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网游之披着狼皮的羊》》 · 拜金的吉吉 · 2026-07-25
只是老偷儿告诉他,修行这神行五遁也绝非一日两日的功夫,让韩枫不觉有些气馁,心想这功夫还是比不上机关术啊,可以一劳永逸,不过当他看见老偷儿又是飞天又是遁地,入水入火从容不迫的样子对这神行五遁也是充满了期待,当下老偷儿传授了韩枫神行五遁的步法和要诀,让韩枫打开技能栏看看。
韩枫依言,他原先也只查看过一次自己的属性,而且那时候什么都不会,压根没去注意这个技能栏,翻开一看,只见第一排的并非是神行五遁,而是机关术(精),再往下一点,赫然标着神行五遁(低),韩枫曾经听独自去偷欢介绍过,技能熟练分为低、中、高、精、神五种级别,韩枫看了自己的机关术已经达到了精通,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一方面想想自己还有提升的空间,如果达到了神级,那该是怎样的效果啊,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中,完全忘记了那个神行五遁低级的尴尬。
老偷儿倒是适时地开口提醒:“苍狼小子,你资质实在驽钝,这神行五遁虽然学了,但是永远不可能趋于大成,估计人家花了同样的时间到了神级,你才只能到高级,不过也别气馁,就算只能到高级,但这五行五遁万法自然的功夫,光用来逃命效果还是很好的。”
原本韩枫倒觉得没什么,但老偷儿的话一出却让他真有了几分沮丧,要知道花了同样的力气人家都通神了自己才只能修到高级,而且还只能用来逃命,这个相差也太大了吧,好在韩枫性子比较乐天,想想自己比别人多一门如此牛逼的机关术,心里顿时平衡了下来。
两人同是上路,老偷儿也不知怎的,一直跟在韩枫身侧,韩枫对此那是求之不得啊,想想自己孤孤单单的,有个人作伴那总是好的,而且这还是一个超级保镖,韩枫因此心下大安,但是他怎么也不曾料不到的是,正是这个超级保镖的出现,加速了他卷入了神机门纷争的时机,有句话不是说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翌日清晨,当韩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可不像老偷儿是个NPC可以一直在线,于是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下了线,老偷儿也答应去探探路,待他上线了再来找他。
韩枫刚迈出房门,正好和林若佳撞了个对眼,女孩儿嫣然一笑,笑着跑进厨房忙活开了,只留下有些呆楞的韩枫,想起昨晚的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但正如程云所说的,不论你选择如何,日子都得一样地过,韩枫虽然有些迷茫,但是他也觉得,这种温馨的氛围让他感到很舒服,或许一切真的是习惯就好了,林若佳的微笑,有人陪伴的日子和唐诗诗的离开……只是说放手真的那么容易么,韩枫内心很矛盾,但是他脸上依旧笑着,因为林若佳正以同样的微笑看着他,那笑容很迷人,那笑容里藏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忧虑和一丝甜蜜的喜悦,人,本来就是很矛盾的存在。
“佳佳,今天晚上我请你去看电影吧。”韩枫原本以为林若佳会为昨晚他的食言生气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的让韩枫甚至忘记了昨晚的不快,现在韩枫好不容易想起,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这倒不是他的心血来潮,这事他昨晚就想好了的。
“好啊,”林若佳甜甜一笑,用手勾了勾自己的鬓发,借机掩去了脸上的一抹羞涩,不过韩枫这个家伙哪里懂这些,看到林若佳答应下来,心头不由暗吁一口气,看来她真的没有生气。
接下来韩枫开车,两人各自去公司上班,约好了下班后韩枫来接人。
幸好今天韩枫新上任,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上午那会忙着整理了一点资料,从下午起韩枫就开始频频看表,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一想到昨晚上放了林若佳一次鸽子,虽说不是有意的,但一想起当时林若佳脸上的委屈,韩枫心里着实一阵难受,这会儿去买票的任务,他倒是看的重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三点,那秒针刚和表上的分阵重合,韩枫已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扯过一旁挂着的西装,跑到了隔壁唐馨悦的办公室。唐馨悦这会儿作为韩枫的秘书,有着看不完的文件企划需要她熟悉,而且由于韩枫当上了营销部的经理,陪大客户吃饭谈生意也搬上了议程,这些都需要她忙,就没注意到偷偷溜进来的韩枫。
“馨悦,”韩枫也不知道凑哪的,总觉得这样叫着顺口,干脆也就这么叫了,全然忘了他们才认识了不过短短的两天,好在韩枫亲和力还是比较足的,唐馨悦被他这么叫着,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会儿唐馨悦让韩枫这么一唤,终于抬起头来看清了韩枫,正要开口相问,不想韩枫已经双手合什作拜托状,道:“馨悦,我今天有事要先走了,要是有事打我手机,如果事那帮家伙找,就说我不在啊。”
唐馨悦倒是先懵了一下,然后咯咯笑出了声,双靥生出两个小梨窝,眼睛笑成两轮弯月,煞是迷人,似乎注意到韩枫好奇的目光,她又重新垂下头去,只是点了点头,韩枫以为唐馨悦是笑自己第一天刚上任就偷懒,也不觉的老脸一红,讪笑道:“唉,你也知道昨天我其实有些事,被那些家伙搅混了,只有,只有……”
韩枫倒是说不下去了,惹得唐馨悦又是笑了一声,还好她挥手打住了韩枫的解释,笑道:“快去吧,小心点别被人家抓住咯。”韩枫如蒙大赦,感激又带些疑惑地目光望向唐馨悦,这丫头总觉得和昨天有些不一样啊,似乎也注意到韩枫的目光,唐馨悦赶紧止住笑,又恢复了以往腼腆的模样,韩枫挠挠头,再说了一声再见,赶紧溜出了公司
开着车,韩枫看了看表,离林若佳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这会出来似乎早了些,不过早走也有早走的好处,万一被熟人拉住了,那就是想开溜他也不好意思了不是,韩枫现在时间充裕一点也不急,看着前面红灯亮起,韩枫放缓了车速停下,无聊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路口边行人往来,他抬眼一瞥,正好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妙龄少女在路口飞奔,韩枫暗叹一声,现在的孩子真是漠视交通安全,万一出了什么危险那怎么办啊,韩枫心里还在为人家的安全担心,突然越看越是心惊,那少女反手一翻,愣是从人行道上越过护栏翻到了马路中央,而且正是冲着自己的车来的。
韩枫愣是呆在那里,心想一定是凑巧,直到看着这少女猛得拉开自己的车门,跳上车来,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还大呼一声:“开车!”那侥幸的心里彻底被粉碎。
“我好像不认识……”韩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那女孩狡黠地笑了一声,声音很好听,但是却隐藏着一丝冷酷:“你最好听话快点开车,否则你真的会倒霉的,我不骗你。”
这会儿绿灯正亮,对着身后嘟嘟直嚷的喇叭催促声,韩枫没有办法,只有发动了汽车。
却听这少女又道:“开快点,甩掉后面那些尾巴。”
韩枫赶紧瞥了一眼后视镜,整个人差点晕过去,只见身后五六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紧随其后,他可是个善良小市民啊,这种景象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难不成碰上黑帮大火拼了?
韩枫惊恐万状地望着这神秘少女,发现她平静却是异常恐怖的声音响起,恰如时分地提醒他道:“这帮人很血腥的,我刚上了你的车,他们肯定把你当作我的同伙,如果被他们抓住的话,就会¥%#※◎×#……”
韩枫这会儿已经冷汗狂飙,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不就是难得地早退一次么,老天不至于这样玩自己吧。
当下踩足了油门,韩枫立马成为了飞车党。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六章.倒霉继续进行时
韩枫狂汗,虽然自己驾驶技术不俗,但是要甩掉这身后的六辆黑色轿车却是难如登天,心中暗衬这六辆车的驾驶也一定是好手,如影随形地粘着韩枫的车不放。
而这副座上的运动服少女却是一点担心的模样都没有,还自己打开了机车的音频,放起了音乐,仿佛身后那些找麻烦的家伙跟自己无关一样,直恨的韩枫牙痒痒。
韩枫现在也在考虑,要不要索性停下车把这女孩交给他们再说一声与己无关得了,不过想到如果真是黑帮的话,那么杀人灭口的行当韩枫还是能够理解的,想到那个下场,韩枫车飙得更加彻底。
这会已经驶出了市中心,正在往城郊驶去,也算他们运气,一路上也没碰到半个交警来追他们,韩枫心里那个憋屈,看着边上这个女孩,应该在十六七岁这个年纪吧,这时候不好好在学校里念书,在外面闲逛什么,就算在外面闲逛,为什么还要招惹黑帮,就算招惹黑帮了,为什么要赖上自己啊……韩枫在心底狂喊我是无辜的,他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早退啊!
他现在可不敢分神,一个急转弯从巷子里口穿过,韩枫可不是一个把人命开玩笑的人,虽然这个少女不止一次提醒韩枫从人多的地方轧过去就是了,但韩枫都是小心地远离人群着开,这话出口,韩枫看这少女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这么冷血,难道是杀手或者间谍,韩枫心中思绪翻飞,而这时候好巧不巧的手机响了。
但是这会逃命的功夫韩枫哪里还顾的上接电话啊,倒是那少女伸手从韩枫怀里一掏,把手机取了过去,接通了电话。
“木头?”那女孩疑惑地瞟了一眼正凝神开车的韩枫,然后平静地道,“嗯,他在我身边,你要他接电话,哦,恐怕不行,他忙着开车,是啊,我们正在逃命呢,现在?我们正在被一伙杀人不眨眼的坏人追,对了,如果今天晚上看不见他的话明天早上记得去警察局认领尸体。”
女孩儿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扔还给了韩枫,摇头叹道:“刚才忘了问你有什么遗嘱没有,趁早吩咐了可以没有负担。”
韩枫那个恶寒啊,饶是他脾气再好,也是拖了一脸的黑线,闷声开车,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电话那女孩倒是一个都没接,任由手机铃声闹了半天,直到她失去了耐心,干脆关了手机,整个车子也就随即陷入了沉默。
天际暮色渐浓,红霞当空,铺散开来,如同红鲤的逆鳞,西方红日,正好映在眼前的江波之上,粼粼光耀,绚烂夺目,只是韩此时此刻枫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欣赏美景,直冲上桥梁,朝着对岸飙去,却听那女孩突然开口:“停车。”
韩枫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声:“什么?”
“我说停车!”女孩冷冷地重复了一遍,韩枫这会倒是听清了,但是依旧速度不减,现在停车不是找死么,就算这女孩不想活了,他韩枫还没想过就这么英年早逝呢,对啊,把车开到警察局去,任这帮家伙再嚣张也不敢在警察局门口闹事吧,韩枫拍了怕自己的脑袋,怎么早没想到呢。
这会儿女孩见韩枫无动于衷,一把甩开车门,就要往外跳,韩枫一惊,赶忙伸手把她拉了回来,这种车速下跳车,不死也残废啊,韩枫心狂跳不已,这就是亡命之徒么!只是这一拉,带动了方向盘,车子立刻急转了方向朝着大桥的护栏撞去,韩枫当机立断赶紧刹车,虽是把那女孩重新按了下来,但由于是急煞,韩枫的头还是和车窗亲密地磕了一下,还好情况不甚严重,不过后面包抄上来的六辆车将韩枫两人团团围住,韩枫暗叹,自己怎么一时心软,她要跳就让她跳好了,这会儿把自己都折进去了。
那女孩抿着下嘴唇一言不发地望着韩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韩枫抱着脑袋也懒得看她,他现在整个人被撞的晕乎乎的,外面还有那好大的阵势等着,韩枫不由苦笑,看着那黑色轿车齐刷刷上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魁梧健壮有着小山高的存在,看看那个最壮的,一只胳膊就有韩枫一条腿粗细,加上一身黑衣黑裤黑皮鞋加墨镜,不愧是搞黑社会的,还真“黑”呐。
韩枫这会完全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这群家伙,韩枫别说上前和他们以一敌多了,就算是他们随便出来一个人,也能把韩枫往死里整,不过那些个家伙也只是把韩枫的汽车团团围住,并没有用强的,他们这是有恃无恐,韩枫心里暗道,再看几个黑衣拿出手机,开始联络,韩枫苦笑,不就两个人么,这里都这么多“好手”了,还用的着再请援军么?
只见半晌,一个壮汉过来躬身轻叩了几下车门,韩枫丝毫不理,他根本不怀疑只要这壮汉愿意,他可以硬生生地把这车门扯下来,那女孩也是不理,这会她倒是不看韩枫了,对着汽车的车顶无聊地发呆。
那壮汉见车里的两人都无视他的存在,似乎尴尬了一下,韩枫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却见那壮汉又敲了敲车门,韩枫心里不爽,本想继续无视,不过似乎又认为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想躲都没法躲了,干脆摇下了玻璃,看着那大汉冲着那女孩尊声道:“小姐,跟我们回去吧,你这么闹也闹了一天了,老爷夫人他们都在担心你。”
“担心我?”那女孩冷哼一声,继续陷入了沉默。
韩枫却被这话击晕了,仿佛当头一棒,丫挺了,原来这女孩和这黑帮是一伙的,难道这是清理门户,这会儿韩枫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电影古惑仔,接着他又想起了殃及池鱼这个词。
那壮汉脸色也颇为有趣,谨慎地掩藏着性子里的一丝不耐烦,微微皱起了眉头,牵起一脸的横肉,要多凶煞就有多凶煞,偏偏还作出一副苦恼忧思状,韩枫这是想笑不敢笑而已,那女孩是根本不看那人一眼,自顾自听着车里的音乐,沉吟半晌,突然开口道:“要我跟你们回去也可以,只是现在你们离开这里,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这……”那壮汉口里虽是沉吟,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我也不会让你们为难,你们可以守在桥头,或者随便在哪,只要不要让我看见你们就行,让我独自在这里静一静,我不会跑的,这车你们也可以拉走。”那女孩平静地说完,韩枫却是挑了挑眉,这车可是他的啊……
那壮汉躬身退后了一步,又打了个电话,似乎在请示什么人,韩枫估计应该是BOSS级别的,不过这女孩到底是谁啊,看来这不像是单纯的仇杀啊,难道是商业间谍,窃取了机密,要被严刑逼供?但没理由这么客气吧。韩枫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那壮汉又重新回来了,对那女孩点点头,只留下简短的一句话:“一个小时。”然后韩枫看见他对手下的黑衣摆摆手,开着车退到了大桥两侧,奇怪的是大桥中间只留下韩枫和女孩,其他的行人也一个都看不到了……
女孩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去,韩枫现在过了刚才无序的惊惶,似乎明白了这些家伙并非是女孩口中冷血的杀手,想想也是,现在社会哪来的那么多黑社会,你想见都不一定见得着啊,这会儿也跟下车去,他是想要问清楚女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当韩枫看见那女孩爬上大桥护栏的时候,脑子里顿时被吓得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起自己的初衷,一想到先前女孩冒死跳车的决心,他这会儿心脏狂跳,一个箭步上前就是死命抱住那女孩,硬是把她从护栏上拉了回来,不过这力用的太猛,韩枫整个人也是向后一倾,两人一起摔在了中间的车道,好在这大桥突然变成了无人区,连个鸟影都没有,否则韩枫他们早就被压成肉饼了。
那女孩正要质问韩枫,却被韩枫的声音压了下去,韩枫这人脾气虽好,但是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这种折腾啊,他现在是怒火中烧,狠然骂道:“你这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再算上你前面执意跳车,还有横穿马路,你年纪轻轻就不把生命当一回事,你这么做对的起你自己,对的起你父母,对的起关心你的人么?”
“命是我自己的,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管不着!”其实女孩心也有些软了,她刚才只不过是想坐到围栏上去,并非是韩枫想的那样跳江,不过这会对着韩枫,她的语气依旧强硬。
“啪”的一声,韩枫伸手就是甩了一巴掌过去,一个红红的掌印印在女孩苍白的脸上,这一掌下去,女孩楞住了,韩枫也楞住了。
“你这人不可理喻。”韩枫讪讪地收回手,他本没想到打人的,而且出手的对象还是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孩子,但这女孩对生命的漠视和不尊重简直让韩枫觉得心寒,无论是她自己的性命还是别人的性命,在她眼里都如草芥一般,可有可无。
韩枫撑起身子,踉跄地走向自己的车,他这一摔伤到了脚踝,步伐有些不稳,直到走到车前,他才冷冷地回头看了那女孩一眼,寒声道:“我希望你自己能够成熟一点,理智一点,死并不能解决问题,我言尽于此,你要死要活的都悉听尊便。”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七章.突如其来的恶斗
韩枫直接开车离开了,那帮黑衣竟然也是不拦,韩枫这会倒是想通了一些,这些家伙既然不是黑社会那应该是保镖一类了,这么多人来追一个小女孩,韩枫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想来也是,如果哪家有这么一个女儿,做父母成天担惊受怕也是够戗,不过话说回来,能够用的上这么大排场的,这女孩家的权力财势还真是大的吓人啊。
韩枫这会儿驱车往家里赶,时间早已经过了可六点半,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电影票买,他突然一拍脑壳,心里一慌,刚才那电话十之八九是林若佳打来的,以女孩那种口气还真是吓人,这会立即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当他听到电话对面传来那个抽噎的声音,莫名地心头一紧。
“佳佳,我是韩枫。”韩枫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歉疚。
“木头!”才喊出这两个字,电话那边已经哭得是泣不成声。
韩枫刚想要安慰几句,却如鲠在喉,一时间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听见林若佳的哭声不断,韩枫越听越是揪心。
电话里哭声离得远了,没待韩枫多想,程云的声音传来:“木头,是你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问佳佳她又说不出个所以来,只是一个劲的哭……”
“唉,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们现在在家里么?”韩枫兀自叹了口气。
“在家。”程云关键时刻倒是稳重,“你那边没什么吧?”
“有什么我还能和你在这说话么?”韩枫本想调节下气氛,不过自己的语气也是失落落的,只有说,“等我回来,替我安慰一下佳佳,让她别哭了。”
“唉,这丫头对你……好吧,你快点回来,我也不知道搞不搞的定。”程云那边挂了电话,韩枫这边更是心急火燎地往家里赶,真是飞来横祸啊,韩枫心里对这事的荒唐真是郁闷到了极点,怎么这种怪事偏偏让自己碰上了呢,思前想后,韩枫得出结论,今天运气真是他妈的背。
韩枫开车回到自家的楼下,抬头望了一眼在平静的夜幕之中那显得格外突兀的灯光,随手关上了车子,也没有停进车库,就这么三步并两步焦急地奔上楼去,正巧在门口碰上了出来开门的程云,程云见了韩枫,也没有多说,只是朝里面打了个眼色,韩枫会意地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所有灯都亮着,韩枫甚至对这耀眼的光芒有些不适应,当他看清了那个扑进他怀里的身影,韩枫轻轻地长吁了一口气,忧虑少了几分,迷茫却是多了几分,望着那个哭红了眼的泪人儿,韩枫心里暗叹,这个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无忧无虑无法无天的佳佳么,当下他也是木讷地立着,只能由着林若佳扑在他的怀里哭泣,当他把求助的目光瞥向程云的时候,后者立马无力地翻了翻白眼。
“抱紧,安慰她别哭了。”程云做了个环抱的姿势,用口型无声地给韩枫提示,接着绕过他们厨房里取出了两灌啤酒。
抱?韩枫想到这个词立马有些汗颜,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抱过哪个女孩子,原本就中规中矩的他哪像程云那是熟谙风月的高手,但看看林若佳为自己哭得如此哀伤,却是让他心中一酸,荡在空中的手缓缓搂在了林若佳纤细的腰际,由于接近了六月底,大家衣服穿的普遍都很清凉,尤其是女孩子,韩枫这手搭在林若佳的小蛮腰上,手感好得连韩枫自己都是吓了一跳,虽是隔着一层,但依旧能感受出那细腻柔滑,韩枫也感觉到怀里的娇躯一颤,韩枫赶紧松手,道:“对,对不起。”
林若佳抬起小脸,一副女儿家的娇憨,两靥生霞,虽是泪眼迷蒙,但其中却哪里是恼怒,分明是几分欢喜,几多惆怅。
韩枫哪里知道这些,以为是唐突了佳人,赶紧抽手回来,这一幕刚巧被折身回来的程云看在眼里,好气好笑却又无可奈何,只有暗骂一声:“呆子。”恐怕这也衬出了林若佳的心思。
三人在沙发坐定,程云单座是对着电视的位置,韩枫和林若佳并坐的是那张靠墙的长沙发,这本来也没什么,不过到了程云嘴里全然变样了,只听他打趣道:“唉,我才多久没回来啊,怎么觉得这屋子的主人已经彻底洗牌了啊,你们这个算不算一致对外?”
韩枫反正和程云处惯了,也不觉得什么,倒是林若佳俏脸升温,嗔了一眼程云,这个脸皮厚的家伙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很是嚣张地笑了起来:“林若佳,难道你想杀人灭口?”
韩枫不语,闷声灌下啤酒,直至感受到林若佳和程云的目光都是朝他射来,这才幽幽叹了口气,把今天的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当韩枫说自己偷偷溜出去是为了买电影票,在程云若有所指的轻笑声中,林若佳脸上又红了几分。
听着韩枫娓娓道来,两人脸上皆是阴晴不定,程云冷笑,林若佳心惊,直到韩枫说完,程云脸色已经是冷的好似罩上了一层寒霜:“这种小屁孩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木头,报案吧,教教这种家长怎么教育好自己的儿女。”
韩枫摇头,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反正自己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人家还是个小女孩,虽说不一定追究什么刑事责任,但是出了这档子的事别人会怎么看?出于自己的道德良心韩枫还是站在了为女孩辩护的立场上,她不过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不过经过这次,他自己也决定了,这事就当作买个教训,以后再碰上类似的事情,自己绝对立马开往警察局,那个惹祸的女孩就永远不要再见了,想到这里虽然他心里释然,不过却是苦了佳佳了,目光便不自觉地朝身边瞥去。
程云也了解韩枫的脾气,这会儿也不多说什么,当下就表了个态,以后再有这种事,不报案也行,程云带人打架去,当韩枫暗暗把程云的实力和那帮黑衣魁男比较了一下,心虚地点点头,暗想还是报警明智些。
当下韩枫和程云干掉了剩下的啤酒,韩枫这三人到现在谁都还没有吃过晚饭,这会儿腹中空空,饥肠辘辘,都是相视一笑,幸亏家里还有些菜,干脆一起动手,做了顿晚饭犒劳一下肚子。
酒足饭酣,程云也没有留下过夜,韩枫知道他游戏里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多留,佳佳到现在气色也是好了不少,甚至睡前还冲韩枫做了个鬼脸,笑着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了……
韩枫再次上线,老偷儿正靠在他身边的一块大石上小憩,本来韩枫不准备吵醒他,不过这会刚一走动,那老偷儿已经翻身坐了起来,斜眼睨着他道:“你来了?”
