮她挡住了,不料陨文却一脸通红吐着酒气笑着说,“人家要在一起也是二人世界的时候啊,这么多人怎么能让他们相处啊,对吧,兄弟们,来,继续喝酒。”陨文说完,又转向那群酒肉朋友,继续他们的游戏了,却没注意到芯蕾正在那低着头拼命的咬着嘴唇,红红的嘴唇此刻被她咬的几乎没有一点的血色,看着芯蕾不对劲,晨星有点按捺不住了,对着陨文大声吼着,“陨文,你干什么这么说芯蕾,没看到她很难受吗。”

陨文听了愣了下,仔细看看芯蕾还真是看到她脸色不对,但他却以为是芯蕾不习惯别人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和文彬,于是草草的说了声:“对不起。”

芯蕾站起来冲着门口跑去,眼泪也禁不住流了下来,“我真是白痴,还在期待什么。”芯蕾一边在心底骂着自己一边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奔跑着,看到芯蕾跑出去,晨星冲着陨文喊着,“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芯蕾早就和文彬分了吗,难道你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吗,你还有必要在那雪上加霜吗,一个女生不是那样子被你伤害的,真不知道芯蕾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做那样的选择。”说完,晨星追着芯蕾跑出去了,看到晨星走卓青自然也跟了出去,还处在半醉半醒状态中的陨文被晨星刚刚那番话也浇醒了,在那一刻,陨文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讨厌自己,扔掉酒杯也跟着跑了出去,任凭杨柳在后面也跟着哭着喊着,此刻的他心里只有芯蕾芯蕾,想做的也是找到芯蕾向他赎罪。

看着陨文疯狂的跑出去的那一刻,杨柳就知道他和陨文之间是该画上句号的时候了,任自己多么的叫喊陨文也没有回过头或是稍微犹豫下,杨柳无助的看着陨文离去的方向慢慢瘫坐在地上,泪早已干了,有的只是木然,是绝望……。

晨星、卓青和陨文三人就这么在大街上四处奔跑找着芯蕾的影子,知道她没回家也没回学校,这样的答案只是让这三人更紧张,晨星在气喘吁吁的同时看到陨文心里又生一团火,仍不忘斥责他,陨文也没那个心情听她怎样辱骂自己,他担心的是芯蕾的安全,以前遭流氓的那一幕此刻又清晰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不安感也伴之而来,现在又加上自己的那颗心在身体里跳动的恨不得要将它掏出来才舒服一样,总之,陨文乱了分寸。在卓青的劝慰下,三人冷静分析了芯蕾可能去的地方,最后兵分两路,陨文一组,晨星和卓青一组,又开始了搜寻芯蕾的轰轰烈烈的行动。

从餐厅跑出后,芯蕾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就这么跑着跑着,终于累了,芯蕾随便找了个可以坐下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在那喘着气,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周围的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是熟悉,极力的回想着这里,才知道这是文彬以前带她来过的小公园,因为只来过一次,所以芯蕾对它的印象并不深,看着这里,芯蕾鼻子一酸,眼泪也流了出来,突然间,文彬的好全部涌现在眼前,原来以前的美好一直都藏在自己的心里,只是因为习惯,因为依赖,所以从不曾知道自己是那样的幸福,而现在为了一个居然那么不在乎自己的男生抛弃这种幸福,刹那间,芯蕾觉得自己好可笑,忍不住也冷笑了几声,那时的她居然很思念文彬,真的如人们所说,女人在无助的时候真的很脆弱,很想找个男人的肩膀靠一下,尽管这个人不是自己喜欢的,但却是真爱自己的,多么自私的想法,这个想法也让芯蕾自己吓了一跳,她在心底暗骂着自己,一阵冷风吹过来,芯蕾缩紧了身子还坐在那里,冥想着自己下个路口将会拐向哪里,木然的目光盯着地面却没注意到有个人正站在他面前。

“你这个笨蛋,这么晚你一个人跑来这知不知道我们有多么着急?”

抬头看见陨文满脸是汗,正愤怒又充满爱怜的看着自己,每一次看到陨文的表情,芯蕾总是很迷惑,因为在她眼里,陨文好像是一个身体却有着两个层面的人,他的想法,他的心思和他的表情从来都没有过交叉点,好像几条平行线一样延伸远方,而这样的陨文却又始终让芯蕾有种牵梦的迷恋。

“喂,你在想什么,你个猪头,难道在为你这样的英勇感到自豪吗?这么大的人很喜欢玩捉迷藏吗?”陨文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打电话向卓青他们汇报情况。

芯蕾被陨文的大吼大叫又拉到了现实,陨文的出现让芯蕾内心充满了窃喜,以前总是幻想着象电视上那样,当两个走散的恋人再次相逢时,互相跑向对方然后紧紧的拥在一起,可是现在在这样的气氛下,芯蕾怎么也不能把现实与电视上那种浪漫的情节联系到一起,想着之前陨文的取笑,他那玩世不恭,和杨柳亲密的样子,芯蕾只把他找到自己当作一种偶然,一种他在为自己的错误赎罪的表示,而现在又听到他一口一个猪头的,芯蕾猛的跳起来,抬着45度的脑袋瞪着他,虽然很酸可还是装着死皮赖脸的理直气壮,准备干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我怎样干你什么事?你回去喝你的酒好了,我要你出来找我了吗?而且我的事和你好像无干吧?”

“你……”陨文恨不得把眼睛瞪到她头顶上去,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又小又短还只会横向发展的女生为什么每次都能让自己气的无言以对,“什么无关,你是我干妹妹,要是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向爸妈交代。”在脑袋里挤了半天,陨文好不容易把早已埋没几百年几乎都不记得也从未承认过的干关系给拽了出来。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我的干哥哥突然间这么学会关心他的干妹妹了?”芯蕾始终没好气的回着他,眼睛放射的杀气也一刻都没离开过他。

终于被这样的眼神大战给打败了,现在错误的矛头好像全都指向了陨文,陨文转过身子,犹豫了半天,终于吐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你……你说什么?”芯蕾把耳朵又往前竖了竖,为了明确一时还真没让她反应过来的那句话。

“对——不——起”陨文压足了底气,转过头对着芯蕾一字一字的清晰的大声吐出。

芯蕾愣住了,对陨文前后的反差表现实在捉摸不透,“你为什么道歉?是因为你之前的态度吗?”

“我知道你和文彬……”

芯蕾终于明白了,只是淡淡的笑了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深呼吸,轻松的说道,“不用道歉拉,你不知道才那么说的吗,而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芯蕾莫名其妙的转过头。

“我问你和文彬?”

芯蕾笑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用了一个回家的理由一带而过,正准备走,陨文在后面叫住了她,“芯蕾,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对你的爱从来都没变过。”

背对着陨文,芯蕾偷偷哭了,但与之前的哭不同,现在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内心深处一直等待的就是这句话,可是芯蕾却感到一种压抑,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两人触动情感时杨柳的模样就会一直在自己的眼前闪过,沉默了一会,芯蕾拖着步子慢慢走远了,看着走远的芯蕾,陨文没有追过去拉住他,而是迷茫了……,冥冥中陨文感到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在他和芯蕾之间筑起了城墙。

……

26

心里沉积着压力和难受,上课时芯蕾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听课,被老师点了几次名,开始几次被叫起来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惹的全班哈哈大笑,后来几次干脆就沉默是金,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晨星收拾好走过来,看着芯蕾无精打采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在一边无可奈何的看着芯蕾慢吞吞的收拾。

两人走到了校外,隐隐的芯蕾和晨星都感到一阵杀气正渐渐逼来,抬头一看,果不其然,迎面正走来两个气呼呼的女生,确切的说应该是直奔过来,刷的站在芯蕾和晨星的面前,看着她们有种面熟的感觉,芯蕾才想起她们就是上次和杨柳一起截留她的那两个人,于是习惯性的一种紧迫感也随即袭上心头,看着她们的气势就知道来者不善,晨星倒不畏惧什么,一脸凶相的瞪着她们,有种时刻准备作战的架势。

“嗨,我们来找她的。”其中一个人指着芯蕾,一脸蔑视的看着晨星说。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想干吗。”晨星以黑帮大姐大一样的口气说。

“是吗?既然你们这么讲义气,行,咱们今天就把话挑明了,你……”指着芯蕾,“最好别在缠着陨文,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晨星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女生和芯蕾之间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听她们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个七七八八了,不禁为这两个女生的霸道给惹恼了,“喂,我们芯蕾跟谁一起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的,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这时,刚刚蔑视她的那个女生好像生气了,她似乎没预料到,芯蕾身边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军师,于是傲气的走近晨星,芯蕾以为她要对晨星不利,赶紧抢站在晨星面前,“喂,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门口,你想闹事吗?”

另外一个女生好像也意识到什么,拉了拉那个女生,用眼神示意了下,她才退下,芯蕾这才感觉气氛稍微缓了缓。

“陨文是我们杨柳喜欢的人,所以希望你不要在中间搅和。”另一个女生说道。

芯蕾愤怒的再也控制不住了,内心的积压此刻早已把刚开始的那种紧迫感给冲淡了,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芯蕾大声的说着。

“听好,陨文喜欢谁是他的事,你们也没资格要求我做什么,只要陨文喜欢我,我是永远不会放弃他的。”终于说出了内心想说出的话,芯蕾体内的血液沸腾着,染红了双颊,那时的她想如果陨文能听到她刚说的话会不会也是开心的呢?可惜她却一直无法在他面前表达。

两个女生似乎被芯蕾的话给震住了,原以为芯蕾是个软骨头,稍微吓吓就了事了,可现在看来好像不动点武力还不行,正准备伸出手,不料一个声音传来,“喂,你们在干什么?”

芯蕾和晨星回头一看,原来是君月,看着芯蕾面前的那两个女生的模样,君月就感觉她们不是好人,于是大叫一声,走了过来。[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嘻嘻……,又来了个多管闲事的。”其中一个女生讥笑的说。

于是一场三对二的战争开始了,芯蕾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非得要以打架的方式解决,看着晨星和君月为自己挺着,心里真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结束的,只听到一阵疾驰声,君月被其中一个女生推到了马路上,然后撞到一辆车就倒下了,之后那两个女生看到这一幕,仓皇逃跑了。

芯蕾吓呆了,在晨星的大叫下,两人才把君月送到了医院,一会,文彬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芯蕾又吓又内疚的早已说不出话来,呆呆的坐在一边,还是晨星比较镇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对文彬讲了一遍,文彬听明白后,走到芯蕾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芯蕾噙着泪水抬头看文彬,无助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一会,医生出来了,他们赶紧过去询问情况,还好只是轻微擦伤,芯蕾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进去,看着君月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芯蕾忐忑的走过去,轻轻握着他的手一直说着对不起。

君月则无所谓的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拉,傻瓜,休息几天就好拉,不要为我担心了,你以后在碰到那几个人要小心哦。”

芯蕾感动的点点头,露出了笑容,忽然发现君月看文彬的眼神,好像懂了什么,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晨星出去了,走到文彬面前,芯蕾以眼神示意了他下,可怜文彬还没明白什么意思,芯蕾就出去了。

房间内只留下了君月和文彬两人,反倒觉得有点尴尬了,文彬只好主动找些话题随便聊着。

“文彬,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挺着芯蕾吗?”君月问。

文彬看着她,奇怪的摇摇头。

“因为她是你喜欢的人。”

听着这话文彬惊讶的看着她,君月继续说道。

“自己喜欢的人就希望他永远开心,我知道芯蕾如果受伤你肯定会难受,所以我希望她没事,这样你就会开心,而你开心了我也会跟着开心,我的话你懂吗?”君月深情的看着她。

君月的话文彬怎么会不懂,只是一时间这样的话还真让他接受不过来也反应不过来,只是怔怔的看着君月,君月笑笑接着说,“我喜欢你,从你开始喜欢芯蕾之前就喜欢,芯蕾接受你的那天也是我准备向你表白的那天,只是时间不凑巧,我没抢先一步,这次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要说出来,这样我就没什么遗憾了,也算是弥补几年前的那次擦肩而过的缘分吧。”

文彬彻底傻了,看着眼前的君月,他在心底一遍遍的问自己,这是自己所认识的君月吗,为什么她说的这些自己从来都没有丝毫察觉呢,文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是把君月当作自己最好的哥们,而现在突然面对“哥们”这样的表白,一向理智的文彬也慌乱了。

“君月,你饿了吧,我下去帮你买点吃的,你等我。”说完,文彬赶紧逃也似的溜出去了。

君月苦笑着摇摇头,晶莹的泪珠滴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文彬慌乱的走出房间,想着君月说的话,他真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这层纸捅破了,想要在回到原来那样天天打闹一起争论玩耍的日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走到楼梯口,文彬发现芯蕾还在那等着,看到文彬,芯蕾笑着走过去,文彬吃惊了下,不想让芯蕾知道什么,赶紧做了个深呼吸,恢复常态迎着她的笑走了过去,“芯蕾,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待在这?”

“等你啊,我让晨星先回去了。”

“等我?”文彬又一次被迷糊了。

“恩,文彬,我想你都知道了吧,”芯蕾看着文彬认真的说,“她喜欢你,你知道了吧。”

文彬无语,睁大着眼睛看着芯蕾,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这句话没错,但是文彬真的没预料到芯蕾怎么也知道这件事的。

看着文彬的表情,芯蕾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于是接着说,“其实我老早就该看出来了君月她很喜欢你,难道你一直都没发现身边有这么一个对你默默关心的人吗?君月一直都跟在你的左右,难道真的只是你以为的那种哥们之情吗?”

文彬紧皱着双眉,思绪也回到了从前:君月的笑容、鼓励、支持、帮助……,所有的一切此刻都让文彬感觉是那么的珍惜和温暖,也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听到君月受伤后,他会有种莫名的害怕和紧张,会立马丢掉教授吩咐的那么重要的事情而赶过来,难道自己也……。

文彬摇了摇头,“喂,你在想什么呢,君月那么好的女孩你要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我们……”说到这里,芯蕾突然低下头转过身去背着文彬似有感触的说着:“也许只是个错误的插曲吧。”

芯蕾的话语同时也勾起了文彬内心的伤疤,一想起以前的事,他也是深有感触,毕竟眼前的这个女生曾经是让自己多么发疯的喜欢,而现在却只能看着却不能再象以前那样随意的拥抱了。

“好拉,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想了好吗,珍惜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芯蕾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笑着对他说。

文彬也点点头,“这么说,你也喜欢君月?”芯蕾故意靠近文彬盯着他的眼睛看,被芯蕾这样一看,文彬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把脸撇过去没说什么。

“哈哈……,好了拉,你快进去吧,君月肯定在等着你的答案呢。”

芯蕾一句话倒提醒了文彬,出来也好长一段时间了,还真是有点担心君月,于是文彬交代了芯蕾几句,就跑了,看着文彬远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芯蕾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自嘲的笑了笑,芯蕾知道又有一颗爱情之树即将开花了,她默默的祝福着文彬和君月他们……。

小跑着来到了病房,却发现君月已不在里面了,文彬焦急的随便扫视了下病房,突然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君月熟悉的字迹就印入了眼帘:文彬:呵呵,对不起,我知道刚刚不该在那个时候对你说那些话,给你造负担了吧,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忘不了芯蕾,正如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一样,不过说真的,把要对你说的话说出来后心里真的感觉舒服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啊,我可是你最好的哥们呢,真的,我从来就没想过会从你那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说出来而已,所以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就别瞎想什么喽,对了,我已经没什么伤了,先出院了,别担心,我会安全到家。

君月“笨蛋。”文彬赶紧跑了出去。

27

大街上,君月还在有气无力的走着,被撞到的伤口还在隐隐疼着,可是真正让君月疼的地方却是她的心,满脑子全是文彬的影子,失落的感觉让自己就快要掉下眼泪了,突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很像文彬的声音,君月以为自己可能是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的错觉,于是没在意就继续走着,可刚走了几步,那声音却更清晰了,好像是从自己的身后传过来,君月转过头,吓了一跳,文彬正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君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幻觉,于是使劲的眨眨眼睛,才确定这一切都不是错觉,文彬真的在这里。

“你这个笨蛋,这是什么意思?”文彬气愤的喊着,一只手拿着君月留下的字条伸到她面前。

“我……”没见过文彬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君月一时间愣在那里,说话也变的吞吞吐吐的。

“你什么?你也觉得自己很自私吗,一声不吭就走人,要是你的伤口再感染怎么办?医生有说你可以回家了吗?”

君月能感受到文彬的语气里的关心,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这样的关心不只是出于一个好朋友的身份,可是她知道事实就是事实,文彬始终是把自己当哥们的,淡淡的看着文彬笑了笑,君月说,“真的没事了,又没撞到哪里,回家用药敷敷注意点就没事的,文彬,谢谢你的关心,以后请不要这么关心我了可以吗?”

“为什么?我们……”听了君月的话,文彬心里的滋味很难受,想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终于勉强的吐出这几个字。

“是啊,是好朋友,可是好朋友的关心也是在一个度里面的,你对我的关心越是超过那个度就越会让我难受,你明白吗?不过看你也不会明白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说完,君月调头准备就走,因为她怕再留下来,自己的伤永远也好不了。

“我明白,所以我想关心你一辈子,现在你明白吗?”

