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年少狂轻的岁月》》 · 肖卓强 · 2026-07-25
《年少狂轻的岁月》
作者:肖卓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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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阳光和雨 1 南方的阳光和雨
高中学园 尉迟文
汕头是一个海滨小城,在中国地图的“鸡肚子”上,小到只要一眨眼就会错过的类型。但我出生在这个积累了多年温润的城市,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絮絮叨叨地罗嗦它的好处。我疯狂地迷恋着这里的气候。
这里的夏带着阳光也带着雨,南方的阳光像一个小伙子带给人活力,而雨却像一个温柔哀怨的小姑娘。有时候觉得人的生活就像夏天给人的感觉一样,只不过我认为雨停之后有阳光,而贝儿认为阳光再猛总有下雨的时候。
许多年后每当我回忆起高中到大学这几年走来的时光,都有一种深深的遗憾,我想每个人生命中都有无法弥补的遗憾,而我的遗憾却像锋利的刀子一样。自责,悲伤,怀念,都像个囚笼一样困住了我的心。
我复姓尉迟,单名一个文,今年高一,而故事的主角却不是我。
我和long临是在学校的厕所认识的。说来缘分这东西并不像电影里渲染的那样玄乎。long临从第一天上课就没能带给我好感,染发带耳环抽烟穿拖鞋,所有高中生该有的优点他都没有,但所有高中生的缺点全集中表现在他身上,活脱脱当代中学生的反面教材。光是从外表上就难能让人有了解他的欲望。
可偏偏上学不到一个星期,我和临同时在厕所抽烟被副校长抓个正着。要命的是正赶上新学期狠抓制度的时候,于是在教务处接受着口水教育的我和临相视而面无表情,心中却大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意。
数天之后我和临又在厕所相遇,彼此之间竟突然萌生亲切之感,于是他递给我一根一品梅,我递给他一根一品黄山。这时接过才知道,原来两个人抽的烟连“姓”都一样,一时间恨不得就地结拜兄弟!只不过古时的人都滴血结盟,而我们环保一点,只不过抽完烟一起撒泡尿的功夫就论为兄弟了。
这样的相识显然上不了台面,每当我和同桌夫子讲起这件事时,他都会一脸鄙夷地说:哼!两个恶心的烟鬼!
临听了把平时习惯含在嘴里的不锈钢笔从口中掏出来,架在夫子的脖子上说:再说一句,谁是烟鬼?谁恶心!
夫子望着眼前快触到喉咙的带着口水的钢笔,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在前座的女同学这时转过头,拉下半边眼镜鄙夷地说了句:变态!
夫子其实本名不叫夫子,叫刘夏欢,这名字其实挺顺耳,只不过夫子平时爱吟诗做对,并自称孔夫子,所以我们都叫他夫子。long临有时爱拿夫子的本名开玩笑,因为夫子老爸姓刘,老妈姓夏,家里人给他起名字时也没花太多心思,直接俩姓上去再添个欢,一气呵成。临的意思是说要是他老爸和老妈对换个姓,他现在的名字应该叫夏刘欢了,要多下流就多下流。
夫子有时也拿临的外号开玩笑,“long”其实是汕头话的发音,指的是做事很傻冒的意思,而临却是那是英语“长”的意思,暗喻long临的身体某个方面尺度过人的意思。
高一新学期,我和临和夫子放学后站在校门口,像杀毒软件一样对放学回家的美眉进行全盘扫描,只不过我们扫的是美女。炎夏,又加上新学期还没发校服,至少有一半的女生穿着短裤和短裙,这年头的审美观念就是衣服布料越少越值钱,减少成本又提高身价,服装设计是一典型行业。
我是个平时不爱开口的男生,老妈总说我性格太乖僻,让她难懂。其实我们这代人在大人面前都这个样,只不过我爱把心事藏起来罢了。我总是认为,心事之所以是心事,就是放在心上的事,不需要拿出来说。我把大部分心事都码成文字,融合在我笔下的一个个故事里。
long临是个不管遇到什么看不顺眼的事都要尽情挖苦一番的人,三人之间他最直爽痛快。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是我们当中活得最洒脱也最真实的人。只不过这种真实的人得不到家长和教师的肯定,这倒能理解,谁看到他那个又大又亮的耳环都退避三舍,更何况他将要穿上本区重点高中的校服。上次副校长和他谈话的内容除了抽烟,也包括他的打扮穿着,头发,黄的,不及格。耳环,不及格,穿拖鞋,不及格!!!
夫子起初给我们的印象傻呼呼的,和孔子差得远,但和王泽先生笔下的漫画人物倒有几分相似。只是夫子稍胖,那就更可爱了。和夫子同桌一段时间,他做事的谨慎和周到渐渐体现了出来,正好补了我的懒惰,以后的作业和笔记都是向他借来抄的。人都说同桌之间取长补短,只可惜我和他谈不上互补,因为我补不了他什么。
就这样的三个人,偏偏在新学期最短时间内成为铁三人组。无论从个性和外貌上,都容易产生矛盾的张力。我们就这样站在校门外的垃圾桶旁边,眼睛直勾勾地扫视着走出校门的女生。这年头市场要占领先机。
有时候我们怀疑学校曾被侏罗纪剧组指定为第四部的拍摄场地,眼下出来的女生全部惨不忍睹,别说是相貌,有的身材有如多拉A梦一样的三围,却偏偏要穿一条超短裙,那短裙的大小可以和我家装米的麻袋媲美,下面伸出来的两条腿根本不能想象是人身上长出来的,更像是白萝卜和冬瓜的杂交体。就这德行,走起路来还一抖一抖的一蹦一蹦的,自认为青春无敌活泼可爱。
当时我一度想抱着旁边的垃圾桶吐。
我们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禁为自己未来的生存环境担忧。临不耐烦地蹲了下来,点燃了根烟,他那样子简直和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搞得路过的学生没一个给我们好脸色。他却不已为然,说学校的女生实在难看,只好蹲下来看腿。
这时人流中有一双腿引起我们的注意,女孩子穿得少,个子也一般大,所以挤在人群中做先看到的就是腿,只见那腿含羞玉立,修长过人,走到我们前面驻足停留,我们三双眼齐刷刷向上望去,期望一睹姑娘梨花带雨的芳容,却见那人带着好大的眼镜,脸上雀斑如月球的表面,她开口向我们说话了,话的内容是:讨厌啦,看人家的美腿做什么!而那口中的牙套更是尖锐刺眼,仿佛电影《大白鲨》中那对锋利的尖牙。我们三人饶有默契地低下头,只是不再看那双腿,而是看地上的泡泡糖渣。
她正是坐于我和夫子前桌的女生,想想还要与她相处三年,心中顿时不寒而栗,感慨万千。
那人走后,我们拍拍屁股准备起身走人,是非之地不想久留,对于无法承受的事我们都选择了逃避。
这时临突然指着一处,眼神发亮。
我和夫子同时望去,这一望,竟呆了……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目光却好似穿梭了几个轮回,停留在一个点上。众人之间走出一女子,纤瘦身材,长发短裙,眼神深邃,皮肤白皙。活脱脱像一个混血儿的美女啊!
一时间我有抱着旁边的垃圾桶把口水流干净的冲动。
“单小小,单身163CM,R初中考进本校,英语成绩优秀,现竞选年级级花,双鱼座……”
隔天临把小小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小小就是昨天在校门看见的女子,我们两个星期军训结束之后她才走进校门,到底是聪明的孩子。我们辛苦地在太阳下暴晒,她在家里背着ABC。
“怎么样?”临念完小小的资料,咬着钢笔问我。可眼睛依然停留在不远的座位上的小小。
“什么怎么样?”我问。
“我想追。”临说。
“关我什么事?”
“一起追吧!”
“我靠,我没和别人穿一个裤子的习惯!”我不明白long临在打什么算盘,他的想法一向标新立异。
“你不懂,她现在刚进校,还没人开始追她,我们提前出动。”
“那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追。追女孩又不是打架,人越多越划算。”
“一个人追她考虑的是要不要的问题,但两个人追了她考虑的就是选谁的问题!”他口中的钢笔又换了个方向,口水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摇头如捣蒜,我只见过点头像捣蒜,连摇头都像悼蒜可见摇得多厉害了。
从小到大,我没正式追过女孩,这类书是看了不少,但实践却是一张白纸。
临把手搭在我肩上:“兄弟有汗一起流,架一起打,有妞一起泡!咱谁也别怠慢,假装公平竞争,无论她选了你还是我,都是我军的胜利啊!”
夫子走过来听到,说:“有女人一起上,上床啊?”
不料这句话让前座的女生听到,她转过头鄙夷地看了夫子一眼,了一句:“变态!”口中的牙套异常刺眼。
“又关你事!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夫子努着嘴说。
“怎样?”临又问我。
“她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喃喃道。
“我靠,你不会是不敢吧?”
“谁不敢了?我……我……”后半句我从没追过女孩没说出口,自觉羞愧。
“敢就好了,到时候兔死谁手还说不定呢!”临说道。
“不对不对,是鹿死谁手!”夫子纠正道。
“去去去!死和尚,一天不见你吃荤菜,没资格和我们说话!”临说这句话时喷了夫子一脸口水。
南方的阳光和雨 2 那有着忧伤过去的女孩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6日 本章字数: 5321)
临的老爸与老妈不合,在家里有半时间是在吵架,另一半时间则在打架。于是临从小耳濡目染,一米七的个头却有一身打架的好本事。从初中起他就是一个让学校和家长头疼的学生。
有一次临因为和同学打架,班主任把临的老爸叫了去,他老爸喝得醉熏熏闯进办公室,还没等老师开口他就对临好一顿暴打,临性格再倔,心底却是个孝顺的种。也不反抗自己的父亲。让在场的老师目瞪口呆。
我想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悲哀,临有时会和我们说起他以前的事,脸上却不曾带任何感情。仿佛这些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似的。可见临已经对家庭麻木了。
临说老爸最后一次打他是在初三暑假,打完后说的一句话让临印象深刻:“你他妈以后只要别杀人放火,干什么都行,老子不管你了!”之后他老爸和老妈离婚。他和老爸生活在一起。
临和我一样对学校的教育制度不满,这种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持续到高考,然后考以前填过的内容,毫无创造性可言。在这种制度下出来的人,延续着这种教育方式教育下一代,继续祸害人间。
在临的怂恿下,我和他一起追小小,我并不是一个没主见的人,只是小小确实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在临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小小进入了我们的好友圈,我们也因此成为学校最为矛盾的一组风景。临的穿着打扮让很多闻香而来的苍蝇望而却步。
我和临一起追小小几乎是公开式地。公开指的是对小小的公开,对外无所谓公开不公开,因为这个世界爱讲人是非的人很多,即使我们不讲别人也会讲。
小小与我们一起,很多人都传说她谈起了四角恋,更有甚者传说她和物理老师有暧昧关系。不过是高中而已,高中生没胆量做的事却出自高中生的口中,并且栩栩如声。
后来临不知怎么就找到了谣言的源头,把那爱讲人是非的男生拉出去巷口抽了一顿。都说女人爱搬弄是非,但男人一旦讲起是非来,其创造性是非常可怕的。后来得知那男生是暗恋小小的其中之一,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靠近,所以就在背后发冷箭,所谓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摧毁。
小小知道了这件事后,噌怪着临,说你是不是要害得我没有人追,只好从了你。
临得意得摇了摇头并心花怒放说没有,其表情要说多假就有多假。
我非常不服气地说:小小怎么也不考虑一下我,整天只会把目光放临身上。
要知道那天把那男的揍了一顿其实也有我份,虽然只是站在旁边拍手而已。
高一的课程还不算太紧,又或者说对于我和临来说根本就没有紧张的概念。小小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知道在她心里正在取舍着我和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每天放学夕阳给我们四个人的斜影拉出了很长。我开始怀疑临当初那个计划是否正确。和小小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所谓日久生情,况且又是级花级的人物,总是在小小身边说不动心那就不是男人了。
我发现我也喜欢上了小小。并且越来越期待小小的答案。
而小小依然每天都和我们混在一起,她的学习一直很好,和夫子一样。有时候真羡慕这些人可以适应学校的教育。当然更大的原因是,玩的时候小小与我们一起玩,该学习的时候小小学习,我们还是在玩。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贝儿来学校找我。却让小小碰到了。
贝儿是个可爱型的女孩,她和小小不一样,她是一个比较有肉感的女孩。能使健康男性分泌更多荷尔蒙。再加上喜欢成熟性感的打扮,即使长期阳痿的男人见到贝儿,都会在一瞬间血脉喷张,恢复抬“头”做人的男人气概。
她穿着小吊带和牛仔裤出现在校门口时,我心里是半喜半忧愁。我想无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那个可爱性感的女孩站在校门口,而且她是来找自己的。忧的是我们和小小一起出来的。
我不想让小小知道我和贝儿的故事。
我走过去和贝儿说话,而小小则呆呆地看了她好久。小小与贝儿,这两个绝世美女同时出现在我面前。可想而知当时场面是怎样带有震撼力,我发现周围绝大部分男士都在分泌着口水,盯着贝儿和小小看的同时也一定在脑子里酝酿怎样把我人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我拍了拍贝儿的头,说你怎么来找我了。
贝儿礼貌地对我身旁的人笑笑,算是打招呼。说:“来找你了,不开心吗?”
