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数码江湖》》 · 风殿 · 2026-07-25
今天要找的吉吉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可是他心灵手巧,专门研制各种奇巧淫具,精通五行八卦以及下五门的勾当,假如说他也有缺点,那就是太好色了,常年流连于勾栏间,掏虚了身子。
蕊儿听了没有表示过多的惊讶,逍遥传说经营江湖多年,假如身边没有什么助手反而让人奇怪,她倒很想见见这个人,能让易风第一时间想起来寻求助力的人,究竟是何妨神圣?
易风突然笑了,“蕊儿,你先躲到房顶上。”虽然不明白易风让她这么做的含义,她还是飞身躲了上去。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人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一身白色的布衣,不知道为什么上面还有点点的蓝色,头上扎着一条布,汗,这个落魄的书生就是吉吉?果然没用。
当时听了易风的故事,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潇洒的身影,能让易风称赞并倚为助力的人怎么会差?可是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她才明白,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吉吉在看清是谁坐在那里的时候,面上没有丝毫地波动,甚至打了个拱:“不知兄台已经在此,小弟换个房间。”好似自己是走错房间的嫖客。
可是易风一错身就挡在他面前,嘿嘿冷笑:“怎么了,装做不认识?”
吉吉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既然被他发现了,再躲也没用了。他一副死了亲人的样子说:“要杀要刮随便吧。”
易风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兄弟?他将吉吉拉了过去,倒了一杯酒,给他压惊。吉吉喝了一杯,没好气地说:“你一来就没好事,哪次不是出生入死的勾当,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易风也不说什么,这个兄弟虽然满口抱怨,可是只要自己有难,他肯定是第一个赶到的,有时候他都很好奇,吉吉一个残废(没内功在江湖人眼里连残废都不如)怎么会比那些高手跑得还快?当他这么问的时候,吉吉神秘地掏出几样东西,然后组合起来,易风一看乐了,这不是飞机吗?怪不得比马车还快。只要能想到的,吉吉都可以做出来,飞机火箭都可以,虽然没有现代科技的辅助做出的东西品质差了很多,起码火箭就离不开地球的范围,不过比江湖上的玩意强多了。
看着吉吉一脸的衰像,搞得他们要去送死一样,易风就乐了,这小子就是有搞笑的天赋,演的真像。他对上上面喊:“蕊儿下来吧。”她闻言就从屋顶飘了下来。灵鹫宫的轻功果然是江湖一绝,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能在空中停留三秒之久!
吉吉抬头看着蕊儿从屋顶飘落,直到落地他的眼睛眨都没眨,突然兴奋地喊:“是白色,我敢肯定一定是白色的。”
“去死吧,她是你大嫂。”易风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吉吉愣愣地看着她,说:“江湖传闻有个小白脸泡上了灵鹫宫的第一高手蕊儿,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易风自豪地点点头,无论是谁,在某方面被人称赞都会很高兴的。
吉吉说:“以前不都是直接砸钱吗?现在改体力活了,是不是手头比较紧啊。”他的嘴比妓女还贱!
笑闹一阵,两人终于开始讨论正事,易风将自己的猜测还有获得的情报都说了出来,吉吉这小子别看没个正经,脑袋瓜活着呢,理顺一阵,就发现了疑点。唤来白鸽,将写好的纸条装了进去,吉吉羡慕地说:“老大,你钱真多,”易风自豪的笑了,他最得意的两件事就是女人和金钱,这两样东西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而他正好特别多。
吉吉又多了一句:“不亏是泡上蕊儿的人啊,啧啧。”
蕊儿扑哧一声就笑了,有这个活宝在身边,不笑都难,易风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留他在身边的吧。
一只白鸽飞进灵鹫宫,大堂上,草草看着手中的纸条,眉头皱了一下,就舒展开来,周围的弟子们都在看着她,她可不能做出一点儿让大家担心的样子来。
056.杀人的点点
三个人一起上路了,看到吉吉一脸贱笑易风就郁闷,果然是美女的魅力无敌啊,用吉吉的话说就是:“我是看在蕊儿的面子上才勉强来帮忙的。”
长安外,古道旁,一个壮汉点亮了酒家的灯。他的手粗而糙,后背微驼,岁月的刻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又染白了他的鬓角,混浊的双眼中印着点点星火,他以前一定是一个很强壮的男人,高大的身体在墙壁上留下长长的一条影子,可惜人到中年,竟然落魄如斯。
蕊儿好奇地问:“风,我们一会儿去找谁?”
“点点,杀人的点点。”易风说。
蕊儿听说过这个名字,就在今天。在她的脑海中为点点勾勒出的影像是五短身材,小鼻子小眼睛,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路很长,夜很深,月亮躲在了云层里,它的懒惰给行人来带了麻烦,看不见脚下的路,看不清前进的方向,突然在三人的视野里出现一盏灯,它的火光是那样微弱,可是在漆黑的世界里如一盏明灯指引着三人来到它的身边。
易风轻轻推开门扉,角落里,一个壮汉呆坐在桌子旁,手中的酒杯悬挂在空中,久久未倒下。
“客人,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做,想喝酒去酒窖拿。”他没有看来的是谁,就让他们随便,真是个豪爽的老板。易风没有客气,从厨房里拿来一大盘酱牛肉,还有半只烧鸡,两碟花生米。又从酒窖里取出两坛好酒,就这么坐在了他的眼前。
在看到易风的那一刻,壮汉的腰突然挺直了,他的眼中迸射出强烈的光芒,刚才还指引三人来到这里的灯火此刻却如此暗淡,米粒之光怎能与日月争辉?他的双眼就是日和月,他突然抱住了头,蹲在地上大哭!
蕊儿诧异地看着他,第一次见男人哭泣,难道是因为易风拿了他许多肉还有酒吗?可是我们会给钱的啊。她从怀里掏了许久才发现,竟然没有一锭碎银,狠狠心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说:“来,拿着吧。我吃东西一向是给钱的。”
壮汉愣愣的看着递过来的银票,他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蕊儿以为他是怕找不开,就说:“放心了,全都是你的,不用你找。”
壮汉还是没有接她手中的银票,似已经吓傻了,蕊儿想:“他一定想不到有人会给他一千两银票,他的整个酒铺都卖了也顶多卖一千多两吧,他一定是高兴得傻掉了,心里一定是很感激自己,说不定将来还会在家里供她的长生牌。”
壮汉突然伸手接过了银票,这让易风还有吉吉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他已经做好准备接下他愤怒一击了,什么时候杀人的点点也会接受别人的恩惠了?难道他不觉得这是蕊儿在侮辱他吗?易风想不透,完全不是以前的他,难道他的斗志真的都消磨干净了?难道他已经不是那个冷血的杀手之王点点了?
壮汉站了起来,他的腰挺得比标枪还直,转身进了内屋,一阵翻箱倒柜加换衣服的声音,当他重新走出来的时候,蕊儿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剪裁合适的劲装,挂在腰间的雁翎刀,黑漆地武靴,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酒铺老板能拥有的东西,她突然看到了易风的笑脸,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难道他就是点点?可是点点怎么会这么高?这么壮!她目测了一下,自己只能到达壮汉的胳膊卧。
易风拉着蕊儿的手来到壮汉面前,他指着壮汉说:“他就是点点,杀人的点点。”
又指着蕊儿说:“她是我的妻子,蕊儿。”
壮汉点点头,他并不擅长言语。
蕊儿却有很多事想问他,比如: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壮,为什么要叫点点啊?又比如:你怎么会在这里开酒铺啊?比如:你的刀好漂亮啊,我能摸一摸吗?这些问题都由吉吉代为解答了,有吉吉在的时候,点点都是不开口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吉吉说得好听,再枯燥的事到了他的嘴里也能成为动听的故事。
“其实点点的名字来自于他的武功。你知道他是练什么的吗?答对了就让你摸一摸他的刀。”
蕊儿想了想说:“点点,嗯,是点穴一类的功夫,那么是判官笔?”
吉吉摇摇头,易风别过了头,不认识这个傻丫头。
蕊儿继续猜:“是点穴阙?”
吉吉又摇摇头,然后一本正经地提示道:“他用的兵器很常见,就是带刃的那种。”
“我知道了。”蕊儿大声喊,易风也转过头看着她,只听她说:“是剑,一定是剑!”
“无可救药。”这是易风最后的评价。
吉吉也被打败了,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二高手蕊儿吗?这也太白痴了,真佩服老大能容忍这么久,金钱的魅力啊。旁边,蕊儿还在催促着他快点说答案,没办法,吉吉只好说:“点点用的是刀。”
“刀?这怎么可能?”蕊儿惊呼,刀的用法多是大开大阂,或横扫,或竖砍,用来点人还真少见。
看她不信,吉吉就说:“很奇怪对不对,其实点点的刀法脱胎于笔法,取名刀中剑。”
迷糊,迷糊,迷糊。蕊儿搞不懂,脱胎自笔法的武功怎么会叫刀中剑而不是刀中笔?难道只因为刀中剑比刀中笔好听?
易风并没有掺和他们的笑闹,更没有阻止,接下来的战斗他也没有把握,很多证据表明这次行动是由鬼门策划的,出手的就是鬼门的神秘门主鬼影,究竟他想干什么?杀鸡儆猴?那谁是猴?龙门吗?
几天的相处,蕊儿成功的融入新的集体。虽然和易风待了五年,可是和他们长久的友谊相比,她还是个外人,所以是她融入,而不是吉吉或者点点融入。通过几天的交流蕊儿发现吉吉是个很八婆的男人,点点是个很沉默的男人,假如两个人能平均一下就完美了。有的时候她要忍受吉吉的疲劳用炸,有的时候又要面对点点的石像脸,偏偏易风一直在分析不知道从那里得到的情报,都不陪她,好无聊啊。
所以,当又个无聊的一天开始的时候,蕊儿提议大家打一场,理由是:“既然是一同作战的伙伴,自然要相互了解了。”什么人最了解你?只有敌人。只有他们才会深入细致的了解你。
当蕊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易风摸着她的头说:“蕊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该奖。”奖品就是早餐随意。随意的意思就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057.可爱的皮皮
四个人真的要打一场了,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比武场的设置,不论是多么亲的亲人,你杀了他,他就要重生。也许你会问难道没有替身娃娃吗?没有,一个都没有。
蕊儿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吉吉,他也能参加比武?眼中不觉得流出出困惑,这种困惑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还好吉吉也是通达的人,相处时日不久但是也看出来蕊儿对人情世故并不太懂,喜欢说什么就说出来,虽然搞得人很尴尬,可是这种单纯正是他们这些人没有的,也许这就是老大如此喜欢她的原因了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对蕊儿说:“此盒名曰阎罗引,可同时发射三枚毒针,不过既是比武,我就将针上的毒药抹去,不然只要被针沾染分毫必死无疑。”
蕊儿好奇地看着他手中黑不溜秋的盒子,又看看易风:“风,我不比了。”
易风奇怪地问:“不是你提议要比的吗?怎么又不比了?”
蕊儿就说:“他拿个破盒子出来,我才不要呢。”
破盒子?易风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蕊儿生气地问:“人家说错了?哼,你看那些顶级暗器比如天女散花针,天地搜魂针,哪一个不是同时射出几十甚至上千的细针,他….”蕊儿指着吉吉:“一次只能射出三根,也太烂了吧。”
易风说:“原来是嫌弃它发射的数量少啊,以前也有很多人看不起这个小小的盒子,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样的盒子两个齐射我也未必能躲得开。”
蕊儿撇撇嘴:“哼,又当我是小孩子。”
多说无益,易风对吉吉使个眼色,假如不让蕊儿真正见识下厉害,她是不会相信的。吉吉嬉笑地说:“蕊儿,小心喽。”
蕊儿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三根细针而已,她用听的就能躲开了。“好自信的丫头。”吉吉随便惯了,不过被人这么轻视也有不甘,于是就按下了机簧。
没有嗖的发射声,也没有破空声,三枚钢针准确的射入蕊儿的体内,蕊儿的脸整个的变了样,可是她一声都不哼,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易风嗖的蹿到她身边,在她身上连点数下,猛的一抬,三枚钢针就被吸了出来,“好险。”他拍拍蕊儿的肩膀说:“别放在心上,他的钢针虽然数量少,但是正因为这样才能集中更多的力量发射,因此钢针的速度超过了音速,你是听不见声音的。别下看这细细的钢针,假如刚才我不快点帮你吸出,它就会顺着你的血脉运行到心房,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心在滴血了。”他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钢针上原本是有剧毒的,沾肤即化的剧毒!
经过这么一闹,蕊儿也没心思去和点点切磋武功了,易风身边的人果然没有庸手,真希望灵鹫宫也能有这么多厉害的姐妹。四人安静地坐在马车上,易风关切地问:“蕊儿,还在想刚才的事?”
蕊儿摇摇头:“我在想灵鹫的姐妹,还有草草姐姐,不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
易风说:“草草不是那么脆弱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相信草草一定可以带领灵鹫闯过这个难关。倒是其他人….”
蕊儿:“其他人怎么了?”
易风说:“我收到消息,在我们正在灵鹫布防的时候,有神秘的杀手袭击了很多帮派,这些帮派无一例外的都遭受了灭头之灾。”
蕊儿突然兴奋起来,不因为有人被杀,更不因为可以好好打一架,而是易风用错了成语,她得意的说:“风啊,你刚才说错了,不是灭头之灾,是灭顶之灾。”
易风说:“没错啊,他们并没有遭受灭顶之灾,只是他们的头领几乎都死了。”
“几乎?”蕊儿总是容易忘记的,没有追究易风对灭顶和灭头的解释,反而好奇起几乎这个词来。
“是的,西北灵旗堡堡主一剑震河朔杜景天死了,漠南大马帮的大当家沙夜死了,南海剑派的独孤壑也死了,极细的星宿海无极老人也死了,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成名数十年的前辈。”
吉吉插嘴说:“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是华山联盟的元老。”华山联盟是又弑神发起的一个江湖联盟,几乎囊括了大部分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帮大派。
易风说:“吉吉说的对,这些人都是华山联盟中的元老,他们的帮派更是华山联盟中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实力雄厚,这次突然全部遇袭,对华山联盟的实力是很大的打击。”
其他人也点点头。虽然华山联盟一直和灵鹫宫不和,蕊儿也没有因此而幸灾乐祸,现在他们是同一战线的人,易风说过,对外要一致,等打完了在内讧也不迟。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蕊儿基本是插科打诨的,点点沉默寡言,大家都习惯了他不说话的作风,只是他一说话,就切中重点。有些人整天话语不断,说的都是废话,有的人一天才蹦出一句,说得确实至理名言。
当大家从马车上下来后,蕊儿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京城。“难道皮皮在京城?”蕊儿问。
易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皮皮在那里,自然也不能肯定她在或者不在。
蕊儿又糊涂了,既然皮皮不在这里他们来干嘛?难道他们不找皮皮了吗?
易风解释说:“皮皮在很久以前已经离开了江湖,即使他也不知道皮皮在哪里?或者隐居在某个地方,或者干脆退出了江湖。”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蕊儿的问题总是很多,她总能从旧问题的答案里发现新的问题。
易风只好详细地解释了一遍:“皮皮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青春无敌,聪明靓丽,不但人俊俏,武功也俊。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萌生了退意,不过当时正是弑神开始大发展的时候,易风很需要她的帮助,她的易容术天下一绝,在探查情报方面没人比得上她,也因此在她隐居后,没人能找得到她。”
蕊儿还是不明白,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呢?
易风叹了口气:“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个江湖,她是可爱的天使,并不适合残酷的江湖,直到弑神统一江湖才离开,开始不走是因为眷恋,后来不走是因为牵挂。”究竟眷念谁?牵挂谁?蕊儿没有问,一个风流的老大,俊俏的下属,总是会发生很多故事,对于易风的魅力她深有体会,多年的相处,她的情商提高了许多。
058.智者张大牛
京城最是繁华,嬉闹的青年,买东西的吆喝,卖唱声,讨钱声,声声不绝,在这个充满人气的地方,总有许多历史悠久的建筑。比如烟花巷,比如回音阁,又比如听雨楼。
听雨楼是一个大帮派的名字,就如同京城中的老树一样,它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得江湖中都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每次大型的集会或者行动,在宣布某些大帮派的时候,听雨楼总是排在后面的,他就想衣服上的衬底,每个人都见过,又都忘记了他,能记住的永远是衬底上艳丽的图案。
在易风的提点下,蕊儿终于想起来了,每次都跟在众多大帮会的屁股后面的帮派,原来就是它啊。可是那么多大帮派的大佬都死了,他怎么还活着?
易风解释说:“等见到他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张大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蕊儿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
听雨楼实在不像一个江湖的帮派,在京城一角,一栋华丽的楼阁,要不是楼下站着数名高手,很难让人想像这竟然就是听雨楼的总部?
四人还未到听雨楼就听到了楼上传来阵阵乐声: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楮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蕊儿不仅拍案叫绝:“好一个淘尽多少英雄。”江湖中,多少人为了英雄二字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换的孤坟一座。这是整个江湖的悲哀,未见人,先闻声,能有如此胸襟的人,怪不得能在混乱的江湖中活下来。
楼前,几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些人并没有大帮派的趾高气昂,只是说:“私人会所,还请止步。”
蕊儿不仅又赞了一声,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部下,不卑不亢,礼先行。
易风笑着念了一首词:“听雨楼前鹧鸪燕,明月台上一芙蓉。”他的声音不大,盖过了雄壮的歌声,稳稳地传进了张大牛的耳中。
楼头,一个矍铄的老人突然出现在那里,笑着说:“原来是故人,请上坐!”
楼下,侍卫含笑而退,说一声:“得罪。”
易风叹服,不因是主人的朋友而卑,因为他们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看守楼门,无论任何人,都要拦下,即使是龙舞亲临,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们也不会放行。
四人上得楼来,只见楼上春意盎然,数名美人仅著轻纱曼妙舞动,豆蔻少女拨弦应和,张大牛将一杯酒虚空引过,稳稳停在易风的身前,总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张大牛就记起了他的身份,有些人无论离开多久,只要回来,总会被人一眼认出,“你回来了。”
短短的四个字,无甚感情,却让易风感到温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平平淡淡中让人觉得亲近。“是的,没想到您老人家还记得我。”他确实当得起易风如此称呼,不仅仅是年龄。
“风护法客气了。”张大牛笑着说。
易风说:“我已经不是弑神的护法了,你也不是弑神的堂主,现在,我只是一个晚辈。”他说的很谦虚,蕊儿也是第一次见他在一个人面前如此谦虚,这个张大牛究竟有怎样的魔力?能让傲骨比天高的易风低下头。
“那老夫也不客气了,就叫你一声小风好了。”
易风点头:“那我就称一声张老如何?”
两人如多年的朋友坐下来喝着酒,谈着往日的一些事情,蕊儿从他们的交谈中才知道,原来老人以前是弑神的堂主,位列十二堂主之首,十二堂主分管各地,可以说是土皇帝,是握有实权的人物,不过其他堂主在见到他的时候都会真心实意的称一声大哥。即使是当年的龙魂对他也器重有佳,发下命令,张堂主有节制其他堂主的权利,原本这是只有护法以上的职位才有的特权。
其实当年的老人也确实有资格坐上护法的位子,只是因为年级大了,将机会让给了年轻人,甘心当一名堂主,龙魂念他多年的苦功,就给了他这个权利。
两人谈了许久,听多了反而没了新鲜,他们谈的都是过去,而过去蕊儿根本就不认识易风,更何况他们谈的都是弑神,和灵鹫有着莫大干戈的帮派。
当日月交辉的时候,易风等人别过了张大牛,踏上了新的旅程。路上,蕊儿的心中还是不明白,他们来这里坐什么,总觉得有那里不对?突然,她想起来了,他们是调查袭击的事,可是张大牛一点儿都不像是受伤的人?难道他根本没有受到袭击?她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易风摇摇头:“我的消息不会错,他确实受到了袭击,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的功夫精进了这么多,已经达到了化天地为己用的境界,怪不得神秘的鬼影也无法伤到他。这只老狐狸。”
“老狐狸?易风怎么会叫那么慈祥的老人为狐狸?”她想起了老人慈祥的笑容,又想到了狐狸,尖嘴猴腮,根本没有相似点嘛。
“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易风开始讲述一个不为人知的秘辛。“当年我们四个青年才俊先后加入弑神,不过都是以个人身份加入,原本的势力都隐藏了起来,呵呵,人都是有私心的嘛。后来我们凭着强横的个人实力崭露头角,当弑神称霸江湖的时候,在护法的位子上,原本应该是五个人,张老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龙魂的老人,可是说没有他的赞助,龙魂凭个人奋斗至少要多用二十年的时间来积累基础。张老将全副身价都压了上去,不得不佩服他眼光的独到。当时他不但当护法众望所归,总护法的位子更是他的囊中物,我们四人当时已经结拜为兄弟,对于张老,我们是尊敬的,所以也不敢高攀,可是他突然宣布不愿意当护法,只去当一个小小的堂主。他的托辞是,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们四个合起来就是风花雪月,多么有意境,加上我不就意境全无了吗?说实话,风花雪月的名头还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他看着蕊儿,这些东西太古老了,也不知道蕊儿是否喜欢,在他们新一代高手的眼中,他们曾经的四少也成四老了吧,都是老古董了。
059.傻瓜杀手
蕊儿催促道:“继续啊!”