韩枫点头。
“那我们走吧,事不宜迟。”老偷儿的声音有些急迫,远没了往日的从容。
韩枫正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却惊闻天空一阵惊响,振聋发聩:“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走到哪儿去。”
韩枫一惊,再以询问地目光朝老偷儿看去,却见他的脸色也是诧然,口中喃喃:“怎么可能?”
那声音狂傲一笑,天空扬起一阵沙尘,迷得韩枫忍不住闭眼,待到风势减缓,韩枫再抬眼看去,却见一白衫中年背身负手而立,他身上衣衫无风自舞,一身素雅,也没有多余的缀饰,最显眼的就是那腰间陪着的一块青石玉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声音朗声而笑,不徐不缓道:“老偷儿,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找到你的?”
老偷儿神色漠然,只是冷哼应对,心里却好似卷起了惊涛骇浪,别的不说,他最得意的遁术竟然被人追上,这说明肯定有人锁定了他的行踪。
那声音似乎料到了老偷儿的冷淡,也不以为忤,继续说道:“为了找到你我特意去找神算子要了一样宝贝,奈何你行踪飘忽,好在让我收到了你在附近的消息……”
老偷儿听闻此言,已经惊声嚷道:“乾坤七罗!”
“正是!”那人终于转过头来,韩枫看得真切,这人年纪已然不下四十,却是龙形虎步,赫赫生威。
“没想到天机门主为了老偷儿这副老骨头还花下了如此功夫,实属难得啊!”老偷儿目光一凝,手势变化幻出淡淡虚影,韩枫瞧得仔细,竟是无数的暗器飞了出去,化作流光朝那中年男子疾射而去。
那中年男子神态自若,丝毫没有一点惊惶,直到那千针迫在眉睫,才神似懒散地拂了拂衣袖,继而脆响不断,韩枫暗自心惊,就是那短短拂袖的瞬间,那中年男子已经挡住了所有的暗器,只见他身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铺着一地被击落的暗器。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八章.天机门主白临渊
韩枫愕然,这人身手竟然如斯,老偷儿脸上虽有动容,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惊讶,想来他和这中年男子颇知对手的深浅,其实韩枫不知道,老偷儿先前击出的那只是一个延时的虚招,再看他脚下步法一变,留下道道残影,韩枫看着晃眼,还没看清,就发觉眼前一黯,老偷儿的身影已是挡在他的身前。
那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也是颇为惊讶,不过那也仅仅是一瞬之间罢了,听他道:“我说哪来的毛头小子,原来是老偷儿你的得意门生啊,难怪难怪,不过今天你能否保得了自己还是个问题。”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子已经大手一招,身边立即有着虚影闪现,韩枫看得惊讶,那个不正是自己熟悉的机关兽么!直到看清那机关兽的模样,韩枫发现身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了个透湿,这不仅是机关兽,更是上了品阶,即将登临绝顶的雷兽!
这雷兽的设计图韩枫不止一次地在天机秘卷上看过,而且每每他翻到那一章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暗吞口水,由于这雷兽做功的复杂精细,用材大多都是天下珍稀,所以韩枫虽然在制作能力上达标,但从来没有产生过实际作出一头的妄想。试想一下当他看见梦想中的东西以实物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种惊讶可想而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对雷兽的恐惧那是出于机关师对机关术的了解,然而真正说起来,韩枫对于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惊惧却比雷兽犹胜之,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竟然能够做出传说一般存在的雷兽?
然而不同于韩枫这种钦佩性质的敬畏,老偷儿看见这雷兽的时候眼神却是愈发凌厉了,眼中的杀气让身后的韩枫都觉得一凛,而那中年男子却似乎一点事也没有,依旧从容不迫。
不过到底韩枫还是猜错了一点,那就是这只雷兽并非来自天机门的手笔,而老偷儿无疑是知道这一点的,不过时间紧迫,也没有闲暇功夫解释了,这个雷兽的厉害他亲眼见识过,快速地衡量了一下利弊,发现如果真的要硬拼的话绝对是有输无赢,只有压下心中的愤懑,他突然想起了韩枫的机关兽,不觉得眼前一亮,对啊,这小子不是精于这一手么,或许现在不是天机门的对手,但如果作出了十只八只的雷兽,任敌人再强又如何!可是真的有这么容易么,想想当年神机门的结局,老偷儿不觉地苦笑了一下,眼神也逐渐黯然。
看着老偷儿此刻神色变幻,韩枫也不明所以,只是那对面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已经出手了,只见他大袖又是一挥,手中凭空夹住了四张符箓,那中年男子口中喃喃一些晦涩难懂的字音,韩枫细听之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却见那四张奄奄垂下的符箓突然像是绷紧了神经,自己竖直了起来,再看那中年男子挥手一投,符箓已然出手,向着以老偷儿和韩枫二人为中心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直直飞去。
老偷儿这下顿时回过神来,大叫一声不好,正要抢上攻向那中年男子,却惊见一直蛰伏不动的雷兽如同只是刚从沉眠中醒来的恶狮般猛然露出它的獠牙,全身的利刺在瞬间就聚齐了肉眼清晰可见的蓝白电光,朝老偷儿激射来,还好老偷儿身形灵巧,这一避没有伤着分毫,但被这一逼,老偷儿只得重新退了回去。
只听中年男子冷声笑道:“老偷儿,你识趣一点,现在在我的四象玄阵下你就别妄想用遁术逃跑了,劝你早点把从天机门偷去的天道秘卷交还给我,否则雷兽一个天雷压下来,保准叫你连灰都不剩。”
“交还?”老偷儿冷声一哼,怒容以对,“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这天道秘卷是你天机门的?这雷兽是你白临渊的?我是偷,你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抢!”
白临渊还是笑,笑得却是愈发阴冷:“我就是抢怎么着,笑话,你叫梁云海那个死鬼率领那个什么破烂神机门来和我斗啊!”
“你!”老偷儿气急,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有怒目而视,韩枫这会儿心惊不已,这其中原来暗藏着如此多的瓜葛纠纷,听他们的口气看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韩枫听出了个大概,只是这事牵涉甚广,很多地方他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对老偷儿和中年男子相互一比较,韩枫就立刻分清了谁敌谁友。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两人针锋相对,恰好忽视了韩枫的存在,韩枫趁得这个机会,翻手就是召出了机关兽狼,机关兽狼以迅敏著称,韩枫看眼下白临渊和老偷儿都没有费神注意自己,连他召出了机关兽狼都如若未觉,不由心中暗自叫好,想来也是,他这种寂寂无名之辈又何足挂齿。此刻只见他眼中倏得绽出一道精光,暗下命令,那矫捷的机关兽狼就如出洞的猛虎,化作一道疾电朝那恶狮偷袭而去。
韩枫自衬这机关兽狼的疾风碎击杀伤力极大,就算是雷兽,在偷袭之下也定然不敌,不过他还是小看了顶级机关兽所拥有的实力,当韩枫的机关兽狼冲突至雷兽身前的瞬间,雷兽已经惊然立起,它身上的刺犹如钢针般根根倒竖,好不凛然,而且那刺上电流交集,汇成一片蓝白交织的电网,而这个反应甚至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说到底,这才是真正让韩枫惊讶的地方。
如果说机关兽狼的疾风碎击只是一瞬的话,那么雷兽就是一瞬中的一瞬,而这短暂的时间内,可以改变很多原本注定的事情,甚至是结局。
当韩枫看见机关兽狼的利爪被雷兽的电网硬生生地截下来的时候,他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丝难言的兴奋,原来顶阶的机关兽竟然强大如斯!当然,如果让他看见了雷兽引来天雷,一招可以歼灭小半个山头,就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了,只是这顶阶机关兽做起来谈何容易,韩枫现在还没有实力向那个领域发起挑战,甚至连其中的组件都没有完成的能力。
望着被烧成焦炭的机关兽狼,韩枫惟有叹息,和雷兽比起来,机关兽狼实在太弱了。
韩枫哪里会知道,原本怒目相视的两道目光此刻都被韩枫吸引了过来,老偷儿眼中颇有几分欣慰,但是那失望却是更加浓郁,倒不是说他对韩枫有着把雷兽干掉的期望,只是想到雷兽的实力,不觉为现在的处境担忧,受制于人,难道真是天要亡他?而白临渊全然不同,他的心底骇然,对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够作出了品阶不凡的机关兽而震惊,刚才虽说他是疏忽大意了,但是当他看清机关兽狼的速度之后,立即将其列为了危险之属,当他用全新的眼光重新审视韩枫的时候,不觉眼前一亮。
这小子会制作机关兽,难道天道秘卷在他身上?
而看到白临渊狂热的目光而猜到他想法的人,在场的当属老偷儿最快,韩枫虽然不甚清楚个中的缘由,但是韩枫认得那种目光,那简直就是毫无修饰的贪婪。
老偷儿并不多言,看着白临渊急速掠来的身影抢攻而上,力图挡住白临渊,老偷儿本身轻功身法极佳,这会儿速度更胜白临渊一筹,在韩枫眼里,白临渊的速度已经快得像是拖着残影而动,而老偷儿则是连残影都没有,快得好似无声无息刮过的风!
白临渊也是心中骇然,不过对于老偷儿的反应,更加证实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肯定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要从老偷儿这种老成精的人物口中套出话来不容易,像这种小子,他白临渊要是不能让他把所有藏私都掏出来,他白临渊这三个字就倒着写,想到这里眼睛里绽出[奇`书`网`整.理提.供]的光变得愈发狂热。
砰砰!瞬间两人在空中已经拆了数十招,老偷儿虽是出手匆忙,但是招招都只求缠敌,未求伤敌,而白临渊一心想要甩掉这个麻烦,出手招招狠辣,但偏偏都被老偷儿精妙的步法躲过,心生烦躁,更是被老偷儿缠的动不了分毫。
不过白临渊也算是一代宗师,这会儿心机一转,故意以虚招对上老偷儿,老偷儿一时不查,让身避过,却让白临渊有了抽身而退的功夫,却见白临渊身浮半空,连连掐动法诀,周围的大地竟然凭空抖动起来,老偷儿看着情势不对,慌忙朝韩枫掠去,一把抓住韩枫的衣襟拎了起来,大叫一声:“快走!”
这声音当然也听在白临渊的耳里,却听他只是冷笑一声,也不反驳,但是真正的四象玄阵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原本守住四角的符箓猛得绽出了奇光,韩枫看着心惊,其中每一个符箓里面都化作一个巨型恐怖的怪兽镇守一方。
老偷儿眼中简直是冒出火来,但是却咬牙并不言语,只是额前不断滚落的汗珠揭示了他此刻心中的惊骇,而被他提在手里的韩枫也是惊讶的望着眼前小山高的存在,那怪兽桀桀地怪笑,声音刺耳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动了,那怪兽挥舞着战斧般的利刃朝老偷儿劈来,不过老偷儿在这方面明显速度占优势,拽住韩枫飘身就是一闪,然后想要从这怪物身边绕过,岂知这怪物巨尾一扫,正好切在老偷儿和韩枫中间,老偷儿退无可退,只有撒来韩枫,纵身一跃规避,然而韩枫就惨了,硬生生地坠了下去。
只是一道迅疾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到韩枫身下,一把抓住了韩枫下坠的身影,抽身向后飞退,竟是向后飘出了数丈,这人不是白临渊又是谁?
看着白临渊示威性质地拽着韩枫,老偷儿心下惶然,不过他也是精明的人物,知道现在拖下去必然连自己也搭进去,翻出一件梭形法宝罩住自己,口念法诀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天边逝去。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九章.神机天机和玄机
韩枫冷眼注视着白临渊,要是他真是痛下杀手杀手,韩枫倒是丝毫无惧,大不了挂上一级回到梁山,就是这样死也死不了,掏也逃不掉的吊着难受,不过韩枫有恃无恐的,即使白临渊如何逼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白临渊盛怒之下,手掌化切,一手刀斩在了韩枫颈部,韩枫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黯,便晕了过去。
老偷儿其实并未离远,他隐藏在暗处收敛心神,气不外泄,给人造成了他已经离开的假相,这会儿看着白临渊抓着韩枫渐离渐远,暗叹一口气,也是跟了上去。
待韩枫醒来的时候,看着周围的场景变得陌生起来,这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大宅子,书香门第,房间宽阔,正前置一案台,上面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作,搁笔而置,边上多堆砌着一些书卷图谱,韩枫哑然,这地方原来还是个书房啊。
不过韩枫很快地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身上,不由苦笑一声,有没有搞错,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用的着把自己捆成一个粽子么?还没等韩枫搞清楚此刻自己真实的处境,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韩枫这会赶紧闭眼假寐,装作依旧昏迷。
来的正是白临渊,不过和他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谁韩枫就不得而知了,他可不想让白临渊知道他此刻醒着。
“就是他?”问话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文儒雅的和气,也饱藏几分疑惑,韩枫一听就辨出这不是白临渊的声音。
果不其然,白临渊的声音接口答道:“正是此人。”话语间寥寥数语,韩枫根本没有听出所以然,不过细细一想,也应该和自己有关,不,应该说是天道秘卷有关。
“神机戒!”那人似乎看清了韩枫手指上的戒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和你说的不错吧?”白临渊冷笑,带着三分得意,七分冷酷地说道,“这小子的机关兽我是亲眼所见,虽然和梁云海比起来还欠些火候,但是实力不容小觑。”
“看来我们是捡到宝了啊,你开始还说是个神机门的余孽,我以为是什么小鱼小虾,没想到竟然是个新任的门主,嘿嘿,难怪那老偷儿这次真的拼命了。”那声音也是带着几分冷酷,韩枫听得不由浑身一颤,还好这两人忙于谈话,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风弟所言不差,天道秘卷对于我们来说,并无实际意义,如果掌握了人,还怕掌握不了其他么?”两个声音同时发出一串奸笑。
韩枫此刻正在冥思苦想要如何才能脱困,游戏里不允许自杀,韩枫想借此回梁山不怎么现实,难道要等到登陆时间到了强制下线?不过上线的时候谁知道是不是依旧被这么绑着啊,韩枫思前想后,一时却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正在此刻,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惊惶的声音:“报告门主,听雨阁那边出事了?”
韩枫眼睑微张,从眼缝里偷瞧了一眼,看见白临渊和一个儒衫男子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情都变得紧张,再听白临渊惊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魔门天狂,北萦,秋索,血堂,寒夙,鬼王,媚香,毒龙,悲风,水云,雷磐,圣火十一宗和以清苑山庄,神剑山庄,清风剑派,雨夜门,天香阁,天龙宗几派为主的武林正道对战于听雨阁。”那探子的声音里的急促和惊慌有增无减。
“这么正邪两派这么大的冲突怎么爆发的,这天下道门魔宗的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积蓄的宿怨仇深似海,也是我们天机门大肆利用的机会,这次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斗的?”白临渊听了这话,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只是紧缩的眉头表露出一丝疑惑。
“禀门主,属下不知。”那探子只能照实回报。
白临渊眉头锁得更紧,继而问道:“那么现在战事如何?”
“魔门十一宗实力庞大,高手如云,又占尽先机,一时间处于不败之地,不过正道的人数在不断增加,许多道门仙宗的各门各派都派人前去支援,打到最后恐怕是对魔宗不利。”
白临渊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那探子离开,那探子倒也知趣,立马躬身退了下去,看着白临渊转过头来,韩枫机警地闭上了眼,装作依旧未醒。
韩枫可以感受到白临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数秒,才渐渐移开,道:“这事你怎么看?”
“他们应该不知道听雨阁受控于天机门,况且听雨阁名义上也是正道门派,魔宗选此地并无不妥。”那个温和的声音道。
“你说的不错,这事你我还得过去一趟,否则如果让他们查出些什么来,怕是……”白临渊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那温和的声音开口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过去吧。”
白临渊应同,朗声道:“来人!”
屋外咚咚地跑进二人来,白临渊又道:“把这小子给我看管起来,嗯,绳子可以松了,不过外面多派些看守,切记不可让他逃了,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遵命!”韩枫听闻此言,就觉得有身影朝自己迫来,再觉得被人手脚一提,就这样像个肉粽一样被人扛了出去,最后还听闻白临渊叹息一声:“没想到竟是碰上这档子的事,看来这小子的事只能压后了。”
韩枫被扔进了一个小黑屋,不过幸运的是他身上的绳子被解了,束手束脚的难过终于得到了缓解,不过他看见门外的重重黑影,就知道不能声张,便无声地把身体挪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计量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韩枫疑惑,自己是不是触碰了什么……任务?是啊,他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莫明其妙的碰到老偷儿被传授了神机戒和天道秘卷,但当时的神机戒的效果是隐藏的,到后面又不明所以的触发了,这一连串的奇遇真的很像触发了什么任务,韩枫赶紧调出了任务面板,他一向不注重检查自己的属性,这会儿发现原来任务栏里面的任务满满数十行,基本上都是原来在云阳城无所事事闲逛接下的,直到拖到最后一行,才赫然发现一行醒目的红字:SS级任务神机恩仇录。
韩枫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恍然,细细看去,任务简介是问号,任务奖励除了已知的神机戒和天道秘卷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大的问号,韩枫心奇,究竟是什么。
正在这会,突然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冒出一个头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还好老偷儿抢先一步捂住了韩枫的嘴,才没让瞪大了眼睛的韩枫叫出声来。
“是我!”小黑屋里光线很暗,直到听清了老偷儿的声音韩枫才停下了抵抗,这会儿静静地望着神出鬼没的老偷儿,原本他以为没用的吉吉行踪已经够飘忽了,没想到老偷儿的出场更具震撼力。
老偷儿叹了口气,把捂住韩枫嘴的手拿开,才缓缓开口道:“你心里一定疑惑为什么白临渊那个家伙要抓你吧?”
“是为了天道秘卷么?”韩枫思忖了一下,发问道。
“不错,就是天道秘卷。”老偷儿苦笑一下,开始回忆起最初那段惨痛的过去,神色无尽的激愤和痛楚,不过他又望了一眼韩枫,才略是平静下来,道,“你想知道关于神机门、天机门和玄机门三门之间的恩怨始末么?”
韩枫点了点头,现在他是神机门的一份子,自然要明白其中的缘故。
老偷儿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理清其中的思绪,似乎是在寻找过往的起点,直到他的声音不徐不缓地响起:“其实最初九州仙门魔宗里面并没有天机门,神机门和玄机门这三派,有的是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玄云宗,宗下分三门,这便是三门的由来,后来祸事不断,由于玄云宗历来不于仙魔为伍,孑然而立,非正非邪,但是由于玄云宗的机关造诣惊人,遭到多方窥觑,无论正邪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但是奈何当初玄云宗的实力颇强,无人敢正面挑战。
“待到玄云宗宗主羽化登仙之后,原来的布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神机门这一脉当上了宗主,但是其他两门都不作一回事,本来也是相安无事,但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就想尽办法挑拨离间,最后三门越闹越僵,最后干脆分家了事,每门各执一种机关秘卷,便说好老死不相往来,这也是神机门,天机门和玄机门三派的由来。”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十章.神机门的恩仇录
韩枫听着点了点头,却也不敢发话怕是打断老偷儿的思绪,两人同时沉默一阵,却见老偷儿目光忽然变得肃然中带着几分哀悯:“原本三家分了就分了,神机门掌握着天道秘卷,专长于机关兽和机关傀儡的制作,天机门掌握着诡道秘卷,精于机关阵法和陷阱等奇术,这类功法制作到了高深处,上招天雷下引地火,绝不比正邪二道的阵法逊色,还有就是玄机门,他们掌握着剩下来的王道秘卷,这卷内里记载着攻城略地开疆辟壤的大型战械。这样可谓是各有千秋,三足鼎立,也就相安无事了数十年。
“但是这种鼎足而立的微妙平衡慢慢因为各门发展的不均开始倾斜,天机门的阵法和玄机门的战械,素来为外人称道,所以拜入两门的弟子多不胜数,玄机门的战械,天下君王野心家哪个不窥觑?天机门虽然不及玄机门,但是它门下的弟子却是最多的,原因就是天机门的机关奇术攻击力强大,让人防不胜防,剩下的只有神机门,说来它是三门中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
韩枫望着老偷儿的一声叹笑,皱眉问道:“怎么说?”
老偷儿不答,反而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天道秘卷上的机关术难以制作?”
难!韩枫几乎想都不想就给出了答案,那些低级的机关术暂且不说,那些中级高级的机关术简直要人老命,想当初墨馨和程云这种天榜级别的高手倾尽材料,才让韩枫在中级到高级这个之间徘徊,而那种好比终极的雷兽和千机兽韩枫是想都不敢去想,这样看来,这个问题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其实不仅如此,要不是韩枫的属性变态,趋向于废材流,再加上了一个神机戒,否则换做了别人,先甭管要什么材料,就是那个要求的属性点也让人望儿却步,这就是老偷儿话中所指,却听他语气颇多感慨道:“是啊,天机门对于弟子的天赋要求太高,而且制作上的材料也是一个潜在的束缚,所谓有得必有失,当你得到了制作强大机关术相当的能力,另一面肯定是自身能力的极度弱化,从而失去了取得材料的可能性,要知道那些珍贵稀缺的材料都是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而存在的,这个尴尬的处境让独立出来的神机门每况愈下,经过几代人的交接,直到上一任,你知道神机门还剩下多少弟子?”