抬出去的那只脚还没来得及跨下去,君月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了,之前把文彬的叫声当作幻觉,而现在听到的又是什么呢?也是幻觉吗?当然不可能,这么邻近距离的可只有文彬和自己啊,是文彬说的吗?那也不可能啊,君月再次转过身看着文彬,略待颤抖的问,“你刚刚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文彬靠近君月,一字一句的对着她说:“我说我想关心你一辈子,爱护你一辈子,可以吗?”

君月开始晕糊了,哦,老天爷,大地,王母娘娘,花草树木们,你们都看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那是文彬对我的表白吗,是证明他也喜欢我了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这一刻再延续一会吗?请为我记下这一秒吧,要我出多少次车祸都没问题……。

文彬把君月搂进了怀里,在文彬的怀里她甜蜜的笑了,因为那一刻的期待终于成为现实了。

28

大四的学习生涯不久就要画上句号了,回想着四年时光,芯蕾坐在学校的操场上,深邃的眼神正目视着远方的天空,思绪也象傍晚的天空一样渐渐的被染色了,“芯蕾——”

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芯蕾才慢慢转过头,原来是文彬,而就在那时坐着的芯蕾发现站着的文彬,在夕阳的反射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是那样的俊拔和高大。

文彬走过来与芯蕾并肩坐在一起,就这样静静的两人一起看着远方,一刹那,芯蕾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却是不一样的感觉,芯蕾释然的笑笑,文彬问,“你笑什么?”

“没有什么拉,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时间会很少很少了,或许连像这样坐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文彬拍了拍芯蕾的头,笑着说:“怎么会呢,我们还是好朋友,还可以一起出来玩,还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的吗要带你去这个城市的最高处看夕阳的。”

始终微笑着,芯蕾点点头。

“我一定会带你去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更相信你会珍惜君月,她是个难得的好女生,不是吗?”

文彬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低着头“嘿嘿”傻笑着,看见文彬这个傻样,芯蕾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都这么大了,还害羞啊,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文彬哦。”

“小丫头,别笑我拉,跟你说正经事的。”文彬一改刚刚害羞的样子。

芯蕾不知道文彬来找她是有话说的,原以为只是来陪陪她,也就不在笑了,看着文彬等待着他的问话。

“我和君月OK了,你呢?”

芯蕾一听到这就知道文彬的来意了,赶紧想了个话题搪塞着,“我?我很好啊,呵呵……。”芯蕾都在心里笑自己,这么假的声音居然能笑的出来。

“别跟我捉迷藏了,你知道我指什么,你和陨文到底怎么样了,那小子好像到现在都没动静,是不是他不知道你对他的感觉还是怎么的,要不要我去找他聊聊。”

芯蕾屁股一抬,突然跳了起来:“你,你不要去找他,我和他没什么拉。”

看芯蕾这副紧张的模样,文彬笑了,“好好好,我不去找他,可是你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吧,喜欢他那么长时间了不去对他说,即使他是知道的也不能做什么啊,你不是常说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去争取,就算是女生有时主动点也没关系的啊?最后结果是什么都不要管,至少自己不会再后悔,这么有哲理的话我们的芯蕾同学不会忘记吧。”

芯蕾转过身不语,好一会,才开始说话:“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和他也许这辈子注定无缘了吧,我们之间的障碍太多了,你不会了解的?”

文彬站起来走到芯蕾身后,“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障碍是什么,但是我相信如果你们真心喜欢对方就该一起去面对,去消除这个障碍,如果你指的这个障碍是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话,那我会觉得你很懦弱,爱情本来就有自私的一面,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错,如果就因为谁而放弃这个爱的机会和勇气,那我会瞧不起你,因为你从来没去面对过和争取过,我认识的芯蕾应该是个敢爱敢恨,不轻易服输的女孩。”

此刻芯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是多么的澎湃起伏,热血好像要冲破血管喷出来了一样,可是外表看上去的她依然低头,沉默着……。

最后,文彬定定地看了芯蕾一眼,嗫嚅着:“至少也要让我放弃的有点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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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芯蕾惊讶的抬头看文彬。

“啊——哈哈——哈,”文彬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的后脑勺,“没拉,反正你要幸福哦。”

看着文彬真挚祝福的笑脸,芯蕾突然有种全身都充满了勇气的感觉。

29

上海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到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古老的小巷,你甚至可以闻到那种古代建筑的气味,也许这正是绝大多数人宁愿选择晚上的时间出来消遣的原因吧。芯蕾独自漫步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在家看电视或和父母聊天的,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芯蕾觉得心里很闷,于是在大林的允许下独自出来溜达溜达,走着走着,忽然被路边的一个小摊吸引住了,芯蕾看到那个老板正深情的给停下来的情侣讲着那个“纸币上的爱情”故事,想到以前和陨文也曾一起听着这个故事,还是那个小摊,也还是那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可是现在却只有芯蕾一个人,芯蕾苦笑着有种造物弄人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故事打动了,她一直站在那听着老板一遍遍的给那些情侣讲这个故事。当最后一位恋人走了以后,那位老板才注意到芯蕾站在旁边,于是很和善的笑着对她说,“怎么了,小妹妹,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要不要试一试呢?不管灵不灵,也算是一种考验吗。”

芯蕾淡淡的回笑着,也许真是和陨文有缘无份吧,既然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那就再赌这一次好了,于是,芯蕾掏出十元钱,在上面写了几句话就交给了老板,老板笑着将它收好,“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应该来过的,是不是?”

芯蕾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老板,过了这么久,他的记性还这么好,不能不叫芯蕾从心眼里佩服,象是找到知音似的芯蕾点点头。

“我还记得当时你和另外一个男孩来的?”老板接着说,提到陨文,芯蕾的心又沉下去了,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

接着芯蕾走了,留下了那张纸币,上面写有她最想对陨文说的话,芯蕾在心底慢慢的祷告着。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外滩边,看着一对一对浪漫、甜蜜的情侣在那打情骂俏,一丝丝的哀愁又袭上了心头,转过身刚好看见外滩对面的“东方明珠”——上海标志性的建筑,正闪着眩目的光芒,芯蕾专注的看着,完全没有留意到一双脚步正渐渐向她靠近。

送完杨柳回家,陨文却还不想那么早回去,于是就随意的散步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外滩,忽然陨文看见了前面摆地摊的老板正在那讲着那个他曾经和芯蕾一起听的故事——纸币上的爱情,陨文停住了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使他情不自禁的来到了地摊前,老板的生意似乎很好,丝毫没有注意陨文的到来,等客人差不多走光了,他才看到陨文,“小伙子,要不要测试下缘分?”

陨文笑了笑摇摇头站起身走了,可刚走没几步,他又转身回来,“老板,这个……准吗?”

“哈哈……,”老板大笑起来,“这个我可不好说,缘分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东西,但是如果你这么做了,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个女孩,和她有没有缘分,她始终占据着你一部分的心,不是吗?”

陨文好不犹豫的拿出了纸币,写上了他想说的话,老板一边包好陨文的纸币,一边说,“小伙子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那天和刚刚那位小姐一起的吧?”

陨文还没听明白老板的意思,老板接着说:“我看你们俩就是有缘分的,你是叫陨文吗?”

陨文吃惊的点点头,“你怎么知道?还有刚刚那位小姐是谁?”

“她应该叫芯蕾,对不对?

陨文开始有了控制不住的激动,赶紧问老板:“你怎么知道,芯蕾她有来吗?她在哪?”

老板只是微笑着:“有时候,有些事或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学会珍惜啊,你看。”

老板说着,将两张一模一样的纸币展开放到陨文面前,陨文惊呆了,在他的面前,一张纸币上写着:陨文,我喜欢你,祝你快乐。署名人:芯蕾。另一张纸币上写着:芯蕾,我最爱的人,祝你幸福。署名人“陨文。

老板指着芯蕾刚刚好像走过去的方向,那一刻,陨文再也等不下去了,赶紧朝那个方向跑去……

老板看着陨文飞一样的速度,摇摇头好似满足的笑着:“哎……,有时真正的缘分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悲的是还不知道。”

很快陨文跑到了外滩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人挤人拥的外滩,陨文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在人群中跑着一边焦急的四处搜寻着芯蕾的身影,终于,人群的一角,陨文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喧闹的周围下,这个背影是那么的孤单和不相称,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芯蕾的背影,陨文傻傻的笑了,笑的眼里开始有了开心的泪水,悄悄的走了过去……。

感到肩上被一只有力的手搭住,芯蕾惊吓的赶紧转过身,正好与陨文深邃的眼神相对,芯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而陨文只给了她一个有意味的笑容,什么也没说,芯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芯蕾,在那一刻陨文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满足和开心,压抑在心底的那份爱终于可以大胆释放出来了,更让他感到激动的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确定芯蕾也是同样深爱着自己的,这才是让他感到满足和开心的真正原因。

好不容易在陨文的怀里静了下来,芯蕾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慢慢的她也提起双手抱住了陨文,这才知道这不是梦,好长好长的时间,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好像这个拥抱对于他们而言就足以说明和证明了一切。

夜晚的外滩是那么的安静,好似熟睡中的美人,披着一曾薄薄的婚纱,那么的神秘,那么的迷人……,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从他们的装束、表情和陪同人中可以猜测,有刚吃过饭携带家眷出来散步以便于消化的,有新婚夫妇出来散步的,也有年老的夫妇手挽手出来一块散步的,让旁边的年轻人看了好生羡慕,有时还有几个女生指着几对老夫妇故作生气的向他们的爱人说着什么,然后在男友的耳根细语下又“噗嗤”的笑了,而栏杆边的那一对对甜蜜的恋人,都在快乐的享受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刻,就连陨文和芯蕾也不例外,拥抱过后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对方,纵有千言万语,纵有相思倾诉,可在此刻,两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终于陨文开口了。

“芯蕾,从头到尾我的心里只有你的位置。”

芯蕾笑着看他,在陨文的眼里,今晚芯蕾的笑容特别的温柔,特别的迷人。

“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文彬……,我对他真的很内疚,因为我一直都是混蛋,拿他当作你,文彬是我伤害最深的人,我很对不起他,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直都忘不了你,可是看你对杨柳,我以为——以为你——”还没说完,芯蕾又被陨文拥进了怀里。

“什么都不要说了,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从来就没喜欢过杨柳,对她也只是好哥们,好朋友的情感,要说混蛋,我比你还是,在文彬之前,我居然没付出过行动,就这样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而对杨柳我更是混蛋,为了气你们我答应和她交往,害了你也害了杨柳。”陨文越说越激动,把芯蕾抱得更紧了。

芯蕾知道谁的错也不是,因为在爱情的字典里没有对错二字,人人都只是想抓住自己的幸福这么简单,如果真正算错的话,那也只能把过错推给意气和无知,“那杨柳呢?”芯蕾的眼前又浮现出了杨柳请求时的情景了。

放开芯蕾,陨文笑着说:“知道我为什么今晚会到这来吗?”

芯蕾摇摇头。

“今天我对杨柳坦白了,不是为任何人,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杨柳被我伤害,为我难受了,我不想骗她,我不爱她。”

“她一定很伤心难过吧?”

陨文点点头,走到栏杆边,看着夜晚波光粼粼的江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是啊,她很难过,正是因为她难受我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混蛋,当初就不该给她希望的,我恨我自己做错那么多,我恨自己伤害了她,可是我又能怎么做呢?所以我来这边散散心,谁知道让我碰见了你,”陨文转身又走到芯蕾面前,握起她的双手,“芯蕾,对不起。”

芯蕾满含着泪水,笑着摇摇头,靠近陨文的胸膛,芯蕾感到是那么的幸福。

轻轻地,陨文俯下身体,触碰到芯蕾薄薄的嘴唇……。

“等等……”芯蕾忽然想起了什么推开陨文,陨文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们的事能不能先不要和我们的父母说,毕竟太快了,我怕他们接受不了,因为他们一直都是把我们当成干兄妹看的。”

听了芯蕾的话,陨文有点不高兴了,忙说:“可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啊。”

早知道陨文会是这反应,芯蕾赶紧笑嘻嘻的安抚他:“求求你了,我是女生吗,万一告诉他们不同意怎么办呢?”

“我爸妈那么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妈对我也没什么可反对的啊?”

听到这芯蕾也生气起来了:“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觉得你家世,学业好就很了不起了吗,我是为了那些才喜欢你的吗,难道我家没你家了不起就非得哈着你吗?”

看到芯蕾是真的生气,陨文心里也开始慌了,忙好说歹说的道歉着:“对不起拉,我哪有那个意思啊,你越说把我说的什么都不是一样了。”看芯蕾还是不搭理他,最后陨文投降了:“好好好,我投降了,小姐,全听你的,OK?”

这时候芯蕾才偷偷的笑了,不过随即又摆出刚刚生气的样子,瞪着陨文说了句:“这还差不多。”转身走了。

陨文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不服气也没办法了,“喂,等等我吗。”陨文追了上去,“明早我来接你上学。”

一听到这个,芯蕾突然停下脚步,陨文一个急刹车还没回过神来,“喂,又怎么了啊。”

“明天不准开自己的车来接我,我要你亲自来,还有只能在我家小区门口等我哦。”

“不是吧,不开车,你想把我走累死啊,学校离你家可不近哦。”

“坐公交车啊。”芯蕾调皮似的眨眨眼睛。

看着芯蕾,陨文真不知道女生是怎么想的,可作为男生的他也只能服从,谁让自己喜欢眼前这个女生呢,见陨文好像小孩似的无助的点点头,芯蕾忍不住哈哈大笑,看芯蕾这样,陨文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整自己,过来哈她痒,吓的芯蕾在前面跑,而他在后面追……

闹钟准时响起,芯蕾没有赖床赶紧起来穿衣梳洗,因为今天是她和陨文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更重要的是她想探视陨文又没有食言,一切完毕后,芯蕾用饭盒带上自己昨晚亲手准备的便当出了门,下了楼,老远就看到陨文熟悉的背影在小区门口左右晃着,芯蕾偷偷的笑了,悄悄走到陨文身后吓了他一跳,“我的大小姐,我没有迟到吧,今天我把我闹钟调了好几个呢。”说着,陨文还打起了哈欠。

芯蕾知道平时的陨文至少要睡到八点才会开车去学校,而今天算算时间估计他六点就起了,心里不觉阵阵的感动,现在看到陨文还没睡醒的样子,芯蕾真想笑,“咦,你手上是什么?”看到芯蕾手上的饭盒,陨文赶紧抢了过来,芯蕾想夺也夺不到,打开一看,陨文一脸的倦意完全没了,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荷包蛋味,一个大大的心型寿司,边上是红红的番茄花边,从小到大陨文都没吃过这么好看又诱人的早餐,看着身边的芯蕾,陨文心里充满了幸福,赶紧给了芯蕾一个Bigembrace,芯蕾又开心又怕被街坊邻居看到很快的挣脱那个拥抱拉着陨文去乘公交车了。

到了终点站,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别往各自的学校方向走去,来学校的路上,芯蕾边走边哼着小调,还不时的暗自傻笑,天天都经过的路边花草树木,可在今天看来它们却是那么的美丽和多姿,尤其是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更是显得金光闪闪,仿佛披上了一件镶满金子的袈裟,芯蕾不觉摇摇头笑着自己,她知道这一切的美好感觉全都来自于与众不同的“今天”——一个让人等待的开始。

到了班级,只看到稀稀散散的几个人,一种即将离别的感觉袭上芯蕾的全身,离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大四下半学期大家几乎都出去实习的实习,找工作的找工作,大家各忙各的,就连见上一面的时间现在对他们而言也是少的可怜,芯蕾轻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赶着还未完成的毕业设计论文,一会,晨星也来了,看到晨星,那种分离的伤感马上被抛到九霄云外,代替之的是芯蕾恨不得在一秒钟内把她和陨文开始交往的这个消息告诉晨星,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自己激动的表情,芯蕾还是打着手势把晨星叫了过来,晨星一脸好奇的走过来,还没来得及问,芯蕾就拉低她的身子,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只见晨星的表情由好奇到吃惊,最后眼睛睁的越来越大,“什么??”晨星大叫起来,同时也把芯蕾吓了一跳。

听到晨星这突如其来的分贝,班级里的其他几个同学都同时把眼光集中到这里,晨星不好意思的向大家举举手,一把拉起芯蕾,拽着她往教室外跑去,连说句话的时间都不留给她。

来到了操场上,晨星终于停了下来,芯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扶着操场边的树,早上刚吃下去的食物被晨星这么一折腾,令她直感觉胃里的东西往上涌,“喂,我的……我……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激动吧?”芯蕾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你这个死丫头,这么惊天动地的新闻到现在才告诉我你也太衰了?”晨星倒是不急不慢,不愧是曾经练过长跑的人。

“我刚不是告诉你我们才开始,你已经是我第一个通知的人了。”芯蕾说。

“好好好,先不说这个,你和陨文开始了,那杨柳呢?你……”

晨星的疑问正好说到了芯蕾最伤心的地方,于是芯蕾把那时杨柳来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对晨星摊牌了,晨星听得几乎是难以置信,“天哪,杨柳居然对你做过这事,我只知道上次她带来那两个女人来我们学校门口的事,你怎么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好姐妹啊,这么受人欺负都不吭声,真不象是我认识的你哎。”

芯蕾笑着说:“我想大概是杨柳太喜欢陨文才那样做了,何况她也没对我怎么样啊我就当事情过去了,我只对你说的哦,答应我这些事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就连陨文和卓青也别让他们知道好吗?”