“继续?”他没想到蕊儿竟然听上了瘾,就又说了好多,张老的武功并不是最强的,人缘也不是最好的,他能在成为江湖上的常青树就是因为他的眼光很独到,战略性的眼光让他每次都能站对队伍,每一次江湖上的大变化,他都是受益的,偏偏又不是最受益的,你说他厉害不厉害?做人做到这种地步,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蕊儿并没有因为听到张老的负面评价而改变初衷,反而更加佩服他了,他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太厉害了,而这正是蕊儿想要又得不到的,对得不到的东西她是最崇拜的。
易风也没再说什么,张老的为人处事颇有功底,在江湖这么多年仇家有,但是不多。朋友有,也不少。什么事都有他的身影,可是又偏偏忽略掉,可是说他们江湖众多高手中资格最老的老人,又是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淡淡的,不争名,不争利,其实夫其不争,天下孰能与之争,他已经达到了处事的最高境界。
行了一阵,蕊儿突然问道:“风,你的兄弟呢?”刚才听了很多关于张老的故事,其中就有他们四人的身影,易风既然是带她找了很多老朋友,怎么能不找老兄弟?还是他们根本没有回来?
易风说:“当初我们四个人进游戏的时候就约定,不会刻意地去寻找对方,开始新的生活,假如有缘会再见面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蕊儿丝毫看不出这有什么意思?
“嘿嘿,江湖中充满了利益的纠葛,不论我们初衷如何,始终会踏入江湖的漩涡,或许某一天,你要杀一个人,当你们见面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兄弟,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蕊儿一阵恶寒,从来没想到易风竟然这么恶魔,她哪能想到,曾经的易风可是很多人的噩梦,在蕊儿的面前,更多的是为了起一种表率作用而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真性情。
当一件事重复了很多次就成为了习惯,当一句话说了很多遍,就成为了真理。易风在蕊儿的面前已经习惯了做出表率,吉吉每次的起哄他只是跟着起一下而已,更多的时候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去调停。
突然,易风感觉到一股隐含的杀气,他停了下来,突然的动作让其余几人也停住了,长久的厮杀让他们很快就觉察出了不对,整条长街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此刻该有很多摊贩出摊,正是热闹的时候,长街上怎么会没有人?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驱散了人群。
易风心里想:“终于来了。”早在离开之初他就知道,一定会有人阻止他探查这件事,他越是阻止,自己就越好奇。张老的言辞闪烁,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以他的个性自然是不会说出,没想到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还是不放心,竟然派出了杀手,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这些杀手虽然杀气隐藏的不错,在杀手中也属于顶尖的了,可是想杀死他们四人,是痴心说梦,四人中战斗经验最丰富的是他,战斗力最高的是蕊儿,战斗力最不稳定的是吉吉,战斗力最恐怖的是点点,点点杀人从来都是一招,喉头一点,刀入三分,顺势一划,切面平整。
被动的等待不是易风的作风,他入离弦的箭一般投入一座民房,咚咚两声,就有两名刺客葬身房内。既然易风带了头,其余三人也不甘落后,特别是蕊儿,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是最强的高手,杀得很起劲,从这间窜入那间,一会儿又从另一间窜出,也不走门,直接破墙而入。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四十八名杀手死于其掌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易风的眉头皱了起来,吉吉俯身检查他们的尸体,突然眼光收缩,隐藏在妓院中的他对江湖上的事也多有耳闻,平时嫖客们在喝醉的时候,最喜欢在姑娘们面前吹牛,因此他也听到很多秘辛,不如鬼门的弟子都会在胸口纹一面鬼脸,他曾经在偷窥某个鬼门弟子行房的时候见过他胸口的刺青,和此刻尸体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易风怀疑地问:“你确定没有看错?”
吉吉不高兴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过目不忘,什么东西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原样复制出来,不信我画给你看。”说着就要在地方划出来。
易风阻止了他的动作,不是他不相信吉吉,而是他的心里有疑问,这些人太菜了,不但菜,更蠢!谁会在大白天的街道上杀人?即使杀人也是隐藏于闹市,从没听说过有杀手清场的。既然是杀人灭口就不想他发现线索,又怎么会在身上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别人的杀手是什么样他不知道,当年他养得一批杀手身上根本没有特别的印记,所用的器具,所穿的衣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他问点点:“假如你是主事者,你会让自己的手下装扮杀手吗?”
“不会!真正的杀手都是看不见的。”看不见的意思就是隐形的,隐形并不一定要看不见,这是江湖中永远无法实现的,想要实现去玩科幻游戏。视而不见才是江湖中的隐形。一粒沙子,投入沙堆中,找不到了,那就是隐形。杀手的脸上不会刻字告诉所有人,我是杀手。他们越普通越好,很多人在挑选杀手的时候都会刻意挑选长相普通的人,就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证据,猜测都指向了鬼门,难道鬼门真的是幕后的主使?又或者这是旁人栽赃嫁祸,可是江湖中能有实力嫁祸鬼门的又有几个?只是想找出一个能废掉草草右手的人,就不容易。
迷雾重重,究竟隐藏在后面的是谁?他对整件事越来越有兴趣了。
060.鸡腿引发的故事
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了,证据太明显了,根本无需耗费太多精神,从他们身上发现的证据表明了两件事:一,他们是鬼门的人。二,他们确实是鬼门的人。
蕊儿急匆匆地跟在易风后面一路小跑,她想:一定是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可是在大家来到某个地方,坐了下来,前面又摆了很多东西后,她失望了。晕倒,易风竟然带他们来吃饭。以前怎么没发现易风在这方面有如此迫切的需要?
不管了,先吃了再说。她撕下一只大鸡腿就塞到了口里,对面的吉吉淫笑地看着她,自语道:“吃鸡,吃鸡。”
一只大鸡腿被塞到了他的口中,易风笑骂道:“还缺了条腿。”
蕊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吉吉,她小声对易风说:“风,我发现吉吉笑得好那个。”
“好那个,你是想说好淫荡吧。”易风说。
“对,就是淫荡,风你好厉害啊,形容的太贴切了。”易风果然没让她失望,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大声地喊了一声:“淫荡的吉吉!”
整个酒楼里的人都看着她,想看看能让一个女孩子称作淫荡的人究竟长什么样?谁这么大胆子敢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妇女。有几个侠客打扮的人甚至准备冲上去英雄救美了。
吉吉口中的鸡腿滑到了手中,蕊儿也太不懂分寸了吧,这种时候,易风就是帮蕊儿擦屁股的奶妈,他故意大声笑着说:“这只鸡真淫荡,都不穿衣服。”他是在给吉吉找台阶下。吉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笑着说:“是啊,这只鸡好淫荡,都流油了。”
可是偏偏有人不放过他,蕊儿一脸兴奋地继续喊着刚学会的名次:“淫荡啊,吉吉你果然淫荡。”不但说,她还指了出来,芊芊食指点在吉吉的额头,如同在他的头上烙下了印记:“我是流氓。”
酒楼中的目光再次聚集起来,目标已经换做了吉吉。易风不想多生枝节,拉着蕊儿就走,其余两人随后跟上,那几个侠客还想站起来阻拦,被易风一瞪,有如雷击,颓然坐在板凳上,有的甚至跌落地上。
可是眼光是杀不死人的,总有人不怕别人的眼光做自己喜欢的事。一个女子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一身红衣,上面绣着朵朵黄花,煞是妍丽。
易风低声说:“姑娘请了。”
女子并没有动,她冷冷地说:“我家公子怜惜这位姑娘误入歹人之手,邀请姑娘去轿中一谈。门外,一顶饰以鲜花的小轿停在那里,突然从侧帘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手上还捏着一朵红花,手指轻扬,花儿就落入蕊儿的手中。
点点当时就怒了,什么玩意,他最讨厌那些自命风流的垃圾,看看他身边都是什么?一群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妈的,连抬轿子的都是漂亮女人,这个流氓!
易风伸手拦住了他,不是因为这个人身边能跟着如此多女人,肯定是有很强的家世。也不因为他刚才露的那手功夫很强,看似轻飘其实含着很多暗劲,只因为这个人他太熟悉,熟悉到让别人来做他就不爽。
当那些女人在看到易风的动作时,心里有一丝鄙夷,那是对怕事者的鄙夷,在她们心里,只有自己公子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是英雄。
可是易风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们多石化了,甚至连他身边的人也想不到他突然就失控了。
除了失控这个词实在无法解释他的动作。他突然一脚踹进轿子,然后就看到某个花花绿绿的物体横飞了出去。女人们毕竟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不是普通的花瓶而已,反正过来就要扑上去宰了易风。
有一个身影比他们更早扑了过去,然后和易风抱在一起!姑娘们拔出的剑停在半空中,她们要刺下去,一定会伤到公子的,可是公子怎么会?难道公子是背背?大家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可是马上又都否定了,她们都侍候过公子的,他对女色的热爱不像假的啊?!
当两个分别多年的兄弟重见,他们会不会拥抱?江湖永远是真性情的地方,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易风的眼角湿润了,没想到他们真的会见面,还真的要打上一场,良久两人分开,易风笑着说:“臭小子,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啊?”
公子笑着说:“花无恨,只因有爱,所以无恨。”
…………..易风的笑容僵硬,“你没有改名字?”他仔细地打量着他那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又看看其他女子,怪不得眼熟,原来是百花宫的人。他严肃地问:“你又回到了百花宫?”
当初四个人说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虽然他回到了江湖,不可避免的要接触以前的老朋友,可是他从来没有刻意地去寻找。花少这小子,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回百花宫了?
花少尴尬的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吧,这里不方便。”
众人跟着他来到一处充满花香的别院,路上,蕊儿等人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当年弑神四大护肤之一的花无恨,号称天下第一风流侠士的花无恨。
在群花的环绕下,花无恨讲述了他这些年来的经历,以前太过辉煌的生活,突然要重新开始,他无法接受,特别是某些无聊的江湖人挑衅又无力还击,那种苦闷让身为曾经江湖顶尖存在的他愤懑不已,于是又回到了百花宫,幸好现在的百花宫宫主是他以前的女人,一直都在等他回来,这些年帮助他合籍双修,倒是把武功又修了回来,还找了很多新人来陪伴他,对他的好是没的说。只是他武功有成后,一个百花宫自然无法满足他的胃口,就出来了。
“呵呵。”易风笑了,果然和以前一样,这个废柴。重新再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很少能有人决绝帮助,自己苦修。合籍双修啊,多么快乐的一件事,人各有志,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开怀畅饮,说得都是旧日趣事。易风并没有谈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花少此刻恐怕没有时间管其他人的死活了,尽情的风流快活才是他的目标。
第二天醒来,他就告别了花少,其实自从分别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四个人就走上了不同的路,或许有交集,或许永远都无法相遇,只要心里还有我这个兄弟就够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们是兄弟,突然感到陌生的感觉,是我想得太多?曾经在身边傻傻搞笑的你,如今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班底。看看吉吉努力逗弄蕊儿的样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比他强太多了。没有你在身边,生活的乐趣就少了一半,等失去了才知道,原来你不只是个笨蛋,还是个开心果,不过再怎么变你都是个有皮的蛋。花少,祝你泡妞幸福,常常染病。
下一站,悦来客栈。
不好意思,网络突然有问题,要不会早..........三分钟发上来的,重启也需要时间嘛,呵呵,晚上大约9点发更新。
061.三入水
江湖中有四大客栈,分别是:悦来客栈,有间客栈,高升客栈,龙门客栈。其中最出名,分店最多的就是悦来客栈了。易风来这里是有理由的,大的客栈一般服务态度好,懂得尊重客人的隐私,像现在他们四个人,三男一女住在同一个房间就没有人问东问西,还会有周到的服务。
蕊儿看着房间内唯一一张床问:“就一张,怎么分啊?”
点点说:“我在凳子上就可以应付了。”
吉吉说:“我不介意和你们挤一挤。”
蕊儿点点头。吉吉晕倒,蕊儿真要和他挤一挤?他偷看了易风一眼,更晕,老大竟然没有丝毫表示,好一会儿,吉吉等得花儿都快谢了,易风开口了:“大家昨天也折腾了很久,先休息一下吧。”
吉吉看着其他人该坐椅子的坐椅子,该上床的上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上床吧,虽然老大没说什么,自己要真敢往上面躺,估计会死得很惨,不上床吧,自己不比点点的硬身板,真在椅子上凑合飞隔断了腰不可。没办法,只好轻轻出了房间去楼下喝酒。
日上三竿的时候,易风等人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在这种非常时期,更应该注意休息,所以易风才带着大家来住店,吉吉那个白痴竟然不休息跑下去喝酒,难道他不知道酒能伤身吗?
当大家喝完第四杯茶的时候,吉吉一身酒气地跑了回来,刚进门就被易风一脚踹了出去,准确的落入楼下的一口水缸中,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拿捏的都恰到好处。
吉吉又跑了回来,为什么不是用飞的?因为他没有内功,没有内功的人难道不能练习轻功?可以,只是效果有限。那能飞上易风所在房间的窗户吗?能。吉吉为什么不用?一个整天在妓女肚皮上用功夫的人会下苦功练习轻功吗?答案是否定的。废柴啊,连续问了三个没有丝毫价值的问题,。
当吉吉跑回房间,只来得及喷出一口水,蕊儿又将他踹了下去,理由是他还没洗干净。
第二次,明显跑得了许多,当蕊儿数到21的时候他才又一次出现在房门口,蕊儿鄙夷地说:“你比上次多用了六秒钟哦。”
点点递过去一根手巾,吉吉使劲地擦着,点点真诚地说:“我们是一个整体。”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吉吉摸不着头脑,然后就又一次飞了出去,有了两次经历的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又被人踢出去了。
面对易风诧异的目光,点点耸耸肩:“我不想的。”
“哈哈。”易风大笑,没想到点点果然和以前不同了,想起了点点以前的话,说不定皮皮真的耐不住寂寞,也会重出江湖。为什么不可能呢?花少,以为很难相见的兄弟也重逢了,可惜重逢的时间太短暂了,这个臭小子,虚情假意的挽留一番,以为我不知道他巴不得我快点儿走,生怕我的魅力抢了他的妹妹,这个混小子。
当蕊儿数了五十个数的时候,吉吉才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大骂:“日你个点点,把我踢地上了。”原来点点那一脚踢得偏了一点儿,真的只有一点儿,当吉吉下落的时候,还能看见水缸的底部,然后擦肩而过。
点点诚恳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改进。”
“去死吧!”吉吉这次真是郁闷到家了,先是没地方睡,跑下去喝闷酒,无意间得到了重要情报,正想上来告诉大家,这群没良心的,竟然把我踢了下去,老大踢就算了,谁叫他是老大呢?蕊蕊踢也行,小女孩嘛,原谅了。点点这个混蛋也敢踢我,傻得和猩猩下棋都能打个平手的家伙竟然也会玩阴的了?靠,没天理了。
世界上没天理的事太多了,一件件都如意那又有什么意思?吉吉也只能哀叹命运不济,自己当时心恨一点,赖在那里不走,不信易风还能逼他,“都怪我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事都自己抗?”
“我吐。”一口茶水就喷到了吉吉的脸上,黄褐色的茶水顺着他的头发一滴滴往下落,点点茶叶均匀地分布在他额头以上的部位,“我靠,衰神降世了啊。”他走过去将整个脸盆里的水一股脑倒在了头上,反正都湿了,他也懒得再收拾。
易风见大家的心情都开朗了,嗯,某人无视掉,就说:“来谈谈正事吧,吉吉啊,看你一直想说些什么,现在说吧,没人阻止你了。”
吉吉说:“晕倒,你知道我有正事啊,那还来这套。”难道他的脑子也进水了?不会吧,还是抱着蕊儿睡太久睡迷糊了?以前老大可不是这种风格的,说不上雷厉风行,也当得果断二字。
“嗯,曾泰死了。”吉吉将他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这是他在楼下从鬼门的人口中听到的,可能是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技能人,没有提防吧。
易风的面色沉重起来,曾泰是谁?号称不死神龙的家伙,七十二年前祁连山独诛群寇,身中三十六刀,依然屹立不倒,六十四年前,遭到义弟出卖,重天下第一奇毒“巫神引”,竟然还能击毙四十二名杀手,最后冒死逃脱,当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毒发重生去了的时候,他又回来了,一身混元金甲功竟然突破了第七层,达到了百兵不伤,百毒不侵的境界。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当年弑神的黑名单上,这个人排第四位,易风也曾经研究过破解他武功的方法,得出一个结论,除非能有超过他三倍的功力,否则无法从外部攻破他的防御,要不是他的进攻和防御相比逊色太多,他绝对是弑神头号劲敌!
易风说:“吉吉,这两年曾泰有什么重大的活动吗?”自己了解的都是很久以前的内容,现在的他也只能是遇到什么事情,就让手下去找来,要是真想将过去五十年发生的事都了解一遍,估计五十年就又过去了。
吉吉回忆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不混江湖很多年,能听说的几乎都是轰动整个江湖的事情了,自然都符合易风的要求。
“哦?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加入了龙门,龙魂这小子还真有本事,当年弑神都无法拉拢的人物能被他拉过去,还真小看他了。”不论如何都无法否认,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哥哥,再看弟弟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儿其他的色彩。
事情越来越明显,鬼门是想为自己的某次大的行动扫除障碍,可是易风总觉得那里不对?
062.逍遥已死,易风烧纸
当蕊儿喝完今天第二十三杯茶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易风究竟在想些什么,鬼门正在酝酿惊天的阴谋,他们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风,我们该上路了!”
“上路?抢死吗?”易风笑着说,看到蕊儿的脸色涨的通红,只好说:“呵呵,开玩笑的拉,好了,大家上路喽。”
路指向何妨,马车中的蕊儿不知道,狭小的空间内,沉闷地空气不断的吸进她的体内,郁闷得让人发疯,无论是谁刚刚喝了二十三杯茶,都会有生理上的淤积,需要发泄的。她想发泄,可是马车还没有高级到自带厕所的地步,原本她不该如此没有耐性的,都怪当初她太傻,竟然喝了二十三杯这么多,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竟然可以存下二十三杯这么多?!
整个身体靠在易风的怀里,她不想动,肚子好涨,一动就疼。易风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怎么了?”
蕊儿看看四周,趴在他耳边说:“我喝多了,肚子好涨啊。”
“….你没用功力逼出来?”易风有些诧异,蕊儿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江湖人在相遇时最常做的就是喝酒,为了可以显示自己的海量,在喝酒的同时会用功力将酒逼出来,既然酒可以逼出来,茶自然也可以啊?
可能蕊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他小声就运功的口诀教给了她,口诀并不难,蕊儿一听就会了,可是问题又来了,平时大家作弊喝酒的时候,逼出的酒都会流在地上,大家心知肚明,也不点破,能逼出酒也说明本身的功力够高,等功力用尽的时候,不就逼不出来了吗?可是马车内的地方就这么大,要是突然流出很多茶水,你说会不会引人注意?
不过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他的,易风让蕊儿将茶水逼出来,滴在他的手上,易风就运用寒冰真气将水冰冻,然后放进怀里,江湖中的设置,怀里就是物品栏。
蕊儿依言而行,易风动作隐秘,大家都没有发现车厢内有两个人在做着下流的勾当。吉吉的功力很菜,可是眼力不差。老大和蕊儿在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没干好事,好事自然要大家分享,只有某些下流的事才能两个人在私下进行。
说不定老大的手此刻正在摸着什么,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叫你踢我下水,看我怎么整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对着易风说:“老大,给你酒。”
有酒送来,易风自然不能推辞。他伸出右手接了过来,吉吉笑着说:“老大,还有酒杯。”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杯子。
易风愕然,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猜到了,苦笑一声,这个吉吉真会给自己添乱。这时候他还真想自己如同蕊儿说的那样有三只手,此刻,另一只手里正托着一大陀冰块,
常听人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更惨,被一陀冰难倒了。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就是将冰块扔掉,藏在身后,然后伸手接过酒杯,等大家的注意力都收回去的时候,再把冰块放入怀里,车厢内的高手虽然不多,但是他的动作还没快到人眼都分辨不出的境界,光的动作尚可被人捕捉,更何况是人?当一把剑刺以极快的速度刺过去的时候,无论那人出手再快,被刺的眼力再差,只要不是瞎子就可以看到剑刺过来。可是最后他还是被刺破了喉咙,只是因为他的眼快,手却慢。真正的高手只是诠释了眼明手快这四个字而已。无影剑,放眼江湖又有谁能达到?
放下冰块简单,可是冰块代表的是他的尊严,放下了就是认输,吉吉这个臭小子还在记恨刚才的事,他不能输,因为他是逍遥传说!
他将酒壶交给了蕊儿,然后接过了酒杯,其实人遇到难处往往是给自己设下了禁制,没有人规定他必须同时握有酒壶和酒杯,更没有人规定他不能找人帮忙?
