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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网游之披着狼皮的羊》》 · 拜金的吉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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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听着。”韩枫的声音依旧平稳,望着那个曾经魂牵梦萦的人儿啊,他心中真正闪过的却是另一个身影。

“韩枫,你这段时候过的还好么?”唐诗诗开口问道。

韩枫摸不准她问得是感情上还是事业上的,只是朦胧地答了一句:“还好。”

“那个女孩真的是你的女朋友么?”唐诗诗开口问道,她的语气里有一些酸意,也怀揣着一丝侥幸,只希望韩枫说出她心中所想的答案。

事实也确实如此,韩枫不想撒谎,思量了一想,自己和林若佳的关系确实没有开诚布公过,还算不上是恋人,眼下也只能老实地点头道:“不是。”

唐诗诗眼中溢出激动的泪水,仿佛韩枫口中所说的是一件天大的幸事,只听她嘴里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她缠着你,你性子软,磨不过她才被她缠着的对不对?”

韩枫听了这话,立即皱了皱眉,唐诗诗的话让他很是不喜,但却是觉得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所以心中忍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辩驳,这更让唐诗诗以为韩枫是心中默认,只是言语不表罢了,顿时喜上没稍。

唐诗诗心中欢喜,韩枫神色茫然,却是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小路尽头的拐角之处,有一个暗然神伤的女孩再也忍受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飞似的逃离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

“你还好吧?”韩枫心里有些乱,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随便接了个话题。

“不好,我不好!”唐诗诗似乎被韩枫的话触动了感情,刚收住不久的眼泪登得又是窜了出来,她凝视着韩枫的目光,似乎想要找到一丝原来熟悉的关怀,然而韩枫的眼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我交过一个男朋友,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懂温柔,不懂为我着想,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唐诗诗打开了话闸子,顿时滔滔不绝地像泄洪般开始向韩枫倾述,韩枫只是静静地听着,默然不语,他随着唐诗诗的声音,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想到了以前和唐诗诗一起的日子,她就是自己的中心,她快乐就是自己的快乐,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分手打破了所有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是一句淡淡的一句我们不合适,就结束了韩枫两年里编制的梦。不过韩枫并不生气,真的,他突然很想放声大笑,仿佛这一切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谁说不是呢,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无端的游戏。

“唐小姐,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我也不便插手,但希望你们心平气和的时候好好谈一次,化干戈为玉帛了吧。”韩枫的话说的忠恳,但是唐诗诗却是一愣,她满脸不置信,不是亲昵的诗诗,也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冷漠的唐小姐三个字,从韩枫的口中说出。

“韩枫,分手了这段时间,我才真正发觉你过去对我的好,以前都是我错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一定……”感受到了韩枫的冷漠,似乎觉得韩枫与以前相比气质上简直就判若两人,虽然有几分曾经的影子,但变化随着时间的变幻却显得愈发的明显,之前唐诗诗还受到韩枫曾经的柔情所迷惑,现在才惊然发觉,眼前这个韩枫与已经自己所认识的韩枫差别实在太大,唐诗诗这会像是溺水的人害怕失去最后的依附,死死地抱住韩枫,哭着恳求道。

“你这又是何苦?”韩枫不由苦笑出声,眼睛里的迷茫一扫而空,他的脑海中闪过另一个人影,一个挽着他胳膊快活笑闹的女孩,一个伏在他怀里担心痛哭的女孩,一个无微不至关怀着他,守候在他身边不眠不休的女孩,他的眼中,在那一刻,除了那个女孩,再也没有了别人。

“韩枫,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我们……”唐诗诗看见韩枫语气有变,心中顿时惶惑不安。

“诗诗,”韩枫的语气软了下来,但眼睛里的坚决却是让唐诗诗心寒,“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些东西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办法回头的,你现在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你消了气你就会发现事实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

“不是的,不是的!”唐诗诗抱着耳朵,仿佛要阻挡韩枫的魔音灌耳。

韩枫叹了口气,伸手去拉开唐诗诗的手,道:“你听我说……”

“不要,我不要听,你不要告诉我!”到了此刻,谁都明白韩枫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何况唐诗诗又是如此的聪明。

韩枫无法,望了埋头蹲下痛哭的唐诗诗,眼中闪过一丝哀色,却是又摇了摇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低语,随着离开的影子一起在黑夜中荡开。

“对不起。”

韩枫慢慢地游荡在回家的路上,他的脸色有些沉郁,不过心中却仿佛放下一块大石,全身上下仿佛从未有过的轻松。

直至走到离家不远的公园,黑漆漆的角落里突然传来时断时续的抽噎声,韩枫心中好奇却没有多事的意思,想来今天佳佳肯定不开心,回家还要花些功夫劝慰呢,自己都忙的焦头烂额,韩枫哪里还有闲暇去充老好人,不过他听着这个声音有着几分耳熟,脚下的步子却是一滞,然后细细一想,顿时神容突变,惊声叫道:“佳佳?”

那声音听见韩枫的声音,倏然顿了一下,只是没过多久,又是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韩枫心中一紧,朝那黑漆漆不可视物的角落里摸去。

隐隐地看见了那个埋头哭泣的身影,韩枫心中一酸,径自走到那个身影身边坐下,那身影也不搭理韩枫,依旧小声地啜泣,韩枫也是黯然,心中勇气鼓动,一手揽过那娇躯入怀,口中却是一个劲地道歉,韩枫倒是暗自庆幸这个地方黑得根本看不见彼此,否则韩枫的脸红若是让林若佳看去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拿出来说笑呢。

“佳佳,其实我……”韩枫话说了一半却是大窘,强定了一下心神,有复而开口道,“我和唐诗诗她真的已经没什么了,今天我也不是有意要扔下你,而是有些话我也想和她说清楚,老实说吧,我之前心里真的有些忘不了她,虽然你的好我全都看在眼里,但是……不过今天我终于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我对你……”

韩枫一时间气闷,感觉自己的话压在胸口想要一吐为快,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时心急,但是脑海中突然想到了当初和林若佳约会在电影院的片段,对准了那身边的红唇便是印了下去,韩枫整个人木木的,这种方面自然没什么技巧可言,说来也怪,就连林若佳也是生涩的很,上次电影院两个人就是那么蜻蜓点水而过,韩枫虽然看过程云表现出来的多种技巧,但那肯定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本来也没打算怎么,但是当韩枫吻了过去,怀里的娇躯一颤,香唇微启,一条小香舌便撬开了韩枫的牙齿滑入韩枫的嘴里,韩枫愕然,笨拙的和那灵活的好似泥鳅般的香舌游斗在一起,不过只是一个回合,韩枫就败下阵来,任由对手是粘是缠,最后简直被吻得差点窒息才停了下来。

韩枫当下汗颜,也不多想,只在乎佳人有没有原谅自己,却听那玲珑般的声音破涕为笑,韩枫如遭雷击,这根本不是林若佳的声音,而是那个疯丫头!

“嘻嘻,你这个笨家伙不但连表白都不会说,连接吻都这么差劲,我要是你女朋友肯定不原谅你!”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八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韩枫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跳了起来,目光中满是惊讶,指着那黑暗中的人影急怒道:“怎么是你!”

那疯丫头冷哼了一声,反驳道:“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占了我便宜反而说我的不是了?”

“我,我……”韩枫头皮发麻,被这疯丫头如此一说,面子上顿时挂不住,却只有强辩道,“我以为你是……那我喊她名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应声啊,还有……”

“应声?”疯丫头语气比韩枫气定神闲多了,没有丝毫的慌张,她算是打从韩枫的声音就认出人来,也真是巧合,这样都被他撞到,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冤家,却是道,“我一个人在这碍着谁了,谁知道你会耍流氓啊。”

“我……”韩枫心里刚想说虽然是他强吻在先,但后来谁更投入啊?不过考虑到人家到底是个女孩子,有些话还真当不好说出口,现在倒是好,如鲠在喉,反倒苦了自己,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寂静的黑暗中,两人都很是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只有不甘寂寞的夜鸟,还在不知疲倦的低鸣。

也不知道是受了这环境的影响,还是想起了什么,那疯丫头又是嘤嘤地抽嗒起来,那嬴弱的肩膀在微风中不住的颤抖,看得韩枫心中又是一软,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道:“你怎么了,唉,你别哭嘛,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吻你的,要是你不解气你打我好了,我决不还手。”

那疯丫头根本不理,反而哭得更凶,韩枫无法,只有在那疯丫头身边重新坐下,柔声安慰,他自己的内心却是在咆哮,天哪,他韩枫究竟是做错什么事情了,怎么摊上这么一个麻烦,家里还有一个没解决,果然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那女孩讷讷地转过脸来,望了韩枫一眼,不过黑暗中哪里看得清楚,只是依稀地辨出了彼此的轮廓,那疯丫头反手一勾便环住了韩枫的脖子,韩枫脑子瞬间短路,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见疯丫头的脸蛋已经凑了过来,那冰凉的嘴唇便直接印在了韩枫的嘴上,有种苦涩中夹杂的甜蜜,让韩枫刚刚有了起色的大脑倏得又被打回一片空白。

半晌,韩枫想到了这丫头可不比林若佳,和自己萍水相逢,还是个正宗的未成年少女,天哪,自己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的成了勾引未成年少女的变态不成?赶紧一把推开疯丫头,喘着粗气站了起来,连退三步,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那黑暗中的人影。

“好了,这样大家都不吃亏了,你走吧。”那声音冷静的吓人,韩枫却是阅人不少,虽然对感情上的事情迟钝一些,但对一般的察言观色,还是深的其中三味的,这会一听,明显听出了这是崩溃的前兆。

韩枫叹息一口,犹豫道:“夜深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游荡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家吧。”

“哼,我连你这样的大色狼都不怕,还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大不了让人家给强奸了,反正,反正……”那女孩顿时又是嚎啕大哭起来,韩枫额上青筋直跳,却又奈何不得,最后只有落得个苦笑一声,摇头道:“拜托你不要折腾自己好不好,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为关心的人考虑考虑吧?”

“关心我的人?”那疯丫头冷笑一声,接着又是埋头痛哭。

韩枫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顿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原委,想来这些作家长的成天就知道赚钱,也不关心照顾自己的子女,误以为只要物质上满足了需求,就尽了自己的义务,然而人非草木啊,没有亲情的滋养,难怪她的个性会这么偏激和冷淡。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回家,那么跟我走吧,在这里再呆下去,现在还好,呆会就算不遇到地痞无赖小流氓什么的,碰到城管大队的你也少不了麻烦。”韩枫是真的不想在这里耽搁下去了,林若佳那里还有一个老大的麻烦没有解决,他现在是一头两个大,干脆稳住这丫头,让她在自己那里住一晚,反正程云房间空着,然后找个时间再带她回去和她父母好好聊聊这教育子女的问题。

韩枫这是好心,落到疯丫头的话里那就是图谋不轨:“哼,禽兽!”

韩枫先是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急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我作风很正派的。”

“作风正派的人会去卧龙居逍遥?”那疯丫头冷冷一哂,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反而不说话了。

“你,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管不了。”韩枫正要甩手离去,却发现手被人从后面紧紧牵住,几分惊讶地回过头去,发现那跟在身后不是疯丫头又是谁。

“反正人家什么都不怕了,也,也不怕你那个了,”疯丫头支支吾吾道,却是拽着韩枫的手不放,“只是人家还是第一次,你,你能不能温柔点。”

韩枫被气得简直吐血,他在人眼里就真的这么不堪么,这会韩枫除了叹息还是叹息,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差点都有撞墙的冲动了,脑袋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这丫头脑子进水了。

两人沉默无言的也不知走了多少路,那疯丫头一直拉着韩枫的手不放,韩枫也没有办法,只有听之任之,其实韩枫多少有些想探探这丫头的底细,不过话一到嘴边就咽下了,生怕这么一问反而加重了这丫头的疑心,心里暗叹,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叛逆啊,殊不曾记起他和程云自己,当年做过多少荒唐事。

公园离韩枫的家本就不远,加上韩枫现在匆匆赶路,到家那也是转瞬间的事情,只是韩枫在楼下就瞅得家中不见灯光,心里焦急,怕林若佳出了什么事情,这会一开房门,发现扑头盖脸而来的是浓稠的黑暗,顾不得开灯就挣脱了疯丫头的手,冲进了家门。

韩枫进了门便立刻焦急地呼唤佳佳的名字,神容忧虑,和他一贯的沉稳平静那是判若两人。韩枫先是推开了房门一间间地找,却是没有看到任何踪影,正值颓丧之间,却发现身后一双手环住自己,韩枫以为是那疯丫头捣蛋,心情不爽,正要开口指责,却听见佳佳的哭声响起:“木头,我好害怕,我好怕会失去你,我真的,真的很……很爱你!”

韩枫浑身一激灵,心里一时间像是碰翻了五味瓶,各种五味那是一应俱全,嘴里本来想说一些蜜语甜言,然而话到嘴边却是吐露不出半个字来,这也难怪,要是能够从容地说出口的话那就已经不再是韩枫了,心里的滋味不能直抒胸臆,只凝成几个字,但是和林若佳相比,韩枫就来的支吾的多:“我,我也是很,很……。”

林若佳听了韩枫这话心中一喜,那种酸楚过后别样的甜蜜涌上心头,她今夜也是被逼无奈,终于厚颜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如果听到韩枫拒绝的答复,那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恐怕第二天就立马飞回法国去,现在得到了韩枫肯定的回答,她的心里正如喝了蜜般甜美,心中哀怨一扫而空,仿佛觉得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若佳又回复到了原来的那个林若佳,是啊,唐诗诗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她不过是游戏人生,游戏爱情,根本不明白对爱情执着追求的挥霍者,而林若佳不同,为了这一刻能够和韩枫在一起的时候她等了足足五年,当年枫树下的约定,对韩枫来说,恐怕远没有她来的意义深刻吧,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决计不短,可以让忧愁的人催成白发,可以让懵懂的少女啊,长成亭亭玉立的花,多少空愁嗟叹的日子里啊,寂寞霎那芳华。

黑暗中心意彼此相通的男女,炙热的情火在一瞬间点燃,正要拥吻在一起,感受彼此的爱意,然而时不逢巧,一阵刺眼的光亮将这一切生生掐断。

韩枫和林若佳两人被突然其来的灯光晃了眼,等到稍稍适应才不约而同地朝门前看去,正好从凝亮的灯光中找到了疯丫头的身影,韩枫顿时想起这个被自己疏漏了的麻烦,一拍脑门,顿时汗颜,而林若佳梨花带雨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带着询问的目光朝韩枫望来,而那疯丫头冷眼细细打量了林若佳一眼,目光也是投向韩枫,更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存心要看韩枫如何出丑似的。

“她是我的妹妹。”韩枫干笑一声,冲林若佳解释道。

“妹妹?”林若佳不置信地挑了挑秀眉,又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门口站着的疯丫头,一脸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韩枫,似乎根本不相信韩枫的谎话,“好俊俏的妹妹,不过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嗯,她是我姑姑的女儿,在这里念书,今天也是偶然间碰上……非要来我们家里看看,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过来了,反正程云的房间空着,也不碍事。”韩枫极力圆谎,不过他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不常说谎,和那闭着眼睛都能说得天衣无缝的程云相比,那相差了不是一个档次,还好林若佳倒不是真的计较,只是对这个路头不正的便宜妹妹有些疑惑罢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林若佳揩去了眼角的泪痕,怕人看去了笑话,对疯丫头问道。

“你问他!”疯丫头存心要拆韩枫的台,韩枫和这丫头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三次罢了,哪里会知道这丫头的名字,看到林若佳询问的目光再次望来,当真是汗如雨下,要多尴尬便有多尴尬。

“她,她是……”韩枫越说越含糊,胡编一个嘛那丫头肯定不依,但现在他又不是神仙,哪里能够凭空知人姓名。

“我的韩枫哥哥唉,你该不会是连你妹子的名字都忘了吧?”疯丫头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韩枫也是一愣,自己没有和她提过自己的姓氏啊,这丫头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底细?不过这会不好深究,他倒是发现林若佳眼里的疑色更浓,只好胡乱挪个名字来,以策万全,只听他尴尬地笑道:“怎么会,我妹妹她姓秦,单名一个霜字。”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九章.少女情怀总是春

听了韩枫的话,林若佳还是带着几分心疑,这会转过头去想要看清那疯丫头的脸色,探探韩枫所言虚实,谁知那疯丫头听了韩枫这话立即神色一变,身躯竟是忍不住地轻颤了一下,面上说不出悲喜,只是满带幽怨地看着韩枫,轻声唤道:“枫哥哥。”

韩枫也是一愣,心里暗衬这疯丫头的态度怎么来了个180度急转弯,却是想不出所以然,要知道他刚才那是被逼无奈才扯出了一个名字来,想来他韩枫是根苗正红的独子一个,父母长辈那里膝下再无其他子嗣,哪里有什么姐妹来,唯独这韩家有个世交姓秦,韩枫当初读初中之时和程云便寄住在那秦家府上,韩枫的那位秦伯父虽说和父辈同个年纪,但结婚甚迟已是时过而立之年,再诞下一女便和韩枫年纪上差了一截,就是这个秦霜算是韩枫的半个妹妹。

但是秦家和韩家、程家一样,基业都不在这秋楠市,想来也是,韩枫和程云这两个家伙才大志疏,根本不想做什么二世主,也不想继承祖宗基业,更加没有兴趣自己打拼一番基业,都是混吃等死的家伙,所以趁着上大学的机会就找了个离家老远的秋楠市,毕业了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发展,所以韩枫现在扯出这个秦霜妹妹来倒也觉得没什么不妥,奈何这句枫哥哥让他猛得想起了什么,神色犹疑了一下,但又不敢确定。

看着韩枫和疯丫头两人都是各怀心事地相视无语,林若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奈何她刚刚一悲一喜,但好事却被韩枫突如其来的一个妹妹给打断了,心里也微微有些着恼,不过面上不好发作,只好讪笑道:“秦霜妹妹,你就别客气了,快进来吧。”

那疯丫头和韩枫这才醒了神,双双收回彼此的视线,而疯丫头仿佛这才注意到林若佳一般,忍不住轻哼一声,也是很不客气地进了客厅,语气颇是冷淡地道:“破坏了你们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啊。”但话是如此,却只怕是歉意丁点没有,反而更倾向于故意为之。

林若佳到底是女孩子,面皮薄,不过捅破了这扇纸窗户之后便浑然不惧,她也是敢爱敢恨之人,性子比韩枫来的直爽的多,这会也是毫不避嫌拉起韩枫的手,笑着道:“让妹妹看笑话了呢,不过妹妹这样深夜未归,虽说韩枫是你哥哥,但也是打个电话回去报声平安要紧。”

“没关系,他们只在乎我死活,既然死不了他们自然不会关心。”疯丫头脸上顿时罩上一层冷霜,语气也是生硬的多,只是林若佳一来不知道疯丫头的底细,二来这是人家的家事不便过问,这会反而去看韩枫的神色,韩枫只当那疯丫头是对自己家人不满,见怪不怪,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三人又谈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就草草地分房睡去了,韩枫也乐得如此,他可不敢接关于这便宜妹妹来历的话题,话多了反而容易露出破绽,到时候万一被林若佳拆穿了,还不知道要生出怎样的事端来呢。

但事事难预料,那丫头几乎和当初林若佳一样,二话不说直接霸了韩枫的房间,还没等韩枫出口解释,就嘭的一声关上房门,林若佳给了韩枫一个安慰的眼神,便也施施然回房了,今天倒是个多事之日,不过也好,两人也是确立了彼此的关系,虽然之中也掺杂着颇多事故,却也成就了一桩美事。

韩枫本想就此在程云的房里睡了,一切烦恼都一应留作明日再行处理,不过又想起自己的脑域连接器还放在房里,而且也有些事情扰住他的心神,正好找这疯丫头问个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一声枫哥哥,是巧合还是……韩枫连连摇头,那秦家韩家离这座城市可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呢……不会这么巧吧!

韩枫叩了叩门,却是无人应声,再叩还是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算是彻底放弃了,便回身要走,谁知身后门喀嚓一声开了,韩枫转过头正要说话,却发现一双玉臂绕在了他的肩头,同时,疯丫头那张俊俏的脸蛋已经贴了上来,把韩枫的话一股脑地全都堵了回去。

韩枫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这丫头也忒大胆,之前那是误会也就罢了,现在摆明了是挑逗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家里,现在的女孩真的都这么开放的么?他正要发作,不过想到林若佳就在隔壁,一旦闹大了这谎言揭穿事小,要是连先前接吻的事情都抖出来的话,他还真没有脸面去见佳佳了。

就在韩枫犹豫间,那疯丫头拉了韩枫一把,把韩枫整个人拉进了房间,然后背身往后一靠,硬是把门给关上了,韩枫脸上神色变幻,却见那疯丫头脸上一脸的幽怨,搂着自己竟是嘤嘤地哭了起来。

眼泪不愧是女孩最强悍的武器啊,韩枫不禁感慨,望着疯丫头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也不好苛责,语气不但不再那么严厉,而且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响:“你这丫头搞什么鬼,拜托你不要害我好不好,我现在算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呢。”

“哼,就是要让你的佳佳撞见了才好呢!”疯丫头冷冷一哼,抱起那床头的靠枕就是朝韩枫砸来,韩枫翻手一挡便格开了,只见那丫头没有了后招,而是埋进了床单里哭个不停。

韩枫心中郁闷,又生得几分疑惑,这丫头喜怒无常,古灵精怪,也估摸不着她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会他还真怕这丫头闹起来弄得个不好收场,只有小心地试探道:“姑奶奶,我没有招惹你吧?”

谁知道那疯丫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挤出了一个凄楚的微笑,柔声道:“枫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韩枫心中疑惑更甚,像是重新认识一般将这疯丫头彻头彻尾地打量一番,突然发现眼前女孩的声音样貌开始和记忆中的重叠,脸上的眉头猛得挑了挑,惊声道:“霜儿,真的是你?”