“我这样样子像不开心吗?”我说完尴尬地朝小小望了一眼,发现小小正抱着双肩和临说着什么,可眼神不停地打量着贝儿。可见贝儿的可爱让大美女单小小也要为之侧目。
“那,陪我散散步吧?”
我又望了一眼小小,她扁了扁嘴。
“怎么?”贝儿见我犹豫,眨了眨眼睛问。“她是谁啊?”
“呵呵,临想追的女孩子。”我毫不犹豫地把临出卖了。
“那你怎么老往她那看?”贝儿嘟起了嘴。
“我喜欢往她那看,不行吗?”
“不行!”贝儿加大了音量,不服气地说。“好象我没她美似的!”
“喂,做人给自己留点谦虚好不好!”我教育她。贝儿是个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女孩,这一点她从不掩饰,也不需要掩饰。
“周末去我家吃烧烤,带上夫子和临。”贝儿说。
“转正题了?”
“去不去嘛?”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去不去嘛?”
“问问夫子和临再说。”
“去不去嘛,去不去嘛……”贝儿扯着我的白校服,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撒娇。
旁边的临和夫子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好象撒娇在他们身上似的。
我用很困的表情转过头看了看夫子和临。
“去去去去去去去!!!”临和夫子异口同声。
“噢耶!”贝儿欢声叫道。
“等等,去哪?”我突然像想起什么问道。
“去我家吃烧烤啊!明天是周六啊!”
“我靠!大热天去吃烧烤,那冬天你要叫我们游冬泳不成?”我问道。
没等贝儿回答,旁边的long临拍拍胸脯,说:“小姐,别说是冬泳了,你想干什么我随时奉陪……”那表情有多淫荡就多淫荡。
贝儿嘟了嘟嘴说:“别叫我小姐,我叫贝儿!明天去我家玩,你们去不去!”
“去去去去去去去!”夫子和临又异口同声地说。完全已经被贝儿迷住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贝儿转过头得意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说:“去……”
“好!就这么定了,不可以食言!说话不算话是小猫小狗小兔子!”贝儿双手合拢像兔子一样蹦起来。
2006年夏夜,我们几个人在贝儿的天台上吃烧烤看星星喝啤酒。我并没有叫上小小(奇.书.网),也许是心里有鬼吧。或者正如夫子跟我说他看到我和贝儿的直觉就是我和贝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于是我问他你哪来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知觉,夫子回答我说谁让你看贝儿时都是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为此我连灌夫子两杯酒,灌得他舌头发硬双腿发软。贝儿眨巴眨巴眼睛说看不懂你们在搞什么。旁边的long临也要和贝儿对酒。贝儿忙说我不喝酒的。临只好自饮而下。
南方的夏夜带着微凉的风,烧烤炉上的红炭火把贝儿的脸也印得红红的,煞是可爱。贝儿的大眼睛透过火苗看着我,也许我喝多酒了,感觉那双眼睛漂亮而迷惘,总让我措手不及。
贝儿15岁那年,妈妈和一个男人私奔了。她爸爸长年在海外工作,遭遇了这样的变故,干脆在海外定居,贝儿成为父母不想触摸的心痛。爸爸每个月会寄来一大笔可观的生活费,并且雇佣了一个年轻的心理医生,每个周会来贝儿家进行所谓的心理辅导。贝儿守着原本温暖的“家”,一直都独享着孤单寂寞。每次想起贝儿的身世,我都为她抹过一丝凄苦,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是青春年华天真无邪的大好时光。却因为家庭的变故,让贝儿变得浮华现实,每次面对她的目光,都为她感到惋惜。
我对她的惋惜,还有原因。
初三那年,贝儿正笼罩在阴影中,她班上的混混,对漂亮柔弱的贝儿垂延三尺,贝儿那时候很需要温暖和保护,混混没费什么力气就和贝儿在一起了。
后来贝儿把他带到自己的家,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房子,混混见贝儿只有一人,索性和贝儿吃了禁果,那天晚上,贝儿细嫩白皙的身体被压在混混身下,娇喘和哽咽在初夜交替着……
很快混混和贝儿提出分手,这种男人上一个女人像上个厕所一样方便,提了裤子就走人,连冲厕的心情都没有。贝儿又哭又闹,不相信昨天在一起还好好的,今天说分手就分手。她为他付出了少女最宝贵的东西。她去他家纠缠,混混的亲戚把她赶出来,随手凑起一根棍子就往贝儿身上挥,贝儿伸出左手挡了一下,小指就被敲出了毛病,这一世再也伸不直了。
从此贝儿变得患得患失,自私敏感,她的身世和过去,全刻在左手小指上,永远也伸不直,坎坷的命运在她身上留下难看的记号。
我认识贝儿就是在她和混混分手不久,她去学校办理不成退学手续,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一个女孩在路上捂着眼抽泣,她哭起来像个惹人疼爱的小孩子。当时我很好奇是什么事让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会在街上哭得如此迫不及待。于是走近她问她你怎么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理会我继续哭。我只好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哭。
那天阳光猛烈,知了尖叫,是一个旺盛的初夏。
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更是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好象是我弄哭了这个可爱的小公主似的。我尴尬地在那里不知所措。直到她哭完了。我才把她送回家。我们就在初三那年街头相识。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了她,告诉她如果有什么麻烦就找我。
我不是因为贝儿漂亮,而是从她迷惘的眼神里找到一份被依赖的感觉。
没想到那年的邂逅,却改写了后来彼此好长一段时光的曲子。
贝儿正坐在我身旁烧着手里的鸡翅膀。临把口里的烟凑近烧红的炭想点燃。
夫子用叉子抬起临正想接近的炭,这时候一串火苗直扑临的脸上。临顿时像被电击了一样把头伸回来。看着他一脸的狼狈样我贝儿夫子顿时哈哈大笑。
临一抹几把被烧焦的胡子的灰,气得起身去追夫子,夫子跑得老远。贝儿家的天台是很大的。
这时贝儿把烧好的鸡翅膀递给我。我看到她左手上的折指,刺眼又带着身世的惋惜,每次看到我的喉咙都一阵凄楚。如果不是贝儿那折指般的过去。现在我和贝儿应该是让人羡慕的一对。我会毫不犹豫地让她成为我世界最美丽的公主。我是那么心疼她。
后来临用一根烧得喷香的香肠把夫子勾引过来揍了一顿,为那几根烧掉的胡子报仇。
贝儿和夫子和临很快混熟了。后来他们也知道了贝儿的身世,每次说起,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遗憾。
long临和贝儿的过去相似,借此他和贝儿更有亲近感,尽管那种亲近感带了“不怀好意”。
我正看着贝儿放在烧烤炉里的牡蛎流口水。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
“你在哪里?”她的声音里带了机警,也带了担心。[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和夫子和临在一起。”我老实地说,就算不把朋友的名字也说出来,她也会追问的。
“你叫他们来听电话。”她带着命令的语气说。
“为什么。”一听到她这语气我就不舒服。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她说。
“够了没,再等一会我就回去了。不要这样好吗?”
“你是不是又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在一起?我告诉你多少次了?现在这时候就是读书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也不要做……”
她又开始滔滔不绝,中国电信最喜欢唠叨的女人,每年都能为他们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我一肚子火干脆挂了电话。
她总是说我的朋友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的朋友只有的自己懂,不认识的人没资格评论他们的不是。
夫子和临异口同声问道:“你妈妈啊。”
我用很困的表情点点头。
临拍拍我肩膀和我干了一杯:“谁家都有父母,都以为自己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恨不得尽量捧手心里。”
我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这时我看着默默烤牡蛎的贝儿,脸上一抹阴霾。突然想起这样的话不应该在贝儿面前说。
夫子动作比我还快,抓起一根烤得还很烫的香肠就往临的口里塞,烫得临马上跳了起来,马上对夫子的家母和家父进行涉及性器官的评论。
夫子二话不说,操起身边一把烧烤叉大有拼命的气势,倒把临吓了七分醒。
“你们还有疼爱你的爸爸妈妈,就好好珍惜吧。而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再见到他们了……”贝儿翻弄着手里的牡蛎,翻腾的牡蛎肉在壳里发出阵阵鲜味。而贝儿,眼里却带着暗涌。她想爸爸妈妈了。
我一阵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好。夫子和临也停下打闹。
她见我们都不动了,才笑着说:“干嘛那么紧张,我没事的。我还有你们,还有阿文,有你们陪就好了。”
临点头哈腰地把烧好的牡蛎递给贝儿,说:“来来,来叔叔怀里叔叔抱着你哭……”那表情要多猥亵就有多猥亵。
这时贝儿又向我投来一个目光,穿过红红的烧炭,深邃如黑夜,她的眼神相一个湖,表面恬静,却深藏暗涌。我想无论哪个男人见了这样的眼神,都有种保护她的欲望。甚至很容易爱上她。
天台上很热闹,那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我们终究还要离去,我总是思索着贝儿这样一个与我们一般大的女孩,是怎样习惯孤独和寂寞的。朋友的关心是永远也代替不了亲情那种不离不弃的爱。
long临好象喝得有点多,拉着夫子唱起国歌,还学着副校长在升旗仪式上用蹩脚汉语说话。
贝儿被逗得直拍手,她就算不喝酒,脸却印得通红。
我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却感觉离星星依然那么遥远。
南方的阳光和雨 3 逍遥校园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6日 本章字数: 2162)
小小却选择了和临在一起。虽然都是兄弟了。但我还是不甘心自己竟会不如临。
小小告诉我一个理由,那就是那天贝儿来学校找我时,小小看到我和贝儿说话的口气和眼神,甚是疼爱。
无论我怎样解释我只是把贝儿像妹妹一样对待,她都没有信。小小并不了解贝儿的事情,即使她了解了,女人对女人未必有那份同情心,女人宁可去同情路表的小动物,也不愿同情自己的同胞。更何况贝儿的美丽与她势均力敌。
小小就这样跟了long临,于是我又开始怀疑临一开始叫我同追小小是否早有预谋。人就是这样,自己不如人总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于是我的日子还要继续过。没想到才刚开学不久,我就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失恋,更要命的是根本就没恋过!
我虽是喜欢夏季的。不过只是喜欢女孩越来越短的裙子和白花花的大腿。而那喋喋不休的蝉鸣和稍微动一动就要出汗的感觉实在让人难接受。我趴在课桌上看着夫子做笔记,后面的临和小小在传字条,动都不敢动。
我对着夫子说:放学把笔记借我拿回家吧。
夫子说:拿就拿呗
我说:夫子你不能老这样迁就我啊,你这样会让我的惰性越来越严重,造成依赖的不良习惯的。
夫子:操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借你了!
我说:夫子我错了夫子放学借我笔记抄啦。
夫子:哎看在你知错的份上,借你吧。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来看了看我们俩,挤出两个字:变态!
班主任老马突然停下演讲,用阴冷的眼神射向我身后的临。我偷偷瞄了一眼临,原来临和小小传字条被老马发现了。临叼着圆珠笔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老马露出一副和蔼的微笑,好象在说“你们那点斤两我会不知道吗。”那阴森的样子足以把临的风湿病提前勾引出来。
放学后小小被传到老马的办公室。而临没有接到圣旨。
我们三人在教室等小小,一边纳闷为什么临这次可以幸免于难。
老马是个40岁还没结过婚但对于教学却经验丰富的女教师,带过一届又一届的毕业生。几乎所有正在被她教的学生对她的评价就是一个字:严!而几乎所有毕业之后回忆起这个把大部分生命都扑在教育事业的老师时都会翘起大拇指。我想,没有老马对班里不良学生的不紧不慢,时收时放的管理态度,我和临不知道会给学校捅多少次漏子。
而临,这个班里反面教材的老大,在六楼的厕所抽烟屡次被校领导抓个正着,教导处主任和专管纪律的副校长对于临也是无计可施。写个检讨吧,不痛不痒。记过吧,记多了也就成空处分了。办他退学吧,领导们又不舍得,少一个学生学校要少多少收入啊。于是我们经常看到这个努力想把头衔里的副字去掉的副校长,和临像亲兄弟一样勾肩搭背从校长室里出来,出来后副校长对他苦口婆心一番说抽烟影响自己也影响同学,把精神都放在学习上等等。然后重重的手就拍在临的肩膀上,好象在交代一项非常光荣的任务一样。临后来和我们提起,也说那一记肩膀让他感觉到责任重大,好象学校我就是不良份子的头头,我不抽就没人敢抽似的。
不过老马却对临说了在学校厕所抽烟最不划算的地方,就是一旦被领导抓到就要被没收一包香烟。
事过不了三天,临又出现在厕所抽烟,他总结了老马的教训每次上厕所只带一支烟。惟恐天下不乱地看着进进出出厕所的同学说:“厕所是用来尿尿的吗?”