看着芯蕾诚心恳求的样子,晨星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说:“我们夏大小姐吩咐了我能不照办吗?”看芯蕾傻笑的样子,晨星也跟着笑了,“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和陨文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既然陨文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我想杨柳也不会再对你怎么样的,我们都相信陨文,他会处理好的。”

“恩,我知道,我现在只希望杨柳不要那么伤心难过就好。”

“哦,上帝啊!”晨星走到芯蕾身边,两手搭在她的肩上,把芯蕾拨转过来,“芯蕾,我拜托你好不好,不要老是担心别人怎么样怎么样了ok?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就算她在难过也不关你的事拉,如果每个人都象你这样的话,那世界上要有多少人整天活在内疚和悔恨当中啊,傻瓜。”

看着晨星的样子,芯蕾“噗嗤”的笑了出来。

晨星故作生气的说:“哼,还笑,我不管,今晚把卓青叫出来,你叫上你的那一位,我们四个人好好出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OK!”芯蕾在晨星面前竖起V字形,晨星这才舒展眉颜。

到了放学时间,按照约好的时间和地点,卓青和陨文一块先去,芯蕾和晨星随后赶到,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学校大门,本说说笑笑的她们却看见杨柳不知何时已在那等了,芯蕾顿时感到寒气由脚底直冲头顶,晨星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看到芯蕾她们杨柳径直走过来,晨星握握芯蕾的手,给她示意了几个坚定的眼神,杨柳走到芯蕾面前只是淡淡的说:“我能和你单独谈一会吗,只要几分钟就好。”

芯蕾愣了下,今天的杨柳看起来和盛气凌人的她相比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看了看身边的晨星,只见她朝她点了点头,于是芯蕾便随着杨柳走到离晨星大约50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对不起。”杨柳背对着芯蕾说。

听到这三个字,芯蕾彻底愣住了,本来是自己想说的话却在她口里说了,芯蕾一时无言以对。

杨柳转过身来,笑着对芯蕾说:“以前我做了那么多对你残忍的事,我……真是对不起,只是因为我太喜欢陨文了,真的不能没有他,可是现在……”杨柳淡淡的笑着,“现在才发现感情的事真的不可以勉强,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就算强硬在一起也不会开心,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陨文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杨柳说着顿了下,转而面向芯蕾继续说,“你知道吗?一直我都弄不懂为什么我怎么努力你在陨文的心里就是没人能代替,我觉得自己没有哪一点比不上你甚至还觉得自己各方面都比你强,可是我还是最后的失败者,直到现在我才懂,也许陨文并不是我等待的那个人,听说过吗?每个女孩在属于她的那个男孩的眼里就是一只美丽的蝴蝶,你在陨文的眼里就是,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无论别的女生再怎么的完美,在他眼里的那只蝴蝶始终都是你,而我也许是在另一个男孩的眼里才是美丽的蝴蝶,所以呢我放弃了,完全的放弃了,虽然当那天陨文和我说了很多,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害怕有那么一天可是该来的总归会来的,这几天我一个人想了好多,终于想通了,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陨文真的很爱很爱你,还记得有次你住院吗,他悄悄去看你可是当时陪你的人却是那个文彬,他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跑去喝酒,还好那个酒吧的酒保认识我们,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已经很醉了,你知道他醉的时候嘴里一直说着什么吗?“芯蕾芯蕾……”他叫的一直都是你的名字,还有好多事你不知道的我也不想说了,总之我真心的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明明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可却霸占他那么长时间,现在大家都坦白也都放开了,以后见面就不用有什么负担拉,呵呵……”

听着杨柳说了这么多同时也看到她毫无负担、坦然的笑,芯蕾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也彻底解决了,现在的感觉就是轻松和感谢,也不知道想感谢谁,也许是杨柳,也许是老天爷,又或许是命运吧,总之此刻的芯蕾心里真的很开心很激动,激动的她居然拥抱了眼前的杨柳,远处的晨星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张大嘴巴,以为芯蕾突然发什么神经呢,杨柳也被芯蕾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住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于是也同样抱住芯蕾,“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吧?”杨柳问。

“当然喽。”芯蕾“嘿嘿……”的笑着。

“真心祝愿你们俩,要是他敢欺负你,记得告诉我哦,我决不放过他。”

“好,不过他呀,不被我欺负就要烧香拜佛了。”芯蕾说着,还假装作出得意的神情惹的杨柳看的直想笑。

由于半路被杨柳的耽搁,两人比约定时间晚了半小时,和杨柳分开后,她们赶紧打车赶到约定的地方,卓青反正是等的习惯了,和晨星约会,最长记录有一次还是两小时呢,可陨文就不一样了,从没等人等这么长时间,按以前的作风他早就走了,可今日不同往日,毕竟等的不是一般人,至少在他心里是这么认为虽然表面上已经怒火冲天,可屁股还是不敢挪一挪,之前陨文已经把他和芯蕾的事告诉了卓青,正如芯蕾想的一样,他们四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秘密,卓青惊讶的程度不亚于晨星,陨文还没讲到的全被卓青先问到了,甚至他看起来比陨文还激动,哥俩就这样边喝酒边聊起了他们的故事,好不容易看到她们两人来,卓青站起来迎接他们,陨文却不来这一套仍旧坐那,只是怒视着她们,芯蕾知道陨文的臭脾气又要爆发了,刚想说几句不料却被晨星抢先了,“这次不关我们的事哦,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们也不会迟到的。”

“程咬金?谁啊?”卓青边帮她们拉椅子边不解的问。

“你问他啊?”晨星指着陨文,漫不经心的说。

陨文倒是被他弄糊涂了,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自己指着自己说:“我?”

“就是那个杨柳拉,放学后在我们学校门口等芯蕾,两人聊了好长时间的。”

听晨星这么一说,陨文原先的怒气消失了,突然很紧张似的问芯蕾:“她找你干吗?对你说什么了,有没有威胁你什么的?你告诉我。”

看陨文这么想保护自己的样子,芯蕾开心的微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拉,只是最后告别的话而已啊,从现在开始又是好朋友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让我认识像杨柳这么个好女孩。”

三个人被芯蕾的一席话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尤其是陨文刚开始根本不明白芯蕾说的意思,见芯蕾哈哈大笑的样子,虽然不明白但肯定的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等的很恼火可陨文却吃的很开心,不仅是他,芯蕾还有晨星和卓青也吃的那么开心,好久都没有过的那么轻松,总之那晚他们玩的很开心,很开心……。

很晚很晚,陨文送芯蕾回家的路上,牵着陨文的手,芯蕾觉得好像找到了这辈子可以停泊的港湾,不觉的满足的笑笑,刚巧被陨文看到,于是陨文很好奇的停下脚步刮了芯蕾的鼻子一下,神秘的笑着说,“小傻瓜,你刚刚笑什么呀,”陨文说着,双手插在胸前,“对了,今晚你总是不停的偷偷笑,到底是遇到什么喜事了不能让我知道的,快说,让我也分享分享。”

芯蕾故意不告诉他,摇摇头一副倔强又带有孩子气的表情坏笑着看着他。

“不告诉我?好,看你说不说。”说着,陨文开始哈芯蕾的痒痒,芯蕾被逼无奈只好大叫着投降。

“好好好,我说……我说,行了,呵呵……”芯蕾被他逗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是开心拉,知道吗,今天杨柳来找我对我说了那么多的话,我当时有种感动的想哭的冲动,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一直为杨柳烦恼,怕她会伤心,可是今天她来找我,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说出那些话,我……”

话还没说完,芯蕾的嘴唇就被陨文迎面而来的满嘴酒气给覆盖了,由于根本没有时间来反应这一切,芯蕾睁大着眼睛愣住了,鼻子里充斥着陨文嘴里的酒气,即便如此,芯蕾还是拥有着这个吻,喜欢着这个吻。

好久,陨文放开了他,深情的看着芯蕾对她说:“傻瓜,就算她不去找你你也不需要再有什么负担,也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因为我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听完陨文说的,芯蕾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抱住陨文,仿佛一松开他就会从眼前消失了一样,全身充溢着的不仅是开心更是幸福,在芯蕾心里,其实只要拥有那一刻也就足够了……,在抱住陨文的同时,她也被陨文紧紧的拥着。

30

时间真是如流星一般,一转眼,毕业的日子来临了,毕业班级搞活动、聚餐、拍照片留影、师生签名纪念等等一系列毕业前的工作、活动,在班干部的领导下开展的风风火火,在最后一天的班级毕业典礼上,看着曾经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今后的日子里也许很长时间都不会见到了,芯蕾突然鼻子一酸,眼睛开始模糊了,而这一幕刚巧被身旁的晨星看到了,于是晨星拍了拍她的肩,叹着气说:“不要难过了,每一个即将毕业的人都会遇到这样的场面,大家都有各自的去向吗,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啊,有散才有聚吗,不要难过了哦,还有我陪你呢。”

听晨星这么一说,芯蕾感觉也好多了,也就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等到毕业典礼结束后,天也渐渐黑了,和晨星一起手拿着毕业文凭的证书,两人并肩缓慢的朝学校大门走去,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此刻她们的心情是那样的沉重,“芯蕾——”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芯蕾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原来是好久没见的文彬,老天真是宽厚,离别前还能看到文彬,芯蕾和晨星都很高兴,文彬小跑着追上来,“今天就正式离开这里了吗?”看着她们俩手里的毕业证书,文彬问。

“恩,你不是吗?”芯蕾说“是的,对了,工作找到没?”

“差不多了,晨星已经在一家外企找到了,我还在一家国企实习,感觉还不错,不过最后还不知道是不是就定在那了,要侃侃实习的状况,你呢?”

“我也在一家国企,实习期间已经签订了合同,”看着文彬满脸自信的表情,芯蕾和晨星都能猜到他已经找到了一个既令他满意又能让他充分展示实力的工作了,不禁打心底为他高兴。

“对了,君月呢?和你在一起吗?”

“不,她不和我在一家公司,她在另一家,离我们公司不远,你知道她想自己有个发挥更大的空间吗,嘿嘿……”文彬边说边傻笑着,看的出来他现在是爱情和事业双丰收,“对了,今晚我请客,喊大家出来最后聚聚吧,以后工作繁忙也许都没多少时间了。”

觉得文彬的建议不错,芯蕾和晨星立即答应了,于是当晚文彬带着君月,芯蕾和陨文加上晨星与卓青这几个人来到了大上海的舞厅,大家尽情的跳着、玩着、唱着……,那种欢乐尽在无言之中。[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不过令芯蕾感觉心里些许不安的是那晚的陨文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尽管他总是吆喝着不断带动气氛,以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想法,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分明的把他出卖了,而这一切也只有总是注意他的芯蕾才会觉察到,当时芯蕾也就没问什么,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准确,而只是把这些都悄悄的看在眼里,疑问则藏在心里。

大家玩的很开心,君月走到芯蕾身边,笑着对她举杯,芯蕾同样也举起酒杯,“芯蕾,谢谢你。”君月笑着说。

“啊?谢我?”

“谢谢你让文彬回到我身边。”君月的脸上开始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突然害羞了起来。

“啊?哈哈……,不不不,应该是我谢谢你,让我有勇气面对文彬同样也让我有勇气找到自己的幸福。”说着,芯蕾还不忘看陨文一眼,看着陨文正好也看到了自己这边,两人不禁相视一笑,君月也看到了这一幕。

“看来我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那就为我们的幸福干杯吧!”君月说着,仰起头喝光了杯中的酒,接着芯蕾也喝掉了手上的酒。

陨文拿起酒杯走到文彬的身边坐下,看到陨文过来文彬开始还愣了下,也许在他而言,一向冷淡无礼的陨文会主动过来敬他酒还真是件罕事,“文彬,这杯酒我敬你,算是对以前的一个道歉吧,我知道对你的态度一直……”

“嗨,你小子我还不了解啊,以前你对我那样能了解,因为芯蕾吗——”还没等陨文说完文彬就抢过了他的话,说到芯蕾时文彬还故意坏笑着看了芯蕾一眼,陨文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现在不会了,以后可别再对我像仇人似的喽?”文彬说着把手搭到了陨文的肩上继续说,“哥们,这杯我敬你,愿你和芯蕾能永远幸福的走下去,她是个好女孩,要好好珍惜哦。”说完,文彬干了那杯酒。

陨文听了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若有所思的喝光了杯里的酒。

就这样,在全体举杯为欢送大学的生涯,迎接新的生活;为庆祝大家的相识,纪念曾经一起的时光;为今天的相聚,明天的离别而干杯的过程中结束了属于他们在大学里的最后一次聚会。

31

“明月当空照,清泉石上流……”忽然,芯蕾想到了王维的诗句也就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此刻虽然没有清泉作陪衬,但旁边正淌水的小河也足以产生那样的效果。在大上海的夜晚能看到一轮明月当空照其实是一种很难得的事,而今晚却碰巧被芯蕾看见了,头靠在陨文的肩上芯蕾静静的坐在公园的草地中央,和他一起欣赏着头顶上的月亮。

“陨文,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和玉兔吗?”

“笨蛋,当然没拉,都是大学毕业的人了,这些鬼神的东西还信啊?”

芯蕾不服气的抬起头来瞪了陨文一眼,随即又靠在他肩上继续说,“如果世界上真有神仙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求他们帮我实现愿望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陨文好奇的问。

“我希望我们几个人以后无论在哪工作最后都会回到一起,就是希望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可是我知道……”芯蕾突然停住了。

看着芯蕾难过的表情陨文又何尝不了解,以前看前辈们毕业不知道也不能真正体会那种情感,而现在到自己真正毕业了才了解那种离别的痛苦,今晚对他们而言都是值得纪念的,因为过了今晚明天的身份就不再是学生了,陨文轻轻抚摸着芯蕾的脸颊说:“芯蕾,要是有天我是说假如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呢,比如说去别的地方工作或者……留学呢?”

芯蕾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陨文,好像他真的要出去了一样,说:“陨文,你真的要走吗?”

“哈哈……,傻瓜,”陨文突然大笑起来,捏了捏芯蕾的嘴巴说,“我只是假设吗,当然不拉,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假设你也不懂啊,看来你的数学智商也……”陨文装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摇摇头说着。

听他这么一说芯蕾才放松了刚紧绷的神经,这才知道原来那家伙是在耍自己,于是乘陨文不备开始挠他的痒,陨文被她逗的直在草地上打滚。

回来的路上,两人一路聊着笑着很开心的样子,来到了芯蕾家的小区门口,陨文知道自己护送的任务马上要结束了,在芯蕾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陨文拉住了她,然后把芯蕾抱在了怀里,这个拥抱让芯蕾感觉分量是那么的重,因为陨文把自己抱的真的很紧,“怎么了,陨文?”也不知道为什么,芯蕾总是感觉陨文有一点点的异样,可就是不知道哪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很想抱你,有你我真的好幸福。”

芯蕾听了笑出来,虽然很喜欢听陨文口里说出这些甜蜜的话,可他要真是说了芯蕾又感觉有点肉麻,浑身鸡皮疙瘩全起了。

“傻瓜,我又不会离开你,你说的好像我们要分开了一样。”

陨文慢慢放开芯蕾,看着她说:“告诉我们父母关于我们的事吧,这样的交往让我没有安全感,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听陨文说这事,芯蕾都会反对,都会以各种理由去制止他的这个想法,“到底是为什么呀?”陨文急了起来,显得有点不高兴。

一时芯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让父母们知道,总之她就是觉得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看着陨文一脸的不高兴,芯蕾也开始忧郁了起来,回来的路上两人也没说几句话,几次偷偷的看陨文的侧脸,芯蕾都想和他说话可又被一次次的压回去了,来到了家里的楼下,看着陨文仍然不高兴的表情芯蕾也不知道说什么,正准备转身手却被陨文拉住了,看着陨文,一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芯蕾,对不起,我……”

“不,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诉我们的父母,真的,我也想得到他们的祝福啊,可是这一切对于他们而言太突然了,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对他们说的,相信我。”

看着芯蕾承诺的表情,陨文心想也许她说的对,这一切对于父母们来说确实是有点太突然了,于是笑了笑点点头,两人又和好如初。

陨文回到家,发现佩然和天树还在客厅闲聊着,于是就走过去,“爸,妈,还没睡在聊什么呢?”陨文边说边坐到佩然身边的沙发上。

看见陨文,佩然试探性的笑着问:“陨文啊,最近老是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在外面有女朋友了?”

“啊?没——没有啊”以为和芯蕾的事被老妈发现了,陨文心里一阵慌乱,毕竟还没准备好自己的心理,赶紧以倒茶作掩饰。

“好拉,佩然,陨文要是真恋爱还不和我们说啊,这小子时常回来这么晚也没什么奇怪的,谈正事吧。”天树说。

听老爸这么一说,陨文终于放心了,赶紧囫囵岔过话题:“什么事啊?”