韩枫摇头,想到神机门交到自己的手里只剩下一个光杆司令,就知道上一任恐怕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果然,老偷儿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辛酸无奈:“上一任的神机门加上门主梁云海在内,也不过寥寥数十人。”
“梁云海?”韩枫听起白临渊提过这名字,好像就是雷兽的制作人,这会惊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作出这等杰作。
“他是上一任的神机门主,你理应喊他一声师傅,不过这家伙没那福份,倒是白白便宜了老偷儿我,”老偷儿慈善地一笑,仿佛全在回忆中说道,“他可是个机关天才,天赋很高,白临渊那老家伙手里的雷兽就是他作出来的,只是天妒英才啊……”
老偷儿的话没有说下去,不过讲到这里韩枫已经明白了十之八九,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必然是那个天机门的白临渊窥觑了神机门的天机秘卷,仗着自己门下弟子众多,天机门势强便灭了神机门,夺宝杀人。此事再和老偷儿串联起来,想来定是老偷儿仗义出手偷出了天机秘卷和神机戒,才有了自己拜师的后文。
只是韩枫这会只猜出了其一,却不知其二,当初老偷儿确实是在神机门被灭后潜入了天机门偷出了天道秘卷,只是当时请愿的正是大难不死的神机门主梁云海,而后因为此人性子忠烈,望着师门的基业在自己的手中毁于一旦,不愿苟活,便把神机戒和天道秘卷一起交托给了老偷儿,让他帮忙寻找能够重振天机门的传人,不过老偷儿也因此对上了天机门,而白临渊用乾坤七罗追寻老偷儿的行踪也在情理之中了。
“现在怎么办?”韩枫心慌慌地望着小黑屋外依旧森严的警卫,想到自己正处敌穴,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老偷儿倒是不慌不忙道:“我有本事进来,就自然有办法出去,这个你不必担心,天机门在别人眼里是虎穴龙潭,在我老偷儿眼中那和自家大院根本没啥两样。”老偷儿这会神情颇有几分自傲,不过韩枫知道,他确实有这个本事,当年的天道秘卷不就是让他偷出去的么,而且这会儿又正是他潜入这里找到了自己,想到这里,韩枫心里便放下心来。
“难得进了这天机门一趟,当然要捞点好处再走!”老偷儿眼珠子一转,拉起韩枫的手问道,“我教你的神行五遁没忘吧?”
“没有。”韩枫瞅了瞅技能栏里的神行五遁,中气十足地答道。
“好!”老偷儿这个好字刚一出口,人已经透过了墙壁,韩枫看得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穿墙术?
外面响起了几声闷哼,韩枫依旧是傻傻地望着那面密不透风的墙壁,直到老偷儿的半个脑袋挂在墙壁上面朝他低声喊道:“小子,楞着干嘛,还不快点跟上。”
韩枫望着那个颇有几分人头挂像意味的老偷儿苦笑:“可我不会啊。”
“什么,不会?”老偷儿一脸气极败坏地跳到韩枫面前,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我刚还问你记不记得神行五遁,你不是答没忘么?”
“是啊。”韩枫不明所以地抓抓脑袋,这身法和穿墙术有什么关系?
老偷儿望着韩枫木讷的表情顿时恍然,伸手敲了韩枫脑袋一记,骂道:“用神行五遁跟着,少罗唆。”
然后老偷儿的身影又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墙壁,韩枫硬着头皮施展开神行五遁,朝着那墙壁猛得闭眼就是俯冲过去,令他欣喜的是没有撞到墙壁硬梆梆的感觉,不过由于冲力太猛,一个跟头栽了出去,看得老偷儿直骂蠢。
韩枫从地上起身,终于看清究竟是什么绊了自己,原来是门口守着的那些侍卫这会正横七竖八地在地上躺着,揉揉摔痛的胳膊,韩枫颇不解气地踹了一脚地上的侍卫,然后才施施然跟上老偷儿的脚步。
韩枫这可是第一次在老偷儿的带领下学做贼,不过他是个毫无技术含金量可言的笨贼,走路蹑手蹑脚显得颇为滑稽不说,还频频出错,不是在关键时刻发出了怪响就是老是败露出形迹,甚至连老偷儿都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存心在找茬。
直到现在,韩枫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必要,回头望向身后那长龙似的追兵,韩枫不禁感慨,天机门果然人多势强,阵容果然庞大,而换做是老偷儿就郁闷的不得了,他这会绝对是恨的牙痒痒,怎奈何收了个笨蛋做徒弟,果然帮助神机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他心下是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梁云海找徒弟这个忙,这个死鬼倒是好,死了就一了百了,苦了自己这个闲云野鹤到现在还要来替这个臭小子擦屁股。
不过好在老偷儿心里虽是骂骂咧咧的,但是依旧惦念着帮韩枫一把,仗着他的轻功了得,硬是拖着韩枫拉开了和身后尾巴的距离,韩枫突然想起自己偷听到白临渊离开的消息,和老偷儿一说,后者顿时喜上眉梢,抓着韩枫再不停歇,立即朝着那一处水路奔去,韩枫看得惊讶,这老偷儿功夫真是了得啊,只瞧见老偷儿在那水榭楼台之上一点,竟是朝那偌大的池塘中奔去,预料中的落水并未出现,老偷儿竟是在水面上踏水狂奔,韩枫心里既惊慕且佩服,这手功夫他只在电影里看过,听说还是吊着钢丝的。
那些个天机门的家伙只能站在池塘对面干瞪眼,有几个看见老偷儿的从容横渡,也想试试,不过都无一例外地掉落水中成了落汤鸡。
过了池塘,便再无了追兵,想来天机门的高手虽多,不过应该都随着白临渊赶往听雨阁了,这会逃出生天的二人恣意奔跑在林间,暂时不用担心后路的追兵。
“他们怎么不追上来了?”韩枫疑道,到了这里老偷儿的神色没有了先前的急躁,竟是一脸的从容,反而吩咐韩枫停下休息,韩枫自然听信老偷儿,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人休息片刻,也不见再有人影追上,所以韩枫故有此一问。
“因为这里是天机门的禁地。”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十一章.林中九冥十杀阵
韩枫心下生疑,左右顾盼,发现这林子颇深,举目尽处,皆是草木绿意,偶有珍花异色纷繁点缀其中,更添几分生气。然而这景致虽美,但韩枫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仿佛只要褪去这层美丽的外衣,林子里就会暴露出什么凶恶的东西。
韩枫转过头望向老偷儿便是直抒胸臆,揣测道:“我觉得这林子有些奇怪。”
“哦?说说看,”老偷儿眼睛一亮,饶为有趣地瞥了韩枫一眼,不过这会儿又低下头去继续抠他的脚趾,看得韩枫不禁汗颜。
韩枫总觉得这偌大的林子里总缺些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呢,韩枫又说不上来,只有凝眉细想,却依旧茫然。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太静了?”老偷儿等得实在没趣,才出口提醒了一声,而这一句让韩枫顿时犹如醍醐灌顶,瞬间醒彻过来,是啊,就是太静了,这里除了风声,几乎听不到一丝其他的杂音,对于一个偌大的树林来说,这点岂不是太奇怪了么。
一个所有鸟兽都不存在的林子,这是何等的恐怖,老偷儿似乎很满意韩枫脸上惊恐的表情,淡然点头道:“这周围布置了十分强大的禁制,走错一步都有可能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也是那帮小家伙不敢追来的原因之一。”
韩枫一听顿时冷汗直冒,赶紧收回了即将迈出的右脚,飞快地退回到老偷儿的身侧,生恐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老偷儿看韩枫紧张成这样,顿时摆出一副哑然失笑的模样,叹道:“我还以为你是勇者无畏,原来是……好好,我们不说了,走!”
韩枫看着老偷儿终于把那脚搁下,站起身来,不禁疑道:“我们上哪,周围不是有厉害的禁制么?”
“上哪?”老偷儿怪笑着重复了一句,“禁制在厉害那也得走啊,难不成你想在这呆上一辈子?”
韩枫嘟囔了一下,好像在说我撞上禁制大不了挂回梁山而已,你挂了就不知道上哪去了,好在他声音够轻,老偷儿似乎没有听见,看着老偷儿丝毫无惧地大步上前,韩枫不禁一愣,难道是这老家伙在骗自己,这里压根没有什么陷阱禁制?不过没必要吧,韩枫几乎在这念头刚刚冒出头的同时就迅速否决掉了,现在两人是同坐一条船上,而且这周围诡秘的寂静确实处处暗藏杀机。
韩枫脑袋里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心中的迷雾不禁清晰起来,继而开口问道:“难道这天机秘卷就是你从这禁林中偷出去的?”
“小子不傻嘛。”老偷儿回身望了韩枫一眼,复又回过头去继续赶路,只是口气依旧淡然,“不错,当初白临渊正是把那本天道秘卷放在幻云洞府,我就是潜入这禁林之中才得手的,只是可惜,我没能把那本诡道秘卷也一并带出来。”
“为什么?”韩枫倒是来了几分兴致,既然老偷儿能潜入禁地拿出那本天道秘卷,诡道秘卷想来也应该是手到擒来啊。
“因为我遇上了一个人。”老偷儿的双瞳骤然收缩,射出了阵阵冷芒,最后他将视线定定地锁在韩枫的脸上,让韩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老偷儿不再多言,回过身继续带路,让身后紧跟着的韩枫不由的一愣,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是什么人?”
老偷儿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韩枫一个不防正好撞上了老偷儿的后背,却听见老偷儿仿若未觉,只是幽幽地叹息一口,道:“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吧。”
老偷儿此话一出,韩枫心中微凛,难道这林中还有他人不成,而且老偷儿似乎还知道这人究竟是谁,那么自己二人此番前去岂不是引火烧身?心中正乱,不查脚下一空,竟然踏在了一根暗藏隐蔽软木之上,韩枫正茫然间周围的情势已经骤变!
空旷的林地之上突然窜起里一股幽蓝的火苗,仿佛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划开,将韩枫包围其中,而幽火似乎构成了某种图腾,莹蓝的光犹如九幽的冥火,喷吐不息,凶煞非常。老偷儿看清了,脸色顿时煞白,赶紧从怀中掏出之前曾见过的梭形法宝,罩在韩枫身上。再看那幽火阵中飘出无数的巨型骷髅头,狰狞的面孔令人心惊胆寒,一时间周围温度急降,让韩枫有种堕入冰窖的阴冷,而那伴随着邪恶骷髅头一起,仿佛从地狱传来的鬼哭声音,让韩枫心颤,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次祸闯大了!
“九冥十杀阵!”老偷儿似乎认得此阵,对韩枫急道,“苍狼小子,千万别动,撑过十波就会结束,这天机门的绝阵往往互相牵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触发了这禁林中的其他禁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强撑?”韩枫丝毫不怀疑那些诡异的骷髅头一口一个都能把自己吃得个渣都不剩,这会声音里明显底气不足,想来也是,他唯一的武器机关兽狼都已经报废了,现在还有把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的机关弩,对了,还有一把神灵镜……
可是神灵镜能够对这种东西有效么?韩枫不由苦笑,而且他自己的真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翘掉,果然是阎王要你三更死,绝对活不到五更。
而正值韩枫郁闷的时候,第一波的攻势已经悄然结束,韩枫开始还是满脸不置信地望着四周,看见那些骷髅头却已是消散殆尽,这才惊讶的发现头上罩着的梭形法宝正大放异彩,然后询问地望了老偷儿一眼。
“这是千机梭,也是机关术造出来的,不过不是你们神机门制品罢了。”老偷儿眉宇间透得一抹得色,似乎里面还颇有趣闻。
韩枫了然地笑笑,道:“你偷来的?”
老偷儿惊闻此语,顿时表情一滞,疑然道:“你怎么知道?”
韩枫耸耸肩:“原来不知道,现在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
“臭小子,”老偷儿笑骂一声,顿时声音又变得肃然起来,“小心!”
不用他提醒韩枫也已经注意到了,幽火阵中的莹蓝之光再度暴涨,先是分化出一只锋利如刀的锐爪,继而是黝黑如墨却似幻似真的身影,最后一个是戴在兜帽将面部潜藏在暗处的头颅。
“这是什么?”韩枫这会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惶,而是向幽火阵外的老偷儿询声问道。
“冥尸。”老偷儿的声音若有所思,道,“看来白临渊在禁林里下了不少功夫,这九冥十杀阵加强不少!”
韩枫心下道,上次人家让你给闯进来偷走了宝贝,不加强才怪了,这会儿想笑,但看到冥尸那恐怖的样子,真是半点笑意全无,反倒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子,千万别看它的眼睛,否则会被摄魂!”老偷儿的声音适时响起,韩枫顿时发现冥尸空洞的兜帽底下突然一亮,韩枫索性紧闭上眼,他倒是相信老偷儿的千机梭能够挡住冥尸的攻势,又过了大概数十秒,老偷儿的声音果然传到:“睁开眼吧,前面这九波都是冥界鬼物,有千机梭的保护要撑过去当是不难,只是最后一杀会调动天雷地火之力,这是以你的实力不能承受的。”
“那怎么办?”韩枫一听,难不成这次是挂定了,不过他语气里倒没有多少急躁的成分,本来嘛,挂一级又没多大的了不起,不过这份从容看在老偷儿的眼里,倒博了不少的同情分。
“你也不必惊慌,只要在九杀之后,要引动天雷地火有一个积蓄的时间,那时候是这阵中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到时候你往我这逃,我带你出去!”老偷儿捻了捻胡须,眼神中有一抹决然。
“好!”韩枫也不去多想,既然老偷儿觉得这样行得通,那必然没有多大的问题,如果单凭自己一人闯入这禁林之中的话,决计活不过两分钟,而且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接下来的轮番是幽魂,丧尸,血魔,恶鬼,赤焰,梦魇,罗刹,修罗,当这九冥杀阵过后,果然幽火骤然熄灭,然而荧光烁然忽明忽暗,空中突然乌云集布,韩枫还没来得及多瞧一眼,老偷儿一个飞身跃到他的身边,拽住他的手便纵身飞了出去,口中还叮嘱道:“这天雷范围极广,而且是循着人劈来的,地火更是恐怖,只要被地火一粘,必然烧得灰都不剩,而且是不死不休。”
韩枫心里道,全都倚仗您老了,这话还是对你自己说吧。
老偷儿脚下一驰,身影骤然化影,带着韩枫急速朝远处逃遁而去。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十二章.亲善笑里可藏刀
老偷儿脚下一驰,身影骤然化影,带着韩枫急速朝远处逃遁而去。
远远地望着乌云之中降下九天神雷,威势惊人,一雷之威摧枯拉朽,不但将数十丈地轰成不毛焦土,而那撼人心魄的吼声也令人胆寒。一想起好几次那天雷就是和自己擦身而过,韩枫不禁汗如雨下,若非是老偷儿的轻功身法飘忽诡奇,只怕是自己这次铁定就折在这里了。
然而最难缠的却非天雷,而是九幽地火,那火焰又不同于先前九冥十杀阵中的幽蓝之火,焰色赤紫,且从土地裂痕中窜燃而起,追逐人影,好几次韩枫都以为是在劫难逃,还好老偷儿也不是省油的灯,随手布下一个怪阵,韩枫眼拙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这阵效果不差,竟是把那追逐而来的地火困于其中,也是险险逃过一劫,这会韩枫惹下了这么的麻烦,哪里还敢乱动,凝神跟着老偷儿,几乎每一步都是踏着老偷儿的脚印去的。
还好后面的路再无差错,当韩枫看见林子深处的一处山洞,洞口处用古文标绘的“幻云洞府”四字,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仿若心头的大石落地,一时轻松,才觉得额前背后已是湿汗淋漓,然而老偷儿的神情不松反紧,如果说先前在禁林之中,老偷儿还能和韩枫连说带笑,这会却是没有了丝毫的懈怠,一脸凝重,仿佛脸上的肌肉已经深深凝固住了一般,如同鹰隼的双眸骤然收缩,布出丝丝寒气。
“怎么了?”韩枫也察觉到了老偷儿的异样,不自觉地出声询问。
老偷儿脸色冷然,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苍狼小子,你是不是觉得禁林之中的禁制厉害,而你又可知虽说禁林之中每一步都可能触发危机,但只要谨慎而行未必会枉送性命,然而在这幻云洞府之中,却是每一步都逼着你去送死,何时见了阎五爷都是未知之数。”
韩枫知道老偷儿断然不会信口开河,而且当初他还有一次潜入其中盗宝的经历,现在韩枫也收了轻怠之心,凝神以待,问声道:“那我该怎么办?”
老偷儿皱了皱眉头,却叹息一口:“本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呆在这,我独自一人进去,只是那个老怪物恐怕还要你去和他周旋。”
“老怪物?”韩枫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不过想到老偷儿先前讲过这禁林之中有着一位高人,想必就是此人。
“嗯,”老偷儿似乎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只是寥寥一语带过,“你见了必然会知道,现在你也得和我进入这府中,其中凶险非比寻常,你要有心理准备。”
至于什么心理准备的韩枫早就有了,这会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偷儿目光中闪过一丝期许,只是神色依旧肃然,两人对望一眼点头示意,一前一后隐没洞府之中。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这边韩枫正遭遇他游戏中的一场巨变,而另方面在程云所处的听雨阁那边,也遇到了大麻烦,当初程云和没用的吉吉来到此地,战者如云,杀得是天昏地暗,正邪二派的争斗已经到达了临界点,这场冲突的原因据闻是引自媚香宗的青箩绮儿召集了风卷残云为首的魔门十一宗,劫持了风清雅,攻据了听雨阁,才引得正道中人想发了疯一般猛攻听雨阁。
战斗初时,魔门占据了天时地利,前来支援的正道仙门无一例外地让策谋已久的魔门打了个措手不及,就是天榜第一的独孤断肠都难逃此劫,遭到魔门十大高手埋伏,一代英雄殒命,然而听雨阁到底也算个仙门小派,这正道仙宗师门支援源源不绝,魔门却是日益见窘,被切断了来源,只有困守听雨阁,形势岌岌可危,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就是,当所有人都认为魔门此刻已经成为强弩之末的时候,异变徒生。
魔门不知从何处调来机关冲车和巨石弩,这种大规模战械平常只用于攻城之中,但是用在这里非寻常人能够所想的诡奇,原本也是,你想啊,一个能够御剑而飞手握法宝无数的高手怎么会被这种笨重之物所累,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这些战械命中率大的惊人,这就是类似于用大炮打鸟还偏偏轰个正着差不了多少,一时间正道仙宗死的死伤的伤,反而被势弱的魔门再度打出了气势。
听雨阁,议事厅中,已经坐满了人。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是春风得意,尤其是正坐首座的风卷残云,这次攻击听雨阁可谓是让他声名大躁,不但拔出了劲敌独孤断肠,还一举挫败了天下英豪,怎地不为一直遭到正道长久欺压的天下魔门扬眉吐气,尤其是今时今日,又是一场大胜,欢喜之气早已溢于言表。
当然,在场的众人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心存欢喜,至少在场的众人之中,还有两个异数,一个自然是身为人质的风清雅,如果韩枫再此,必然会认得这个就是当初在玄武门和天恒帮骂战中解围的美貌女子,这会儿她脸色如霜,没有了春风如沐的笑意,反而时刻透出一股冷艳来,周围不少目光都是紧缩她的俏脸,不过对她来说,这些恼人的目光如若未觉,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似乎已是习以为常。她现在被人轮番禁制住了武功,而【幻境】之中又禁止自杀,所以无奈只得被他们请来“喝茶”。
另一位则是对座的青箩绮儿,一样秀美的容貌吸引了剩下的所有目光,而风卷残云赫然也在其中,只是她的目光呆呆地凝望着半空一角,秀眉紧蹙,一看便有心事其中,那一眼的幽怨看得众人都是呼吸一窒。
“绮儿,在想什么,有心事?”风卷残云英俊的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是个冷傲之人,平常对待别人都有些爱理不理,拥护他的美眉也是成群结队,但从未见他有丝毫的反应,只有对待青箩绮儿,他才会变得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青箩绮儿的柔荑托着下巴,目光依旧涣散,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风卷残云的说话。
还好风卷残云毫不气馁,又复问了一句:“绮儿?”
“呃?”青箩绮儿一醒神,望着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这才仓促问了一声:“怎么了,会议开好了?”
众人不由善意哄笑一声,就连风卷残云也是淡淡地笑了一声,不过他怕唐突了佳人,赶紧咳嗽掩饰了一下,这才道:“他还没有来。”
青箩绮儿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嘴角甜甜一笑,道:“这家伙最不守时了,每次都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呵呵,绮儿姑娘依旧这样伶牙俐齿,唉,惭愧惭愧,不知道在下又有哪里得罪了绮儿大小姐啊?”那人身影未到,声音先到,如果韩枫真在此地,定然会发现又是一个熟人:没用的吉吉!