“枫哥哥到底还记得霜儿,”那疯丫头是喜极而泣,又是扑上来抱住韩枫的腰,韩枫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喜悦,他的心里却猛得一沉,顿时苦笑不止,心里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霜儿,算起来我们有八年多没见了吧?”韩枫想到几天前被这疯丫头截车的惊险,还有那一个沉重的耳光,这么一个性格彪悍的少女,韩枫还真是难以将她和当年那个温柔可人一天到晚粘在自己身边,一个劲枫哥哥枫哥哥唤着不停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好在当初没听了程云的建议去打这官司,否则到时候发现那来的都是些老熟人的话可真是精彩了。

“枫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那疯丫头不答反问,一双明眸闪着泪光,可怜巴巴地望着韩枫。

韩枫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苦恼,心里道该来的果然会来,心中不禁有些埋怨程云当初出的馊主意。原来当初韩枫和程云寄住在秦家府里,因为韩家和这亲家是世交的关系,韩枫和程云在秦家也算是半个少爷,倒也是无法无天,那时候正是年少玩心起的时候,程云又是个超级捣蛋高手,作为他死党的韩枫自然也是近朱者赤,两人天天闲不住就往外跑。

奈何这秦家府上还有个小姐,这女孩子深闺之中没几个朋友,也就是韩枫生性随和跟她亲近亲近,但也让这秦霜至此就赖上了韩枫,韩枫倒是觉得没什么,但程云嫌一个小女孩跟着两个小老爷们屁股后面碍事,而且他们年龄相差很多,话不投机半句多,程云简直为了摆脱这个累赘用尽手段,不过韩枫倒是个懂得分寸的人,虽然表面上不好忤逆了程云,但每每阳奉阴违,也没让程云闹出什么事来。

不过一次两次当然没关系,长久了那就必然出事,当时的程云年纪虽小却也是精明的主,自然看出了是韩枫暗施手段,不过他和韩枫铁,甚至好过亲兄弟,自然不会为难韩枫,只是暗暗算计着。也是天理之中该有此一劫,一次趁韩枫有事回家,那秦霜又来找程云问韩枫的下落,程云眼珠顿时一转,就骗秦霜韩枫去了这附近的一座小山里,他当时倒不是说有什么坏心肠,只是人小不懂事,想要吓唬一下这个烦人的小丫头,好施展一番恶作剧。

哪里知道这个从不出门的小丫头真的偷偷溜出家门去山里找韩枫,待到韩枫回来,程云见了韩枫便嬉笑地说了一番因果,当时韩枫立即脸色大变,推开程云便冲出门去,程云心里不快,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这一出去,韩枫和秦霜都没有回来,直到入暮时分,却还找不到人影,家里上下都急了,就连唯一知道事实真相的程云也隐隐觉得不好,但当时毕竟年幼,不知轻重,害怕家里长辈的苛责让程云矢口否认自己知道的一切。

然而程云到底也是个敢作敢为的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有本事就是晚上一个人偷偷溜家门,只身一人上山去找韩枫他们,深夜之中树影重重,像极了鬼魅精怪,也是程云心性坚忍,心中虽有几分怯意,但一想到自己闯下的祸,心中的愧意让他竟是硬挺挺地撑了过来,也算是工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让程云找到了落难的韩枫和秦霜,只是韩枫来的时候心急,一着不慎把脚给扭了,一瘸一拐地虽是找到山中迷路抱头痛哭的秦霜,却是再也没有力气回去了。

最后还是程云硬咬着牙,带着秦霜一步步把韩枫背离了山。

虽然事后韩枫极力隐瞒真相,不过小孩子的话怎么可能瞒的过大人,只是秦家也没有为难程云,更为程云的胆气生得佩服。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却也奠定人三人的情谊,日后三人便在一起,程云也对秦霜改变了态度,不过对于这两位哥哥的感情,秦霜却是完全不同。

直到有一天,秦霜向韩枫表白,韩枫简直惊呆了,完全无法相信,不过也不怪他,他跟秦霜年纪相差足足有六岁之多,当时韩枫十四岁,秦霜只有八岁,这样的小丫头在韩枫眼里根本不被当作一回事,而且这家伙天生对感情木讷,初出茅庐的小子对感情有着天生的免疫力,不过他也不好伤了小丫头的心,虽说韩枫对感情的事情笨拙了一点,但心思还是细腻的,自己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找到了程云。

那程云也是阴险,学着长辈的语气说什么我们年纪还太小,不适合谈论感情这种东西,当看到秦霜大眼睛里蒸出水雾,程云立马话锋一转,说什么现在不成可以等待将来啊,古时候就有指腹为婚的事情,程云便做媒来给韩枫和秦霜订下了个十年之约,事后韩枫对程云的说话十分鄙夷,他可是知道程云在学校里和好几个漂亮女生关系很密切的。

只是这个十年之约,无论是韩枫和程云,根本不当作一回事,权作年幼时候的一句戏言,之后韩枫也问过程云,要是真到那个时候怎么办,程云则是阴险地一笑,告诉他如果这丫头长得尽人意大可以就娶了,如果不好,嘿嘿,反正无凭无据的,一面之辞根本没用,最后他还说了一句,说到时候他和韩枫两个人干脆都离了家,兄弟俩一起出去闯荡去,不过这话后来倒是成了真。

而韩枫和程云初中毕业掉之后,便离开了秦家,所有的一干承诺全部抛到了身后,而认识林若佳,也正是那个时候。

所以现在被疯丫头问起来,韩枫还真不好回答,当初只是图个两全,谁知道今天会落得如此麻烦,韩枫心里只能冀望是少女怀春,不过是一时性起罢了,过了以后便淡了,六岁的差距代表什么韩枫是太明白不过了,那是代沟,也是一条界限,界限的这边是自己,一个必须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而另一边,还是一个女孩,有着追梦的权力,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像梦境那般虚幻美好的啊。

韩枫当下尴尬,不忍对上疯丫头企盼的目光,只有顾左右而言他:“霜儿,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这么多年不见……而且你怎么会在秋楠,你怎么不跟你爸妈在一起!”韩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了,他突然想起这位要真是秦家大小姐,那自己心中认定的不负责任的家长必然就是他的秦家世伯了,可依照他当年在秦家所见,秦家上下对这唯一的女儿是百般呵护,简直像个公主一般奉着,事态怎会演变的如此。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十家.山雨欲来风满楼

疯丫头见韩枫闪烁其辞,更是凄惨地一笑,只是道:“看来你不是忘了,而是不愿意记起,霜儿真的在枫哥哥心里就那么讨厌么?”

韩枫却是没有正面答辩这话,他虽然原本心中确实存有嫌隙,但是一想起年幼时候相濡以沫的时光,想到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枫哥哥叫不停口的女孩,又有一种仿佛回到往昔那年少无忌时的错觉,只是摇头,驱散了脑中的回忆,叹声道:“我没忘。”

疯丫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正要开口却被韩枫的声音打断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三天前恐怕你还没有认出我吧?”

疯丫头见韩枫发问也不隐瞒,却是娓娓道来,韩枫终于弄清了因果,原来当天相遇还真是一场巧合,不过韩枫的言行隐隐让疯丫头觉得亲近,倒也不是韩枫之前所想的是林若佳的电话露出了破绽,而是疯丫头因为韩枫出手教训自己一时不忿,托了父辈的人脉调查出对方竟然是自己苦苦守候多年的人,之后又在卧龙居意外相遇,原来那卧龙居也是秦家朋友里一个姓云的产业,疯丫头只是受邀过去参加筵席的,那次倒是韩枫误会了她。

这一些事情韩枫总算都有了头绪,只是问及疯丫头家里的事,疯丫头却是三缄其口,决口不提,韩枫也不相逼,站起身来便要出去,却被疯丫头从身后一把抱住,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亲昵地撕磨着韩枫的后腰,喃喃道:“枫哥哥,陪陪霜儿好不好,这个世上除了你没有人真正关心霜儿,没有人真心对霜儿好的。”

韩枫隐隐觉得秦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好多年他和程云连老家都不怎么回,更不用说去拜访秦家了,只是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其他的时候最多是家里人跑过来住几天,反正韩枫这屋子还有间客房就是专门拿来招呼家中亲戚好友的,不过现在变成了林若佳的闺房倒是不提。

为了顾及疯丫头的情绪,韩枫也不再提秦家的事情,他是心里计定好了,明天打个电话回家,问问家中二老关于秦家的事,顺便也好讨要个秦家的电话来,打个电话说他女儿在自己这里,让他过来接人,只是有些事情他知道万一自己心软,真的会酿成祸端,长痛不如短痛,韩枫咬咬牙,睁开疯丫头的手,却是道:“霜儿,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你的错爱也很感动,只是你也说了,八年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长的让我们都几乎认不出彼此,这世上的万物世事变迁,我们只能在其中随波逐流,当年的约定就像一个美好的童话,让我们将它珍藏在自己的心底,再追求彼此的幸福,岂不是更完满一些么。”

韩枫到底硬不下心肠来说那些狠话,只是话说到这个地步,任谁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疯丫头紧抿着下唇,一言不发的盯着韩枫,任由眼里的泪水是簌簌滚落下来,韩枫看得心痛,却没有办法,否则以自己的性格,心软了什么都会答应下来的,到时候给了人家一个希望再告诉她我们不可能,这不是作孽么。

“对不起。”这是韩枫这天晚上对第三个女孩说的第三声对不起,各中意义与辛酸,也只有韩枫自己明白,说完便推门出了去,连那脑域连接器什么的都没有拿,关门的时候他无意中瞥见了那张伤心欲绝的脸,心中无端地揪紧。

韩枫对着那紧紧合上的门苦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和程云一样,变得老是伤女孩子的心了?不过他却没有后悔,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最终伤害的恐怕不止是一个女孩,那么将会牵扯其中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这样开诚布公,恐怕对人对己,都是一个解脱。

当然,我们不得不说的是韩枫和之前相比,确实有着太大的变化,然而这一切远远不足以改变什么,无论是对唐诗诗,林若佳,还是疯丫头秦霜,我们姑且可以把这看作是山雨之前的风满楼吧。

一夜无话,却是到了翌日清晨。

要说来韩枫起的并不算迟,几乎和平时一样,固定在了七点钟左右,他一夜没有进入游戏,反而睡得并不踏实,韩枫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游戏综合症了,不过也怨不得其他,他昨夜里思绪翻涌,各种事情无端忆起,一旦在脑中出现便是难以挥空,真当是扰人清梦,韩枫苦苦支撑,直到两点多才安然入睡,这会自然是呵欠连天。

当他出了卧室,看见自己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再没有了人影,而门口放着的鞋架上也惟独少了疯丫头的鞋子,韩枫清楚她一定是走了,也不知道……唉,韩枫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下人不在了,自然也省下了去秦家询人来接的事端,不过这样一来,韩枫要打电话去家里询问关于秦家这事也被耽搁了下来。

尔后不久,林若佳也出得房间,两人相视一笑,昨日总总历历在目,只是一个欢喜一个愁,对于疯丫头的出走,两人也不多提,不过也是自然,在林若佳心里秦霜不过是韩枫萍水遇见的一个堂妹而已,没有多重的份量,而韩枫不同,他心中满怀歉疚,自有几分郁郁寡欢。

两人如今算是有了名头,林若佳则是比原先要来的亲昵得多,韩枫一时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两人一餐早饭吃得温馨,继而韩枫开车载林若佳去上班,自己则去公司递交辞职信,此事之间并无出彩之处,就此草草略过,不再繁述。

话说韩枫进了公司大门,心里想到自己这个营销经理新官上任还没有坐热屁股,就被迫下马了,不由苦笑连连,周围一众公司同事也多有认识韩枫的,一见韩枫进了公司,纷纷上前打声招呼,韩枫也是微笑点头,全然不似一个就要引咎辞职,另图发展的人。

韩枫做事不喜拖沓,除了感情上的事,韩枫一贯雷厉风行,既然都要直接面对,韩枫想要做得干脆,不过奈何他已经是坐到经理这个位置上了,要辞职也要董事会审批通过,所以急也是急不得的,正好趁这个档子回去见见营销部的兄弟姐妹,或许这次走了,彼此各奔前程,就少有见面的机会了,而且自己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上面早有人再等着自己了呢。

韩枫七弯八拐,到了营销部,正要和大家打招呼,却是几个交际花美眉眼见,一眼就看见了韩枫叫出了声,大伙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呼啦一声围了上来,韩枫苦笑,用得着这么大的动作么。

“韩老大,听说你英雄救美痛扁那个唐氏企业的色狼老鬼一顿,我好崇拜你哦。”韩枫听着交际花美眉人多口杂地喧闹,依旧只能苦笑,连饭碗都丢了还崇拜个什么劲啊。

那些男同事倒是比女人理智一些,对韩枫问道:“韩头,这次得罪了唐氏那边可是不小的麻烦,你怎么办呐?”

“走一步算一步吧,饿不死就是了。”韩枫笑得温文尔雅,他倒还真不担心自己生计问题,别说这凭一己之力挣口饭吃了,就是真的走投无路,还能回去继承父业,韩家基业虽然不及秦家和程家,但是韩家上面的那一辈底下只有韩枫这么一个,名头全都归到韩枫身上那也大的吓人。

众人相聚正欢,这时候走过来一人,正是那新上任接替韩枫位置的营销主任,这会叫韩枫去说上面有人找,众人没了兴致,也纷纷鸟兽散去,韩枫和那人一道,去了自己的经理办公室。

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隔窗,韩枫就看见办公室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有些的还并不是公司里的人,心里暗衬这事情恐怕不好善了,不过他现在也不像以前那般怕事,更何况这事情本就错不再己身,韩枫自然行的正站的直。

“喏,说曹操,曹操到。”韩枫刚推门进去,就听到有人笑道,然后整个房间了十余道目光齐齐朝自己射来,韩枫视线一扫,倒是挑出了其中的唐馨悦,微微一笑,那女也同时看到了韩枫,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羞得低下头去,面上浮起一层红霞。

“坐吧。”那坐在自己经理位上的正是公司的董事长,听闻此言,韩枫倒是颇为尴尬,那沙发上早已坐满了人,房间里好多人都是站着的,自己还有哪里好坐去。

“呵呵,你们年轻人坐一起吧。”那唐馨悦身边站起一个中年,年纪和韩枫父辈差不多,只是或许平日里太过操劳,鬓角已经满是白丝,韩枫摇头推托,那中年呵呵一笑,硬是把韩枫按了下去,坐在了唐馨悦的身边,那中年一站立即有人起身让位,这就让韩枫猜出他的身份铁定不一般。

“韩经理,我们想跟你谈谈前天那件事。”那董事长身边的秘书收到目光,打开文件夹对韩枫道。

“嗯,我愿意引咎辞职,”韩枫点了点头,也不罗唆什么,直奔主题,声音不卑不亢,显得异常沉稳,就连那先前让座的中年也是连连点头,又听韩枫道,“这事是我的失职,过错都在我一个人身上,和他人无关,希望公司不要牵连到其他人。”韩枫这话明显是为唐馨悦顶缸了,唐馨悦抬头偷偷看了韩枫一眼,有垂下头去默不应声。

“韩家小子,现在要是放你走可不行,先别说你父母那边不好交代了,就是秦青都落下话了要保你,不如你跳槽到我那边怎么样?”那中年大叔开口笑道。

韩枫闻声一惊,道:“秦伯父?”

那中年正要应声,却被那董事长的笑骂声打断:“好你个老不休,竟然是来我公司挖墙脚的!”

韩枫盯着那中年的面容顿时觉得有些映象,细细一想,依稀觉得似乎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的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那中年根本不理会那董事长的说话,却是瞅着韩枫笑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嘛也不小,被你打的那个是我们集团的一个总经理,如果就他一个,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不过麻烦的是他上面的关系,不过场面上的事情被那程家的小子压下来了,剩下的就是你的去留问题。”

“我明白的。”韩枫一笑,便要掏出早已写好的辞职信,那董事长却是笑道:“年轻人还是需要多多磨砺啊,做事太冲动不好,听你家唐伯伯说完。”

韩枫一愣,终于想起了什么,道:“你是那个唐云生唐伯伯?”

“你倒是想起来了啊?”唐云生笑道,“不过也不怪你,我们那时候见面你还小,不过近些年听你父母说,你和程小子就赖在外面不回去,原来是来了秋楠市了,这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要不然……”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十一章.可叹前途不由己

韩枫倒是有些头痛了,原本以为这事稀疏平常,只要递封辞职信就可以了结,没想到现在连长一辈的都惊动了,可笑他和程云还真以为自己飞了出去,没想到一切事端都尽在别人掌握之中,韩枫又是转念一想,难怪自己能够这么快地就平步青云,一路舒坦,原来背后还有人在暗箱操作。

看见韩枫面上略有不快,唐云生在商海中打滚这么多年,目光也是如炬,这会自然猜出了韩枫在想些什么,却是笑道:“韩枫啊,你也别怪你父母,你和程小子初出茅庐的,你们家里长辈也是担心,暗中请我们几个老朋友出手帮帮你们也是情理之中,你今天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有一半也是你自己的能力。”至于另一半是什么自然略去不提,韩枫也是心知肚明。

“那我们废话就不多说了,还是把回到这事情上来吧,辞职一事你现在就不用再提,将来嘛将来再说,”那董事长呵呵一笑,道,“你别听那老不休吓你,他这是想挖墙角呢,其实唐氏集团那边也没多大关系,两个小股东已经轻松被踢出了局,翻不起浪来,还抓出了一个贪污的,你是有功无过呢。”

韩枫愕然,这就算完事了?

“哦,还有件事,今天晚上我们那还有一个宴会,正好要你叫上程小子一起去,只是我的宝贝女儿到现在都还没有选好舞伴呢。”那唐云生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枫和唐馨悦一眼,其中的意思再明白无误,韩枫也不是瞎子,只是他大脑瞬间短路,瞄瞄身边的早已羞红了脸的唐馨悦,完全不置信地道:“唐伯伯,馨悦是你女儿?”

在场的那几个老家伙都是哄声笑了起来,不过其他人倒不敢那样恣意妄为,但多是忍住笑意,模样颇为滑稽。

和那帮老家伙不同,韩枫心里却是郁闷到了极点。

众人又聊了一些其他,就各自散去,剩下的是韩枫和唐馨悦,两人各怀心事,都不曾抢先开口。

“我去为你倒杯水来。”唐馨悦看韩枫不说话,也不好搔扰他,眼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借口要去起身倒水,韩枫本想说声谢谢,但突然想起此女的身份,急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然而唐馨悦却是挡在了韩枫身前,韩枫无法,只有兀自又坐了回去,心中不快,便拨了一连串的电话。

“喂,找我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颇具磁性的男音,正是程云。

“螃蟹,这事我也不知道和你怎么说,不过恐怕我们的麻烦来了,”韩枫苦笑一下,道,“今天我终于见识到我们两家的人脉了。”

“什么?”那边的声音也是一惊。

“我们以为自己逃出来了,谁知道却是陷进去了,恐怕我们的一举一动从来没有逃过家里的耳目呢。”韩枫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这次不止我公司老总出手,连唐家也出手了,还有一位你肯定猜不到——是秦家。”

“呵呵,木头,你面子还真大啊,”程云似乎本想调侃一声,但发现自己声音里全是冷笑,便就此作罢,“我都跟家里早说过一百次了,我不去接手那破玩意,别来插手我的生活,否则我将那程家所有财产全作慈善基金给捐了,现在这几个老不死的还来烦我们,你说怎么办,隐居大西北?”

韩枫笑:“你别发诨了,唉,说起来你还好些,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可以承担,我那上面一辈就只出了我这么一个。”韩枫可没有程云那样潇洒,他知道有些东西是命,虽然他和程云一样向往自由,向往没有束缚的人生,但是有些东西,从他出生起就注定好的,不是吗?

“我说兄弟,你该不会是想屈服了吧?”程云听到韩枫的语气有些疲软,顿时一惊,赶紧给韩枫打气,“你要知道一旦我们陷进去,恐怕就永远出不来了。”

程云的话让韩枫想起了很多,自己小姑的那场没有任何幸福可言的政治婚姻,程家三叔那一手落井下石逼得那破产的公司老总一家三口走投无路,最终自杀身亡,人道是那官场黑暗,仕途险恶,却不知商海沉浮,尔虞我诈,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一个“钱”字在转,亲情,友情,爱情,无论什么和这“钱”字搅和在一起,都会徒然变味,韩枫和程云从小就生在商贾之家,耳濡目染,对那种生活简直是厌恶之极。

任何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梦,韩枫也有自己的梦,只是梦醒了,会发现这个世界依旧污秽不堪,所以程云和韩枫都在逃避,然而再逃,也会有走投无路的时候。

“唐家邀请我们两个今晚去赴宴。”韩枫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下去,他自己心中也很乱,他需要时间,来寻找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将来。

程云也知道这一点,多说无益,但听到韩枫提起这宴会的事情,冷冷一哂道:“好啊,去,当然要去,说不定还能碰上那帮老不休,正好当面说清楚。”

韩枫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能说的明白也就不会弄得今天这种地步了,却是无法,只是道:“那就这样吧。”

“嗯,到时候我来接你和林若佳,正好去换身衣服,礼数可不能丢,否则真让人家看轻了。”程云嘱咐道。

韩枫收了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都说茶有凝神静心的功效,韩枫这会却是一点都体会不出,心里头乱糟糟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这会抬头正好瞧见唐馨悦望着自己,一触碰到自己的目光,那丫头慌忙躲闪,作势要走,韩枫心里疑惑,这丫头怎么了,见到自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

“馨悦啊,你是唐家的小姐怎么会到这里做一个秘书?”韩枫心里更加奇怪了,偌大一个唐氏企业难道还会缺秘书不成,他却不知道,当初是唐馨悦觉得他这人有趣,有加上要在这边历练历练,特地过来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奈何其中事态根本不受人力控制,也是一段孽缘,只是韩枫此刻依旧蒙在鼓里,丝毫不知。

韩枫的话唐馨悦不好回答,只有默声以应,韩枫觉得实在无趣,也不为难她,两人各有琐事要伤神,一时无话,直到时过四点,韩枫的手机铃响,却时程云打来催人的。

“到你公司门口了,快出来吧。”程云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说完就挂上了手机。

韩枫也就草草的将手头的工作定案,走的时候顺便叫了一声唐馨悦,晚上既然有宴会恐怕她也要花时间准备,女孩子的心思总比男人细腻一些的,自然所花销的时间也要长的多,韩枫自己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程云坚持,韩枫也只有称了他的意,这会他只是好心提醒,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唐馨悦和韩枫一起离了公司,倒也没有多大的动静,出了门便看见了守候在外的林若佳和程云。

四人见面先是打了声招呼,林若佳和唐馨悦出于女人的敏感,彼此深深地望了对方一眼,似乎惊讶于彼此的容貌,却又是不露声色,不过要真比起来,却是没有什么可比性,林若佳靓丽活泼,笑语嫣然,唐馨悦谈吐文雅,含蓄慧心,都是各有所长,不能混为一谈。

程云和唐馨悦是见过面的,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最后三人齐齐把目光聚向韩枫,韩枫也不作多言,只是草草点了点名字,随后就分散了,唐馨悦和韩枫他们不同路,而且韩枫自己开了车出来,眼下唐馨悦婉拒了众人相送的好意离去,程云便开车载着二人一溜烟绝尘而去。

车上,程云问及其中原委,韩枫一一述来,程云倒是没什么,除了偶尔冷笑出声,却是冷静,想来这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而林若佳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情,在她印象里程云是一个花花公子无疑,而韩枫为人正派,从不骄横,竟没想到他也是世家之子,这会自然有几分惊讶。

两人说话,林若佳插不上话,只是听到程云提起舞会,心中忧虑,便说出声来:“可我从法国那边过来,没有带晚礼服啊,而现在匆匆忙忙又到哪里去找?”