佩然听了后也不再问什么了,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一大叠东西摆在陨文的桌前说:“这是给你办好的护照,签证之类的东西,已经帮你办好去美国留学的手续了,学校也已经联系好,下个星期一的机票,也就是后天。”

看着眼前这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听到佩然说的话,陨文当时就懵了,仔细一看这也是在开玩笑,很是恼火的就爆发了:“为什么这些都不告诉我?你们凭什么就决定我的一切?”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站了起来,怒视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天树和佩然被他这么一喊也都吓住了,看到儿子这个态度,佩然一脸的迷茫,“陨文,你这是和爸爸妈妈说话的态度吗,不是你高中时对爸妈说的吗,要等到大学毕业后去美国留学,回来后好好干一番事业,为了给你个惊喜,我还特意叫人不要告诉你,等帮你办好一切后让你高兴下,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佩然一向很急躁,看到陨文这个样子,不觉也有点恼火,毕竟她和儿子之间是从小就习惯了那种“哥们”交情的。

佩然说出后,陨文才回想起了高中时的那个心愿,那个时候的他一心想成就大事业,做个真正的男子汉,于是一直梦想着能出国去留学,去学点别的国家的知识,美国就是他最想去的国家,没想到爸爸妈妈还记得自己高中时说的话,陨文突然有种责怪自己的罪恶感,可是现在却因为有了牵挂,而且和芯蕾好不容易在一起而且才刚开始,陨文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看着正盯着自己的老爸和生气的把头瞥在一边的老妈,陨文也没底气在那生气了,淡淡的说:“我现在不想去美国。”然后就开始上楼了。

“不行,手续全都办好了,这次由不得你。”天树坐在那,愤然的大声说。

陨文在楼梯口顿了下,什么也没说就上楼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陨文用力的关上门,一头倒在床上,脑袋里开始浮现出和芯蕾一起的画面,摇摇头,耳边又想起刚刚老妈的话,陨文心烦意乱的走到窗前,倚着窗帷若有所思的看着夜晚街市五颜六色的灯火。

32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芯蕾的美梦,她随手拿了靠枕盖在头上又继续睡,玉芹接了电话,好一会芯蕾的门被打开了,玉芹走到床边轻轻叫醒了芯蕾。

“芯蕾,芯蕾,醒醒……”

芯蕾半闭半睁着眼睛看着玉芹,玉芹说:“刚你周阿姨来电话,看今天天好喊我出去逛逛,还有点剩饭剩菜在冰箱里,你起来后中午饭就自己弄下。”

芯蕾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一个翻身又继续睡了,玉芹摇摇头帮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大街上,玉芹和佩然这两个老朋友一边逛着衣服装店一边闲谈着家常,来到了一家餐厅,等服务员离开,休息下来,玉芹才注意到佩然忧心忡忡的神情忙问她原因。

“哎——,还不是陨文那臭小子,脾气倔的很,以前说想去美国留学,现在什么手续都帮他办好了又说不去了,气的我和他爸好几天都睡不着觉,这几天还一直和我们犯别扭,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听了佩然的话,玉芹笑着无奈的说:“是啊,现在孩子哪象以前啊,他们心里想的你根本猜不到,陨文要去美国这事你们啊还是要和他好好商量,孩子要真不愿意去你们也就别勉强了。”

“这可不行啊,去美国的手续全办好了而且大学也托人在那边全联系好了,现在就等他过去呢,这要不去和那边不好交代啊,而且他也没有不去的理由啊,就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学点东西回来也好帮帮他爸爸的忙,再说这孩子高中时就很想去美国,现在不去还真是奇怪,玉芹啊,要是芯蕾看到他告诉她,让他好好劝劝那臭小子,毕竟孩子的心灵还是好沟通点的。”

玉芹点点头,说:“好吧,哎,这些孩子啊……”

回到家,一开门,玉芹就看到芯蕾正和大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老妈回来,芯蕾赶紧抱怨起来。

“老妈和阿姨逛什么地方拉这么晚才回,你看,我和爸的肚子都饿扁了呢。”说着芯蕾拍拍自己的肚子也拍拍大林的肚子,惹的玉芹“噗嗤”笑了出来,大林也是微笑着看芯蕾的表演。

“好好好,妈妈这就去做饭,你和你爸等下。”

闻着一桌的饭菜香味,芯蕾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和中午自己一个人在家吃的相比,才知道畜生吃的食物是什么样子,芯蕾大口大口的吃着,害大林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就怕她噎着,看老爸盯着自己看,芯蕾边狼吞虎咽的吃着边说:“爸,你快吃啊,快吃快吃菜,好好吃哦。”说着,还往大林的饭碗里夹菜,“妈,你也吃。”

玉芹看到芯蕾的吃相,也吃了一惊,活像是一只饥不择食的恶狼,大概也猜到一向都不懂厨房知识的芯蕾午饭是怎么过来的了,吃着,玉芹突然想到了陨文的事,于是对芯蕾说,“对了,芯蕾,今天你周阿姨告诉我陨文这几天要去美国了,手续全都办好了可他就是不想去,你周阿姨都快被他给气死了,她让你有机会劝劝陨文,那小子脾气倔的很,毕竟你们孩子之间好沟通一点知道吗?”玉芹边吃边说,“芯蕾,芯蕾——”

看见芯蕾一时不吃也不动的愣在那,玉芹连续喊了她几声,芯蕾才醒过来。

“啊——,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陨文不是刚毕业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去美国。”芯蕾问的有气无力,和刚刚相比,正如一直泄光气的皮球,只剩一张皮囊。

“是啊,我也觉得挺快的,可你周叔叔家想让他早去早回吗,留学的手续全办好了,就等他人了,三年的时间一晃就过了。”

“要去三年啊?”大林问。

“恩,听说是的,哎——,不知道陨文去那边还习不习惯。”玉芹感叹着转而又看着芯蕾说,“芯蕾,记得哦,多开导他。”

芯蕾无助的点点头,继续吃着剩下的饭,才感觉是那么的没味道,嚼到嘴里又难以下咽,仿佛喉咙那总有什么堵着,慢慢的芯蕾放下筷子,大林奇怪的看着她说,“蕾儿,怎么了,吃不下了?”大林看到芯蕾木愣的样子问。

“恩,爸妈,我饱了,你们慢吃我先进房间了。”说完,芯蕾走进了她的屋子。

留下身后的玉芹和大林面面相觑,一脸迷惑的看看对方,又看看芯蕾无力的背影走进她的房间。

回到房间,刚关上门,芯蕾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下来,就在那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陨文的,她呆呆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混球”来电,这还是她暗地里帮陨文起的绰号,一直没有按下接听键,此刻的芯蕾心里一团糟,对于陨文出国这个消息她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刚刚听到妈妈说这事时芯蕾感到自己的心真的如刀绞,而现在的她对陨文充满了埋怨,充满了责怪,在她以为陨文一直在隐瞒她,一直都不把这个事告诉她,泪水也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电话那头的陨文见没人接,正在在自己的房间来回踱步着,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次次的拨着芯蕾的号码,终于听到了的她的声音,“芯蕾,你在干什么,怎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芯蕾沉默着。

“喂,是芯蕾吗,你有在听我讲话吗?”陨文感觉到了芯蕾的不对劲,赶紧问。

“是告诉我你要去美国了吗?好,我听着。”芯蕾语气平淡的说。

“我——,你都知道了?对不起,我——,芯蕾,我在外滩等你,你就来。”

“没那个必要了,就在电话里说吧。”

听得出电话里芯蕾的语气,也了解此刻的芯蕾是什么心情,陨文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她的身边,最后下了一道通令就挂断了电话,接着,陨文跑出家门,开车去了外滩,今晚不管芯蕾会不会来他都会一直等下去。

电话缓缓的从芯蕾的手上滑了下来,脸上的眼泪也已经干了,该来的总归会来,决定要把一切都问清楚,芯蕾套了件外套就冲出门去,玉芹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也没多想就觉得有点奇怪,她又继续收拾桌子了。

不管这个世界经历了多少的沧桑巨变,外滩还是一如既往,有时幽静,有时汹涌,又有时神秘,夜晚的外滩也还是那样的美,可不管外滩多么美,对于今晚的陨文和芯蕾来说却没那个心思去慢慢咀嚼,趴在栏杆上,看着在东方明珠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陨文正心急的等着芯蕾的到来,一会看看手表,一会又四处张望,就这样来回循环着那几个动作。

芯蕾走到陨文的身边,以一种让人感觉陌生的眼光看着他,看到芯蕾,陨文的心更是难受,眼前的芯蕾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哭过的,一时陨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芯蕾抱在怀里口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芯蕾也紧紧的抱住陨文,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傻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帮我准备好了这一切,就是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这事的,到美国是我曾经的梦想,而现在因为有你,我……”

听陨文这么一说,芯蕾心里也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慢慢的放开陨文,看着他,说:“你会去吗?”

心疼的看着还在流眼泪的芯蕾,陨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说:“不,我不去,我已经跟爸妈说了,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我都不会离开你。”说完,陨文把芯蕾再一次拥进怀里。

“你不能辜负佩然阿姨和叔叔对你的期望。”她趴在陨文的怀里说。

“我只知道你对我很重要。”陨文放开芯蕾深沉的看着她说,“我今晚把你叫出来就是要带你一起回家,我要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爸妈。”说着,陨文就拉起芯蕾的手要带她上车。

“不不——不——”芯蕾不停的想挣脱陨文的手。

“到底是为什么啊?”陨文显得很恼火,冲着芯蕾大喊了起来。

“说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走,说了能将你留下吗?也许说了我们就更不会象现在这样了,阿姨和叔叔会怎么想我,在他们的心里我一直都是你的妹妹,是他们的干女儿,现在却变成了你的女朋友,他们会接受吗?他们喜欢的是身为你妹妹的我,要是你女朋友呢?”

“他们就不喜欢了吗?”陨文接过她的话,生气的反问她,芯蕾无言以对了。

“芯蕾,你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没自信?相信我好吗?”说完,陨文又拉着芯蕾走。

在芯蕾的用力下,她挣开了陨文的手,怔怔的看着他说:“陨文,你以为我不想告诉我们的父母吗?你以为我是在逃避什么吗?我没有,”芯蕾越说越激动,眼泪流了出来,“我只是好怕,因为我们经历的坎坷太多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怕这个美梦就在那一刹那破灭,我怕说出来后,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好怕你知道吗?”芯蕾越说越无力,最后跌坐了地上。

见状,陨文赶紧过来扶助她,看着芯蕾,陨文心痛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芯蕾,我不逼你了。”

芯蕾哭着抱住陨文……。

冷静下来后,两人并肩趴在栏杆上,静静的看着湖面,一句话也没有说,好一会,芯蕾说话了。

“陨文,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去美国吧。”芯蕾转过头看着陨文说。

“什么?”陨文迅速的转过头看着芯蕾,脸上的表情既是质疑、惊讶同时也充满了愤怒,“我不答应。”

“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那边是你的梦想,我不想你为了我而放弃它,等你学成归来也是大家的骄傲啊,不能因为感情的事而耽误了,更何况男儿志在四方啊。”

听着芯蕾说的,一旁的陨文沉默了。

“再说现在交通这么方便,要是中间放假你也可以回来看我或者我也可以过去看你啊,对不对?”为了让陨文看出自己已经不是那么难受了,芯蕾将语气变的活泼起来。

“可是你……”

“不用可是拉,”芯蕾用手捂住陨文的嘴,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打断了他的话,“我会等你,我相信我们的爱情经的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一字一语,芯蕾都坚定地看着陨文的眼睛说出。

陨文紧紧的拥住芯蕾,听她这么一说,自己的心情也没先前那么郁闷了,但是内心还是放不下芯蕾,想着刚刚开始的这段恋情又要由于距离和时间而划上破折号了,陨文真的真的很舍不得。

“芯蕾,等我,我一定快点学成回来,到时答应我,我们一起去见我们的父母好吗?”陨文的声音突然显得有点哽咽。

芯蕾在陨文的怀里微笑的点点头,“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我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三年后给我看到一个完整的你。”

抱着芯蕾,陨文也点点头说:“恩,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慢慢放开芯蕾,陨文看着她,笑着说,“那这个就算是我们的赌注喽,谁输了我们就要完成对方的一个心愿。”

“一言为定。”拉起了钩钩,大拇指相摁成交,两人又相拥在一起。

隔着玻璃,芯蕾看着起飞的飞机,眼泪流了出来,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三年,很快就会过去了,陨文,我们一起加油……。”

33

离开大学也有好长时间了,大家各忙各的事,真的如当初所猜,已经没有什么时间能聚在一起了,不过很难得的是不管大家有多忙,总是能通过各种通信工具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文彬如他所说进了一家本市很大的国企上班,据说很受上头的赏识,不断的被提升,君月则进了离他不远的另一家公司上班,两人不仅各自事业有成就连爱情也甜甜蜜蜜,很是让人羡慕,总是被大家誉为“郎才女貌”,有时就连芯蕾也羡慕的不得了,还时常取笑他们。卓青还是一直在他的那个公司上班,稳稳定定,很受老总的信任,可谓是上头的得力助手,晨星吗,就更不用说了,一向社交丰富、伶牙俐齿的她也进了一家大公司上班,不论与上司还是同事都相处的很融洽,做人做事她总有她那独具的一套,这也是令芯蕾时常羡慕她的地方,在芯蕾的眼中,晨星就是个很精明能干的女人。至于芯蕾,同样也没让大家失望,在激烈的应聘竞争下,终于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公司上班,做了一名文员,论学识或者社交经验芯蕾虽然不如文彬、晨星她们,但是她的聪明和真诚却时常赢得同事们的认可,在和同事们的相处中,芯蕾觉得每天过的都很充实很快乐。

还有陨文,好像无论在哪,他都被光环包围着,在美国那边无论学业抑或是人缘那都是不用说的,有时候芯蕾都会因为这些而担心,毫无疑问,他的担心就是陨文身边有没有漂亮MM之类的,好几次打电话的时候当芯蕾问这些时,陨文就时常就拿这个吓唬她,害芯蕾有几次就真的和他生气了,但每次陨文都有办法消掉她的疑虑。和陨文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幸好有先进的科技通信,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在空闲的时候联系,或是大电话,或是e-mail联系又或是发电子邮件,总之让芯蕾觉得陨文就好像在自己的身边一样,能和她一起分享着工作中的喜怒哀乐。

由于父母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周阿姨时常打电话到大林家也总会让这两个孩子说话,在父母的面前,他们两个都伪装的很好,只是简单的问问各自的情况,有时芯蕾和陨文都为自己在父母们面前的做作突然同时地在电话里偷偷笑了出来,有时又会瞬间难受起来,毕竟这种感觉很是压抑,但为了当初的约定,两人都没有捅破这层纸,看着这两个孩子由当初的不和、战乱变成现在的默契、和谐,双方父母在一旁看着都感到欣慰。

就这样在与大家不断的联系中,尤其是远在美国的陨文,芯蕾觉得这样的生活并非自己当初所想的那么痛苦,虽然内心对陨文是那么强烈的思念,但她知道陨文现在的任务是什么,所以在每一次陨文的电话中她从来都不会哭,也从不会说很想他之类的话,为的就是不想放陨文担心。

日子就这么正常的过着,忙忙碌碌,悠悠闲闲,一晃两年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在一天天的生活中,人人都感觉自己在逐渐的成熟和长大,芯蕾也如此,偶尔和晨星逛街,虽然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打打闹闹,肆无忌惮,但都很明显的觉察出对方的成熟,尤其是晨星,经过上班的磨练,现在的口才变得更是了得,就连芯蕾都时常说不过她了。

今天事情做的快,芯蕾就早早的下班,到家陪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现在忙着工作已经不象以前那样有充裕的时间陪父母吃饭、逛街了,有时芯蕾都会觉得深深的内疚,于是饭后,她就陪着玉芹和大林边看电视边聊着工作之类的话题,“芯蕾啊,现在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再找个男朋友回来啊,上次那个文彬真的很不错,可惜啊……,哎……”大林叹着气说道。

“行拉,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提干吗呢,是我们家芯蕾找哎又不是你,你在那叹什么气啊?”玉芹边削苹果边说着,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想起过去的不愉快,虽然知道是芯蕾先提出的分手,而且对于分手的原因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女儿,因为在她眼里芯蕾从小到大都是很重感情和义气的,她怎么做自有她的原因。

芯蕾懂得妈妈的意思,赶紧说:“妈妈,没关系拉,我和文彬又不是那种不能做恋人就做不成朋友的,他现在很好啊,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芯蕾接过玉芹递过来的苹果,边吃边说着,然后又对大林说着,“哎呀,老爸,你不要急吗,你女儿我还怕找不到吗?我的追求者可是从黄浦江排到地铁站的哦,哈哈……”

大林和玉芹对视了一下,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每次当大林和玉芹聊到关于男朋友之类的事,芯蕾都会惊的一身冷汗,就怕爸妈做主搞相亲一类的事出来,幸好的是他们也只是每次发发牢骚,也没有强制要求什么,等爸妈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芯蕾又看了会电视直到很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褪去了一身的疲劳,正准备上床,突然电话响了,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国际长途来电,芯蕾又激动又觉得有些许的奇怪,心想着周阿姨或是陨平常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的,芯蕾也没多想什么,兴奋的接起电话,听到周阿姨的声音。

想着想着,芯蕾的思绪又被拉到了现实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外滩,虽然很晚,但正是夜晚的上海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夜市的繁华和喧闹把芯蕾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衬托的刚刚好,扶着栏杆边,芯蕾又想起了那个夜晚,她和陨文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一起拉钩钩,一起……,想着这些,芯蕾不争气的泪水流了下来,“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陨文了,可是………”