于是我们把临这句话奉为经典,讲给小小听的时候小小撇了一下嘴嗔怪临说:“流氓……”
正发呆的时候小小从老马的办公室里出来,从脸色看比进去之前轻松多了,就好象一个怀疑自己怀孕的未成年少女B超发现真的没怀孕之后的表情一样。
“怎样?老马说你什么没有。”临问。
“没事啦?叫家长,还是写检讨?”我问。
“看她表情就知道没事啦,你们别制造紧张气氛好不好。”夫子说。
“喂你们够了没有。”小小说。
然后小小说老马不过是说她最近学习退步了。该是重视的时候了。并叮嘱她交友要慎重。至于上课和临传字条的事只字不提。老马就是老马,做工作懂得往错误的根源上做。
四个人一起回家的路上,临叼着一品梅不爽地说那不良朋友大概指的是我了。然后用涉及生殖学和遗传学的言论把老马的家人都问候了一番。惹得大家直皱眉头。
我们四个人在川流不息的回家路上,夕阳为我们留下长长的影子,夫子牵着脚踏车,临的影子拼命往小小身边挤,走在最边的我总是有孤单的感觉。喧嚣中我看着临骂骂咧咧的神情,我想没有人的劣根性和叛逆是天生的。嘴上虽骂老马,但心里和我想的应该是一样的,没有这个负责任的老师,19岁这年少轻狂灵魂是很难压抑不安和躁动的。
每次看到街边的情侣,夫子总爱说一句:“骨质清奇才华横溢的尉迟才子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呢,再这么下去尉迟家族的香火要怎么延续啊,尉迟这个姓本来就少……”
我把抽完的烟头往他身上一弹说:“再说句我让你现在就绝后。”
临搂着小小哈哈大笑,我看了一眼小小,她躲开我的眼神尴尬地望向别处。
后来好长的一段时光我总在想,小小选择和临一起,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上天撮合了一对恋人,是否也是在成全另一对恋人呢。而有些人的爱情路为什么就偏偏比别人坎坷呢。
我们就在学校的教育之下懵懵懂懂地走过了一个学期。临把他的耳环摘下,头发也染黑了。他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等老子毕业了,天天戴耳环涂黑指甲和唇膏在校园外等老副,和他打招呼!
南方的阳光和雨 4 海边的贝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6日 本章字数: 2985)
高二过去快半学期,眼看十月快完了,南方的季节没有内陆那么丰富,让人感觉只有夏季和冬季,夏季温暖多雨,像一个性情多变的女孩。冬季冰冷无情,像孤独的女人。我总觉得冬天刮的风对人间一定有说不尽的嫉妒,因为像复仇的剪刀一样要刮破人的脸皮。
“蝉鸣开始精疲力尽了。”我对夫子说。
夫子应了一句哦,继续听数学老师讲课。
“阳光开始精尽人亡了。”我又说。
“很好笑吗?”夫子突然转过来用严肃的表情看我。
“不好笑吗?”我看着他问。
“很好笑。”他严肃地说。
这时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来拉下眼镜说:“变态!”
我告诉夫子说放学后贝儿要来找我。夫子说我可能去不了。我说贝儿是来找“我”,不是找“我们”。
夫子嘟了嘴说找你就找你有什么了不起,切。
这时候数学老师叫夫子站起来,说这道题怎么做。显然是看见我们说话了。
夫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题的过程和答案念了出来。老师见抓不到借口发作,就把我也叫了起来。叫我做下一道题。
我站起来尽量用谦诚的表情说:我不会。
这个50岁的老头脸上终于露出欣喜之意,好象垂钓的人发现钓起来的鱼会说话一样。
“你放学后留下来。”
我说:“我今天可能不行,要约会。”
于是全班同学都看着我哈哈大笑。那老头斜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我看到他手里的水杯差点被他捏碎。
在校门口等贝儿,看见临和小小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和我道别,我看着小小的腰,想象着那缠在上面的手如果是我的该多好,夫子突然出现在我旁边说:“别看了,不是你的看了也没用的。”
我问夫子:“我哪里比不上临?”
夫子说:“不能这么想,每个人有不同的优点和缺点,人和人不能真正比出高低的。只不过小小觉得临更适合她。”
我目送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小小摇曳的臀部和我道别。又问:“你觉得如果小小和我在一起,会不会比和临在一起要好呢?”
夫子说:“我觉得爱情能长久才是最好的,再甜蜜的瞬间也比不上永恒的感情。”
我说:“夫子你可以去写长篇小说了,答非所问,罗罗嗦嗦,出版商就喜欢凑字数有技术有条理的作家。”
夫子说:“我觉得你不是不懂,只不过不想去想而已。听我一句话,放下心里的小小,小小不过是你想象出来的好而已。把精力放在贝儿身上,我知道其实你最在乎的人是她的。”
“操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小小也这么说,好象你们很懂我似的。我只当贝儿妹妹。”
“当谁是妹妹啊。”贝儿突然双手搭我肩膀上冒了一句话。让我想起《生化危机》里总带给人心跳的丧尸。
“我说你是林妹妹,美丽的贝儿小姐。”说完这句话我觉得名副其实,贝儿白而纤瘦的手勾着我的手臂,足以让校园里还没到阳痿年龄的男人垂延三尺
“切我才不是林妹妹,我比她健康多了!”贝儿噘了一下嘴。
“好了不打扰你们浪漫了。我先走了。”夫子说。
“夫子就是识事务,夫子慢走啊。”贝儿说。
“娘子我先走了,娘子拜拜~”夫子贫嘴说道。
这时坐我们前排的女生从校园里走出来,对着夫子的背影拉下半边眼镜说:“变态。”
我们来到海滩边,这座南方的小城,最容易吸引人的永远是这醉人的海风和咸咸的味道。贝儿把鞋脱下来用手提着,另只手挽着我走。我享受地晃着脑袋,点燃了一根白牡丹。我问她怎么想来找我去海边。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哼着王菲的《红豆》。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後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後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 看细水长流
贝儿银铃般的声线,伴着海浪和盘旋的鸥鸟,夕阳把她的脸映得通红,长长的睫毛被夕阳映在眼睛上,好象一个可爱的公主娃娃。这首红豆是我和贝儿最喜欢的歌,她曾经对我说过每次听到这首歌她都有股哼着歌流泪的冲动。
我问她每次唱起这首歌你会想起谁。
她看了我一会,然后把脸别向渔船,说:让我想起未来的老公。
“你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啊。”我说。
“我只是想有个家。”贝儿说。
“你别急,美女不怕没人要。”
“男人没几个是好东西。”
“那你又急着嫁?”
“我只是想有个家。仅此而已。”
问题迂回至此,贝儿缺的依然是家庭的温暖。
还好她说的是“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也就是说还有几个是好的,例如我。
海浪把贝壳冲到了岸边,我挑了一个颜色好看的给贝儿,她看着这名字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她抚摩着手里的贝对我说:“它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大海遗弃了。没有家了。”
我无言以对。
“难怪我叫贝儿。”她喃喃自语,然后又转过头跟我说。“你看那么多被冲到岸上的贝壳,被路人捡回家的就那么几个,剩下的只有在这里被海浪冲袭,直到腐化成沙。”
我说:只要你愿意,每天都来这里把贝壳都捡回家供着,这样它们不就不会在这里受苦受累了吗。
她听了撇了撇嘴,说怎么不是你帮我捡。
这时一阵风吹来把贝儿的裙子掀了起来。她忙弯下身子按住。
那一瞬间我心不知为什么一阵痛,因为我看到贝儿的腿上好象有红色的点点。我伸手要去拉她裙子。
“干什么?大流氓!”她惊愕地看着我。
“你腿上怎么那么多疤?”我没有顾及形象就是要掀她裙子。
“流氓,流氓,哪有疤,讨厌快走开!”她不依不饶推着我。
当我再次看到她的腿时,她放弃了推我,委屈地看着我,好象小孩做错了事等待大人惩罚一样。
“这是什么?”我瞪着她,指着那一个个红色的圆疤,在她白净的皮肤上好象狰狞的眼睛。
“他烫的。”
“他是谁?”
“男朋友。”
“用什么?”
“烟头。”
“我操!”
我让贝儿坐在一块石头上,蹲下身子检查着那些伤疤,只要轻轻碰一下贝儿就喊疼,每一句都好象喊在我心里,像拿着刀刻在我胸口上一样地疼。我那时还不知为什么会对贝儿如此紧张。只是在我19岁那年,我眼前身世凄凉的女子让我第一次学会了为一个人心疼,疼得如此深切,以至于在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爱上了她。
贝儿看着我看着看着就拽着我的衣领哭了,她说她无法忍受我心疼她的眼神,让她看了好感动好温暖。我忍着喉咙的酸楚抱住了她。我抱得很紧很久都没撒手,一直到她不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抱贝儿,她的身体很软,让我很想去保护。她抓着我的衣领久久没有放开。
在后来的生命里,我常常记起06的那年夏,我在海滨的沙滩上抱过贝儿,我们一起在那里流过眼泪。那时之后好长一段时光我依然否认着对她的感情,也许是她那折指的过去一直让我犹豫不决。但如果给我一次时光倒流的机会,我坚信自己会不顾一切去承认对她的感情,补偿她凄凉的身世。
隔天,某中专一名男生出校门被一胖两瘦三名男子殴打了一顿。那就是所谓贝儿的现任男友,很快也分手了。
南方的阳光和雨 5 夫子的春天
(更新时间:2007年08月28日 本章字数: 3076)
自从上次教训了贝儿的男朋友之后,贝儿一副要我负责的样子几乎天天放学后都来找我,周末也宁愿和我待在一起。夫子边喝饮料边说尉迟才子终于找到红尘知己了,哪天要生小尉迟了。
我一只手伸过去托住了夫子正在喝饮料的腮帮子,一大口水差点把夫子呛死。临从身后走过来说夫子我有小小,阿文有了贝儿,你什么时候该也有个啊。
我说:你们别老拿我和贝儿开玩笑,我们没那关系。
临说:你这人太腼腆,贝儿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阿文你就承认吧!我和临都当贝儿是妹妹,你和她一起我们就当收你这个妹婿了。”夫子说。
我说:操话题怎么就转移了?
回到正确话题上时,夫子说我才不玩过家家的游戏,现在交女朋友就是在帮别人养未来的老婆。
临说麻烦你以后说正经事的时候还一脸嫉妒的样子好不好?表里要如一,心里想的是什么嘴上就要说什么。
于是夫子配合地一脸痛苦说:哎呀为什么我还没有女朋友啊,临和阿文这么丑都有了,难道真的天嫉英才吗?
然而没有不偷腥的猫。
夫子没有讲实话,在临叼着圆珠笔的严刑拷问之下终于向我们透露了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叫“轻舞飞扬”的女网友。
相识了一个多学期之后双方感觉相见恨晚之意(这个词是我和临添油加醋的)。两人决定一起见个面喝个茶吃顿饭。
我和临的意思是夫子招了这件事就已经背叛空门,从此堕入红尘,再无颜面对谈恋爱的意义和价值进行批判和质疑。
夫子的意思是:不过是普通网友见个面交流一下思想做进一步认识罢了不存在任何非分之想,因此他仍在反早恋学上保持着原有的学术地位。
临趁了夫子下课上厕所的间隙对我说在爱情面前,男人会变幼稚,女人会变傻,猪会变瘦,雄蜘蛛会变成母蜘蛛的食物,连太阳都可能绕着地球转的。
我说临你是不是想鼓动让夫子和那个所谓的女网友在一起身边就少个老是唠叨着谈恋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奶妈。
临用指甲整理了一下刘海做了一个非常酷的姿势:bingo啦。
我说要是那个“轻舞飞扬”是个恐龙怎么办。
临说那夫子就是造福人类了。
我说要是个美女不就便宜他了?
临叼着圆珠笔做了一个慷慨就义的姿势:那我也一起上。
这时坐在前排的女生转过身拉下半边眼镜对着临说:“变态!”