程云一边开车,边是笑道:“没关系,这个不比国外那种盛大的宴会,规模倒是没有那么吓人,不过攀比肯定是有的,穿得稍微正式一点就好,别人靠服装出彩,你靠容貌出彩更有面子。”

林若佳笑嗔一句,韩枫却越是见得茫然,心里不知道这宴会上面还会不会碰上疯丫头,唉,昨天伤了她的心,相见不如不见啊。

就在漫漫闲聊中,车子已经不觉地到家了。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十二章.不是冤家不聚头

时间推移,适时夜已阑珊,天空罩上一层薄纱,似幻似真,让人看不真切。

城北郊外的一所豪华大宅里,却是客朋满座,灯火辉煌,却看各色穿着华美艳绝的贵妇千金翩然其中,也不知有多少衣着光鲜风度翩翩的伟岸男子流连往返,这里是上流社会的社交场所,它时时刻刻向人们展示的无非就是气派,奢华和虚荣。

大宅的外边,虽是离了很远,但里面的喧哗依旧清晰灌耳,且不同于里面的散漫自由,这里的警备森森,家丁小心地接待每一位来客,虽然那大厅里人已是不少,然而却好像没有尽数一般,依旧有着无数宾客乘着昂贵的轿车,驶进了这大院之中,如果你细细看去,定然会发现这里停放的汽车无一不是珍惜昂贵的车型,这也让它们暗自之中代替了他们的主人,争奇斗艳,攀比奢华,简直可以媲美一个小型的车展。

但是当然也有异数,比方说刚刚驶进来的这一辆,虽说款式也是新潮,但和这里停放的其他车辆一比,顿时黯然无光,就好比潭中泥鳅和九天蟠龙一比,自然显得是自惭形秽。

不过饶是如此,这车座里走出来的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那两男一女极是惹人瞩目,男的英俊不凡,女的貌若天仙,真当是郎才女貌不知羡煞多少旁人,只是这组合人数上有些出入,终究不甚完美。

这三人正是韩枫一行,此番韩枫他们前来赴宴,来客都需要缴纳拜帖,惟独熟人可以免俗,而韩枫一行此次是初来乍到,而那唐云海又是临时起意,忘了这一层,自然是两手空空地来,不过还好那老家伙事后想起,便吩咐好了下人,这会听了韩枫等人报了姓名,那管家也不作多拦,还稍稍收了轻视之心,他当然不知韩枫他们的底细,但能被老爷指名了的客人地位自然不低,这会反而显得格外恭谦,要知道狗眼都能看出人的高低来,更何况是这种精明干练的老管家,虽说他对韩枫的车存有不屑,但又看韩枫他们这一副超卓的气质,虽心存疑惑,却也不敢怠慢。

不过也确实,韩枫和程云本来就是出自商贾之家,小时候这种宴会酒席不知道出席过多少,只是两人都不喜欢这种纸醉金迷,日夜笙歌的生活,又对家里为两人铺下的前程反感,所以才远离了居家来到秋楠市,不过那良好的社交礼仪还是习得自然,尤其是韩枫,本就是随和温性之人,再穿上一身正装,更加像是一个上流绅士,程云还要狂放不羁一些,不过两人对比一下,就可以衬出程云整个是一花花公子的形象,再说林若佳,她本就在法国长居五年,法国又素有浪漫主义色彩著称,那大小派对宾宴更是不胜枚举,这名门舞会她自然也是游刃有余。

三人一进大厅,顿时如同众星所拱托的明月一般,大放光彩,引得厅内宾客纷纷侧目,男的看到韩枫和程云便是如临大敌,看见林若佳则是恍如熊瞎子见了蜜一样,顿时两眼放光,而女士们恰恰相反,看到林若佳是满是妒色,也有自视高人一等的不屑,而看向韩枫和程云的目光则变得玩味,不得不说,程云在这方面显然比韩枫更容易收聚他人的视线,看来当今社会还是花花公子比较吃香啊。

三人也是举止大方,丝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问了酒保各要了一杯酒,便是混入了人群之中,不过多久,众人也纷纷收回视线,毕竟都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先前的不过是一时的失态罢了,像这样的舞会,其实每个人都罩上了一层面具,谁又能看穿那灯红酒绿之中,美丽英俊的画皮背后那险恶的人心呢?

三人端着酒在人群之中缓步徐行,这次的酒宴是唐家办的,倒是没有几个熟人,韩枫他们也懒得搭理,倒是程云有些蠢蠢欲动,时不时的对那些富家千金放放电,和温婉少妇吹吹口哨,惹得娇笑媚眼连连。

更有一次,程云还干脆主动过去和一个貌美少妇碰杯攀谈,几句话下来,勾得那少妇眼里直泛桃花,就连自己的三围尺码都交代出来了,气得那个身边的男伴额上青筋直跳,赶紧拉走了少妇,最后程云在那女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返身回来,得意地拍拍韩枫的肩膀道:“兄弟,要享受人生。”韩枫自是苦笑连连,而林若佳的白眼则是白眼连翻,就差没有动武,要知道当年那个黑白双煞,林若佳斗狠也是和韩枫齐名的人物,只是年纪大了,倒不像年幼时候那般真性情就是了。

韩枫看了看表,已经时过八点,还好他们都是宴会老人,都知道要吃一些打底,否则现在还不见端倪,饥肠辘辘不知道要等多久,餐席上倒不是没有吃的,但多是一些酒水蔬果,哪里能够用来充饥。

三人又是转悠了片刻,却见远远地有人朝自己这边走来,细细凝神一看,韩枫却是一惊,程云的脸色骤然发冷,嘴里蹦达出几个字来,声音虽轻,韩枫却是听得清楚明白:“不是冤家不聚头。”

“呵呵,嗯,我是应该叫你程先生呢,还是侠骨留香呢?”那人挟一貌美女子走到程云三人之前听步,脸上笑意翩然,如沐春风,远非程云如此冷淡,样貌却是和那没用的吉吉一模一样,除去了一身白衫,换上西装,还别有一番气度。

“随便。”似乎因为上次这厮帮了程云一个忙,程云也不好拉下脸来,不过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其中的因果韩枫不甚明了,也就不作多言。

还好那没用的吉吉也不以为忤,脸上的招牌笑容依旧挂着,看了看韩枫和林若佳一眼,问道:“这两位是?”

程云哪里会有闲情去帮没用的吉吉引荐,那是巴不得他出丑,倒是韩枫对没用的吉吉倒没有什么深的成见,自报了姓名,再把林若佳也介绍了出去。

那没用的吉吉的女伴一看仔细了林若佳的容貌,就哼了一声,其中几分妒意几分不屑旁人一听就知,那没用的吉吉微微皱了皱眉,又对韩枫和林若佳二人笑笑聊表歉意,他是没有认出韩枫,毕竟游戏里的苍狼和现实里的韩枫差别还是太大了一些。

在场的众人也是三五成群扎成一堆,偶有几个活跃份子,穿梭其间,乐此不疲,这会又有一个年轻人过来,正是冲着没用的吉吉来的。

“唐兄弟。”那人西装革履,衣着光鲜,样貌带着三分邪气,眼芒锐利如刀,喜欢用眼睨着人看,似乎时刻都透出一股高人一等的意味,这人身边也是挽着一个女伴,看见了韩枫一众,惟独和那没用的吉吉打了声招呼,便扫了韩枫等人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蔑笑,也不等没用的吉吉回礼,头也不回地牵着女伴走了。

“好一个妄人。”程云怒极反笑,实为不忿。

没用的吉吉听闻道,也只是笑笑,道:“程兄你有所不知,这个是秋楠市市长雷定国的儿子,叫做雷震,平时也是嚣张跋扈惯了,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就当小孩子不懂事就是了,毕竟他父亲是市长,说什么也得卖一个面子。”

“我知道,官商勾结嘛。”程云冷笑,没用的吉吉也是讪笑一下,收回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众人默默喝了口酒,却是听见整个大厅里突然爆出一阵掌声,三人正不知何故,那没用的吉吉却是笑道:“今天的正主算是来了。”这三人听闻他的话音,也是齐齐朝全场视线的焦点望去,却见唐家老头边上陪着的正是盛装出场的唐馨悦,一身华美礼服衬得姣容美轮美奂,真如鹤立鸡群,大放华彩,韩枫看得疑惑,又隐约猜出了几分,正要像没用的吉吉开口询问,突然从身后不知哪里冒出一只手来,紧紧攥着他的手,韩枫一时不防被人一把往后拉去,韩枫怎地一愣就被拉离了人群,再看那程云,林若佳他们都是凝神观望,也没注意到韩枫的突然失踪。

那一只温软的小手便拉着韩枫一路小跑,韩枫几乎是在被拉出了人群的同时就认出了来人,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招呼程云林若佳的原因,一时间心乱如麻,就这么任由那手牵着,转瞬间就绕过了几重门道长廊,进了那后花园去。

富人家的后花园也是大的离谱,里面花草芬芳,看得出主人是爱花之人,无星无月的夜空显得颇为压抑和沉闷,两人站在寂静的草坪花丛间,相视无言,惟有泪千行。

“霜儿。”韩枫实在不忍心,想要出声安慰,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疯丫头一把抱住韩枫的脖子,凑上前就要吻下去,仿佛想要把韩枫的绝情都用那至情至性的一吻消融,然而韩枫这会神智可是清醒的很,而且事先就防了一手,硬是用手拦住了疯丫头,眼睛一瞪,但碰上那似水柔情满是哀怨的眼波,顿时软化了下来,叹道:“你这又是何苦。”

韩枫也不怎样,只是立直了身子,他身高本就和疯丫头差上了一截,这会站直了身板疯丫头顿时觉得吃力,但她也是倔强,就是不肯放手,好像就挂在了韩枫身上一样,场面说不出的古怪。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不知多久,也没有人说话,只是一个丝毫不惧,满怀幽怨地望着对方,一个茫然无措,视线只能慌忙躲闪,仿佛心亏一般。

突然一阵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沉寂,正是有人从远处而来,韩枫看到此刻的情景心中怀揣,看到疯丫头巴不得鱼死网破的模样,韩枫心里当真没底,而且这里又是人家私人的地方,自己不经意就这样和疯丫头闯进来了,若是主人怪罪下来,也是个麻烦,于是也来不及多想,一把抄起疯丫头的蛮腰,往那树丛中掩去。

这会脚步声越来越近,如果韩枫还在这的话,顿时会发现来的都是自己认识的,一个是刚才在场上众人瞩目的唐馨悦,另一个竟是唐诗诗。

“表姐,你今天怎么啦,总是闷闷不乐的,对了,你男朋友今天怎么……”唐馨悦心中也是惴惴,她那次意外的打开韩枫的手机,竟然发现了唐诗诗的手机号码竟是排在了最前,心里知道这其中恐怕有些关联,但因为是亲戚的关系,又不好直接询问,只能旁敲侧击。

“不要跟我提他。”唐诗诗心里愤恨,昨日里被男友辱骂,又遭韩枫拒绝,心里怨气难消,这会她自然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了林若佳的身上,心里怨恨这个狐狸精勾走了自己原先老实巴交的男朋友。

唐馨悦是聪明慧心的女孩,这样一听自然听出了其中两人的嫌隙,又摸不准韩枫是不是唐诗诗的男朋友,心里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憋得好不难受。

而另一边的韩枫却是更加不好过,要知道这后花园里都是修剪过的矮树,韩枫必须窝着身子才能确保自己不被人发现,本来也无甚大事,但这会他怀里可是搂着一个喷香诱人的娇躯,更要命的是那个软玉温香时不时的还在他耳边喷着热气,那娇艳的身躯虽然和自己隔着一层衣衫,但夏天本就穿的清凉,韩枫这会甚至能够感受到贴在自己胸膛上玉兔的酥软。

韩枫心里真是郁闷,这丫头竟然连纹胸都没戴,要说韩枫也是个正常的血性男儿,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只觉得下身如炙火烤,猛得坚挺起来,自己也把握不住心神,朝那滴水娇艳的红唇上吻了下去。

而唐馨悦和唐诗诗两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一回,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两人突然想起了舞会即便要开始,心里都有丝丝期待,却又眼见茫然,要说也是,唐诗诗连男朋友都没带,哪里去临时找个舞伴,而唐馨悦一直记挂着韩枫,这会韩枫的突然闹了失踪,就是连林若佳和程云都是不知底细,她这还是从没用的吉吉那听来的消息,这会叫她一个女孩子去问情郎何处,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两人各怀心事,就按原路折返,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番兴起到这后花园一抒胸闷,竟是险些害得韩枫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说那矮树丛中,两人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两人以走,甚至是不知今夕是何年,眼中都燃上了欲火,韩枫哪里还管得着什么道德人伦和行事底线,这会只有赤裸裸的情欲,甚至不掺杂一丝感情在里面。

这种单纯的欲望发泄是可悲的,韩枫知道,疯丫头也同样知道,只是他们都是红尘命运中的玩物,奈何奈何。

却说韩枫不由自主吻了那疯丫头,疯丫头的脸上也浮出了晕红,显得愈发得娇艳,一双明眸中早是媚眼如丝,更是沁出水来,浓情之中勾起一丝欲火,哪像韩枫,满眼邪火,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韩枫一手褪开疯丫头领口的扣子,张口便是对那跃然而出的小玉兔咬了下去,疯丫头一声嘤咛,如痴如梦,让韩枫的欲火更被撩动无疑,当下韩枫再无多言,就要去解下身裤袜,疯丫头一凛,这种少不更事的女孩子对这真枪实干还是心有余悸,冷不防地一推,就是把韩枫连人带枪推了出去,韩枫一个踉跄,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推也让韩枫醒过神来,看看自己差点惹出的祸患,简直是呆了,那疯丫头也是无心出的手,完全出于心中的恐惧,但这会看到韩枫呆若木鸡,以为是对自己心存恼怒,那对韩枫的依恋欢喜便压下了心中的惧意,就欲上前讨好,哪知道还没有来到韩枫身前,韩枫就自己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力道之大顿时让脸红了半边。

这一巴掌下去,韩枫冷笑不止,举起手又欲反手一巴掌下去,却是这骇得疯丫头魂飞魄散,赶紧双手抓住韩枫的手,不让他继续作贱自己。

“你拉我做什么,我好打死这个畜生,免得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韩枫目光转冷,好似冰一样,仿佛是动了真格,真有了死心。

“这都是我自愿的,枫哥哥,不要,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疯丫头心中哀怨,竟是放声哭了出来。

韩枫不理,一把推开了那疯丫头,自顾自又甩了一巴掌在自己另一边的脸上。

那疯丫头终于忍不住,抱住韩枫就是嘤嘤的哭个不停,口中更是“枫哥哥,枫哥哥”的喃喃不歇,韩枫叹了口气,眼中坚冰终于有了暖色,心中只觉得愧闷难当。

这会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两人一个哭泣一个呆坐,一时间是再无他话。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十三章.舞会又有风波起

唐家大宅里,一桌桌酒宴排出,各色佳肴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香风扑鼻更是使人口中生津,胃口大开,然而在场的宾客无一例外的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草草地分食了一些,都迫不及待地期盼着舞会的开场。

主人似乎也明白众人的意思,便不令客人多候,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转换成晦明晦暗的流彩华灯,舒缓的音乐响起,众多的男士都走到自己事先约好的女伴身前,躬身相邀,三五成群地便下得那舞池中去。

林若佳和程云此刻站在一旁端着酒杯冷眼旁观,心里也甚是焦急,只是程云的疑色不浮于表面,而林若佳却是茫然四顾,希望找到韩枫的身影。

“不要担心,木头是个有分寸的人,肯定有什么要紧事走开了一下,或者被那个老家伙绊住了,一会就会陪你来跳舞。”程云安慰道,其实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这时候有个不知道底细的家伙,或许是看到林若佳这么漂亮的美眉都没有人邀请跳舞,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没开口,程云剑眉冷冷一挑,无形的压力竟是让那人动弹不得,说了句告歉的话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林若佳咯咯轻笑一声道:“这算不算杀气?”说完又想到了韩枫,不禁愁上眉梢。

程云笑道:“都是你的木头太笨了,只得我这个兄弟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护花使者。”

大厅的另外一边,唐馨悦正陪唐诗诗站在,这样光彩照人的姐妹自然受到不少目光的注视,只是又怕这姐妹目光甚高,看不上自己,惟有那个刚刚在程云面前吃了瘪的小伙子,这会走到两女的面前,他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没有去打上这唐家小姐的主意,伸出手对唐诗诗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唐诗诗本就在一旁生着闷气,尤其是看见别人都是欢欢喜喜,男女成双的在舞池中尽情地奔放,看得她是心痒难搔,但她到底是个女人,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不可能去主动向人邀舞,这会正好有了送上门的,哪有不接受的道理,便是手一搭,两人便不理唐馨悦,双双进入舞池,一会儿便没入了人流。

唐馨悦也是心灰意懒,到现在都没有看见韩枫的身影,难道他是躲着自己?唐馨悦这会芳心大乱,胡乱惴惴,但思前想后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忽然,似乎有感应似的,她抬头正好远远的看见韩枫,不过她眼中此刻只有韩枫一个人的身影,让她忽略了在韩枫身后紧紧跟着,却默然不语的疯丫头。唐馨悦心中欢喜竟是不自觉地往那边走去,旁人看见唐家小姐像是失了魂似的,赶紧抽身避退。

原来还真是韩枫和疯丫头,两人默坐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妥善的办法来,韩枫深知这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失踪了这么久,生怕林若佳担心便急着要过来,不过还好是疯丫头细心,找来冰水帮韩枫冷孵了一下脸,使得韩枫的脸不那么“出众”,只是现在两人都不好过,一个眼睛红彤彤的,一个脸上微微浮肿,明眼人一看便像是吵过架的,韩枫也管不了他人的目光和议论,干脆装作看不见。

“佳佳。”韩枫看见了程云和林若佳,赶紧上去打了声招呼,他一想起先前之事,就觉得自己对不起林若佳,不由的脸上火辣,觉得无地自容。

“好你个小子,一回来就叨念起你的佳……”程云刚想笑骂一声,突然发现韩枫脸上的浮肿,惊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呃,没……”韩枫匆忙掩饰。

“木头,你和人打架了?”林若佳却是眉头微蹙,伸手便要来抚摸韩枫的脸颊,声音亲昵,满是柔情,让身后的疯丫头小嘴一撇。

“嗯,有几个坏家伙想要调戏我,枫哥哥看不过去,为了保护我就和那几个坏家伙打上了。”众人听到这声音,这才发现了眼睛红红的疯丫头。

“枫哥哥?这是……”程云显然对枫哥哥这个称呼也是映象颇深,他目光询问似的瞥向了韩枫。

韩枫无力地点了点头,恰逢林若佳的声音响起:“好像是韩枫的一个妹妹,叫做秦霜的。”

程云顿时苦笑一下,喃喃道了声:“冤家。”

这时候唐馨悦也走到了众人面前,她一看见韩枫便轻轻唤了一声,这一声满是幽怨,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失态,韩枫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只是其他两女都是暗地里有了戒心,程云倒是好,小声地咕哝了一句:“我以为这小子命犯孤星才百般出手,没想到竟然是桃花劫。”

韩枫也是注意到了唐馨悦,连连举了举酒杯示意,叫了声名字,然后转过头对众人解释道:“这是我的秘书,姓唐。”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以后两女的脸色顿时铁青,只有唐馨悦望着韩枫默然不语,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天蓝色的礼服,贴身的设计勾勒出诱人的曲线,配着她一头瀑布似的黑发,明亮的星眸,粉艳的小嘴,活脱脱的传统美人,一展大家闺秀的风范,然而饶是如此,林若佳也不为她的光芒所慑,长发披肩,自带香风,眼波凝水,风情万种,身姿风韵虽称不上是国色,却也不枉距是天香,身着一件明黄礼服,虽不若唐馨悦的那般庄重典雅,但衣随人出众,越是映得她肌肤的细腻白嫩,剩下的一位就是疯丫头秦霜了,她的容貌不逊其余两位,但是还正值发育的年纪,身材便是稍逊一筹,值得说的是女孩的心思都颇为细腻,知道自己的身材比不上别人,她心里也是微微着恼,生怕韩枫就让别人给勾去了,那一套清凉连衣裙,一点庄重华贵的气质都没有,反而衬得女孩子的柔美可爱,三女各有千秋,美女引发的风暴丝毫不容忽视,绝对是男人的眼球杀手,这会不少的目光都齐齐聚来。

这会立马有人上前搭讪,都被程云冰冷的眼神避退,也有不惧者,在美女面前吃了闭门羹,根本没有人鸟他,那个姓雷的市长儿子便受了这种待遇,他倒不是来找林若佳和疯丫头的,而是今晚的焦点唐馨悦,可是谁知那唐美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或者说根本无视他的存在的时候,程云嘿嘿地怪笑两声,仿佛嘲笑他的自讨没趣。

那姓雷的家伙冷冷地瞟了一眼程云,似警告似挑衅,但程云是谁?不但丝毫不惧地回了一眼,还越发阴冷的邪笑了一下,那雷震不忿,却又要顾及主人的面子,也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眼看两人便因此结下了绊子。

程云回过身,对林若佳做了个邀舞的动作,林若佳的目光都放在唐馨悦的身上,程云无法,只有咳嗽了一声林若佳才回过神来,只是疑道:“你干嘛?”