吉吉笑了,虽然老大做得不错,可是他真的变了,没有了以前的争强好胜,虽然他不知道老大怎么能变出第三只手,可是他相信,以前的逍遥传说一定可以做到!这是一个跟随他见证无数辉煌的手下根深蒂固的思想,现在的易风,已经不是逍遥传说了,可是他依然会跟随着他,因为习惯,他已经习惯了跟随在他的身边。
从吉吉的笑容中捕捉到了异样的东西,易风知道自己让他失望了。多年的战友,多年的共处,让他们之间心意相通,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逍遥传书了,从刚才那刻起,他得到了一个酒杯,却放弃了逍遥传说的荣耀,突然,他感到身上从未有过的轻松,以前的执念都来自于对过往辉煌的留恋,荣耀是一种辉煌,也是一种桎梏,它限制了自己的发展,从回到江湖之初到现在,自己一直是在追寻过去的足迹,做的都是回复过去的状态,其实他错了,错的很离谱,他现在叫易风,不叫风情,风情才是逍遥传说,而他只是易风。
是的,他没有名,没有权,江湖上知道他名字的人太少,他又凭什么将拯救江湖当作己任?也许说出来,很多人会笑他吧。想到这里,他突然说:“去大理吧。“
“去大理?”排出了好多茶水后,蕊儿轻松多了,不仅又开始对周围的言行好奇起来。
易风慵懒地靠着车壁:“也该去看看红袖了。“
蕊儿点点头,她依稀记得,易风曾经带她去见过一个叫红袖的女人,她好像很美,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吉吉的眉头皱了起来,红袖?这是他埋藏在心底很久的名字,假如说他这辈子还真心喜欢过一个女人,那么她的名字就叫红袖。以前,他将红袖当作老大的女人,这份爱意只能藏在心里。以为老大走了,他就有机会了,突然间却听说她嫁人的消息,原本以为她是对老大的突然离开而愤怒,是在报复。等真正见到她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错了。
那一天,他斜倚在门口,隔着重重人群,也能感受她脸上的笑意,心里的甜蜜。他走了,走得义无反顾,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再回过大理,今天,在老大的带领下,他又回来了,很多年前,我记得,也是老大带着我们,来到一个叫大理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害羞的女孩,老大笑着说:“她叫红袖,是我妹妹。”
063.情去流氓留
从马车上下来,眼前的景物一亮,又想起了那个仓皇的清晨。沿着熟悉的街道,带着大家来到了红袖添香。看门的伙计依然是多年以前那个,他竟然也还记得易风,引着大家进了内堂。
得到消息的红袖赶了回来,真的是他,他回来了。四年前江湖传闻蕊儿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一个男子,红袖很担心易风的安危,还是流云劝解她说:“难道你连他都不相信了吗?”是的,自己怎么能怀疑他?虽然他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他是逍遥传说啊,鬼影子怎么可能杀死他?
今天,她终于可以放下心头的大石了,他真的回来了,而且身上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势,真的是他,逍遥传说又回来了!没有人能伤到他了,红袖终于放心了。
继而,看到了一旁的吉吉,他也来了?她不是笨蛋,自从当年一见,吉吉便常借口来看她,虽然每次来去匆匆,不曾说过什么,可是她还是从一闪而过的神色从猜到了他的心思,对他自己只能说抱歉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能让她托付终生的人。
“哼,你还活着啊,混蛋。”她冲过去抱住了易风,死死地抱着,生怕他是幻影,消散在自己眼前。
易风笑着对流云说:“你看到了,这不管我的事哦。”
流云没说什么,红袖脸红红地从他怀里离开,在他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去死,臭流氓。”
“呵呵。”易风笑了,大家也笑了,分别多年的朋友能再次相见难道不值得高兴吗?高兴了就要笑,笑声会感染每一个人,红袖突然发现,蕊儿也在笑,甚至连点点都在笑,大家都在笑,“呵呵,我好高兴哦”她说。笑了一阵,她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很多年前,易风来见自己的时候,也是四个人,三男一女,很多年后依然如此,可是男人依旧,女子全非。“皮皮呢?”
易风说:“她,或许在某个地方乞讨吧。”
扑哧一声红袖笑了,她想起来了,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皮皮是易做一个小乞丐来的,当时对自己百般刁难,那个死丫头,再见面非撕烂她的嘴不可,真想现在就撕到她的嘴啊…..
皮皮的事只是一个小的插曲,大家搬来了桌子凑在一起,搬来凳子放在一旁,搬来了酒坛放在桌上,然后将身体压在了凳子上。
开怀畅饮,不醉不休,江湖人就是如此,重逢的时候,喝上几碗烈酒,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表达出他们的兴奋,连红袖也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流云只是劝着她少喝点而没有阻止,他知道红袖高兴地发狂,在江湖里,易风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男性朋友,第一个帮助她的人,第一个逗她笑的人,他并没有吃醋,因为红袖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第一次留给了她,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吉吉喝得很多,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感情,看着红袖笑得那么开心,他知道她过得一定很开心,那个男人对她一定很好。只是他始终不明白,红袖为何会选择他?难道因为他是个技能人?而自己是江湖人?虽然两人都没有内功,可是流云选择了做个技能人,他却不甘心就此了解一生,拼命的设计各种伤人的东西,在江湖中闯出另类的天空。或许是自己的执着于江湖,让红袖没有认同感和安全感吧,她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安定的家,自己无法给她。
一仰脖,又一碗烈酒进了喉咙,没有丝毫感觉,他的喉咙已经麻木了,机械的喝着,想忘掉过去的一切,为何脑袋里关于红袖的影响更加清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我是个笨蛋!”突然的大喊只是让其他人看了他一眼,很多人喝醉了都喜欢发酒疯,酒疯的表现有很多种,或者大喊,或者大闹。
只有红袖读懂了他话中的孤单和无奈,走过去,轻轻地敬上一碗酒,“谢谢你以前那么照顾我。”
“红袖。”吉吉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你终于….”
她的眼中除了真诚还是真诚,明亮的双眸刺痛了吉吉混浊的双眼,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放开了手,“是了,她已经嫁人了,我是个笨蛋。”
突然他的手被一团温软包围,红袖竟然拉住了他的手:“不,你不是笨蛋,假如你是笨蛋,就不会在我没有皮革打造战魂衣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杀死了火貂,要知道即使在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假如你不是绝顶的聪明人怎么会办到?”
她说了很多,每一件,每一样都和他有关,吉吉没想到她竟然都记得这么清楚,竟然都记在心里,“够了,这就够了,她能记住我就够了,我还能要求她什么呢?”他对自己说。
“不客气。”说这话时,他像一个君子。只有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他才表现的像个君子,在其他的女人面前,他就是个流氓,彻头彻尾的流氓。
流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多年的厮守让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他也相信易风的朋友不会是奸诈的小人,夺人妻子的恶棍。
酒还在继续灌入,犹如甘甜的泉汁浇灌着他饱受摧残的良田。一旦心结解开,吉吉觉得痛快了许多,不再一个人独自喝闷酒,屋内响起了他欢快的笑声,不时的打断某对悄声的私语,非要拉着其中一人拼酒,他龌龊的做法得到了所有人的鄙视,包括独自一人的点点。
点点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因为他始终融入集体的圈子里,当一对在私语的时候,他就加入另一对,不时的转换位置,给一对留出时间和空间。
当他有一次转身的时候,流云说:“真希望吉吉能喝他一样。”他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吉吉就在他的身边,怎么会听不到。他哈哈一笑,继续拼酒,流云无奈地说:“这个流氓。”吉吉的脸皮究竟有多厚,流云终于见识到了。
064.风本自私
“呀,好无聊啊。”蕊儿抱怨着,也难怪,自从上次畅饮已经过去六天了,他们一直待在客房里,顶多是到庭院里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她是鸟儿,没有理由地将她困在狭窄的地方会让她发疯。
易风看了她一眼,不仅是蕊儿,吉吉等人也烦闷了吧,他说:“不如我们出去玩玩?”
“玩玩?”蕊儿大叫,这种时候他怎么还想着玩?
吉吉也说:“老大,貌似我们该去做正事了吧。”
易风嬉笑地书哦:“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也这么关心江湖中的事了,江湖,真的值得你们这么关心吗?不要将自己当作救世主。”
蕊儿生气地说:“易风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可是逍遥传说啊。“
“逍遥传说?”易风低声念叨着,“除了你们以外,又有谁记得呢?”
他的话如同一盆清水浇醒了大家,是啊,谁还记得他呢?“可是,可是你不能因为大家忘记了你而忘记了你的责任!”
“责任?”易风突然觉得好笑。“你以为我是什么?逍遥传说,你真的以为他们愿意被我拯救吗?即使如此,我又凭什么去拯救他们?我不是佛祖,我只关心身边的人而已。至于什么江湖,见鬼去吧。”
突然的疯话让大家都愣住了。蕊儿更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难道易风不是一个大侠吗?他不是来拯救江湖的吗?
易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他和颜悦色的说:“蕊儿,假如灵鹫宫受到攻击,而你身受重伤,无法作战,你还会站出来保护他们吗?”
蕊儿郑重地点点头:“会的。除非我死了!”
“那么,我也是。”他走过去抱住蕊儿,“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身边的人,一根毛都不可以。”
蕊儿惊异地看着他,“可是江湖?”
“江湖?就让它见鬼去吧!假如我随便的冲到一个人的眼前,说我要拯救你,他一定会把我当作疯子,记住,我已经不是逍遥传说,逍遥传说已经不存在了。即使他们知道我是又如何?过去的一切都随风而去,江湖很现实,它更看重你现在如何!好汉不提当年勇,难道你让我抱着逍遥传说的名头去唬人?去吃老本?即使有人买账又如何?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讥笑我,甚至利用我!”说到这里,他猛地锤了一下桌子,不知不觉就愤怒起来,他缓和一下语气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救得了许多人,江湖每天都会出事,假如我老是四处救人,谁来陪你呢?”
蕊儿呀了一声,反应过来,她想:“是啊,假如易风是个大侠四处行侠仗义,谁来陪她呢?”她笑着说:“那你就不要当大侠好了。”
易风笑着说:“蕊儿真聪明,奖励一下。”
“嗯,我要去天龙寺玩!”蕊儿兴奋地说。
“天龙寺?怎么突然要去那种地方?”蕊儿不像是那种喜欢烧香拜佛的信女啊?莫非是….
“我想去见识下天龙寺的武功。”果然…..
只要是蕊儿提出的要求,只要他能办到,易风都不会拒绝。
路上,吉吉悄悄地问:“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了,我什么时候做过圣人?”
吉吉笑着说:“假装的时候!”
“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江湖有多大,江湖有多少人,根本都数不过来,傻子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抛头颅洒热血。易风不是傻子,所以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不相干的人做出牺牲,说他自私也好,小人也罢,他都认了,实在是见识了太多所谓侠客的惨烈下场,特别是他们的家人,一旦被仇家寻上,死则同穴还是好的,假如妻子被人凌辱而死,自己却没有力气救她,这时候,他是否后悔自己为了虚名做个侠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或许真的有这样的人,可是他永远也不是,甚至以前四处猎杀奸邪,也只是为了吸取他们的功力而已,身在江湖,明目张胆的四处吸取别人功力是不道德,假如披上了惩戒奸邪的外衣那么无论他做的多过分都是正义的,有的时候,假装侠客也不错。
天龙寺是大理皇室名下的产业,里面的僧人都有着皇室的背景。因此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人都会捐出大量的香油钱,这里一天的香油钱就够普通的百户百姓一年的费用了。
易风等人径直穿过大堂,想进入后院,被大和尚拦了下来:“施主,上香请到前堂。“
“那么请教功夫就到后堂对吧?”说着径直穿了过去,大和尚想要拦住,触手的只是空气,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吉吉。
吉吉看着他无奈的笑笑:“我只是看热闹的,可不是讨教武功的哦。”他可不想被误伤,身上那些保命的东西虽然厉害,也要能使用才行,面对真正的高手,恐怕他还没按动机簧就被杀死了。
大和尚看了他一眼,转身追了进去,吉吉身上内力全无,根本就没有威胁,有威胁的是刚才那几个人,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他们究竟有几人?
易风等人在一处空旷地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和尚的到来。果然,不一会儿一大群穿着红红黄黄衣服的和尚涌了出来。呈圆形将他们围在了中间,一名看起来颇为壮实的和尚出生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本寺!”声若猛虎,振聋发聩,又若柔声绕梁,久久不觉。
“好一个龙吟功。”吉吉的脸涨的通红,要不是易风的手抵在腰间给他传输功力,他的全身气血一定会被激爆!
蕊儿说:“我们是来领教你们的六脉神剑的。”
和尚们的脸色都变了,多年以来几乎没有人敢来天龙寺挑战了,更何况是指名领教六脉神剑,自从五十年前段痕将六脉神剑发扬过大以后,六脉神剑就一直号称天下第一指法,盛名之下,谁敢轻掳虎须?
易风叹了口气,她还是那么直接啊。
065.点点的剑
蕊儿的直接也省去了大家的客气,直接手底下见真招吧。蕊儿当先一战,有如降世的战神傲视诸僧,有个常在江湖行走的僧人突然认出了蕊儿,小声在了空方丈耳边说了什么,了空点点头,心里暗想:“怪不得敢来我天龙寺闹事,原来是灵鹫宫的蕊儿,进来灵鹫突遭大变,她不在灵鹫宫好生待着怎么有空来套件武功?”灵鹫宫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大派,反观天龙寺自从数十年前出了段痕这个不出世的奇才外,再无一个可以叫响名头的高手。后人只能叹息:难道我天龙寺千百年的灵气都被他占了去?
了空双掌合十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蕊儿施主愿意赐教本寺自当奉陪。”即使是蕊儿,天龙寺难道还怕了不成?
易风拍拍手,“不亏是大门大派,果然有风范,大师放心,我等只是来请教武功,断无挑衅之意,点到即止。”
了空说:“阿弥陀佛,施主慈悲,佛门重地本该清净,既然施主诚心讨教,我等也不敢托辞,只望蕊儿施主手下留情。”江湖传闻,蕊儿手下从无活口。
蕊儿看了易风一眼,易风对她点点头,他们又不是来挑场子的,能不杀就不杀。
了空对身边的僧人打个眼色就有一人走了出来,他的法号了能,一身武功根底扎实,火候老道,有他出马虽然无法打败蕊儿,也可以费她内力,蕊儿天下第二的名头不是吹来的,了空也知道,要是单打独斗天龙寺内无人是她对手,可是他们不能败,天龙寺百年的威名不能在他的手里坠了。
这是所谓正道的悲哀,也是他们的虚伪。出家人本是清净无为,脱尘出世,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和凡间解下了剪不断的关系,了空不但是天龙寺的方丈,更是当今大理国皇帝的皇叔,天龙寺内众多高僧基本都是大理皇室出身,试问这样的身份怎么能断绝与世俗的牵扯?
了能食指独伸,四指微曲,摆了一个一阳指的标准式。蕊儿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是一阳指?“喂,大和尚,我是来讨教六脉神剑的。”
了能说:“施主能破了我的一阳指自然能见识到六脉神剑的威力。”
蕊儿闻言也不多说,反正只是多打一场而已,好久没打架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的身体突然模糊,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能面前,鬼魅般的身法,了能根本没有吃惊的时间,下意识的急退,灵鹫宫以内功和掌法的霸道见长,没想到蕊儿的身法也如此骇人,身在半空,食指向虚空连点,道道炎气喷射而出,蕊儿竟然伸出手想去硬接他的一阳指!一阳指虽然不如六脉神剑,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指法,蕊儿如此做法真是气煞了能,这完全是看不起他!
在一阳指力触及蕊儿手掌之前,蕊儿的手上突然蒙上一层白霜,炎气只在上面激起一层白雾而已。“冰冻霜甲!”吉吉诧异地看着易风,他竟然将自己的绝招都教给了蕊儿,他想:“看来老大是真的很喜欢她。”易风从前身边女人无数,都不曾教授过武功,武功是一个人立足江湖的根本,怎么能轻易外传?可是他还是将自己的武功教给了一个女人,再次为一个魔咒增添了重重的一笔,永远不要将自己的心完全交给一个女人!
没想到,老大竟然又一次将武功传给了一个女人,不知道这次魔咒会不会应验?
了能的见识不可谓不广,在那曾雾气飘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一阳指败了。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败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他也听说过蕊儿的经历,对她或多或少有些嫉妒,为什么她的运气就那么好?
突然双手前伸,两股炎气分别从双手的食指射出,“好功夫!”易风不仅叫了出来。平常人使用一阳指,都是一根指头用到死,他竟然可以双指齐用!这其中的难度不是1+1那么简单。
吉吉看着易风,小声问:“老大,这也算好功夫?”
易风点点头,又反问:“你知道六脉神剑最厉害的招数是什么吗?“
吉吉闻言笑了,“老大你考我?六脉神剑当年初现江湖的时候,大家都很奇怪,五种指法分别对应人体的五指,那么第六脉在哪里?”
易风示意他继续说,完全就无视掉正在场中打斗的蕊儿,她此刻玩的正欢,如同花丛中的蜜蜂,飞到东来飞到西。
吉吉说:“后来,某人无意间发现第六脉原来是一条隐脉,练法就是将五脉合一,从隐脉发出起劲。”
易风闻言轻笑,让吉吉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太对了。”可是易风的样子明明在说,“不对,你说的不对。”
吉吉郁闷,好像自己经常成为被嘲笑的对象,自己真是离开江湖太久了,可是六脉神剑的事不可能记错啊?他看着易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答案,他失败了,因为没人能从易风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他也成功了,因为他的眼神让易风告诉了他原因。
易风说:“当年在六脉神剑之前出现的一门绝学剑法夺命十三剑你还记得吗?”
吉吉看了点点一眼,说:“记得。是剑客燕十三所创,剑剑夺命,一招恨似一招,听说第十三招发出后,连他都无法控制。”
“对,可是第十三招并不是最厉害的一招。”
吉吉接口说:“最厉害的一招是十三剑后的第十四剑!”
“这只是燕十三最厉害的一招而已,难道你忘记了他还有个徒弟?”
吉吉闭口不言,因为这关乎友人的隐私,他不知道易风为何突然提出。
久未开口的点点说:“这套剑法中最厉害的是燕十四演化出的第十五剑。”他的眼中映出的好像是很多年以前的场景,一把光华夺目的巨剑从天而降,将一切劈的粉碎。
易风说:“是的,燕十四的第十五剑几乎是剑法中的神话,当年龙舞私下也曾经告诉过我,即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从正面硬抗第十五剑。”
“可是他并不怕。”点点说。
“是的,因为燕十四根本不可能在他面前施展出第十五剑,特别是在燕十四用刀之后!”
点点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默认。很多年以前,当他还是燕十四的时候,靠着手中的一把铁剑,纵横天下从无敌手,当时的江湖他还有龙舞号称双壁,可是江湖永远只能有一个至尊,更何况他们用的都是剑!那一战,不可避免。他的第十五剑终于没有使出,三剑,只三剑他就败了,无论他的后招多么厉害,假如连用都用不出那根本就是废物。从那以后燕十四就消失了,他重生了,可是没有去找龙舞,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活了下来,一个名叫点点的杀手,以剑法用刀,无论他的刀多么可怕,始终没有用剑时的随意和强悍。第十五剑,永远消失了。
易风突然说:“点点其实你还是输给了你师傅,你的第十五剑看似厉害,其实根本就是废物!燕十三能创出第十四剑,燕十四能闯出第十五剑,其实第十四剑已经叠加的极限,在强行叠加威力,已经没有意义了。其实从你苦心思索创造第十五开始,你就输了。你永远只能活在他的剑意之下!”
他的话仿佛一柄利剑撕碎了点点全部的伪装,“原来我一直活在师傅的影子下,原来我始终没有超过师傅!”痛苦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超过师傅原本是他活着的唯一动力,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脸上突然撒满了阳光:“老大,谢谢你。”
老大就是如此,常常关心我们,能看清我们的心事,却对自己的心事看不清,呵呵,不管他对旁人如何,不管他的手段是否卑劣,只要他对自己好,自己就会对他更好,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会跟随着易风。他可能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好老大。
易风继续说:“其实六脉神剑之所以叫做六脉,是因为当年的创造者是六指,呵呵,后人却看不穿,非要找一条什么经脉来凑成六脉,可惜,不知道多少天纵奇才多英年不死英年早逝,就是经脉过早的毁掉,试想一根隐脉怎么能如同手指的大脉一样承受如此强横的内力?段痕,不但毁了自己,更要毁了整个天龙。”
吉吉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某一天无意间邂逅了一个人,喝酒聊天时就知道了。”男人在喝酒的时候总是喜欢说很多话,甚至比最八婆的女人更八婆。
吉吉没有再问,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段痕为了成名就想了个使用隐脉的法子,可是这个法子无异于饮鸩止渴,最后经脉被废,怕后人超越他,就留下了这么个害人的法子,好恨的心。
066.不过了了
当易风等人将视线移动到蕊儿的身上时发现她依然在飞到东来飞到西,易风不仅佩服起了能来,他的头上已经汗如雨下了,可是他依然在坚持,一阳指的炎气依然迅捷而充沛,他明白了能这是在透支他的功力,不亏是天龙寺第一战的最佳人选,武功的根底竟然如此雄厚,也难为他了。不知道为什么,易风的心有些不忍,“唉,再回来,心好像变软了很多”他对着蕊儿喊:“蕊儿,回来吧。”
蕊儿闻言看了了能一眼,她还没玩够呢,可是易风既然出声喊了,她只好不情愿地飞了回去。了能终于能腾出手擦擦脸上的汗水了,不亏是蕊儿,果然厉害,完全是在戏弄嘛,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修炼多年他的心早已坚若磐石,假如有什么能触动他的,就是刚才出声的那个青年人吧。不但眼光独到,对人也很亲切,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双掌合十,对易风行了一礼,出家人不理俗物,即使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也只是一礼答谢而已。
吉吉说:“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刚才要不是老大出声阻止,他继续透支功力将对他以后的修为造成极大的伤害!”