经过我和临的怂恿和鼓动之下,夫子对于这次见网友的事非常重视,大有人生转折点之意。他打算减肥,饭桶的称号准备退休。并要求即日起我们必须对他使用威慑八方的真名:夏欢。
我曾问他,既不存在非分之想,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他说哪怕是狮子抓兔子都要使用全身之力,兽犹如此人何以堪。
我说:刚才那句古文好象不能这么用吧。
他说:作为时代青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没有机会也要制造机会。
我说:夫子那你平时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是装给我们看的咯。
夫子说: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我说:夫子你废话真的多得能凑成小说了,和你说话真辛苦。
人总是对于未知的事情充满探索的激情,我决定陪夫子一起去见轻舞飞扬,亲眼目睹这位名字与《第一次亲密接触》女主角相同的美女一芳容。万一是恐龙也算了了心愿,最多从此一蹶不振出家修行。要是美女也不亏此行,也算捞了一把眼瘾。
临则尾随我们行动,远处职守。他的任务是勘察敌情,一旦夫子真的时运不佳遇上史无前例的品种,临会在第一时间拨通夫子手机,夫子会装作接电话集体撤离案发现场。
地点选择在有异国情调的咖啡厅。当我们,准确来说是我盯着服务小姐曼妙的身材套着制服扭动着向我们捧来咖啡时,一个如夜莺悦耳的声音传来:“奶死吐米秋。”
当时我就差点把含在嘴里未细品的奶茶吐出来。
眼前赫然出现一惊世骇俗的女子,其英语程度和长相成正比。身材比例有如沈殿霞丰满,嘴唇有舒琪般性感,孙悦般的小眼睛。夫子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僵硬了5秒之后才自我介绍叫夏欢,并对她介绍了同行的我。我对着眼前这位以其独特个性的容貌向网络小说女主角挑战的女子点了一下头。
“轻舞飞扬”本名很苗条,叫丘颖。
夫子在网上从邂逅到相识了一个多学期的女子,竟是眼前这位叫丘颖的女子,我一边复习着痞子蔡的网络无美女定律,一边低着头吞着服务小姐送来的咖啡。夫子和丘颖初次见面难掩羞涩,特别是丘颖举手投足之间两个双颊泛过日本纯情电影少男少女脸上的红晕。
正是此时,夫子手机犹如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好象童话里催促着灰姑娘该回家了,不同的是一个是依依不舍,一个是脱离苦海。
夫子抱歉地和丘颖说了句什么,竟伸进口袋把本能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手机消音,并继续和她交谈。
我将眼睛尽量往大厅的服务小姐脸上扫描,扫得她一直用白眼慰问我。然后我的手机响起,long临来短信说去“今日网吧”等我。
我对在坐的两位道别,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
网吧里,我咬着吸管喝西瓜汁眼睛看着柜台身材惹火的网管小姐,抚慰我刚进行第三类接触的双眼。临丢过来一根一品梅,一边玩CS一边说:老子与你们隔了三个桌子都在第一时间看出是恐龙,夫子居然不接我手机。
我说:夫子和丘颖谈得来,并不介意她长相。
临说:夫子的思想一向与正常人背道而行,就算天下全是恐龙,那也要找只好看一点的恐龙。
隔天贝儿来学校找我们,我们到“老地方”喝果汁。贝儿听着我对丘颖容貌的形容笑得花枝乱颤。
夫子说:长相是天生的,长得好不好都要得到相同的待遇。
临啃着鸡腿说:网上相识到见面这一份上了,一般人都是抱着交男女朋友的心态,你好不好就要赶快下决心,再这么拖下去就是交往了,明白不。
夫子切了一声:上网认识的异性就一定要从男女朋友那发展吗,不能发展成贝儿,小小这样的朋友吗。
小小在一旁无人搭话,用吸管让手里的果汁发出难听的声音。
临说:生活中认识的朋友是硬性相处,网上相遇认识的朋友需要彼此花时间和金钱出来见面相处,人总是对得来不容易的东西比较珍惜,于是往谈恋爱的方向想的可能性比较大。
夫子又切了一声:怎么我就不这么想。
“因为发现丘颖太丑。”小小终于冒出一句。
我和贝儿同时哈哈大笑。
夫子一脸委屈: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小小拉着临的手臂说我就插嘴就插嘴,怎样。
我问夫子:如果见面后发现丘颖长得和小小一样美你考虑交往吗。
夫子还没回答,小小继续对临撒娇,这时临轻甩小小的手说:男人说话女人一边纳凉去。然后伸手拿了根烟点燃。
小小脾气更大:“那你们继续说话,我是女人我走。”然后就拿起包包走人。
贝儿轻轻搅拌着果汁一边酸酸地说了句:好大小姐脾气哦。
夫子说怎么一点小事搞大了都。
临骂了句操女人真他妈难伺候。
贝儿不爽地撇了嘴。
临把烟抽完就先回家了。
原本打算好好聊聊聚聚的,就给小小弄个不欢而散了。这阵子小小和临感情不太稳定了,这下在众人面前出丑了,临的面子肯定挂不住。和贝儿回家的路上,贝儿拍拍我的肩问我:“刚才那个小小,就是你和临一起追的那个呀?”
我说是啊。
贝儿又问:“你觉得我比她好不?”
女人就喜欢老做些无意义的比较。我摸了一下贝儿的头说:“这可无从比较啊。”
“为什么。”
“你是我妹妹,她是我喜欢的人。”
“谁是你妹妹了?”贝儿咬了下下嘴唇,然后气鼓鼓地上了公车,再见也不说。
奇怪了,今天的女孩集体月经了啊?
南方的阳光和雨 6 小小
(更新时间:2007年08月15日 本章字数: 2976)
我记得临宣布和小小在一起的时候贝儿陪我到海边,我把整整一包牡丹抽个精光,为中国的烟草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和几年的寿命。那个时候我以为爱情带来如此的冲击已经算最大了。当时的贝儿经历过数个男友,她抢着我的香烟不让我抽,后来甚至偷走了我的打火机。那天她一直跟我说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别人没选择你是别人的损失。
其实当时一直觉得失去小小是贝儿的错,因为在不对的时间她出现在不对的地方引起小小的误会。我没有理会她。被夕阳染成金色红色的沙滩上,贝儿很耐心地跟着我,拉着我的衣角。直到我想点燃最后一根烟时找不到打火机,转过身时看见她手上拿着打火机看着我笑,那笑让我印象很深,怕我生气的无辜又带了恶作剧的喜悦,让我久久不能忘。后来我想通了,小小从来就不属于我又谈何失去,她只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贝儿也曾问过我:我会不会也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我无奈地总是面对她这些奇怪的问题,说:这又怎么说起呢,你会是我生命中的常客,你是临是,夫子也是。
贝儿拿起一根树枝就捅过来说:我是你生命中的刺客,刷刷刷……
夫子说中了一个事实,年轻的爱情终究是不长久的。临和小小经历了一次吵架,居然就过不了坎分了手。老马最近上课也少往我们这边看了。偶尔警惕地望向这边的时候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临没有和小小传字条了。
下课的时候和临在厕所里吸烟,从临口里得知,那天他们各自气冲冲回家,小小赌气发了条信息说我们分手吧。临也索性回了一句好。情节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临洒脱地吐出一口烟,我知道其实他是惋惜的。
那天回家陪在小小旁边的人换成了我。我没有对她提起临,我知道既然我真想重新追小小,就不要假惺惺问起她的过去。我掩饰着内心莫名其妙的喜悦,和小小说笑。然后小小跟我说她和临真的不适合,她需要的是一个够迁就她的男孩子。
我说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她说你是不是想太多。
我说你是不是想太少。
然后她对我吐了吐舌头说我流氓。
两天之后放学回家的路上,小小牵上了这个流氓的手。
由此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是第一次谈恋爱我问小小说该牵左手还是牵右{奇.书。网}手,亲嘴的时候要不要闭上眼睛,电影里用蜡烛摆成心型点燃是不是真的很浪漫,买不到那么多蜡烛可以不可以用蚊香代替,而且驱蚊效果还不错。
小小噌怪地捶了我的胸说你讨厌。
我说我真那么讨厌为什么你还要和我一起。
小小说你坏啦。
我说我坏在哪,只不过是虚心向你请教怎样谈恋爱,没想到你对我的人生态度和人品问题提出了质疑。
小小说:女孩子说你讨厌就是对你有意思,女孩子说你坏就是你很有魅力。
我说:既然我有魅力并且对我有意思为什么又要用贬义词形容我呢。
小小说:女孩子一般比较腼腆含蓄,只能用暗示性语言表达自己的爱意。
我说:可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含蓄啊。
小小说:你讨厌啦。
原来谈恋爱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说一些外人觉得毫无意义但两个人都觉得很爽的话题,或者做一些外人觉得少儿不宜但两个人都觉得很爽的事情。又或者为一些外人觉得很幼稚但两个人都觉得很必要计较的事情争吵。恋爱不过是如此,难怪临说过为了爱情男人会变幼稚女人会变傻。
当我牵着曾经梦寐以求的小小的手的时候我陶醉地想不傻我真的幸福。
下课在厕所抽烟临像往常一样递过来一支烟,我突然很想知道临是什么感受,对小小是否依然有感情。没想到反而是临先开口:
“和她怎样?”表情是那么洒脱。
“还不错。”我说。
“那就好。”临又抽了一口烟。
“你没问题吧?”我问道。这一句话对他的心情以及是否强颜欢笑提出了质疑。
“放心吧,我放得下的。”临说。
离开厕所我看到副校长捂着肚子匆匆往我出来的方向跑。我深感不妙正想开口喊临,就听见临从厕所传出了声音:“操厕所是给你用来大便的吗?”
放学的时候我和夫子小小又看到临和副校长像好兄弟一样从教务处走出来。
回家路上从临嘴里了解了当时的情况:见一个身影进了厕所也不和临打招呼就找了个坑位蹲下,临心情本来就不爽在校园霸王的地位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之后,当下就把抽完的烟头往那坑位上一弹并对厕所的使用问题提出了学术上的质疑。并且不紧不慢又点燃了一根,直到那位仁兄解决了肠胃问题站起来,临才发现是副校长。然后副校长热情地邀请临一起去教导处吹空调。
以上告诫了我们了两件事,一是偷偷在学校厕所抽烟就不要太嚣张,二是副校长便后没冲厕就处理临的抽烟问题行为让人发指。
周一升旗仪式上副校长昂着头抱住好不容易够着的麦克风对全校重复着6楼厕所的使用问题和对临的严重警告处分。
我知道临其实惋惜着小小的事,为此我曾自责过我的“趁虚而入”是不是太早,是不是该让临有挽回小小的余地。但转念一想是否小小和我一起会更好一点更幸福呢。毕竟我那么喜欢小小就不该让给任何人,抓紧机会让她幸福。
周末我们在贝儿家。贝儿父亲雇的所谓心理医生,并没有每周来看一次贝儿,因为贝儿嫌她唠叨,有一次泼了她一脸水直接把她哄出家门。后来再也没见她来。不过每月依然拿着贝儿父亲划到她帐户的工资。贝儿说他有的是钱,花钱只是为洗去心里的内疚。
当一个人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幸福时,一般人是掩藏不住快乐的。夫子把我精神过度兴奋的原因告诉贝儿。贝儿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说阿文终于如愿以偿和大小姐小小在一起了。
我说贝儿你别老把小小叫大小姐,一是带酸味,二是听起来也别扭,三是你叫起来也拗口。
贝儿走到我面前说:大小姐小小大小姐小小大小姐小小大小姐小小大小姐小小大小姐小小大小姐大拉拉小小……
我听了大笑。
贝儿不意察觉地鼓起嘴,说我去泡咖啡了不理你。说了去了厨房。
临说我去打游戏机了。就见他去拿贝儿的家用索尼机。
我知道不该在临面前提起小小的事的。就如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很少向我强调过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只不过心里有小小,提不提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夫子看着我们,靠在沙发上悄声对我说:哎,你们各有心事。
我看着小小泡咖啡穿着围裙的背影,问夫子说临有心事,那我和贝儿有吗。
夫子说你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贝儿肯定有。
我刚想问贝儿有什么心事,贝儿就走过来递给我咖啡。夫子说贝儿越看越漂亮了。
贝儿甜甜地笑了,然后看着我,说:只有夫子一个说不够,要大家一起这么认为才重要。
我边喝咖啡边想女人就是麻烦啊,脑子里又想着小小。她发过一条短信给我:我们要做一对小小老鼠,笨笨的相爱,傻傻的在一起。
爱情真有那么简单吗。贝儿谈了一场场恋爱到底得到什么失去了什么。为什么从她眼里再也看不到分手的忧伤,难道在她面前转瞬即逝的男子连让她惋惜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当岁月把我们的故事缠绕成线,那留在贝儿生命里最深的是什么,不是后来留连她周围的男子。而是初中那年,我们在路上看到呜咽的她之前,那个夺走贝儿单纯的人吗。
贝儿和临正在玩游戏,我倒吸一口气,为什么为贝儿惋惜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夫子和临一直都认为我和贝儿的关系是暧昧的。人言啊,说多了就有人信了。
然而贝儿再次向大家证明她和我的关系是清白的,并且她的魅力是无敌的。
南方的阳光和雨 7 我们的幸福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7日 本章字数: 4571)
贝儿又有了新男朋友。
自从上次我们把她所谓的男朋友痛打了一顿,那男人一直怀疑贝儿和黑社会有关系。贝儿也一直没再找男朋友。那时她就曾对我说:你把我的男朋友赶走了,你就要对我负责。
然而她现在又找了一个,这是不是在暗示我没有对她负责呢。对她来说男人这种动物好象自来水一开水龙头就花花流出来似的。我的担心也是止不住的。像贝儿是个没有家庭的女孩,一旦被人欺负又有多少人有时间去关心。如果那天不是我偶然发现她被烟头烫伤的疤,也许至今她还得过且过地受欺负。
夫子说这件事跟我有直接的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问题又回到我和贝儿的关系上。难道我和小小好上了,贝儿就失去依靠了需要找个依靠吗。为了这件事我一个人到贝儿学校等她,我想问个究竟。
放学的时候,我看到贝儿的前男友从学校里出来,他也看见我了。
“哦!我认得你!”他两眼发光地说。“你打过我!”
我说是啊我打过你,你想怎样。
“没,我只是问问而已,没想到这么巧。”他说着就走了。
贝儿出来了,她穿着白色无袖上衣和黑色的花边裙子。我说你可不可以打扮得像一个正常人。
贝儿问我:我像不像艾薇儿。
我说:艾薇儿是我的偶像你别侮辱她。
贝儿说:我比她丑吗?
我说:不,你比她美。
贝儿说:我也比小小美吗?