程云摆出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挑了挑眉:“林大小姐,请你跳支舞啊,你不会这么快就有异性就没人性了吧,好歹我程少也是一表人才,喂喂……”眼看林若佳看也不看他一眼,程云只有出杀手锏,道:“嗯,想当初要我帮忙向某人演戏的时候,亲昵地喊人家程哥哥,唉,现在阴谋得逞了,程某没用了,就爱理不理了……”

林若佳脸色顿时一红,狠狠瞪了程云一眼,不过也算是接受了邀请,不过众人都没注意到转身离开的时候,程云脸上吃痛的表情。

程云算是松了口气,对韩枫做了个剩下的靠你自己的表情,领着林若佳进入了舞池。

韩枫瞅了瞅剩下的两女,挠挠头,他倒是没觉得唐馨悦如何,但是疯丫头在自己的身边还真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多一刻就多一份危险,韩枫心里暗暗计量,咱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这会想想无他法,走到唐馨悦面前做了个邀舞的动作,疯丫头看在眼里,跺了跺脚便跑开了,韩枫看在眼里,只有微叹一口气,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一阵解脱,难以莫名。

唐馨悦也是心中欢喜,纤手一搭被韩枫紧紧握住,脸上顿时浮上一层红霞,任由韩枫牵着就步入了舞池,韩枫手往唐馨悦的纤腰上一靠,两人便随着音乐摇摆,要说来韩枫的舞蹈倒是不怎么出众,也就是普通水准,加上唐馨悦现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韩枫的身上,完全是韩枫在领舞,能够不出错都已经是万幸了,远没有另外一边程云和林若佳两个人舞得奔放华丽,隐隐已经成为了舞池中的焦点。

不过意外和麻烦最近似乎看上了韩枫,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循迹而来,眼下韩枫和唐馨悦正各怀心思地缓步踱舞,却不查身后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韩枫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唐馨悦穿得却因为是长裙礼服的关系,有着不少拖地的部分,韩枫这一踏正好不小心踩在裙摆上面,她整个身子不防便倒进了韩枫怀里,韩枫收势一抱,稳住她的身形,回头一看,正是那个雷少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哦,对不起,我们跳得太兴奋了,不小心撞到你们,没事吧?”那雷震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韩枫,眼中的不屑丝毫不藏。

韩枫也知道来者不善,但苦于没有证据,只有微微颔首道:“没关系。”

唐馨悦心里有些怨愤地瞥了一眼那雷震,但这会看着韩枫正搂着自己,哪里还能够多想其他,不觉梨窝又生出了两朵红霞。

韩枫当下自然不愿招惹是非,唐馨悦被韩枫拉着,也不好介怀,便随着韩枫换了个位置,但是那雷震似乎吃准了韩枫是软肋,便隐在两人身后,又趁着韩枫和唐馨悦慢舞不备的时候,来了一记更猛的。

韩枫感到背部吃力,整个人站立不稳便向唐馨悦倾去,还好韩枫反应倒是不错,倒地的时候用手肘拦了一下,护住了唐馨悦,不过自己的手被震得发麻,继而传来的钻心剧痛让韩枫的额上不禁冷汗直冒。

两人摔倒的模样着实不雅,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舞蹈,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四起。唐馨悦心痛地看着韩枫,韩枫无力地笑了一下,兀自站起了身,冷冷地看了一眼依旧幸灾乐祸的雷震,那眼里分明是挑衅。

韩枫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唐馨悦,微笑道:“对不起了,没能陪你跳完这支舞,我感到有些不舒服,要不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唐馨悦这会担心韩枫,看韩枫如此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赶紧扶住韩枫就要往外场走去,谁知这会身后有人蔑笑一声:“懦夫。”声音不重,但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个清清楚楚,纵是泥人也有三分性,众人脸上都露出忿忿不平之色,他们也看出了是雷震故意施为,奈何这雷家小子仗着老子的威势嚣张跋扈,心中虽然颇有不忿,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为韩枫出头。

也有些个有心人看在眼里,这唐馨悦可是唐家的宝贝女儿,莫非这面生的小子是唐家上门女婿,雷小子如此作孽,让雷家和唐家结下绊子,他们也乐得看热闹。

“我们走吧。”韩枫不想再在这事上计较下去,抱着受伤的手腕就要出去,唐馨悦点点头,目光忿忿地瞪了雷震一眼,便要扶韩枫出去,却谁知那雷震又心起生事,突然伸手向唐馨悦抓来,嘴里冷笑道:“唐小姐,既然这小子不识趣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吧,何必搅扰了你的雅兴,让我陪你跳完这支舞吧。”

“你想做什么?”韩枫看见那雷震突然对唐馨悦出手,也是火气上涌,冷眉一挑,暗中做好了防备,谁知那手才伸了一半,却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扼住,反手一挽,便把那雷震压了起来。

雷震这种执绔子弟仗着家世不可一世,也没人和他计较,但论及真本事却是根本不入流,众人一惊,看见压住雷震的正是程云,原来这边的动静早就震惊了全场,程云过来更是听见了雷震的喝骂,他本来就对这家伙心存芥蒂,再加上现在辱骂的可是他兄弟,瞬间出手就拿下了他。

这会雷震被程云缚住,哪里动弹得了,只能惊声叫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动我,老子……”

韩枫冷哼一声,哂道:“我就是你老子!”说完再不多言,又是手上用力,那雷震从小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开始还口中骂骂咧咧,但随即就痛得哭爹喊娘地告饶,眼里疼的挣出了泪水。

“懦夫!”程云冷笑一声,松了手,那雷震感到身上一轻,正要撂下狠话,却不防程云一记漂亮的侧身踢已经近至身前,一下把他扫出了四五米远,撞塌了一桌酒席,程云蔑然地瞟了那倒在地上,痛得弓成一只虾的雷震,喝道:“你这小兔崽子有多远滚多远,下次要是让老子再撞见,打断你的狗腿!”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十四章.意外成为香饽饽

是夜,韩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想起今日种种,只有黯然叹息一声,自己和疯丫头的事,他惟有瞒住所有人,就让这个秘密埋在心底随时间一起消逝吧,他暗暗告诫自己。

还有那个市长的儿子,虽说暂时因为唐家的面子不好生事,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韩枫倒不是怕事,只是凭空又多出一个祸端,为什么最近自己不找麻烦,而麻烦老是要找自己呢,韩枫想不明白,浑浑噩噩不知多久,却已然入睡。

游戏中,韩枫小心地避过了闹市人流,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人群起而攻之,这会虽然有些寂寥地走在清冷的小道上,但总好过被人满屁股地追杀。

不过最近恐怕韩枫真的得罪了哪路的神仙,麻烦总是接踵而至,当真是片刻都不得安生,这不,新的麻烦又来了。

韩枫正在路上徐步浅行,突然听闻周围有唏嗦声悄然入耳,韩枫心里一惊,不过脸上却没有多大的表情,他估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离得夙烟城的城门不远,如果出了城门之后,想来对方也奈何不了自己,打不过总跑得掉吧,不过万一在城里比拼,被围上了可就是个大祸患,上一次是趁着别人毫无防备才能侥幸开溜,要再经历一次韩枫可无甚多把握。

韩枫不作多想,趁着对方没有出手,赶紧拐过一个巷口,脚下一驰,便使出了老偷儿教的压箱底绝活,瞬间就要消失的没影。(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谁知那身后突然闪出五条黑影,见韩枫运动神行五遁却也不慌,更是后来者居上,身影倏忽一闪便分站五角,之间相隔越是十丈余长,正是把韩枫稳稳地围在了中间,其后各人取出一张符箓,口中喃喃出声,不知念叨着什么咒语,那符箓应声飘起,似有灵性一般,随着这五角大阵旋转不止,韩枫心里惊讶,哪里还会等到他们布置完毕,赶紧遁地想要脱身,然而自己的法术仿佛全然失灵了一般,丝毫不起作用,当真是入地无门,分身乏术。

看到韩枫惊讶,眼见那五人中的一人开口,声音颇是阴沉,让人心生一种堕入幽冥的感觉:“这是北萦宗的玄天修罗阵,任你本事通天也飞不出我等之手,还是不要枉作挣扎,乖乖随我们去见一趟帮主,正好与你有事相商。”

韩枫一惊,心中计较,暗衬道,这人说话甚是狂妄,不过现在深陷其阵,逃也逃不掉,干脆一拼到底,也不知道鹿死谁手,就算不敌大不了就是挂上级,心中如此一想,便放出霜狼,严阵以待。

那五人看韩枫如此,心中都暗自叫声不好,先前说话的人又欲开口,却是被人凭空喝止住,因为韩枫被包围在大阵之中,看不清人影,只从声音中听出这分明是个女子,却听她道:“我们不欲与你为难,只是帮主想请你去商议一件大事,派出我们五人来请你走这一遭。”

韩枫心里暗自发笑,请人有这么请的么,想让人束手就擒拜托也想个好点的借口啊,当糊弄三岁小孩啊,当下偷偷从百宝囊中取出了神灵镜,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那女子眼见韩枫丝毫不为所动,她主持大阵,自然能够看清场中的一切,就连韩枫偷偷取出神灵镜的小动作都没逃出她的耳目,只不过当作是平常的法器,哪里会想到是件要命的法宝,不过对于韩枫的态度,她也慌了神,赶紧劝道:“你不要误会,主要是你的功法实在太过玄妙,我们怕碰上你还没机会和你打个照面你就不见了人影,才出此下策,好对你分说其中因果。”

韩枫微微一笑,也不见恼怒,只是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听的好。”

言罢,将手中的神灵镜当空一掷,神灵镜乃是奇宝,玄妙非常,这会当空一照,那混沌的镜面上射出一阵七彩玄光,正好刺破大阵,将那其中一个布阵之人的灵魄拘禁镜中,那玄天修罗阵少了一个布阵之人,其余的四人自然不能够继续主持,剩下的玄天修罗阵便是无攻自破了。

韩枫见这大阵破去,周围没有了限制行动的气场,身上压力顿时一轻,举目又见空中飘浮的符箓纷纷燃烬,便不作逗留,他眼见这五人虽心怀叵测地困住自己,却也没有对自己动手,便不欲伤人性命,这会让霜狼喷出寒冰利刺来挡得一挡,便收回了神灵镜,念了放魂的咒语,脚下生风,再也不见人影,只留下那布阵的五人面面相觑,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当下韩枫知道这夙烟城再留不得,一直借着土遁出得城去,才安下心来,韩枫也是暗自叹息,要不是他修为太低,又是资质不行,且不说把这神行五遁练到神妙级,金木水火土融会贯通,五行之中皆可穿行,就是把这金土水三门习成,那天下之大也可以任由他去得,现在只会了一门土遁,好是好,却容易让人家借五行之力给困住,就是不知道老偷儿自己练全了没有,不过也难怪他仗着这么功夫能够偷尽天下宝贝,如入无人之境,不过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径韩枫倒不怎么欢喜,不过逃命却是一等一的妙招,他就不想想,他那个赖以生计的天道秘卷就是老偷儿辛辛苦苦从人家手里给偷回来的。

韩枫正一路思量应当如何提升这技能等级的事,当初老偷儿匆匆教授他法诀,也没有详细的吩咐,至于眼前的去路嘛,他也不再去管该怎么走,反正天大地大,就这么逛着吧,不是有句话叫传到桥头自然直嘛。

正当韩枫一分神,却见数道白光眨眼间飞临他的面前,韩枫猛然惊觉,却没想到自己刚出狼群,又人虎口,不由苦笑连连,却看那三口飞剑再自己身前一丈处落下,韩枫连退数步,保持其间的距离,又顺手召出霜狼,准备应敌。

那三口飞剑的主人是分别是二男一女,其中一人身穿一身蓝白布褂,腰按一柄翠烟细剑,头上置一金冠,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质,身站最前,隐为众首,那身后一男一女,男的剑客打扮,样貌虽是几分俊朗,却面带煞气,真是生人勿近,那女子生的几分姿容,却也面如寒冰,这凶男冰女,真是一对绝配,韩枫心里暗暗笑道。

“这位兄弟,我们是来找你有事相商的,还是收回你的机关兽,切莫伤人和气。”那为首的男子看见韩枫一副正欲动手的样子,立马叫停,不敢怠慢。

“你们是谁?”韩枫心里想着,莫非这些人真是要找自己商量什么事情不成,这会也没有立即出手,只是疑声问了对方的来路。

“我们是这夙烟城的一个帮会,名字叫做霸天帮,我是堂主风雨无晴,”那人先是向韩枫拱了拱手,又向韩枫介绍自己身后二人,“这是傲天仇和冷冥夜”

后面二人也是各自向韩枫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依旧如昔。

韩枫倒是觉得这几人真的不像对自己有恶意,但警惕心依旧,没有收回霜狼,复而问道:“那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我不认识你们啊。”

那风雨无晴笑道:“还请苍狼啸月兄弟先答一个问题,不知道兄台有没有加入帮派?”

韩枫倒是不疑其他,点了点头:“我是梁山的。”

“原来兄台已经入帮了,确实可惜。”那风雨无晴脸上略作惋惜状,不过片刻却又拨云见日,笑道:“不过无妨,兄台的梁山据在下所知还创帮不久,根基不甚稳定,应该不会去动这龙城的主意,不知道苍狼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做一回我们霸天帮的客卿长老,一起去夺下这龙城天下呢?”

韩枫被风雨无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还未来得及回答,却听见远远有人声音传来,却是道:“客卿长老?风雨无晴,你一个霸天帮小小堂主,就能作出如此大的承诺,不知道这个空头支票有没有兑现的时日啊?”

风雨无晴眉头轻挑,那分立身后的二人也是暗暗寄出法宝,韩枫看在眼里,心知或许是这三人的仇家寻上门来,与己无关,真当不妙还是仗着神行五遁的精妙开溜吧,现在的韩枫已经不是当初见不得争端的韩枫了,这恩怨自成江湖,自己插手其中反而不美,韩枫心中暗道,便有了打算。

那话音落下,视线之中却是出现了数人,韩枫略微一数,共是五人,这便是刚才出手用玄天修罗阵困住韩枫的五人,只是刚才说话的不是先前二人,而韩枫又不曾清楚见过他们的样貌,是以一时间没有认出人来就是。

刚听那带有讥讽的话语,风雨无晴脸上便浮有不悦,这会却是看清了来人,顿时拉下脸来,冷哼一声道:“我当是谁在放屁,原来是些唐皇的杂鱼。”

“你!”刚才说话的那人被风雨无晴一语噎住,怒及反笑道,“好好,我们今天新帐旧帐便在这一起算了,看看到底究竟谁才是杂鱼!”

“正有此意!”风雨无晴不再多说,拔出剑来,口中喃喃口诀,那剑便被浮空祭起,再看风雨无晴大袖一挥,那柄细剑分化一分为九,围成一圈直直插入地中,再听风雨无晴口中喃喃,一柄巨剑从阵中拔地而起,韩枫看得眼熟,正是墨馨曾经用过的招数,韩枫心里惊疑,莫非是故友的师门,那万一不敌自己要不要帮上一帮呢。

与此同时,那风雨无晴身后男女也纷纷施展出了法宝飞剑,那女子抛出一个冰环,环上冒着丝丝冰雾,依稀可见,便朝对方五人砸去,那叫傲天仇的单执一柄剑,却再无他物,不过韩枫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人起手的招数便是出自神剑山庄,由于程云的侠骨留香就是师从神剑山庄,韩枫自然明白了一些其中的精要,上次梁山对战,又从天罚者的招式里看出了厉害,自然对这门剑术为宗的门派多了几分的了解。

那意外出现的五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挥动着杏黄小旗,也不知道具体在作些什么,但明眼人一见,便知是布阵无疑,再看五人手中拿捏的符箓,韩枫整个一愣,好家伙,原来是来找我茬的,当下向后退了数丈,却是要详看这些人斗法。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十五章.天下纷争龙城起

眼看那冷冥夜放出冰环在先,却还不及傲天仇后发先至,神剑山庄的分影术确实精妙,这一门不但是迷惑对手的上佳步法,而且速度只比神行五遁逊上一筹,比飞剑法宝之类的快上不止一截,现在细细看去,却看霸天帮的一众与那是阵法的五人之间闪过无数残影,却没有一个是真身,那傲天仇一声狂啸,人影倏忽闪现在那五人之中,剑已然出鞘,正如狼如羊群,正要大开杀戒。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那五人其中一人冷笑一声,阴冷的声音让韩枫记忆深刻,当下便确定正是施阵法困住自己的五人,韩枫倒想看看,这人口气极大,仿佛目空一切,究竟是不是真枪实货。

却见那五人手中杏黄小旗齐齐一抖,那原本正要打开杀戒的神剑门人全身似被肉眼难辨的丝线缚住,变得动弹不得,面露惨色,好不诡异。

“好妖法,接招!”那冰霜女眼见同伴受缚,面有急色,也恰逢那抛出的冰环冲至那五人的面前,冷冥夜眉毛一挑,口中喃喃法诀,挥指向下一斩,那法宝自然听命行事,直直朝那刚才说话的阴冷男子砸去。

“护!”那阴冷男子见冰环迎头砸来,丝毫不惧,将另一手的符箓临空贴出,手中急急划了一道咒纹,那符箓上面的文字顿时大亮,延伸出一块无形的气墙不让那冰环寸进。

“你以为这样就拦得住我么?”冷冥夜眼见法宝受阻,脸上更是冷上了三分,手中此刻连连掐动法诀,那冰环的幽光大盛,竟有稳稳压住那符箓的威势,再看那冰环上透出的丝丝寒气,越来越盛,那符箓上缓缓罩上一层冰雾,继而边角爬上了些许冰花,正慢慢蚕食着整张符箓。

眼看同伴支持不住,也不需要那阴冷男子开口求助,其余四人也纷纷打出了手中的符箓,一时间符箓上的青光大盛,一举消去了附在上面的寒冰不说,还把那冰环硬生生地避退了回去,韩枫看在眼里,心中多有不屑,这以多欺少的打发,却是为人不齿,不过他是不知道,这阵法一术却是不同于单打独斗,那是需要人数越多,布置出的阵法越是精妙厉害,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论,不能以偏概全,只是不管如何,要这修习阵法之人单个人出来与人打斗,那反倒是落了下层。

再看这边,风雨无晴的剑阵也已发动,银白的巨剑当空虚晃一阵,留下一道缥缈白影,便朝那五人阵中破去,这场面好不恢宏,那边五人似乎也知道厉害,立马齐齐招手一挥,空中排布的五张符箓自便一转,圈住那银光巨剑,想要硬生生的截停下来,奈何那巨剑乃是幻剑,又携带雷霆之势,一击之下便把那五张符箓齐齐震散,再借余势轰中那五人的大阵,也亏得有那五张符箓挡上一挡,减了巨剑的锋锐,否则这会重创之下必有死伤,饶是如此,那五人也不得好过,齐齐喷了一口气血,作势便要逃跑。

那冷面女冷冥夜哪里肯放,祭起冰环又将砸去,却被风雨无晴出手拦住:“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大战在即,忍一时之辱,留待他日再报。”

冷冥夜听闻此言,心中虽颇有不愿,也只能收手。

“好好,风雨无晴你们厉害,这梁子是和我们唐皇结下了,咱们走着瞧!”那五人扔下被阵中困住的傲天仇,一个转身便消失的没影。

“哼,唐皇和霸天结下的仇还少么,总有一天会有找你们算总帐的时候!”风雨无晴冷哼一声,收了剑,再看看迎面走来的傲天仇,关心一句,“你没事吧?”

那傲天仇心中郁闷,开场打斗什么作用都没起,便被人用阵法禁制住,当真丢脸之极,这会只是微微摇头,便站到风雨无晴身后,默声不语。

风雨无晴看看属下无事,便走到韩枫面前,又打了个辑道:“先前有庸人前来滋扰,倒是让苍狼兄见笑了,只是那些人败走之后恐怕心有不甘,又会找人前来惹事,我等虽是不惧,但也是个麻烦,还请苍狼兄和我去帮里一坐,商量那龙城大事要紧。”

韩枫暗自里嘿然,这家伙真是口中说的冠冕堂皇,明明对敌那五个人就已经显出疲态了,现在怕别人报复想开溜还说得这么顺溜,不过好歹韩枫对他们没什么恶感,便道:“那夙烟城我可不进去了,否则容易麻烦粘身,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说吧。”

“苍狼兄是在顾虑什么?”那风雨无晴问道,但又不等韩枫回答,又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想来是有些不开眼的人冲撞了苍狼兄,此乃小事,不必计较,又或是朱雀堂,他们确实有些势力,不过在夙烟城可吃不开,而且他们背地里做一些打家劫社,班弄是非的事情也是路人皆知,霸天帮自然立挺阁下,苍狼兄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韩枫心里暗道,这些家伙看来是对自己做足了文章啊,想必是有事相求,不过自己只通这机关术一门啊,对他们那个龙城什么的又是一概不知,不过这下眼见是个麻烦,去看看也好,要是其中掺杂有什么阴谋诡计,那也绝让他们讨不了好。

当下便答应下来,随着三人一同去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个神秘机关师拉着机关兽在夙烟城里招摇的事情被吵得沸沸扬扬,尤其是那头机关兽被描述的神乎其神,这些消息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耳目。

“哦,一个人制住数十人的机关师?”没用的吉吉正坐在一个隐秘的大屋子里,四下一片昏暗,也没有任何的照明物,只听他微微笑了一声,道,“这会龙城争夺在即,这样一个人才肯定成为各方抢手的香饽饽,我们也可以掺上一脚,那人就算了,收了反而会成为矢志中的,我们就是要把这浑水搅黄。”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黑暗中有人问道。

“有人得到就有人得不到,这就是突破口。”没用的吉吉阴冷地干笑了一声,眉目间的煞气顿时凝成一道残酷的精光。

再说那被风雨无晴一举击败的五人,步影如风,转瞬之间便来到的一处高塔。

这高塔之高,如同一道擎天之柱,站在塔顶观之,底下风景尽收眼底,便觉心中开阔,明晦自知,再看世上芸芸众生,真如蝼蚁一般,蝇蝇苟苟,不值一哂。

这会塔上最高一层闲坐二人正在对弈,一女站在身旁观之,目光虽是看着棋盘,但心思全然不在。

“馨儿啊,需得宁静方可致远,不得庸人自扰。”那下棋的是位老者,而对弈者却是一位年轻俊少,这会老者执黑子,看了一眼身旁正自神游的女孩,教训道。

“呵呵,爷爷这是说笑了,妹妹估计是为之前的事不痛快吧。”那俊少也是瞟了一眼,那老者冷笑一声:“那雷家也是欺人太甚,真当我唐家无人么?”

“这雷家现在还有一些威势,不过将来就不好说了,父亲那边交代下来,那雷家暂时还动不得,不过迟早连根拔掉。”那俊少落下白子,俊秀的脸上显出一丝狠辣来。

“好,好。”那老者欢喜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正要开口,却见那落败五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女孩看见五人,突然回过神来,细细一看,那女孩正是韩枫的旧识——墨馨。

墨馨打量了五人一眼,发现身后再也不见他人,脸色顿有郁色,道:“人呢?”