几乎已经是凌晨了,芯蕾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进家门,看到大林和玉芹正满脸犹豫的各自坐在沙发上,芯蕾知道不是周阿姨就是周叔叔已经将陨文的事告诉了他们,看到芯蕾回来,玉芹和大林赶紧走到她身边,玉芹担心的问,“芯蕾啊,这么晚了你到哪去了,打你手机才发现丢在家里,把你爸和我担心死了知道吗?刚你周叔叔打电话来说,陨文他……”玉芹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妈妈,我没事,睡不着只是出去走走,陨文的事刚刚周阿姨已经告诉我了。”看着爸妈的满脸焦愁的样子,突然芯蕾紧紧的抱住玉芹终于把憋在心里的压抑给哭了出来,“要是陨文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被芯蕾这么一抱,玉芹吓了一跳,等她说话,才知道原来芯蕾也是在担心陨文,忙拍拍芯蕾的头说道,“孩子,我们都关心陨文,他不会有事的,不是说了吗?只是头部撞了下,再说你周叔叔的医术那么高明,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是啊,蕾儿,不要担心了,要是陨文明天醒来看到我们这样他也会难过的,早点去睡吧,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啊,乖……”大林拍拍芯蕾的背,慈爱的说。

在爸妈的安慰和劝说下,芯蕾进了自己的房间,玉芹帮她盖好被子后向门口走去,就在她关轻轻关上门的同时,一声叹息声也相应的传到芯蕾的耳边,芯蕾转过头眼泪流了出来。

那一夜,芯蕾没有合过眼。

34

早早的起了床,简单的梳洗一下,芯蕾一口早饭也没吃,就和老妈还有周叔叔一起焦急的往机场方向开去,到了机场,大家都坐力不安的等了大概半小时终于看到有医务护理的陨文和周阿姨,当看到熟睡中的陨文时,本来已经对自己说好不会掉眼泪的芯蕾此刻眼泪又流了出来,由于时间紧急也没说什么,就被急忙送到上海仁心医院进行手术,一路上,芯蕾和妈妈一直陪着周阿姨,刚刚看到周阿姨时,很明显的感觉她瘦了,眼里也布满着血丝,任谁都知道最近她肯定日夜照顾着陨文也没什么休息,而且暗地里也流了不少泪水。

在天树和几位知名的国外脑部专家的亲自主刀下,陨文被推进了手术室,芯蕾和妈妈还有佩然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芯蕾和妈妈一起把佩然扶到旁边的椅子上,“阿姨,不要担心了,叔叔和那些专家们肯定有办法的,我们应该相信叔叔,不是吗?”芯蕾蹲在佩然面前对他说,而自己的眼里却早已浸渍的酸酸了,但她还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芯蕾,佩然像是找到了救命草一样的点点头,紧紧的抓住芯蕾和玉芹的手,三人都在心底为陨文悄悄的祈祷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也过去了……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门打开了,芯蕾她们赶紧跑过去问,看着天树和那几位医生说了几句话后,等他们走掉,佩然赶紧抓住天树的手问,“我们的陨文怎么样了?有事吗?”佩然说着,声音开始有了颤抖,芯蕾和玉芹也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天树安抚着她们先让大家冷静下来,然后说:“陨文没事,手术很成功,现在一切要等到他醒来才知道状况。”

听到他这么一说,大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起来到病房,看到熟睡中的陨文,佩然轻轻抓起他的手,摸着他的头说,“要是那晚我不让他去和同学们喝酒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都怪我啊。”

天树的心情也是很沉重,听到佩然这么说,慢慢走过去拍拍她的背说:“别傻了,这怎么能怪你呢,孩子们玩也是正常的啊,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还好陨文现在没事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是啊,佩然,你看你从回来都没有休息过,这几天也都为陨文的事没好好休息,现在陨文也没什么事了,我和芯蕾在这照顾他,你就让天树陪你回去先休息吧?”

佩然摇摇头,坚持要留下来照顾陨文,但是在三张嘴的说服下,她还是被打败了,感激地对玉芹和芯蕾说了几句话后,天树就护送着她回家先休息了,留下芯蕾和玉芹照顾陨文。

看着陨文,芯蕾心如刀绞,轻轻的走到他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暗暗的喃语着:求求你,快点醒来好吗?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等到了和你见面的这一天,你不准有事,我们的赌注你输了,你还没完成我的心愿,我不准你有事,快点醒来好吗?

这样想着,芯蕾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和陨文在一起的每个时刻又都浮现在眼前,由于老妈就在旁边,还好芯蕾很理智的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乘玉芹不注意的时候擦掉了泪水,玉芹叹着气走到陨文床头,抚摸着陨文的头神情沉重的说,“哎——,陨文这孩子,这次怎么遇到这么大的劫呢?可怜的孩子啊……”说着,看到芯蕾一直很难过的样子,“芯蕾啊,看你平时和陨文大吵小吵的,其实我就知道你心里很关心陨文,陨文醒来知道也会很开心的。”

听着老妈说的,芯蕾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正说着,门突然被打开了,只见晨星、卓青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卓青一看到芯蕾赶紧问:“陨文现在怎么样了?”

芯蕾无助的摇摇头,看着陨文说:“刚动完手术,一切要等他醒来才会知道。”晨星走到芯蕾身边拍拍她的头说着:“芯蕾,别担心了,陨文一向都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知道吗?”芯蕾点点头,看着大家都这么担心陨文,玉芹说,“大家都振作点吧,陨文还需要我们的鼓励呢,我们就等他快点醒来吧。”

他们听了看看玉芹都点点头。

“对了,芯蕾,你早饭也没吃妈妈下去给你买点吃的上来,你们在这照看着陨文。”说完,玉芹出去了。

看着老妈出去,芯蕾这才对晨星他们说:“晨星,我和陨文的事我们父母都不知道,先别对他们说好吗,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晨星和卓青一听,大吃一惊,怔怔的看着她,“你说你和陨文交往,你们父母到现在还不知道?”卓青问。

芯蕾点点头,晨星火冒三丈,对芯蕾大声说着:“喂,大小姐,你们在搞什么啊,交往都有一段时间了,居然连父母还不知道?我们都因为叔叔和阿姨们知道呢?”

听到晨星这么大声,芯蕾赶紧将手指放在唇边:“嘘——”

晨星这才意识到身在何地,降低分贝继续说:“你说清楚啊,是不是陨文不让你说?你们都是认识好久的了,而且双方父母都很喜欢你们啊,你们在一起应该是喜上加喜,干吗要搞的这么神秘啊?”

“不是拉,是我不想说的,我只是觉得我和陨文在一起对于我们的父母来说太突然了,佩然阿姨喜欢我是她的干女儿但她不一定喜欢我是她儿子的女朋友啊?”

“天哪小姐,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啊?”说着,晨星气呼呼的戳了芯蕾的太阳穴一下。

“是啊,芯蕾,你总不能一辈子都瞒着你们父母你们的事吧?”

“我知道,本来和陨文说好等他留学回来,我们一起去告诉我们的父母,可是他……”芯蕾说着,转而又神情凝重的看着昏迷中的陨文。

“哎——,你们啊……”晨星无奈的说着,走到窗边。

“孩子们,来,喝点东西吧。”看着玉芹回来,大家赶紧不说话了,“对了,晨星,今天你们俩不用去上班吗?”

“阿姨,今天我们都留下来陪陨文,我们都请过假了,没事的。”晨星说,卓青也点点头。

大家喝着玉芹买的饮料,一起在那静静的等着陨文的醒来。

一直到晚上,陨文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大家既是焦急又是担心,四个人在那坐力不安,就在那是时,大林来了,一进来,大林就过来看看陨文,“陨文还没醒吗?”

玉芹点点头,说:“一直都没醒呢,这孩子真叫人担心啊。”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等他。”

过了一会,佩然和天树也来了,跟随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金发美女,看到她芯蕾就象是看到一道阳光洒进来,头脑中浮现出的“倾国倾城”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夸张,无论身材、相貌还是气质,在她身边芯蕾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黯然失色。只见他们急冲冲的进来,佩然和天树看看陨文然后就问玉芹他的状况,那个金发美女则径直走到陨文床边用英文辟辟啦啦的说一大串芯蕾听不懂的天书,但从她紧张、担忧的表情中,芯蕾隐隐约约的感到心头有沉重的东西堵着。

“陨文这孩子到现在还没醒,不过一切状况还算稳定,佩然,你先别急,我们再等等看。”

天树和佩然互望了一下,也只能点点头。

“aunt、uncle,你们都别担心了,陨文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

听金发美女这么一说,佩然和天树更是安慰的点点头,“噢,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了,她叫Anna,中文名字叫冰冰,”佩然指着那位金发美女对大家说,“是我和陨文在美国认识的,同时是陨文的好朋友,她也是上海人只不过从小就和她父母移民到美国去了,听说陨文出事就赶紧乘飞机过来了,这不刚刚下飞机就和我们一起赶过来看他了。”

只见她很有礼貌对大家点头微笑着,说:“大家好,以后就叫我冰冰吧,毕竟是在自家的土地上。”说完,转而对佩然说:“还说呢阿姨,陨文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一下,回来也不打个招呼,爸爸妈妈听说后担心的赶紧让我回来看看。”

“你看我……哎……,急的什么都给忘了。”佩然说着走到冰冰面前,抓住她的手微笑着说,“真是你爸爸妈妈担心叫你立刻赶回来还是你自己急着赶回来的啊?”听佩然这么一说,冰冰立刻害羞的转过去看陨文,惹的佩然和天树笑着看着他们,就连玉芹和大林也在一旁偷笑着,旁边怔住的三个人又怎么听不出佩然话里的意思呢?卓青和晨星都紧张的看着一直角落不说话的芯蕾,只见她两眼正投射出呆滞的目光。

“对了,冰冰,还没跟你介绍大伙呢,”说着,天树指卓青他们说,“他叫卓青,是我们陨文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可以说是我们的半个儿子了。”

卓青友好的点头示意,冰冰也点点头微笑着,“这是伶牙俐齿的晨星,卓青未来的老婆……”,天树说着,拍拍卓青的肩大笑着。平常大伙开开玩笑,晨星都会毫不畏惧的接受,可今天在外人面前,这样的称呼晨星倒觉得有点不习惯了,简单的笑笑也没说什么。

走到芯蕾面前,天树拉起芯蕾的手说:“这位就是我们可爱的芯蕾,哈哈……也是我们的干女儿,旁边那两位就是她的父母,也是我和你佩然阿姨这一辈子的老朋友。”

冰冰先是礼貌的问候玉芹和大林,然后微笑着走到芯蕾面前,就这么的面对面,芯蕾看着冰冰,此刻她有种难以言尽的感觉,以女人的直觉,芯蕾觉得冰冰看着自己的眼神和奇$%^书*(网!&*$收集整理别人不一样,但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忽然冰冰大方的伸出手,笑着说:“你好,原来你就是芯蕾,常听陨文说有个很暴力的妹妹,呵呵……,一直想像着你是多么的凶悍,没想到是个这么乖巧的女孩,看来我又被陨文那家伙骗了……”

芯蕾也伸出自己的手说:“陨文在你面前一直提起我——”接着顿了顿又说,“这个妹妹吗?”

“恩,是啊,她经常说你有多调皮多惹她生气呢?呵呵……”冰冰笑着说。

听到这芯蕾看着躺在那的陨文,强止住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晨星看见了,走过来轻轻扶着她。

“冰冰啊,你可别听我们家陨文乱说,芯蕾可是个好女孩呢,乖巧懂事,我和你叔叔恨不得希望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呢。”佩然看到芯蕾眼睛红红的,以为她是为了陨文说他坏话伤心难过的,赶紧打圆场。

冰冰看了看佩然的眼色,恍然醒悟忙说:“就是吗,陨文那家伙就会到处破坏人家形象,等他醒来非好好治治她不可。”

玉芹和大林听了佩然说的话,似笑非笑的对望了一下。

“对了,玉芹,大林啊,你们也在这待了很长时间了,接下来就由我和佩然还有冰冰来照料吧,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在天树的执意劝说下,玉芹和大林这才同意离开,晨星和卓青由于第二天要上班也准备先回去了,只有芯蕾坚持想要留下来,虽然她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但佩然和天树都考虑到芯蕾在这照顾快一天也没怎么休息一定要让她回去休息,在大家的劝说下,芯蕾只好依依不舍的看了陨文一下,随大伙出去了,病房内留下冰冰和天树夫妇照顾着陨文。

35

出了医院,芯蕾没有立刻和爸妈回去,而是和晨星、卓青他们出去逛了逛,“你们说那个冰冰,她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看起来和陨文的关系比我们还要亲密,陨文也只不过是出去两年还不到的时间吗?”卓青边走边奇怪的说,不料被身旁的晨星用力捣了下,看着晨星示意的眼神,卓青看看芯蕾恍然大悟的赶紧闭了嘴。

“没关系的,卓青,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冰冰好像喜欢陨文,也许他们……”

“傻瓜,你乱想什么呢?”听芯蕾这么一说,晨星一个大步跨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话说着,“陨文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当初杨柳的事你不记得了吗?为了你他也付出了好多,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怎么会因为半路插出个还认识不到两年的人给破坏了呢?你说是不是?我们都那么相信陨文何况是你呢,现在的陨文需要的是我们的支持知道吗?”

看着晨星,芯蕾终于控制不住的一把抱住她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晨星,我真的好怕,你知道陨文离开的日子里我一个人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每当我遇到困难我都会说服自己要挺下去,因为我相信美国的陨文也会叫我这样做,可是有时候我真的很无助,好几次我都恨不得飞去美国和他见一面,每一次听他和我开玩笑说外国女孩怎么漂亮,我知道他是故意气我可是即使这样我也好怕,怕他离开我,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我……”芯蕾再也说不下去了,紧紧的抱住晨星,任由眼泪这么淌着,晨星的眼睛也湿润了,同样抱着芯蕾,抚摸着她的长发,什么也没说,此时此刻,她知道芯蕾就是要这样的发泄自己。卓青看着眼前的这对姐妹,表情同样也是很难受很难受。

就在那时,芯蕾的手机突然响了,擦干眼泪,芯蕾接听了:“什么?你说什么?陨文他——他醒了?”听到芯蕾这话,卓青和晨星在一旁激动的互相拥抱了起来,“好好,我们马上就去,恩,我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挂了电话,三人既兴奋又迫不及待的向医院方向赶去,一进门,芯蕾就看见头扎绷带的陨文正坐在那和身边的冰冰高兴的说笑着什么,芯蕾愣了下,接着快速走到陨文床前,“陨文——”轻轻地喊出这一声,芯蕾整个心跳就快要停止了,毕竟这是和陨文分开这么长时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你是?”陨文被前来的这个女孩弄的有点奇怪。

看着陨文一脸的陌生表情,芯蕾觉得眼前的这个陨文根本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陨文,刹那间,连她自己也呆掉了,玉芹和大林以及在楼下碰巧遇到的张妈也在那时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大家都愣住了。

这时,佩然走到对芯蕾身旁,语气沉重又很难受的说:“芯蕾,陨文他——”芯蕾心里“咯噔”一下,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事,看着佩然阿姨,她又继续说道,“医生刚刚来检查过了,说他是暂时性失忆,只记得他在美国认识的人,而你们他可能一时记不起来了,就连他爸爸他也想不起来,现在他只记得我和冰冰,可能还有他在美国的一些朋友吧,你周叔叔正在和那些专家们商量着治疗这种暂时性失忆的方案呢。”

听佩然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敢相信的看着陨文,一时间,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凝固了,卓青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气冲冲的走到陨文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就对他大声说着:“周陨文,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和你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你再看看我妈妈——”卓青说着,指着张妈说,“她是你的乳妈,从小把你带到大的,再看看大家,这是芯蕾,晨星……”卓青指着大家,一个个的让陨文去认,可是结果正如阿姨所说,他一个都不认识,看着大家的眼光也是那么的陌生和呆滞,卓青无力的放开手,芯蕾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爸爸妈妈还有佩然阿姨、晨星和卓青也在那里,芯蕾缓了缓神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看到芯蕾醒来,玉芹赶紧过来问:“芯蕾,哪还不舒服吗?刚刚你突然昏倒把爸爸妈妈吓坏了知道吗,医生说你是贫血,加上最近没有休息好才晕过去的。”

“妈妈,我没事,陨文呢?”芯蕾微弱的笑笑。

“你这孩子自己还关心不过来呢,陨文没事啊,醒过来就好,冰冰正在隔壁房照顾她呢,你这孩子真是,这几天为了陨文的事也累坏了吧?”佩然看着芯蕾苍白的小脸心疼的过来抚摸着她说着。

“阿姨,我没事,我不累。”说着,芯蕾就要坐起来,被晨星又压下去。

“不行,你必须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晨星下了通令,看晨星的样子,芯蕾知道反抗也是无效。

就在那时,在冰冰的搀扶下陨文进来了,看到陨文大家都愣了下,芯蕾赶紧坐起来,佩然先是过去,就责怪的说:“陨文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呢?冰冰啊,怎么让他乱走动啊?”

“老妈,你不要怪冰冰,是我要她带我来的,我想看看芯蕾,听说她是我的干妹妹,我想看她现在怎么样了?”陨文说着走到芯蕾床边对她说,“你好点了吗?”