我说:这不能比,小小是我的女朋友。
贝儿说:那小小和艾薇儿比呢。
我无可奈何地捏着她的肩膀捏得她眦牙。
我们到“零℃”吃冰,贝儿总是点了好大一碗刨冰,但往往吃不完就走了。
不知不觉中蝉鸣已经消失了,阳光也不再那么猛了。我知道又一年夏慢慢走到了尽头。每年我总是用激动的心情迎接着初夏用惋惜的心送走夏天最后一片阳光。这一点贝儿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贝儿也喜欢夏天。
天气已渐渐转凉,她微微发抖却固执地把冰往嘴里送,好象要把这个夏天没吃够的冰恶补一番。
我说:“慢点吃,再这么吃,冬天会被你提前吃出来的。”
贝儿说:“夏天是永不凋谢的,过了这个夏,还有明年的夏,过了明年的夏,还与后年的夏。”
我看着贝儿长长的眼睫毛说:“我们每年的夏天都在一起好吗。”
贝儿说:“不,我们每年的春夏秋冬都在一起好吗。”
我说:“你是不是该和你的男朋友说这样的话。”
贝儿说:“你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我不解地看着她。
贝儿说:“小小有什么好,你能说出来吗。”
我说:“为什么你老爱挑小小的不是呢,美女与美女之间是不是都天生八字不合。”
贝儿说:“你说不出她的好怎么会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呢。不要拿喜欢不需要理由当借口。”
我无言。
贝儿说:“有时候得到自己期待已久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事。”
我不喜欢这样咄咄逼人的贝儿,好象爱情这东西只有她看得最透。刚想说句什么,贝儿把一勺冰就往我嘴里塞,冷得我直伸舌头。看来夏天已经走丢了。
贝儿告诉我,现在的男朋友是追了她一个多学期上一届的师兄,现在已经有工作了。对她很好。
回家路上已经天黑了,路灯和路过的车把这座繁华的城市街道照得五光十色,城市的繁华显而易见。于是看不见的浮华,现实,诱惑,罪恶渐渐地腐蚀着人们的生活,人要到时候才会发觉自己早已堕落了呢。
我问贝儿为什么师兄追了你一学期你到现在才答应他。贝儿告诉我女孩子不能让男孩子那么易得到自己,不然对方不会珍惜。
我突然觉得贝儿越是聪明就越是让我难过,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好象飘在汪洋大海上的救生筏,在贝儿的身边待久了就时起时浮。
“我真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但是男朋友你却一个接一个。”我掏出了一根烟点燃。
“我也真不明白你和小小在一起有什么好。”
“这和我和小小在一起没有关系。”
“这为什么和你和小小在一起没有关系?”
“你吃我的醋啊?”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贝儿快速走了几步撇下我。
“我是怕男朋友欺负你。”我快速跟了几步。
“你担心我吗?担心有用吗?有了女朋友会陪我吗?我需要一个总是在我身边听我说话,时刻都会买小礼物哄我开心的人。”贝儿越说越大声,好象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们不担心你吗?我们对你不好吗?我们没好好陪你吗?我们没保护你吗?”
“你们有女朋友就不关心我了。”
“我们永远都关心你在你身边。我保证。”
“你讨厌你去死!”
我突然扭过贝儿的肩膀,看着她在霓虹灯光下闪着黑幽幽的大眼睛说:“如果男朋友欺负你,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她认真地看着我,眼中的倔强挣扎不过感动,终于抿着嘴唇点头。
我是真的很希望这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女孩能够获得应有的幸福。我知道我给不起,但我可以尽力。我才19岁,我能给谁幸福呢。这种彷徨的感觉和贝儿,和小小在一起时格外强烈。就像夫子说的,我们的肩膀挑不起爱情的责任,只会享受爱情短暂的幸福。
为此我用课余时间拼命写着一篇篇的短文和小品文。从小我就喜欢写作,我不断地写稿投稿,赚着不定时的稿费,贝儿的身世一直告诉我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上钱才是生活的牵引线。有了钱才有家庭,恋爱,幸福。
学校里,女孩子开始穿起长袖的校服,这对我们来说倍感失望,冬天来了,赶走了夏天透透的女上衣。
下课了,我出了走廊,看见小小和几个女生迎面走过来,小小问我要不要吃饼干。我说在学校吃影响形象。然后走过去牵她的手,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把昨天买的手链戴在她腕上。她惊喜地看着我,并享受着旁边女生羡慕的目光。女人就是喜欢这般待遇,特别是被女同伴羡慕的待遇。旁边的女生说哎呀你们就不能收敛一下这里是学校哦!
和小小走到平台上,小小问我这么会讨好女孩,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啊。
我摸着她的头发,说:很多,有酒井法子,深田恭子,艾薇儿等等。
小小咬着下嘴唇说:讨厌啦!
小小有别的女生没有的气质,高高的鼻子让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以为她是混血儿,牵着她的手我想对于她,特别是对于我都是一总满足。小小曾问我和她在一起幸福吗,我伸手去捏她的鼻子说到底漫长的冬天有一个人来取暖还是不错的。弄得她又对我的人生态度和人品问题提出质疑。
临从教室里走出来,往厕所的方向过去。不料副校长也刚从里面出来,狭路相逢临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举着双手说:你看你看我只是去小便的!
副校长笑咪咪地摸着临的脑袋说:好好好小便就好,小便就对了!
我转过头对小小说:不知老副那只手上完厕所有没洗手的习惯。逗得小小直乐。
临抽完一根烟出来,某君进厕所看到他就说:临兄,我进厕所方便一下好吗。
临亮出自己的中指说:方便你妈个B。
临走到我们身边我说:都以为你和副校长有关系有后台,见到你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我说你就认了校长这个兄弟吧。
临看了一下捂嘴笑的小小,没有说话,然后进了教室。
小小和我一起,我夫子小小临依然是朋友,只是我没把握是不是小小可以把和临在一起的事忘记,又或者已经忘记。如果我和小小走到分手,她是否也会那么快忘记我呢,我们成了彼此生命里的过客。但是如果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呢。
永远在一起,可能吗。
上课给小小传字条,延续着最简单朴质的传情手段。老马不解地看到这一幕,于是小小又被传达到办公室喝茶。
和大家走在放学的路上,小小说运气真背啊,这学期被叫去办公室两次。两次的训话都一样。
我说我成了“品行不端”需要“谨慎交友”的反面教材了吧?
小小白了我一眼说:你得意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如果和你在一起是这样的代价,我愿意。
夫子说:你们不要恶心好不好!
临抽了一口烟说:瞧这孩子,哎。
期末考试将至,这也提醒我一个学期也要结束了,转眼间四个月,我在学校学到什么。逃课打架谈恋爱,我做着同龄人眼里的反面教材,临也是。夫子则积极地复习,他玩归玩,每次到终考总是不迷糊。离期末考两个星期,我和临逃课到“今日网吧”玩CS。
网吧里的人情绪高涨,仿佛上辈子当牛当马当奴隶从没娱乐过似的,这辈子有机会当一会人要把生命消耗在电脑面前,死在键盘上也心甘情愿了。
CS是一款模拟射击游戏,我们就在网吧里建的局域网里游戏。临叼着一根牡丹,拿了把AK47从小巷里冲出来就爆了三个人的头,在剩下15滴血的情况下掏出一枚手雷丢了出去,把一个贫血的警察叔叔炸上了天。“操他妈爽。”他弹了一下烟灰对我炫耀。十足一个土匪的样子。而我手里的狙击枪连续几局还没破处。急得我直挠头。
这时警察那边突然飞过来一个闪光弹,闪得我和临的屏幕一阵白,听到一阵混乱的枪声我们就躺下了。这时那边的警察还不解气,走过来对着临的“尸体”一阵乱枪扫射,然后在他“身上”喷了一张图。
“操他妈谁喷的?”临突然站起来问道。一般规矩除非一方优势太明显,否则这样的行为是一种挑衅和侮辱。
没有人回答,都低着头。
临又点燃了一根烟继续拿AK,我又拿起狙击打算好好报仇,临冲了出去只两声枪就放倒了一个人民警察,另一个从他身后闪出来我刚想扣扳机就见临的刀已经插在那民警身上。这时对方冲出来两个人对临一阵狂扫我一枪放倒一人后临也搁屁了。在我换子弹的时候那人冲了出来,我以为这下完了这下完了,只见他那瞬间并没有对我开火,而是径直走向临的“尸体”又是一阵乱枪扫射后喷图。刚喷完就被我放倒了。
这样的行为简直是犯贱!我心里跟自己说。
我和临同时站了起来。
临只巡视了一圈就把一黄头发的青年拎了出来:“你喷的图?”
“是又怎样。”黄毛慌乱的眼神坚强的语气。同时周围站起来几个人。
临抓着他衣领抡起一拳头,这时候网吧老板见有人闹事走过来厉声问干什么。一看到是临忙换了个劝架的姿势说有话好好说别动粗。那几个人也围过来显然和黄毛是一起的。
临专注地盯着这个一直喷他图的黄毛,一拳就揍在那人腹部上,说:喷你妈个B喷你妈个B啊!黄毛疼得脸白直弯腰但被临拎住了。
同时那几个人要过去推临被我挡住了。
我说:“看就好你们别动手,我保证打完后人会还你们。”
“操你妈你混哪的?”其中一个人质疑我的身份。
我一拳头过去那人的鼻血瞬间向我招手,然后转身抓起一只椅子砸向准备向我动手的人。临继续用膝盖慰问黄毛的腹部。那几个人见我们出狠劲既然愣那里不动了,吃了我一椅子的人用手挡着头部,语气和刚才相差甚远:大家都出来混的,相互给个面子。
我把椅子往那人身上丢过去,他吓得又抱住头部,我转身叫临说走吧。
临又踢了一下黄毛的头说:玩游戏那么能这么串,现实中像个软脚虾。然后走到桌子旁拿起抽了一半的烟和我出了网吧。
回家的时候临吐着烟圈说:“几个几吧个头挺大,胆子那么小。”
然后我们一起笑到胃抽筋。
临失去小小的怨气到底得到了释放。我们依然如往常一样用在年轻的岁月里轻狂地挥洒着自己的青春。旧的一年即将逝去,南方的气候年初都是冷的开始,直到许多年后某天某日,才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多少光阴忽略了多少身边的幸福。然而人不经历过谁又会懂得珍惜。
南方的阳光和雨 8 宿敌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7日 本章字数: 2847)
12月的天气即使在南方,也不是个该穿短袖衬衫的衣服。我极不情愿地穿上长袖和小小出来,发现小小已经包得和粽子差不多。脖子缩进衣领里。让我恨不得想马上把这颗可爱的粽子抱进怀里。
我们拿着她的优惠卷到“豪客来”吃牛扒,又到金新路口吃了两盘海鲜肠粉,吃得两个人都无暇牵手,手都放在肚子上哼哼。我和小小都很喜欢吃。不过小小更懂得怎样吃才比较经济。其专业程度远远超过我。
我们走到了平时经常和贝儿来的海边,晚上的海幽静神秘,吹过来的风让我起鸡皮疙瘩。小小从身后掂起脚尖搂着我的肩膀,说:
“圣诞节快到了,我想给你织条围巾。”
“等你织出来再说,现在别告诉我,到时候给我惊喜不是更好吗。”
“我是先说嘛,我怕没恒心,织了一半就不织了,先和你说我才不会半途而废。”
“那我等你的围巾,如果天更冷之前你没把围巾织好,我就会冻死的哦。”
“那我当你的围巾,天天缠着你。”
我突然转过身,含住小小柔软的双唇。于是晚上幽静寒冷的海边,我和小小释放着别样的柔情。
小小把唇从我嘴里抽出,咬着嘴唇看着我,手紧紧套在我肩上。
我把脸贴在她脸上,闻着她的味道,问她:你喜欢我哪里。
“喜欢你总是波澜不惊的神色,喜欢你冷不防抱住我亲我的动作。”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小小又把身子像我怀里挤了一下,一股清香钻进我鼻腔。
“这么精辟的词用在我身上,什么叫‘波澜不惊’?”
“阿文。”她把头靠在我胸口上。“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开始,我就老觉得你无论做什么事发生什么事都面无表情,好象一个旁观者的态度看着你周围发生的一切,是吗。”
我突然张嘴对小小做了一个鬼脸,牙齿差点把她的鼻子咬了,吓得小小直撇嘴。
“面无表情是表象,只是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毕竟都发生了,兴奋或惊讶其实可以只放在心里,表现出来改变不了现况也只不过是表现给别人看罢了。”
“我还以为你考试不及格,或者抽烟被校长抓了,都是你意料到的事,其实只是强装镇定啊!”小小调皮地扁着嘴,一副鄙视我的表情。
我抱住她咬住她的鼻子。
大家决定圣诞夜在贝儿家里过,这个西方的新年,在我们眼里就和大年三十一样隆重。我问夫子说你说我能不能带小小去。夫子说,你见过什么时候贝儿和我们一起的时候带她男朋友一起来呢。这是属于我们几个人的聚会。
我想想也是。
只不过这次贝儿和夫子说的不一样。贝儿来开门的时候,她身边站着一个中等身材斯文的男子。
姓高名雅,主修建筑设计,现在半工半读大学,月收入有五千。
他自我介绍是贝儿的男朋友,就是贝儿和我提起的毕业的师兄。我默不做声地看着那男人的眼睛,接住伸过来握手的手。
“高雅,果然高雅哈。”临点头哈腰地说。
进门的瞬间夫子在我耳边说:“有个外人真不舒服。”
高雅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对我们说:“你们随便坐,像自己家一样。”
临本着他比我们年长也就恭敬地递给他一支一品梅,高雅做了一个不抽的姿势,说我抽习惯自己的烟,然后掏出一包中华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根点燃。临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高雅开始谈起他的学习当时是怎样不好,后来最后一个学期努力拼搏,终于勉强考了个大学。学校压力大他就到社会里打工,设计一些图什么的。
然后高雅问起我们的成绩。
临回答了一句不怎样。
高雅啧啧嘴说:看得出来。
夫子说了一句蚊子真多,然后就去了阳台。
我起身走进厨房拿着给贝儿买的棉拖鞋,上面有维尼熊的图案,贝儿看见了高兴地想抱我,想起客厅还有高雅就没有动了。
这时候高雅走了进来,看见我手里的拖鞋皱了下眉头,夺过贝儿手里的鞋对我说:“你知道送鞋什么意思吗?就是‘送走’的意思!什么都不懂!”