那五人面面相觑,尴尬之下不好作答,只能垂头默声不语,那俊少和老者俱不说话,默然下棋,仿若充耳不闻。

墨馨挑了挑眉头,声音骤然发冷,又是复问了一遍。

五人看见墨馨正要发火,却是无法,其中站出一人,低头道:“小姐莫怪,只是那人好生厉害,竟然能够破阵而出,后来我们又被霸天帮的风雨无晴等人所阻……”

“谁让你们拿阵法困住他了?”墨馨生气地质问一声,吓得那说话的人赶紧缩了缩脑袋。

“馨儿,不要发脾气,既然请将不到,就由得他去吧,”那老人开口求情,五人俱是感激的,那墨馨也不能不给老爷子面子,兀自生着闷气,跺了跺脚,便转身要走。

“妹妹要上哪儿去?”那俊少却是身影倏忽一闪,拦道墨馨身前,笑道,“不急不急,你现在当务之急先把这女孩的身体变回来先,那事情就交给哥哥去办吧。”

“当真?”墨馨疑惑道。

“我又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俊少笑笑,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计定。

再看大山苍莽,绿树成荫,那山峰之巅正有二人孑然而立,身姿飘飘,不染俗尘,真如得到仙侣一般,正是程云和风清雅。

“你真的要去?”风清雅兀自轻叹一声,问道。

“没有办法,承了他的这个情,自然得要还他,”程云潇洒一笑,抚剑远眺,却看苍茫云海之上,一轮红日渐升,霞光万丈,美不胜收,只听他道,“待到这事一了,我和他便再无瓜葛,到时候和你一同游览一番九州风光,可好?”

“嗯。”风清雅轻点臻首,两人目光齐齐朝那天边聚去。

此刻世间多事,正如这云海翻涌一般,各大势力暗自之中厉兵秣马,一时间风起云涌,暗流滔滔,眼看天下纷争,群雄并起!

龙城天下,即将上演……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十六章.霸天帮主的邀请

话说韩枫随那霸天帮的三人回到夙烟城,韩枫坚持不走闹市大路,风雨无晴见劝说无果,也就依得他,众人一路聊来,便知道了一些这夙烟城内的势力分布,至于龙城一事,那风雨无晴支吾地说不清楚,只是推托倒时候一见帮主便知,韩枫也懒得多费唇舌,暗自吸收听来的消息,好作打算。

原来夙烟城这一地虽是方圆百十里尽归其中,但是和九州大地比起来,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就是这么一个相较之下的弹丸之地,强势的便有十多余股,其他蛇虫鼠蚁一流更是枚不胜举,而唐皇和霸天两帮便是这夙烟城的龙头老大,只是两帮早有嫌隙,虽然表面上一直相安无事,但暗地里却是争斗不休,不过霸天帮的基业主要就在这夙烟城里,而唐皇却分布极广,所以虽然霸天在夙烟城里强过唐皇,却也不得不顾忌它身后的势力,与之相通的是,唐皇势力分散,也不得不考虑霸天帮的威慑,两者各有有所恃才得以互相牵制,虽长有小打小闹,倒也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火拼。

韩枫心中念及这一层关系,想来这两帮必定是各自暗中发展势力,想要打压对手才都找上自己门来,但他显然已经解释过自己有了所属帮派了啊,根本没有可能留下来帮助霸天牵制唐皇,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契机不成?

龙城,究竟是什么?韩枫不禁喃喃自问。

也不待他多想,三人已经来到一个造型奇古的府衙门口,门口站着两个NPC卫兵,见韩枫等人来便上前查问了身份,那风雨无晴也不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来给那卫兵看,那卫兵扫了两眼,便退后放行,而后风雨无晴对韩枫笑笑,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其领进门去。

韩枫原先到过梁山,见到的是大山之中辟一僻静场所,远离嚣尘,好不快活,这会看见依附在夙烟城内的霸天帮,却是另有一番风景,庙宇楼台却也是一个不少,更有屋舍楼房林立其间,要说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练兵场,韩枫看着一大群NPC士兵在练兵场中操练,不少玩家在武斗场比拼,这场面火热,却是令人想到了几分古时练兵的气氛,韩枫当初在梁山之时正值大兴土木兴建,虽见了武斗场,这练兵场却未能一见,更不用说这些戎装一身,真刀真枪的NPC士兵了。

那风雨无晴也不多言,他见韩枫停步观看,也自驻足而观,他就是要让韩枫觉得霸天帮此等的威势,好方便成事,毕竟那龙城可是险恶之地,且不说那百家争鸣,斗智斗勇,龙城内部也是机关暗布,危机林立,有这么一个机关师在,自然省心不少。

韩枫看得一回,也不作久留,便和那风雨无晴三人,进入议会主厅去,只是议会厅内此刻空空无人,风雨无晴招呼了几个NPC仆役端上茶水,和韩枫相坐,谈一些琐事,静候霸天帮帮主。

少时,一个中年男子前来,样貌在三十上下,眉目炯炯,自有一方霸气,身体健硕虽不说是虎背熊腰,却也生得彪悍,这会看见韩枫,便立刻作了个辑,问了一声安好,韩枫对这种问候方式还不甚习惯,只是点点头,权作回礼。

那中年男子呵呵一乐,一个转身便在堂前座上坐下,对韩枫道:“听闻你就是那个大闹夙烟城,一人一兽压制数十好汉的苍狼老弟?”

韩枫心里暗衬这人真是厉害,才刚见面就一通恭维的话来拉近关系,说得又是冠冕堂皇,当下也只是连道两声不敢当。

“英雄出少年啊,现在正正值天下群雄并起的时候,不知道苍狼老弟有没有兴趣和我们霸天共同谋划一份大业呢?”那中年男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冒出了一阵精光,其中的热忱让韩枫毫不怀疑他是一个热衷权势的野心家。

“嗯,不过我已经加入了梁山派,里面都是自家兄弟,也不好再入其他帮派了。”韩枫见对方盛情相邀,只得委婉拒绝。

“那却是可惜了,”那中年也不甚沮丧,继续道,“不过梁山一派与我们霸天帮也素有渊源,这次请苍狼老弟来此,一来是要问问老弟愿不愿意入我霸天,既然老弟是梁山的人,那此事便不必再提,二来嘛龙城争夺在即,不知道老弟愿不愿意助我霸天一臂之力,当然,我霸天帮若是夺下龙城,必然为老弟和梁山大开方便之门,并奉你为客卿长老如何?”

“客卿长老?”韩枫喃喃重复一遍,他这会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深意,不过那中年以为是韩枫动了心思,忙趁热打铁解说道:“当下纷争将起,九州鼎将现人世,其中八鼎共立九州八方,剩余一鼎降于皇城,归君王所有,其余八鼎便被镇入龙城,是时天下九分,得鼎者便为一方诸侯,玩家可以自行加入其麾下阵营,共同讨伐其余势力,与君王一争九州天子之位,而苍狼老弟若是助我霸天帮功成,那这客卿长老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到时候这九州西南一带数百城池尽入我手,那你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韩枫却是不以为然,鸟尽良弓藏,兔死狗肉烹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现在有求于人低声下气便好像是孙子,难保一旦功成之后不会翻脸不认人,不过韩枫却也从中得到了不少消息,原来这九州鼎便要降世,难怪现在大帮小帮都是蠢蠢欲动,想要争得这一方霸主诸侯,但是既然如此,那无数人想要争夺这么一块点心,又岂是这么容易得手的,而且就算得手之后,又怎么能够保证别的帮会会听从你的命令呢,说不准这鼎一到手,反而被人劫去了,到时候空成了镜花水月,却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这一些都是韩枫心里暗自计较,他对龙城一无所知,也不去多想,这会也明白过来,难怪自己说是梁山中人,霸天帮依旧要拉拢自己,想来在他们眼里,梁山建帮不久,还未成气候,争不下这龙城,不过也是,像梁山这样的新势力,自身没有站稳脚跟,去了怕是不但没有分到一[奇`书`网`整.理提.供]杯羮,反倒成了人家首先开荤的对象,弱肉强食不正是如此么,而以韩枫对姚八哥等人的认识,认定稳重如他必然不会去淌这趟浑水,但是门下有多少人也像自己这样被卷入其中,却是不得而知了。

韩枫左右思量半晌,那中年也是耐心极好,只是静静地等着韩枫答复,不去搅扰,这会韩枫抬起头来,心中也是有了答案,再看那中年面露喜色,仿佛成竹在胸,对韩枫笑问道:“如何?”

“就依你所言。”韩枫也是笑着回答,他倒是算得巧,这会反正自己闲来无事,一来可以去见识见识这天下豪杰并起的场面,二来说不定可以见到熟人,反正自己和这霸天帮也没有多大的关联,这会正好借着霸天的名头过去,至于帮忙么尽人事就是了,还有那个客卿长老的虚位,韩枫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有什么用,却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既然是招徕,那可以许诺给自己,自然也可以许诺给别人,皇帝多了都不值钱,何况是几个口头答应的长老了。

那中年见韩枫答应,也是面露喜色,道:“有了苍狼老弟的助阵,更是壮我霸天帮的声威,只是这龙城争夺在即,还需苍狼老弟在这夙烟城中盘亘几日,到时候我们一并出发。”

“可是……”韩枫面有难色,这通缉犯的身份还挂在身上,叫他怎么能够安心。

“哦,苍狼老弟不必担心,这里可不比其他地方,那朱雀堂自然搅扰不到,”这中年也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看见韩枫面露难色,便心中了然,先是安慰了一番,又转身对风雨无晴三人吩咐道,“你们三人这两天就跟着苍狼老弟吧,切莫出了事端。”

那中年神色中闪出一丝严厉,其余三人皆是俯首称是。

韩枫当下便要起身告辞,却被那中年从身后叫住,韩枫疑惑回头,那中年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我都还没有介绍自己呢,我叫慕容天空。”

“慕容帮主。”韩枫行了个礼,再不作逗留,转身随着三人一并出了聚义堂,而那慕容天空则是一直目送着众人离开,看得周围再是空寂无人,便用劲拍了三下椅背,却见那把原先纹丝不动的座椅突然间挪开了位置,出现一个秘道入口,却也不知通向何方,那慕容天空用手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这样还不甚保险,这龙城开战在即,以我现在的势力要势压群雄谈何容易,看来还得找他们帮忙。”说着便径自走下了扶梯,直至身影没入黑暗中去,和那阴霾融为一体,那先前挪开的座椅复而回到了原位,竟是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再说韩枫和那风雨无晴三人出了议事厅,风雨无晴有意领着韩枫闲逛了这霸天帮一圈,一来是为了壮壮声威,二来他们也想见识一番这个机关师的厉害,所以有意地便把韩枫往武斗场领去。

韩枫哪里会不明白这层意思,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兴,只是心里又是不甚明白,既然这霸天帮找自己是来帮忙的,帮自己打发过那层通缉也就罢了,怎么还找三个人跟着自己,名为陪同,莫非却是要监视自己?

“苍狼兄弟,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和韩枫说话的也只有风雨无晴一人,他身后的傲天仇和冷冥夜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有对韩枫说过,韩枫认为他人性格生得如此,自然也不多作计较。

“哦,没什么。”韩枫匆匆遮掩一时的失态,这会凝目朝场上看去,刚好场上的二人分出了胜负,这会却是听风雨无晴拊掌笑道:“不知道苍狼兄弟有没有兴趣上去试得一试呢?”

韩枫不欲争斗,本想推托,但一想自己若是不露出两手怕是真让人小觑了,反正是武斗场上的比斗,分出高下也不用见生死,便欣然应允。

那风雨无晴向傲天仇睨了一眼,傲天仇立刻会意,向韩枫拱了拱手,便一个纵身飞上武斗场中,等待的韩枫下场。

韩枫无法,也只有脚下运起神行五遁,身影倏忽一闪,便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傲天仇的对面。

“好身法!”傲天仇赞了一声,却是话音未落,已经拔出剑来,身影化作无数残影,朝着韩枫就是猛攻而去。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一章.武斗场再行比斗

韩枫对神剑山庄的技艺有了几般的认识,知道神剑山庄剑术绝伦,而且以快制快,当下看见傲天仇已经仗剑而来,不敢怠慢,赶紧施展神行五遁挪移了位置,趁隙召出霜狼,又随手抓出一把九阴玄雷当作暗器扔了出去,场中顿时嘭嘭巨响,震得残影顿消,草飞石穿。

“九阴玄雷?”那场下的风雨无晴看到韩枫扔出的东西,也是瞪大了眼睛,倒不是这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九阴玄雷毕竟是消耗品,用过就没育了,韩枫当初也是拍卖行中见之才买来防身之用,价格不菲,风雨无晴显然是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在比武中拿出来挥霍。

不过韩枫可不管这些,既然要打了那必然是要拼出一个胜负来,更何况他早就赚上了一票,这种九阴玄雷他一口气拍了数百颗来,这回还不到十颗下去,就把傲天仇炸了个一脸黑灰,虽然也没多大实质性伤害,但那傲天仇此刻简直就像是从碳坑里爬出来似的,灰头土脸,让人忍俊不禁。

那傲天仇吃了一亏,当下银牙一咬,手诀一引,手中宝剑嗖嗖射出剑影朝韩枫射去,韩枫看得仔细,那银白的剑光如电随行,当下暗叫不好,又是施展身法避遁,那傲天仇大声叱道:“苍狼兄就怎地一味避退,哪里走!”说着身影一分为三,统统朝韩枫齐射而来,封住了韩枫的去路。

韩枫心念一动,霜狼猛得窜了出去,速度竟然比那傲天仇的来势还要快上三分,霜狼白光一闪,利爪已经抵住那傲天仇三影之中的一影,剑尾弹射而出,当空一搅便将其余两影瞬间碾成了齑粉,而霜狼的力道巨大,那雷霆之势的撞击让傲天仇只觉得身下再无力可继,猛得被巨力撞飞了出去,也确实如此,霜狼的力量经过韩枫的强化,能够撕金裂银,一击之威山崩地裂,哪是傲天仇能够抵挡的,而且这一分为三的化神术就是将本身的实力一分为三,让其中的分身也有战力而不是虚无的残影,这样更是吃了霜狼的大亏,被一举击飞。然而霜狼的攻势仍未停歇,它四肢刚是按地,眼中倏得亮起一阵寒光,身后的剑尾自行扫了出去,越拉越长竟是凭空追上了倒飞的傲天仇,一击穿心而过,直接毙敌。

这些说来繁复,其实也只在数个呼吸间,那台下二人看得血脉贲张,不觉为韩枫喝彩。

那傲天仇输了比斗,自觉地站在了风雨无晴的身后,看不出表情来,韩枫正要出场去,却听风雨无晴的声音传来:“苍狼兄弟先不忙走,让我等切磋一下,领悟阁下高招。”

韩枫还没有来得及多说,就看见风雨无晴脚上虚踏两下,便凌空飘上了武斗场,站在韩枫身前,微微施礼,拔出了佩剑。

韩枫心里知道,这风雨无晴应该是和墨馨同出一门,只是当初他也没有问过墨馨的师门,而且墨馨自身也有限制,出现过的招式韩枫还真的认得不多,当下凝神以备,不作多言。

风雨无晴这一门,不似神剑山庄那般以剑入道,成就剑仙,而是以剑为法宝,施展大神通,其中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一个倾向近战,一个倾向于远攻,不过无论何种,都不是泛泛不凡之辈,韩枫心里清楚,当下指挥霜狼抢先攻上,来个先手为强。

霜狼速度何等之快,那风雨无晴也是早有准备,剑光朝天一指,口中默念一句法诀,人竟是凭空消失在了场中,韩枫一愣,惊见自己的霜狼竟然是扑了一个空,然后他立即把目光聚向天空,好家伙,竟然是用出了移形幻影的手段,韩枫正要指挥霜狼蓄势再攻,却看那天空中的风雨无晴,手指朝下方一指,剑影化六,将韩枫死死包围一圈,困在圈中。

韩枫看得心惊,他立即明白了风雨无晴的意图,对方是看出了霜狼难对付,便不理霜狼的纠缠要主攻自己,不过算来算去也确实只有这一法可行,霜狼的护甲何其的恐怖,要破开护甲灭了它的能量核心无疑是痴心妄想,而风雨无晴看出韩枫的神行五遁精妙,竟是用剑阵困住韩枫,再将其杀灭,只要机关师一死,那机关兽必然没了战力,只得束手就擒。

这会风雨无晴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韩枫又岂能让他如愿,霜狼猛得血口一张,喷出一道道极寒冰雾,瞬间凝成了无数冰刺朝空中的风雨无晴扫去,那风雨无晴见这景况,却也不慌,又是一段移形幻影,避过了那密不透风的攻势,再是手诀连翻,口中阵阵有辞,那六柄虚幻出来的宝剑倏得宝光万丈,化作人影来,相貌衣着却是和风雨无晴无二,整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再看六人脚踏天罡布,将韩枫团团围住,手中的宝剑纷纷向韩枫刺去,韩枫额前冒汗,奋力一拼,使出神行五遁中的土遁,便是往地下一钻。

那风雨无晴大叫一声不好,他之前所看韩枫招法,以为这神行五遁只是单纯的身法,却不想韩枫竟是有着土遁的妙招在后,而他的剑阵虽是精妙,但不比其他真正的阵法大家,还不具备限制人身的作用,而趁得这个空隙,韩枫的霜狼又再度发威,两胛的翅膀一张,竟是直冲上了天际,那风雨无晴看得神妙,暗叫不好,但他刚才发动剑阵的时候卖了一个破绽,这会被霜狼抓住机会抢身攻上,但是要念动口诀再施移形幻影妙法,却是来不及了,

无可奈何,风雨无晴只有仗剑一荡,想要隔开霜狼,但霜狼这种专门为暴力制造出来的近战强化机关兽,那种力道,怎是如此就可抵挡的?风雨无晴手中佩剑一触及霜狼黝黑的利爪,顿时让他虎口剧痛,要不是他死命地拽住剑柄,恐怕剑早已脱手,这会一人一兽在天空争斗,脚下更是无处接力,风雨无晴之前全凭一股真气吊着,施展浮空术支持,这会被霜狼一并震散,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飘飞下去,霜狼哪里肯放,必然是乘胜追击,这会扑腾了两下翅膀,调整了身形,便箭一般得朝风雨无晴俯冲下去,犹如一只天空中迅捷捕食的鹰隼,力图将自己的猎物生生撕成碎片。

那风雨无晴也是处乱不惊,知道要是被霜狼追上,那一连串的攻势必定是有输无赢,口中喃喃一句,也不知道念着什么法诀,话音刚落,那追击而至的霜狼已经生生将他的身体撕成了碎末。

韩枫看到自己赢了,也现出了身形,只是心中觉得古怪,好像有些什么并不如自己所料,究竟是什么呢?韩枫抬头一望,顿时惊恐万状,那被霜狼撕扯成碎片的哪里是风雨无晴,分明是一块巨石,竟然是李代桃僵之法,韩枫匆忙唤回霜狼,四顾寻找,却发现周围空空,哪里还有风雨无晴的身影。

“苍狼兄弟是在找我么?”虚空之中竟有应声,韩枫凝目望去,竟是看见原本空空荡荡的天空却是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不是那风雨无晴又是谁,正值韩枫惊讶,只听风雨无晴笑道:“你使得那是土遁,我这一手却是金遁,以身寄剑,才堪堪躲过一劫啊。”

韩枫招来霜狼立于身边,手摸向百宝囊,心里暗道,这人逃跑的本事比我还厉害,看来也只有神灵镜才能收了他。

那风雨无晴看韩枫还有动作,赶忙道:“苍狼兄弟你身兼遁术和神妙步法,我是奈何你不得,但是你的机关兽虽然厉害,但是我也有金遁和移形幻影傍身,若不是出了破绽,恐怕你也伤我不上,这样打下去却是没完没了,不如算个平手,他日有了破解之法,再行比试如何?”

韩枫暗自好笑,如果他要放出机关神雷炮,就算你移形幻影都没用,把这土坑都填平了还怕你逃到天边去,而且又有神灵镜没有出手,不过他也不想过早地曝露自己的实力,既然对方说平手,那就平手吧,反正韩枫也不好斗,胜负之数也看得比较淡,当下微微颔首道:“嗯,那就依你所言,算作平手吧。”

风雨无晴听了,顿时暗吁一口气,他虽然嘴上如此说,其实他的真力已经不够继续维持了,最多在霜狼手上再撑个五六个回合,到时候真力一尽,还真得让霜狼撕成碎片,而且他刚才似乎看出韩枫还有后招,这叫停那是再对不过了,既然是平手,就没有落下面子,反而赚了几分,要知道对方可是以一人之力压制数十人的高手,自己能和他战成平手,岂不是说明自己也有了那份本事,如此想来,风雨无晴还有些欣欣然,暗自正爽。

“嗯,苍狼兄弟爽快,不过再这呆着实在太过气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风雨无晴这会酣畅淋漓的大战过后,心情正爽,便邀请韩枫一同出游。

“也好。”韩枫当下便爽快答应了下来,要知道他当初只是草草地转了一下几个闹市,后来又因被人围堵,更是只能专挑小路走,这会有了免费的导游,他也乐得如此。

当下四人在不多话,一起出了这霸天帮的府邸,去那夙烟城闲逛去了。

而在此时,一直暗地里注视着霸天帮的数股势力,也有了动静。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二章.来自唐皇的杀手

韩枫随着风雨无晴等人正在市集上闲逛,如此招摇过市,他起初还有些心中惴惴,担心被人当街喊打捉拿归案,谁知道路人一见到风雨无晴和傲天仇等人,就知道是出自霸天帮,当下哪里还有人敢应声,纷纷低着头走过,权当作根本不认识。

一路无事,韩枫一面应付着风雨无晴热情地介绍,一面心里暗自发笑,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沾了霸天帮的面子狐假虎威了一回,看得这些玩家如此惧怕霸天帮,恐怕这个帮表面上文章做足,背地里也不是什么好鸟。

正在暗自思量,韩枫没来由的全身一凉,仿佛被凭空浇了一盆冷水到头上,他凝目四周探了探,顿时感到数股不善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这边,心下一动,转头看了一眼风雨无晴,却看见风雨无晴也正看向自己,两人相视一眼便心中了然,只是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一贯的自在从容。

当下几人不再拖沓,虽然面上装作不知,但脚程显然快了一些,一干身影皆是没入路口,斜进了僻静的小巷中去。

韩枫一进巷中,也同时感受到几道人影尾随身后跟来进来,分藏在暗处之中,不见端倪确实难辨,然而韩枫的眼力着实厉害,瞬间就探出了这几人的方位,韩枫也不复多言,缄默其口,只想看看风雨无晴如何论断。

风雨无晴也明白韩枫的意思,待众人站定,他冷眼睨了四周一圈,踏出一步道:“不知道哪位朋友跟着我等呢,可否出来一见?”

“呵呵,风雨无晴,你还是这么幽默啊。”却看路口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人穿着一件道袍扎一道髻,要貌平平也无出彩之处,另一个满脸的邪气,身着一件浪客服装,很是随意,腰间吊着一柄镶金细纹佩刀,先前的笑声正是出自此人之口,只是他双眼冷然,面露杀机,哪里来的丝毫笑意。

“冥月!”风雨无晴似乎看清了来人吃惊不小,不过那也只是转瞬即逝,当下沉静下来,冷淡道,“我不觉得我的话里有什么幽默,莫非冥兄还能指教一二?”