易风说:“既然你能看出来,其他人怎么会看不出?那些和尚是想牺牲他了,为的还不是能胜了蕊儿,他们以为车轮战有用吗?”
吉吉惊异地看了一眼了能:“他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
易风叹了一口气:“他太老实了,假如对自己没有了解,他怎么会有如此心性?”
吉吉再看了能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惋惜,可惜了一个人才。易风见了说:“其实你不必为他惋惜,假如他保持下去,突破意境只是时间问题。”
吉吉吃惊地问:“为什么?”意境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虽然他永远也无法踏入了,可是他还是有好奇心的。
“因为心境。很多人都以为武功够高了就可以踏入意境级,其实他们错了,单以功力论他们都可以踏入了,可是意境级是质变而不是量变,他们缺少的就是质的改变。”
第一次从老大的口中听到这种言论,要知道以前老大是断不会将这些东西告诉其他人的,意境级的秘密是九大高手笑傲江湖的根本,他们是不会拿出来和人分享的。
易风并没有丝毫停顿的说:“心境,他们缺少心境的修炼。在面对突然到临的灾难时,他们的心并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所以他们败了。”
“心境?是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吗?”他想到了在死亡的面前,无数人心中的狂喊:“我不甘心!我不服!我要逆天!”
“不,真正的心是顺着自然的意志流淌的。”易风的话让吉吉更加不明白了,“难道不甘和不服与逆天不是一个人进步的动力吗?”
“假如那样,意境级也就不是意境级了。你说的依然是量变而已,质变是心境的改变。”易风的话仿佛空中的风,你明明你看到,却抓不住。[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易风今天好像很有耐心,见吉吉还是不理解,就举了一个例子,“当年我被鬼影子追杀,在即将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意境出现了破绽,破绽由心生,我隐居的四年,为的就是修补这个破绽。”
“破绽!”吉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的意境已经修成了多年,按说早就完美了,怎么会有破绽?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易风说:“原本完美的事务,换个环境就会出现破绽,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能按照新的环境改造它。”
“原来如此”吉吉还以为老大本身出了什么大问题,原来是环境的因素,是啊,环境突然变了,心境怎么会不变?按照老大说的心境是根本,那么意境自然也就变了,变了就不完美了,呵呵,真是简单的道理。“那么老大的破绽已经修补好了?”说完,他就后悔了,假如没有修补好老大怎么会重出江湖?
“没有。”说这话时,他好像说饿了一样随意。
“哦,还没有啊。”猛然间醒悟这两个字的意思,吉吉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会,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
依然是这两个字,吉吉感觉自己快崩溃了。还好易风不想让自己的手下变成疯子,就说:“其实,意境已经补全了。”
“那么?”老大的幽默感真让人不敢苟同。
易风说:“你应该知道全和好不是一个概念,虽然我们常常混淆了他们,如同一坛酒和一坛好酒,都是酒,可是他们的却别在明眼人的眼中就是地和天的区别。”
吉吉郁闷了,“这么说老大的意境是完整的,但是不完美了?”
“宾果,吉吉你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两个人忘我的交谈,完全就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僧人们的脸色越来越差,偏偏又不敢主动交战,了空方丈向周围扫了一眼,脸色依然未变的没有几人了,可惜大部分都是精修禅道的高僧,对武学一道未免涉猎太少,己方能够出战的仅有自己一人了,心不静,怎么能战蕊儿?
你能要求一群皇室贵胄有多大的涵养?即使每天在佛祖面前接受熏陶,多年养尊处优养成的习惯不是一两句经文就能化解的。
易风看了他们一眼,能战的已经不多了,要想体面的一战,唯有了空可以。
吉吉惋惜地说:“要是了能学会了六脉神剑,说不定蕊儿也要费一番功夫。”他依然为了能不平。就因为他不是皇室出身,这辈子也就只能学到一阳指而已,无论他将一阳指如何发扬光大,也比不上六脉神剑的威力。
易风笑了,他笑的时候吉吉就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对老大的笑容太熟悉了,只要他一笑,自己就知道他是为啥而笑,刚才的笑是为自己说错话而笑的吧。
易风看着眼前的人,问吉吉:“你说六脉神剑那一招最厉害?”
067.危险了,蕊儿
“今天不是老大疯了就是我疯了,问的问题都这么幼稚!”吉吉简直想揪住老大的衣服,然后将他提起来,正正反反扇他几个大耳刮子,然后在他脸上摸厚厚一层云南白药,告诉蕊儿这是护肤品。
“没有最厉害的一剑,只有最适合的一剑。”老大明明都说了六脉神剑其实就是六个指头发出的剑气,六种剑气各有特点,右手大拇指?太阴?肺 经?少商剑。特点: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右手食 指?太阳?小肠经?商阳剑。特点:巧妙灵活,难以捉摸。右手中 指?阳明?胃 经?中冲剑。特点: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右手无名指?少阳?三焦经?关冲剑。特点:以拙滞古朴取胜。右手小 指?少阴?心 经?少冲剑。特点:轻灵迅速。右手小指--厥阴?心包经隐剑。特点:忽来忽去,变化精微。
易风点点头,吉吉对这种江湖八卦了解的很多。“你知道的不错,但是有一点隐秘或许你不知道。”
吉吉急忙问:“什么?”
“其实你应该能猜到的。”易风说。
吉吉试探地问:“可是你与段痕的关系?”
“是的,其实粗算起来我和他还算是同门。”易风不说则以,一说惊人!
吉吉笑了起来,“江湖传闻六脉神剑出自逍遥秘籍,难道是真的?”
“不错。当年大理段氏先祖从我师傅处习得六脉神剑,后私自下山,我师仁义,未加阻拦。否则,一个只知道享乐泡妞的皇族怎么能创出六脉神剑这种武功?”易风说这话时对大理段氏充满了鄙夷,当年师傅说起这段秘闻的时候,易风还未学成,等他学成武功要去挑了战当时名满天下的段痕时,他已经神秘消失了。后来偶然相遇才知道原来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失去了右手对于江湖人来说比死还难受,他没有死,只因为他不甘心。他并不是大理皇室嫡传,而是皇帝所收养的义子,好不容易学到了六脉神剑,明知所谓的隐脉最终会毁了他,可是他相信自己的付出会得到回报,可是最后呢?被人如丢垃圾一般仍了出来!
易风当年对段氏也没有好感,所以就和他一起合演了一出戏,然后所谓的隐脉被段氏以为奇功,代代相传,可是说天龙寺有今日的衰败,是当年他和段痕共同种下的因。
另一边,了空大师走了出来,“阿弥陀佛,施主请了。”没办法,手下人不争气,他只能亲自出手了。不过,事情往往不向人们预定的方向发展,在某些正派遭受巨大威胁的时候,一些自命侠士的人就会出现了。
“小小蕊儿修得猖狂,本公子来也!”虽然一声嚣张至极的吼叫,一个和声音很不相符的偏偏俏郎君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易风看着他在空中连变了八种身法,心里就犯嘀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很久之前我也是这么干的。”究竟是多久之前了他也忘记了,反正他出场的时候喜欢将自己会的高潮身法都用出来,一方面是炫耀,另一方面也可以起到很好的震慑效果。
吉吉在易风的耳边小声说:“这个人叫慕容迪,慕容世家的家主,这两年在江湖上出尽了风头。”
“怪不得老和尚的脸上笑开了花。”易风看着慕容迪,抛开他的轻功不谈,敢如此正面挑战蕊儿,他的胆量让易风敬佩,说句实话,单以功夫论他都不是蕊儿的对手,当然了用某些小手段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了空含笑看着慕容迪,终于有人出现了,没让我失望啊,“来的可是慕容公子?”怎么说也关系到本寺百年声誉,一定要确认好了。
慕容迪抱抱拳:“在下姑苏慕容迪。”
易风伏在蕊儿的耳边问:“他好像不怕你啊,怎么回事?”
蕊儿就说:“以前他用斗转星移欺负过我。“
“现在呢?“
“我要欺负他!”这是学到比斗转星移更厉害的乾坤无极功后蕊儿的自信。
虽然对蕊儿的身手有信心,易风还是提醒她说:“不可大意。”
面对昔日的老对手,蕊儿也不客气,直接问:“你是想和我打吗?”
虽然慕容迪来的目的就是和蕊儿打架,不过他怎么能和蕊儿这种野丫头一样无理呢?他向着了空方丈施礼:“不知是否?”
了空点点头,有人出头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止?
易风摇摇头,他也太做作了,偏离自然,注定了这辈子和意境级无缘,不过他能让蕊儿吃瘪也不错了,这件事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在量的积累方面意境级不一定就比普通人强。
没有什么开场白,蕊儿直接就扑了上去,她打架喜欢直来直往,见人就扑,这可不是个好习惯,特别是女儿家。
反观慕容迪,虽然懒得和蕊儿这种人客气,但是蕊儿的实力不是闹着玩的,他就先摆了一个很标准的姿势,两腿分开,微蹲。一手在前,一手放在腰间,当蕊儿的拳头砸过来的时候,他左手迎上。
蕊儿的拳劲足以摧山裂石,可是击入他的体内却如击入虚空一般,慕容迪右手突然击出,混合着蕊儿以及他本身内力的起劲反向着蕊儿击去。
这种时候,要是以前的蕊儿必定是侧身让开,可是蕊儿学会了乾坤无极功,打定注意要和他较较劲,左手反而对了上去,两掌相交,内力在四只手掌间不停流动。
易风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或许和其他武功比乾坤无极功有很多优势,可是一物降一物,乾坤无极功也有克制的功夫,自己刚才陷进了回忆,竟然忘记了眼前的情况而没有提醒蕊儿,他早该想到以蕊儿的性格肯定是硬碰硬,实打实,这一次是碰到铁板了。
068.二级警戒
当时在教给蕊儿乾坤无极功的时候,易风并没有将它所有的缺点和优点都告诉蕊儿,人总是有私心的,特别是他们这种人,身在江湖,不留两手后招是不行的。
蕊儿的好强让她选择了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和慕容迪双掌相合,一股内力在两人体内疯狂的转动,谁先抗不住,谁就败了。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比拼内力的结果不是死亡就是全身经脉尽断!
本来以蕊儿的功力是沾上乘的,再配合忽来忽去的轻功,慕容迪断不是她的对手,她偏偏舍弃了这种优势!乾坤无极功可是做到内力吸进来,没有损耗的转换成自己的内力,也可以将它原封不动的击出,更可以将火性内力转换成寒气击出,可是有一点它是无法做到的,那就是在转换的过程中附带上自己的内力,当年易风创造无间转换的时候为了让它更具威力,因此抛弃了附加内力的能力,全力进行转换。本来这并不是破绽,但是当它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就成了破绽!
内力在他们的体内没转动一次,就增强一分,这一分来自慕容迪的体内,所以每一次转动蕊儿是最先受到更强内力攻击的,好比两个同样的人,每人头上敲一下,每一下都会增强份量,先倒的肯定是最先被更强力量敲到的人,不过因为蕊儿内力的雄厚,所以两个人进入了僵持阶段,继续下去只能是同归于尽的结果。
慕容迪的脸上充满了汗水,他并不好受,可是他不能停手,一停手这股庞大的内力就完全打进他的体内了,他的经脉是无法承受这股内力的,所以他只能继续。
蕊儿的脸上虽然没有汗水,可是脸色越来越白,和慕容迪注重内功的修炼不同,在修炼九耀的过程中,草草不但让她勤习内功,更是不断磨砺她的肉体,经过多年的训练,她的肉体在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也可以挡住普通刀剑的攻击,当然了前提是刀剑上也没有附着内力。
吉吉看着易风,这种时候唯一一个能救蕊儿的人就是他了,易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他在算,计算两人内力的流动周期。
闭上眼睛,感受两人周围内力的波动,在两人内力的催化下,那股真气已经有首尾相连的趋势,他的时间不多了,假如让这股真气成为一个圈,那一切就都完了。
猛地,他睁开了眼睛,沉声说:“点点,助我。”
要分开两人,以他现在的功力是不够的,所以他需要点点的帮助,至于吉吉,此刻他真的是没用。
点点的掌心贴在易风的后背,只要放松心神,易风自然而然的可以将他的内力吸进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无间转换的速度如此缓慢,他不敢加速,因为输送内力的人是点点,太过迅速会将他的内力抽干,内力被抽干的后果就是武功会被废掉四成以上,他不能为了救一个人就牺牲另一个人!
当庞大无匹的真气如汹涌的大潮即将追上逝去的脚步时,易风终于出手了,在缺口运行到两人的交合处时,易风猛然间将两人的手顶向了空中,庞大无匹的内力如惊涛般直扑上去,仿佛要将天捅了窟窿。强大的后挫力将蕊儿和慕容迪钉入了石板中,慕容迪闷喝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腿断了。没有内力的保护,被硬生生钉进来,他的腿怎么能不断?
反观蕊儿,在真气扑腾而去的刹那,就从石板中一跃而出,拍拍脚上的泥土,就像没事一般看着易风。唉,这个傻丫头。原本举起的手落了下来,易风过去将她揽在了怀里:“下次不要这么蛮干了知道吗?”
蕊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穿过易风的肩膀看到慕容迪的时候,她又高兴起来,从易风的怀里挣脱,兴冲冲地蹲在慕容迪的眼前。和蕊儿只是小腿钉入石板中不同,他的下半身几乎都被钉了进去,易风在分开两人时选择的是内力从他的手掌中将吐未吐的时机,所以他受到的反噬最大,不但腿折断了,更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不然他只需轻拍地面就可以跃出。
他紧咬着下唇,丝丝鲜血从嘴唇上流了出来,可是他并没有大声喊叫,更不会求饶。当蕊儿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用更愤怒的眼神瞪着她,他是慕容迪,慕容家当代的家主,输人不输阵,即使他今天死在这里,也不能给慕容家丢人。
易风看着他隐忍的样子说,“以前,慕容世家我只听说过慕容复一人。”
愤怒,比刚才更加百倍的愤怒,慕容迪愤怒的对象由蕊儿变成了易风,打败他可以,他技不如人,但是侮辱他,甚至侮辱整个慕容世家就不行!自从数十年前玩家将几乎所有NPC高手全部绞杀之后,江湖的历史都由玩家来书写了,提到某个大帮大派的时候,所提的高人无不是玩家的身份,现在易风竟然说他听说过的人是一个NPC,这是对整个慕容世家的侮辱!假如那个NPC真的辉煌也就罢了,慕容复,一个疯子而已怎么配代表慕容世家!
易风接着说:“或许你会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在我看来慕容世家自从慕容复之后,再也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们只是沽名钓誉之辈而已,慕容复不但名气钓的比你们大,志向更是比你们强出许多,当你们还在为江湖厮杀的时候,他的眼光已经瞄向了朝廷。”
“朝廷?我呸。”自古以来,江湖和朝廷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江湖人从来不会给朝廷面子,因为朝廷根本就无法约束他们,笼络的所谓高手在面对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时,仿佛三岁的小孩一般,在江湖人的眼里,朝廷只不过是维持技能人秩序的喽?而已,除了他们谁还拿朝廷当回事?
易风没有多说什么,江湖中人都太小看朝廷的力量了,单以个体实力论,江湖是一头大象,朝廷是一只蚂蚁,可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原本他没有将朝廷放在心上,可是当他从雪少的口中知道朝廷拥有三千万大军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中势力最强大的永远是朝廷。
遍数江湖中的武人,也就亿万之数,更是分成了无数个小团体,帮派,门派,团队,朋友,兄弟,各种关系将他们拉进了一个个的小圈子,每个圈子因为不同的利益不停的进行战争,而朝廷一向是政令统一。在他看来,朝廷就是一头睡着的狮子,一旦它醒来,整个江湖将遭受从来没有的危机,愿它永远不要醒来。
069.私人禁区
拍拍手走人,懒得去管慕容迪的后事,就让那些大和尚去操心吧,易风等人离开了天龙寺。蕊儿一直嚷嚷着:“不好玩,不好玩。”
嚷得次数多了,易风也有些烦闷,蕊儿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能让一个人变得聒噪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好像要让一个害羞的青年口若悬河需要一个动人心扉的美女一样,蕊儿该不是也看上谁了吧?
“咳咳,蕊儿啊,想要什么就说出来好了。”
蕊儿被说破了心事,脸却都不红一下,高兴的说:“那我就说喽,人家很像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啊”
她的话不啻于一声惊雷震得易风都有晃动,蕊儿是什么意思?弱点对一个江湖人来说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他可以将武功教给蕊儿,即使她背叛了自己,顶多是棋逢对手而已,假如连弱点都告诉了她,那么就是等死了。什么是弱点,就是很容易被攻破的地方,想不明白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会如此公开的问一个人他的弱点是什么?嗯,即使先前说了一堆废话也不行。
他看着蕊儿,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即使找不到答案,只要发现一丝异样,他也会好不留情的甩掉蕊儿,她的话让易风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在江湖摸爬滚打了太久,亲身经历了太多惨剧,他怕了,他怕这种事再一次发生。
蕊儿的眼神如同清澈的泉水,一眼就望到了底,水质清则无鱼,可是她的眼中明明有一红一白两样东西,他一定要弄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蕊儿,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蕊儿对这个词有些不太理解。
“就是你问我弱点的目的。”虽然对蕊儿有些戒备,易风还是忍不住想去帮助她,为她解答疑惑。
“嗯,我想要拳套啊。”蕊儿说这话时充满了理直气壮的味道,她想要拳套和问易风的弱点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易风有些恼怒地问:“老实交代,你究竟想要什么拳套,和我的弱点又有什么关系。”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口吻和蕊儿说话。第一次,他对蕊儿恼怒了。
他的样子有些可怕,蕊儿从没想过有一天易风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一时间有些傻了。
蕊儿傻掉的样子让易风心疼,可是他不能心软,有些东西是必须搞清楚的,不能因为某人的委屈而终止,泪水也不行!可是,假如蕊儿真的哭了,他还会坚持吗?
上天没有再为难他,蕊儿笑过,可是从来没有哭过,以前易风一直以为她不会笑,以逗她开心为乐,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蕊儿是会笑的却不会哭,一个男人不哭可以算作铁汉,一个女人不哭又算作什么?反正不算女人。
蕊儿的伤感就像空中的风,来得迅速,离开的也迅速,她突然又想到了那火白的事务,就扯着易风的袖子喊:“拳套,我要拳套。”
易风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蕊儿的话,拳套,江湖中用拳的,用掌的,甚至用指的人都会带着拳套,拳套虽然没有剑,刀这些武器流行,可是江湖上用它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他怎么知道蕊儿要的是什么拳套,这该死的拳套又和他的弱点有什么关系?
吉吉在这一刻证明了一件事,没用的人不会一辈子没用,他吉吉也有废物利用的时候。“老大,我想蕊儿说的拳套应该是火烈冰寒。”
“晕倒,名字够恶心,这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易风就郁闷了,谁这么废柴给拳套起这么白痴的名字,火烈冰寒,还不如直接寒冰烈火….嗯,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隐约的,他觉得这个拳套和他好像是有点关系,主次颠倒的关系。
“吉吉,你继续说。”这种时候指望蕊儿能将事情说清楚还不如听猪头哼哼,想到那头猪,他就想起了在灵鹫宫的岁月,一眨眼就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猪头产仔了没有?话说回来了,当初蕊儿没有带猪头走难道是算准了他们在山谷里缺粮食吗?这也太神奇了吧。
吉吉解释说:“这要从当年你们九大高手离开江湖说起。”
“嗯,简要一点儿就可以。”假如不加上这句,谁知道吉吉要说多久,离开江湖那时候说起?那可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吉吉咳嗽一声,打消了好好表现的机会,“简单来说就是为了纪念你们九大高手为江湖做出的贡献,所以将你们留下的兵器升级为十大神兵,各种属性大幅度提高,可以说是当今江湖上最强横的武器!”
“等等。”易风敏锐的从中发现了破绽,“既然是我们九个人的兵器,怎么凑出了十大?莫非?”
“不错,老大的武器一个顶俩!”
易风汗颜,刚才他是想说难道傲广的武器也算上了?原来是….“那么所谓的火烈冰寒就是两把神兵了?”
“嗯。”吉吉点点头,不亏是老大,理解和联想的能力就是强。
易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将所有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还是对不上号:“我不明白,这和我的武功有什么弱点有什么关系?“
吉吉挠挠头:“那个,我忘记说了,你知道的,凡是宝物自然很多人抢夺,为了防止某个菜鸟使用神兵侮辱了你们的名头,所以就设置了兵灵。“
“兵灵?”易风有种崩溃的冲动,这是武侠游戏好不好,还兵灵,跑仙侠去了吧。“嗯,你是说兵器有了人形?”