然后转过头对贝儿悄悄说了句什么,贝儿抿了下嘴唇瞪了他一眼,说我才不迷信这些呢。抢过高雅手里的维尼熊拖鞋走进了自己房间。
我看着眼前发生的事,然后走到客厅。客厅里就临在抽着烟。刚才高雅对贝儿说的一句悄悄话让我产生了非常不悦的情绪。我突然转身对跟过来的高雅说:“你刚才是不是对贝儿说这样的朋友少几个为好。”
“是又怎样。”
我抡起拳头照他的脸就是一下,他往后连退几步但还是一屁股跌在地上。临马上站了起来把我挡开。夫子和贝儿听见响声跑过来扶高雅。贝儿喊我说:“阿文你干什么?”
高雅好象才反应过来,一手推开扶他的夫子说:你朋友怎么都是混混啊?
我见夫子被推了一下火一下又往上冒,习惯性巡视了一下客厅有没可以往他头上砸的东西,高雅站起来又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我见贝儿的屋子里不是布娃娃就是软沙发,放弃了寻找转过身对准高雅就是一脚,踹得他再次坐在了地上。贝儿顿时护住男朋友大喊:“阿文你到底搞什么?他是我男朋友啊!”
我走过去拎起高雅,他终于有所反应抬腿就给我一脚,这一脚重,我顿感腹部疼痛难忍手一松往后退几步。临见我吃亏伸手对他后脑勺就是一掌,他踉仓几步向我走来,我猫下身接住他的腰猛地把他往身后墙上就是一撞,然后就听到他身上有一种骨骼断裂的声音。
贝儿扑在高雅身上放声大哭,哽咽地喊着阿文你们别动手啊,别打了啊。高雅喘着粗气看着我,显然已经不敢再多话了。夫子过来挡在我面前跟我说:阿文别打了,到底是贝儿的男朋友,你看贝儿哭成什么样!
我冷冷看着抱着高雅哭的贝儿,楚楚可怜的,好象一对苦命的鸳鸯。我的心突然一阵痛,贝儿怎么和这恶心人在一起一看到就来气。
在这里待下无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三人从贝儿家出来,一起到“老地方”叫了几支啤酒。
“老地方”坐落在学校附近算是比较大的休闲饮料空间,周边都是精品店服装店,夏天来往的都是一双双白花花的大腿和一对对高耸的乳房。物欲和情欲横流的地方。只可惜冬季寒冷,美女们为了身体才依依不舍地把身上的肉留到明年夏季才炫耀。
临还是一肚子火,说:老子的烟他妈的装B抽不惯,嫌老子的烟低档,老子今天是搭错哪根筋给他递烟的!
夫子给我满了一杯啤酒,说:阿文,冲动是魔鬼,不过你今天的冲动真是大快人心,我实话说了吧,那小子就只会拿着手里几个臭钱吹。
我点燃一根烟没有说话,夫子说:大家都看得出来高雅这人不怎样,但是贝儿和他一起觉得幸福就好,毕竟我们管不了她那么多事。
我说,知我者夫子也啊。
临和我干了一杯说:阿文你拦腰那一抱哪学的?我好象听到他撞墙上骨折的声音?
我说:临你那一掌拍得恰倒好处,当时他腹部的位置实在太正了,我就拦腰撞上去,想让他下半身不遂永远都干不了女人。
夫子说:看不出阿文生起气这么猛,真是解气,要是你当时不下手我也要发作了。
临说:你别几吧只会说,等你下手了再吹吧。
我们笑成一片。
圣诞之夜。我们打完架在“老地方”喝酒。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我想起贝儿护住高雅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她的心离我越来越远。贝儿,你是否知道我在担心你?
南方的阳光和雨 9 期末考试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7日 本章字数: 2384)
小小把围巾给我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感动,这是第一个为我织围巾的人。从来都是在浪漫的肥皂电视上看到女主角给男主角织围巾,还以为这样的好事不会出现在我脖子上。不过我和小小对于围巾上的图案没有达成共识。
我说围巾上那只有着椭圆瞳孔的尖耳朵的动物是只猫,小小说那是只狗,她说她喜欢狗,我说我虽对狗没偏见,但它确实像猫。最后小小抱住我一阵啃我才让步说是是是!是一只狗。
小小见我妥协就说:如果你觉得它真的像猫,那就是猫吧!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能为了一件事情和你争得脸红耳赤,你不妥协她不罢休,直到你妥协了她就心满意足地假惺惺迁就你,每次和小小争辩完之后明明是我作出了让步,但感觉好象我还是欠了她一样。
贝儿的男友高雅,并没有骨折,只是闪到腰而已,临说真可惜要是真的下半身不遂那世界也太平一点了。夫子不苟同临的看法,他认为要是真闹出个植物人我们可赔不起。临说所以阿文那一撞可谓恰倒好处力度正好。
我说只不过贝儿很少来和我们联系了。
夫子叹了口气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主动去找贝儿。以前都是贝儿主动来找你的,毕竟你把她男朋友打了,客观上错在于你。
我说:不是没打电话给她过,只不过她忙着照顾男朋友什么的。
临说:那是蒙你的借口,哎真不知高雅那混蛋有什么本事能让贝儿要粘着他。走喝酒去。
夫子和丘颖到底在一起了快一个学期,我问起夫子夫子就壮烈地摇头,说他和丘颖到底是普通朋友,不可能从友情升华为爱情的。
临说是啊,夫子真那么牺牲自己的话就太惨烈了,太悲壮了,太勇敢了。
夫子看着我们手里的烟只是叹气,好象我们心情不好有烟抽而他不抽烟很亏似的。
临则没有再交女朋友,用他的话说从此遁入空门,不问红尘,六根清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三块盗版A片在教室里兜售。很显然他对于佛祖的教诲只记得后面那两句话,仅仅学了后两句。
转眼期末考试来临,时间快得动一动眼睫毛就过去了。学校的考试制度其实不严。稍微动一动脑子是可以及格的。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方式考个好成绩,只不过想起家里两双期待的眼睛不得不努力作作弊。记得每逢家里来了年老的亲戚总喜欢摸着我的头说:一看着孩子就知道很聪明。成绩一定很好。只有我爸妈在旁边苦笑。我看着那满是皱纹的老脸,心想着你知道个屁。
考数学的时候偷瞄了几下夫子的试卷几道选择填空题就交卷了。毕竟双5.0视力不是放脸上摆着玩的,其功能不只是玩玩CS的狙击枪还可以在考试的时候参考一下别人的试卷。
我和临坐在校园升旗台等小小和夫子。我等得不耐烦打了个电话给贝儿。贝儿已经放假了,中专的学业并不艰难,只是混个毕业证出来挣口饭吃。贝儿说和高雅在家不用你陪。
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好象我是多余的。
贝儿说我从没有这样的意思。然后又小声说好了尉迟GG不要生气明天我去你学校找你。
我说免了。
挂了电话,临说你别太敏感,贝儿有男朋友也好她不会太空虚。
我说我只是挺担心贝儿的。
临掏出了烟,然后想想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就又放了回去,说: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喜欢贝儿多一些还是喜欢小小多一些。
我手里摸着小小给我织的围巾说:你和夫子别老是往那方面想。
临摇了摇头去了一下洗手间。
我望着头上飘扬的红旗,想着曾几何时我带着红领巾对着那张带星星的红布,充满热情地想着长大后报效祖国。而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对课本上的知识完全失去了兴趣,这到底是教育事业的弊端还是个人人品问题。短短几年光阴,我从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小学生变成一个混日子混学分的边缘少年。
正发愣中副校长走了过来。
“尉迟文。”每次看见矮校长脸上长毛的黑痔我就老担心这东西会不会癌变。
“副~校长”我的“副”字拉了很长的音。
“考试完了?这么快?”老副对我的无理很不满,瞬间拉长了脸。
“恩,有点简单,后面的不想做。”我吹着牛。
“你觉得你骗得过我吗?”
“我这表情不像开玩笑的吗?”
“阿文啊。”老副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意味深长地拍着我的肩膀。这让我很不舒服。“我知道你们这样的学生不能来硬的,但是好话软说你们也要听进去啊。”
“是,校长辛苦了。”我停止了说“副”字。到底这位仁兄为了我和临也煞费苦心。
“别老是和临在一起,你知道那小子基本上就和大学无缘了。你还是聪明的,应该可以学好。”
这时候临从洗手间出来了。老副看见临忙站了起来,走过去又是搭了他肩膀,好象几天不见有一股说不出的想念在里头。
“临啊,我说你小子怎么也交卷了。考得怎样了?你要是从现在起就好好学还是有机会读好书的。明年还有一年高三,读好了能考个不错的大学也不错啊。”
我到底知道他这个副字也混得不容易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中国人学习好的都去搞学术研究或者赚钱养女人了,剩下成绩不好的拿了大学文凭就来端教师这个饭碗祸害祖国下一代。
老副拍完我们两个人的肩膀心满意足地走了。临又用涉及生理学和生殖学对副校长的前5代进行一轮专业生动的分析。
小小考完试出来了,临说你们先走吧。我等夫子。
我伸手过去搂小小,她躲开我,说:刚抽完烟别动我。
我说:你不喜欢烟味也要习惯,她是我小老婆。
小小这才挤到我身旁,很小鸟伊人:烟少抽点,有了孩子就戒烟,我可不想孩子和你一样是烟鬼。
我说:我现在就戒烟,我们现在就去生个孩子吧。
说得小小一阵脸红,并且对我的人品问题和人生态度再次提出质疑。
有时候想起时间过得如此快,日出日落就是一天,春夏秋冬就是一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青春,透过岁月的沧桑和阅历我记起19岁那年的小小跟我谈孩子的问题,幼稚却单纯得让人有落泪的冲动。
南方的阳光和雨 10 其实我们不理解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7日 本章字数: 1931)
夫子寒假忙着为家里的大排挡帮忙,当然刚放假我和临和小小就去了他店里搓了一顿,饭后long临叼着牙签满足地说:让你请客,吃死你。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夫子的影子了,江湖上的人说还在家里当爸爸妈妈的好帮手,或者和丘颖谈恋爱了吧。long临对于后面那种说法有点意见:这样诅咒他?太毒了吧!
然后临不是踢球就是泡网吧玩CS魔兽争霸。我大部分则和小小在一起。谈恋爱真是一种挺矛盾的工作,没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着能和对方在一起多好。真的在一起待久了反而有点无聊,虽然小小长得依然那么正点,她还年轻还不至于长皱纹或变成黄脸婆,只是每次拥抱着这小美人的时候我总是想着若干年后枕边睡着的人还是不是这张脸,小小会不会像离开临一样离开我,如果离开我会不会也像对临一样不记得和我一起的时光。贝儿的经历让我很难相信在我身边会有像小说里那样唯美的感情出现。
如果没有结果,我宁愿没有开始。
贝儿再次堕入爱河,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正常不过的事。只是我不知她是否还怪我踹了高雅几脚和那经典的拦腰一抱。尽管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只是当和贝儿见面的时候我听到的却是比我成绩单还让人震惊的消息,贝儿要结婚了。和高雅。
“你要结婚?你才几岁?”
“过了今年的生日我就20了。不是结婚,只是订婚。”小小穿着绒毛上衣和牛仔裤,耳朵上的大耳环让我觉得和她距离又增加了几公分。
我们站在贝儿大房子的阳台上,望着楼下写意的风景却很不解风情相互地争辩。
“差不多,总之就是往那方面考虑。你不是不相信爱情了吗?而且就是杀猪吃也要杀只没生病的啊。”
“我知道你对他有偏见,但是他确实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都三个月了,订个婚不行吗。”
我用扭捏和夸张的表情学着她说:“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三个月能了解一个人吗?谈恋爱真能让人变傻,怎么别人当垃圾你就觉得是个宝呢。”
“那你才和他相处不到几分钟你就说他人不好,几分钟能了解一个人吗?我了解得比你多!你又和我认识多长时间了?三年了,三年了你了解我吗?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需要什么吗?”
“有些人相处几分钟就知道一文不值。”我把矛头指向高雅。
“他虽然有些自大,但他也有他的优点啊。至少他养得起我!”