“不,你当然幽默了,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号,那么肯定知道我若现身,必要见血……”那冥月兀自低下头去,不看众人目光,只是轻轻的抚摸着腰间刀柄,声音骤然发冷,让人不自觉地有种浑身发虚的错觉。

“你敢!”风雨无晴这话虽然说得硬气,但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韩枫听得微皱眉头,又朝那冥夜多打量了两眼,心中暗道,这人真的如此厉害么,看来眼下又是一场恶斗。

“我有什么不敢的。”冥月哈哈大笑,对于风雨无晴的呼喝仿佛是天大的笑话,然后凝目阴深深地扫了风雨无晴一眼,鹰隼般的目光看得人心里直发毛,好像就是那种猛兽看见猎物般残忍噬杀的凶光。

“你若是于我为敌,那岂不是要引发霸天和唐皇开战?”风雨无晴这会关乎面子问题,也不得不挺身而出,其实他并不担心自己安危,想来他习得金遁,又会移形幻影,就是斗不过冥月等人抽身逃跑也是不难,只是身后的傲天仇和冷冥夜两人恐怕必将身死与此,而且还有一个苍狼啸月,要是保不住这个人,恐怕没法回去交差了。

“开战?”那冥月又是冷笑一阵,道,“也罢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想你一个小小的堂主,杀了又如何,莫不是霸天真的会为了你一个人来跟我唐皇为敌?好吧,我们退一万步说,就算霸天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堂主来和我们唐皇为难,我们唐皇还会怕你们小小的霸天?反而是龙城争夺在即,你们的帮主慕容天空还在做那个不切实际的春秋美梦,就不怕是被人连根拔起?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窝在家里当孙子,不要去丢人现眼的好。”

这冥月的话说得忒的歹毒,韩枫心里都是暗暗不齿,那霸天帮的三人哪里还忍得下去,傲天仇和冷冥夜不待多说,已经纷纷挥出法宝利剑迎了上去,那冥月大笑一声:“来得正好!”

这时候那柄佩刀也同时随声出了鞘,正好对上冲将上来的傲天仇,傲天仇剑势一抖,化成疾电随影,一柄七尺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招招都攻向那冥月的要害,口中大吼:“你也不过如此,岂敢大言不惭。”

“米粒之珠,也敢于星月争辉,便要叫你见识大神通,也好死得瞑目。”冥月冷笑一声,刀口一荡,直接将傲天仇的剑扫开,口中一喷,喷出一道火光,却是对着天空抛飞而来的冰环猛得袭去,那冷冥夜不惊反喜,想来五行之中,水便克火,这冰环一抖,顿时罩出一层寒冰雾气,想要将那烈火尽数包住,谁知道冥月脸上冷笑不止,又是吸气一喷,火光顿时骤亮,显得越发诡异,突然,烈火之中有一黑影晃动,振翅一展竟是冲天而起,众人惊呆,却看一只金焰覆盖全身的凤凰冲出了烈火,朝那冰环冲去。

“烈火凤凰!”那风雨无晴惊呼一声,赶紧呼退,不过哪里使得,这凤凰羽翼一撩,顿时热焰滚滚,不但瞬间破去了那法宝冰环,还将准备趁势攻击的傲天仇化为了灰飞。

韩枫心里一惊,天下竟然还有这种奇术,看来自己阅历尚浅,再细细打量了那大发的凤凰一眼,用之来度己,想来自己肯定是经受不住那凤凰的一烧了,不过不知道霜狼的寒气厉害,还是这烈火凤凰的火焰厉害,当下也不多想,赶忙放出霜狼来准备一战。

正值此刻,埋伏在周围的五道身影降下,将韩枫围在圈中,韩枫冷冷一瞧,正是那之前用阵困住自己,还在城外和风雨无晴一战的五人,当下也不作多言,立马指挥霜狼准备动手。

对方似乎也是看出了韩枫的意图,急声道:“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只是有个故人想要找你一叙。”

韩枫不是心高气傲的主,这会听了这话,攻势也缓了缓,但是下意识里还是不信居多,疑声问道:“谁?”

就这一问一答的一个停顿,那冥月已经解决了冷冥夜,正要对付风雨无晴。

“冥月,我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你等着。”风雨无晴眼见此刻韩枫又被困在大阵之中,一时自身都难保,当下不再犹豫,发动金遁就欲借金遁走。

只见风雨无晴口中喃喃,身影倏忽一闪化作一道光芒收入剑中,猛得朝外逃去,那冥月见了也是不追,暗自冷笑不止,仿佛心中早有计定。

那风雨无晴化身的佩剑也是一个劲地往外猛钻,谁知天又不测风云,还没有等他成功脱逃,嘭得一声,仿佛砸到了一个坚硬的钢板,根本寸进不得,风雨无晴心中是又惊又惑,根本动弹不得,却见那冥月一步步冷笑地逼近道:“呵呵,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今天你难逃一死。”

“这怎么可能,周围根本没有禁制,怎么能够把我禁住?”风雨无晴不置信地喊道。

“鼠目寸光,仔细瞧瞧你的身下吧。”冥月冷哼一声,也不就是立刻了结他的性命。

风雨无晴寄身在剑上,也能看清外界景象,这会听得冥月一言,便朝身下看去,却发现剑身下正好扯出一线黑影被拖在了地上,正好被一符咒镇住,正是自己的影子!

“他是咒术师!”风雨无晴惊讶过后,暗自叹息一声,也不多做抵抗,任由那冥月一刀挂了自己,掉级重生去了。

再看韩枫这一边,五人俱是开口道:“墨馨。”

“墨馨?”韩枫心中有些疑惑,想到这唐皇出手狠辣,之前又对自己无礼,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来着,当下更无好气,便凝神准备破阵而出,“那她怎么不自己来找我?还偏偏要你们来制住我,怕是以朋友之名讹我,我又怎会如此轻易就上你们的当。”

“这人还真是难缠。”那冥月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对身边的那个道袍打扮的人抱怨道,“要不是帮主吩咐了,真不如一并和那些霸天帮的喽罗们一并解决掉算了。”

那道人却是不开口,只是望着那五人围住的韩枫默看。

冥月等了半天也不见回话,冷不住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便朝韩枫那边走去。

这会看着劝说不动,韩枫又要动手破阵,那围住韩枫的五人也是没有办法,他们是见识过韩枫的手段,更是不敢怠慢,两方一时间剑拔弩张,却听见冥月的声音插了进来,道:“喂,苍狼啸月,你先别急着动手,自己发个信息过去确认一下。”

“信息?”韩枫愕然。

众人都做绝倒状,那冥月笑骂道:“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我教你吧?”

韩枫想了想,一拍脑壳,终于想起了那个自己从来不用用作珍藏的通讯器,给墨馨发了封邮件过去,那边没过多久便有了回音,这里面说得和这些人大致相符,韩枫碍于故友的面子,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随他们走一遭。

正在此刻,天上燃起两支火箭朝这边射来,韩枫看在眼里,却被五人的大阵困住,脱不得身,只有仗着机关兽狼的冰雾将那火箭冻住,再听那冥月大叫一声小心,拔出刀来迎了上去。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三章.唐皇众邙山助阵

却说那冥月确实也是高手一流,反应极快,在一干人还是蒙昧之间,就把握住了来人的方向,这会手中刀化流光,朝火箭来的方向射去,再看他连连掐动手诀,那金色大刀的刀身之上也是燃起了烈火来,远远望去,如同一道火云,携带雷霆之势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土石崩塌,半晌也不见动静,只听那冥月皱眉道了一声可惜,才转过身来对韩枫道:“不过是些鸡鸣狗盗的无耻之徒罢了,我们不必理睬,帮主还在等着呢,我们走吧。”

韩枫点头,那布阵五人先前见他答应,又有火箭随后偷袭,不敢再用阵法困住他,这会韩枫倒是行动自如,当下众人也不招摇,顺着小路离开。

只待韩枫一行人离开这空寂小巷,那平静的巷口似乎早有预谋似的缓缓走进两个人,一男一女望着韩枫他们消失的方向一阵沉默。

“他们太心急了,不过既然牵扯到唐皇我们也不好出手。”那男的开口道,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由着他们去吧,反正一个小小的机关师也翻不起什么浪,到时候还可以让霸天来牵制唐皇。”那女一双明眸一转悠,笑道。

说罢,两人身影齐齐消失,小巷再度归于平静之中,静穆的仿佛不像有过任何的争端。

再说韩枫被冥月等人领着,很快的出了夙烟城,韩枫心里微起波澜,暗自衬道,难道这唐皇帮也是和梁山一样,建在山郊野岭不成?

冥月看了韩枫一眼,似乎猜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笑道:“你不必多想,我们到了便知。”

韩枫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当下无话,众人又行十余里,韩枫见到宽阔的平原上,一座高高的城池拔地而起,在这平坦辽阔的绿地之上,显得格外的突兀,就宛如一个睥睨众生的巨人。

韩枫惊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城?”韩枫有着没用的吉吉赠送的地图,却从未发现过紧挨着夙烟城的还有别的城池,当下心中惊疑,便有此一问。

在场的一干人等除了那道人,都是相视一笑,脸上自带三分得色,那领头的冥月笑道:“这就是唐皇!”说得何等的豪气,只是韩枫心中,也是深以为然。

他先前看的梁山和霸天,虽然都是给人印象深刻,但绝对没有像唐皇这样与人震撼的,一座城池一个帮,那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拥有的,且别说梁山的草寨,霸天的府邸,同这城池比起来,真当是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作不得真。

众人看到韩枫这会恍惚的神色,心里也是得意居多,就像看见了土包子,除了自得,还有几分揶揄在里面。

“好了,我们走吧。”冥月待众人止住笑,终于领着众人进了城。

门口的NPC守卫,冥月等人也像霸天帮那样,用了个身份木牌打发了,这会韩枫终于看清了这座城池的全貌,大街上车水马龙,市集林立,庙宇楼台,鳞次栉比,真是和那城池并无二样,除了大小袖珍了一些,设施齐全,可谓是一方豪强。

看着韩枫四下的打量,有些拖慢了大家的步调,几人也不催促,乐得信步游闲,只过少许,众人还是来到了城主府。

“你们来了,帮主要找的人带来了么?”那城主府门前除了侍卫,还有一个羽扇伦巾打扮的男子候着,见到众人来便拱了拱手。

“来了。”一并人也是回礼。

那男子自下打量了韩枫一二,也不多言,转过身便领着众人一并进入。

见过了外面的气势,再看里面,又觉得别样的恢宏,那人领着众人七弯八拐的,终于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看来正是会客厅,韩枫看见里面走出一个年轻人,和自己年龄相仿,正是坐上了首座,又对韩枫笑道:“请坐。”

韩枫径自坐下了,却看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先前来接众人的男子,无一就坐,就连那冥月,也是径自走到那年轻人的身边站着。

韩枫正思量着怎么开口,却听那年轻人道:“苍狼兄弟,今日虽说是小弟请你过来一叙,但实则是受人之托,忠人于事罢了。”

韩枫点头,只顾问道:“那么墨馨在哪?”

那年轻人笑着摇头道:“你先别急,先容我介绍一下,否则称呼都不顺口,着实别扭,小弟墨无痕,乃是这唐皇帮的帮主,我身边的这位是人称暗杀之月的冥月。”

那冥月自朝韩枫笑笑,眉宇间充斥的煞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墨无痕又笑着指了指那坐着的男子道:“这位是帮里的长老血煞。”

韩枫和那血煞互相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

“还有那五位,想必你们已经有了几分熟路了吧。”墨无痕看了看了五位,道,“他们各是凌云,凌风,凌雨,凌炎,凌霜,可能之前于苍狼兄弟有些小误会,不如卖墨某一个薄面,就此一并揭过如何?”

韩枫点头:“当是如此。”

那凌氏五人见帮主开口,也都应了声。

“还有那位,号我不是和尚,你直接叫他和尚就是了。”墨无痕指了指剩下的道人,众人俱是一番好笑,那道人却全无表情,仿佛说的并非自己。

“嗯,那么墨馨她……”韩枫不想在这琐事上多费口舌,赶紧引入正题。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墨无痕不答反问,神色间一派闲娱,仿佛并不是谈正事,而是来拉家常。

韩枫听了也是一阵愕然,心中却是想不通,这墨无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敷衍道:“偶然间认识的。”

“偶然间认识的?”墨无痕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枫,喃喃地重复一句,倒是不再和韩枫闲扯,只是道:“不过你现在让我交人可是没有办法呢,她现在可不在这里,碰上了一点棘手的小麻烦呢。”

“麻烦?”韩枫觉得和这墨无痕谈话确实吃力,顾左右而言他,又是时刻卖关子,讲到一半就没了下文,实在是不够痛快。

“你也知道墨馨被天灵丹药效反噬变成小女孩的事吧?”墨无痕问道,韩枫又是点头,并不说话,静待后文,那墨无痕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她那次做门派任务不成功,被人搅了局,现在法力受了限制,更是一个麻烦,而眼下龙城争夺在即,她也要想办法尽快恢复实力才是,是以她现在并不在这里。”

原来当初墨馨虽然实力排在了天榜第十七名,但为了继续提升实力,服下门派里的天灵丹,这天灵丹是一种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各方面能力的灵丹,可以说,如果不算上法宝比拼的话,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连天榜前三人加之起来都不可堪敌,但是有利必有弊,这种丹药的副作用也是让人望而却步的重要原因,墨馨之后的后遗症就是以此落下的。

本来说来,墨馨服用这个丹药也是有了打算,如果完成了任务,便可以得到门派中另一种密药天煞神水,本着一物克一物,不但可以消去了天灵丹恐怖的副作用,还可以略微提升能力,而真正吸引她的是此后以天煞神水凝练肉身后,学到的天极秘术。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她将要斩落邙山三魔的最后关头,闻声而来的对家用大阵困住了她,硬是磨到天灵丹的药效结束不说,最后还要狠下杀手,墨馨不敌,匆忙逃脱,是以即将完成的任务功亏一篑,而后她也遭到天灵丹的反噬,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之后才有了与韩枫等人的相遇。

而邙山三魔何等的厉害,当年墨馨是吃了天灵丹才能与之匹斗,现在变成了小女孩,能力受到了限制,要想再诛杀三魔,那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韩枫心里也有一番计量,既然唐皇帮势力如此,那么有大批高手压阵人,那也未必不可能做得,只是看在自己和墨馨的交情份上,朋友有难又岂容袖手旁观,当下道:“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处,既然是这样我也想帮她一把。”

“好!”那墨无痕拍案而起,朗声道,“苍狼兄弟果然是重情重意之人,当真值得一交。”

韩枫心里暗暗叫苦,恐怕这会跟唐皇牵扯上,霸天那边一定会视自己为敌,头上还悬着个天机门未了,现在又生事端,恐怕真是不得安逸了,不过他心里也不后悔,对于朋友的事情韩枫还是很上心的,想来当初要不是墨馨,自己和独自去偷欢根本逃不出人手,而今天为朋友的事情出面,韩枫觉得是理应如此,没有半点的拖沓。

当下却听墨无痕吩咐道:“那么我们就去助墨馨她一臂之力,血煞长老,这里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

那男子点了点头,径自又朝韩枫看了一眼,也不多话,就出了大厅,不知去了何方。

墨无痕心里也是暗笑不止,他之前看见墨馨为了韩枫的事情生气,就知道两人定然有些瓜葛,刚才出言试探一番,虽然没收到什么效果,但是自然的拉近了一分彼此的情面,当下又是龙城争夺在即,拉拢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而且此次邙山之行正好试试此人的身手,可以说他的如意算盘是敲得噼啪响。

而后众人都是纷纷应诺,持了飞剑就要往邙山赶去,韩枫突然脸上一阵尴尬,那墨无痕也察觉了变化,忙问何事。

“嗯,我修习机关术,却没有学过御剑飞行。”韩枫老脸一红,面子颇有些挂不住。

众人一愣,都是齐齐哄笑一声,那墨无痕最有涵养,憋笑片刻,从百宝囊里摸出一个紫金葫芦,那葫芦起始只有巴掌大,但随着墨无痕落地一抛,那紫金葫芦顿时嗖嗖看涨,变成了丈余高,数丈宽,正合一人坐,墨无痕对韩枫笑道:“苍狼兄弟可以坐此宝和我等一同前去。”

当下众人御了飞剑,韩枫跨上了紫金葫芦,纷纷化作虚影,朝那天边邙山飞去。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四章.邙山对阵妖与魔

却说那邙山原是一处古战场,杀戮无数,血流成河,千年之中,日光不落,阴气滋长,怨气逐渐凝聚,化为妖魔,其中最大的一股怨气凝成三魔,是为邙山三魔,率领妖兵,占山为王,择人而噬,祸患一方,有诗征得:北邙山上列坟茔,万古千秋对洛城。

而这三魔虽说是魔,实为妖孽,被正邪两道不容,无论正邪,都时有人来讨伐,但奈何这邙山三魔气数不尽,要知道天道之中,也是此消彼涨,如果这三魔被人砍去了,自然又会冒出其他的妖怪来,倒不愁没了妖怪,只是这邙山三魔至从之前一场恶战侥幸脱了身,又造无数杀戮,祭炼了天魔阴魂幡,厉害之处一时无两,附近更是没有人敢直摄其锋,让老魔的气焰更是嚣张。

话说近来本也是平静,但是墨馨为了续作任务,得到天煞神水,不得不来这邙山对付三魔,但是她别说是当年服下天灵丹的意气风发,现在就连原先的功力都不能尽数挥发,只有带着唐皇帮的数百精锐,想要以多打寡,磨死这邙山三魔,怎奈何这邙山三魔手下的妖兵无数,两方一照面就拼了个僵持不下。

要说来仇人见面,必定分外脸红,当这邙山三魔发现来人竟是当年险些灭了自己的臭丫头,顿时大为光火,更是领着一干妖兵倾巢出动,誓要拼斗个你死我活,只是邙山三魔虽然厉害,底下妖兵也人多势众,但是唐皇那边一干人等都是精英来的,哪里有便宜让他们捡去,更是用那三十六天罡绝阵困住了一魔,两方拼斗各有死伤,但也都奈何不了对方。

墨馨现在也是正自心愁,眼看龙城争夺在即,自己这边又不见得势,虽然眼下好像自己这边优势大些,其实不然,三魔必须要同时斩去,才能尽除,否则那邙山山魔同出一体,一个身死还能再分出一个,就像当初,墨馨也是尽斩二魔,正要斩杀最后一魔,却被人搅扰了,让那一魔逃去,又化作今日三魔,这是其一。

其二是墨馨这次带出的百人都是唐皇的精英,如果身死挂级,那对日后的龙城争夺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而且自己在这里时日拖得越久,难保那些被唐皇教训了的家伙们不会来趁火打劫,前车之鉴不是就放在那里了么。

正值人魔交战正酣,墨馨见得天边远远的有人御剑过来,心中没来由的一紧,叮嘱了手下几句,迎上去想要一探究竟,如果是过路的朋友也好劝说绕路而行,免得徒然卷入了祸端。

谁知正要迎过去,那数道剑光正是朝自己飞来,墨馨心下一慌,看来是来找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找茬的,只是现在自己孤身一人怎么挡得住,赶紧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青铜宝鼎,凝神以待。

却看那数道剑光越离越近,墨馨脸上不但没有了之前慌张,反而露得一脸喜色,正要开口招呼那领头的墨无痕,突然瞥见了边上的紫金葫芦,上面坐着的不是韩枫又是谁,当下顿时芳心大乱,一时间思绪纷飞,那张俏脸上爬过一丝红霞,她可是亲眼认得程云和侠骨留香的,都是同一个模样,这样细细推来,这苍狼啸月也就是韩枫无疑了。

剑光在墨馨身边停下,众人都是齐齐和墨馨打过了招呼,那墨无痕笑着看了墨馨一眼,又飘了一眼到韩枫身上,道:“妹妹,这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要怎么谢过哥哥啊?”