“嗯,武器修成人形,想要收服他们必须在单挑中将他们击败,可是这些兵灵因为跟随你们的过程中沾染了你们的气息,所以会你们所有的武功,并且战斗方式也是模拟你们的,只是功力只是你们的六成而已。”吉吉一口气将所有的东西都解释了,他想:“这次没有遗漏了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蕊儿…..蕊儿去哪里了?他转头想看看蕊儿,却发现不见了她的影子,难道是生气跑掉了?都不打声招呼,就这样跑掉了,还真是符合她的性格啊。“呵呵,算了。”这事本就是个误会,假如非要说有人错了,就是他的错,蕊儿的离开算是对他的惩罚吧,虽然很喜欢她,很疼她,可是在心里始终有一层隔膜,这和对象无关,是对所有人设下的隔膜,无论是兄弟还是妻子,都会被隔离在外,这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碰触的地方,他小心的保护着,生怕别人发现他的秘密。弱点,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从来没有想过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来问过他这个问题,也许在别人看来问了也没有结果反而会惹人厌烦吧,大家都恪守着江湖的规矩,偏偏有蕊儿这个异类,傻傻的就问了出来。他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假如蕊儿回到他的面前,他会不会告诉她这个秘密?
070二人世界
正当他还在为是否要去寻找蕊儿头疼的时候,却看到她蹦蹦跳跳的在眼前出现了,只见她蹦到易风的身边奇怪的问:“风,你们走得好慢啊。”
易风汗颜,这个丫头的情商真是让人头疼啊,感情是刚才他们聊得起劲忘记了赶路,这丫头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前头。“呵呵,没什么,只是有些事不明白。”
“嗯?什么啊?可以问我呀。”蕊儿就想:“风也事不明白啊,假如我能解答那就好了。“一想到可以给易风解答问题,他就好骄傲,呵呵,我也可以当老师了。无论是谁当了许多年的学生,对老师总是充满了敬重和羡慕,恨不得立刻变成老师。
看着蕊儿一脸期待的表情,易风就说:“嗯,你现在的武功已经有我以前的八成以上了,对付只有我六成功力的兵灵是绰绰有余啊。”
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天才的脑瓜也无法在没有论据的情况下推断出论点,不过易风还是隐隐约约猜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在谈论自己武器的时候都是联系在一起说的,那么会不会这两种武器也是存放在一起的,六加六等于十二,那么反而是蕊儿的功力只有他们的3/4了。
蕊儿骄傲的将双手背在后面,绕着易风的身体转着圈,她娓娓地说:“嗯,这都怪你拉,当年系统在分配武器的归宿时将你的两个拳套分配在一起,对敌的时候都是以二敌一,人家是一个女孩子唉,他们一个大男人,一个大女人一起欺负人家,气死我了!”
“咳咳,都怪我,都怪我。”易风陪着笑,只是心里缺在想,他们既然是自己的分身怎么会一男一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吉吉的八卦嗅觉不任何人都灵敏,立刻说:“老大啊,别人的武器性别都是和主人一样的,你的武器怎么会?老大风流多年好像还没有一男半女,难道老大是阴阳人?“
“去死!”易风一脚将他踢开,“江湖开放了这么多年,你听说谁和谁生过小孩?”
“嗯。好像没有。”吉吉在回答的时候用的是好像这个中性词,既可以当是的意思,也可以当不是的意思。好像,真是所有八卦爱好者最喜欢的一个词,怎么解释都可以解释的通,呵呵。
这些只是他们旅途中的小插曲,是无法阻碍他们到达神兵洞的。神兵洞的位置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九个神兵洞,每一个的位置都能让人倒背如流。
当年神兵一出,江湖震动,几乎每一个荒僻的角落,每一个山洞都被人们搜遍了,最终九个山洞都被人们找到了,江湖中永远没有秘密,每一个山洞都充满了人的气息,无数的人都想去碰碰机会,即使几率比万分之一都小,依然有无数的人前去,况且神兵的主人并不都是武林的高手。神兵在选择主人的时候,都会进行考验,有的神兵选择考试文题,有的选择考校书法,更有的选择考校相貌,当然更多的是考校武功,比如火烈寒冰,他们考校的就是武功,而且必须是空手功夫,因为他们不想被埋没,一个不用拳套的人得了它也只能是藏进壁橱而已。
路上,蕊儿不停地介绍着神兵洞的情况,或许是当老师当上了瘾,什么事都讲了出来,还讲到了上次来的时候,怎么从千万人中挤了进去,踩到了无数男人,更是和两兵灵大战数回合,那一战,蕊儿输的很彻底,让她清楚的知道了她和传说级的差距,或许意境级已经不是梦幻,可是传说级就仿佛那永远也推卸不掉的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肩膀上。传说级几乎成了不可逾越的存在。
易风好奇地问:“难道江湖上就没有人能取得神兵?”
“有,当然有,毕竟当年你们离开时也只是传说级而已,即使意境有差距,也不可能连六成都比不上。只是,却没有人能超出你们两成。”蕊儿说这话时,心里还是充满了不甘,毕竟自己连一个五十多年的老古董都超越不了,还有什么资格称天下第二?在她的眼里,江湖中的高手永远都无法达到当年传说级的高度,因为他们的环境太平和了,远没有当年那种血腥残酷环境的磨砺,再好的剑不经过磨砺也是无法放光的,即使放了光,不时常磨砺也会生锈的。
易风想的确实原来江湖中,依然没有人能拉开距离,江湖虽然表面上平静,其中暗波汹涌,江湖从来没有一天真正的平静过,他不相信没有人能站起来,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从最底层爬起来,江湖永远不缺少热血的少年,更不缺少吸引江湖人厮杀的本钱,名誉,地位,金钱,权势,美女,哪一样都可以让人为之发狂,为之付出生命。
江湖中的命很珍贵,死了一次就什么都没有了,江湖中的命又很贱,死了可以重新再来。江湖就是这么奇怪,奇怪的事很多,今天尤其甚。
一路上,易风都觉得有些古怪,按照蕊儿的说法,应该很多人会来碰运气的,可是一路走来,很少见到人影,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快要接近神兵洞的时候,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是琴箫合奏,奏的曲子很熟悉,竟然是《风云》。
一曲风云曲满天,江湖笑傲对情眠,风流最是相思苦,琴箫合奏天下传。
这就是《风云》,爱和江湖的交响曲,有爱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爱。当年这首曲子是易风为韵紫作的,风云也算是取两个人的谐音,如今再一次听到,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系统将火烈寒冰做成一男一女的原因了。
神兵洞上,一男一女偎依在一起,男的吹箫,女的弹琴,乐音悠扬,情意浓浓。如此良辰美景,易风真不想上去打扰这对璧人,看到他们,就想起了….自己和韵紫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看看也好。
可是蕊儿不知道啊,她就要冲出去,路上易风附在她耳边将自己的弱点告诉了她,说的时候吉吉等人刻意地先走两步,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个秘密有的时候不是可以与人分享的,即使是兄弟也不想让他听到。这是对个人隐私的尊重,也是对兄弟的信任,真的兄弟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兄弟,关于他们生命的事情绝对不会隐瞒。
071.江湖番外之菜鸟闯江湖
“天王不爱盖地虎。”
“宝塔从不来震蛇妖。”
“我是长城上的一块砖。”
“我是黄河一滴水。”
“西边来的和尚不是喇嘛。”
“东边吹的喇叭不是唢呐。”
“横批:闯荡江湖一初哥。”
“竖字:YES。”
“师兄,果然是你。”菜鸟哭着抱着某男,引得周围阵阵侧目。现在的时代难道开放到可以当街BL了吗?
师兄一脸大汗的将他的宝贝师弟给推开了,“师弟啊,咱俩是两年不见了,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相处了二十多年唉,这些什么暗号...”
菜鸟一脸无奈的说:”没办法啊,现在易容术太厉害了,不得不防备啊。“
”晕倒,不要学点皮毛就拿出来当刷子,你那点东西顶多当毛笔!”
“呵呵,不说了,我们换点话题,师兄啊,最近江湖上还好混吗?”
“不好混了,当年师兄还在学艺的时候,在江湖上随便杀个人都能传遍江湖,现在师兄都杀了十多个了,依然还是乡镇级别的而已。”
菜鸟大叫:”那我不是没前途了?“
师兄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按着菜鸟的肩膀上,说:“师弟,回去找师傅充电吧。“
菜鸟大义凛然地说:”不,等我充完点时代就又变化了,再充电,再变化,我才不呢,江湖就是最大的学校!“
师兄无奈,这个师弟简直是个活宝,要是跟在自己身边,佛祖啊,我愿意用五百年的时间来回眸,请你让他离开吧。
”对了师兄,你在江湖上的名头还算响亮吧。“
师兄:“很差劲了。几乎没有人知道。”
菜鸟:”嗯,那一定是不够拽,你的外号是什么?“
师兄:”玉面飞龙“
菜鸟:”太差劲了,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够劲爆的外号风流小霸王。"
师兄:“嗯,师弟啊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现在已经不流行炒作了,现在流行的是高调做人,低调外号。”
菜鸟还是很容易接受别人意见的:”那就叫狗不理好了。“
师兄大汗:”抄袭严重。“
菜鸟:”狗娃。“
师兄:”太做作。“
菜鸟:”嗯,菜鸟。“
师兄:”..............还..........就用这个吧。“
于是,外号菜鸟菜鸟的某人开始了走上闯荡江湖的道路,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请注意翌本书。
嗯,第二部分。
就是关于投票的问题,突然觉得大家都好厉害啊。
第一次投票是关于主角未来的发展方向,比较普通的问题,选择什么都差不多拉。
第二次投票是猜猜看谁是坏人。
编号 选项 票数 百分比
A 蕊儿 17 12.06%
B 孙桥 36 25.53%
C 红袖 17 12.06%
D 古行 71 50.35%
第三次是鬼影的真实身份。
A 蕊儿 2 8.00%
B 草草 6 24.00%
C 红袖 5 20.00%
D 都不是 12 48.00%
呵呵,第二次投票嘛,明显是送分的,可惜几乎有一般朋友不是选择古行,大家不要想太多了,简单就好嘛,虽然有一些坑,其他人有一些特别的身份,不过以后肯定会写出来的,大家乱猜测谁是坏人是不对的哦。
第三次投票,更加体现出大家爱动脑的优秀品格,红袖的票数目前少了一些,记得当时出这个"奇"书"网-Q'i's'u'u'.'C'o'm"投票的时候,我正好发了一章是他们去找红袖,呵呵很好的误导了大家,果然如我想的开始四票都给了她,呵呵,作战成功偷笑,我只想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请大家继续关注本书吧。
072.碎心重组
咳咳,章节名错别字,真正的更新半小时后放出。
蕊儿嗖的一声就跳了出去,易风的手茫然地伸在空中,他想:蕊儿的轻功果然非凡。
独自一人面对两个超级兵灵,蕊儿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她充满了信心,易风已经将他的弱点告诉她了,那么解决兵灵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正当她在想究竟该怎么说开场白的时候,火烈先说话了:“你终于回来了。”火烈就是那个男兵灵,咳咳,兵灵也分男女的吗?
蕊儿一惊,“啊,原来你一直在等我?”
易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的,我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兵灵是在对他说,这是感觉----无法说出的感觉,就像你明明知道一个女孩子喜欢你,偏偏说不出口。
火烈说:“其实早在你重新踏足江湖土地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那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重新变成兵器的准备了,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收服我们。”
当他说出谢谢的时候,易风突然觉得很难过,他从来就没想到过放过他们,即使是刚才看到他们偎依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一愣神而已,不忍的只是这一刻的风景。他说:“你们不必谢我,我根本没有做过什么。“
火烈继续说:“假如没有你,就没有兵灵,假如没有你的不作为,就没有我们五年的快乐,假如没有兵灵,没有快乐,我们还只是两把冰冷的武器,是你让我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情。”火烈好像是两人的发言官,冰寒只是靠在她的怀里,温柔的注视着他,在他的怀里,冰寒就不再是寒冰,而是充满火一般激情的女子。
当两把兵器怀着感恩的心,说着谢谢的话,听在易风的耳朵里,却如一根根尖针将他的耳膜刺穿。原来,他还是那么的自私,他的宽容,他的仁义,也只是播撒给他身边的人,对于不相干的人甚至兵器,他从来不会怜惜。难道,他的做法错了吗?
心又一次出现了裂痕,替代品永远是替代品,当她无法成为真正的自我的时,是无法帮助易风阻挡外来事务的侵犯的,每一次新的观点,每一次新的情缘,总是那么容易的就让易风的观念和心境出现变化,每一丝变化就代表心境的变化,心境的变化又带动着意境的变化,此刻他的意境已经千疮百孔了吧。
在蕊儿的眼中,易风突然就不说话了,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和病魔做斗争!她飘过去,小心的抬起嫩手附在他的额头,“好热!”
她对着吉吉喊:“吉吉快去找水,风发烧了。”
跟在易风身边多年,吉吉怎么会不清楚易风此刻真实的状况,他看了点点一眼,点点微微地点点头,转身去找水了,他记得不远处好像有个池塘。
当他将水取回来后,蕊儿就用寒气将它冻成了冰,吉吉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想敷在老大的额头吧。突然的强烈的外部刺激会让老大自动从意境中脱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能力。但是处在激烈斗争的关头,突然脱出意境很可能让易风走火入魔!可是他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怎么能快过蕊儿?蕊儿认定的事别人又怎么能阻止?
在冰块即将碰触额头的刹那,突然斜刺出一只手叼住了蕊儿的手腕,冰寒终于出手了。火烈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就在刚才,两兵灵几乎同时起身,细算起来火烈还是稍微晚了一点,只有一点确实咫尺天涯,假如不是冰寒,蕊儿的就得手了。
蕊儿愣愣地看着冰寒,第一次能仔细地,安静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样子有几分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是谁,突然她想到了,“是冰寒,你长得和冰寒很像!”转念一想,她不就是冰寒吗?怪不得眼熟。脸刷的就红了起来,冰寒只是笑着看着她,蕊儿突然觉得她的笑很美,她的笑并不是在嘲笑,反而像是溺爱,就像草草姐姐看到她犯傻的时候微笑的样子。
她的小脑袋是搞不懂如此复杂的问题,她就转头问易风:“风,为什么我感觉她的笑容很熟悉?”习惯了易风在身边的时候代替她本身的思考,却忘记了易风此刻和外界仅有藕断丝连的联系,除非大的刺激,否则是不会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的。
可是易风的声音偏偏响起:“嗯,你是应该觉得熟悉。”兵灵的样貌来自他的意境。他的意境中一直有一个女子的身影,此刻火烈的样貌和他有六分的相似,女子的样貌和那个影子也有六分的相似,火烈却的是潇洒不羁,女子却的是冷傲冰霜。是女子的柔情牵住了浪子的心,还是浪子的热情感动了雪女的心?又或者是两人互相改变。现在的火烈不是易风,他就是火烈,女子也不是谁的化身,她就是冰寒。
他说:“没有人是永远欠别人的,你就是你,不必背负不存在的包袱。“
火烈苦笑:“我们并不是人。”
易风:或许在另外的世界你们有个名字叫程序,在江湖的世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火烈突然懂了,逍遥传说的化身怎么会是笨蛋?系统强加给他的责任,就如同一座山压在他的肩膀,自从知道易风回来的消息,他每天都在等待,等着易风来收服他们,当等待成为习惯,离煎熬也就不远了。易风的话如同巨斧劈开了大山,将他解救出来,“谢谢你。“他说。
“再见。”冰寒说。
两个人离开神兵洞,并没有系统不得离开的提示,原来他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当广阔的世界出现了两人的面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风的簇拥,火烈突然回头大声喊:“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易风的回答搭着风的快车传递到了火烈的耳中。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火烈说的是实话,在他出现的时候,灵魂中就深深烙下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有很多名字,逍遥传说,风情,易风。可是印记始终是印记,不论它如何变化,火烈都牢牢地记住了它,现在它又有了新的名字,朋友。
073.君生我未生
再回首,蕊儿依旧。笑脸全无,小嘴微嘟。易风走过去摸着她的脑袋说:“怎么了,还是生气?”
蕊儿点点头,他怎么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呢?她的武器没有了!
易风开解她说:“其实最适合你的武器还是青丝手,那是韵紫留下的,正适合你的九耀。”虽然易风将自己的乾坤无极功和寒冰烈火掌教给了蕊儿,可是在掌法方面,蕊儿更适合她修炼多年的九耀而不是寒冰烈火。
蕊儿突然愤怒起来,好像易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让易风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蕊儿气愤地说:“哼,假如不是让那个坏女人抢去了青丝手,我才不会要你的破东西呢。”
“呵呵,你啊,真是个傻丫头,告诉我谁抢去了,我去帮你抢回来。”上一刻还宝贝的要命,现在就说他们是破东西了,这个蕊儿还是那么孩子脾气。
听了易风的话,蕊儿并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她望着易风,眼神中含着那么一丁点不信任。这是易风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蕊儿怎么可能不信任他?他突然害怕起来,难道蕊儿对他不是全身心的信任吗?
蕊儿说:“你还记得那个坏女人吗?”
“我?记得?谁?”易风完全搞不懂她在说什么,坏女人,究竟谁是坏女人。难道是自己的某个红粉知己?不会吧,易风可从没将自己的风流故事说出来过,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甚至只是女孩,也不会喜欢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谈论其他的女人,易风不是傻子,他怎么会说呢?
易风尴尬地问:“我不知道你在说谁?那个人,我见过吗?“
蕊儿肯定的说:“见过!”
她如此肯定的话反而让易风放下心来,应该是自己回到江湖后,也就是和蕊儿相遇后见到的女人,可是自己好像并没有和某个女人发生什么足以让她灌以坏女人名头的事吧,在他的印象中,一个女人称另一个女人为坏女人,只能是她抢了她老公的时候,“莫非是…..冰心?”
“冰心,谁是冰心?”蕊儿一片茫然。
“就是峨眉的那个大师姐啊?我和她的是怨不是缘了。”易风解释说。
蕊儿使劲地摇摇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有时间我们去做了她。”
“咳咳,有时间在去吧。”易风想既然不是冰心,那么是谁?嗯…..和自己关系比较近的女人好像只有红袖了,她该不会是误会了吧。“你知道的,红袖是我妹妹啊,况且她又结婚了。”
蕊儿再次摇摇头,她的否定让易风的心揪了起来,难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和草草的关系?不对,以她对草草的尊重怎么会说她的坏话?那是谁?他迷茫了。
吉吉插嘴说:“老大,男人嘛,做了就要认!”
“去死。”易风将他踢到一边,吉嘴吐不出象牙。“蕊儿,再说明白一点儿。”
蕊儿就说:“是我们相遇第一天遇到的那个坏女人啊。”
“第一天…..”易风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字“梦萝”,难道是她?对了,也只有她才能让蕊儿顾及,青丝手是韵紫的遗产,别说灵鹫宫不答应,就是以蕊儿的个性也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有龙魂在梦萝的背后,蕊儿才不敢动手,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怀疑的味道,重出江湖之后,他很少惹是生非,为的就是不想太过招摇,更不想和龙魂等人有什么交集,物是人非,他们已经不是一类人了。
“呵呵,你是说梦萝,那恐怕真的没办法了。”
蕊儿说:“哼,你还记得她啊。她可坏了,霸占着青丝手不还给我们,她怎么陪用青丝手呢?”
易风笑着说:“我的记忆力一向是很好的哦。”他并没有说实话,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模糊,其实从一开始,她的面容就是模糊不清的,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怎么在她的身上却失效了呢?
蕊儿还在说着梦萝的坏,无非是她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始终还是个小女孩,并没有学会女人的嫉妒和吃醋,“自己果然还是猜错了”,可是他的嘴角为什么还有一抹微笑?
蕊儿并不是普通的女人,他想:“或许就是这种特别,让我对她欲罢不能。”
拳套并不是主流的兵器,因此除了火烈冰寒以及青丝手,十大神兵中再无拳套,易风想着,或许自己可以请人帮她重新打造一副,当年的火烈冰寒是他采西山精铁,辅以南海寒冰,以北冥幽火淬炼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放入东海寒泉中冷却了九九八十一天放才炼成。当然了,主打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位锻造高手,他的名字叫寒零,寒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很少会去练技能,因为她们有最原始,也是最雄厚的资本---美貌。有的时候,美貌比什么金钱,权势,武功都要有用,要不也不会有人为了美女而数次不顾生死的暗杀他。
寒零是个漂亮的女人,也是个能干的女人,一个打铁、裁缝的双料宗师,在江湖中也是少有的,也只有她才能打造出同时拥有任性和硬性并存的拳套,也只有她才能创造出火烈寒冰这样极度矛盾的拳套。
蕊儿好奇地问:“那么她还在江湖中吗?“
“或许吧。”易风很少探寻别人的行踪,有缘自会再见。
蕊儿有些失望,虽然没有拳套对她的武功并不造成阻碍,得到拳套也不会让她的功夫精进多少,可是她始终觉得,自己没能打过龙魂就是因为他用得是龙舞留下的龙吟剑,而她并没有韵紫留下的青丝手。
易风搂着她的肩膀,“其实,青丝手本就不如龙吟剑,不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剑,始终是天下第一的。”
蕊儿知道,他是指龙舞,也只有龙舞才能让易风这样的人物如此信服。她恨自己生得太晚,没有能见识到传说中的龙舞,“我也好想认识他哦。”
“或许有机会哦。”易风笑着说。他的笑容中,隐约有些期盼,他是不是也在盼望着可以重新见到他?