“吉兄!”风卷残云起身,和在场众人都是抱拳相迎,只有一直闷声喝茶的风清雅冷哼一声,在一群人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没用的吉吉白衫一现,手中折扇抖开,也是朝着周围众人一拱手,满脸和气地笑,只是眼里丝毫没有笑意,这声冷哼自然听在众人耳中,大家神情都颇有几分尴尬,只有没用的吉吉不以为忤,神色如常,朝风清雅步去,开口道:“呵呵,在下不知道风清雅小姐也在此地,怠慢佳人,该死该死。”
风清雅冷眼望了没用的吉吉一眼,便扭头不再看他,仿佛眼前毫无此人,场面一时冷场,气氛颇为尴尬。
“哼,本小姐在这里你都没先来打招呼,这算不算怠慢佳人?”青箩绮儿一语笑嗔算是帮助没用的吉吉解了围。
没用的吉吉报以一笑,两人都是明白了,只是相互点了点头。
却听风卷残云道:“吉兄,你送来的机关战械这次可是帮了大忙,要不是有你,怕我们这次魔门十一宗就要覆灭于此了。”
众人皆是附议,点头称是,没用的吉吉笑而不言,扭头看了一眼漠然的风清雅,复而开口道:“在下此番前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吉兄请说。”风卷残云等人已经将此人赫然奉为上宾。
“我想请诸位魔门兄弟把风清雅姑娘交托给在下,让我把她带回去。”此语一出,举座震惊,就连风清雅也是一脸茫然地望来,在场的惟有没用的吉吉依旧淡然自若神色依然。
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十三章.假作真时真亦假
在场的魔门群雄脸色骤变,群起将没用的吉吉围在场中,神色不善,或按剑于柄,或退出暗器拿捏手,没用的吉吉冷眼一扫,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过这笑只存在于一瞬之间,还没待人捕捉到这一丝异色,没用的吉吉已经回复了平常淡定自若的笑容。
风卷残云也是颇惊,但是倒仍保持着高手的风度,只是语气转冷,与之前似有天渊之别:“我道是吉兄一直隐而不发,没想到吉兄竟是师从正道啊。”
“非也。”没用的吉吉折扇在手轻挥,语气如古井之水波澜不惊,只是道,“云兄可想,我若是正道中人,何苦要密送机关战械于你们这些对头来残害自己人呢,而且我们昔日的交情……”
那风卷残云等魔门一众听闻此言,也是一惑,有人抢白道:“可能是你想借刀杀人。”
没用的吉吉嘿然一笑,点头拊掌道:“你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我要借刀杀人完全不用冒这么大的险,如果我是正道中人却暗中和魔道勾结,若是传出去只怕也要背上个叛徒之名吧,到时候被天下群雄追杀,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试问又有谁会甘冒此险?”
“若你是魔道,那你为什么又要把此女放回去?”风卷残云皱了皱眉,英俊的容貌显出一股忧郁的气质,要是被那帮花痴瞧见,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的尖叫。
“我又什么时候说出我是魔道了?”没用的吉吉朗声一笑,那讳莫如深的气质,让众人觉得此人的来历愈发的神秘起来。
“你这不是戏弄我们么,兄弟们别和他罗唆,这家伙铁定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奸细,杀了他再说。”看来沉不住气的是大有人在啊,没用的吉吉扫了一眼那个叫嚷的壮汉,再看了一眼埋头苦思的风卷残云一眼,嘴角笑意犹在,心头却是思绪万千。
“慢!”风卷残云在这里威信最高,他的一声高喝之下再也无人造次,只听他问道,“在下愚鲁,猜不出吉兄的来意,可否相告之,以免徒生误会。”
没用的吉吉赞许地点了点头,扇子往手中一合便收了起来,笑道:“在下的来历不是不愿如实相告,只是师门有命,请诸位还容我不便细说,至于我此行的目的,绝对对诸位有利无弊,想来你们占据这听雨阁多日,血也流了,仗也打了,只是在这样僵持下去,且不说道门仙宗源源不断的援兵过来,如果当今天下出来那么几位宗师级的高手,那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出一身冷汗,那风卷残云也是惊然变色道:“吉兄此话当真?”
“当真!”没用的吉吉脸容一肃,“据闻天山派长老段青云和黄龙门二代之中首位高手何丰等人正在路上,其中行程不过一天。”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该不是忽悠我们吧?”又有人疑声道,没用的吉吉抚扇,笑而不言。
风卷残云抬了抬手,制止了那人再说下去,继而问道:“那么依吉兄所言,我们该怎么办?”
“风光也风光过了,我若是你们,就定然会趁还没有走下坡路的时候离开,而不是坐以待毙。”
“离开?”风卷残云无奈地苦笑道,“谈何容易,附近的所有退路都被封住了,如果强行去闯,必然遭到正道群起而攻之,也许被全歼也……”
没用的吉吉深邃的目光透出一股狡意,道:“我可以带你们平安地离开。”
“什么?”在场的众人都是大为震惊,就连风卷残云也是惊讶不止,“你说你有办法带我们安全离开?”
“没错,但前提是把风清雅姑娘交托给我。”话语间又重回了原点,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再摆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式,反而心中应从者居多,毕竟在这里继续僵持前途一片黑暗,挂掉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人人都本着杀一个保本,杀一双赚一个的信念忍耐着,这会一听有生路走,哪个还愿意去慷慨赴死?
“你真有办法?”风卷残云不禁也带着几分疑惑,一方面没用的吉吉开出的条件也确实诱人,但毕竟这种在千人封锁下能够说出保证平安来的,任谁都会心疑,所以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其中,“如果你是讹我们的……吉兄莫怪,这也是情势所迫,我也得顾全大局,毕竟关乎数千兄弟的性命。”
“不妨不妨,云兄的意思我明白,难道在下的信誉各位当真信不过么?我们合作只怕也不是这一两次了吧……而且诸位身后是天下魔宗,又岂是我没用的吉吉能够挑衅的,不过为了表示在下的诚意,”没用的吉吉笑意不减,故意吊人胃口地顿了一下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听雨阁内有一条暗道,可以绕过那山下无数封锁,保各位不失。”
这话就像一记重磅炸弹投入人群,在众人之间炸开,一时间没有人再在没用的吉吉来历这一问题上纠缠,忙着询问出路,而有心人不是没有,就像青箩绮儿和风清雅二女,都是朝没用的吉吉投来怀疑的目光,这下落在后者眼里,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只堪一哂。
看到众人的表情,那没用的吉吉似乎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还没待风卷残云开口,抢先道:“要是还是信不过在下的话,我可以随你们一起,在下以自己的小命作担保,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似乎已经不用再多作犹豫,众人都是点点头,只待风卷残云带头表率,天榜第三人的允诺还是有一定份量的,风卷残云也仅仅是思忖了数秒便点头应诺,他可是负有天榜第二声名的高手,要是时机不妙,自己这么多人,没用的吉吉就算是本事通天也插翅难飞,而且他的本事不也还输这么一筹么。
似乎察觉到了风卷残云的心中所想,没用的吉吉脸上化开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幻云洞府中,韩枫和老偷儿也遇上了麻烦,刚开始一路走来,并未觉得有何异样,两人小心谨慎,步步为营,非但没有出现韩枫预想中的那些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的羽箭啊,还是一个不留神就踏空跌入会将人压成肉饼的密室类似的古怪机关,反而是一路轻松至极。
还没等韩枫暗赞好运,就发现自己二人被路前铺着的这些色泽各异,绘有古怪符纹的青石砖拦住了去路,本来老偷儿似乎不想涉险,这些摆明了就是某种奇异的机关,想仗着轻功飞过,不过一旦身入这青石砖的范围内,仿佛引力骤然加大,身上犹如泰山压顶,直至整个人被硬生生地被扯回地面,压力才骤然消失,这让韩枫和老偷儿不得不面对这满是古怪的青石砖。
“这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意思?”韩枫指着那青石砖上各不相一的符纹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老偷儿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精通什么阵法机关。”想到自己拿手的轻功步法在这里全然被限制了,老偷儿不由得心上三分火。
都说实践出真知,可这要命的事情两人还没有笨到那自己去试,韩枫很快想到了一个主意,想到自己当初在用机关松鼠一举除掉流浪的传说这事,韩枫顿时想到了机关术的妙用,这会儿从百宝囊中掏出家伙,临阵磨枪,那一大堆珍稀材料看得老偷儿啧啧称奇。
“看不出你小子倒有些宝贝。”对于老偷儿的话韩枫如若未觉,一旦开始了制作就容不得半点分心,即使是像机关松鼠这样的小东西。当然韩枫这次做的不是机关松鼠,而是老鼠,这小家伙个头灵巧,速度更是了得,韩枫今时今日的手艺已经绝非当时初出茅庐的时候能够比拟的,这机关鼠的四肢打磨的光滑细腻,身上还专门雕刻有增加机动性的图纹,不过这图纹韩枫看不懂,只是依样画葫芦,不过你别说,这图纹跟青石砖上刻的那些还颇有几分相像之处。
其实韩枫也只想出了个笨办法,他就是准备挨个去试,想来神州阵法博大精深,但凡千变万化却都讲究顺应天道,不会赶尽杀绝,再凶戾的阵法都留有余地,好比那韩枫之前遇到的九冥十杀阵除了硬拼外,也是有破解之法的,现在韩枫就是寄望于这个小小的机关老鼠能为他们找出一条生路来。
机关鼠身小轻捷,从韩枫的掌间跃入地上,便飞似的地蹿了出去,一踏入那刻有奇怪符纹的青石砖上,山洞中顿时响起一阵轰鸣,韩枫和老偷儿在原地看得出神,那机关鼠所处的青石砖立刻升起了一大截,相反围着这块青石砖周围一圈统统往下陷落,韩枫朝那陷落的深坑瞅了一眼,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发现其中四壁之中露出无数的孔洞,都藏有森然的锋芒,韩枫决不怀疑其中暗藏着什么致命的机关。
韩枫命令机关鼠退一步,那些青石砖又移回了了原位,再另挑其他的试,仿佛参照着某种特定的规律,无论踏上哪一块青石砖,周围的一圈统统会陷落下去,韩枫试了半天渐渐失去了耐心,再让机关鼠向前移一步,原本想象中万箭齐发倒是幸运地没有出现,只是机关鼠所处的那块青石砖升了上来,而原先站立的地方顷刻间陷落了下去。
值得一说的是韩枫的运气真的不错,左拐右逛的一连走了七八格都没有遇上变故,只是当指挥权交托给不甘寂寞的老偷儿的时候,机关鼠还是毫无悬念地牺牲了,这也给了韩枫和老偷儿作出了一个示范,当那森然的空洞之中并非射出飞剑暗器什么的,而是喷洒出赤红的岩浆的时候,韩枫和老偷儿彻底地傻眼了,那机关鼠成本低廉,本就是充当敢死队的,韩枫自然也舍不得用什么好木材,被这岩浆一烧,立即化成了一阵白气,连个渣都不剩,然后韩枫看见那块青石砖上的符纹一亮,耀出一阵青光,敷在上面那层赤金色的岩浆顿时被吸了个干净,而后那陷落和升起的青石砖统统回归了原位,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要是让那岩浆烧到还不连个骨灰都不剩,”老偷儿心有余悸地朝那些空荡荡的青石砖瞥了一眼,忿忿道,“这样怎么可能过得去,苍狼小子,你再做个机关鼠试试。”
韩枫摇摇头,这一个个去试概率太低了,恐怕自己还没试出来那边天机门也早就派人来支援了,机关鼠走的轨迹给韩枫一个启发,这个青石砖布成的阵法应该也是有迹可循,想着韩枫便仔细打量起这怪异的符号来,他不懂这个符号的含义,也只能单纯地从图形上去找,看了半晌,他把机关鼠走过的轨迹拼凑在了一起,顿时豁然开朗,之前的迷惑一扫而空,眼中倏得射出一道精光。
老偷儿察觉了韩枫细微的变化,看着他嘴角淡淡的一副了然于胸的笑意,不由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韩枫不语,反而是一头埋进了机关材料堆里,又是两耳不闻事地赶制出了一只机关鼠,老偷儿看着这次机关鼠没有了之前主人的犹豫而变得踟躇不前,一路飞奔而去,轻巧地游走在青石砖上,游刃有余,不多时便一举跃过了青石砖布成的阵法,抵达了对面。
老偷儿点头而笑,不禁赞许道:“看来你们做机关的还真有点脑子,说说看,你小子是怎么解开其中玄机的?”
韩枫嘿然一笑,摇头道:“要不是那只机关鼠探出了半条路,我也找不到其中的规律。”
“规律?”老偷儿眼珠儿一转,他也是老成精的人物,听韩枫这么一说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把那机关鼠走过的路线串联了一遍,立即发现原来其中青石砖上面的符号虽然千奇百怪,但细心找,就会发现相接的两块青石砖总有一点隐藏着的相同之处,每种隐藏的记号代表一条路,串联起来自然也成了离开青石砖的出路,这样说来其实路还不止一条。
“我们走吧,我总觉得这幻云洞府里肯定不止这么一关,对了,上次你来的时候……”韩枫正想询问一下老偷儿当初潜入洞府的情况,却见老偷儿身轻如雁,一个疾步顺着机关鼠所走的路线已然跃至了对面。
韩枫苦笑一下,亦步亦趋地踏上了青石砖,不过神容小心,生恐踏错一步就被烧熔得连灰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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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十四章.未到山穷水复时
正如没用的吉吉所言,这听雨阁当中还当真藏有一条秘道,风卷残云带着魔门一众从中离开,想到那帮自称正道仙师的傻瓜面对人去楼空的听雨阁的时候,应该是一副怎样的情景,念及此处,风卷残云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坏笑。
他这会先是关心地瞟了一眼仍就是一脸郁郁寡欢的青箩绮儿,然后把目光重新聚焦到正在前面领路的没用的吉吉身上,这会他们已经离开了秘道,为了防止周围有埋伏,风卷残云故意以路途不熟为由,特意让没用的吉吉多领了一段路,两人都是明白人,没用的吉吉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快,乐得装傻充愣,所以一路倒是相处融洽,只要过了清水畔,那就不是这帮正道家伙的势力范围了,而没用的吉吉不过天榜第三,而且此刻势单力薄,翻不起浪来,想到这里,风卷残云又恢复了满脸的自信。
又行了数里路,终于到了清水畔,那泊泊流淌的溪水清澈见底,周围风光无限,只是此刻两帮人都没有闲暇欣赏,一副立马准备走人的架式。
没用的吉吉笑着走到风卷残云的身边,意味深长地扫了众人一眼,开口道:“既然到了这地界之上,想来云兄不会再迷路了吧?”
“呵呵,”风卷残云讪讪一笑道,“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吉兄切莫见怪。”
“哪里哪里,倒是要云兄不用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我们的和气,”两人寒暄一阵,都是重形不重意,这会儿没用的吉吉望了一眼名为保护,实为押解的风清雅一眼,再回望了风卷残云一眼,意思再清楚明白不过了。
风卷残云也是个聪明人,而且他高手的名头挂在那里,失信与人实在有损名声,这会朝那几个大汉挥了挥手做了个放人的动作,一面笑问道:“只是云某心中有一事不明,既然吉兄的立场不在正道,又为何要救这女子呢?”
没用的吉吉浅笑一下,朝迎面走来的风清雅点了点头,然后只吐出四个字:“恕不奉告。”
站在风卷残云边上的汉子粗犷一笑,发出了一句是男人都明白其中意思地淫笑声,周围的众人也是轰然而笑,就连风清雅也羞红了脸生气地跺了跺脚,而没用的吉吉仿佛根本听不懂似的,没有丝毫尴尬,笑得依旧从容,笑了一阵,他抬了抬手:“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远送,云兄与魔门诸位兄弟,就此拜别,他日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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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云洞府内,韩枫茫然地望着眼前的路,难以置信地嚷道:“这,这洞府到底有多大,甬道有多深,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尽头啊?而且这里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还没等老偷儿回话,韩枫径自向前又跑了数步,从拐角处往外一瞧,那怪异的青石砖就映入了眼帘,韩枫顿时无语。
“看来我们被下了迷魂阵了。”老偷儿走到韩枫身边,语气颇为凝重地说。
“迷魂阵,那是什么阵?”韩枫挠挠头,不明所以地问道。
“就是鬼打墙啦,笨!”老偷儿白了韩枫一眼,那鄙视的目光让韩枫更是无语。
“拜托您老快想个办法吧,我们在这儿瞎转悠也不是个事吧?”说来也是奇怪了,这山洞之中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条延伸到底的路,这样也有可能会迷路?
老偷儿摇头,自顾自就这么坐在了一边,很是不雅地揉着自己的脚趾,一边望着韩枫道:“你也不是没看见,我们兜了这么一圈又兜回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韩枫面有几分急色,思忖半晌道:“你上次来这山洞之中也只有一条路么,不如你凭着记忆再走一遍,不要被这假想蒙蔽了。”
“这样啊,”老偷儿眼珠晃动了一下,含糊道,“你看我这老家伙年纪也一大把了,哪像你们年轻人那样好的记性,那么久的事情哪里还记得住。”
韩枫这会便瞧出了老偷儿的说辞有些心口不一,要说老偷儿记性差,要是韩枫现在还是刚认识老偷儿那会,不知道他的深浅,韩枫或许会将信将疑,但现在一个能在那偌大的禁林之中信步游闲,避开无数恐怖的杀阵的人,告诉别人他忘性大,恐怕傻子才会信他,要知道这当中需要有多么惊人的判断力和记忆力深在其中,韩枫对此深以为然。当然这也要归功于老偷儿当年独闯禁林时候的做足的功夫,就此一点,能够独闯此地再盗宝而归的神偷,现在说看不出苗头,就是打死韩枫他都说不信,韩枫不禁怀疑,难道他并不想出去?
几乎就是韩枫脑中刚冒出这个念头,韩枫就立马将之否决掉了,老偷儿要是不想着进去,那根本就不会带自己到这林中来,找一条溜走的路想来对老偷儿来说并不困难吧,而且他还无意中提到了个隐居在此的什么神秘人物,让韩枫暗自觉得这事和那神秘人关系甚密,不过老偷儿真的不愿说,韩枫也决计不会去追问,这会干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做了回哑巴,场面静默了数分钟。
“要不我们再走一遍吧?”半晌,韩枫说出了一个笨办法来打破沉默。
“不去,你当我像你们年轻人一样体能充沛啊,要去你自己去好了,我还要在这休息呢。”老偷儿伸了伸手,躺在了后面的墙上,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姿态。
韩枫心念一动,他知道老偷儿都喜欢从简而动,不喜做无用功,这是不是暗自提示自己,那玄机就藏在这附近呢,他也不多说话,立刻调头去墙上摸摸这里,探探那里,因为韩枫常看过那些古装剧里面的桥段,基本上就是什么功夫菜鸟困在山洞之中,随手一摸就是藏着个什么暗阁密室的,然后练成盖世神功,一招逆天什么的,就是那些外国影片也不能免俗,也总喜欢把宝藏弄得个石墙地宫之中,韩枫现在就在想,谁知道游戏设计者是不是也好这一口呢?
老偷儿目中突然闪过一阵欣赏的神色,但语气则是装作极为不耐烦又颇带一点不屑,道:“我说你这小子在这里搞什么东西,你当你是福尔摩斯啊?”
“您老也知道福尔摩斯?”韩枫停下手中调戏石壁的活计,转过头来疑惑地望着老偷儿,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老偷儿的那身乞丐装的行头,心头思绪翻涌,暗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老偷儿的知识渊博,能博古通今,中外皆然,亦或是这【幻境】里开了外国服,那福尔摩斯还是NPC,侦探……难道是传说中的隐藏职业?
“福尔摩斯怎么了?”老偷儿疑惑道,“莫非你也认识,就是六扇门那个号称捕神的家伙,是官府中人,不过实力倒着实了得,当年我潜入皇宫……他倒是追得好凶,足足追了我一年零三个月,最后还是老偷儿我一招移花接木的诈尸大法才得以逃脱。”念及此,老偷儿似乎还感触颇多,韩枫怔怔地站在一边,咋舌不已,这也太恶搞了……
不过静下来一想,摒去了心中的杂念,这老偷儿似乎又是提醒自己什么,难道并非自己想象中的机关?韩枫心中一动,老偷儿说这是迷魂阵,那么就是迷惑了人的眼睛,但本相是不会改变的,这样说来,这一定暗藏着一条真正的路,说着韩枫干脆凝神闭上双眼,脑中浮过老偷儿传授的神行五遁,身下的步法也是倏然化影,老偷儿眼睛一亮,竟是坐起身来,看着韩枫身影向前一冲,就是往那厚厚的石壁撞去。
这神行五遁确实神妙,韩枫前冲了数十米依旧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滞碍阻挠,这会便大胆地睁眼,看着老偷儿的身影早已停在自己的身侧,心下更是应证了之前的猜想,老偷儿果然知道其中的玄妙,至于为什么要废这么大的功夫让韩枫自己摸索,韩枫又看不出所以然来,不过他相信老偷儿这一切都必然是事出有因,到了该他知道的时候,老偷儿自然会说,就算不知道也没有多大的关系,韩枫向来不喜欢问东问西的。
韩枫发现老偷儿目光凝视着前方,一脸凝重,这会儿也没有说话,而是顺着其目光朝前看去,前面已经没有漫漫长路,只有一个古朴的石门,那苍凉的文字时时透出一种沉重的感觉,老偷儿的目光越发凌厉,哪还有半点先前的悠闲。
韩枫正欲上前细看到底有何惊奇之处,却被老偷儿出手拦住,只是淡淡地说道:“苍狼小子,就在这里把你最拿手的机关术做出来,过了这石门,迎接你的必然是一场恶战,如果你贸然前往,结局只有一个。”
老偷儿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森然,阴冷的目光看的韩枫发怵。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过去?”韩枫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当然不是,”老偷儿摇头,“只是我不会出手,即使你死也一样。”
“为什么?”韩枫不解地问道,经过一路上来,韩枫清楚的知道老偷儿并非一个冷血之人,相反是每次韩枫遇险他都会及时施以援手,这会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当年我潜入这幻云洞府,虽然带走了天道秘卷,但真正说起来其实是我输了,”老偷儿神色放缓,叹声道,“当初我便和那人立下赌约,不报此仇终生再不踏入禁林半步,当时我想过让梁云海来,可叹当我把这天机秘卷交还给他之后他就含恨自尽了,这赌约一拖就是数年,今日正好做个了结。”
“可连你都都打不赢的人我怎么打的过?”韩枫和老偷儿的差距那是明摆着的,要是程云来了或许还有得一拼,自己去那简直是对人家的侮辱。
“谁说要你打架了?”老偷儿微微一哂,又作肃容道,“比斗也分很多种,有比武的,当然也有比文的,你们机关师比的,自然是机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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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十五章.霜狼现世啸风尘
远处青山叠翠,烟尘潇渺,近处树荫斑驳,林涛声响,两道异样的流光从林中划过,倏得让人看不清其中的人影。
这二人正是没用的吉吉和风清雅,此刻风清雅俏脸寒冷,根本不瞧没用的吉吉一眼,后者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一脸招牌式的微笑依然。
又行了半里地,对御剑而行的两人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风清雅似乎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不过语气依旧冷淡:“没用的吉吉,你这又是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你竟然是魔门的人,你在人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博取别人的信任,背地里竟然干出……”
没用的吉吉笑意更甚,问道:“在下背地里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救出仙子也是天理不容的恶事么,那在下还真是该死。”
风清雅被没用的吉吉一激,俏脸发白登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贝齿轻咬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是让人看见了,少不了又要惹得那帮男子的疯狂,然而这等羞花娇容落在没用的吉吉眼里却是视若无睹,让风清雅都不觉一愣,心想难道这家伙不喜欢女人,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这是第一次,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当然她不会知道,在有一种人眼里,再美的女人和再多的金钱都是用来谋求更高利益的工具而已,这种人眼里没有情意,有的只是手段而已,他们有个共同的称号,那就是野心家,而程云当初的一番论调,正是将此套用在了没用的吉吉身上。
“你难道就不怕我把这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天下正道对你群起而攻之,那时你就真的声败名裂,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风清雅对于自己的感召力还是极为自信的,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有群雄齐聚听雨阁下这事了。
“哦?”没用的吉吉神色未变,似乎那种从容不迫已经深入骨髓,“这就是仙子对救命之人的报偿么?”