墨馨白了墨无痕一眼,又转而望向韩枫,竟是不敢对视韩枫的目光,只是道:“你来了。”

韩枫应了一声,心中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和自己印象里那个冷漠的墨馨有些出路,不过他倒是没有把墨馨的异样放在心上,点了点头。

墨馨本欲开口说些什么,她心里惦记着今天晚上程云韩枫和雷震不欢而散的事,正要提起,但奈何众人都在场,怕是受了嘲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最近还好么?”一语双关。

只是韩枫听不出来其中三味,只是以为是一句普通的问候,也只是敷衍地答道:“还好。”

墨馨如此聪明,哪里听不出韩枫这是敷衍了事,但有些话又不能明着说,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在场气氛终究有些冷场,这会墨无痕道:“馨儿,现在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两边僵持不下,那老魔忒的厉害许多,这么多人也奈何不了他。”听得墨无痕问及这事,墨馨语气里微微有些着恼,也有些许担忧。

墨无痕呵呵一笑:“不妨,我们正是为助你而来。”

“嗯,那正好。”墨馨也是微微一笑,两靥生起了甜甜的梨窝,却是看向了韩枫,倒是韩枫这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空洞漠然,显然是没有注意,墨馨只有幽怨地嗔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来,却看见众人都是以似笑非笑的目光望着自己,当下脸上一红,赶紧往邙山战阵那边飞去,众人也不怠慢,齐齐跟了上去,韩枫坐的紫金葫芦自己会跟着剑光走,倒也不用劳神他去操纵了。

远处见了还不觉得,只见的烟尘滚滚,浊浪排空,离得近了在发现底下喊杀声刺耳,打斗得火热,离得最近处,有着数十人,指挥者法宝飞剑充当火力猛攻,中盘处有一三十六人组成的大阵,是为三十六天罡绝阵,阵中阴风呼啸,矿砂纷飞,让人看不清阵中形势,还有和那妖兵交接之处,刀光剑影连闪,兵刃游斗不止,正是阻挡妖兵前进的剑仙一流。

“这妖怪还真多啊,”也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众人也不禁唏嘘,又听那墨无痕吩咐道:“这三十六天罡绝阵虽然厉害,但是及其消耗法力,和尚,你去布置一个聚灵阵起来。”

我不是和尚点了点头,便离了众人大队,自朝那三十六天罡绝阵飞去,墨馨也明白他的意思,道:“这里面先就困着一个,还有两个在邙山深处的魔窟之中。”

“这些妖怪杀不胜杀,我们还是莫要计较,直接杀进山洞除了那两魔才是正道。”冥月开口,说完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凶光,显然是跃跃欲试。

“也确实只能如此。”墨无痕一点头,当下就算敲定,韩枫在这里根本没有人会征求他意见,他也乐得保持沉默,这会墨馨看了他一眼,心中怕他有什么闪失,确实也是,当初墨馨和韩枫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有一把不入流的机关弩和一头机关兽狼,如何能够跟魔王匹斗?是以韩枫一人制住数十人的名头她也没有多大的当真,以为是讹传,当下正欲开口要韩枫留下,韩枫已经架着紫金葫芦跟着众人朝那邙山魔窟飞去。

墨馨想也没想,架着剑光就追了上去。

“馨儿,你怎么也跟来了?”墨无痕看墨馨追来也是一愣,只是凝眉道,“且不说这里少了你没人主持大局,何况你现在的法力受到限制,去了反而会拖累大家,你还是快点回去坐镇的好,那两魔王想来也奈何不了我们这么多人。”

“怎的,你还怕我拖累你不成?”墨馨笑笑,身影一展,幻出一道光来,身体拉长了许多,容貌更是从那漂亮的小女孩变成了娇美的少女。

墨无痕看见墨馨如此,也没了话说,知道任凭自己怎么劝说都是无用功,也懒得费那口舌,只是苦笑一下,众人又继续架起剑光,朝那魔窟中冲去。

先前一段路还颇为顺畅,由于选的是天路,而且下面斗得正酣,也没有妖兵上来滋扰,但一旦深入敌人腹地,那带着羽翼翅膀的妖魔纷纷飞上前来拦路,更有那些没有形体的幽魂乱蹿,妄想就这么寻了空子把韩枫他们摄了魂去。

奈何这里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高手一流,变身后的墨馨,本身就有着天榜十七的本事,那一剑荡开,怎地不把那些妖魔斩得个落花流水,而那阴魂幽影更是凄惨,还没来得及扑上,就被冥月口中喷出的烈火烧了个身形俱灭。

韩枫只是自顾自地坐在紫金葫芦上观看,既不出手,也不开口,本来他也想放出霜狼助阵,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显山显水并不是君子所为,自己先前求了个紫金葫芦就是不愿意把那霜狼曝光,想想坐着霜狼的那个招摇,恐怕还没到邙山就被人围攻至死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话说得那是太对不过了。

而在场众人的实力高强,也是韩枫按兵不动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被人逼得连小命都要没了,那他也不会有什么闲情去藏私底了,早扑上去拼命就是了。

又过了少时,众人终于来到了邙山魔窟的洞口,冥月亲自叫阵,那魔窟顿时涌出一股黑气,将众人团团围住,冥月嘿嘿一笑,道:“此乃小道,看我破了你的。”

一口炽火喷出,冥月手诀连掐,那火影中的凤凰再次出现,一挥羽翼瞬间将这黑气捅了个大洞出去,然后金翅扑闪,掀起一股灼热烈风,将这层黑气吹了个散,还一把大火引燃了周围,将那些小妖们烧了个屁滚尿流。

“小子,欺我太甚,拿命来!”突然山中响起一阵怒吼,声威之甚竟是震得山都抖上三抖。

墨馨脸色微变,却是提醒众人道:“那邙山老魔来了。”

“我等还怕他?”冥月冷笑一声,不过却也不大意,招回了天空中翱翔的烈火凤凰,守在身边,韩枫可以清楚的看见它身上金焰构成的羽毛,仿佛整个身体都是有火构成的一般,煞是神奇。

这会山洞里突然射出两道黑影,正是那两位邙山老魔,众人隔着十丈远站定,都是互相敌视,却也有言语。

“妖女,你上次来迫害我等,此等血仇还没有找你去报,怎地又杀上门来,当真以为我邙山一众好欺负么?”那邙山魔头长得煞是奇怪,一个苍老枯瘦的脑袋上眼睛奇大,却不见鼻梁,尖耳猴腮,身披一条黑色迷雾凝成的斗篷,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煞气,就是冥月上去一比,也根本是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到底谁是妖魔?你莫不是在这里混淆是非,睁眼说瞎话?”墨馨冷冷道了一声。

冥月杀性大起,根本不理两方有话再谈,已经率着烈火凤凰冲杀了过去,一面高声道:“和这种妖魔有什么话好讲的,杀了就是。”

语气中满是霸道轻蔑,听得那邙山老魔怒火中烧,恶狠狠地道:“小子好生猖狂,看我杀了你祭我邙山大旗!”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五章.霜狼大破阴魂幡

当下只见老魔冲天而起,分立两山之巅,冥月挥刀而向,老魔冷笑一声,黑袍一挥,露出赤黑鬼爪,向下一压,天空中顿时黑云翻涌,凝成一只赤黑大手,朝那冥月狠狠压去。冥月见机不妙,催动烈火凤凰,想要破手而出,怎奈何那凤凰火焰虽是犀利,但那大手黑气源源不断,刚被烧了个穿孔,又有黑气上来补足,丝毫不伤,冥月心知一人不敌,已经落了下风,抽身一退,落在众人身边。

这些说来繁复,其实不过就在数个呼吸间罢了。

“大家一鼓作气拿下这两个魔头,不必多说。”墨无痕发号施令道,众人一应点头,纷纷寄出了法宝飞剑朝那山巅的魔头打去,韩枫细细一想,也召出了霜狼。

那两魔识得厉害,不敢怠慢,立马从袖口抽出十二杆黑幡,正是天魔阴魂幡,这天魔阴魂幡一出,天地顿时为之色变,滚滚黑云铺天盖地,更伴有鬼哭狼嚎之声振聋发聩,怎地不让人心惊,另一魔也有法宝,却是一个三尺长的骷髅骨心锥,此宝通体惨白,上面荧荧磷光泛起,最顶上的骷髅头空洞的眼仁中红光泛起,一看便知是邪魔之宝。

此刻正值众人法宝飞剑冲飞在前,那老魔大手一挥,十二杆天魔阴魂幡齐齐飞了出去,立一大阵,将众人齐齐围住,天魔阴魂幡像是汲水之鲸,将天空中的黑云全部吸了个干净,然而天空并未恢复纯净透明,反而是一片血红,森然如同恶魔的血口。正说这边天魔阴魂幡布下,天空有了异象,那边众人的法宝已经攻至,最先冲至老魔身边的俨然就是冥月的烈火凤凰,凤凰一振焰翅,张口发出一声啸叫,猛得朝那老魔扑去,仿佛要将老魔烧成灰飞,才肯甘休。

然而那老魔似乎丝毫不甚在意,张手一爪,凭空出现一道黑云,缚住了凤凰,另一老魔桀桀怪笑,手中将那骷髅骨心锥一引,便直射出去,将烈火凤凰瞬间打了个魂飞魄散。

这烈火凤凰是冥月的本命灵气所化,这样一失,其实就是重创了根本,只见他大喷一口鲜血,面色苍白,赶紧从百宝囊中取出几粒丹药服下,坐地调息。

“老魔休得猖狂!”看到冥月受创,墨无痕也大为光火,怒啸一声手诀连引,那天空中的一柄银光宝剑华光大放,剑影翻飞,一分为二,二化为三,整整列了一圈,变成一个由剑构成的剑环,急旋着朝那老魔斩杀而去,老魔依旧冷笑,手掌再抓,那黑云又是凭空涌现,就是要套住剑环。

“分!”墨无痕眉头一挑,那剑环顿时分崩离析,无数的剑光散射出去,就像机关枪一般扫射不止,如果这下子打实了,老魔必定成了筛子。

“哼哼,强弩之末矣!”那剑光刚是抵到老魔身前,却看老魔身前立起了一道黑色气墙,宝剑再也寸进不得,那老魔张手一挥,天上一应法宝全都扇了回来,再看众人周围黑气滋生,慢慢弥散开来,就像毒蛇一般,想要择人而噬。

“你们快点布阵!”墨无痕看得不好,赶紧对那凌氏五人命令道,那五人不敢怠慢,放出五把杏黄小旗,将众人围在了圈中,也确实有效,那黑气被这青色光圈抵住,只能在外游走,却奈何不得众人。

那山巅魔头冷笑道:“我看你们能够支持多久。”言罢,大手再挥,众人头上的青光罩外黑气更为浓稠,不断化作骷髅幽魂的身影,攻打大阵,那五人匆忙抵挡,也略显疲态,众人都知道这样苦撑只是权宜之计,一味如此只能命丧于此,墨无痕赶紧询问四周,问道:“谁有办法?”

众人都是默然,墨馨凝眉看了看韩枫,韩枫也是回望过来,两人对望一眼,韩枫开口道:“应该是阵外那十二杆魔幡的缘故,如果破了那幡,再打老魔恐怕要容易的多。”

“话是不错,只是我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动弹都是不得,还说什么反攻呢?”墨无痕苦笑一下,又复而转向墨馨道:“你的青煌鼎能收了它不?”

“收不了,那魔幡太厉害,我的青煌鼎也镇不住。”墨馨摇头,又抬头去看韩枫。

“那我去试试吧。”韩枫挠挠头,坐着等死总不是个事情,反正自己本体有这阵法保护了,霜狼应该……不,肯定能够胜任的,韩枫一想起自己苦心制作出的霜狼,就是他的荣耀,顿时信心百倍。

墨无痕看了韩枫一眼,有望望韩枫身边的霜狼,便是道:“那就看你的了。”墨馨正要开口说话,听到墨无痕如此说,再想想现在的处境,话也重新咽了回去。

“去吧。”韩枫平静的声音响起,那霜狼眼睛顿时闪过一阵幽光,脚下虚影一驰,双胛处的翅膀猛得打开,这瞬间爆发的力量让霜狼猛得冲出了防护阵,一举跃上了天空。

“垂死挣扎!”老魔手又一招,黑气全都裹向了霜狼,远远看去,就像凝成了一个黑茧。

墨无痕和墨馨都盯着韩枫的机关兽死死不放,现在看见那黑气凌厉,将霜狼被黑气包裹了个透彻,生死未卜,心中也是惴惴,再看韩枫脸色如常,眼中却绽出一丝惊芒,细声道:“破!”

那严实的黑茧随着韩枫的一句话顿时迸裂开去,只见一柄飞窜的剑尾左右劈斩,将黑气斩了个分崩离析,那黑气又欲凝起,霜狼口中冰雾一喷。那黑气碰到了冰雾,瞬间凝成了一团,再也寸进不得。

机关兽狼翅膀下的两门机关神雷炮迅速推了出来,只见炮口流光闪烁,煞是刺眼,再闻一道轰鸣巨响过后,那十二杆天魔阴魂幡一半瞬间被炸成灰飞,一半受了波及,虽然没有立即化成齑粉,但是也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这还是小事,只见底下山头都被轰掉了一大块,无数的小妖彻底殒命,化为了烟尘,只可惜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凝神调息的冥月也被这巨响受了惊吓,抬头看到周围烟尘散去,寸草不生的样子,惊声问道:“怎么了,核弹爆炸了么?”

十二杆天魔阴魂幡被破去,那四周缭绕的黑气自然也是散去,天空又恢复了原貌,那凌氏五人压力顿时一轻,也都各自散功,而后在场的众人都齐齐像看怪物一样地打量着韩枫,模样说不出的古怪。

还没等众人有机会开口,那两魔头见被人破去了辛苦凝练的天魔阴魂幡,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猛得朝众人攻来,韩枫早已瞅准了时机,刚才霜狼隐而不发,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那霜狼急冲下来的速度要比原先机关兽狼的疾风碎击还要快上三分,那失了魔幡的魔头报仇心切,一时不查,被偷袭的霜狼撕成了碎片,另一个魔头顿时瞧得不好,放出骷髅骨心锥来抵住霜狼,正要逃跑,霜狼剑尾一射,卷起了那至邪的法宝,就要猛攻上去,却看见先头天空出现一个青鼎,将那魔头罩住,吸了进去,韩枫认得此宝,正是墨馨的青煌鼎,便招回了霜狼不再追击。

那青煌鼎飘浮在空中,一时间青光大盛,墨馨连连念动法诀,青煌鼎中燃起炽火,将那魔头炼化。

墨无痕大喜,道:“发个消息过去,让他们发动天罡绝阵,灭了最后那个老魔。”

韩枫自然不必管这些,毕竟他可不是墨无痕的手下,也不是唐皇的人,只是走到墨馨的身边,对她笑道:“恭喜了,看来你的法力可以恢复了。”

墨馨也是略带羞意地浅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被那冥月的声音生生打断,只见冥月脸色一变,大叫不好。

“出什么事了?”墨无痕正值纳闷,不过转念一想脸色也变得铁青,问道,“有人来闹事?”

“嗯,和尚说圣武堂的那般家伙来淌这趟浑水。”冥月急切地答道。

“不忙,叫和尚他们顶住,天罡绝阵快点灭了老魔,免得夜长梦多。”墨无痕毕竟有一帮之主的威严,处乱不惊,有着与之年龄不符的老成,当下又转过头来对众人道,“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帮忙,免得功亏一篑,这里毕竟尸圣武堂的地方,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先去看看,不过如果他们真的不识好歹,那我们也要让他们知道唐皇的厉害。”

众人纷纷应声点头,韩枫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但也坐上紫金葫芦跟着去了,看来除了天机和霸天,今天又要多得罪一个圣武了,韩枫兀自苦笑。

韩枫等人还未回转,就看天空再度变了颜色,韩枫心中惊疑,暗衬难道是那个老魔诈尸,又来了十二杆天魔阴魂幡不成?正要看众人反应,想瞧瞧端倪,却见众人脸上只见喜色不见忧色,却是冥月道:“天罡绝阵终于发动了,我们得快点,免得被圣武那帮杂碎给坏了大事。”

“正是如此。”墨无痕也和声道,众人脚下剑光加急了几分,朝那前边浓云飞去。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六章.形势大好却遭袭

战场的硝烟弥漫,这时候天空中法宝的比斗已是酣战淋漓,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那各色的奇异法宝,受了主人的法诀相引,都拼斗的不亦乐乎,有法力相差悬殊者,战果是立竿见影,也有法宝实力都相若的,争持不下,谁也占不得便宜。

天上打得火热,地上更为惨烈,刀光剑影连闪,眨眼间就有人裂颅碎身而死,各种技能法术百家争鸣,各显其能,只是战场之中没有永恒的英雄,这一会你风光无限,或许下一秒你就被乱刀砍死,一时间血流成河,邙山古战场又蒙一次杀劫。

天边的黑云腾腾,翻滚不息,堆积的却是越来越浓,仿佛毫无预兆的,只听见呼啦一声,一道眩目的电光刺破苍穹,破空而下,直直炸入那天罡绝阵之中!韩枫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天雷的威势怕不是比那天机门禁林之中见识到的九冥十杀阵还要来得凶戾的多,然而更惊的还在后面,韩枫本想着让这么一道雷劈了,神仙都逃不了,那邙山魔头恐怕早就被这一雷之威化成齑粉飞灰了,但没想到这浓云依旧不散,随后那三十五道接连而下的天雷更是一道强过一道,韩枫不禁唏嘘,原来这阵还能拿来鞭尸用,真是挫骨扬灰啊。

众人看来都是眉梢一喜,墨无痕对墨馨笑道:“妹妹,这会你可以回门派学那天极秘术了。”

墨馨应了一声,又看向韩枫,心里拿不定主意要说些什么,韩枫却是抢白道:“先别急着高兴,前面的争端还没平息呢。”

冥月却是沉下脸来,抚着刀身道:“这帮圣武匹夫,上次教训的不够这次又来搅局,一定要让他们又来无回,反正大事已了,干脆上去杀个痛快。”

“此事不得鲁莽,需要重长计议。”墨无痕心中计量了一下,他到底是一帮之主,不能随性而为,刚才因为情势紧急,也没容得他多想,现在邙山三魔已除,自然要重新估量一番,本来嘛,这圣武堂乃是一个实力普通的帮会,在唐皇这样势力分布广泛又兵强马壮的大帮看来,的确是不值一哂,但是这次邙山之行,唐皇出动的不过百人之数,而先前对战邙山三魔就有了损伤,现在遭到的又是对方倾其全力的反扑,当真棘手。你说正面冲突吧,这些百来人都是帮中精英,现在眼看龙城争夺在即,那是随便挂掉一个都是极大的损失,你说不战撤退吧,这泱泱大帮的面子又往哪搁,是以墨无痕才分外苦恼。

“还计议个什么劲啊,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冥月见帮主不许,心中气恼,但又不好放肆,只能醉中嘟囔,表示自己心中不满。

冥月这话倒也小小地刺激了墨无痕一下,心想别人摆明都踩到门前了还客气个什么劲,当下也道:“凌云凌风,你去找和尚,叫他带着这三十六天罡绝阵到阵前去布上,我们也去压阵,先看得一看,如果对方肯撤,这事我们可以暂且揭过,等到龙城之后再找他们的麻烦,如果他们不肯,那干脆就叫唐皇的兄弟们来灭了他小小的圣武帮。”

韩枫心里纳闷了,既然这三十六天罡绝阵这么牛逼叉叉的,干嘛不往对手人堆里那么一套,那不就完事了么?也幸亏他没好意思问出声来,否则保管把别人笑掉了大牙,想来这阵法一门,各有神通也各有不足,小阵之中,虽然造化功法不若大阵精妙,但胜在小巧灵活,大阵庞大,威力强悍,但是对于布阵的要求极高,所花费的时间也长,想想在两军交战之时花这么长的时间去布阵,够敌人杀你多少次了?就是因为但凡阵法通常是引天地之力为己用,所以必须顺应天数,不可枉杀,就好比就算是最厉害的杀阵,那其中也有一丝隐藏的生机。

墨无痕想到要将天罡绝阵移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方面他可以借着自己这边的声势,安全地布下这绝阵,用来威慑对手,另一方面就算两方交兵,这绝阵立在前面就好像城墙一样,让敌人止步于前,进的得出不得,可以说是心思缜密,含义颇深。

当下众人降落到阵仗之前,墨无痕看清两方打斗拼狠,大多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而己方这边虽有几个见到自己,但又无奈被飞剑法宝缠住,又脱不开身,他也不着急,从百宝囊中摸出一个四方印来,上面雕刻着一只瑞兽麒麟,墨无痕将手指朝那印上一按,再朝天空一引,顿时那四方印猛得变大,上面的瑞兽竟是活了过来,朝天啸叫一声,喷出一团青火紫焰,凝成唐皇二字。

韩枫暗暗咋舌,好大的噱头!

这边唐皇二字一显,那边也有了动静,只看圣武二字飘浮空中,也和这麒麟一般,有着一只金羽大鹏守护。

看到韩枫迷惑不解,墨馨小声地解释道:“这是帮主的圣兽印,代表着一帮之威。”韩枫得一解释,点了点头,又看到那天空争斗不休的两帮中人不约而同地止了刀兵,退回到己方正营,远远对立,怒目而视。

“原来是墨无痕墨老兄啊。”玄武那边首先开口,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粗哑男音亮声道。

“老兄这个词墨某实在不敢当,不知道圣大帮主今天有什么事过来指教一二呢?”墨无痕声音放冷,这种场中客套只是形势而已,每每见过一回,然后演变成国骂,最后干脆操刀子,只是他今天有意避祸,所以不曾言辞激烈,恶言相向,否则原本对手都这样欺上门来了,还有什么屁话多说,早就砍人的干活去了。

“今天我们圣武帮听说墨大小姐来这里打怪辛苦,正要来帮忙的。”那厮脸皮真是厚比城墙啊,韩枫听了对面的喊话,心下叹道。

“哦,那我就替妹子谢过你的‘好意’了。”墨无痕的脸上皮笑肉不笑,这会身旁的唐皇帮人都是一脸的愤懑,那冥月就差冲上去一刀宰了那说话的王八羔子,还好被眼疾手快的墨无痕一把拉住,又听墨无痕冷笑道,“不过我们已经斩杀了邙山三魔,诸位的好意墨某心领了,改日墨门定当登门‘拜谢’,诸位还是请回吧。”

“哦,既然墨帮主一心自恃过高,拒绝了我等一片好意,那也没有办法了,”对面又放出话来,引起一阵嘿嘿的邪笑,道,“不过我等约了风吹江潮的帮主六月飞雪过来一叙,墨帮主不妨多等一会,我等也好寻个地方,谈谈彼此宏愿,过往‘恩仇’啊。”

墨无痕听了此话,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再也笑不出声,反是厉声喝道:“圣血,没想到你竟然是投靠了风吹江潮啊,难怪这么嚣张了,敢和我唐皇叫板,六月飞雪给了你多少好处,买你来这里自杀?”

那边也是变了语气,一派杀气:“墨无痕,想当初明明是你们唐皇霸气,仗着势大要打压我们,今天正好和风吹江潮一起,灭了你唐皇。”

“好大的口气!不过有没有这个能耐倒是个问题!”冥月跨出一步,口中喷出烈火,又是一只涅槃重生了的凤凰飞了出来,这次墨无痕也不阻拦,只是暗自冷笑不止,任由冥月阵前叫战。

原来唐皇树大招风,虽然实力颇强,但是对之虎视眈眈的不少,除了霸天之外,也有好几个势力与其僵持不下,这风吹江潮帮就是其中之一。

谈到这里明显是崩了,这事既然扯上风吹江潮,那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墨无痕也是当机立断之人,懒得继续多费唇舌,回过头去问我不是和尚:“唐皇那边的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我不是和尚面色沉郁,开口道:“之前那些人来偷袭就发信息过去了,不过按路程算,赶到这里只怕还要半个时辰。”

墨无痕阴沉地点点头,又转过来对韩枫道:“苍狼兄弟,这次唐皇有难,恐怕还要劳烦你出手一二了。”墨无痕对韩枫机关神雷炮的彪悍简直是匪夷所思,这会自然要请下这个上好劳力助阵。

韩枫看了看墨馨,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墨馨自然也是留意到了韩枫的目光,只是她撇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心中却是心潮难平,似嗔似喜。

墨无痕又对我不是和尚道:“和尚,你先带着一干帮众退到天罡绝阵后面去,如果加上风吹江潮那帮人渣的话,这里明显是我们势弱,还是等到援兵来再行计较,我和苍狼兄弟几个在这里压阵,灭灭他们的威风先。”

我不是和尚点点头,便招呼过帮里的兄弟往后面的天罡绝阵退去,唐皇帮众心中虽有不忿,但碍于帮主的命令违背不得,都悻悻的随着我不是和尚退下了,当下人多散去,这里只留下韩枫,墨无痕,凌氏五人,墨馨还有那在战阵中与人斗得正欢的冥月,再和对面那越发多的人海相比,未免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墨无痕不放心墨馨,便接着言道:“妹妹,你功力没有恢复,还是跟和尚他们一块去。”

那墨馨似乎压根没有听到似的,如同穿堂风耳旁过,墨无痕耐着性子又念叨了一便,只是依旧落得个被无视的下场,最后墨无痕只得苦笑了一下,作出一副随便你高兴的表情,抬头朝战争中的冥月望去。

那边冥月仗着烈火凤凰开道,手执金刀大开大合,转瞬间就诛杀了数人,然而英雄哪是那么好当的,冥月这么一招摇,顿时惹恼了圣武堂一众,引起公愤,飞剑法宝就像飞蝗般朝冥月扑来,真是蚁多咬死象啊,只见天空密密麻麻的一边玄光乱闪,眼看冥月就要被打成筛子,碾成灰飞,却看他的身影变成一团火焰,众人不知道缘故,纷纷将法宝砸入火中,却忽略了一边仗着烈火凤凰逃出生天的冥月,再看那边火影一消,化为泡影,而烈火凤凰则变成了冥月的真身。

墨无痕嘿嘿一笑,似乎也在为冥月这招移花接木戏耍了对手而得意,转身对余下的众人道:“我们也下场去溜上一溜,好让他们增长一些见识,知道什么人是可以得罪的,什么人是永远开罪不起的!”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七章.意料之外的援兵

韩枫由着霜狼冲了出去,直接开了翅膀冲飞到天上,由于霜狼的外表太过惹眼,对面的圣武堂看着都是惊疑,韩枫眼见对面既不防御也不规避兀自好笑,只是发出法宝想要试探一下虚实,而那种摸底似的攻击哪里能够伤得到霜狼,只是一个急转残影便避开去了,韩枫当下不再犹豫,猛得让霜狼弹出机关神雷炮,瞄准了底下的圣武堂。

“妈妈咪哟,机关神雷炮!”冥月大叫一声,倒是把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呃,你认识?”韩枫转过头颇感疑惑的望向冥月,奇怪这天道秘卷上的机关术他怎么会知道。

冥月当下点点头,还未来得及答话,只听远处一声轰鸣巨响掐断了周遭的一切声响,天地间卷起一片嚣尘,灰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墨无痕喜道:“难道把他们全都秒杀了?”