蕊儿突然念了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她念完后高兴地看着易风,这是他曾经教给自己的,她觉得现在的情景好像很适合诗的情调。
吉吉夸张的躺在地上,表达他对蕊儿无比的崇拜之情,易风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虽然模糊地觉得蕊儿只是个孩子,学过一首诗,然后遇到某件事,认为不错就念了出来,显示一下自己的才情。可是他突然有一种预感,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以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这说的会不会是他和蕊儿?两个人实际的年龄或许差别不大,可是在江湖中的时间却相差了半个世纪,漫长的时间差在两人中间刻下了深深的鸿沟,他们之间会有距离吗?他又想起,自己对蕊儿的心思,始终是猜不透的,这种无法预知的感觉,让他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猛地,他沉入了意境,他要修补即将崩溃的意境。虽然上一次自己将所有的漏洞坎坎补全,可是只要一丁点刺激或许就能让它整个崩溃,刚才自己想的太多,太复杂,让意境重新出现了裂痕,蕊儿不管她是否明白,只要她依然赖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074.上华山
突然一只白鸽飞到易风的肩头,吉吉问:“怎么了老大?”
易风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有只鸽子落在我的肩膀上。欲知后事如何,且等我拆开信件再说。”
他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信件,打开一看,愣住了。信是四方揭底发给他的,讲了一件很普通的事。这种事在江湖上常会发生,一个纨绔公子看上了美貌的女子,随之调戏,然后女子的老公赶到,一阵厮杀,将公子给揍了一顿,然后仍进了臭水沟。这本是平常至极的事,江湖上一天不发生一次简直就不叫江湖!当然了,它还可能有另外一个版本,老公的功夫没有公子厉害,被公子打了一顿,仍进了臭水沟。
吉吉又问:“老大,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易风的脸色何止不好,简直白得吓人,假如你的兄弟被人扔进了臭水沟,你生不生气?假如仍的人是以前的同伴,你火大不火大?“花少调戏梦萝不成被龙魂仍进了臭水沟。”
吉吉愣住,花少的风流他也是有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跑去调戏梦萝,他也太大胆了吧?
蕊儿却说:“活该,谁叫他调戏女孩子的?”虽然她并不喜欢梦萝,也不喜欢随便的花少,可是她见不得男人欺负女孩子,花少即使是易风的兄弟,即使易风在听到他被人扔进臭水沟时手上的关节捏得发白,她依然要说。“活该!”
易风猛地转身看着她,“假如你被人扔进臭水沟你会怎么办?”
“爬起来,找个地方洗干净。”蕊儿说的时候直视易风的眼睛,她没有说错,为什么不能直视?
蕊儿的话仿佛一股魔咒在易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爬起来,找个地方洗干净“,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或许当了太久的传说,他已经忘记了以前在江湖中挣扎的日子,常常被人打到,被人扔进臭水沟,被人追,被人砍,被人骂,可是他都挺了过来,难道现在反而接受不了了?他在为花少愤怒,何尝又不是为自己?四少同气连枝,花少受辱就如同他受辱,他受辱之后愤怒就代表了他的脆弱,摔倒了再爬起来,怨天尤人有什么用?
易风突然发现,他的意境已经支离破碎了。呵呵,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兄弟如此,他此刻才发现,兄弟在他的心中竟然有如此的地位,多年的相处原来早就将他们融为了一体。
“走,我们去龙门。”
吉吉:“老大!”
易风:“呵呵,放心了,不是去打架,是偷东西。”
蕊儿:“是青丝手吗?”
易风:“对。”
蕊儿高兴的笑了。易风想:“既然龙魂不给我们面子,那么就不要怪我了。”从花少被扔进臭水沟起,他就知道,龙魂已经表明了态度,不欢迎他们回来,他做了这么久老大,自然不希望有人威胁到他。看似龙魂对花少手下留情,实际上简直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易风相信,过不了多久,江湖上都会传出四少回归的消息,更会附带着花少被扔进臭水沟的消息。
这期间,点点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说就是认同。不管易风这么做是为了花少出气还是单纯地只是为蕊儿找一件兵器,他都会跟着易风前去,没有为什么,只有去哪里?
茶棚,一般设在大道的两旁,供过路的江湖人只用,虽然驿站的速度很便捷,不过普通的江湖人宁愿用走的也不愿意用驿站,因为驿站的价格很贵,究竟有多贵?比如从大理到京城,大约两千里的路程,就需要两千多两,一里路就是一两银子,而一匹普通的马价格只有一百多两,很多人宁愿骑着马颠簸也不愿意坐车。
所以,茶棚的人始终很多,易风等人进来的时候,茶棚几乎坐满了人,在角落里寻了一个桌子就坐了下来,吉吉喊:“小二,来壶茶。”
茶棚的茶并不好,连马车费都不愿意出的人怎么会有闲功夫品茶?这里的茶不是用来品的,是用来解渴的。易风喝了一口,茶味清淡,估计茶壶中的水已经换了数次,几乎都尝不出茶叶中的苦味了。
这里已经是华山的脚下,易风坚持不直接坐到华山的原因就是想听听江湖中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江湖中已经传开了,花少的跟头载得够大,也不知道此刻他躲在什么阴暗的角落里独自伤心。旁边的桌子上,一名华山弟子有声有色的讲述一个故事,故事的内容易风听了很多遍,早已没了最初的冲动。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的内力不受控制的突然迸射而出,完全是出于对兄弟爱护的本能,一瞬间夺取了十余人的性命。当时的蕊儿张着好大的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易风,第一次见他杀人,杀得如此干脆,被杀的人甚至连闷喝都没有发出就死了,那些人保持着生前的动作,有的人手里举着酒杯,有的人握着筷子,上面还有一大块鸡肉,还有的人高声说着什么,可是他们都无法继续下去了,杯中的酒洒落,鸡肉掉落,张开的口依然没有闭上,却永远也无法说出什么了。
杀戮还在继续,越是接近华山的势力范围,易风杀的人就越多,久了他也失去了兴趣。大量弟子的遇害也让华山上下提高了警惕,此刻正在高声谈论的华山弟子,虽然说得依然声情并茂,可是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只要1/3秒,他就可以将剑拔出来,只要拔出剑,他就可以让敢于挑战华山威严的混蛋尝尝夺命连环三仙剑的厉害。他并不是新人,他已经在华山学了十五年的剑法,更在不久前学到了华山的招牌武功夺命三连环。最近不断有下山散播谣言的师弟遇害,本来这种任务他是不屑做的,可是他愤怒,愤怒于有人敢挑战华山的威严。自从很多年前龙舞掌门开始,就没有人敢和华山派作对了。
新进来的四个人他只认识一个,可是这就够了。蕊儿,恐怕是华山派弟子记得最清楚的女人,她的手上沾满了华山弟子的鲜血。可是他没有动,因为早在他还没有加入华山派之前,蕊儿就已经是誉满江湖的高手了。
手心不断地泌出汗水,剑柄处越来越滑腻,他甚至担心剑会脱手。可是他不敢擦拭,他怕一动就再也无法动了。只有手里握着剑他才会安心,华山的剑,本身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喝够了,上路了。易风等人离开了茶棚。直到他们走远,华山派的师兄才敢将手中的汗水擦去,他突然感觉到,或许这一次华山派会经历从来没有过的危机,顾不得节省银两,白色的信鸽冲天而起。
今天的停更为的是明天的爆发,嗯,明天开始恢复中午和晚上两更,或许三更吧。
075.永远的老大
华山派议事厅内,包准行正对龙魂说着什么,仔细听来好像是在劝他早日除掉易风等人。
龙魂摇头,他并不同意在这种时候去动易风,易风还有他的使命没有完成。况且,他真的如同花少那样是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吗?他对着包准行说:“你太小看他了。不要说当年的弑神帮内除了龙舞再无人能压制他,就说整个江湖吧,能与他比肩的只有数人。”
包准行说:“江湖虽然有九大传说级,可是九大之中也有高低之分,龙舞,韵紫,白浪三人的功夫在其余六人之上是得到全江湖公认的。”
龙魂翕然一笑:“江湖?只是一群蠢蛋而已。你不要忘记了,韵紫是死在谁的手上!”
包准行自然听说过这个传闻,只是传闻始终是传闻,江湖中每天总有数万条传闻,真的或许连一成都没有!他早已经不相信传闻,可是他不能不相信龙魂的话,“莫非是夫人?”
龙魂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年那一战的见证者可不是只有易风一人。”
包准行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了,他退了出去,在龙魂的眼里,华山派死多少人也不会让他伤心,因为易风的命太值钱了,想要杀他,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是几十条人命能换来的。
又过了一日,易风四人终于走到了华山脚下。突然,吉吉停了下来,他对易风说:“老大,虽然你会骂我,我还是要说。花少受辱是他咎由自取,你何必为他强出头?现在的江湖不比以往,别说我们打不过龙魂,即使能打败他,华山派上下数十万弟子,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始终不相信,老大会去送死,跟了他几十年,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他为谁,为什么事如此冲动过,送死这种白痴行径会是老大这种聪明人能做出来的吗?
蕊儿也说:“为什么要为花少那种人送死呢?”她不明白,像花少这种不良青年易风怎么会和他做兄弟,更要为他拼命。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嘛。
其实易风也没想到自己会来这里,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或许是兄弟的情在指引他吧。可是….看着远处险峻的华山,透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又一次望到了那里,就是那个地方,坐着一个神,江湖的神。他这才知道,来这里为的只是看一眼那个地方,那个人。他径直走了上去:“不想送死的,就留下吧。”
点点什么都没有说就跟了上去。易风突然转身看着他的眼睛:“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兄弟。”
点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更不会转身离开,这种时候是易风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会走。“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兄弟。”一时间,气愤陡的僵硬起来,吉吉看着点点仿佛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点开玩笑的痕迹。多少年了,点点一直默默地跟在老大身边,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说“不”,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
点点又说话了:“因为你是我永远的老大。”
“永远的老大。”这一句仿佛一道闸门,突然升起放开了奔腾的泪水,又突然落下堵住了嗓眼的口水。良久,易风说:“谢谢你。”
点点欣慰地笑了,只为这一句,断头又如何?又如何?
吉吉也笑了,他的手搂着两个人的肩膀,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在这一刻竟然也说不出话来,什么是友谊?它不是平日里闪动着慑人的光芒,晃花了人眼。而是在最黑暗的时候的点点星芒。微弱,但是带给人鼓舞和力量。
蕊儿也走了过来,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三男一女 ,从很多年前起就是他们小队的标准配置,物非人依在,不管那个女人是什么面孔都没有关系,皮皮本就是前面的不是吗?三个男人相视一笑,共同踏上了前往华山的阶梯。
自古华山一条道,九曲十八弯,最陡是华山。说的就是华山的特点,险,峻,奇。路上,不时有华山弟子路过,或怒目圆瞪,或低头顺目,总之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们表现出友好的表情。
易风等人也不在意,他们本来就是来这里闹事的,又怎么会受到欢迎呢?反而是蕊儿一直高兴地看着那些人,敌人越是急躁她就越高兴,看着他们敢怒又不敢言的表情,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易风小声对大家说:“一会你们都别乱动,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伤人。”
蕊儿说:“我们来这里不是打架的吗?打架又怎么能不伤人啊?莫非是….全部杀掉?”
易风:“咳咳,蕊儿你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周围的华山弟子瞪着大眼睛看着蕊儿,仿佛想将她吃掉!手上的青筋都快凸了出来,可是没有人动。蕊儿的名声在华山是很响亮的,想动她的人很多,可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成功,他们的掌门倒是有能力,不过拥有了梦萝后,还会喜欢蕊儿这种幼齿仔吗?
华山派的大门前,包准行已经站了很久 ,可是他的身子依然笔挺,看不出一点弯的痕迹。当易风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无论是谁看到他的笑容都会被感染的,杀人的会想到放弃,生气的会想到放气,总之他的笑有很神奇的效果。
没有特点的人怎么会成为龙门的大总管?很多时候人们都会将华山派和龙门混为一坛,其实华山派和龙门还是有区别的,起码华山派内就不可能有总管这个职务。
易风也看到了他,一个微笑的男人,和孙桥以及流云那种好男人的笑不同,他的笑没有感情,有的是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感到他是好人,是朋友,是知己。
吉吉伏在他的耳边说:“这是龙门的大总管包准行。”
“包准行。”听到这个名字,易风就乐了,好名字,好人物,好笑容。走到近前,包准行就冲易风拱手说:“来的可是风少?”
江湖中能称上一声风少的没有几人,他竟然认识自己?易风想:看来自己的行动早就被他们知晓了。假如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才是天大的震惊。
“等的可是包不行?”易风笑着问。
包准行的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不自然起来。包不行或许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好笑的名字,可是在他的耳中确实一个特别的,令他尊重的名字。包不行就是包准行的师傅。
包准行郑重地说:“那是家师。”
“很像,真的很像。”易风突然更想去看看那个地方,看看那个人了。很久以前,弑神帮内也有一个总管,他的名字叫包不行,文不成,武不就,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行,偏偏会笑。会笑的人总是能交到很多朋友,总是有很好的人缘,人缘这种东西说好不好,说差不差,所以包不行就做了一个说好不好,说差不差的官---大总管。他管的是日常事务,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会管,可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又都管不着。所以他在江湖中的名声也是半红半紫,很多人都知道他,又都不了解他。
易风从他的身边走过,包准行赶忙跟上。或许掌门说的对,风少不是花少那种废物,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那种凌人的气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中偷袭的冲动,那一耸一耸的肩膀仿佛在诱惑着他,在说:“来吧,只要一下就可以杀了我。杀了我,你就立下大功了。”
衣袖中,紧握匕首的手心宓出点点汗滴,宽大的后背离他只有半臂的距离,他苦练了很多年,为的就是可以做一个包准行的人,为的就是可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一个整天陪着笑脸的废物。
可是这一刺,他刺不出。当面前的诱惑够大的时候,他反而害怕了。他想到了烈日下挥洒的汗水,寒冬里冻裂的手指,一旦失败,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杀,他还是龙门的大总管。匕首又缩了回去,这种棘手的人物还是交给掌门去处理吧。瞬间,他的背好像弯了一点。
076.坐吗?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不需要包准行的指引,反而像是易风在带着包准行。七转八转就来到了华山的议事厅。一进大门,就看到了远处墙壁上高悬的龙啸天下图,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的好言:笑傲天下。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笑傲天下,领袖群雄,天下谁人不识君?龙舞,一个至今仍然在大家口中流传的名字,一个流传至今的神话。他的故事被编成了无数的版本,激励着无数的新人去拼搏,去奋斗。
时事变换,眼前的人已经换了一个。龙魂,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一如他的哥哥。
等易风四人走了进来,龙魂突然站了起来,伸出右手说:“坐。”
大家就坐了下来。他依然站着,眼睛始终盯着易风,若有所思的说:“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易风点点头,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过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变,连门口摆放的两盆君子兰的位置都没有变。“呵呵,没想到你竟然将这里保持原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爱好,即使是双生的兄弟也会有不同,可是龙魂竟然能将这里一直保持原状,是在表示他对龙舞的尊重吗?
龙魂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突然指着身后的座椅说:“想坐吗?”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龙魂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那个椅子不是普通的椅子,从打造至今只有两个人坐过,两个都是华山的掌门,江湖的至尊。它是一种象征,华山派领袖的象征,此刻龙魂竟然会问一个陌生人他想不想做?
易风会怎么回答?他的答案没有人能猜到,但是很多人的答案却可以猜到。江湖中想坐这个位子的人很多,谁不想成为江湖的至尊?谁不想风光的接受其他人的叩拜?或许,傻子也不会想吧。什么?你说圣人。呵呵,圣人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内,因为他不是人,就像鳄鱼也带着鱼字,可是它能算是鱼吗?
易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身边的蕊儿:“你说我该坐吗?”
蕊儿说:“为什么不?那张椅子一定很舒服。”是的,和那一张椅子相比,他们坐的简直是狗屎!
易风笑着说:“你真傻。”想是一会事,做又是一会事,有的时候不想的人是傻子,但是做的人更是傻子。他又问吉吉:“我该坐吗?”
吉吉断然说:“不。说不定椅子上有什么机关,你一坐下去就会从后面弹出。”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很多人都会在椅子上设下机关,引诱别人上当。
易风说:“你太小瞧龙魂了,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用如此卑劣的招数?”他又问点点:“我该坐吗?”
点点干脆地说:“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坐与不坐只在易风一念之间,究竟是那一边他猜不到,更不想猜。
易风说:“你很诚实。”他问了三个人,唯独没有问自己。因为这个问题早已有了答案。当他还是护法的时候,就问过自己,“我要坐那个位子吗?”无论是谁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好受,都会希望再进一步,站在所有人的上面。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更不是君子。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出手将这个位子抢到手,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遇到过这个机会,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时候,他竟然有一个机会,一个坐上它的机会,虽然后果或许很严重,严重得要他用一切来支付坐下的代价。
坐还是不坐,它不是一个问题。强者创造机会,弱者等待机会,他要是想做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创造这个机会,可是他没有,只因为弑神这两个字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只有当龙舞,四少,八部众,十二龙堂,三十六使者,八十一杀手,三百六十五香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弑神。
他对着龙魂摇摇头,说:“那里不是我该坐的地方。”摆明自己的位置,有的时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听了他的话,很多人心头都松了一口气,龙魂笑着坐了下来,“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易风说:“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龙魂很惊讶地说:“哦?风少还有需要向我借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只要我有的一定借给你。”
易风并不因为这句有些讽刺的话而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即使他的心境出现了裂痕,依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激怒的,他的坚韧远胜一般人。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青丝手。”
龙魂说:“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蕊儿撇撇嘴:“原来你也会说谎啊。”龙魂在江湖中的名声一向很好,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没想到竟然也会有失言的时候。
龙魂说:“青丝手已经交给了我的夫人,想要的话就去找她好了。”他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而不是托辞。
易风起身离开,竟然青丝手不在这里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他和龙魂并没有特别的交情。
华山派内十步一阁,五步一楼,但是最好的楼阁还是莲花阁。最美的女人,自然要养在最好的地方。易风猜对了,还没有到莲花阁,就听到了梦萝的歌声。记忆中她的声像都模糊了,可是在听到她歌声的刹那,他相信,这就是她的歌声。
“江湖笑,恩怨了,涛涛声声拍岸浪花淼,不如归去看小鸟,不如归去看小鸟。”这是一首在江湖中流传很多的歌曲,江湖行中的一段,唱的是劝解还在江湖中拼搏的兄弟放下屠刀,归隐田园过着简单轻松的生活。
平白的小曲在她唱来,却有一种慑人的魔力,一瞬间易风突然就有了一种放弃所有回到暖情谷的冲动。强自镇定心神,发现其他人都迷醉在了她的歌声里,没想到闻名江湖的梦萝夫人竟然也懂得摄魂的法术。她的歌声应该是魔音摄魂之类的功夫,最近他的心境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差点就被她趁虚而入了。
077.不知银盘
易风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唤醒大家了,毕竟梦萝没有恶意,单纯的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已。最先回复过来的人是点点,然后是吉吉,再是包准行,出乎他意料的是蕊儿竟然最后才醒来。
他碰碰蕊儿的手臂:“喂,怎么了?”蕊儿的表现太逊了,相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更应该能抵挡来自其他女人的诱惑,除非这种诱惑不是来自外貌。他想:“蕊儿该不会是单纯的听入迷了吧?”音乐的魅力。易风只能找出这个理由。
蕊儿仿佛还有些迷糊,对易风的问话没有什么反应。“算了就让她迷糊下去好了。”易风想。他转头看着梦萝,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好久不见。”
梦萝朱唇轻启:“没想到风少还会记得我。”
易风自信地说:“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在自信的掩盖下,是汇聚的眼神,他很想仔细地看清她的样子,明明看得如此清晰,闭上眼睛,却又模糊不清了。
吉吉伸出食指戳戳他:“老大,注意形象。”他就觉得奇怪了,“梦萝是美女没错,老大好色也没错。可是他玩过的美女比我见过的都多,会如此失态吗?”又看了一眼梦萝,她的美并非独有的,至少这里就有一个在样貌上不输她的美女?蕊儿。只是在气质上差别太大了,不论是从肉体上还是气质上梦萝都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女人,蕊儿和她比就像一个小婴儿。
被许多的男人看来看去,梦萝却没有害羞或者讨厌的表情,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是有名的漂亮女人,每天都生活在别人眼光的注视下,假如要生活下去,就要学会习惯。习惯并不是一直有益的,但是没有习惯却是完全坏掉的。
易风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唐突了。”
梦萝含笑说:“没什么。”一瞬间,荷塘中的莲花都开放了。
“不能在继续废话了。”易风想,在这样下去恐怕会让他将话语永远藏在心里,既然是来借东西的,就大声说出来吧:“呵呵,我们此次来是想问夫人借一样东西。”
梦萝看了蕊儿一眼:“是青丝手吧。”
“哇塞。夫人果然是美貌和智慧并重。”吉吉适时地拍了一下马屁,世界上有一种屁是香的,那就是马屁,也只有这种屁不但不会轰走旁人,还会拉近大家的距离。
梦萝笑了,她的笑不是开心,而是礼貌。听惯了马屁的她怎么会因为这么普通的马屁就高兴?露出的笑容只是出于礼貌而已。就像有人对你说:“谢谢。”你微微一笑,如此而已。
易风继续说:“既然夫人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不知道东西可以给我们吗?”