“是啊,你不就是要有钱吗?有钱让你干什么都行是吧。”气头上,我说了过头话。
“尉迟文,你不了解我,就不要对我下定义,你说话考虑过我自尊没?”贝儿直呼我的全名,我知道人在愤怒的时候很喜欢喊对方的全名,好象生怕一不小心骂错人似的。
我语塞了。
贝儿转过身,彼此沉默了许久。然后她开始抽泣,越来越大声。每次看到她对我展开眼泪攻势我就溃不成军。
“我嫁又怎样,又碍不着你,我失恋又怎样,伤的又不是你,我只是找个能养得起我的,对我好点的男孩子陪我就好了。我没爹没娘,我只希望有个人愿意陪着我上学放学,在家里陪我说话,在床边看着我睡,就这么简单。”贝儿边说既然边哭,眼泪好象菜市场5毛钱一大把的葱一样落下来。
我看着看着就觉得心疼,说:“你别哭,每次你一哭我就乱了阵脚。我不过是担心你,怕你又受伤害。”
贝儿看着我的眼睛:“阿文,你又是否知道每次我看着你对我心疼的眼神我就受不了,恋人对我的关心我都不在乎,我最在乎的是你对我的好,只要让我感觉你一直担心着我就满足了。”
话既到此,我又能多说些什么,贝儿要的只是被关心,不只是恋人的,是周围所有的人的。我从不觉得她贪心,上天给她再多的幸运都弥补不了失去家人关爱的贝儿。
我再次抱住了贝儿,她很安静很默契地抱着我的脖子。我对贝儿一向很有耐心,这也让我很惊讶,到底我对这个女孩抱着怎样的感情,这和抱着小小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不过我懂得如果再这么抱下去我们的关系会出现多余的复杂,我解开她的手,用拇指小心擦去她脸上的泪。那圆脸哭过之后完全像个孩子,和性感妩媚完全够不上边。
认识贝儿已经过去了两次春秋,17岁那年夏,街边无意的邂逅,注定了我的生命的阴晴圆缺都和眼前这个女孩息息相关。我完全可以因为她有了男朋友而疏远她,可却偏偏总是在她换男朋友的时候我和贝儿的矛盾就周期性地发作。
夫子曾对我和贝儿的关系发表了以下的看法: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能做的只是给予贝儿安慰,而物质和现实上的帮助我们都是做不到的。我们还没本事到社会上混,每个月手里一两百块零用钱也只不过是父母给的。
年少轻狂的年月,贝儿的处境让我深深体会到了年轻的弊端,我们有本钱挥洒着洋溢的青春,却永远也改变不了任何事。阻止不了事情发生。生活的苦难像无法预料的台风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为平静的生活带来狂风暴雨。
南方的阳光和雨 11 同眠一夜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7日 本章字数: 5171)
Long临提议组织一次登山活动,在城市海对岸的觉石山风景区。这个提议得到我和小小的赞同。那天我递给临一根烟说:在你的脑子里除了A片和游戏,能有爬山运动的念头真是不容易,难道一夜之间耶酥和如来佛祖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开了窍。
临说:耶酥和如来好象不是同一个派别的。
我问:那耶酥应该和谁在一起。
临说:耶酥和释加尼牟吧,我也不太清楚。
我说:哦。
临说:咱去那过两天一夜。你把小小带上。夫子说他忙不去,但我会解决他的。
我说:那就是要过夜了?那小小和谁一起睡?
临说:和我。
我说:滚,和你干吗,当然和我了!
临说:那你还问?
我对爸妈的说法是去临家待上两天,妈妈半信半疑,还严肃地对我说:你告诉我实话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我进了房间关上门,心里想着我要是说了实话,你就不会让我去了。
不过是登山,并和同学在风景区租间房子过上一夜,这样的事情想经过父母的允许却还要撒谎。19岁在父母眼里我还是个孩子吧。
临去了夫子店里,直接奔夫子的老爸那和他说明这次出行的事情,把汕头的风华景色介绍了一番,并对临海山区的空气和文化地理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表示让夫子暂且放下沉重的家务回归大自然将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发展以及学习的道路。
说得夫子的老爸不只同意了让夫子与我们出门,并表示自己也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隔天一大早,我们四个人趁着还没散去的夜色把夫子从家里带出来,坐船向觉石山出发。其实觉石山只是个汕头话的发音,而我一直都不知这个风景区的真名,只好暂且叫觉石山。这和本人的饮食习惯(不是绝食)没有关系。
夫子和临坐在对面争辩,夫子的意思是到了对岸马上租个房子好好睡一觉,临的意思是来了觉石山你要是敢给我睡觉我就让你再也醒不来。
我牵着小小的手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觉石山。小小抓着我的手搓啊搓,说:我们多像电影里的人物,像Jack和Rose。
我突然抱住小小说:“你会得救,会活下去。”我假装电影里的Jack喘息着说:“会生好多的孩子……子孙满堂,……你会长寿,是死在暖和的床上,不是这儿,不是今晚,不是这么死,你懂吗?”
小小惊异地看着我:“天啊,课本上的古文没见你那么熟,亏你把电影台词背得这么好!”
我用余光扫了身后的人,迅速在小小嘴上亲了一口说:“我赢得你的心,是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真的吗?你会不会离开我?”小小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责问着我。这一问把我问住了,承诺就像高利贷,一扯上就得用一生去还,早知不背那该死的台词装浪漫。
如果有一天,生活像海水把我淹没呢。我和小小的手还会握得那么紧吗。
还好临过来喊我们说觉石山到了,下船了。
踏上了坚实的陆地,呼吸到山区特有的新鲜空气,仰视着居高临下的觉石山,我突然想起这一座座危耸的山,是我和贝儿多少次隔着海看到的,那时候看到的是那么遥远的影子,如今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不知贝儿看到了是否也会感叹。只是贝儿离我们已经很远了。她在海的另一边,和他的宝贝男友甜蜜缠绵吧。
山路是用简陋的石阶搭成的。临和夫子走在前面,我牵着小小走在后面。前面临边爬边喘说老子踢球都没这么费劲,这山路要是改成电梯该多好。
夫子说:山路换成电梯,那不就失去了爬山的意义了,那大家都别登山了,去国新花园坐电梯玩就是了。
临推了一把夫子说:操老子发几句牢骚而已你插什么嘴。
小小指着远处说:那不是有登山车吗?
临说:阿文你好好管教一下你女朋友,登山就是做做运动,坐登山车就没意义了!
夫子说:临你说话好假,不和你说了,讨厌!
我偷偷在小小耳边说:一对活宝。
小小扁着嘴笑。
这里保持着古朴的民风,山路上一有平地就会看见一些村民用简陋的架子搭建了小滩贩卖一些海边特有的产品,贝类首饰,螺号等等。我突然想起贝儿曾说自己就像被大海遗弃的贝儿。我想这些贝并没有被遗弃,而是被人们加工成了饰物,供观赏玩乐。所有的贝儿,都是这样的命运吗。
小小挑了一条用贝镶成的项链,而我用身子挡住小小的视线,对着夫子指了一条精致的用海螺串成的手链,又指指自己。夫子心神领会地买了下来。
我想把这条链子送给贝儿,但在小小面前我不能买给她看到。夫子一向能读懂我的心思。
山里有很多菩提庙,我对这些一向不怎么感冒。小小却兴高采烈说既然来了就要去拜拜。我无奈地被她拉了进去,一个很大的香炉被放置在院子里,常年飘渺着蓝色的烟香。正当我考虑着这里的和尚每天闻这种烟味会不会上瘾的时候,小小让我也跪在屋子里那尊所谓神灵的石头面前拜一拜。
我说:“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我信的是男儿膝下值千金!”
小小小声对我说:“我知道你不信,但入乡随俗。”
从小学六年级开始我就是个无神论者,总是嫌妈妈每逢过节都把煮好的菜先给地主爷或者天公菩萨“吃”完之后才轮到活人吃。妈妈说不信也要拜,图个心安。我想妈妈和小小不一定信,只是女人需要个精神依赖,许愿的地方罢了。
然后我看到她跪在软垫上闭着眼睛虔诚的样子,只好委屈地弯下身子,不过眼睛依然偷看着小小,这个五官精致的女孩,闭上眼睛比这里任何菩萨都好看。我突然很想亲一下小小,但转念一想小小这么认真地对待神灵,这时候亲她绝对不会浪漫。
我问小小许的什么愿,小小说这是秘密。我说一般你不告诉我的就一定和我有关系。小小扁着嘴说自作聪明啦你。
出来后夫子和临正在买食物,我一看说天气那么冷不去找个馆子躲起来吃吗。
临说:那和夫子找个地方睡觉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们买东西去山上烧烤。
夫子说:阿文真没情调,哎。
中午吃着烧烤临递过来一根烟,我没有接,我知道小小不喜欢。
这时我突然在想,带个女人出门也是麻烦的事啊。
晚上在一家干净的旅舍租了两间房子,原本小小死活不和我一块住,但经过临一番生动地讲解单身女子出门在外夜间只身住一间房的种种弊端之后嘟着嘴和我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台小电视机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架两张床,就只剩刚好能让人走的过道。还好房间还算整洁干净。问题就出现在两张床上。这意味着我不能如愿以偿地在睡觉的时候触摸到小小温暖的身体。小小坐到床上打开电视,我看她的神情有些紧张,我也没多问。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条件之下,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男女主角的关系总是会在这样的夜晚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如果是现代都市剧情两个人经过一番“水乳交融”之后男人会提出分手,女人会死缠烂打,男人说他有女朋友了,女人说你负心你骗了我。剧情在多边型爱情关系上编写着相同的公式。
如果是偶像电视剧两个人会在床上拥吻说一个晚上浪漫的对白直到睡着,以至于让人怀疑男主角的性能力。
如果是恐怖电影,会在演绎最激情的画面时,女人用古怪的刀具在赤裸的男主角身上划出一道道鲜血淋淋的伤口……
正当我想入非非的时候临来敲门叫我出去外面喝酒。我吻了一下小小,小小叫我别喝太多。
我做了一个非常快活的动作抛了一个飞吻:当然了,你把身子洗干净在床上乖乖等我回来。
然后边听着小小对我人生态度和人品问题提出建设性意见边关上房门。
临和夫子坐在旅舍院子里的椅子上,临用打火机打开了一罐惠泉啤酒递给我。夜空灰蒙蒙,距离上次在贝儿家看到的星夜好象隔了几个光年的遥远。
临说:“为庆祝阿文今天晚上破处,寡人故作淫诗一首以鼓士气!只见他点燃烟后吐出几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枪空对穴。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精散尽卵复来。”
夫子忍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哈哈大笑:”好诗好诗!李白的《将进酒》!这小胖坏笑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反而我被这么一说满脸通红。
临说:“这小子还没喝酒就脸红了,都这年代了还装处。”
我见说不过临,往肚里连灌了几口啤酒。
夫子说:“我平时虽常说年轻的我们担当不起重任之类的话,但是兄弟要行房我还是站在人类本能这一边的。”这让我怀疑这次登山好象是早有预谋。
我站起来往夫子屁股上就是一脚,踹得他一脸委屈。我说:“去去去,你们两个色狼,我压根就没往那地方去想。”
临说:“你少给老子装。兄弟跟你坦白说,小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是动都没动一下,现在完整无缺地交于你,你可别辜负兄弟的一番心意啊!”
我说:“少给老子贫嘴,要是给你这头狼这样的机会你会不吃?”
临又从裤戴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我。我一看:靠,杜蕾丝安全套,你这小子哪来着东西?
临说:“降落伞破了就少一条人命,安全套破了就多一条人命啊!要就买最有保障的。给。”
我没再看那东西一眼,说:“我不做那事。”
到底心里还是矛盾的。21世纪,19岁的我,A片看过几卡车,对于云雨之事的实践却是一片空白,难道在这平静的冬夜真会有这么爽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夫子说:你就拿吧,出门带伞并不见得希望它下雨。
我想想也是,就接过那包杜蕾丝。
这样善解人意的兄弟。哎。
直到喝到两鬓发红,我缩缩脑子起身进了房间。小小躺在床上,听到我的声音叫了一声阿文。
小小这一声呼唤,让我感觉柔肠寸断,以往她的声音何尝有如此甜美。我顾不去脱外衣,两步就扑到床边抱起小小一阵吻。小小似乎感觉我的醉意,一开始还配合我的唇,后来索性任我吻。
我吻累了抱着她正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床头柜的灯把她的脸照得通红,两个人的呼吸是如此近,她身上特有的女人香唤起我本有的野性。让我无法压抑的冲动。
小小扁着嘴看着我的眼:“一身酒味。”
“你嫌不嫌?”
“不嫌。也不能嫌。”
“我很喜欢你。”
小小双手环着我的脖子:“你知道吗,我也很喜欢你,喜欢你总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喜欢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应付的自信。喜欢你总是是不出其不意地对我说喜欢我。”
“我有吗,为什么我自己没有察觉。”
小小说:“你有,只是你无暇了解你自己。”
女人对于自己的直觉总是有过份的自信,而我自己不也是从不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就好象我认为我对于小小是爱情,对于贝儿是兄妹之情一样坚信不移。当岁月在生命的轨迹上留下一道道伤疤,我回忆着这些片段,无不痛苦地自责自己的迟钝。
然而就算我一早就知道自己爱的不是小小,那又怎样。
小小的香味搔到了我内心的痒,我的嘴愈吻愈开始发生位移,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大概是我的手冷,小小惊喘了一句,蹙眉看着我。我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动作,并把手向她的屁股划分殖民统治,小小在我怀里,慢慢转为挣扎,这一举动仿佛导火线触发了一场邪恶的战争,我被小小柔软的身体刺激了神经,手已经成功由敌军后方入侵,并顺利在前方会师。
然而就在准备向一片神秘的领地入侵时,小小一把推开了我,其力气之大,让我怀疑平时我抱着的是举重运动员。
我停下来看着她。她反而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脸埋在我胸口喘着气。我知道她吓坏了,更让我坚信小小是如今为数不多的处女之一。等我冷静下来,才和小小平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的举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大胆。触摸女人的身体既是如此妙不可言。
我摸着小小的肚子轻声问她:“怕?”