“哼,你别告诉我你救我别无所图,当初侠骨留香告诉我你这人不可轻信,城府极深我还不信,今日若非亲眼所见,我断然不会相信正派中的好好先生竟然和魔道有所勾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风清雅柳眉倒竖,显得几分英挺来,坚毅的目光透出一种别样的美。
“多谢仙子夸奖。”没用的吉吉收扇欠了欠身,脸上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忤,“不过仙子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我亲眼所见你和魔道的风卷残云称兄到弟,莫非也是我看错听错不成?”风清雅一声娇叱,气势上稳压没用的吉吉一筹。
“不是,只是你说我救你是图谋不轨,这点上有些小小的出入。”没用的吉吉缓缓抖开扇子,笑道,“在下不过是应一个故人之邀,把你从风卷残云那边请来而已。”
“故人?”风清雅虽说对没用的吉吉嫌恶,但这会儿被对方吊上了胃口,不自觉地平缓了语气。
“这人你也认识,嗯,侠骨留香,就是他了。”没用的吉吉嘿然一笑,平静地望着一脸惊然的风清雅。
“什么,是他?”风清雅被这名字震惊了,然后疑惑地打量了没用的吉吉两眼,断然否决道,“不可能,他和你势同水火,怎么可能……”
没用的吉吉语气中的自信不容辩驳,一语便压下了风清雅:“仙子又何必着急,到了自然便可以见到正主,是与不是,一看便知,想必没有第二个侠骨留香能够冒名顶替吧?”
“这,这怎么会……他不是一直对你……”风清雅喃喃自语,听到这里,没用的吉吉就明白她已经信了七八分,又不咸不淡地说道:“有些事往往不是流于表面,即使看见了表象也不一定是真的事实,有些东西,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明白它真正的归属。”
说着,意味深长地望了风清雅一眼,正好迎上了后者略带疑惑的目光,风清雅望着对面那双看不出真假虚实的双眼,心中茫然,垂下头去默声不语。
没用的吉吉微微一笑,也很配合地不再说话。
一路再无多言,两道并行的光又复向听雨阁方向渐行渐远。
而远在神州另一边的天机门神秘的幻云洞府里,韩枫在老偷儿的授意下开始思索机关术的制造,要知道机关兽的制作是一件极其花费时间的活计,想当初韩枫赶制出三头机关兽狼,足足花了他三个晚上的游戏时间,这还不算上最最重要的灵魄摄取,韩枫看着空空荡荡的周围,心想这会就算是自己造出了强大的机关兽,没有了精魄的支持,那也决然落入了下层,不过师命难违啊,韩枫看了一眼神色肃穆的老偷儿,暗自叹了口气。
做什么好呢?韩枫翻着天机秘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做机关傀儡吧,这些机关傀儡倒是可以省去了寻找精魄的麻烦,但是对机关师自身操控的要求极高,就像木偶戏里牵线遥控的木偶一般,神机门作为天道秘卷正统接班自然有其精妙的一套控制手法,但韩枫这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哪里会懂这门手艺,就先甭说会不会了,他可是见都没见过。剩下的就只有机关兽狼,原本还没遇上老偷儿那下,韩枫计量过,给机关兽狼两翼上加上两门机关神雷炮,便可以大大强化其中的威力,然而一直还没找到机会实施,机关兽狼就被白临渊召出的雷兽给毁了去,韩枫那个心痛啊,唉,不提也罢。
韩枫翻着天道秘卷,从前到后翻了不下三遍,却终究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他只好到自己的材料堆里找灵感,看看能不能替换一下,用相差不大,功效相仿的材料替代稀缺的材料,韩枫这个曾经就有不少经验,虽然想到成品可能相较之下,实力有着一些下降,但是比起那些品阶低一级的机关制品来,那威力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翻找了半天,韩枫突然从一堆流光溢彩,形式各异的材料中翻出了一个泛着幽蓝光焰的小冰块,这小冰块上还泛着丝丝寒气,韩枫心中微微讶异,自己的材料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他记得当初程云给他材料的时候,他细细整理归类过,并未发现这个异数,不过当下也不多想,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这冰块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但仔细检查之下就会发现其中包含着某种能量,就连韩枫这种门外汉都能够觉察到,深谙此道,阅宝无数的老偷儿也是发出一声惊呼,问道:“小子,这玄冰精华你是从哪得来的,莫非你斩杀过冰霜王族?不可能啊,以你的实力就算碰上实力最弱的冰霜雪妖都有死无生,而且这冰晶能量至纯,远非一般冰霜王族可比。”
韩枫这倒想起自己和墨馨还有独自去偷欢结伴斩杀冰霜狼王这事了,当时也是好奇心使然收下了这冰晶,说起来那冰霜狼王好像还是异变了的,难怪会像老偷儿说的强大了,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神机戒里暗藏了一个小家伙还是其中皇族的话,不知道老偷儿会有怎样的脸色。
冰晶能量?弄清了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之后,韩枫倒是不去理会老偷儿的唧唧歪歪了,凝神注视了手中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冰块一会,韩枫眼睛一亮,豁然开朗,先前的疑惑一扫而空,反而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看到韩枫这样,一旁的老偷儿也是微微一笑,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来,独自坐到了一边,边看边饮。
这会儿韩枫根本不为外物所引,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机关世界里,他此刻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机关兽可以拼装武器,也可以用其他的材料替代,现在他苦于的是没有能力独自完整地作出任何一件高级,乃至顶级的机关兽来,那么如果自己取已有的机关兽的长处,搭配自己的想法,融会其中,将各种机关兽的好处融会在一起,物尽其才,充分的发挥手中材料的全部特性,那这个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又能够创造出至强的机关兽来。韩枫毫不怀疑,如果材料允许的话,搭配能够制作千机兽和雷兽的材料,取其长处加以整合,那超过他们存在的惊世之作必然不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不过对现在的韩枫来说还无异于痴人说梦,程云送的材料虽好,但普遍都在中上游,称的上极品的少之又少,珍稀的材料最多一二,不过这个想法对韩枫后来在机关术上的造诣产生的影响,可谓非凡。
不过一切从实际出发,我们的韩枫现在还没有资本为成就梦想中存在的机关兽挥霍,那想的只是用手头的材料配置一个强悍的存在,当然我们必须说,想法是好滴,但是困难是一定存在滴,这不就是,东拼西凑的东西,弄出来岂不是四不像?而且这一切都只还只是存在想象中而已,要真正作出来可绝非易事,还有一点也是压在韩枫心头的重担,那就是物极必反,韩枫心中也不禁怀疑,这个博取众长的怪物会不会最终反而深受其累,变得一无是处?这一些,韩枫都不好妄下结论,这会咬咬牙,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这种赌徒心理,发狠干了起来,他专心致志,却没有发现边上一直观看的老偷儿眼睛都看直了,酒葫芦端在半空,却呆呆的滞住,倒不是老偷儿有什么异样,而是韩枫的表现实在太过惊人,手中残影不断,手中的材料就好比沙聚成塔,这个过程却被无限地缩短了时间,韩枫原先花费一个夜的时间才能够搭建的雏形在瞬间完成了,也难怪老偷儿会看得愣神了,只是这一切现在都于韩枫无关,他的眼里此刻只有材料和脑中愈发明晰的设计图。
“梁云海,看来我帮你找了怪物徒弟呢,不过也好,这个也算是我的半个便宜徒弟来的。”老偷儿灌了一口酒,自言自语道,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韩枫的模型来自于机关兽狼,因为这是他比较熟悉的机关兽,而且似乎历来和狼有着颇深的缘分,且不说这玄冰精华和小狼都来自冰霜狼族,就是自己的名字里也带着个狼字,韩枫以狼取材,那是才平常不过了,不过虽然是狼的雏形,韩枫确实在拼装之上有着极大的改动,比方说韩枫曾经的机关兽狼上就装有能够施放火云炎的火焰石,但玄冰精华原本就是阴寒之物,作为机关兽的能源核心,必然不能装备与之相冲的火焰石,而这方面韩枫干脆就效仿冰霜狼王作出了一个能够喷出寒冰雾气的机关来弥补,至于机关兽狼的速度,一直是韩枫倍受推崇,这一点韩枫更加强化,利用了两截以轻巧著称的青云木制成的木翼加强其中的能力,使其更有飞天之能,身体韩枫选用了金刚木,这种木材是珍惜木材,韩枫看着一次几乎耗空也是心痛不已,不过换来的成果无疑是巨大的,这种比飞剑材质还要坚硬无匹的木材做身甲,想要伤到它倒不是难事,但要破开它的防御去攻击能量核心,那就无异于是痴人做梦。
既然韩枫一贯采用了木制来强调机关兽的灵敏性,韩枫在关节连接和机关零件切合打磨上也是下足了功夫,不过在攻击的利爪上韩枫毫不犹豫地使上了炼制高等飞剑的黑金铁,这种铁被铸熔飞剑之后端得便无杂色,但这也要耗去几分精纯品质,像韩枫这样打磨尖锐后直接套用的,少之又少,但是韩枫对此极为满意,看着那一阵黝黑的寒光,耀得人心发慌,想来没有人会去怀疑它强悍的杀伤力。
大概的模型出来,韩枫就开始大肆添加攻击手段和武器,他的机关兽以寒冰为主,雷攻击为辅,青云木制成的两翼之后还附带两门机关神雷炮,就连它的尾巴韩枫也没有忘记强化,那锋利的锁链能伸能长,就有几分链子剑的味道,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就是韩枫完成的机关兽,韩枫为了免除取名的麻烦,干脆就在冰霜狼王中直取了二字,命名为:“霜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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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神机恩仇录】 第十六章.看不清面目的人
望着最终完成的霜狼,老偷儿甚至是韩枫自己,都觉得眼前一亮,有种惊艳的感觉。
韩枫为了保持其速度的统一,在霜狼的四肢上雕上了速度纹饰,而身躯主干则选择了防御纹饰,当然他也没有遗漏在武器上雕绘上攻击纹饰,这种古朴却异常华美的图纹不但让霜狼看上去更具威势,潜在实力的增加也绝非一星半点,当韩枫调动霜狼,那远超于机关兽狼的速度让韩枫更是信心倍增。想来若是当初换做霜狼去偷袭雷兽,结局恐怕又是另一番景况了,不过对于顶阶的机关兽,韩枫对于能不能正面击败倒不是很有把握,毕竟要试了才知道,但韩枫有信心,如果暴起发难,十有八九都是有赢无输,这是机关师的自信与荣耀,而霜狼恰好就承载了这一点。
就连老偷儿也是赞不绝口,韩枫也和老偷儿混熟了,知道他不会轻易夸人,这会被这么一赞,倒也有几分飘飘然,不过韩枫不是自大的人,更不是托大的人,重新检查了一遍霜狼,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毅然转过身,朝老偷儿问道:“霜狼我做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是时候去会会他了。”老偷儿眼中闪过一丝期许的神色,走到石门前,轻轻一触,那石门像是自有灵性一般,缓缓地退开,里面乌漆抹黑的,深邃的黑暗像一只洪荒巨兽的大口,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要说起来,韩枫和老偷儿之前虽然身处山洞之中,但这幻云洞府里周围本身有一种发光的石头照明,虽然比不上夜明珠的光华,却也勉强可以视物,现在一切皆暗,让韩枫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不过更多的是一些期待和跃跃欲试,霜狼跟在韩枫的身后,冰澈的眸子里绽出幽冷的寒光,像极了当初的冰霜狼王,这也是韩枫为霜狼感到欣喜的一点,原来那玄冰精华里存有冰霜狼王的神念,正好成了精魄的完美替代品。
在黑暗中徐步潜行了数米,突然黑暗之中亮起了无数光点,光晕在稍后的几秒无限扩大,瞬间包裹了偌大的房间,韩枫看得清楚,竟然是数以千百计的蜡烛摇曳着昏黄的灯火。
老偷儿神色肃穆,四下打量了一遍,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这是你的战斗,小心一点,别丢了你家祖师和我老偷儿的脸!”言罢,身影倏忽一闪,不知飘向何方,韩枫左右顾盼,哪里还找得到半点人影。
无奈地苦笑一下,韩枫四周细细地打量一圈,敌暗我明让韩枫知道自己正处于被动的位置。这会儿除了发现那四角的烛台,根本找不出任何敌人潜藏的痕迹,而原本来时的石门,已经不知何时,稳稳地关上了。
正当韩枫左右思量,凝神戒备的同时,突然毫无缝隙的石壁裂出数十道石门,后面缓缓走出一排排机关傀儡,韩枫惊讶地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每一边都有数十个机关傀儡将他团团围住,而端得却又找不到那个暗藏着的机关师。
怎么可能!韩枫虽然没有制作过机关傀儡,但清楚地明白操纵机关傀儡要比摄取精魄有着自主灵魂的机关兽来的困难的多,越是精妙的机关师,这手本事就越高强,相应所操纵的机关傀儡战斗能力强悍不说,同时也可以在一定数量上增加,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任你武功再高,以一敌一你可以轻松获胜,以一挑二也是不在话下,那么来个百人千人呢?韩枫毫不怀疑,这里的机关傀儡数目将近百人,但诡异的却是连一个机关师的影子都看不到。
说来也怪,这些机关傀儡将韩枫团团围住,却不急于进攻,反而像是一群猎人,将自己的猎物逐渐地逼入绝境,力求在对手意志最薄弱的时候突然发动攻势,一击毙敌,而韩枫看得惊奇,那些个机关傀儡的走位有条不紊,一方面衬出了背后机关师的高明,另一方面韩枫心里嘀咕,难道这是布置什么阵法不成?
这个想法一经韩枫大脑,竟是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仔细看那些机关傀儡,隐隐透出某种玄妙的味道,韩枫心里暗叫不好,当机立断,霜狼的初战即便打响。
对于机关傀儡,韩枫还是颇有些忌惮的,这么多的机关傀儡,且不论它的材质如何,就是打人海战淹也能把韩枫淹死,在不能知彼实力的时候,韩枫还是稳妥的选择发射神雷炮来试试对手的实力。
要说起来当初韩枫就筹划过这机关神雷炮的制作,端得就是为了这神雷炮的强悍至霸的破坏力去的,是以符纹之力聚集天地间的玄雷之力,再如同大炮一般轰击对手,怎的个就是两门自走式坦克炮!轰隆两声,山壁振荡,无数尘埃从头顶落下,这神雷炮的威力当真让韩枫咋舌,两炮的威力就是地动山摇,好不威风,再看远处尘埃散去,数十架机关傀儡化作嚣尘,韩枫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得意。
但是机关神雷炮虽然攻击力强大,但是需要吸收天地间玄雷之力的“充电”时间也是极为漫长,不过好在霜狼身上攻击力岂止这么一种,韩枫倒是丝毫无惧。
这会被霜狼硬生生的在包围圈中强行轰出了一个大口,但不到瞬间就被旁边的机关傀儡补上,而那先前合拢的石壁再开,又有数十架机关傀儡补上,这会韩枫的脸上笑意顿无,反而一脸凝重。
当然,攻击强大的远非只有霜狼一个,恰恰相反,机关傀儡为数众多,聚集起来的攻势那才叫惊人,只见机关傀儡的胸口木板齐齐一阵收缩,无数的暗器从四面八方,个个角度朝韩枫射来,这个才叫无孔不入,各处都是死角。
眼看韩枫就要被射成筛子,但他心慧智敏,生死一瞬间突然想起老偷儿传自己的神行五遁,墙壁穿得,这泥土之地怎么穿不得?想当初在林中被人伏击,老偷儿正是借着土遁术救出自己,这会儿身法一施,竟是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隐入地下,而那霜狼躲避起来更是容易,韩枫本来就是极大的发挥了它迅疾的速度,宛若一阵清风拂过,韩枫和霜狼先前所立之处已经倏得没了踪影,只剩下无数的暗器相错而过,说来也神奇,这无数的暗器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也无相交错乱互相击落的,都是险之又险的相互避过,最终竟也没有误伤后面的机关傀儡,让韩枫不由赞叹,好强的机关师!
韩枫避过一劫,赶紧移动身形,打一枪换一个位这个道理他懂,要不是在地下看不清外头的形势,不能够极好的操纵霜狼,韩枫还真想窝在地下不出去了,心中暗衬,这也是门逃命的好手段,以后打不过也逃得掉,逃不掉也躲得起,只是他就没想到,既然有神行五遁这么功夫,那些仙门魔宗又怎么会没有飞天遁地的法门呢。
韩枫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露了脑袋,这会儿霜狼的情势很不妙,乍看之下霜狼张开双翼,翱翔天空似乎还有几分游刃有余,只有韩枫心里明白,这个战场地方太小,上又封顶,霜狼的活动范围实在太过狭小,怎么飞都逃不出机关傀儡的攻击范围,果不其然,机关傀儡的木头脑袋齐齐向后一转,一道耀眼的火光窜出,这个韩枫再熟悉不过了,就是曾经自己机关兽狼上的火云炎,只是当初的威势又怎能和此刻想必,数十道火龙迅速腾起,誓要把霜狼一举烧烬,那赤红的光芒,把整个山洞都照得通红。
不过韩枫的霜狼也不是吃素的,韩枫神念一转,即刻便下达了命令,霜狼大口一张,一道幽蓝色的寒冰雾气喷出,那火焰一触到这层冰雾,仿佛碰到了天敌一般,顿时熄灭,哪里还有先前的威势,而那冰雾却越聚越浓,开始有了反击的势头,就连韩枫都仿佛觉得,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要说来从冰霜狼王那照搬过来的招数确实厉害,下面的机关傀儡被这冰雾一喷,虽说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都开始显出僵硬来,更有甚者,机关傀儡的连接被冻结了,立刻成了废品,凝在原地一动不动。
到了此刻,韩枫看见那石壁再次打开,数目成倍的加入到战局之中,韩枫虽然知心自己精心设计出的霜狼,但是面对这个仿佛没有尽头的机关傀儡,心里也是不由地一慌,此刻那些新加入的机关傀儡两只手臂前伸,瞄准在天空中大肆发威的霜狼,猛得一震,那木制的手臂立即弹射而出,带着伸缩的铁链不断拉长,朝霜狼抓去,这一下天空中便是密布了锁链铁网,霜狼饶是本事再大,也是插翅难飞了。
“剑尾!”关键时刻,韩枫大吼一声,原本穷途末路的霜狼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身后吊着的那条不起眼的尾巴猛然间伸长,在那锁链铁网中一绞,迸出无数花火,那铁链应声而断,在配上霜狼那无比锋利的爪子,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口子。
韩枫明白要乘胜追击,那储备能量完毕的机关神雷炮又是两记绝杀,烟灰散去,那些机关傀儡全部化成了芥粉,随风而逝。
石壁再开,不过另韩枫惊讶的,这次出来的并非是那些杀不绝的机关傀儡,而是一个穿着古怪装束的中年,他的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面上都是罩着一张面具,只露出两只锐利的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韩枫和他身边停着的霜狼。
听雨阁之中,正道各大高手虽然郁闷那些魔人不知何故而人间蒸发,但是这会儿风清雅得以归来,气氛倒也欢腾,一派喜庆,原先的听雨阁主事为了感激诸位同道赶走魔门,夺回听雨阁,也是大摆酒席宴请群雄,场面好不热闹。
热闹之中,可以看到天榜闻名的高手侠骨留香和独孤断肠的影子,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却不是这些高手,而是风清雅这个绝色的清丽佳人,只是她这会儿淡定的笑容中总掩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一双美目总是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而结果总是让她不由地叹息一声。
一旁的程云可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一早就发现了风清雅的反常,不过他又猜不出所为何事,只是借着敬酒的这档子疑声问道:“怎么了?”
风清雅摇了摇头,笑意嫣然,哪里还有一丝愁绪,宛若一朵盛开的百合,素雅高洁,超然脱尘,让人惊讶她美的同时,又只敢远观,不敢亵渎,她就像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这是在场众人唯一的想法。
程云见其不言,也不好逼问,也是潇洒一笑,举杯邀酒。
淡去了喧闹的气氛,在离听雨阁不远的寂林之中,没用的吉吉一人独步而行,手中的扇子轻扇,有着说不出的飘逸,大概有走深了一些,空旷的林中突然惊起一阵飞鸟,没用的吉吉眼前也赫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没用的吉吉微微一笑,收了扇子躬身作了个辑,道:“让门主久候,晚辈来迟了。”
“哪里,白某也不过刚到而已,这事还多亏了你的帮忙,听雨阁的事才得以平息。”那人也是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那幅面容竟是天机门主白临渊!