从他刚进来的那一刻,芯蕾的心又开始紧张的跳动了,可是从他的话中,芯蕾清楚的知道她不得不接受现实中失忆的陨文,整个心又结冰了。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却像是远在天涯的陨文,好久好久,直到陨文觉察出这样被一个女生看很是尴尬干咳了几下,芯蕾才回过神来,苦笑着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好,那就好,那你休息吧,我改天来看你。”说完,陨文和冰冰出去了。

看着陨文的背影,往事又浮现在眼前,多少次这样的背影曾背对着自己,每一次看到这样的背影离开,芯蕾的心就会跟着离开,而现在的这个背影芯蕾是感觉它开始真正的离开了,也许永远不再回头了……。

由于今晚必须要在医院过夜,芯蕾无奈只好留了下来,折腾到大半夜晨星和卓青早已累的半死,在芯蕾的“逐客令”下,他们乖乖的回去了,本来玉芹和大林坚持要留下来陪着芯蕾,可是看着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的老爸老妈,芯蕾当然不忍心让他们留下,最后也被说回去了,因此,从没在医院过夜的芯蕾今晚准备“孤军奋战”了。

夜晚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仿佛一层纱笼罩着整个房间,不禁让芯蕾想到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既有朦胧感又有神秘感,可此时在芯蕾的感觉里想的却不是这样的美景,脑海里记忆的全是学生时代听到的关于医院的鬼故事,那时听了觉得幼稚可笑,可现在却觉得阴森恐怖,不敢去想,芯蕾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就在那时,芯蕾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又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自己,一瞬间她的整个心跳都停止了,就连呼吸声也没了,被子下的芯蕾感觉自己的额头也在渗着汗珠,紧紧的闭上眼睛在心底祷告了下,突然芯蕾猛地掀开被子,看都不看对方的脸就大叫起来,不过很快的自己的嘴被一只手堵住了,睁开眼一看,居然是陨文,只见他正紧张的用另一只手做着“嘘”的手势,芯蕾定了定神,这才开始恢复正常,打开灯,果然是陨文,芯蕾边擦额头上的汗边大口地呼吸着,等她冷静后,这才看到陨文一直在看着自己偷笑,想到自己刚刚的窘相,芯蕾知道他笑什么,于是没好气的问,“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干吗?”

“我睡不着,想过来看你睡了没?没的话就聊天啊。”

“那你不会敲门或者光明正大的进来啊?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的。”

“喂,大小姐,这里是医院啊而且这么晚了我怎么光明正大进来啊,再说了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吗?假如看到你睡了我就走拉。”

“你——”,芯蕾无话回答了,“没想到你这家伙脑袋失忆了,口才倒不衰退的。”

陨文听了“扑哧”笑了出来,走到芯蕾床边坐下,盯着芯蕾的眼睛问:“我以前口才很了得吗?”

被这么近距离的陨文看,芯蕾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转过头,应付似的点点头。

见芯蕾的模样,陨文觉得很好笑又问道:“那你以前我们说话时你是不是都被我气的哇哇大哭啊?”

“才不是呢,我才不会被你气的哇哇大哭,倒是你老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就只会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陨文,芯蕾似乎忘记了先前的害怕和眼前的陨文已经失忆的事实,一说到以前的事,就像开闸的洪水,挡也挡不住,“和你没熟悉之前,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了……”听芯蕾这么说自己,陨文开始皱起了眉头,一副很好奇又不满的样子,不过芯蕾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拉,只顾一个人在那像演讲一样“你啊,以前又自私又自大,眼里就是自己是第一,是老大,好像别人都必须服从你,你才会舒服,不过和你认识后原来……”说到这芯蕾止住了,转而看着陨文,这才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陨文了。

“原来怎么样啊?”陨文好奇的问。

“陨文,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吗?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芯蕾突然抓住陨文的手说。

陨文被她的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但并没有立刻甩开她的手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说:“我们的约定?我——想不起来了,是什么?我们有约定吗?”陨文摇摇头,使劲的使自己想起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芯蕾苦笑了一下,此时的芯蕾已经从心底完全接受了陨文失忆的事实,芯蕾静静地看着他,此刻的芯蕾就要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就好,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也许明天、也许以后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在这样相处了,泪水顺着芯蕾的脸颊流淌了下来,看见芯蕾掉眼泪,陨文慌神了,一时也找不到纸巾就干脆用手帮她擦掉,“你别哭吗?我最怕女生在我面前掉眼泪了。”陨文边说边擦着。

顺着他的手芯蕾抓住了它,陨文愣住了,轻轻地握着陨文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芯蕾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曾经是那么熟悉的感觉:“我的陨文,再见了……”

陨文静静的看着眼前闭眼的芯蕾,眉头紧皱眉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忽然脑海中一闪,陨文捂着头喊着:“啊……,我的头……好痛……”

“陨文,陨文,你怎么拉,你……”芯蕾看见陨文那样,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着他。

看着陨文痛苦的样子,芯蕾赶紧大叫了护士,在护士的护理下,陨文才安静的睡着了,坐在他的身边,芯蕾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内心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且芯蕾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没用了,因为他已经不是她的陨文了……。

那一夜,芯蕾都静静的坐在那陪着熟睡中的陨文,直到早上才回到自己的病房,临走前,芯蕾吻了陨文的额头。

经再次检查没什么大碍,芯蕾才获得解放终于可以回家了,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芯蕾走出了病房准备回家,当经过陨文病房时,听到里面传出欢快的笑声,于是三人又进去看了看陨文,和他们告别。推开门一看,只有佩然和冰冰陪着陨文,佩然正边削苹果边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陨文则和冰冰坐在一起在那看什么东西,两人一会哈哈大笑,一会又对着对方的耳朵悄悄的说着什么,芯蕾看着没说什么话只觉得心如针刺的一样痛,正想转身走人,这时佩然在看到他们进来,赶紧丢下手头的苹果,走过来抓住芯蕾的手关心的问,“芯蕾你好些了吗?”

“孩子没事了,我们这就是来接他出院的,陨文怎么样?”玉芹说。

“陨文也没事,没特殊情况他爸说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再好好调理调理,天树他们还在研讨着怎么恢复他记忆的方法呢,总是这样记不得以前的事也不行啊。”

“是啊,哎——慢慢来。”大林叹着气看着陨文说。

看到芯蕾他们过来,陨文和冰冰一下子都停住了笑,看着芯蕾,陨文突然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昨晚的一夜和这个自己从不认识的女生一起度过,也许这将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吧,想着芯蕾昨晚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话,陨文在心里不断的猜测着:难道这个女孩和失忆前的我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芯蕾,你没事了吗?”冰冰看着她问。

芯蕾点点头,说:“恩,我现在就准备出院了。”

“是这样啊,那等陨文好了后,我们约时间出来玩啊,反正我现在住在陨文家,你可以来家里玩。”

怎么听着芯蕾觉得她讲的话都很别扭,好歹陨文的家自己也是常去的,现在听着自己像是陌生人,她倒像主人了,和大家道过别后,芯蕾走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陨文一直都沉默着,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回到家,公司就来了电话,最近业务忙,催着她赶快来上班,想着自己为了陨文的事好像是有好长时间没去公司了,芯蕾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职,忙答应着明早去,挂了电话,晨星也来电了,是约她出去喝咖啡的。

来到了咖啡馆。远远就看到晨星坐到了老位置那——靠窗口的角落。看到芯蕾,晨星朝她挥挥手,坐了下来,正准备点些喝的,晨星忙说:“被忙拉,都帮你点好了。”

“什么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侍者端来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一看到咖啡,芯蕾头都大了,抱怨着说:“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喝这个的还帮我点?”

“就是不喜欢才要帮你点啊,多喝喝就喜欢了。”晨星往咖啡里加糖,不紧不慢的说着,“要不要糖?”

“我不喜欢糖,也许苦点更好。”说完,芯蕾猛喝了一口,喝完后才露出苦瓜相。

晨星看着她的样子笑笑,然后慢慢品尝着她的咖啡,好像在品尝一道美味佳肴一样。

芯蕾奇怪的看她的样子,不解的问:“晨星,我记得以前你和我一样很讨厌这东西的,怎么现在不讨厌了。”

晨星喝了一口,笑着说:“因为以前没认识卓青啊,现在在他的训练下,我对咖啡有我独特的品尝方法,它的味道真的很香浓,苦涩的感觉能够进入你的心坎里。,加糖是那种苦中带甜的感觉,很好。”

“爱情真的能使一杯咖啡变味吗?以前和陨文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是很喜欢咖啡,我们就很少去咖啡厅,如果他还有记忆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去尝试,可是现在……,就算咖啡再甜再香,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感觉了。”说着,芯蕾看着黑色的咖啡,用汤匙不停的搅着。

看到芯蕾的样子,晨星知道她又开始想什么了赶紧转移话题说:“什么啊你说的,对了,改天大家出来聚聚吧,知道吗,听说文彬最近又升职了,应该要让他好好请客了。”

听到文彬这样的好消息,芯蕾打心里为他高兴,微笑着点头同意晨星的建议。

回到家,芯蕾早早的洗完澡躺在床上,想以一个精神饱满的状态面对明天的开始,可是一躺下,陨文的影子就开始在脑子里出现了,以前的回忆又一幕幕的呈现在眼前,任她怎么变换睡姿都抹不去,几乎每个夜晚芯蕾都会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芯蕾知道也许只有在这些回忆里她才能再见到以前的陨文,也才能感受到以前的快乐,渐渐的芯蕾睡着了,眼角流下一滴泪笑着入梦了……。

36

第二天来到公司,芯蕾发现自己桌上已经堆满了文件,公司主管(大家都叫她丽姐)早已在那“恭候”她了,一看到她芯蕾就浑身起毛,说起这个丽姐,芯蕾就一肚子火,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芯蕾还记得分到她部门的第一天,没来正式上班之前,她知道这种大公司注重礼节问题,于是就让晨星特别训练自己一天,之后在大家都满意的情况下,芯蕾第一天来报道就很有礼貌的向各位同事问好,看到大家友好的目光,她暗自高兴,知道这全是晨星的功劳,果然没白费,可当看到丽姐的目光时,芯蕾愣住了,好像那个目光里充满了讥讽和仇恨,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丽姐好像总是喜欢找出芯蕾工作中的各种毛病来训斥她,由于开始刚来芯蕾哪受得了这种气有好几次她差点就爆发了,可在同事的劝说下,才一次次的熄战,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在那么多佼佼者的竞争中进入这个公司也不容易,有时又想到陨文,芯蕾就忍住了,久而久之的芯蕾也就和大家一样渐渐习惯了丽姐的脾气,尽量不和她对着干,而是努力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也正因为这样,芯蕾所在的部门在每年的业绩中总是完成的最好,好几次受到上面的表扬,大家从中也得到不少的好处。

有的时候芯蕾还会暗暗的感谢丽姐,不是她的严厉,她们部门也不会将公司的业务完成的那么好,闲下来的时候,大家有时也都会谈论着丽姐,其实和芯蕾的想法一样,大家的心里也是有着感激丽姐的想法,正因为这样,以前有些敢顶撞丽姐的几个人现在也尽量不干那事了,除非丽姐是真的过分超过了那个度,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中上班,好像大家的脾气都得到了新生,就连晨星也都好几次惊讶芯蕾的脾气什么时候变成了“逆来顺受”了。

看到丽姐芯蕾自知不秒,“夏芯蕾,你终于露面拉?在家休息的还舒服吧?”

听着那个刺耳的声音,芯蕾在心底告诉自己一个字“忍”,看着她芯蕾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是说话会不会又开始爆发一场战争。

“这些全都是你的工作,今天把它们全部完成。”丽姐指着桌子上那堆的老高的文件,给芯蕾下了命令,白了她一眼,就气呼呼的走了。

芯蕾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天哪,有我忙的了。”嘀咕了一句,就开始准备工作了。好几个同事看到芯蕾回来都高兴的过来问她最近怎么回事,还争着要帮她分担这些工作,看到大家这么关心自己,芯蕾内心小小的感动,暂时让自己忘记陨文,只随便说了个借口,向大家道了谢后,又开始投入了工作。

不知不觉已到了中午,大家都陆续去吃饭了,有几个人过来叫芯蕾,可看到面前还有那么多事要做,芯蕾好心的拒绝了,最后就还剩芯蕾一个人在那拼命的埋头忙着,周围的一切她毫无察觉,突然一杯浓浓的咖啡出现在自己面前,芯蕾吓了一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起头来,看到一张俊美的陌生面孔,只见他风度翩翩的笑着对芯蕾说:“现在是吃饭的时间,这么拼命可不行哦,喝杯咖啡吧。”

看着他的笑容和听着他的声音,芯蕾仿佛有种春天的感觉,身上暖烘烘的,“谢谢你,请问你是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我从没见过你呢?”芯蕾问。

他顿了顿,犹豫了几秒钟又是那个笑容说着:“啊——是啊,今天刚来上班的。”

“那你是我们这个部门的吗?怎么现在才来报道呢?”说着,芯蕾站起来瞅了瞅丽姐的办公室,然后对着那人耳边小声说,“要是你来报道迟到了,你可就惨了哦。”芯蕾边说着边表示同情的点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人倒是很好奇,同样小声的对着芯蕾的耳边说:“是吗?我怎么惨了。”

知道接下来他就会问这个问题,芯蕾偷偷笑了下,神秘的对他小声说:“你没听说我们这个部门有个母老虎吗?”

“母老虎?”只见那人瞪大了眼睛,摇摇头说。

“她叫丽姐拉,就是我们这个部门的头,平时处处爱和大家作对,得罪了不要少人,所以大家暗后管她叫母老虎。”

那人听了像是理解似的点点头,笑着说:“噢……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你可要小心喽。”芯蕾拍拍他的肩膀,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

“哈哈……,还好我不是你们这个部门的,刚我只是经过这里看到你一个人在那忙,就顺便给你倒杯咖啡拉。”

“什么?”这下轮到芯蕾瞪大眼睛了,还以为这人是这里的才好心提醒的,结果却不是,这让芯蕾觉得好像有点背后中伤了丽姐,而她一直都是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有点生气的对那人大声说,“喂,你不是我们这个部门的干吗还和我说那么多话?”

看到芯蕾一下子转变这么快,这人倒有点莫名其妙了,说:“呵呵……,小姐,我看你一直想对我说,我不想扫你兴吗?”

“你?早告诉我不是我们这的我就不会对你说那么多了。”芯蕾觉得确实是自己没道理,也就把音量降低了点。

“放心,我不会透露出去的。”看着芯蕾好像小孩一样受委屈的表情,这人笑着靠近芯蕾的耳边小声的说,“对了,我叫一阳,王一阳,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看着他,芯蕾也不觉得他是坏人,想到这人还蛮有热心的,于是也就不想刚刚的事了,伸出手大方的说:“我叫芯蕾,夏芯蕾,虽然我们不在一个部门,但以后还是要多多指教哦,呵呵……”

“一言为定。”一阳握住芯蕾的手,看着她笑着说。

一阳走后,芯蕾又开始进入她的工作时间,刚坐下来,看到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闻这那扑鼻而来的浓香,很奇怪的是一向对咖啡没兴趣的她此刻却感觉有种东西正强烈的驱使她去尝尝这杯咖啡,“好吧,本小姐今天给你面子,就喝一口。”她自言自语着说了一句,端起咖啡,试了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喝下一小口,就那一刻,芯蕾愣住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喝了一口,没错,就是那甜甜的感觉,浓浓的口感,正一点一点的渗进体内的每个组织,芯蕾这才明白晨星那天话的意思,也许咖啡的味道真的就是人的心情的味道吧,她这才明白喝咖啡真的是要看心情的。、天黑之前,芯蕾好不容易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伸伸懒腰,这才感到全身腰酸背痛,看看大家老早就下班了,芯蕾整理了一下,准备下班。

走到公司楼下,这才发现天空早就飘起了雨,那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雨是芯蕾最讨厌的,忽然又想到以前和陨文一起的时光,遇到下雨的时候他总是撑着伞,搂着芯蕾不让她淋湿而自己的衣服却总会淋到雨,芯蕾站在那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细雨,想着陨文正在干什么呢,一阵喇叭声打破了她的回忆,反应过来,穿过雨滴她才发现一阳正坐在他的车里对着自己这边招手。

“喂,你在那发什么呆呢,我送你回家吧。”一阳说。

看看手表真的已经很晚了,想到要到车站还得走一段路,在看看这个雨好像根本没有变小的趋势,于是芯蕾把包包顶在头上朝一阳的车跑去。

上了车,一阳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看着芯蕾,笑着说:“拿去先擦擦八,没想到你这么晚才走?”

芯蕾感激的接过毛巾,一边擦头一边说:“恩,是啊,工作刚做完,你也这么晚才回家?”

“做不好是不是怕你们部门的那个母老虎对你下毒手啊?哈哈……”一阳大笑着说,芯蕾看看她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也是刚忙完。”

“是吗,你才来第一天就要做这么多事啊,看来你们部门比我们部门还厉害,对了,你是哪个部门的呢?”

“呃……,销售部,对,销售部的。”一阳边说边笑着。

“销售部?那好,以后有空去那边找你玩哦,嘿嘿……”芯蕾调皮的笑着说。

“啊?不……不行啊……”一阳听到这个赶紧紧张的说。

看一阳紧张的表情芯蕾奇怪的看着他问:“为什么不行呢?”

一阳皱了皱眉,随即说:“哈……,因为你们丽姐啊,你要是乘上班时间偷偷开溜,被抓到不就是倒霉了吗?”

“对哦。”芯蕾点头赞同。

“这样吧,以后我有时间就去你们部门看你,不是一样吗?”