梦萝看着易风,好像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儿玩笑的意思。“风少,你应该知道,青丝手并不是普通的拳套。”
易风说:“嗯,前两天已经听说了。”
“那么,你认为我会轻易给你吗?”梦萝有些生气,突然跑到别人家里来借东西也不管别人借不借,看他的样子假如自己不借他甚至会动手抢,“没想到,逍遥传说竟然一点儿都不潇洒。”
受到了拒绝,易风还能笑出来。“你当然不会给我,但是却会给一个人。”
梦萝好笑地说:“呵呵,没想到风少竟然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那么你说我会将拳套给谁?”
“蕊儿。”易风肯定地说。没有来由,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就相信拳套一定会落入蕊儿的手中。
梦萝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眼中迸射出异样的光芒,“既然你们如此希望得到青丝手,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机会是靠人争取的,易风用他的行动争取到一个机会,或许这个机会充满艰辛,但是机会就是机会,只要你能把握住就会成功。
梦萝招招手,一名侍女就跑了过来,她在侍女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侍女不断地点头,吉吉也小声说:“老大,她搞什么?”
易风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依然是一片模糊,“既来之,则来之。”
吉吉悻悻地缩回了脑袋。究竟有什么样的考验在等着他们呢?他不知道,只要他的身边有老大,有点点,对还有蕊儿就谁都不怕…..包准行什么时候离开了?
等吉吉重新将目光放到梦萝夫人身上的时候,侍女正起身离开,她的脸上还挂着顽皮地笑容,“奸笑,绝对是奸笑。”他突然有些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考验会让一个女孩子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梦萝一挥手,立刻有许多侍女走过来,手上都拖着一个银盘,银盘上放着银酒壶,银酒壶旁放着银酒杯。易风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是表明没有下毒?还是炫耀自己家有钱?”
银器美则美,但是俗气,很难想像它会出现在如此优雅的女人身上。优雅女人,品味自然是超群的,她怎么会用银器这种俗气的东西,还好她没有用黄金,不然易风立刻就会闪身去翻找青丝手,如此好脾气的等待她更多的是因为她带给自己美的享受。
酒是上好的贵州竹酒。当酒入口的那一刻,易风突然知道她用银器的原因了,银器竹酒搭配起来竟然能产生出如此特别的味道,看来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的,能从俗气的银器中发现特别的东西,她是一个精细地女人。
突然,他对一会儿的考验有些担心,吉吉确实说对了一句,她是美貌和智慧并重的女人,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不会轻易将青丝手交出来,那么一定会故意刁难他们。
“但是你以为这就可以难住我们那就错了,我们可不是一般人哦。”他戏虐地看着梦萝,女人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
习惯并不代表麻木,感受到了易风戏虐的目光,梦萝露出自信的笑容,端起银杯,向着易风摇祝了一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078.三关破两关
酒已尽,考验来。梦萝带着四人来到了一个大坑的旁边,坑中心立着一根石柱,石柱的下面一边是铁墩,一边是铁块,石柱顶端在有铁块的一边还有一面铜锣。
梦萝解释说:“只要蕊儿能用重锤敲打铁墩,铁块受到震动就会上升,升到顶端会敲响铜锣,只要铜锣被敲响就算过关了。
简单,太简单了。蕊儿撇撇嘴,“哼,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是啊,假如考验这么简单,不不如直接将青丝手交给她。
打个眼色,旁边立刻有人挑来一桶桶的水倒进坑中。坑很深,大约有一米半。梦萝又递给蕊儿一柄木槌,檀木做成,轻便小巧。
吉吉担心地说:“老大,会不会太难了。”
易风看着蕊儿,充满信心地说:“相信她,她会成功。”假如连最简单的考验都无法做到,那么蕊儿也就没有资格获得青丝手了。其实这个考验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她对内力的控制。想要敲起铁块并不难,别说是木头,就算是柳枝附着了内力也会比钢刀还硬。问题只在于水的浮力。她要做的就是用内力劈开水面,他相信以蕊儿的水准一定可以的!
蕊儿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运力劈下,手中握得不是锤头!是刀,是剑!仿佛一把利刃将水面劈开,锤头过处,水纷纷逃向两旁,一直延伸到下面。
吉吉愣愣地看着飞上天的铁块,再看看被劈成两半的铁墩,“这怎么算?”
梦萝笑着说:“只能算60分。”
“60分?”蕊儿好失望,费了许多功夫竟然只有60分吗?好不甘心啊。
易风却说:“60分就是及格喽,那就代表通过了?”
梦萝含笑点头,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房间。路上,易风小声的告诉蕊儿;“过犹不及。”
短短的四个字,却在接下来的考验中帮了蕊儿很大的忙。
一进门就看到好大一面屏风,绕过屏风可以发现后面挂着两颗铁球,用银线穿着掉在空中,一高一矮。矮的铁球垂落的时候贴在屏风上,假如水平弹起正好可以触到高处的铁球,而高处弹起又可以碰到悬在屋顶的一面玉牌。
梦萝看着蕊儿,她说:“这一关考验的是你对内力的控制,你必须隔着屏风打中第一颗铁球让它摆动,然后让它碰触到第二颗铁球,碰撞力带着第二颗铁球击碎玉牌。当然了,前提是屏风不能破。”说完看着蕊儿,问:“很简单对不对?”
不管考验是否真的简单,蕊儿的回答始终都是:“小意思。”三个字中包含着她的自信。这一次考验也让她明白了易风那四个字的意思?过犹不及。原来易风早就想到了她一定会看出蕊儿在内力控制上追求的是快准恨,第一关其实只是试探,第二关才是真正的考验。假如第一关中蕊儿的表现不差,那么第二关的内容就不会是这样了。
易风用复杂地眼神看着梦萝,想从她的身上发现一些秘密,从她安排的考验中可以发现她对蕊儿有着充分的了解,清楚地知道她的弱点。内力是蕊儿最强的方面,也是她最弱的方面。强在于它的破坏力,弱在于它的控制力。
不过他相信,蕊儿不会就此失败的她一定能突破自己,加油,蕊儿!
在蕊儿的眼中,铁球---铁球---玉牌这三点连成了一线。她要做的就是破坏!当然了,过程是温柔的。屏风的面是并非普通的针织刺绣,而是封窗纸,这种纸是穷人家用来封住窗户的,不过常常又封不住。因为纸的质量太差,既薄又脆。只是风或许还能挡住,假如风中含着沙粒,那么会轻易地将它撕碎。
蕊儿在击打铁球的时候必须只用尖锐的内力,这样才能在传递两次后依然能将玉牌击碎。可是如此尖锐的内力又不是封窗纸能承受的,所以就需要运用到一种简单又实效的功夫---隔山打牛。将内力转移到铁球上,封窗纸作为媒介不受力,不就不会破损了吗?
跟着易风五年的时间,学了很多的东西,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蛮干的蕊儿了,当铁球砰地一声击碎玉牌的时候,梦萝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蕊儿,真的长大了。”
吉吉更是高声欢呼起来,什么三个考验,很简单嘛,在蕊儿面前根本就没有考验!
连往常总是一副冷面孔的点点也露出了笑容,胜利就在眼前,只要通过了第三关,青丝手就可以得到了。
当所有人都在笑的时候,易风却露出凝重的神色,不是他不高兴,而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究竟那里不对还要看第三关的结果。
蕊儿兴奋地对梦萝说:“快点开始第三关的考验吧,我都等不及了。”
易风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说:“不急,先休息一下吧。”他有些担心第三关会不会太难,可能前两关都是试探也说不定?没到最后关头就不要太得意,这是从无数的鲜血中得出的教训。
他可不想让青丝手从手中飞掉,蕊儿太需要一副拳套了,不仅可以提升她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保护她的小手不会染上鲜血,他已经从风中嗅到了腥气,即将到来的暴雨中夹杂着鲜血的味道,不管蕊儿在不在乎,他不想让蕊儿的手上在沾染鲜血,沾上了就一辈子也洗不掉,以前他无法改变,那已经成为了事实,但是他可以为未来打算啊,未来是人用双手来创造的,他愿意用一双手来为蕊儿挡住所有的杀戮。
蕊儿感觉到易风眼中突然射出的温柔,改变了初衷,她顺从地说:“好吧,那就休息一下,只有一下哦。”
从短暂的惊愕中恢复过来的梦萝招呼着他们回到荷塘旁边,添上新酒,畅饮起来。或许是感动于易风的柔情,或许是对蕊儿的赞许,当大家品尝美酒的时候,她又弹起了心爱的古琴。
“江湖路上江湖人,江湖人中多英雄。英雄谈笑挥热血,血撒疆场只为情。从来英雄最寂寞,古来恩愁几人懂?断剑折刀弃马去,只抱酒坛不复醒。”
易风抚掌而叹:“好一首江湖行,还曲不复醒。一首离歌道尽多少英雄,都说英雄风光无限,谁能解其中滋味?”举起酒杯,就要痛饮。
一旁蕊儿疑惑地问:“风,是什么味的?”
酒杯停在空中,他和风打了一辈子交道,甚至连名字都带着风字,可是他竟然不知道风是什么味道的?是草香?是花芳?是水清?是天高?还是海深?乱了,真的乱了。“噗。”一口鲜血喷出,他却笑着擦去,“风,是咸的。”
作势欲扑的众人愣住,忘记了他嘴角依然挂着的血滴,只有那一句:“风是咸的。”
079.最后的考验
梦萝看着易风柔美的脸庞,滴血的容颜,一时间愣住了,原来男子也可以是如此俊美的。猛然间,那抹嫣红刺痛了她的眼,“快,去拿金创药来。”
“不必了。”易风微微欠身表示他的谢意。“我想,该是进行最后考验的时候了。”如玉的脸上看不出悲喜,梦萝猜不透他为何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坚持要进行考验,难道只因为接受考验的人不是他吗?或许这是唯一的解释。
带着大家来到一面石壁前,伸手在一块石头上一按,石头凹陷石壁翻开。回头灿然一笑:“大家跟我来。”易风等人跟了进去,到了里面才发现,前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蕊儿突然叫了起来:“是青丝手。”顺着她手臂的指向易风看到了,在甬道的尽头悬着一副拳套,“原来那就是青丝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升级后的神兵,它的样子变了许多,虽然青丝依旧,却又绣上了许多花饰。少了一分素雅,多了三分华丽。
易风想:“莫非第三关就是通过这个甬道取得拳套?”他转头看着梦萝,这个女人的自信来自哪里?她以为这小小的甬道能拦得住蕊儿吗?机关陷阱在她的面前是没有用的。
感受到易风目光的梦萝回给他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对着蕊儿说:“你只需要通过甬道,取得青丝手并或者回来,它就是你的了。”
“就这么简单?”连蕊儿这种单纯的女孩都发现了其中的怪异,世上有什么机关能拦得住意境级的高手,没有,绝对没有!机关是死人,人是活的,想拦住她只有另外的意境级高手才能做到。
梦萝却摇摇头:“只是还差了一点东西,很普通的东西。”原来测试的道具还缺了一样,很简单的一样。可是在看到它的时候,易风的脸色变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他变色?莫非是….
侍女将整排的蜡烛点亮,红色的火焰在狭窄的甬道跳跃,沸腾的黑烟侵袭着易风的鼻尖,他的指节因用力紧握儿发白,“我就知道她不会如此简单的将青丝手挂出来。”地上那跳动的火焰仿佛诱人的陷阱,踏上去就是毁灭。
梦萝得意地看着他们说:“这一关只有一个条件,蕊儿足不能点地,烛火不能熄灭。”
吉吉鄙夷地说:“这是两个条件。”
梦萝瞥了他一眼:“假如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就算两个好了。”
吉吉没了言语。烛火微弱,踏着它飞过倒是不难,烛火不灭也不难,难的是路上机关冲冲,脚踏实地通过也不难,难的是脚下踏的是一用劲就熄灭的烛火。分开来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合起来却难如登天。
他看了易风一眼,这种时候老大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他的轻功可是一等一的高,是不是该传两招给蕊儿?即使没有传功,也应该有些经验什么的?
可是易风没有动,该说的在那四年里已经说了,该教的也教了,剩下的就看蕊儿的造化了。其实青丝手能否取得并不重要,为花少报仇也只是他们的臆测,他只是单纯的想来看一看,看一看这里的东西,看一看这里的一男一女。
女人的印象依然模糊,闭上眼睛仍旧记不清她的样貌,可是男人的印象竟然也如此,他害怕起来。睁开眼睛,女人好像本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岁月也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留下刻痕,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害怕?心境的裂痕,已经如此大了吗?
另一边,蕊儿深吸了几口气,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无论如何也不能退却,风说过,做了或许不会成功,不做就肯定不会成功。青丝手对她现实的意义并不大,她看重的是象征的意义,是附着在上面的前任宫主的精魂。韵紫,带给灵鹫宫无上荣耀的她,永远铭记在灵鹫宫弟子的心中,她的东西怎么能由外人保存?
第一次,如此地重视一件东西,为了一件东西而拼命。她希望,这不是失败的一次。劲气轻吐,身体自然的漂浮在空中,缓缓的飞了过去。这并非魔幻游戏中的漂浮术,而是易风无聊时教给她的一门很有意思的功夫:随风。是的,这门功夫的妙处就在于随风二字。暖情谷中常会刮着柔和地风,使用“随风”浮到半空,然后就如同纸屑一般,随着风的吹动四处漂浮,不受意动,一切随风,零距离地感受大自然的脉动。据说易风就是在空中连续漂浮了三天三夜后才突破的意境。
她的身后,石壁依然是开着的,不时有微风灌入,靠着风的吹动,她缓缓地飘了过去。一路上,竟然没有触动如何机关!?
轻轻地伸出手,悬丝立断,青丝手就落入了她的手中。瞬间,一颗巨石滚落下来。“不好。”易风的瞳孔猛地收缩。巨石笨拙伤不到蕊儿,可是它却可以砸灭烛火。假如蕊儿躲开,那么她也就输了。处在巨石阴影笼罩下的蕊儿能否看穿这一点?他不敢想。蕊儿那种单细胞动物能想到这许多关联吗?或许在拿到青丝手那一刻,她就高兴地忘乎所以了。
不能巧取,就豪夺吧。青丝手也是故人之物,他也想取回交给草草。脚下一错,就飘到了梦萝的背后。他没看到,在他飘过去的时候,梦萝的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你果然没有变。”
这是她的心声,易风听不到,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梦萝,对于这个女人的深浅,他始终看不透,看不透的女人才真的可怕。敢独自一人面对他们四个,不是白痴就是有极大的自信。龙魂会找个白痴做老婆吗?她可不是一个花瓶。
暗自凝聚功力,随时准备偷袭。他离开江湖太久了,五十年的距离不是天分就可以弥补的,和他同时代的高手并非全部退出江湖,或者正在某个角落里隐居,单以内功的雄厚论,即使是蕊儿也根本无法和他们比肩,重出江湖有一段日子了,很奇怪的是以前的成名高手很少有继续在江湖上打拼的,可是他相信,能放弃一切离开江湖的人并不多,那么这些人都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在等什么?难道是某个契机,可以让他们重出江湖的契机?
他也等某个契机,蕊儿失败的那一刻,就是他偷袭的时候。可是他始终没有听到蕊儿的惊呼声或者是大家的叹息声。皱皱眉头,将视线从梦萝的身上移到甬道尽头才发现,那里只有一片碎石,而蕊儿正在甬道中四处腾挪,躲闪着甬壁上射出的暗器。“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乖了?”
暗器密集又迅疾,可是连蕊儿的衣角都碰不到,看似她躲得很狼狈,易风知道,继续下去蕊儿冲出甬道只是时间问题,另一个问题是:她会如此简单的让蕊儿冲出来吗?
目光,重新锁定了梦萝。
080.得偿所愿
梦萝的身体突然产生了特别的波动,那是一种无形的气劲在体内运动时产生的波动,易风敏锐的捕捉到偷袭的信号,只要她一发功,他就偷袭。
指尖黑色的劲气极速地转动,空气中传出阵阵的吸力,不时地有黑色的劲气脱离手指的范围,猛地黑色劲气完全消失了。“好可怕的吸力。”他尴尬地看着梦萝。
就在刚才,她的身上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的内力不断的吸收过去,一直以来都是他吸别人的内力,第一次被被人反吸过去,说实话这种感觉很爽很特别。不过,她分神对付易风的时候,蕊儿距离甬道只有一米的距离了,轻轻一跃就可以挣脱出来!
最后的攻击出现了。墙壁中突然出现无数地细孔,大量牛毛般的细针蜂拥地射出。蕊儿腾空而起,在周身布下5道劲气,不过细针乃是劲气的天敌,转破各种护体真气,当细针突破第四道劲气的时候,她知道是必须出手的时候了。裹在青丝手中的双掌突然疯狂地挥动起来,每一次挥动都会带着大片的细针洒向地面。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秒,她的身体才刚刚的飘到烛火上,足尖轻轻地点在烛火上,再发劲就要蹿出甬道。
突然!地上出现了大量的突刺。整个甬道中从未出现过的地面攻击,在这一刻终于露面了。易风暗骂了一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梦萝用她特有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落入了这个圈套,她必杀的一击不是来自墙壁,更不是来自她自己,而是来自地下。整个甬道,唯有脚下是安全的,只要不碰灭烛火就可以了,这从一开始就是梦萝强加给蕊儿的错觉,她只关心烛火却忘记了地面。莹莹的火光晃花了她的眼睛,她能看到火光中射出的威胁吗?
通常人们对于脚下的攻击和防守方式并不熟悉,除非是专门练习空中攻击的武者,否则一般人很难防守到来自脚下的攻击。其实脚下的穴道是最多的,也应该是内气最密集,运行最流畅的地方。可是在狭小的空间内密布如此多的穴道和脉络就注定了它无法发出强大的起劲。因此江湖中靠轻功成名的人多,靠腿法成名的人却少之又少。
在暗器射出的刹那,发射的光芒首先刺入了蕊儿的双眼,在骤然受袭的时候,长久的训练让她将反应到这是兵器反射的光芒,她受到了袭击。
如此尖锐又细小的光芒只能是针,那么布下护体真气显然是没有用的,而她的手离脚下的距离足有一米多,怎么办?脚,这种时候只能用脚。
在弹起的刹那,双腿疯狂地向下踢出,不可否认她踢腿的动作很美,她的腿很有力量,可是对于数量庞大的细针来说,她做的还不够。“啊!”蕊儿一声嘶吼,吼声中带着不甘屈辱难耐,她不想就这么放弃,成功就是眼前,她一伸手就能碰触到,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难道就要接受失败的命运吗?
“不。”又是一声嘶吼,吼声中充满了不甘和力量,她要反抗,她不服气!她在燃烧!腿上的衣服在炽烈的火焰下化作了飞灰,她整个的下半身都被火焰包围了,难道她想用炽烈的火焰来融化细针吗?力量,这种力量让她想起了铁匠铺的生活,铁块在火焰中化作铁水,那么细针自然就更容易化成水不是吗?蕊儿的想法简单得让人发狂。
“太天真了。”易风想,虽然和铁块相比细针更容易融化,可是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它根本无法完成从固态到液态的转化过程,也就是说细针依然会保持大部分原来的样子,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最细小,最前端的部分肯定会融化的。可是….这有用吗?通过机簧发射出的细针即使没有了尖锐的前端,依然可以穿透人体的肌肉,除非….
“啪啪啪啪。”那是金与铁撞击的声音,那是蕊儿成功的奏鸣声,当她从空中飘落的时候,白嫩的大腿上留下了点点红斑,可是她成功了,青丝手牢牢地裹在手上。
梦萝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从蕊儿的身上她看到了很多的东西,有坚强,有自信,有单纯,还有奋进,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灵鹫宫有她在太好了。
易风在为她鼓掌,因惊奇而无法合拢地嘴依然裂出了最美的笑容,就在刚才,蕊儿用她的身体挡住了攻击,她果然不需要青丝手。脑海中,又浮现出韵紫的身影,假如是她的话,恐怕肉体有着比青丝手更恐怖的强横,不知道蕊儿是否也达到了她的境界。人都有秘密,他也是第一次才发现,原来蕊儿也修炼了那种特别的战斗方式,来自于韵紫的独创,那中方式所要付出的代价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或许她受到的苦比以前想像的更多百倍,“蕊儿,究竟你的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一瞬间,他突然对蕊儿充满了好奇,看似单纯的如白纸一样的她,原来也是有秘密的。
蕊儿笑得很甜,这是真心的微笑,它感染了每一个在场的人,不论是吉吉,点点,还是梦萝,易风,他们都真心的为蕊儿感到高兴,青丝手是圣物,长期被不相干的人占据,今天终于被蕊儿亲手取回来了。只是梦萝为何也笑得如此开心,青丝手不是应该属于她的私人财产吗?
笑过不忘留恋,她转身看了甬道一眼,那里有许多艰险,许多回忆,就好像一条死亡的路,通过了,又活了一回,重生了一回,好像身上的某些东西也改变了。究竟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出,她笑地看着每一个人,包括视作坏女人的梦萝,结解开了,看她的时候也不觉得讨厌了,或许这就是改变吧。
081.太阳黑子
离开了华山,只带走一副拳套,身后梦萝笑着挥动手臂,或许是在为冰释前嫌而开心吧。龙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低沉地声音响起:“真得就这么放弃吗?”