“还是门主看得起在下,”没用的吉吉脸上的笑万年不变,不卑不亢,温和自然,让人不免心生亲近,“不知道门主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暂时没有了,”白临渊嘿然一笑,抛过了一个锦囊,道,“这是此次的报酬,听说你为这事下了不少血本,为我办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查收一下。”
没用的吉吉趁着锦囊入手就拈量了一下其中的份量,这会更是笑道:“门主的信誉在下绝对信得过。”
“好,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如果再有合作之事,我会亲自去找你。”白临渊如是道。
“好。”没用的吉吉回答倒也简明,话音一落,身前的空地上便再无了踪影。
将那个锦囊收入了自己的百宝囊中,没用的吉吉撑开扇子掩去了嘴角浮出的一抹冷笑:“天机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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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一章.韩枫被困卧龙居
晨光微曦,韩枫已经从睡梦中醒来,颇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脑中回放过游戏中那诡异的一幕,浑身又是一凛。那是一双多么诡异的眼睛啊,韩枫不由叹道,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突然射出的紫芒,到现在还让韩枫心悸不已,老偷儿不是说是机关师之间单纯的机关术比试么,这种诡异的幻术也是机关术的范畴?想到这里韩枫当真是哭笑不得,被对方的双眼一扫,自己就陷入了昏迷状态,这会都不知道状况如何,好在韩枫当时趁着意识完全流走的瞬间收回了霜狼,大不了挂掉吧,韩枫倒是想的开。
既然起来了,韩枫也就不去多想游戏中的事,对于昨天发生的一切韩枫依旧心有余悸,那个疯女孩害得自己也就算了,让自己身边的人也是担惊受怕,韩枫煞是过意不去,且想着佳佳为自己哭得那么伤心,韩枫心中满是歉意。
这会看着时候尚早,想来每日都是林若佳比自己早起,料理早餐,心中升起一阵暖意,程云昨夜临走时的话又适时的在他脑海中想起,“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林若佳做老婆情人要比做朋友好一万倍,希望你觉悟的那天不会太迟,毕竟女人的青春经不起岁月的折腾。”
韩枫默然,林若佳的好他也不是瞎子,自然有目可睹,林若佳的心意,他在感情再麻木再白痴,也能感受的到,试问他韩枫何德何能,能够遇上如此情深意重的好女孩,怎能不使他怦然心动?然而当他每每想到林若佳的时候,那娇俏的身影前总会飘过一个淡淡的身影,让他的心难言地困苦,韩枫觉得歉疚,他的心里依旧残存着唐诗诗的身影,他没有办法忘记,愈是如此,他愈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林若佳的真心实意,在他的眼中,只有百分之百毫无保留的爱,才能够做到问心无愧,却从来没有想过其实是误人误己,然而正是这份执念,让他依旧无法接受林若佳的爱意。
爱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奇妙的东西,当它来临的时候,幸运的人儿啊,却总是因为一些无聊的理由而一再地错过……
韩枫用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拂去了脑中的那丝杂念,眼见时间尚早,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整个城市还在海涛的夜曲中沉眠,韩枫便打开厨房的灯,把一应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直到六点半了,才开始动手做起了早饭。
林若佳出得房门的时候还揉着惺忪的睡眼,她倒是没料到韩枫的早起,这会儿身上还穿着一套薄纱睡衣,里面的妖娆胴体极度危险,一不小心就容易引发鼻血头晕,心跳加速等一系列的症状,而且林若佳的睡相估计不怎么好,纹胸左肩的吊带松垮垮地歪在臂上,里面包裹的肥美玉兔一跳一跳的,把这危险指数徒然升高了十倍不止。
当然,这副景象要是换了诸位狼友的话,肯定是嗷呜嗷呜地乱嚎了,不过正主可是我们的韩小哥,这会儿他脸上顿时浮出一丝尴尬的羞意,还真是一副纯情大男生的标准诠释,立马撇过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木头,早啊。”林若佳倒没有注意到什么,整个人有些犯迷糊,尤其是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大概是昨晚哭累了的缘故吧。
“嗯,早,”韩枫慌忙应了一声,目光还是不敢乱动,“早饭我做好了,你洗漱一下就能吃了。”
“哦,”林若佳乖巧地答了声,拖着拖鞋嗒嗒跑进了卫生间。
韩枫苦笑一下,唉,自己也是个男人唉,正常生理反应还是有的,要是每天都来这么刺激一下……想到这里,韩枫没来由地又是摇摇头。
两人这早饭吃得也是温馨,全然没有提到昨天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韩枫如是想。
由于时间尚早,韩枫和林若佳出门的时候干脆挑着风景不错的远路走,这海边城市风景果然秀丽,习习海风拂面,格外醒神,离得近了,更能听到潮打礁石的韵音,林若佳闹着下次要来海边玩,韩枫也没拂了她的兴,笑着说好。
生活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韩枫也很快融入到自己这个新营销经理的角色当中去。营销经理可不怎么轻松啊,现在接管的除了销售部,还有一个市场部,不但这营销内部的大小事情要韩枫来调配,连下属里面的企划备案也要交接到自己进行最后的审裁,尤其是现在新官上任,前面的还有余尾未结,后面的又拖不得,正是最忙的时候,而这些还不是韩枫最为头疼的,一想到唐馨悦告诉自己,晚上还要陪公司大客户应酬的时候,韩枫才有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慨。
不过说来也怪,唐馨悦这个经理秘书干得还真是面面俱到,完全没有初来乍到的生涩,反而大事小事都考虑的一应俱全,有些见解独到,目光犀利之处让韩枫这个经理都颇为汗颜,心里暗自感叹,果然是名牌大学毕业,非同反响,做秘书还真是委屈她了,过段时间到人事部那边找王经理说说,如果营销部她想呆那么自己也好带带她,只是韩枫觉得策划部那边更能发挥她的长处,不过韩枫还真有点不舍呢,有了唐馨悦的帮忙他肩上的担子才能轻上不少,不过韩枫不是个自私的人,没道理为了图一己之利而耽误了人家的前途。
只是这个应酬还真是麻烦呢,属于不能推托之列,对方是唐氏集团的人,要说起这唐氏集团加大业大,旗下产业分门别类,涉猎广泛,又和自己公司关系密切,是个商业上面的老搭档,韩枫接受这个职位不到三天,资料拿的不全,还好有唐馨悦这个助理,不然韩枫还真没办法。
趁着中午空隙,韩枫给林若佳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晚上有应酬要陪客户,林若佳也是明白事理,关心地道了声少喝点酒,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语气像极了一位心系丈夫的小媳妇。
挂了电话,韩枫没来由地全身一凛,他倒是不知道,他一个电话引起了对面奥远科技男同胞们多么庞大的怨念。
下午,韩枫因为有客户之约,便和唐馨悦提前离了公司,一起去约见了唐氏集团那边的人,听说这次对面下来的人来头不小,不过韩枫倒不怎么担心,他原本就熟悉营销这一块,虽然接受这经理一职不久,但是急才应变能力他还是不俗的,加上这两年来他也和唐氏集团那边业务往来颇丰,早摸清的双方的底线,由于是老牌合作伙伴,信誉这方面完全不必再提,韩枫要做的只是让对方对自己这项产品产生兴趣,而做到这一点,对韩枫来说实属易事。
韩枫这次带唐馨悦出来,一方面是她掌握的资料颇为详细,关键时刻可以给韩枫起个参考,另一方面也有心让她接触接触业务,为她打下基础,对于唐馨悦这个新人来说,韩枫自然是把自己看作是“老人”了,虽然他们年龄还相差不到四岁。
没什么悬念的,这场生意谈的极为成功,韩枫从目前的行情出发,再从市场调查的结果分析入手,最后还隐晦地指出了唐氏之间合作关系,可谓是旁征博引,丝丝入扣,而对面那个长相颇像流氓兔的中年大叔也一个劲地点头,隐有和韩枫相见恨晚的感觉,不过韩枫到没什么好感,工作而已,深交大可不必,尤其看到是那中年大叔淫荡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唐馨悦,露出一脸荡笑的时候,让韩枫心里一阵恶心,脸上的笑也愈发的僵硬。
顺理成章的是,谈完了业绩上的问题,那中年大叔邀请韩枫和唐馨悦一起去吃饭,本来嘛,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韩枫早就看出了端倪,自己倒是没什么,不过总不能坑害了唐馨悦,赶紧找了个理由想要支走唐馨悦。
然而那姓陈的中年大叔脸皮极厚,硬要拖下唐馨悦,而唐馨悦虽然蕙质兰心,但是她所处的世界让她少见世间的丑恶,也未想到韩枫所想,想想韩枫所说的那些无非是小事而已,正如那陈经理所言,压后不迟,这会便想留下来,一方面韩枫今天的表现让她受益匪浅,另一方面她也存了一些私心,唐馨悦倒是想多了解一些,韩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枫眼见劝阻未果,无奈地苦笑一下,只得应承下来,正主都答应了,他再怎么辩白也是苍白无力了,看着那中年大叔阴谋得逞的笑容牵动脸上的肥肉,让韩枫暗叹,真是虎穴龙潭啊,看来自己也要废一番功夫了,想到了林若佳叮嘱他少喝酒,看来今天恐怕是无法完成这项指标了。
中年大叔相邀,韩枫和唐馨悦只能和他共乘一辆,那胖子往后车座一坐就占了大半个位,韩枫犹豫一下,抢着坐到了边上,和中年大叔聊了起来,而唐馨悦则坐了司机边上的副座,而中年大叔虽然眼中稍作失望,不过很快地被奸诈的笑意填满,和韩枫相谈甚欢。
韩枫的车自然只能交给中年大叔的助理来开,这中年大叔也是个人物,随行还带着两个保镖,不过这会车座让韩枫和唐馨悦占了,也只能跟着助理上了韩枫的车。
韩枫看了这中年大叔的排场,料定这吃饭的地方定然不俗,但饶是如此,去了之后还是大大出乎了一次他的意料,没想到假公济私能够做到这个份上,要说是自己掏钱韩枫铁定不信,车子停下,韩枫看着那装饰华美的饭店上挂着一个字墨横匾,上书:“卧龙居。”
这店面不大,和那些动辄是百层高楼的大酒店简直不值一哂,但是单论起价格来,这卧龙居的一餐饭怕都是用万来计算的,而且还不算里面某些特殊的服务……韩枫平生哪里来过这种地方,要不是听程云偶然谈起,说这里外表冠冕堂皇,里面却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韩枫就差点被这假想给骗了,这会望着中年大叔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鄙夷。
韩枫又偷着瞧了唐馨悦一眼,这丫头似乎还不知道这里华美外衣所遮掩的丑恶,反倒是颇为好奇地四下打量,韩枫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急忙想着要如何脱身。
“我们上去吧。”中年大叔呵呵一笑,只是这笑容现在落在韩枫的眼中是说不出的虚伪,韩枫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法子,看着中年大叔大献殷勤地去招呼唐馨悦,歹人之心彰然若昭。
一进门,两个迎宾小姐就笑盈盈地迎了出来,韩枫算是傻了眼,看见两个面容风姿都属上选的妙曼少女,一身清凉装扮,让韩枫差点误以为自己来到了沙滩浴场,眼里细细打量了一下两位少女,韩枫不禁怀疑,这些个丫头到底有没有满18岁啊?
那两个少女看到了中年大叔,仿佛就是看到了老熟人,一人挽住那胖子的一只胳膊,娇嗔道:“唉,陈经理,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了。”声音嗲得让韩枫浑身一颤,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唉,我不是最近工作忙嘛,”那个道貌岸然的中年大叔脱下了伪装,满眼的邪火,不过碍于人多,只是颇是暧昧地刮了一下其中一个少女的瑶鼻,笑道,“我还有贵客要招呼,不要胡闹,我订的那桌布置好没有?”
这话一出,那两女似乎才注意到韩枫一行人,她们先是神色古怪地望了一眼唐馨悦,要说起来这两女容貌虽是出众,但和唐馨悦这种大家闺秀比起来却是逊色了不少,这会对其自然不感冒,只是稍作停留,就飞快地在其他众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西装革履的韩枫身上:“哇,这位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两女倒是自来熟,一把揽过韩枫的胳膊,根本没给他反抗的余地,韩枫大脑顿时短路,倏得感到手臂上传来酥酥软软的感觉,低头一看,差点喷血,只见两女正用那丰挺的胸部似有意似无意地摩挲着他的胳膊。
咳咳,唐馨悦适时的一声咳嗽响起,韩枫如遭雷击,顿时醒了神,尴尬地从两女之间抽出了手臂,讪笑一下。那两个女孩神色不满,一女撇撇嘴,瞟了一眼唐馨悦,若有所指地道:“原来家有母老虎啊,不过这样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呢。”
那中年大叔毫不避讳地笑道:“我们的韩经理还太年轻,多历练历练就不会如此生涩了。”众人都是夸张地一笑,连那两女也是掩嘴咯咯直笑,场面上的只有韩枫和唐馨悦笑意全无,冷眼旁观。
“好了,陈经理这边请,您定下的席位我们已经布置好了,随时可以上菜。”这时候又下来一个女子,倒不像前头两女般年轻,却看上去也只比韩枫大岁余,不过姿色也是貌美非常,先前嬉闹的两女看见了她都躬身叫了句云姐,便偷偷溜掉了,那中年男子倒是不放过这占便宜的机会,趁着那两女开溜,还伸手去摸了一下屁股,这可是真真切切地入了众人眼中,那胖子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笑得愈发淫荡,连唐馨悦都察觉到了其中不怀好意。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二章.卧龙居醉龙发飙
一行人由着这个云姐领着上了楼,乖乖,从外面绝对看不出,原来这卧龙居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复古式的装潢衬出一派古色古香,倾耳听去,更有筝音悠扬,如同清泉流水,淙淙不绝,伴着箫声悦耳,仿若苍山林涛中的一缕清风,让闻者如沐其中,不自觉地驻足侧耳倾听。
“韩老弟?”那中年大叔为了套近乎,这会连称谓都改了,不过韩枫倒是懒得计较,正好把一时失神的韩枫从飘飘仙乐之中拉了回来。
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韩枫不由讪讪一笑,道:“这箫声和着古筝当真动听,眼前仿佛勾勒出一幅山野林涛,身临其境,真是记忆非凡啊。”
“哦,这位先生还懂得音律?”那云姐也是眼睛一亮,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韩枫赶忙笑着摇头:“我的五音都不全,整的俗人一个,哪里懂得这些。”
一行人同笑出声,不再多言,由着云姐引入包厢入座,那两名保镖就分守在了门口,待韩枫四人坐定,那方姐问了一声可否上菜,便径自退了出去,房间里气氛顿时压抑起来。韩枫还好些,虽然脑中一个劲地思忖如何脱身,但对中年大叔的问话都是有问有答,而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又分寸得当,既不透入了半点机密,又不失风度文雅,就是那胖子看了心中都不由地啧啧称奇,而唐馨悦在这点上就根本不如韩枫了,自从看到了中年大叔先前的行径,便一脸的冷淡,对中年大叔的攀聊都是爱理不理,惹得那胖子每次都是施施然出手,悻悻然而归,韩枫也惊讶平日里乖巧羞涩的女孩竟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不多时,酒菜就已经上桌,客宴的人数寥寥,但论及这菜色,不可谓不丰富,不过基本上都是虾肉鱼蟹的荤腥腻食,那绿食素菜则是举桌难见,韩枫现在算是看出了端倪,终于明白那中年大叔的发福源于何处了。
那中年大叔不顾满嘴的油腥,频频向韩枫敬酒,韩枫也是不拒,知道如果自己不尽数挡下,那么遭殃的恐怕是唐馨悦了,而这丫头万一醉了,自己该当如何是好,恐怕到时候在这龙潭虎穴之中,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吧,而中年大叔这会儿的邀酒,也正称了韩枫的意,管你有什么阴谋阳谋,把你灌醉了就死猪一只,翻不起浪来,似乎那边中年大叔也是本着这个意思,两人开始还是小口地啜饮,到后面就是开始豪饮拼酒,相比之下那中年大叔的助理和韩枫这边的唐馨悦就要好的多,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
“嗝,没想到韩老弟真人不露相,好酒量啊。”那胖子早已红了脸,那巨大的酒糟鼻比脸上的晕红更显突兀,仿佛要沁出血来,一双灰溜溜的小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醉意,反而透着一股狡猾的神芒。
“哪里哪里,陈经理才是千杯不醉,韩枫比起陈经理可要逊色得多啊。”这卧龙居的酒水可不比那水样的啤酒,如果韩枫仔细去看的话,一瓶瓶都是人头马,本来葡萄酒都是拿来细细品尝,才能深得其中滋味,但是像韩枫这样不要钱似的灌,那也是少有,不过韩枫自己算好了,花得又不是自己的钱,就是来个十万百万的,他眉头都决不皱一下。
当然,那么多酒喝下去,说没事那是假的,虽然韩枫酒品不错,而且酒量又深,脸上虽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自己的苦心里自己知道,因为眼前的视线都逐渐开始迷离开来,瞟了一眼对面的中年大叔,心下也是颇惊,这胖子样子是难看了点,但是只是浮于表面,韩枫心里清楚,这胖子是个厉害的角色,神智丝毫没有半点迷醉,反而清晰的紧,恐怕酒量还稳在自己之上,今天如果不拼个同归于尽恐怕真的脱不了身了,而看到这胖子的卖相,韩枫毫不怀疑他就是装模作样的发酒疯别人也认不出来,韩枫瞟了一眼在旁边默然不语专心吃菜的唐馨悦,心中的紧惕又深了一层。
“韩老弟,嗝,好久没有碰到你这样的高手,我们一定要喝个痛快。”那中年大叔扔下了一个空瓶,随手又开了一瓶,韩枫眯着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好家伙,是白酒!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韩枫没来由地涌出一股匪气,这和他平日里温文儒雅,平易近人的形象相差的没边,醉是有些醉意,但那眼神却越发凌厉,嘴角若有若无的坏笑,让不经意瞥见韩枫异样的唐馨悦一脸的讶然,需知道,其实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自己,甚至连本人都不知道的另一张面孔。
韩枫那玩世不恭的邪笑,让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变化,不过对面的中年大叔和助理倒没有过多的关注,反而是一旁沉默不语的唐馨悦心脏被狠狠抽动了一下。
“干!”韩枫已经下定决心放手一搏,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到时候大家都死翘翘,还谈什么阴谋阳谋。韩枫说完,就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白酒,那气势让中年大叔也是一愣。
“韩老弟好气魄!”那中年大叔挑了挑眉,也跟着一口干净了杯中的酒,要知道喝得越快,酒精越容易上脑,那也离翻倒不远了,不过韩枫现在选择了伤敌一千损己八百的方法,也力求速战速决了。
正当韩枫还要继续,却时不逢巧的,手机铃声响了,韩枫朝一众人点点头,掏出手机往外走,谁知道起身就是一个趔趄差点跌倒,韩枫坐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站起来才发现脚上软绵绵的好像根本不着地,虚浮的很,不过在人前韩枫还是要撑着,身形有些摇晃却是无碍地出得门去,但房间里的中年大叔和助理都是欣喜地对视了一眼,显然韩枫的实际状况已经被他们所看穿。
门口还站着两保镖,韩枫干脆再走得远一些,绕过一个墙壁才软踏踏地靠在墙上,接通了电话:“喂,哪位?”韩枫的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木头,你还是喝多了,不要再喝了,你在哪啊,要不要我来接你,酒后驾车很危险的。”韩枫立马听出了手机里传出的是林若佳焦急的声音。
“啊,没事。”韩枫的声音压重了点力,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还回不回的去,听说林若佳要来接自己,心中也是一暖,不过卧龙居这种地方韩枫是绝对不会让她过来的,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嗯,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记得自己早点睡了。”
韩枫废了好些唇舌才劝下了林若佳,刚挂了电话,抬眼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立在自己的身前,韩枫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一些,奈何眼前的画面稍作明晰的瞬间又化作一团糊涂,韩枫无奈,只有问道:“有事么?”
那人沉默了一下,突然咯咯一笑,道:“先生,需要什么服务么?”这声音韩枫听着却是有几分耳熟,不过他这下那脑仿佛堵着糨糊,迷迷糊糊的,哪里会去多想。
“服务?”韩枫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便把这个女声的主人当成了服务员,便点点头道,“请问洗手间在哪?”
那声音一愣,又是咯咯地一阵浅笑,道:“你好坏啊,竟然选在那种地方……跟我来。”说完便是一只小手拉住韩枫,韩枫浑身上下哪有力气,就任由那女侍牵着,七弯八拐的,最后跟着进入女厕都浑然不知。
依稀看见了水池,韩枫就挣开了那女的手,冲到水池边转开了冷水把整个脑袋伸进去浇了个透湿,冷水让韩枫的大脑清晰了不少,过了半晌,韩枫的眼神也渐渐明澈了一些,虽然脚步依旧虚浮,但明显可以看清周围的景象,但当他回身想对那女侍道声谢意,却惊得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半天才迸出两个字:“是你!”
韩枫看得仔细,眼前的不是昨天那个惹祸的疯丫头又是谁,不过她穿的倒不是昨天那套运动服,也不是这卧龙居随处可见的清凉套装,而是一套迷你的连衣短裙,素雅的颜色更是衬得她肤色的越发白皙,韩枫这会才有幸仔细看一眼这疯丫头的样貌,年纪虽是轻了些,但是明珠皓齿檀口点燃的一抹嫣红,还有那恰到好处的瑶鼻秀眉,单论及姿色来竟是不输林若佳分毫,不过这蛮胸细腿虽然有些货色,但是青涩依然。
韩枫认清了眼前人,发现不是自己酒醉的幻觉,脑中顿时轰的一声炸开,神色一变,厉声叱道:“你这疯丫头怎么在这里!天哪,这卧龙居竟是一些不干不净的地方,你们这种小女孩……你父母呢,你父母竟然不管你由着你胡来?”
那女孩被韩枫这一吼也惊愣了神,半天才回过神,冷笑道:“你是不是教训我上瘾了,你来这里不也是为了贪图骄奢淫逸么,反而教训我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好色之徒罢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韩枫也是冷笑,他的气质跟平时截然不同,就连那女孩也不禁开始怀疑这和昨天的冤大头是不是同一个人。
“老子想管也没那个实力你说对吧?谁管的了你啊,连你父母都管不了,”韩枫笑得越发阴冷,根本无视那女孩便往外走去,步法虚浮险些还和正进门的云姐撞在了一起,韩枫也不理云姐惊讶的目光,只是冷睨了一眼,破天荒的没有道歉,丢下一句话便彻底消失在了门口,“小小年纪就自甘堕落,没有人管得了你,也没有人救得了你,天理不公犹可怨,自行作孽不可活!”