韩枫摇头:“没有那个威力。”开玩笑,对面的可是有着数百来号人,这么容易就把对手灭了那他韩枫就成上帝一般的存在了,机关神雷炮的效果是集中一点,然后向四周辐射开去,看似攻击范围广大,但要顾及真正的杀伤力,还是被控制在直径数米的范围内。

本来,韩枫也不认为能够杀灭对方多少人,毕竟自己这边实力强悍,对方能够拼斗这么久也一定不弱,但是圣武堂显然没有防备霜狼的机关神雷炮,这就给了韩枫可乘之机。

韩枫思量了一下又道:“他们没有什么防备措施,刚刚一下虽然杀不了多少人,但重伤的一定不少。”

“嘿嘿,那我们就不用客气了,现在正好直接过去杀个痛快!”墨无痕眼看是个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时机,自然不会放过,当下取出飞剑,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凌氏五人紧随其后,倒是冥月和墨馨一起,跟着韩枫殿后。

“苍狼,你刚才机关兽发出的是机关神雷炮对么?”冥月思忖了一下,问道。

“嗯。”韩枫点头,虽然他人还未近战阵,但那天空中兀自飘飞的霜狼已经一头冲了下去,仗着自己身形轻敏,爪子锋利非常,将着圣武堂的群豪生生撕裂。

“不要慌,不要慌,大家列阵反击!”对面传来了焦躁的喊声,不过对于此刻慌乱的局面却没有丝毫的裨益,眼下墨无痕带领着凌氏五人正左冲右突,杀得对手鸡飞狗跳的,看来墨无痕一旦卸下了帮主的担子,十足就是个好战狂热份子,哪里还有一丝平时的冷静,直感觉浑身热血沸腾,手中剑影翻飞,好不痛快!

“太强悍了,这机关神雷炮我都只在玄机门见过,而且那是被安置在机关塔上面的,哪有像你的机关兽这样灵活,不过它的威力恐怕比你大了不少,如果像你刚才那样一炮炸实了,杀个数十个人应该是没问题。”

“玄机门?”韩枫的思绪竟然全被冥月的话拉了过来,连霜狼也停在了空中险些忘了操控。

按照老偷儿的说法,玄机门里面掌握着一门王道秘卷,会这攻城杀伐的机关术也就不奇怪了,只是眼下韩枫只见识过天机门,对那一直素未蒙面的玄机门倒有几分好奇,不过和好奇比起来,他的紧惕心更重,毕竟这三门之间恩怨太重,如果玄机门看到自己势单力薄,天道秘卷又在自己手上,会不会像天机门一般生出贪念呢,当下便旁敲侧击,想要从冥月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现在先别提这些了,哥哥一个人冲进去太过,我们也要去帮忙才好,免得到时候被圣武堂围攻,无人接应。”墨馨有些焦急,看到墨无痕完全是杀红了眼,拿出一个金质剪刀,往天空一抛,那剪刀似又灵性,包围着墨无痕盘飞了一圈,分化成两头金蛟,向四周扑杀而去。

不过墨无痕的形势也不容乐观,虽然那帮圣武堂先是遭到霜狼的机关神雷炮威慑,又蒙墨无痕等人的杀入,一时间混乱不堪,但是长久不见使人忌惮的神雷炮再来(神雷炮一发过后需要半个时辰的“充电”),又发现攻来的只是一小撮人,当下又惊又怒,赶紧施展反扑,墨无痕虽然勇猛,但是双拳难敌无数只手,不免显出了疲态,才有墨馨的催促。

冥月一见帮主逢难,当下也是不再多说,直接拔出金刀,唤出凤凰,朝那人堆杀去,韩枫看着冥月跑远,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心焦,反正日后还有着机会,当下和墨馨对视一眼,两人双双朝阵中杀去。

韩枫从百宝囊中摸出那个骷髅骨心锥,正是灭了邙山老魔得来的东东,现在也不知道合用不合用,韩枫拿捏在手,正要准备找人试试威力。

当下不再多言,那边霜狼大展神威,一路杀将过来所向披靡,无人敢轻摄其锋,只有在外围用法宝将它缠住,妄图困住,奈何霜狼怎的会是这般容易就被收服的,一通冰锥砸下,底下的圣武堂的人只能抱头鼠窜。

此刻唐皇施威。而圣武堂一方,帮主圣血先是看到自己帮里的精英先被莫明其妙地被人轰了两炮,死了几个高手,伤了无数小弟,那是心里恨的牙痒痒,这会又见那本就有着深仇的唐皇帮主墨无痕竟是单枪匹马冲杀进来,趁乱干掉他小弟无数,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他眼里眼是冒出了火,赶紧召集帮中精英,准备迅速干掉这个棘手大敌。

眼看圣武堂的一些实力颇强的都去围杀墨无痕,妄图将这位唐皇帮帮主斩落下马,好来挽回一些帮中声誉,却不想这让韩枫和墨馨两人钻了空子。这会墨馨有法宝青煌鼎和银光宝剑开道,硬生生地在圣武堂一干帮众之间杀出一条血路,而另一边更有霜狼应势夹攻,里应外合下,把这帮实力不强的圣武堂帮众统统打回炉中修炼,变作白光重生去了。

那边冥月赶到,帮助墨无痕,可怜凌氏五人之前为了帮墨无痕抵挡伤害,布下了防御阵法,可是依旧不敌圣武堂高手百般蹂躏,无奈化光飞去,这会韩枫瞅着势头不好,圣武堂明显有着反扑的架式,顿时大叫出声提醒,让墨无痕惊醒过来,只是现在他身处众人围困之中,已是成了强弩之末。

墨馨眼看墨无痕招架不住,赶紧放出青煌鼎,青煌鼎空中一晃,变得越来越大,一道青光射下,就要照向那苦斗的墨无痕和冥月,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白瓷玉环把那青煌鼎套住,射出去的光顿时幻灭,青煌鼎也像是眼中缩水了一般,越收越小恢复到原来的一般大小,倒飞回墨馨的手中。

却听一人声音响起:“墨馨你何必着急,我们风吹江潮正要领教你们唐皇厉害呢。”只看远远的数百道剑光朝这边疾射而来,韩枫看得墨馨脸色骤变,冷声道:“六月飞雪,你还真是会落井下石啊。”

“墨大小姐何处此言呢。”突然众人眼前一花,出现了一个朗朗公子哥,背手而立,目光阴鹫地出现在众人身前。

“馨儿,你和苍狼兄弟先走!”那边风吹江潮的人来助圣武堂,圣血脸上自然忧色全无,而墨无痕和冥月身上的压力就骤然加大,奈何他们又被圣血的混元图罩住,脱身不得,这会只能拼命,所以劝墨馨赶紧后撤。

墨馨还未来得及答话,那六月飞雪眼里闪过一抹阴冷,笑道:“走?今天谁都别想走!”

“哟,飞雪帮主今天吃了什么火药,脾气变得这么大啊?”又是一个声音凭空响起,墨馨面色稍宽,心想难道是自己的救兵来了,不过听着这人的声音虽有几分耳熟,但又想不起究竟是谁人来,不似唐皇的人啊。

韩枫也觉得这声音耳熟,细细一想,竟是惊道:“没用的吉吉。”

“没想到苍狼兄弟竟然还记得在下。”那声音微微一笑,然后韩枫就看见自己身前出现了一个白衣翩然的身影,不是那没用的吉吉又是谁,就连脸上,也是那万年不变的笑容。

“竟然是你!”那六月飞雪也是暗自心惊了一下,表情微变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惯有平静,道,“莫非吉兄也有兴趣插手此事?”

“这墨无痕墨帮主是在下的朋友,还望飞雪帮主卖个薄面给在下……”那没用的吉吉脸上带笑还没说完,就被六月飞雪沉声打断:“没用的吉吉,你不过就是懂得阿谀奉承才左右逢源罢了,别真把你这天榜第三当回事,告诉你,要是你敢淌这趟浑水,今天老子第一个就挂了你。”

“看来飞雪帮主是要恃强凌弱了,呵呵。”没用的吉吉脸上笑容依旧丝毫没有变化,反而转过来对韩枫和墨馨道,“本来今天我也不想插手你们唐皇的事的,只是看到故人受困想帮忙调解矛盾而已,没想到还是卷了进来,不过有了飞雪帮主这席话我也放心了。”

墨馨正要开口,却被韩枫一把拉住,那没用的吉吉转过头望向一脸桀骜的六月飞雪,依旧笑着吐出了数字:“动手!”

那六月飞雪听了这话也是神情一滞,不自主地回过头去观望,却看见天空泛起一层粘稠的血雾,无数的帮中兄弟只在瞬间就毫无预兆地被人秒杀,面色一寒,转过头去瞪着没用的吉吉道:“好你个王八蛋,竟然敢阴我!”

没用的吉吉依然是笑:“之前我已经问过飞雪帮主你了,只是你杀性不减,为了化干戈为玉帛,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韩枫望着没用的吉吉,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寒,这哪门子的化干戈为玉帛?分明是早已蓄谋的杀戮嘛,而且这家伙出现的时机真的是巧合么,怎么分毫不差就在这种关键时候出现,难道这家伙打从一开始就一直埋伏在周围准备伺机下手?

他突然想起曾经程云告诫他的一番说话,想到当初程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还承了这没用的吉吉一个情,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继而又是心中惴惴,这人到底来这里究竟有什么图谋?

当下却看六月飞雪眼见大事将成,却被人从中搅了局,全面崩盘,当下恼羞成怒,便拔剑朝没用的吉吉攻来。

没用的吉吉微微一笑,对韩枫和墨馨轻声言道:“两位烦请稍稍退后一些,免得这相争之中受到波及,却是不美。”

韩枫也不多话,拉着墨馨的手就是往后退了几丈,墨馨让韩枫牵着手,哪里还有多余的想法,自顾自想着心事去了。

韩枫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想要看清两人的打斗,没想到原本想象中的比斗并未出现,只见没用的吉吉微微一闪身,飘退到了韩枫墨馨两人的身边,摇摇扇子,微笑不语。

却看那场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位壮汉来,已经出手架住了六月飞雪的攻势,那六月飞雪抽身退后数步,望着没用的吉吉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用的吉吉笑而不答,那只是徒手相搏的壮汉却是替他开了口,声音略显低沉,有种沙哑的磁性:“没什么意思,嫌你太没用,不值得出手,说实在的,让我做你对手都嫌污了我的身价!”

“什么!?”那六月飞雪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想来风吹江潮帮也是和唐皇能够分庭抗衡的大帮,他六月飞雪平日里是何等的威风,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当下怒急攻心,寄出最厉害的法宝蟠龙玉砄,就想要将眼前这个妄言的混蛋给打杀,再找没用的吉吉晦气。

第五卷【龙城争夺战】 第八章.恐怖噩梦开始了

六月飞雪拿出盘龙玉砄,砄上蟠龙应声飞起,龙啸九天,却看这龙身通碧,和那玉砄的颜色一般模样,全长数十余丈,遨翔天际,呼喝生风,尽显龙威霸气。

韩枫撇头看向没用的吉吉,只见他丝毫不惊,反倒以此为乐,手中扇子似乎和着节拍似的轻拍手掌,目光却是看着场中,这样韩枫心中的顾虑也全都抛开,暗道,这人心机深厚,必定早有计定,当下也不作多想,只顾去看事态发展。

那魁男也真当勇猛,赤手空拳就要对上那张牙舞爪的绿龙,粗壮的手臂一伸拉,浑身如同炒黄豆般发出哔啵声响,身体凭空暴涨了一倍,韩枫以为自己是花了眼睛,没想到那人身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巨人,只是和那空中蟠龙相比,还是要袖珍了一些。

那绿龙猛得冲飞下来,张开利爪,就想将之撕成碎片,然而魁男蔑然笑道:“我这招就叫做擒龙手,今天正好拿来擒你这只大泥鳅。”

当下巨手一挥,五指紧扣,便化形为爪,天空中猛冲而下的绿龙急急刹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生生缚住,龙首之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全身摇摆不停,似乎想要挣脱,奈何那力量实在太强,让它根本动弹不得。

六月飞雪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但又见魁男脸上的冷笑不止,赶紧劈出飞剑朝魁男打去,想要挽回劣势。那魁男连正眼瞧都不瞧上一眼,一只手依旧对天而抓,另外腾出一只手来,朝那六月飞雪的飞剑方向抓去,空中的飞剑忽然打了个转悠,晃了个圈,变了方向朝着六月飞雪的方向刺去,惊得六月飞雪连连掐动手诀,但那飞剑仿佛失了控制,根本不理会主人的召唤,直接往六月飞雪的心窝刺去。

不过,六月飞雪到底是一帮之主,危难之下虽惊不惧,手指连弹,化作一脉金虹,将那口飞剑险险抵开。

见此情景,没用的吉吉呵呵一笑道:“胜负以定,飞雪帮主又何必执着呢?”

这没用的吉吉端得阴险,这种时候那六月飞雪又怎能放下面皮休战,就算他心有所愿,但也怕唐皇也决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真是入得骑虎难下的境地了,这会又逢没用的吉吉如此一激,登得大怒,竟是不顾那个彪悍,猛得朝没用的吉吉杀来。

没用的吉吉脸上笑容不减,仿是视若无睹,韩枫心中微微一凛,害怕这余势波及自己和墨馨,倒是有意让霜狼护身在前,不过也是落了没用的吉吉预料之中,那魁男看得六月飞雪转移了目标,登得冷笑了一下,双手凝势一挫,将那天空中的绿龙碾成了碎片,只化作一道青光返回了那盘龙玉砄上,又见他一步踏开,竟是跃出了比常人多出了三倍远,一下子挡在了六月飞雪的身前。

六月飞雪一心想要击毙没用的吉吉,哪里料得到这个节骨眼上枝节横生,也不想自己的盘龙玉砄会被对手在瞬间破掉,只是意识到后悔已经生的太迟,对于眼前那个小山高的身影,六月飞雪绝望地闭上眼。

那魁男也不留手,径自往下一爪,捏爆了六月飞雪的头颅,那场面虽说在游戏里限制下少了一些血腥暴力的情况出现,而没有那脑浆四流的场景,但亲眼看见一个身体上徒然碎了一个脑袋,任谁也不会感到愉快的,而那魁男仿佛没有一丝感觉一般,冷冷地看着六月飞雪化光飞去,而他身影消失的地上,正好留下了那枚盘龙玉砄。

没用的吉吉看了看韩枫和墨馨,又对那魁男道:“这盘龙玉砄也算的上是个上佳法宝,赤龙,既然是你爆出的,也该归你所得。”

那魁男点点头,收了蟠龙玉砄,只和那没用的吉吉对视了一眼便立刻遁去了身形,只留下韩枫墨馨和没用的吉吉三人。

那没用的吉吉又对墨馨和韩枫笑了笑,墨馨看到没用的吉吉,似乎没有什么好感,很是冷淡地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没用的吉吉似乎也听出她的语气不善,这两人现实里自然是认识的,当下只是讪笑两声道:“听说唐皇的帮里在这邙山做任务,中途又遇上圣武帮插手搅局,因为我正好在这边有事,干脆带人来看看。”

没用的吉吉的答话明显是借口成分居多,墨馨听得直皱眉头,韩枫心里也自有计较,当然不会让没用的吉吉这样蒙混过去,正要开口询问,那边的墨无痕和冥月等人却是过来了。

那没用的吉吉似乎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忙上前和两人见礼,这会墨无痕也自是笑笑道:“这次真亏吉兄帮忙了,不然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哪里哪里。”两人又是相互客套一番说辞,墨无痕也不去问没用的吉吉来此的原因,其实有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点破反而不美,那没用的吉吉也乐得装傻充愣。

直至又过了数十分钟,唐皇的援军已到,没用的吉吉才领着一众人起身告辞,墨无痕表面上挽留了几句,也就任由他去了。

待没用的吉吉身影遁远,墨无痕冷笑一声:“龙城见!”

当下再无事端,唐皇一众因为龙城争夺在即,也不愿朵招惹是非,和那圣武堂,风吹江潮帮甚至是霸天的梁子都是隐忍不发,准备等到龙城争夺过后,再行计较。

是以这些天皆是无事,无论现实游戏中,韩枫过的都甚是清闲。

时间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摇摆而过,只是偷得平生几日闲,麻烦却依旧眷顾着韩枫。

今天正逢是双休,正是两个星期一度的“懒觉日”,睡梦酣甜的韩枫完全是被清晨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吵醒的。

“喂,哪位?”韩枫揉揉惺忪的睡眼,扫了一眼手机来电上那陌生的号码,挂在耳边问道。

“……”手机里一阵静默,韩枫又长长打了个呵欠,还是没有反应。

“是谁?不说我挂了。”韩枫真是有些讨厌这个没事扰人清梦的电话,再问一声如果没反应就直接挂掉。

“别,别……枫哥哥,是我。”那边果然传来了声音,韩枫神经质地皱了皱眉,当他听到后半部分的时候,那一声枫哥哥引发的连锁反应真是强大,害的他立马从床上跳坐起来,惊声问道:“霜儿。”

“嗯……”电话那头柔柔地应了一声,韩枫挑了挑眉,又换做一副苦笑道:“有事吗?”

疯丫头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唉,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呃,楼下……什么!你现在在我家楼下?”韩枫哪里还有半点睡意,身上的毯子一扯,赶紧推开房门出去。

韩枫瞅了瞅林若佳的房间,房门开着,人已经不在,这会把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朝那卫生间的窗外一瞅,看见底下正有个清丽的人儿乐呵呵地瞅着这边,韩枫几乎绝倒,你猜他看到了什么,堆积满满的一货车的家具,那车上的商标正是搬家公司来的。

“霜儿,你不要吓我啊。”韩枫的语气十有九成九是在苦命哀求了。

“快下来吧。”疯丫头根本不理会韩枫的哀鸣,兀自挂了电话,韩枫对着嘟嘟直响空鸣声欲哭无泪。

当下韩枫没有废话,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下楼去,看着疯丫头正气定神闲地望着自己,劈头盖脸的就是问道:“霜儿,你这是干什么?”

疯丫头笑嘻嘻地看着脸上略带几分愠怒的韩枫,正欲开口,那边车上下来几个搬运工,对疯丫头问道:“这些东西都搬上去了吧?”

疯丫头毫不顾忌韩枫发青的脸色,点点头道:“嗯,5楼B间,别弄错了。”

“不许搬!”韩枫黑下脸来喝住那两个搬运工,又转过头来面向疯丫头,道:“你这是发哪门子的疯呐!”

“人家,人家不就是想过来和你一块住嘛,你和那个叫林若佳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屋,未了防止你犯错,我特意过来监视你。”疯丫头变得一脸的委屈,看着韩枫的眼里满是幽怨,更隐有泪光泛起。

韩枫那个汗颜啊,周围还有两个搬运工看好戏似的注视着两人,韩枫顿感面上挂不住,但为了避免这个祸患,只有硬着头皮道:“我和她清清白白的,而且她是我女朋友,就算真的像你说得那样,也属正常范畴吧,什么犯错不犯错的,用不着你监视啊。”

“为什么我和你不可以,她和你就可以,不公平——你们帮我把东西搬上去了!”疯丫头愤然跺了跺脚,转而对那两个暗地偷笑的俩搬运工发号施令道。

韩枫面有郁色,急道:“你这是胡闹,你爸的电话是多少,今天我一定要找你爸说清楚这个事。”韩枫发现跟这疯丫头说道理简直是鸡同鸭讲,根本谈不到一块去,韩枫干脆搬出了秦家老爷子,想要镇住场面。

“好啊,”哪知道疯丫头浑然不惧,立刻爆出了一连串数字,韩枫显然没料到疯丫头会如此爽快,皱了皱眉头,疑道:“这号码该不是假的吧?”

“我骗你做什么,你可以现场验证啊。”疯丫头撇撇小嘴,表示自己的不满,那边的两个搬运工已经开始往楼上搬东西了,韩枫看在眼里,当下也没时间去拦,而是拨通了从疯丫头那要来的电话。

“喂,是秦伯伯么?”韩枫听到了对面接通了电话,当下恭声问候道。

“咦,你是哪位,怎么知道我这个私人的号码,你叫我秦伯伯……哦,你是小枫吧,对对,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我女儿应该到你那了吧?”电话那边一个语气沉稳的声音回道。

韩枫听了这话,就如蒙一个晴天霹雳,呆楞当场,这会飞快地扫了一眼疯丫头,看见她面有得色,口中问道:“秦伯伯,这是怎么回事啊,霜儿这次……”

“嗯,她说想到你那住段日子散散心,唉,我们家里近来发生了一些事,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些事不能理解我们,她在你那里的时候你也多来导开导她,父女没有隔夜的仇嘛。”那声音先是沉郁了一下,又是豁然开朗地笑道,“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不过我这女儿年纪还是小了些,你嘛也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还是等她大一点再……呵呵,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把握,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说什么了……嗯,我这里呆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意要开,替我向你父母问好。”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掐灭,只留下空洞的余音。

如此一通话,韩枫丝毫都没有半句插口的余地,韩枫脸上表情僵硬,已经处于石化状态,心里仅存着一个念头,那便是,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教育出什么样的子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