娇躯轻颤,声音却依然坚定如昔:“是的,放弃了。”曾经有一段美好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知道它的可贵,现实的冲击让我无法再继续这段情缘,当他重新出现的时候,我只能说:对不起。假如一定要做些什么来弥补,我愿尽力。
宽厚的背影如同往日一样潇洒,就连那搂着蕊儿香肩的姿态也不曾变过,多少年过去了,他依然年轻快乐而又执着,在恨与爱的面前他还是选择了爱。谁说失恋只会留给人痛苦的回忆,谁说失恋过的人学会了怕痛?他依然如往日般微笑,笑容如春风拂面,他依然会揽着美女的香肩,指尖的温暖流淌过身体里每一个脉点。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群山的天际,她收回了目光,挽起后人的胳膊一起隐没在巍峨的殿堂里。“不管多么留恋,不管多么不舍,现在的我是他的妻子。别了,自由的风。”梦萝最后一次回首,穿过茫茫的群山,锁定在他的身上,瞬间,易风的身体不自然的抖了一下,葛然回首,伊人不在。“是错觉吗?”
低头自嘲,引来身旁蕊儿不满的嘟囔:“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易风抬起头来,眼中的疑惑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歉意:“对不起,刚才走神了,你说到哪里了?”
蕊儿不高兴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和韵紫宫主比怎么样呢?”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达到韵紫宫主的几分水准,超过是奢望,达到才是她的梦想。
“想听真话?”看着她兴奋的脸庞,易风不忍心打击她,可是…..想起韵紫恐怖的肉体,不仅一身冷汗,江湖传闻他击败了韵紫,其实韵紫并没有败,在见识了她强横的肉体后,他也不敢肯定最后的杀手夺命针能否刺穿她的肉体。
蕊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跟易风相处了这么久,她也了解了他的一些品性,当他想告诉你真话的时候,往往都很难听。最悦耳的反而是哄骗她的话语。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韵紫宫主有多强!况且江湖传闻韵紫宫主败在他的手上,他又说自己已经有先前他八成的水准,那么这两者之间不是矛盾吗?其中一定有一个是假的!
蕊儿的迟钝只是人际交往上的,情商为零的人可不代表智商也是零哦。相反,在某些方面她是很厉害的,造物主是公平的,剥夺了你某一项才能,必然在另外一项上给你优待。
“想。”铿锵的话语荡漾在易风的耳边,叹了口气,这个丫头真是倔强的让人心疼。“既然你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的九耀练的不错,很不错,其实在天分上你比韵紫高出很多,和普通人比她或许是个武学奇才,但是放到意境级中,她恐怕是最笨的了。她的成功完美的验证了一个公式99%的汗水+1%的灵感,汗水不是白流的,其实她最厉害的武技并不是九耀,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蕊儿点点头,当年草草姐姐告诉过她,韵紫最厉害的是她的身体,她将其称之为人间凶器。以肉体为武器并非她独创,但是她做得最彻底,也最完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破绽,完美的兵器,完美的韵紫。在草草姐姐不经意的言谈中,她隐约的发现韵紫的失败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今天,即使是亲身经历过的易风也肯定了这一点,韵紫没有败,她果然没有败,灵鹫宫的神话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打败的,江湖上永远没有任何人能打败她,没有,永远没有!
因激动而颤抖的身躯,因激动而红涨的脸庞,看在易风的眼中有如刀割一般,很久之前的那一天,是他一生的阴影,是他一手造成的悲剧,他的心在流血,可是已经没有力量去修补了。当韵紫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不完整了。心才是意境的根基,其实所谓的逍遥意境只是一个幌子,游戏花丛也只是一个幌子,为的是遮盖他真正的意境,破绽会死的,他的意境有无法弥补的破绽,为了掩盖这个破绽,他只好装作浪子。
无数个委靡的夜晚,无数个香艳的夜晚,可是他的心始终如白昼一般,没有任何女人能突破障碍进入他的心中。知道一个名为心儿的女人出现。心儿,这个拥有宿命名字的女孩,真的融入了他的心里。仿佛,那里本就是她的领地。
在三人纠葛断开的那一天,他的心就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碎片,那是整个心的核心,也是他意境的关键。离开江湖,不只是厌倦,也是无奈。重新回来,在遇到蕊儿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找会了那失去的碎片,可是替代品始终只是替代品,当重新忆起以前岁月的时候他才发现,韵紫的身影依然牢牢占据他的记忆。
“当你用火焰来辅助肉体阻挡细针侵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还远远不够。”悠远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仿佛是从远古穿越而来,带着那么古老的印记。
蕊儿读懂了他的意思,看着手中的青丝手,突然将它摘了下来:“韵紫宫主从来没有带过它,对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这么认为了,就这么想了,会有人将费劲心思打造的拳套束之高阁,或者当作一个摆设吗?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可是她偏偏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是的。”易风肯定了她的荒谬,仿佛如来的敕令,一句话让原本荒谬不堪的言语变得如同预言般让人敬畏。
吉吉愕然,“难道江湖中闻名遐迩的青丝手在韵紫的眼中就如此不堪吗?”
点点了然:“不亏是韵紫。”不老的传说,永远美丽的神话。
易风说:“青丝手,是一个象征,也是一个烟幕。其实,青丝掩盖下的玉手才是真正致命的武器。”
第二卷 烽火狼烟
001.倚天屠龙(一)
蕊儿沉默了,静静地如同大海中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看得人心疼。“我可能说得太重了。”易风想,“是不是该去安慰一下?可是先前的意图不就无法完成了吗?她需要的不仅是呵护,还需要警醒。”他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取舍,关爱太多会成为溺爱,不时地敲打一下才不会让她的尾巴敲上了天。江湖中她还不是真正的第二人啊。
感慨还没有发完,沉默中的蕊儿突然爆发了:“风,我们要去哪里?”
换作易风沉默,江湖之大,何处是他前路?好像回到江湖后就是四处乱转悠,要不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真没仔细地想过,他究竟该干些什么?
“怎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他有些奇怪的问。
“嗯,就是突然想到了,所以就突然提出来了。”蕊儿无力地说。刚才的打击让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虽然韵紫宫主是她敬重的人,可是巨大的差别让她好失落,原来她努力了这么久,依然离韵紫宫主好远。
“是该做些什么了。”易风想,去做一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也不错,蕊儿是个容易忘记过去的女孩,只要她的手上有新的工作,就会忘记旧的烦恼,“要做什么好呢?打怪?”他猛地摇摇头,江湖中还有什么怪物不是蕊儿一个指头就能摆平的,太没挑战力。打宝?又暗自摇头,自从将钱庄的使用权给她后,珍藏数十年的各类精品就摆在了她的眼前,要什么有什么,没有的也可以用钱买,况且怪物掉落的宝物没什么好东西,有点名气的NPC也都挂干净了,难道要他带着蕊儿去劫杀玩家高手?
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到该做什么,有的时候太厉害会失去很多乐趣,江湖毕竟是一个游戏,处在顶尖的未知难免寂寞了许多。“嗯,你们知道有什么特别的任务没有?”
点点和吉吉摇摇头,他们离开江湖也很久了,对现况并不了解。蕊儿却将手高高的举起:“我知道,我知道。”
易风用怀疑的眼光审视蕊儿:“你知道?”
他的眼神激怒了蕊儿,“哼,不要小看我哦,我可是灵鹫宫少数任务发布者哦。”她的话突然点醒了易风,各门派中担任重要职位的人有权利派发一些任务,根据威望的多少派发任务的等级也不同,有的任务即使不能发布,也可以查询到。那么….“蕊儿,最难的S级任务有吗?”
蕊儿低头查看了一下:“哇,我都忘记了,修复倚天屠龙。”她突然的惊叫引起了易风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四个字吸引住了。“宝刀屠龙,号令群雄,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两柄神兵在当时的江湖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谁能想到多年之后,它们竟然断掉了?“传闻倚天屠龙互砍可得绝世秘籍,难道真有人凑齐了这两柄神兵?”
蕊儿说:“我不知道啊,只是既然有这个任务,那么倚天屠龙肯定是断掉了。”
易风点点头,S级任务听起来不错,反正无事去做做也可以。“不知道奖励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蕊儿又高兴地叫了起来,三人的无知凸显出蕊儿的学识,她又高兴起来。
易风笑着说:“蕊儿好厉害啊,那么请告诉我们,奖励是什么呢?
适时的夸奖让蕊儿的尾巴翘上了天:“嗯,知道我的作用了吧。告诉你哦,奖励就是一颗洗髓丹。”
不时冒出的新词让易风有种脱离时代的感觉,洗髓丹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牛X的样子,蕊儿看到他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得意了,哼叫你欺负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告诉你哦,洗髓丹可以随机增加你某种属性三点。“
宝物,绝对是宝物。假如说江湖中的美色,财宝都无法让易风心动,那么洗髓丹绝对让他有插上翅膀的冲动。插上翅膀做什么?当然是立刻飞过去完成任务喽。“蕊儿,你知道任务去哪里接吗?”
“嗯,同福客栈。”蕊儿干脆的回答。
“同福客栈在哪里?”易风继续追问。
“三叉口。”蕊儿不假思索的说出了答案,很少见她如此干练。
“出发。”带着喜悦和冲动,四人踏上了前往三叉口的马车。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他有些奇怪,今天自己是不是太兴奋了,一颗丹药值得如此高兴吗?就算是能增加属性,也不该如此激动啊?好像这种激动是来自另外一种事务的刺激,那种感觉仿佛是解脱。
对,就是解脱,他混声上下都轻松了起来,好像刚从某种束缚中脱离了出来,究竟是什么?只有心能给他最真实的答案。沉入意境,那里一片混乱,在无尽的碎片中他小心的寻找着答案,没有,到处都没有。究竟,我为何而笑?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未知的解脱取代,完全忘记了他的心已经破碎不堪,任由碎片从眼前划过。留下的,只有一声叹息。罢了,管它是什么,反正高兴就行。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三叉口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镇,同福客栈并不难找,在不远处一面猩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同福客栈”四个墨漆大字想让人忽略都难。
进得门来,直奔柜台,那里站着一个消瘦的老头,中等个子,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正在那里打打算算。见到易风等人进来,好像早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头也不抬,就将一卷羊皮仍到了柜台上,“1000两银子接一次任务。”
简单而明了,易风喜欢这样的任务发布人。丢下1000两银子带着大家默默的退了出去。羊皮卷上是一副地图,在某一个位置打着大大的叉号。蕊儿凑过来说:“修复倚天屠龙所用的精华之石需要杀死两只山精掉落,山精的位置就应该在叉号所涵盖的范围内。”
易风点点头,蕊儿说的有些道理,两道叉号的四个顶点链接起来就是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根据地图的标注,大约有一平方公里的范围吧。在这个范围里找两只怪物,难度也不小。“蕊儿,你知道怪物的样子吗?”只要知道了怪物的样子,找起来就简单多了。他的心里有些奇怪,蕊儿对这个任务相当了解,难道她以前做过吗?不过疑问始终留在心里,现在还不是扫兴的时候,就让她多得意一段时间吧。
002.倚天屠龙(二)
易风两手一甩,噌噌身后就蹿出两条身影。他回头看看吉吉,不说什么只是摇头,这让吉吉郁闷地不行。他没有内力因此在轻功方面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靠他搜寻石精还不等到天黑。
一手抓着他的衣领,易风就飞了起来。谁叫他是自己的手下呢?点点的轻功讲究的是迅急飘忽,在持久方面就差了些火候,为了不耽误时间,一般都是他亲自带着吉吉赶路。
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吉吉却不敢大声的叫喊,老大就在旁边要是烦了一松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小心的转动脑袋四处搜寻石精,虽然轻功不行,他的眼力确是一等一的,要不易风也懒得带上他。此刻他们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高,看得也越来越远,易风都有些分不清枝叶了,吉吉却连叶子上的也脉络也看得清,这是先天的差距,功力也无法弥补。
突然吉吉将脑袋往他怀里挤了挤,“老大我发现石精了。”
易风皱着眉头弹开了他的脑袋:“鬼鬼祟祟的有毛病?”
吉吉委屈地说:“我怕吓跑了石精。”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不是故意搞怪就是装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易风看到了石精,长得傻里傻气,和蕊儿描述的差不多,这种东西也有听觉吗?怎么看不到耳朵。
两人飞速地接近了,根据蕊儿的评估石精的战斗力只有她的八成,易风的功力大约回复了七成,因为心境的缘故最多发挥出六成的水准,不过他并不担心,蕊儿的功力比他强是真的,可是在战斗经验方面就差了太多,更何况是一块石头?
落地的瞬间将吉吉抛了出去,半空中吉吉前滚七百二十度,再加一个半空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易风莞尔一笑,这小子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前面的石精仿佛感觉到危险的临近,站了起来。他才发现,原来石精的个头比他还高,足有两米。当它躺在地上的时候是个矮矬子,站起来的时候就是个伟巨人,不同的姿态下表现出的观感影响着对手的判断和心绪。当它是个矮矬子的时候,不免会觉得他好对付,可是当它变成巨人的时候,在心里不免又蒙上阴影。“没想到这颗石头也有这样的智慧,看来要小心些。”
易风收回来前伸的手臂,刚才太大意了,手臂伸出老远留下了很大的破绽,它的突变也让他的警惕提高了。石头还是太嫩了,假如是他攻击的一刹那突然变化,造成瞬间的惊愕,然后突然发难,躺在地上的就是易风了。
生死只在一瞬间,当他的手插入石精体内的刹那,巨大的内劲在它的体内疯狂肆虐,石粉飞溅,石精的身上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尘烟过后,吉吉发现石精被五马分尸了,蕊儿口中很漂亮的精华之石正静静地躺在易风的手中。
当易风将精华之石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的时候,耀眼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下意识地两指用力一捏,这是来自他自身反射神经的反击,即使是铁蛋也能捏爆,可是精华之石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无彩的影响一直停留着不肯离去。精华之石果然不是凡物。
“老大,这精华之石好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吉吉眯着双眼,看着散发出巨大光芒的精华之石。
易风知道吉吉的心思又动了,看到特别的东西就想搞民白它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将精华之石丢给他,“拿去研究吧。”他都弄不破的东西,吉吉能弄破也算是他够本事。
至于另外的那块,就交给点点和蕊儿好了。蕊儿他不担心,只是点点的武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这么多年都呆在一个小酒馆里,外出这几日也未见他动过手,突然很好奇他能否消灭石精。“吉吉,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四周看看。”
吉吉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此刻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精华之石上,他很想搞明白这块石头的成分。耀眼的光芒说明它是由晶体构成的,易风刚才捏的动作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说明晶体的结构紧密,由于没有硅镜等高科技仪器的辅助,他无法确切的知道晶体的结构和组合。所以一切都是徒劳。
两指一捏,往空中一抛,绚丽的光芒四射而出。“唉,可惜太小了,要是有这么大。”他伸直了手臂,“就可以当光学武器了。”科技总是优先为军事服务,现实中吉吉就是一名科学家,服务于政府,只是后来大家都玩游戏了,政府存在的意义也消失了,军事的装备都生锈了,他也失业了。
科学家是不缺钱的,他用多年的积蓄换来了江湖的游戏仓以及终生的维护,可惜才进来就受到了打击,他跟骨的属性竟然是零,天呢这不是废物是什么?可是天生的执着让他坚持下来,这或许和他现实的经历有关,现实中他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为了赢得他人的尊重拼命学习,用知识武装自己,现实中可以做到的,游戏中一定也能做到!
有志者事竟成,他真的成功了。在过程中,为了排解烦闷,他学会了自嘲,继而嘲笑他人。他学会了放纵,继而再也离不开它。直到老大的出现,老大并不是个善良的人,可是他对身边的人很好,很多人跟着他,当老大投身弑神后,他们依然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因为在混乱的江湖中,能找到一个善待手下的老大很难。
举目四望,看不到老大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去做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树,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枝干,“嗯,很粗糙。”然后抱着它爬了上去,粗糙的表面磨痛了他的皮肤,也产生了极大的阻力保证他不划下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树顶,他发现老大好像也在树上,他也在看着什么。英雄果然是所见略同的。顺着老大面对的方向找了一会,他就发现两个跳动的点,一个好像被杀死的石精,另一个则是点点。“老大怎么不上去帮忙?”搞不明白老大的用意,莫非是在考察点点的武功。可是点点在上次对付鬼门的杀手时不是显露出武功了吗?
他不知道,在易风的眼中那根本不算是考验,鬼门的人太弱,无法逼出点点的真功夫,石精还算够格,他很想知道点点在这些年里究竟进步了多少?
是的,他想看的是进步,在看到点点与石精纠缠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点点进步了。看似他与石精斗得旗鼓相当,远没有自己一击必杀时的压倒性优势,可是易风能看出来,他并没有显露真功夫,十成中他只用了五成。
003.心魔
易风突然出声说道:“你的演技实在太差了。”
纵身一跳站在了他的面前,点点羞赧地笑了笑:“被你看穿了。”
看着点点的笑容,易风有些恍惚,他真的是当年自己遇到的那个冷血的杀手,犹记得那一天。
雪是满天的,他独自坐在树上喝着酒,酒香怡人,其名忘情。那时候,他还只是初露峥嵘的少年侠客,正是踌躇满志意图崭露雄心壮志的时候。在创业的初期,不可避免地得罪了一些人,他们无力报复只好花重金请了一位杀手,使用刀刺术的奇怪杀手。
看着雪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突然起了一种冲动,请他喝酒的冲动。打着旋的酒杯就这样飞到了点点的手中,杯上的余温通过他的指尖传递进了心里,仿佛电击一般,点点跟在了他的身边。
“我一直很不明白,当年你怎么就那么随便地就跟在了我的身边,杀手不是最重信誉的吗?”易风问出了心里隐藏好久的疑问。
点点说:“那时,我已不是杀手。”既然不是杀手,自然不需遵守杀手的道义,说得通又说不通,你相信它就是通的,你不相信它就是搪塞的。
易风笑了,笑往往代表相信。“你的武功应该不在蕊儿之下。”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点点的刀法中隐含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从中感觉到意境的滋味。
点点没说什么,只是抚弄着刀身。
树下,被遗忘的石精愤怒的敲打着树干,系统赋予了它厚实的皮肤,超长的血条,惊人的力量,唯独没有赐给它轻功。它的脑袋虽然搞不懂易风和点点在做什么,可是本能告诉它,它被敌人轻视了。
愤怒的拳头雨点般击打在树身上,两人合抱的树干已经被打掉了过半,百年的老树即将倒地。易风笑着伸出手指点点石精,点点了然,左手挥动间带起大片白色的光芒,无数的光芒穿过了石精的身体,易风看得仔细,那时剑的气劲,“呵呵,恭喜你解开了心魔。”其实剑并非燕十三独有,使用与否全凭我心。他还是猜错了,这一剑即使全盛时期的他对上也无法全身而退,剑和刀还是有区别的。
枝头一片落叶被余劲震落飘下枝头,落在了石精的头上,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无数的绿叶飘洒在石精的身体上,当第三十二片落叶洒落在它身上的时候,石精轰然塌陷,一地的粉末。
千万到剑气彻底粉碎了它的身体,易风赞叹地说:“不亏是剑魔,果然厉害。不知这一剑是第几剑?”
点点的眼睛始终未再看石精一眼,看着易风的眼睛说:“唯一的剑。”他完全的脱离了燕十三的剑意,剑气的强弱并非恒定的递增,什么时候用几份力,可以由人把握,想了想他又说:正义传说才是永远的剑魔。”被称作正义的传说,又怎么会冠以剑魔之名?原来当年的白浪出身邪派星宿海,一身武功由魔入道,出道十载无数奸邪命丧其剑下,当龙舞还在为弑神四处搜罗高手的时候,他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第一剑客。其后突然返回星宿海,诛杀上任掌门取而代之,江湖震动,正当所有人都在期盼他改造星宿海或者带领门派称霸江湖的时候,他却突然宣布将星宿海迁到极西的荒凉之地,称其为“星宿一派罪孽深重,某愿带领本派自我放逐。”
此后数十年,正是弑神崛起江湖的辉煌时期,也是群雄逐鹿中原的黄金时代,无数的英雄如彗星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陨落,星宿海始终不曾参与中原大战。偶有门下弟子进入江湖历练,也都是品德与功夫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无形中,星宿海成为了江湖中人想像中的一方净土。
点点诉说着星宿海的好,可是易风却一脸的淡漠,良久打断了点点的话:“白浪此人,沽名钓誉,当年退出江湖只不过预感到弑神的崛起以退为进而已。”淡然的语气用上鄙夷的词汇,显示出别样的情感。
点点叹了口气:“你们兄弟的事还是你们解决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因为家的牵扯太多,千头万绪,世界上最好的解迷高手也解不开他们的结。
易风自嘲地笑了:“不管承认与否,江湖中始终有两个人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的,一个是龙舞,一个就是他。无论我怎样做,无论我做的多好,多全面。可是论财富,论地位,论武功,我哪一样都不及他。败得没有任何办法。”曾经他也呐喊过,彷徨过,反击过,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最终他承认了,承认地那么无可奈还,那么心有不甘。
点点走了,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烦恼,在他解开心魔的时候,意境就悄然而来,岁月匆匆,数十载。他也算意境的老手了,易风破碎在意境映在他的眼眸中,其实要杀他只需要一招而已,装作宝刀未老只是不想增添他的负担,可是易风对意境的了解更胜过他。在离开的同时,也咽下了一个疑问:“你的心魔未解,意境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