韩枫循着路往回走,在过道里才走了还不到一半,却是碰上了那中年大叔的助理。
看着韩枫抚着墙壁走路,那助理假惺惺地上前扶住韩枫,故作关心地问道:“哎呀,韩经理你怎么醉成这样,我看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韩枫听了这话,要是换做刚才,恐怕迷迷糊糊之间就答应了,这会韩枫神智可是清醒了不少,而且本来就心存芥蒂,顿时警觉起来,一双眼睛锐利的如同刀子一般扫过那助理,看得那助理心里直发虚,本能地低下头去不敢对上那韩枫那简直可以摄取人心目光。
韩枫冷冷一笑,用力推开那助理,也因为动作太猛,自己身形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嘴里却是道:“嗯,我的文件还有些放在那里,我现在去拿。”
“等等,韩先生……”那助理正要上来拖韩枫,韩枫却是早有准备,身体一闪便躲了过去,让那助理扑了个空,韩枫便趁机跌跌撞撞地朝前边跑去。
即刻便到了那包间门口,韩枫正欲进去,那两保安同时出手相拦,虽然表面上客气,但实际上却是不让韩枫半点,两人都是一身健子肉,一看就是练过的,而韩枫一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两者根本不具可比性。
韩枫正要开口斥责,那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呼救声,正是唐馨悦的声音,韩枫浑身一震,倏得惊出了一声冷汗,浑身的醉意都被这一惊惊退了大半,趁着两保镖也是愣神之间,韩枫暴起一拳砸在其中的保安脸上,力道之大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硬生生地把那保镖打了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而另一个保镖显然也没想到韩枫会突然动手,呆楞在一旁,傻傻地看着韩枫飞起一脚,猛得踹开了房门。
里面的二人正是一惊,韩枫这会已经是迷了心性,一双眼睛红的充血,仿佛是愤怒的公牛,看见那中年大叔一脸淫笑地抱着唐馨悦,韩枫哪里还有什么顾忌,一把拉起那个胖子,还没等那胖子有所反映,立即就是赏了两个耳光过去,下手之狠辣立竿见影,那胖子肥脸之上顿时印上两个火红的掌印,韩枫还不解气,全力一脚便朝那胖子的下阴踹去,简直是一副遇神杀神,遇佛灭佛的凶神,唐馨悦望着发飙的韩枫,脸上的泪又凝上了一层,不同于先前无助的泪水,这次是得到依靠而留下委屈的泪。
韩枫这会自然无暇关心唐馨悦,虽然他这一瞬间出手惊人,但是和那两保镖的差距依旧存在,待是那两个保镖回过神,一人架住韩枫一只手,硬生生地按在墙上,每人都是朝韩枫小腹上暴起一拳,韩枫顿时软身下去,伏在地上呕吐不止。
也是韩枫运气不错,摊上唐馨悦这个心慧的女孩,她趁着所有人不备,而那两个保安又在狠踹韩枫的时候,唐馨悦摸起两个酒瓶就奋力朝那两保安脑袋上砸去,这一砸顿时放晕了一个,还有一个脑袋上出了点血,却依旧坚挺,正要转身对唐馨悦出手,脚却被韩枫一把抱住,用力一扯也是摔了下去,韩枫翻身立起,就是狠命一脚,头也不回便拉起唐馨悦就往外飞奔。
飞奔到半路,正好和闻声赶来的云姐一众碰了个正着,韩枫根本没空理会,就这么扯着唐馨悦的手夺路冲了过去,也没有发现同行的那个疯女孩投来的异样目光。
直到跑出了卧龙居,两人才齐齐送了口气,韩枫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恐有人追来,一把拉开车门,让唐馨悦上了车,自己也是奔上了主驾驶位,一番急躁的轰鸣过后,汽车便绝尘而去。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三章.今朝酒醒在何处
驱车从卧龙居一路驶出来,已经行了半里车程,黑夜墨色的幕布下,韩枫目光涣散地望着前路,手上却是异常稳妥地打着方向盘,那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流露出一股的坚毅,让身旁默然而视的唐馨悦不觉的痴了。
只是韩枫本就是醉酒之身,虽说先前一连串的变故让他清醒了不少,但那都是压抑在紧张神经下的急愤之举,现在韩枫自衬没有危险,那股被压住的醉意更是以成百上千倍的速度反扑,经过之前那么大的动作,酒精上脑,韩枫现在连神智都开始迷糊了。
感到不好,韩枫赶紧停车,一把推开车门便窜到车外扶墙大肆呕吐起来,那污秽的一吐出来,韩枫感到更是恶心,一吐竟是不止,看得车里的唐馨悦直皱眉,一方面她对那污秽的呕吐物难闻的味道天生的反感,但一想起韩枫救出自己所作的牺牲,便再没了半点犹豫,上前抚着韩枫的后背柔声慰道。
韩枫接过唐馨悦递来的纸巾,刚说了声谢谢,还没来得及抹嘴,又是哇得一声,吐了个稀里哗啦,直到吐得只剩满腹的酸水,韩枫才苦笑一下,转过身对唐馨悦道:“看来我是没办法开车了,你会开么?”
唐馨悦点点头,细声道:“会的。”
“嗯,那你来开!”韩枫说完就语转身上车,但是身形却是站立不稳,竟是整个人向前倾去,还好唐馨悦一把从后把他抱住,才免去了韩枫吃泥的尴尬。
两人的姿势倒是颇为暧昧,恰逢路边有人走过,一个妇女的声音喜笑声传来:“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情趣呢,你说我们当初……”
“说什么呢,”边上一个沉稳的男音插了进来,“都这把年纪了,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那两人倒是行远了,夜里黑灯瞎火的也不怕别人会认出来,韩枫倒没什么,自己脑袋昏沉沉的根本想不进去事,而唐馨悦一个女儿家辩解也不是,不辩解更是默认了,一时间大窘,一朵红霞偷偷地从脖间一直爬上了耳根。
“走吧。”韩枫的声音很轻,不过算是化解了在场的尴尬,唐馨悦把韩枫扶上了车,自己也上了驾驶座。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刚发动了车子,唐馨悦就询声问道,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突然掐灭,变得细若蚊声。
韩枫躺在座位上,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生怕一不小心就合上了,这会他算是酒劲全部上来了,头痛的要命,额头青筋一跳一跳,韩枫苦笑,看来这次挂定了,对于唐馨悦的话,韩枫只是摆摆手:“我现在这模样回去家里人见了肯定要担心的,还是你自己开回去吧,到时候要是我睡了,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把我和车停下就行了,要是我没睡着,还请你帮忙打个电话,叫我的朋友来帮我‘收尸’。”
唐馨悦没想到韩枫这会还有开玩笑的兴致,也是偷偷一笑,不过再复看韩枫一眼,这家伙头一歪已经“挂”了。
唐馨悦无法,只有驱车回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就稳稳当当地停下了。
“韩先……韩枫?”唐馨悦试探地唤了一声,又小心地推了推韩枫,这会韩枫整个是一滩烂泥,醉醺醺地赖在车座上一动不动。
唐馨悦抬头望向十米开外的那幢华美别墅,又看了一眼边上的韩枫,这会芳心大乱,一时间不知所措,按照韩枫所说只要把他连车扔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就成,可唐馨悦这种听之任之的事又怎么做得出来,但是把他带回家吧,一个陌生的男人,让家里人知道的话,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好在我们的韩枫还没有彻底的死绝,突然红光返照了一下,这醉醺醺的声音落在此刻唐馨悦的耳朵里真是有如天籁:“到了?”
“嗯,”唐馨悦应了一声,再看韩枫,看来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也时断时续,模糊难辨。
“那帮我打个电话,找程云,让他随便把我扔到哪里住一夜……”韩枫话还没交代清楚却是又没声了。
“程云,程云……你让我去哪找这个人啊?”唐馨悦喃喃嘀咕了一句,突然想起韩枫的手机里也许存着这号码,便俯过身伸手去韩枫的身上找,奈何这汽车里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这一下两人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唐馨悦身上一股幽幽的香味飘到了韩枫的鼻子里,再加上其间不经意地碰撞,让沉睡的韩枫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理智的光芒也早已不复存在,连呼吸也逐渐地粗重起来。
而唐馨悦却是浑然不觉,当她终于从韩枫裤袋里翻出手机来,还没来的及庆幸,脚下却是一绊,硬生生地跌入韩枫的怀里,哦,没有理智的压制,酒精的力量终于彻底爆发了……
当唐馨悦看着韩枫眼中闪过的邪芒,就心知不好,正慌忙要逃,但这狭小的空间里哪有那么容易,韩枫暴起一按就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一口便是对准唐馨悦粉嫩的小嘴啃了下去。唐馨悦这会是又惊又怕,酒能乱性这话她也听过,但先前韩枫一直显得颇有理智让她放松了紧惕,这会韩枫满口的酒气熏得她头昏脑胀,如果自己放声喊救命吧,那自己的家里那边肯定会有人来救自己,可是韩枫恐怕就惨了,而一看着韩枫,唐馨悦的喊声仿佛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淡淡的呜咽。
韩枫这会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现在脑子里什么禁忌条规全部被抛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伸手便是强行扯开了唐馨悦衣服,正要往里一探芬芳,却是太过激动,脑袋往上一顶,正好嘭得一声撞在了车顶,顿时软趴趴地伏在唐馨悦的娇躯之上,彻底没了动静。
这会儿轮到泪眼迷朦的唐馨悦彻底傻眼了,原以为今天恐怕自己是在劫难逃,还在担心韩枫以后会不会对自己负责,她这些日子有意无意地听同事们说起过韩枫这个人专心不二,对自己女朋友死心塌地,想到这里,更是觉得委屈,便是要留下清泪来,谁知道韩枫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搞得她现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头虽是有着没有失身的欢喜,却也是有些空落落的,想到这里,唐馨悦不觉又是脸上一臊,赶紧推开身上压着的韩枫,望着一脸恬静,人畜无害的韩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人平时老老实实,看上去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但关键的时候还是蛮可靠的呢。”唐馨悦想起韩枫今日里痛揍猥亵胖子的英姿,心里不觉一甜,脸上笑意嫣然,双靥顿时勾起了两个小梨窝,美不自禁,但当她调开韩枫的手机,看清首先映入自己眼帘的那个名字时,却是彻底傻眼了……
韩枫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依稀记得昨天叮嘱唐馨悦让程云来接自己,之后的事情则是一概记不得了,醒来后才发现躺得正是自己房间那张舒服的大床,韩枫苦笑一下,不是说别把自己弄回家么。
“你醒啦?”身边一阵温和的声音柔柔的,话音里满是关切之情。
“嗯,佳佳,你怎么不上班呐?”韩枫看着已经有老大的太阳射进房间,知道时间已经不早。
“这丫头为你担心了一个晚上,也就不差这一个早上了,喂喂,你丫还真是重色轻友,只看得见你的佳佳,就看不见你兄弟我啦?”程云装作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随手抓过一个苹果。
“多少次都是我去为你收尸,难得为我奉献一次也不需要这么斤斤计较吧?”韩枫和程云倒是调侃惯了,忍不住笑骂一句,却又转过头对林若佳道,“佳佳,你没有休息好,要不去靠一下,身体要紧。”
对于韩枫温柔的话语,林若佳思忖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注意休息便离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看林若佳一走,程云才神色有些肃然,道:“昨天和人家干架过了?”
“嗯,”经程云这么一提醒,韩枫觉得浑身几处都痛了起来,想来是昨天酒精麻痹了神经不觉得,现在酒意一散,那是痛得厉害。
“没想到你还有英雄救美的潜质。”程云突然反而变作一笑,“昨天你醉成那样,那些个家伙恐怕不好受吧?”韩枫的底细,程云可谓是一清二楚,当然知道韩枫喝醉了的结果,不过他也惊讶韩枫竟是被硬生生的灌醉,这种情况在他的映象中可谓是少之又少。
“别提了,那家伙把我们带进困龙居,早知道他没安好心。”韩枫摆摆手,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在他意识里那胖子是早有图谋,其实事实却是差了一点,开始那胖子虽是心有歹意,但也并不强求,毕竟困龙居里美女云集,只是韩枫借故与其拼酒,又中途离开,让他产生了借酒行凶的恶念,不过害人终害己,韩枫那几脚可是正中要害,毫不留手,当时酒精上脑当然无惧,现在醒酒之后倒是有些揣测,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官司缠身。
“这事你放心,我那边也有关系,这事错不在你,那家伙也不敢闹大,要是他敢班弄是非,我们保管让他后悔他妈这辈子生下他。”程云的手段韩枫一清二楚,这事要是真闹大了那胖子恐怕也真不会好过,想来韩枫新官上任不到三天,现在这段生意眼看是吹了,又闹得两家公司结下仇怨,除了引咎辞职却是别无他法了,不过至少要保下唐馨悦,这动手的事情可与她无关。
韩枫倒不怕没有公司要自己,凭自己的本事和人脉,找到一家和自己现在公司相近的工作那也绝非难事,唉,只是自己辜负了王经理和老吴等人的厚望。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四章.孤身一人闯天涯
韩枫也不去问程云怎么把自己弄回来的,想来自己的酒品比他好多了,就算醉了也不像他那样发酒疯,大不了就是闷头大睡,他就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昨晚差点酒后乱性这码子的事,这点就连程云都没出现过的岔子,韩枫自然想不到。
“对了,你昨晚过来还没离开过吧,我这没什么事,你那边若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韩枫想想自己无事,虽说这么睡了一觉脑袋还隐隐作痛,但却是无妨,这样拖着程云也不是个事,干脆放人。
“哟,你这是下逐客令了啊?”程云怪笑了一下。
韩枫立即翻了翻白眼:“我哪敢啊,唉,我这还不是因为醉一次酒搞得你们两个都上不了班,心里过意不去嘛”
“无妨,我倒是乐得轻松,”程云笑了一下,不过继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却有了几分难得的严肃,“不过你还真的注意一下了,那工作不要也罢,辞了就辞了吧,少了那么些应酬,多陪陪眼前人不是更好?你看你最近闹出这么多事,林若佳整个人都为你瘦了一圈。”
“唉,不是我找麻烦,都是麻烦找我好不好?”韩枫当真哭笑不得。
“还不都一样。”两人相视一笑,又是闲聊片刻,程云才起身告辞。
程云临走之前又回身看了韩枫一眼,却也是欲言又止,把韩枫弄得是一头雾水,不过也不复多问,既然程云有所顾忌说出来怕还要伤脑筋,他现在头还是有一阵没一阵地抽痛不止,哪里还有那个神气。
其实程云是想问问唐馨悦的情况,按照那女孩所说她是韩枫的秘书,可一看她所住的别墅的地段和院子里停放的那几款高档车就能看出是其中家世的显赫,这样世家出来的人竟然屈尊降贵地给韩枫打副手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不过一想起韩枫就要和那公司彻底拜拜,再无瓜葛,也就懒得去深究了。
程云一走,韩枫便取出了自己的脑域连接器,反正昨天晚上的十个小时游戏时间他是一点都没有用过,现在正好闲的无聊,而且又可以不必忍受头痛的折磨,还当真是一举两得的事。
进了游戏,韩枫睁开眼,看见的却不是那个曾经战斗的幻云洞府,变得是一个陌生的房间,韩枫以为自己又被人俘,慌忙撒开膀子查看,确信身上没有被束手束脚和其他损伤之后,才暗吁一口气。
“小子,你怎么昏睡了这么久才醒?”韩枫倾耳一听,正是老偷儿的声音。
“这里是哪?”韩枫不答反问,他倒是希奇那怪人的手段,能够一眼就放倒对手的功夫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放心吧,这里是夙烟城,离那天机门已是很远,白临渊他们暂时是找不到这里来的。”老偷儿给韩枫吃了一颗定心丸。
“夙烟城,”韩枫嘴里喃喃,想来是老偷儿关键时刻出手救下了自己,当时他选择的是强行下线,这身体也就不会随之登出,也幸亏如此,否则等他上线之后孤零零一个人,别说那幻云洞府中深不可测的神秘人,就是那禁林中的强力禁制也必然让他无处遁形。
“那怪人是施得是什么妖术,好生厉害,您老不是说这是机关师的比拼么?”韩枫坐起身,看见依旧一副乞丐打扮的老偷儿正悠闲地在桌边品着茶,韩枫十分怀疑,老偷儿这身破破烂烂的装备到底是不是什么宝贝,明明是妙手神偷,身价一定不凡,手里的宝贝也是不少,怎么偏是这身装扮。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练成了那套法术,别说是你,若不是老偷儿我有这千机梭护体,恐怕也要着了他的道。”老偷儿端着茶盏唏嘘了一阵,便把杯中的香茗一饮而尽,却是道,“不过这摄魂术法只要将自己的神魂心智锤炼到心魔不侵的境界自然不害,不过你嘛,估计这辈子都没什么可能达到那等成就。”
“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韩枫心中一惊,自己拜入神机门那和天机门是势不两立的,要是多了这么一个仇家,自己有再多的命都不够死啊。
“也不尽然,这种摄魂大法有违天道,也是一种伤敌伤己的本事,虽然可以暂时扰乱他人心神,却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操控这种法术需要花下大气力,体内的真力消耗可不是一星半点,若是遇到斗法战阵,真力耗竭,那既是败北无疑。”老偷儿说完,又看了韩枫一眼,“而且那个人也并非天机门人。”
“他不是天机门的人?”韩枫觉得大脑突然有些短路,疑道,“那他怎么在幻云洞府里,那里不是天机门的禁地么?”
“确实是天机门的禁地,但你大概不知道这个禁林中的百般禁制和幻云洞府就是为了困住这个家伙而设的吧?”老偷儿微微一笑,神色中还藏有几分得意,“至于白临渊当年把从神机门抢去的一干宝贝都放置在幻云洞府中,就是打着有那家伙在无人敢去打那些宝贝的主意吧,谁知道当年难不住老偷儿我,此番又让你小子闯了个通彻,枉他天机门的机关多么玄妙,想来若不是那家伙身上被施了禁制,不得脱困于其中,早就破禁而出了。”
“那人究竟是谁,这么厉害?”韩枫惊异地问道。
“此人若是一出,天下必定大乱!”老偷儿闻声脸色稍变,一脸皆是肃然,叹声道,“此人乃是魔门一个魔宗先辈,唤做蓝魇血魔。”
“魔宗,这人竟是魔门的?”韩枫早就明晰这天下仙魔二道乃是势同水火,却又是各有所执斗得个不亦乐乎,但偏偏从来没有明显的胜负,而大部分的玩家就依附于这正邪两极,然而事事都不尽然,比方说韩枫所处的神机门就是超然于二者的例外,而与之相同的天机门中竟然囚困着一个魔宗大师,这在韩枫眼里,天机门显得愈发神秘起来。
“嘿嘿,你小子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了吧,本来如果老偷儿我把这等消息散布出去,那么天机门必然要遭到魔门围攻,就算天机门侥幸不倒,也必然大伤元气,再以魔门睚疵必报的性格,就是闹得天机门灭门都有可能。”老偷儿脸上丝毫没有为这提议高兴的神情,反而一脸的颓然,“但是那家伙现在被禁制住了还好说,一旦出来那真是一场浩劫啊。”
“那蓝魇血魔究竟是什么来头,既然他如此厉害又怎么会被禁制在天机门中?”韩枫的好奇之心被老偷儿吊起,现在便着急询问个中缘由。
“这个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这也是我师门中偶有记载,再恰逢当初闯入幻云洞府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竟然没有死……”老偷儿似乎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摆手制止韩枫继续发问,道,“苍狼小子你现在有霜狼护身,我也放心,我现在还有要事要办,恐怕没有办法分神照顾你,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在江湖上历练历练,那白临渊你倒不用太过担心,当初老偷儿我是一时大意才着了他的道,这会我已经在你身上施了泷天香,不但可以防止天机门的追踪,而且还方便了老偷儿我来找你,好了,我言尽于此,自行保重!”