“恩,好的,呵呵……,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吗?”

一阳看着芯蕾,笑着点点头。

到了家,芯蕾说了道谢的话后就上楼了,一阳看到芯蕾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视线里,才笑着开车离去。

到了家,见爸爸妈妈早已吃完在那看电视等着自己回来,“芯蕾,这么晚才回来啊,外面还下着雨,我和你爸正商量要不要去给你送伞呢你就回来了。”玉芹看到芯蕾回来走过来帮她拿过包包。

“妈妈,我前几天没去上班吗,这几天事当然多拉,刚看到一个同事正好送我回来的。”

“先进去洗个澡吧,妈妈给你去把饭菜热下。”说着,玉芹进了厨房。

洗完澡,芯蕾开始吃饭,边吃边和大林聊着,玉芹则坐旁边看着芯蕾吃饭,“芯蕾啊,自从你去上班后好像瘦了好多哦。”玉芹摸着芯蕾的头发心疼的说。

看着老妈,芯蕾突然心疼一酸,可随即笑着说:“哎呀,老妈,这是人人毕经的吗,晨星他们不也瘦了吗?工作了都这样,还像我以前在你和爸爸的呵护下过着小公主的生活哪?呵呵……,没事拉,老妈,一点都不累。”

“我们的蕾儿真的长大了,懂是了,呵呵……”大林笑着也走过来,夫妇二人都在一边看着芯蕾吃饭。

看着老爸老妈都看着自己,芯蕾觉得好尴尬,赶紧说:“爸爸妈妈,你们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你们先去睡吧,吃完我收拾下就睡了,时间不早了。”

“好,对了,明晚应该不会这么晚回吧?”玉芹问。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吗?”

“那明晚回来我们全家一起去你周阿姨家吧,自从陨文回来后,我们还没有聚会一次呢,而且这次陨文还度过一个大难关,虽然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但能没事总归是好的,你阿姨啊,就让我们去聚聚。”

听老妈说着,芯蕾独自在那低着头咽着难以下咽的饭,轻轻的点点头。

看着大林和玉芹进了屋,芯蕾放下手中的筷子,独自一人在那发呆着。

一阳将车开进了一幢别墅,下了车,就看见天姨拿着伞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天姨一看到一阳,赶紧跑过去帮他撑起伞,“少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老爷和夫人一直都在等你吃晚饭呢?”

“天姨,公司事多所以就回来晚点了,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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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后,就看见爸妈正坐那等着,一阳走过去,内疚的对他们说:“爸妈,对不起,今天公司事多了点,所以就回来晚了。”

“没事,傻孩子,来,坐下来吃饭吧。”看到一阳,桂莲笑着说。

“一阳,这是好事啊,没想到你刚从美国回来就这么急着去公司上班,今天回来你妈妈告诉我这事,哎呀,爸爸的心里是高兴啊,就算等到明天早上在吃饭也不要紧啊,哈哈……”王子元拍拍儿子的肩膀,引以为荣的说着,“对了,今天在公司怎么没看见你,你都做些什么了?”

“我先去财务部查看了最近几年公司经济上有没有出入,还真被我发现了好几处错误,这不就迟点回来了。”一阳边说边大口的吃着饭,老实说自己肚子还真是饿了,更何况好不容易尝到天姨的厨艺,一阳好久都没这样的感觉了,狼吞虎咽的吃着。

子元和桂莲看着一阳吃饭的样子,笑着点点头望了对方一下。

“对了,老妈,过几天我要去看一位我在美国认识的好朋友,这次他由于出了点意外就比我早回来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恩,好的,到时你多带点礼品去看看人家,有机会把他带到我们家来玩玩。”

37

知道今晚将要去陨文家,芯蕾这一天都集中不起来工作,总是出这出那的差错,被丽姐撞见也批评了好几次,同事们看到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一个个担心的过来问她,芯蕾总是笑着说没事,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在玉芹的一个电话催促下,芯蕾赶紧收拾下回去了。

佩然阿姨早早的就让司机老王去接他们了,到了陨文家,下了车芯蕾就感到心口闷闷的,还没看到陨文人,心跳就加速了,进了门,就看见晨星正和张妈一起张罗着饭桌,卓青则和天树坐在沙发上聊着他们之间的话题,看到芯蕾她们来,佩然起身去迎接他们。拉着玉芹过来,两人开始聊着属于她们女人之间的家常琐事了,看到芯蕾,晨星高兴的过去,看着大家,环视着这里的四周,同样的人,同样的地方,芯蕾却有种不同的感觉,没看到陨文,芯蕾四处张望着,晨星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想什么,说:“陨文和冰冰在花园里玩的。”

芯蕾心被刺了下,没说什么,而心里的疑问却被晨星看的一清二楚,把芯蕾拉到花园里,指着花园中两人靠在一起坐那正一边看什么东西一边哈哈大笑着,“冰冰家老早就移民了,所以在这边也没房子,这次专程回来看陨文一时也不知道住哪,阿姨就让她住她们家了。”晨星说着,转过头担心的看看芯蕾。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芯蕾的心里就像是波涛一样在那翻滚着,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芯蕾的眼睛开始湿润了,晨星看到了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对她说:“不许哭,哭能解决什么吗?现在的我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陨文恢复记忆,这样一切才能回到以前不是吗?”

“还可以吗?陨文他还回得去吗?”

“恩,只要不放弃我相信奇迹总会出现的,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晨星看着芯蕾坚定的说。

看着晨星坚定的表情,芯蕾像是获得了勇气和信心一样,默默地点点头。

到了吃饭的时间,芯蕾与晨星和卓青坐一起,冰冰和陨文进来后,陨文就径直走到芯蕾身边,友好的向芯蕾笑着说:“干妹妹,什么时候来的啊?都不和我打个招呼啊?”

芯蕾看着她苦笑了下,说:“不想打扰你们。”

陨文看看冰冰才知道芯蕾的意思,忙说:“我和冰冰刚在花园里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呢,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啊,都是玩吗?呵呵……”说着,陨文准备坐在芯蕾的旁边,不过冰冰抢先一步,拉住了他,温柔的笑着对他说:“陨文,这次大病刚好,又是刚从美国回来你应该和叔叔阿姨坐一起吗?”

“冰冰,没关系拉,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座位啊?这些孩子真是规矩多,哈哈……”天树忙笑着说。

“好,就听你的吧。”说完,陨文坐到芯蕾的对面和佩然坐一起了,冰冰则坐到他的身边。

芯蕾一直低着头,晨星和卓青都转过头看看芯蕾,然后互望了下,接着晨星狠狠的瞪了冰冰一眼,悄悄的在桌底下用手轻拍了几下芯蕾的手。

大家边吃边聊,最多的话题就是陨文和佩然这几年在美国生活的情况,听着佩然阿姨讲的,冰冰也不断的在给她做补充,好像在美国的时间她都是和陨文生活在一起的,那一刻,芯蕾的心是那么的绞痛,她的心里开始有了恨,恨陨文一直没有告诉她有冰冰这个人,恨他们在美国有那么多开心的事而她却一直不知道,抬起头看着陨文一边喝着汤一边笑着听老妈和冰冰所讲的,尽管记得在美国的事情也不多,但当听到一些是自己记得的事也大加补充,加入他们的话题中,芯蕾有点不相信眼前的陨文真的是自己一直喜欢的陨文吗?

“冰冰,你和陨文认识多长时间了?”玉芹笑着问。

“可以说是从陨文去我们班的那一天开始吧,但他注意到我的时候却是很久之后拉,他啊,那时酷的惹的全班女生整天围着他转呢。”冰冰一边说一边不时地笑着转过来看陨文。

陨文也只是抿着嘴笑笑,也没说什么,在他的记忆里这些是没有的,也只能听冰冰给他记忆着。

所有人都集中在饭桌上聊天的热闹中,就连晨星和卓青也不时地被他们在美国的乐趣给逗的笑起来,玉芹和大林以及天树一直都是津津有味的听着他们说着美国人的生活,只有芯蕾独自在难沉闷着,看着大家高兴的笑脸她的心里充满了感伤,好像自己的世界就只有自己而进不去他们欢乐的世界,默默的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陨文,回忆又开始浮现在她的眼前了,摇摇头,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芯蕾起身和大家告别,“叔叔阿姨,对不起哦,今天的工作好多,累的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休息好吗?”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芯蕾,为了怕被大家揭穿,芯蕾并未心虚的低下头,佩然离开位置走过来拉着芯蕾的手说:“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都怪叔叔阿姨,还把你当成以前那个小女孩看呢,呵呵……,我们的芯蕾啊现在都长大了,成了事业女性了吗。”佩然笑着对大家夸赞着芯蕾。

芯蕾尴尬的笑了笑,玉芹赶紧问:“小蕾,怎么你不舒服不早说呢,早知道就在家休息了,你这孩子就是不听我话,平时工作那么辛苦也不注意休息的。”大林在旁边拉住了玉芹,对她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分寸,你就不要说她了吗,我相信我们的芯蕾,干脆你就先陪她回去吧。”玉芹听了点点头。

芯蕾听了忙说:“不了,老妈,你还是留下吧,我就有点不舒服,待会回去早点睡觉就没事了,你们留下来多陪陪阿姨和叔叔吧,好久你们都没有在一起了,我没事的。”说完,芯蕾和佩然阿姨拥抱了下,然后保持灿烂的笑脸向其他人道别,经过晨星的眼光时,芯蕾知道自己的心事总也不会骗过晨星,只见晨星站起来对她说:“芯蕾,还是我陪你回去吧。”

芯蕾笑着摇摇头,晨星知道芯蕾的意思就只好作罢,看了看陨文,拿起包包就走了,走到门口的那一刻,憋在胸口的难受终于释放了好多……。

刚走出陨文的家几步远,忽然听到后面发出一声汽车的喇叭声,回过头车灯刺的芯蕾睁不开眼睛,直到车上的人下来,她才看清是陨文,正在惊讶只见陨文走过来,对他说:“没办法,父母之命,送你回家,上车吧。”说着,芯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陨文强拉着上了车。

看着陨文开车,想到以前的陨文也是这么送自己回家的,忽然想到晨星的话,于是芯蕾就试着问陨文以前的事,“陨文,你还记得以前你也这样开车送我回家的吗?”

“是吗?我不记得了。”

虽然有点失望,可是芯蕾还是继续问道:“那记得有一次我遇到坏人,你救过我吗?”

陨文听了,转过头笑着看芯蕾说:“我救过你?”芯蕾赶紧点点头,“好像……”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芯蕾以为陨文有那么点印象,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问。

“好像记不起来了……”陨文抱歉似的对着芯蕾笑笑。

双手缓缓的从陨文的胳膊上垂下,芯蕾低着头,眼泪滴在了裤子上,陨文看到了赶紧刹车将车开到一边停下,看着她这样,陨文有点张皇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你别哭呀,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如果错的话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陨文,以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我,你也记不起来了吗?”芯蕾两眼都是泪的看着陨文说。

陨文看着芯蕾的脸,就那么几秒钟,他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是熟悉还是其他的什么感觉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你不是我干妹妹吗?除了这个难道你还会是我什么人?”

芯蕾绝望的摇摇头,看着窗外,这才发现车子正好停在了外滩这边,下了车,走到栏杆边,看着夜晚波光粼粼的水面,芯蕾陷入了沉思,陨文走过来,走到芯蕾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外滩的美景,“啊……,没想到上海发展的这么好,好长时间都没看到过这么美的夜景了。”

“陨文,这个地方你还有印象吗?你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来这边,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芯蕾看着水面,冷静的说。

或许知道芯蕾所说的事情确实是存在的,陨文试图让自己想起以前的事,不断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芯蕾赶紧抓住他的手,淡淡的笑着说:“算了,想不起来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看着芯蕾抓住自己的手,突然一个画面闪过眼前,画面里好像有芯蕾,有外滩,可是太快了,陨文没来得及记忆就闪过去了,任他怎么努力去想都没成功,芯蕾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奇$%^书*(网!&*$收集整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抓着陨文,想到已经不是从前,赶紧放开手,又重新看着水面。

静静的在一边看着芯蕾的侧面,陨文也陷入了沉思:难道我和这个女孩真的有什么故事?

大家吃过饭,晨星和卓青就因为工作的事而先走了,只留下大林夫妇和天树夫妇坐那叙旧着,冰冰不时地看着手表心里想着陨文怎么还没回来,看到冰冰焦躁不安的一会看表一会看门,佩然笑着对她说:“冰冰啊,别着急,陨文送完芯蕾就会回来了,要不你先去睡觉吧,他们年轻人都走了,留下你还在陪我们这些老年人也没什么乐趣啊。”

“没关系的,aunt,我再等会吧。”说完,冰冰独自去花园边散布边等陨文了。

看着冰冰走出去,佩然回味的笑笑,看到佩然乐成这样,玉芹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了,忙问:“佩然,那个冰冰和陨文是不是男女朋友啊?”

“啊?呵呵……,我也不知道陨文那小子怎么想的呢,在美国时,自从和冰冰他们一家认识后,这个冰冰三天两头跑来找我们陨文玩,正好两个孩子又在一班,所以她也就经常来找陨文帮她补习,冰冰这孩子又乖又会讨人欢心,我看他们俩在一起也挺开心的,有时就问陨文是不是喜欢她,可那小子,哼,脾气还牛的很,就说把冰冰当成好朋友,初此之外没有别的,我要再问哪,他就嫌烦了,所以干脆就不问了,可是你说男女经常在一起怎么会没有那个意思呢,我看啊,就是我们家陨文嘴上不承认,心里肯定早就默认了。”

玉芹和大林听了“咯咯”笑,玉芹说:“是啊,现在年轻人的世界复杂着呢,就像我们家的芯蕾啊,自从大学毕业后到现在也不肯交男朋友,我和她爸爸好几次都催她了,可她一点都不急,算了,我们啊也就不说了,顺其自然吧,不过我看啊这个冰冰倒是很喜欢陨文的。”

“是啊,这我们还看不出来吗?只是啊,我们真不知道陨文这小子在想什么,尤其是这次他出事,冰冰冰冰特意从美国回来,让我和他爸啊真是感动呢,要是我们陨文也有那个意思倒好,可就怕没那个意思,到时问他恐怕又要受他那臭脾气的罪了,哎……”

客厅里传出大家的谈笑声,只有张妈在厨房里想着心思,回想卓青和晨星今晚一直心事忡忡的样子,做妈妈的怎么会不了解儿子呢,吃过饭,张妈悄悄地将卓青叫到厨房问他和晨星怎么了,又问芯蕾怎么会突然走了的,当时卓青也不知道说什么,支支吾吾的就随便说了些,但有句话张妈却清楚的记得:陨文这一失忆,真是伤了人家的心啊。张妈知道儿子也许有难言之隐也就不追着问了,不过从那晚之后她能肯定这些孩子之间必定有个秘密。

38

现在的芯蕾每天都拼命的让自己工作,因为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暂时忘却了陨文,正忙着,不料丽姐又拿了一大叠订单过来,叫她去交给销售部主管。

“丽姐,你看我这还有好多要忙,今晚之前又要全部做好,能不能先叫别人去下呢?”芯蕾强压住怒火,面色和善的对她说。

“不行,工作多不多是你的事,送订单同样也在你的工作范围内,你去不去?”

看着丽姐双眼冒火苗,芯蕾无奈只好忍住接过订单,看着丽姐的背影,芯蕾朝它吐了吐舌头,才不情愿的起身去销售部,进了电梯,看着手上的一大堆订单,忽然一个人出现在了芯蕾的脑海中:王一阳不也在销售部吗?这样想着,她的心情才又好了起来。

来到了销售部,将订单交给了主管人,芯蕾走进他们的部门东张西望也没见到一阳的身影,正觉得纳闷,有人走到她身后有礼貌的问着:“小姐,你找人吗?”

芯蕾吓了一跳,赶紧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就走了,走回去的时候芯蕾还在奇怪着怎么没见到一阳。

好不容易忙完了桌子上一大堆工作,芯蕾很有成就感的看着这些文件笑着,虽然很累,但是和没事做在那想着陨文相比,她宁愿选择这样的累,想到这些,芯蕾总摇摇头笑着自己的傻,就在那时,肚子也叫了,这才想起午饭就吃了个汉堡包,于是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她就下班了。

走到公司楼下,突然一辆车穿过她的身边,停在了离她不远出,芯蕾觉得这车眼熟就走过去,果然一阳在车里正笑着招手让她上来,看到一阳,芯蕾很惊讶也很开心,上了车。

“喂,你是不是今天偷懒啊?”芯蕾神秘兮兮的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问。好像老师发现小朋友做错事一样的准备暗地里揭穿他一样。

“啊?我吗?”一阳一边开车一边指着自己,奇怪的看着芯蕾问。

“对啊,不然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今天我去你们销售部送订单时找你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人。”

一阳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哈大笑着,边笑边说:“不是,你来的时候我刚好被董事长叫去了。”

“什么?董事长?你刚来就被董事长叫去了?他找你干什么啊?”

“我能干吗,深得上头的器重啊。”一阳开始吹嘘了。

芯蕾不屑的看看他,就乘机杀杀他的锐气说:“你厉害?那改天胡锦涛是不是该来接见我了?”

“哈哈……”一阳大笑着。

“对了,那你有没有见过总经理?”一阳听了顿了下,然后笑着转过来问她:“见过,怎么了?”