音落下,老偷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原本的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余下韩枫一个人,过了好一会儿韩枫才渐渐醒过神来,叹息一声,这岂不是说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夙烟城,老偷儿说这是夙烟城,那么应该就是当初程云和韩枫约见的地方,只是他也说了现在还有事情未了,那么自己是等还是离开呢?要在这城里干等韩枫可是闲不住,计量了半天韩枫还是打算上路,老偷儿也说要自己四处去游历一番,增长增长见识也是好的,韩枫可不怕遇到什么麻烦,霜狼的出世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遇到像白临渊那样的,挂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雷兽还不一定压得下全副武装的霜狼呢。
最后韩枫很是难得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任务列表,发现那神机门的任务既没有失败消失也没有成功的消息反馈,依旧打满了问号,看来还真任重道远的活计啊。
韩枫离了才发现这里竟是夙烟城一家客栈,地处竟是繁华闹市,望着来往行色匆匆的人流,韩枫第一次为自己去向何方感到茫然,想到当初误打误撞遇上独自去偷欢和墨馨二人,这一路走来他从未对自己的何去何从操心过,之后也是浑浑噩噩跟着程云和老偷儿一路乱闯,这会倒是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没人出谋划策,反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过好在韩枫也只是稍作一愣,立刻便有了动作,他看着这繁华世锦,难得到了大城市中,不到处转转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而且自己身上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直没有地方销赃,要说起来,韩枫的苍狼啸月这人物从出生起,来来去去的也只到过云阳城那么一两回,其他的城池更是不必多提,想当初他还是顶着通缉犯的身份呢,这会有了机会自然是兴趣盎然,哪儿人多就往哪儿钻。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五章.韩枫的无妄之灾
闲话休絮烦,话说韩枫心中有了计定之后,只是四处闲逛一番对环境稍作熟悉,便直奔主题,朝那人声鼎沸的拍卖所挤去。
韩枫难得来城市一趟,自然要牢牢把握这个机会,想当初和独自去偷欢连同墨馨三人,一起出来闯荡的时候,也是捞足了油水,再加上之后偶遇程云,除了那些机关材料和宝贝神灵镜之外,又收了不少好处,现在那些东西堆积在韩枫身上,却又实际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索性卖了换钱,作长线投资。而且另一方面,韩枫也有自己的计划,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成就了霜狼,而且程云友情赞助的资源也足够他挥霍,但是坐吃山空这个道理他可是清楚明白的紧,而要他自己去收集那就是浩大繁重的工程了,所以在拍卖行里干上一票,那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韩枫一路询问,不多时便找到了这夙烟城最大的一家拍卖所。说它是最大的一家,韩枫也确信如此,那巨大的建筑几乎占了三亩地的大小,需知道这【幻境】之中的建筑大多是以小巧精致闻名,像这样庞然的大家伙除了皇宫灵府等少有的几处,也真算的是一处特景了。拍卖所的前身估计就是当铺了,但这外来的暴发户似乎为了迎合广大玩家,自身膨胀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既然连通讯工具都有了,韩枫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然而一进门,那刺耳的喧嚣声简直让韩枫误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农贸市场,放眼望去,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片好不凶猛,看得韩枫一愣,这个排场也忒的吓人,那梁山帮众齐聚这里,相比之下也都只少不多吧?韩枫于是心想。
再细细看去,只见玩家摆摊铺的占了大半,横横纵纵数十排,倒是井然有序,周围留着人道,吸引了不少驻足观看或是赏玩的玩家,而大厅的四面,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拍卖处,每隔着一段距离便是有一个柜台,里面都专设一个掌柜负责询问玩家拍卖事宜,韩枫这样初初一估,这样的柜台竟是不下千个,倒也是方便。
韩枫就近寻了个有着空位的柜台,把百宝囊里不常用的东西一股脑地都在柜台上翻了出来,眨眼间就是堆成一座小山,这营业的NPC倒是专业,也不多问,大手一挥儿就把物品全都收下了,而韩枫面前便立即跳出一个选择的大框。
大框上面满满一纵行的都是物品的名字,看得韩枫头昏脑胀的,说实在的,他自己都没去多去关注过这些一直孤零零躺在百宝囊一角的东西,这会再看物品名字后面,细分三种选择,一种是系统自动估价,拿出去给玩家拍卖,第二种则是自己出价寄卖,第三种则是系统出价回收,可在一定时间内玩家可以赎买回去,这就有些当铺的味道了,只是不管选择哪种,都要在玩家的收益里扣除5%作为其中的手续费。
难怪有这么多人宁愿摆摊也不愿意拍卖了,韩枫可是搞营销的,自然清楚这5%里存在的利润有多大,不过一来他也没那个兴致把工作带到游戏中来,二来他对这游戏里的宝贝价值研究可是水皮的很,根本不用多想,直接选择系统估价拍卖,省时省力。
在搞定了这一切之后,韩枫又询问了一些拍卖的细则,然后按照那拍卖掌柜的指点,韩枫走到一个专门开设的房间,面对的是一个巨大屏幕,上面不断跳动的数字让韩枫以为自己刚出了农贸市场就突然来到了证券中心,其中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周围也是人头耸动,一个个玩家都是摩肩接踵的,韩枫在人群里穿插煞是吃力,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寄售的那个榜单,却看见那榜单之前已是围了一大群人死死盯着屏幕上水涨船高的价格不放,有几个眼中都是红了眼,拼命地按着手中的金手指加价。
韩枫看得那些物品后面跟着的数字嗖嗖往上直窜,速度都快赶上神六了,心中也是自然地欣喜,不过倒是不喜诸于形,故作疑惑地向他身边的一个悻悻放下金手指不再加价的玩家问道:“兄弟,这些人都是再干嘛啊,拍卖就拍卖好了,用得着摆出这么一副凶样么?”
听闻此语,那人先是白了韩枫一眼,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声,答道:“这些可都是上好的东西啊,先不说一些狼皮什么的是裁缝等职业上好的材料,你再看那两件争的最凶的宝贝,那可是极品啊,非50级以上的BOSS不出,估计是哪个帮派一起拿来统一卖的。”那人给了韩枫一个看过不识货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识货的表情,便不再搭理,径自转了个身融入了人流当中。
韩枫复又回头往那屏幕上扫了一眼不断上飘的价格,同时又望了望那些正在竞价的家伙,发现其中大多是争得个脸红耳赤的,却还有几个只是冷眼观看,却不出手,反而显得格外突兀,韩枫这阅人不少,也稍稍看出那是几分志在必得的神态,心中嘿然,干脆将每样物品的价格都上调一半,这才自信满满地退出了这里,去寻找他的机关材料了。
不过也是不出韩枫所料,虽然期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冷场,但很快又有人盖过了他开出的价格,韩枫倒是没想过再去抬次价,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韩枫绝对不想看到自己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
韩枫大概转悠了几圈,在这拍卖所里淘了不少好货,不过他竞价的方式实在太过恐怖,第一次直接加原价的30%,第二次就升到了1倍,第三次则干脆是3倍,这样干一次两次还好,但韩枫只要看上的根本不在乎多少钱,全部砸下,当然也有些和韩枫耍心计的,韩枫也乐意奉陪,对于那些恶意加价他看得神准,十有八九的都让他们吃了恶果,几趟下来,只要韩枫出手,还真没几个人敢跟他争,一时间拍卖疯子的称号不胫而走,让拍卖行的众人都知道来了这么一位牛人,不过韩枫自己却是蒙在鼓里。
这里的好东西都收入囊中,韩枫很有职业道德的留了些残羹冷炙给其他人,他现在收获颇丰,囊中却不羞涩,那拍卖掉的东西让他的资产空前膨胀,比起先前那满满的荷包还要鼓胀百倍不止。
韩枫心中计量了一下,眼看时间尚早,还有一些东西没有销掉,干脆到外面的农贸市场取取经,说不定平白捡了月光宝盒什么的,就算没有月光宝盒,淘到九阴真经也是好的啊。
才刚走了一遭,确实没发现什么好货,大多数都是中低档的货色,也偶有不错的飞剑法宝,但那都不合韩枫用啊,不过韩枫还是磨不过其中一个卖家,因为他自从看到韩枫就开始大喷口水,虽说韩枫是无动于衷地摆出一副“铁石心肠”,但那卖家却是更厉害,就开始跟韩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说自己上有老母下有妻小,就差给韩枫跪下了,最后韩枫无法,也只有买下来了,不过他实在不知道这飞剑买来有什么用,他神机门里可没留下什么御剑诀,就算有,就凭他三脚猫从法力那还没升到半空就扑通一声掉下来了,还真成了瞎子点灯——摆设。
韩枫和那玩家交易了过来,却是没有看见那卖家眼里瞬间闪过的一丝狡黠。
待到韩枫把拍卖所的事务一应俱了,便出了门,不想却是遭了麻烦。
“站住!”韩枫听见后面有人大喊,却是觉得事不关己,也就没有多作留意,依旧缓步前行,然而那声音却是愤然骂道,“他妈的,臭小子,老子叫你站住听见没有。”
韩枫虽然一身武功修为不咋地,但是耳力反应却属上层,这会便感觉背后有三道阴风袭来,心下一惊却是惊而不乱,脚下立即施展神行五遁便是虚晃一招,霎那间人已经奔出了三丈开外,回身复看,却见先前自己站立的位置多出了三个人,韩枫眉头一挑,心知不好,却是想不起自己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天机门的?
哦,轻功不错嘛。”三人之中领头的是一胡渣大汉,此刻面带惊疑,显然韩枫露出的这一手步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也是,老偷儿乃是偷的祖宗,这看家的本事自然是一等一的,所以韩枫这神行五遁虽是入门级的,但比起其他轻功步法来却是显得玄妙的多。
韩枫知道对手是来找茬的,也不客气,冷声问道:“不知道诸位是何人,为何要和在下过意不去?”他心里计量好了,要是对手一说是天机门的,他就立马闪人,要是对方敢出手伤了自己,那也要问问霜狼答不答应。
“哼,你抢了我们的飞剑,还反倒恶人先告状?”那胡渣大汉身边的一瘦脸小个子指着韩枫骂道,“不找你找谁去?”
“飞剑?”韩枫听得是一头雾水,正想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却是眉头一皱,突然想到拍卖所大献殷勤一定要将飞剑推销给自己的那位,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难怪那么便宜了,原来是件赃物。
韩枫知道的,【幻境】里面玩家挂了可是会有一定几率掉东西的,但是也可以将贵重的东西和自己灵魂相连,断去掉落的危险,当然这也是需要花费一大笔钱的,韩枫当初遵循着程云的意思在贵重的东西上都附上了灵魂相连,现在更是不怕挂掉,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程云韩枫这样财大气粗,愿意花上这笔钱的,这也让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产生了动歪念的心思,和劫镖的杀人越货一样,还有一种就是杀人夺宝。
韩枫玩游戏并不算久,这些事情也是听程云和墨馨等人偶然间提起,没想到今天却是自己就被人冤枉成了这类凶人,偏偏还是人赃俱获,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不过韩枫可不想就这样成了替罪羊,赶紧申辩道:“诸位是不是搞错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清凶人的样子,那人不是我吧?”
韩枫此语一出,众人皆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冷场,那三个汉子目光盯着韩枫的脸是一动不动,而边上的行人的目光也在一瞬间全都聚焦到了韩枫身上,韩枫被这四处袭来的目光弄得心里好似猫抓一样难受,但为了自己的清白,韩枫又不得不挺身而出,如若不然被人误认为是心虚,反而要坏菜。
谁知那胡渣大汉竟是爆出一句惊天巨响,高声喝道:“原来是那个被朱雀堂通缉的家伙,我说怎么有人敢抢四弟的飞剑,原来是这等凶徒,二弟三弟,不要跟这厮废话,杀了他抢回飞剑为四弟报仇,还好去朱雀堂领了赏钱。”
韩枫真是郁闷去了,自己真是好运到头,霉运横生了!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六章.情敌相见亦难料
眼看不止是那准备杀人报仇的三人,就连周围的那帮围观者也全都摆出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有胆小者或是不愿多事的人全都看清楚了形势,纷纷明智地选择了离开,而剩下的想来都是打算趁乱捞上一票的。
韩枫此刻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当下也便懒得多言,只是凝神戒备四周,防止有人混水摸鱼暴起偷袭,而另一方面则是迅速地召出了霜狼,守在自己的左右,护得周全。
霜狼一出,那绝对是在人群之中抛下一记重磅炸弹,引得周围齐齐爆出了一声惊呼,就连那原本要直取韩枫性命的胡渣汉子三人也是停步不前,脸上写满了惊疑,不敢轻举妄动。再细分人群,就会发现其中也隐藏了不少惊而不乱的有心人,这些人看见霜狼眼睛里都是倏得一亮,相互交接了一眼,纷纷退出了人群,而韩枫现在一心思考对策,自然没有闲情去管人家的事,只当是慑于霜狼之威而不想招惹是非的人罢了,要说起来这霜狼出来虽然为他增加了不少安全系数,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更何况周围那些惊讶的目光褪去了掩饰愈发变得贪婪,韩枫这会已经算是悟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真谛了。
“大家一起上!”人群之中也不知道谁最先哄了一声,但既然有了领头羊,之后杀人夺宝的事情显然就变得顺理成章。
韩枫盯着从四面黑压压涌来的人群,眼力卓绝的他顿时察觉到其中各人的功力明显良莠不齐,韩枫心里也是苦恼,倒不是说他怕了这些人,这霜狼身上暗藏的都是极为厉害的杀招,在幻云洞府中对敌数百机关傀儡都不落下乘从中便可见一斑,所以对敌这些人来说,韩枫还是很有信心在其中杀出一条血路来的,只是他本不欲伤人性命,而且这些人都还打着擒凶除恶的旗号,韩枫要是再出手伤人,这凶人的名号就甭指望有含冤昭雪的一天了,反而成了过街老鼠。
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韩枫无奈,只能想到了逃跑,想来老偷儿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什么都不教就教自己这手逃命的功夫,今日却是派上了大用场,念及此,韩枫暗自唏嘘不已。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那胡渣大汉三人手上确实有些本事,轻功卓然,加之又离得最近,抢先一步来到韩枫身前,那胡渣大汉双拳化爪,爪上凝起一道黄光,朝韩枫劈头盖下,也是韩枫灵敏,就势一躲便离了杀招,而胡渣大汉一击落空,身后二人齐齐补上,一人手中持一柄齐腰高的九环大刀,另一人则寄出了一柄飞剑,齐齐封住了韩枫的退路。
哪知韩枫早作准备,丝毫无惧,身下的神行五遁急行,让众人眼前都是一花,待那飞剑攻来之时,人已经退到了三丈开外,而那两人的大刀与飞剑,却是被人强行架住,“嘭”的一声,溅起一阵火花,然后一道巨大的震力传来,让那出手进攻的二人都是齐齐往后退了数步,才堪堪化解,抬头一看,竟然是韩枫的霜狼上前护驾。
然而攻势未停,那胡渣大汉虽然吃了点小亏,但是并不影响什么,要知道韩枫真怕霜狼出大了力,一不小心就把对手撕成了碎片,就算不至如此,把别人的法宝武器给震破也是伤了和气,所以就拼命留了一手,却没有想过,人家都是打定主意要你性命了,哪里还有什么情面好讲,无论如何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眼见那几位正主吃鳖,周围等待时机的家伙们同时也有了出手的机会与借口,不知道是谁高喝一声,引起了群情响应,都是拉出了自身的法宝飞剑,齐齐朝韩枫攻来,有些个法宝通体流光溢彩,飞剑造型古朴却玄妙暗藏,这自然是混迹其中的高手,有些个法宝普普通通,飞剑粗制滥造,这是自身实力不高,想要混水摸鱼改善生活的主流,还有些干脆就是没学仙法道术,全本着搏一次赚一票的亡命徒,拿着手中的兵刃就朝韩枫追着砍去,不过人数的优势摆在这里,气势上还真有些吓人,需知道,蚂蚁成群也能咬死象啊。
韩枫不敢怠慢,心知道,要是再不出手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赶忙催动霜狼喷出寒冰雾气,那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机关神雷炮他可不敢轻易动用,否则这条街怕都废了,韩枫也是怜悯心起,要是换作程云,没用的吉吉那几个狠角,怕早就动手了不说,估计还非要来个全歼,不过这会韩枫想要息事宁人,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却见霜狼喷出好大一片淡蓝色的雾气,周围涌上的众人都感觉温度急降,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切莫小看了这冰雾,它的温度极冷,正是冰霜狼王的绝技,用到极时,甚至能够冻结空气,凝成冰柱攻击,不过韩枫现在可不敢把冷气开太高,生怕这些大老爷们没那个享受的福气,突然变成了冰雕就好拖去哈尔滨参展了,不过饶是韩枫留手,那冷霜也是罩了众人一身,众人都觉得浑身上下一僵,动作顿时变得迟缓犹如蜗牛,等到运功化去身上的寒气,再复看众人围堵的正中,哪里还有了韩枫的影子。
正当众人气极败坏,恨不得把逃逸的韩枫找出来千刀万剐,再抢走他的法宝,尤其是那只能放冰雾的机关兽!一时间众人面上有颓丧,有懊恼,有不屑,表情各异,不一而足,但大抵是郁闷的神色,惟有那最先退出的一行人,远远观之,这会儿看到韩枫突围,不急不恼,只是互相低头商议了几句,便隐没了人群之中,倒是韩枫这会儿根本不知道,他露出的这么一手,已经为他引来了天大的麻烦,当然,这是后话,暂时按住不提。
温馨的咖啡屋里柔和的音乐缓缓流淌,每一个音符似乎都有着渗透人心的力量,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恬淡舒适,到这里来的大多数都是在爱情里撕磨的恋人,就如同咖啡屋的名字一般,缠绵悱恻,只是韩枫和林若佳在里面完全算是一个异数,倒不是说他们两个不登对,只是眼看着人家一对对是情意绵绵,韩枫却是默不应声,闷头喝咖啡,完全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不解风情。
坐在对座的林若佳也只有暗自苦笑,她是知道韩枫的脾气,要和韩枫这种木讷的人讲浪漫,还不如去对牛弹琴呢,一时间气氛倒显得有些沉闷。
原来游戏中韩枫刚一逃出众人的围堵,便被林若佳唤醒,看看时间过得飞快也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两人找了一家餐馆草草地吃了一顿,填饱肚子,再逛了逛街,便进来这咖啡屋小坐,算是稍作休憩。
林若佳又等了等,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期待,水翦双眸点绛唇,让人却是几生怜惜,只是韩枫依旧不语,也不知道再想什么心事。林若佳也没有办法,想了一想,心里念及韩枫准备辞职一事,正要开口提及,却不想被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生生打断。
韩枫也是同时抬起头来,两人目光齐齐朝那发声处举目望去,发现周围的情侣也是无一不停下了绵绵情语,一时间小小的咖啡屋里,众人的目光都是很有默契地聚焦在了一起。韩枫和林若佳两人所处的是在楼下的雅座,而楼上还有一个半大的阁楼,韩枫这会儿却是没有看清人影,然而混杂在音乐中的那刺耳的争吵声,却是让韩枫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是……
韩枫当他看见那个男人之后,很快便在之后的一片狼藉中找到了伏地痛哭的唐诗诗。
林若佳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她当然也认出了那个男人是那天韩枫陪她逛商城所见的,以林若佳的冰雪聪明,几乎想都不用多想就猜到这一切始作俑者是谁了,而看见韩枫正迈步而去的动作,更是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淡淡的不安在她心里弥散开来,那一点涟漪扩散的波纹也让她的芳心大乱,她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只是跟在韩枫的身后,生怕自己就在不经意间跟丢了眼前人。
那男人高傲地从韩枫和林若佳的眼前走过,同时似乎也认出了韩枫二人,冷哼一声,倒也没什么再多的计较,眼见那男人大步流星地出了咖啡屋,屋里的众人才突然复苏了一般,纷纷回过神来,各种版本的流言四起。
这会韩枫没功夫去细听,奔上了台阶,正好遇上了那望着痛哭的唐诗诗而不知所措的服务员,韩枫过去打了个手势,让她算一下赔偿的额度,自己则躬下身去扶住唐诗诗,轻声唤道:“诗……唐小姐。”
伏在地上忍受周围各异的目光,正痛哭的唐诗诗突然听到韩枫的声音,娇躯也是一颤,当看见韩枫那一如以往的温柔,忍不住地扑入韩枫的怀里痛哭起来,看得一旁的林若佳眼里直出火。
韩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窘了,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回头看了一眼林若佳,却是叹了口气,道:“佳佳,帮我扶她起来吧。”
林若佳听见韩枫叫自己,心里虽然几多不愿意,却是也不好推托,小心地绕过那些玻璃瓷器的碎渣,韩枫却是适时补了一句:“小心点。”这话语气虽是平淡,却让林若佳心里着实一甜,但是也是这么一出神的功夫,去搀扶的时候手指头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开了个小口。
都说十指连心,林若佳也痛得轻呼了一声,韩枫刚是扶起了唐诗诗,这会看着林若佳的伤口也是皱了皱眉,半是关心半是埋怨地唠叨了一句,无非都是些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之类的话,林若佳脸上虽然不以为然,心里却是甜甜的,任由韩枫抓过小手,用纸巾按住止血,一双漂亮地大眼睛扫过唐诗诗,表情里更是带着几分得意。
唐诗诗冷冷地看着林若佳,脸上顿时气得发白,一时间甚至连哭闹都忘记了,两女突然间变得犹如仇深似海的敌人,连相互对视的目光里都擦出火药星来,只是对此总是慢上一拍的韩枫,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夹在中间,反而被弄得有些莫明其妙。
第四卷【天下纷争起】 第七章.情窦开却起波澜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韩枫开口询问道,不过就算是傻子只要见了这场面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非就是男女双方不合而吵架罢了,韩枫当然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端倪来,只是现在的场面实在来的尴尬,他只能借此来打破冷场。
唐诗诗默然地摇头不语,还没等韩枫再次开口发问,那边的服务生已经拿了帐单出来递给韩枫,还有几个帮忙着整理打扫,韩枫也不废话,两边的帐一起结了,看了一眼周围纷纷围观的人们,当下也不愿落人口实,便道:“我们出去再说吧,在这里人多口杂,传出去了不好。”
两女都是心慧之人,当然也是明白再待下去无疑是让人家看去了笑话,尤其是唐诗诗,她可是这事的正主,脸上面子顿时觉得挂不住,显得颇是尴尬,倒是抢先第一个出了咖啡屋,韩枫和林若佳尾随其后,两人都是各怀心事,其间不约而同地相互交接了一眼,倒显出了彼此间的几分默契。
三人出了咖啡屋,此刻夜幕早已垂临,天空中星辉斑斓,一映眼前的诸般霓虹,公路上汽车疾驰,呼啸而过,留下的是三人无声的静默。
“木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林若佳摇了摇韩枫的胳膊,语气里多出了一丝恳求,她实在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哪怕是一分钟了,林若佳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她心里清楚,韩枫这人太重感情,心里对那唐诗诗还有一点余情未了,奈何又是耳根子极软,她生怕唐诗诗说些什么回到从前的话,两人就会旧情复燃。
韩枫望了林若佳一眼,心里也是有些犹豫,但还没等韩枫表态,唐诗诗却是抢先开口道:“韩枫,你能不能陪陪我?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唐诗诗抬起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韩枫,那眼波中流露出的一丝酸楚让韩枫心头不由地一紧。
“回家吧……”林若佳的声音很轻,但落在韩枫的心里却出奇的沉重,也突然让他想起了程云曾经说的一句话。这会韩枫又是回头望了一眼林若佳满是期盼的双眼,露出一抹苦笑道:“你先回去吧,我也有些话想要和她说清楚。”
这声音,仿佛是末日的宣判,只在霎那间,这个世界仿佛开始崩溃,林若佳抓住韩枫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韩枫,眼睛里满是幽怨和委屈的泪光,语气里恳求的意味却是更重了几分,几乎是带着哭腔:“我们回家吧,木头,我们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佳佳,对不起,你先回去吧。”韩枫背过身去,和唐诗诗一起走了,在转瞬之间,唐诗诗望着那个被遗落在身后可怜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副得胜者的笑容。
韩枫和唐诗诗两人相寂无言地走过了两条街,再一个隐晦的小巷里停步,这里已是灯火阑珊,没有耀眼的霓虹,没有夺目的车灯,有的只是昏黄微光掩映下,两个各怀心事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