“不是拉,听同事们说他刚从美国回来,好像很厉害呢,说什么他上的美国那边大学的学位他都拿到了,我是不懂什么学位不学位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

“吹牛?”一阳看着芯蕾,心想着:你这女人居然敢说我拿的硬生生的文凭是吹牛?哼,你惨了。“都说是真的,应该不会假吧。”一阳也故意以不确定的口吻说着。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了,你见到他时看到他的样子了吗?听同事们说他长的是多么多么的帅,好像都超过了刘德华年轻时候了,我看啊,八成就是尖嘴猴腮小白脸,各人眼光不同吗,你说是吧?”

即使握着方向盘也能听到一阳的手正“咯吱”的作响,脸上怪异的表情仿佛要把人都吃掉,芯蕾却并未注意到这些,见一样不回答,又转过来看着他问:“你说是不是啊。”

一阳无奈,似笑非笑,就在那时芯蕾的肚子叫了,捂着肚子芯蕾不好意思的看看一阳,笑了笑。

“我也没吃饭,那就当是陪我去吃饭吧。”说完,芯蕾还没发表意见,一阳一个急拐弯,将车子开进了闹市。

进了一家高级饭店,芯蕾忐忑不安的跟一阳进去,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阳选了一个靠在窗口的最佳位置,招呼着芯蕾坐下,芯蕾在桌下悄悄的翻翻自己的皮夹,只有几百块,不禁担心的看看一阳再看看这里,一阳点完菜,看到芯蕾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忙笑着说:“放心,这顿我请,是我叫你陪我吃饭的吗?”

“那不行,明明就是我饿你陪我来吃的,这样吧下次我请你吃饭。”芯蕾倔强的看着他。

“好,呵呵……”和芯蕾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简单的性格还是让人一摸就透的,知道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一阳也只好顺着她了。

那一晚,两人边吃着边聊了各自以前很多开心的事,芯蕾并没有提起陨文,就算不得不说到他时也巧妙地用字母代替了。

陨文接到卓青的电话来到了相约的酒吧,这几天经常听爸妈和张妈说他和卓青小时候的事,所以即使还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但对卓青也开始由陌生变得熟悉起来,两人的交情也就这样逐渐培养起来了,听卓青说是以前几个好哥们的聚会,陨文就赶来了,来到了包间,就看到卓青和晨星还有另外一男一女正坐那喝着酒聊天,大家看到陨文进来,都招呼着他过来,可在陨文的眼里除了晨星和卓青,另外两个人基本上可以算是陌生人,对于他们热情的招呼也只是微笑着,显然对于陨文的这个表情,那一男一女有点吃惊,接着那男的说话了:“陨文,你真的不认识我们吗?我是文彬啊,她是杨柳,以前你们大学可是一个班的啊?”

陨文仔细的看了看杨柳,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笑着说:“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

“陨文,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在大学我们可是最佳的拍档啊。”

陨文还是抱歉的看看他们,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

文彬和杨柳不知所措的看看晨星和卓青,晨星说:“怎么样,之前你们不相信现在该相信了吧,他啊,只记得他在美国交的新朋友,把我们都忘了。”晨星摇摇头感叹的说着。

“对不起吗,我也不想的,不记得可以再重新认识吗,就像我和你还有卓青现在不也是好朋友吗对吧。”陨文笑着对晨星说。

“你失忆怎么没把你口才也失掉的?还是那么会说。”晨星白了他一眼,接着说,“人是可以重新认识,但有些事却不可以重新认识,陨文今天我们把你叫出来玩就是希望你能够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哪怕是皮毛也好,为了能唤起你的记忆,我和卓青还特意把文彬还有杨柳叫出来聚聚,这些都是你以前的好朋友,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印象吗?”

听到晨星说这些话,陨文居然有种深深的负罪感,好像自己的无所谓辜负了他们的付出,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陨文很认真的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回忆,可是任他怎么努力,都想不出,正当晨星急的时候,文彬说:“算了吧,我们这样逼他,他反而有压力,说不准哪天他受什么刺激或者被什么撞一下就全想起来了呢。”

在加上卓青的劝说,晨星才稍微冷静下来,不过还是严肃的对陨文说:“陨文,你听好,忘记我们不要紧,有一个人你永远都不能忘了他?”

“谁?”

“芯蕾。”

“芯蕾?”

“对,你知道芯蕾是你什么人吗?”卓青问。

“不是干妹妹吗?他爸妈和我爸妈是世交啊?”

“该死的混蛋。”文彬说着气冲冲的走过来揪起他的衣领就对他怒吼着,“她是你的女朋友,是你最爱的人,是你从我这把她给带走人,因为当初看重你小子的稳重和对芯蕾的一片真心,我才放心把她交给你,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你知道芯蕾有多伤心吗?”文彬说完就把陨文又推倒沙发上。

陨文呆呆的保持被推倒的姿势,那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文彬说的话,直到大家都把他和芯蕾如何认识、如何经过险阻好不容易在一起的过程都讲给他听时,他才完全相信,脑海中充满了混乱,之前一些不经意出现的画面又开始一遍遍的闪过脑海中,感到头剧烈的痛陨文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在沙发上痛苦的喊着,把旁边的四个人吓了一跳,就在卓青想过来扶住他时,陨文用力的推开他就冲出门去了。

“陨文……”

就这么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脑海中的画面也在不停的闪,可每一幅陨文都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直到筋疲力尽了他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陨文对着天空大喊着,终于冷静了下来,渐渐恢复正常他慢慢的瘫坐在路边,耳边又响起了刚刚大家说的话,眼前也浮现出了这几天芯蕾看着自己忧伤的表情和哭泣的样子,他感到心里隐隐的在作痛。

拿起手机拨通了芯蕾的号,等电话那头接通后:“我在外滩等你,你现在就来。”所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芯蕾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占线声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等他再翻看手机里的已接来电显示才真正确定是陨文打来的,刚和一阳吃过饭到家,玉芹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就有看见芯蕾急忙出去了。

“芯蕾是你最爱的人?”“你好不容易才和芯蕾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为什么你一点都记不得她了,你知道芯蕾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耳边不断的响起大家说的话,陨文迷茫了。

“找我来什么事吗?”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陨文转过身来看到了芯蕾,一直盯着芯蕾看,陨文什么话也没说,被陨文这么看着芯蕾觉得怪怪的,赶紧上下打量了自己一下,生怕有哪里丢人的,“我知道了。”陨文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知道什么了?”芯蕾问。

“我和你的关系。”

听到这个芯蕾的心惊跳了下,“啊?那个啊,呵呵……,是不是晨星他们对你说的,没拉,你不要听他们说的,事情不是那样的。”芯蕾边说边走到他的身后。

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就在今晚之前,她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对自己下了决心,只要陨文不恢复记忆,她和他的过去就不会让他知道,因为她知道只要不是以前的陨文就算告诉了他也等于是告诉一个陌生人,看到现在的陨文每天都很开心,芯蕾已经不再乞求什么了,她甚至在心底暗暗假设:如果陨文和冰冰真的能在一起,那她也会祝福他们。而自己所拥有的也就只有和陨文曾经的那一段美好回忆。

可是现在当知道陨文已经知道了以前的事,芯蕾本来已经稍微平静的心情又开始搅动了,为了不让他知道她就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着。

“那事情是什么样子的?你告诉我。”陨文一个跨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

看着陨文的眼神,芯蕾的手脚开始慌乱了,“啊——事情是我们……”

“我们是什么?”陨文突然双手抓住芯蕾的肩激动的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告诉你有用吗?你记得起来吗?”芯蕾也激动的甩开陨文的手,边哭着说边后退,“你就连这个外滩发生的事我告诉你以前的事有用吗?你知不知道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三年回来给我看到一个完整的你,可现在呢?你失忆了,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芯蕾越说越无力,最后蹲在那哭了起来。

陨文走过去,轻轻的扶起她说:“芯蕾,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

“不是你的错,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吧,可能我们真的有缘无分,现在既然是这样我想也该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芯蕾擦掉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就让我们做好兄妹吧,我只有这一个奢侈了。”说完,芯蕾掉头走了,脸上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着芯蕾远去的背影,陨文呆呆的站在原地。

39

自从那一晚在外滩把事情全说出来后,芯蕾知道那也是他和记忆中的陨文说再见的时候了,之后的日子还是象往常一样的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当时芯蕾的内心还存在着幻想,而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每天努力的工作着,芯蕾想让自己彻底把陨文这个名字忘记,“叮铃铃——”电话响了,芯蕾拿起话筒就听见丽姐急冲冲的声音。

“喂,夏芯蕾吗?你现在去我办公室把我桌子上一个蓝色文件夹给送到会议室涞,今天新来的总经理要开会要阅览各部门的年度总结,我刚忘了拿了,你现在赶快给我送过来,很急,快点。”说完,丽姐挂了电话。

关系自己这个部门的事芯蕾可不敢怠慢,赶紧跑到丽姐桌上拿文件,然后就火速送到会议室,终于到了会议室,芯蕾气喘吁吁的推门进去,幸好会议还没开始,看到芯蕾满头大汗,丽姐居然内心小感动了下,不过表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不知道谁说了句:“总经理来了,会议开始。”丽姐赶紧让芯蕾出去,就坐到位置上去了。

芯蕾乖乖的朝门口走去,谁知一不留神刚好撞到来人,抬头一看,芯蕾彻底僵在那了,顿时,耳边静悄悄的,心跳也停止了,仿佛整个世界里的一切都静止在那一刻,“王……王……一……”看着一阳西装笔挺的站在自己面前,芯蕾使劲的眨眨眼,她甚至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怎么了?没见过总经理吗?”一阳身边的秘书看到芯蕾这么一个态度,不禁语气带着训斥的说。

看到芯蕾这副模样,一阳当然知道她惊讶什么,其实刚见到她在这自己也挺吃惊的,本来还不想暴露身份好好交这个朋友玩的,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坏笑着对芯蕾说:“我是不是尖嘴猴腮啊?”

这才想到自己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说的话,芯蕾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突然有开始因为得罪了他而害怕起来,“我——我——,对不——”

“道歉有什么用,今晚请我吃饭,下班后见。”还没道歉完,一阳就打断了她的话,走过去的时候在她耳边小声的下了这道命令。

芯蕾走出会议室关上门,长长的深呼吸了下,才忐忑不安的回到自己的部门。

看着芯蕾紧张的关上门,一阳情不自禁的暗自笑了笑,开始严肃的投入会议讨论中。

自从刚才知道一阳的真实身份,芯蕾一直工作都不安心,想象着自己要是被开除了该怎么办,越想越害怕,最后索性就在那发呆了,回想着自己曾经是多么不容易地进入这家公司,就连丽姐的脾气都能忍受下来了,现在就因为说了总经理的坏话就被炒鱿鱼,芯蕾真是不甘心,突然丽姐的一声吆喝把她从幻想中又拉了回来:“啊?丽姐,什么事啊?会开完了啊?”

“什么事?我都站在你面前老半天了,工作的时候你发什么呆呢?”

“对不起,我这就工作。”说完,芯蕾开始工作。

看到芯蕾这样丽姐也就没再说什么准备走了,刚走几步好像想起什么,走回来对她说:“对了,总经理今天在我面前表扬你工作努力,要你再接再厉,好好加油。”

芯蕾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高兴的站起来对丽姐说:“是,丽姐,我会的。”

“恩,对了,你是怎么和总经理认识的。”

“嘿嘿,偶遇的。”说完,芯蕾就精神奋发的投进工作中,丽姐也就不再问走开了。

看见丽姐走开,芯蕾又开心的笑着,在心里想着:没想到一阳这个人还挺大方的吗。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芯蕾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刚走出部门,就看到一阳站在电梯门口等着了,看到芯蕾,他笑着走过来:“终于好拉,我的肚子都饿扁了,知道今晚要请我吃饭也不用这么故意整我吧。”

“啊?你老早就在这等了吗?我不知道的对不起哦,你——”芯蕾赶紧道歉,毕竟知道一阳的身份非同一般了,以前的大胆和放肆现在也不敢在耍了。

一阳看到芯蕾这么惊吓的表情好像有点不高兴起来了,说:“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我的身份吗?就是不希望你受拘束,我是不是总经理和我们之间的友谊有关吗?我希望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对我,把我当成你的哥们看好吗?”

看着一阳小孩一样的眼眸在等待着她的回答,芯蕾“扑哧”笑了出来,“我有歧视的对你吗?只是不想损坏我的淑女形象罢了,走,吃饭去。”说完,芯蕾先他一步走进了电梯,身后的一阳无奈的笑笑,有时觉得芯蕾就象个小孩一样的纯真,也跟进了电梯。

同样来到了闹市区,一阳带芯蕾去的是高级酒店,可芯蕾带他到的却是一家普通餐厅,而且是一家并不是十分整洁的餐厅,初到这样的地方,一阳既觉得不习惯又觉得很新鲜,不停的四处张望着。

“怎么,这样的餐厅你没开过吧?”

一阳点点头。

“虽然和你上次带我去的高级酒店不能比,但这的东西可不比那差哦,这样的地方也许不适合你们,可是适合我们这样的人来啊,而且我也喜欢这样的地方,虽然小可是感觉很温馨,有人情味,以后你也不要浪费那么多钱带我去什么豪华酒店吃了,就到这些摊点卖什么的我就满足拉?”

一阳听着她说的,在那不停的笑:“没想到,你吃个饭还有这么多学问啊,好,今天我就尝尝你所说的美味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不一会儿,菜全上齐了,一阳拿起筷子品尝着芯蕾所说的美味,吃了一口鱼,果然不假,确实好吃,于是在芯蕾面前竖起了大拇指,惹的芯蕾得意洋洋,一副成就感的样子。

正吃着,忽然一阳的手机响了,接通了电话只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说:“喂,真是你吗?这么久才联系我太不够意思了,我还准备乘这几天有空去你家拜访你呢,怎么样还好吧你?”……“好好好,在哪?”……说着,一阳看了看芯蕾,对着电话又问,“方不方便我带个朋友去呢?”……“好,待会见。”

挂了电话一阳笑着对芯蕾说:“刚是我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好朋友,他也是这边人,前不久出了点事就回来了,现在约我去酒吧,不建议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看看一阳又看看手表,虽然有点晚了但芯蕾不想扫他的兴就答应了,于是两人来到一家豪华的酒吧,进去后,在一阳的带路下,芯蕾老远的就在人群中看到陨文和冰冰正坐那喝着酒,某种不祥的预感立即袭上心头:“天哪,老天不是又在玩我吧?”

“嗨,陨文,冰冰。”一阳招呼了他们一下,就拉着芯蕾走过去。

当看到芯蕾的时候,冰冰和陨文都愣住了。

“芯蕾,你们怎么会一起?”冰冰奇怪的问,这下轮到一阳惊讶了,看看芯蕾又看看他们忙问,“怎么,你们认识?”

“她是陨文的干妹妹。”

“是吗?那太好了,也就是说我不用介绍了?大家都是认识的啊。”一阳高兴的说着,“陨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回来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联系,还有你冰冰,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找我玩,就知道来找陨文?”一阳故作生气的埋怨着。

“好了,一阳,陨文他出事了吗,他现在可不是我们完全认识的了,医生说他暂时性失忆,只记得在美国认识的几个人,就连芯蕾还有他以前的好朋友他也记不起来的。”

听到这个一阳不敢相信的看着陨文,直到看到他也点点头,这才相信,“老兄,还好你记得我,不然我可是要杀人的哦,没关系,以前的记忆慢慢找,总会想起来的。”

听到一阳说这话,芯蕾不自觉的看了看陨文,刚好也看到陨文看自己,很快的两人都转移了目光。

“对了,一阳,你跟芯蕾怎么认识的?”冰冰问。

“她是我们公司的职员啊,刚刚我们一起吃饭的,接到你们电话就一起过来了。”

“噢——是这样啊……”冰冰故意拖长了语调,神色古怪的笑着看着一阳说,一阳知道冰冰又在误会他们了,忙解释着,可越说却被冰冰搅的越糟,最后一阳干脆不说了。而陨文和芯蕾则坐在一边一直默不作声。

“对不起哦,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妈又要担心了。”芯蕾说着站起来。

看到芯蕾要走,一阳忙对他们说:“你们先坐着,我送完芯蕾就回来。”

“不了,你还是陪他们吧,现在还有车,我打个车就行了,反正我家离这不远。”

在芯蕾的坚持下,一阳被打败了,目送着她离去,虽然人还留在那,可心里却在担心着芯蕾的安全,看着一阳不安的样子,冰冰又开他的玩笑了:“干吗,担心人家芯蕾啊,哎,一阳,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拉?”

一阳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忙解释着说:“她是我的员工哎,我们刚认识不久怎么会有喜欢呢?”

“不是就不是吗你干吗脸红啊?想想也是哦,以前在美国那么多女生围着你转,你啊就和陨文一样,酷的要命,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喜欢上一般女生吧。”

“芯蕾不是一般的女孩。”一边的陨文终于说话了。

“陨文,是吗?你也觉得她不一般吧,我也这么认为,芯蕾是个率直的女孩,和她做朋友蛮开心的。”听到陨文说芯蕾,一阳像是找到知音一样开心的夸赞着芯蕾,而陨文却在一边沉默着喝着酒,两人都没注意到一旁冰冰生气的表情,尤其是陨文刚刚突然冒出的那句话,冰冰听了心里很是不高兴可又不好说什么,就在那不做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