“恩。”
“我还想……”过了半响我突然无赖地说。
小小起身俯视着我,用一种祈求的目光:“我今天来那个。我们不能。”
“来什么?月经?”小小的话我虽听懂但仍不甘心。
“恩。”
这句话仿佛一开闸门释放了了我大量的热情,然而我也感到反而轻松了许多。对于性,我和小小都没有心理准备,小小一句那个来了,对于我,对于她,甚至对于给我安全套的人都是很好的理由。我点了点头,把小小拥进怀里。
小小在我胸口上躺了一会说:“我听见你的心跳了,我想听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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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了一下小小光滑的香额。索性起身把两张床并在一起。我们就这样躺在床上,听着彼此的心跳睡着了。原本以为是个不眠之夜,却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从小就是独生子的我,身边睡着的女孩竟有从未有过的感觉,像一个让人安逸的姐姐陪在我身边。
后来想我想到,冰雪聪明的小小并非正好在那个晚上来了月经,无论是真是假都是一个好的结果。在年少单纯的岁月里,对于性我们的认识都是从A片和黄色杂志上认识的,一直认为那翻云覆雨的快感就是人生最欢乐快活的事情。直到我的单纯渐渐被这个城市的浮华和现实侵食干净的时候,每当回忆起那年抱着小小一起睡过的那个晚上,那种隐藏在心底的跳动声可以轻易地穿透我的灵魂,小小让我知道年少的感情虽然短暂如流星,却简单得像一汪清泉。
南方的阳光和雨 12 情人节之夜
情人节并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愉快的日子。
如果没有小小,这样的日子我该会和夫子和临坐在海滨的岸礁上,看着一对对痴郎怨女,在月光下卿卿我我,然后Long临举着手里的啤酒,对着路过的男女说:“别给老子走过来,过来一对我砍一对,过来一双我砍一双!”
于是那些路过的人会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们然后绕道而行。夫子会推了一下临的脑袋说:“非要这样么?非得这样么?”
而现在因为有了小小,我必须遵守夫道,在二月十四号这一天陪着小小吃饭逛街看月亮。
临说你重色轻友,夫子说咱别理他,我陪你发酒疯去。
我跟小小说:等下路过海滨路夜色中看见俩男子对我们举起怨念的啤酒瓶,别害怕,是自己人。
和女孩子相处千万要记得的是她的生日与情人节,当然记得日期和在经过这样的日期记得给女朋友买礼物是两回事。男人可以忘记春节忘记国庆甚至忘记自己的生日,但是对于这两个特殊意义的日子却不能忘记,否则女朋友排除了你失忆的可能性后会质疑你在乎她的程度。
思索要送小小什么礼物的问题,我不知死了多少个脑细胞,以浪漫和经济为理由当然最重要是后者,我把和小小上课传过的字条,从中挑出了特别有意思特别好笑或者浪漫的一些,卷成一卷卷,然后买了一个比易拉罐瘦点的玻璃瓶装起来,用木塞密封。这样的瓶子饰品店才卖5块钱一个,比人家几十块钱一个大娃娃或者一百多块钱一束玫瑰花来的朴质。
小小拿着我的瓶子合不拢嘴,她关心的是原来我一直保存着和她上课传的字条。从高一认识她,高一和临一起追她,后来临和小小一起,再后来我和小小在一起,每一个阶段都保留着。我很高兴小小没有把我当成收破烂的。有时候每个领域的职业仅仅是一线之隔。
小小认真地对我说:“谢谢你从没有放弃我。”
其实有时候习惯一旦养成是很难改的,小小和临一起后自己真的一度陷入低谷,但搜集和小小传过的字条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变也懒得改。这种勤快得到了如今小小的赞赏。
得到小小一个情人节之吻,我真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给月老送过烟酒茶之类的东西。
情人节的步行街上密密麻麻的情侣,有点像谈恋爱的蚂蚁。中国计划生育失败最终体现在这小小的步行街上。逛街对于男人来说是极其辛苦的事,不过女人总对这方面报着极大的兴趣。
二月的夜冷,而唯一可以让女人愿意在这样的冷夜到街道上来吹风,看得出爱的力量实在是伟大,然而这并不全是为了我。因为我的提议是待在家里抱着棉被上网。小小的意思则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当然要和恋人在一起做很浪漫的事。
路边有了许多卖玫瑰花的小姑娘,锁定一对年轻人上去就是一番软施硬磨,如果不肯买的话就抱住女方大腿直到男人掏钱为止。我并不吝啬这买花钱,只是不接受这样的消费方式。于是牵了小小离他们远远的。
到底人家是职业卖花的,看来每一个路过的人都难逃卖花姑娘这一抱。当被抱住大腿的小小满脸委屈地看着我时,我无可奈何地掏钱包投降。
我在小小耳边悄悄说:“我也想来这里卖花。”
小小说:“你是想抱人家大腿吧!”
我说:“不是,我真的想卖花。”
小小疑惑地摸我脑袋问:“卖花有什么好?”
我说:“可以抱大腿啊。”
小小:“去死啦。”
在会展中心广场上看到一女孩向我招手,正当我郁闷竟有这等好事却发生的时机不对,这时才看清是贝儿,还有他的男朋友高雅。贝儿兴高采烈牵着她的身后人走近我们,说:“带你的小小大小姐逛街啊!”
“带你的高雅男朋友出来玩啊!”我说。
“是啊,今天情人节。”好象地球上只有她知道似的。
高雅似乎还很不服气地看着我,并且用行动告诉我他的鼻孔可以取代眼睛的地位。
我裂了嘴不屑笑了笑,转过头想对小小说这就是上次差点被我和临打成半身不遂的高雅,但想起这到底是贝儿的男朋友,贝儿自尊心很强,就罢了嘴。
贝儿说:“好久不见了,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我说:“你整天和男朋友粘在一起,我哪有心思去给你发光。”
贝儿说:“是你老和小小大小姐粘在一起,我不好意思打扰吧!”
原本再要好的朋友,直到遇到了各自的伴侣,似乎都变得没什么人性了。
然后各自带着另一半走远,贝儿真的要和高雅结婚吗……我考虑了一下发了条短信给贝儿: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慎重考虑。也该让你爸爸知道。
很快贝儿回了我:恩。只是订婚。
真不明白为什么贝儿一直强调是订婚,在我眼里订婚和结婚没什么区别。
小小甩着我的手有点不高兴:“你们两个很像分手了还相互吃醋的样子呢!”
我抓过她的额头咂了一口说:“你太敏感!”
再无处可去的情况下我带着小小去海滨找喝酒的夫子和临,结果远远就见到夫子拿着手机打着电话而临躺在地上。于是我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夫子。
夫子看见我们就说:“娘的,这小子喝多了酒就躺这里。我正想叫你来帮忙抬他回家。”
我看了一眼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临,说:“你不是说要陪他发酒疯么,你陪得起么?”
夫子说:“操我不也劝他少喝吗,他娘的有听我的么。”然后夫子又到我耳边小声说。“他还记挂着小小。今晚就是想多了这事喝的。”
我一脸茫然看着夫子。临还喜欢着小小,却能在我们面前表现得那么自然,连我也差点骗了过去。这一切是为了兄弟,还是为了面子?
这时临却开口了,喊的是小小的名字,顿时小小脸一红,尴尬得不知该望向何处。我拍了一下小小的背说我先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你们送他回家吧。”小小说。
“那好吧。路上小心。”
把临抬上出租车后,看着临我问夫子:“你一直都知临心里还喜欢小小吗?”
夫子说:“这事用点脑子想都知道好不好!分手后谁能那么快忘记?”
“那你说小小呢?”
“你以为我真的是孔夫子啊?我不知道!”
临喝醉了一直喊着小小的名字,不知为什么我抱着脸忽然感到有些累。心里那种不舒服不知是为伤心的临,还是为小小。
晚上我发信息给小小:“知道临还没忘记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当初是他没珍惜我。”
“似乎是你要分手的。”
“他没争取我。”
“所以我说女人真是难伺候。你提出分手还要人家挽回你吗。”
“你都还没伺候过就嫌烦了?”
“我不敢,宝贝节日快乐。”
“那还差不多。”
年少狂轻的岁月
肖卓强
原来一直爱着你
13 两情难相悦
14 我是你唯一的依靠
15 同居
16 鱼与熊掌都诱人
17 飘来荡去的男人
18 适得其反的教育体制
19 早已分不开
20 美女之间
21 贝儿的手段
22 喧嚣复杂的世界
23 拿我当赌注
24 诀别
25 原来一直爱着你
26 老人与海
27 贝儿的妈妈
28 不会离开你
29 一起做兼职
30 我和贝儿
31 对不起
32 再见夙敌
原来一直爱着你 13 两情难相悦
(更新时间:2007年08月30日 本章字数: 2114)
寒假拌着冷冰冰的天气只剩下那么几天,直到我发觉寒假作业还停留在规划阶段,未正式进入施工。忙打电话向夫子求救。
夫子在电话那头说:“准备一顿肯得基,包括一份牛肉汉堡和墨西哥鸡肉卷。”
我问:“这和你借寒假作业给我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曰:“我不见肯得基,你就别见我的寒假作业。”
我问:“你这是勒索咯?”
那头得意了:“我这是在教你怎样靠劳动养活自己。”
两天后,我和临组织了一次入室抢劫,目标是夫子的寒假作业。并把作业分成两份,我抄完前半份再和临交换后半份来抄。
我对夫子说:“我是在教育你怎样用武力解决问题。”
夫子委屈地看着我:“非常深刻!”
原本以为丘颖,就是那个颠覆网络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女主角的轻舞飞扬,这个寒假找过夫子很多次,都被夫子敷衍了过去。夫子对我们说丘颖要的是超越朋友关系的情谊,夫子给不起,但无论夫子怎么给她解释她就是不听。
我说:“这就是女人对你如此情深意切!夫子你太幸福了。”
夫子说:“我操。”
临说:“不是早就叫你别淌这浑水吗?”
夫子说:“瓜不尝你知是苦的不?”
临说:“长眼睛就知是一苦瓜!西瓜是圆的,苦瓜是长疙瘩的!”
夫子叹了一口气。
我说:“丘颖我们帮你摆平她,条件是请我和临一顿肯得基。包括两份强暴鸡米花和巧克力奶昔。”
夫子说:“我靠,你勒索啊!而且好象是劲暴鸡米花吧!强暴你个头!”
夫子到底没有把这棘手的感情事留给我们处理,他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对丘颖解释不起他躲得起。
不过我和临都明白夫子其实是怕我们话说过火把丘颖伤了。
临对我说:夫子心软,人一旦不自私就活得累啊。
4月26号开学。
操场的大榕树可以顶着沥冽的寒冷展示着它的绿叶,而我们只会把脑袋缩在围巾里不争气地穿过只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操场。
老马在讲台上表扬了我们班的团结精神和集体观念,具体表现在全班上交的寒假作业的答案基本上只有三个版本。
“看得出同学们在寒假的时候依然难忘彼此深厚的友谊,经常相互走动啊!”老马说。
讲台下爆出一阵笑声。
“为了让大家记住这有历史意义的时刻,给大家一星期的时间把高二上半学期的所有古诗词需要背诵的部分全部抄一遍。让你们一次性抄个够。”老马也笑着说。
讲台下一阵沉默。
夫子狠拍大腿:“哎呀,给你们害死了!”
前排的女生转过来看了看夫子挤出俩字:“活该!”
放学和夫子走出校门看到丘颖正在那门口等夫子,路过的同学纷纷向那肥硕的身躯行注目礼,从那一个个张着的嘴看得出丘颖确实给人民群众刻骨铭心的印象。
于是我能理解夫子此时内心的矛盾,出门和她对话,或者留在学校避其锋芒。
临推了一下夫子说: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去跟她说清楚,让她以后别再来!
夫子切了一声说:还用你教!
然后豪迈地甩着大步向校门口走去。我们尾随其后。结果发现夫子混在人群中企图鱼目混珠从丘颖眼底溜走。
最终丘颖向我们证明她的视力敏锐以及肥硕身躯挤人的本事。夫子被她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我们赶紧上前,向丘颖解说在校门口谈男女之事的种种弊端。并把她带到了“老地方”喝奶茶。
我们分了桌让夫子和丘颖好好谈谈。我看着四米距离外的丘颖,似乎能听见她屁股下的椅子不堪重负的呻吟。
结果不到一会儿,就见那女人不断拿起纸巾擦眼泪。
夫子一开口丘颖就哇哇哭了起来,夫子一闭嘴她就跟着闭嘴。如此反复让夫子无计可施根本就讲不明白道理。终于也让我明白夫子的难处。
我起身对临说:我见不得女人哭,先走了。
临说:我也走了。
我到校门口时,小小刚大扫除出来。
“你大扫除又跑了!”小小见到我就直瞪眼。
“90平方米的教室需要动用14个人力去打扫吗?”小小是劳动委员,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她愿意当班干部。也许任意差遣一组人马是种很爽的事吧。
“我告诉老马去!”小小扁着嘴得意地说。
“你不是吧?大义灭亲啊?不至于啊!”
“那你说怎么办?”
“来我亲一口。”
“你去死啦!”
最终夫子拒绝了丘颖的感情,丘颖没再纠缠他,连朋友也没有做成。
对于感情夫子一向是理性的。他总是说现在浑浑噩噩在一起根本没意义,爱是一种责任,不只是享受那么简单。
而临则坚持认为夫子能保持理性最大的原因在于丘颖的长相。
我问夫子:那你觉得我和小小在一起也是没意义咯?
夫子笑着说:你觉得呢?
有时和小小在一起久了的确有种腻。夫子没把想法强加于我和临,但我却发现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一个努力的方向,这样的感情是很脆弱的。小小不像我早已放弃了学习。她依然认真地完成作业并且尽量在课堂上表现得像一个好学生。
而我则每个月向各杂志写着有的没的稿子,赚取点自己的烟钱和给小小买礼物的钱。
于是我和小小是没有目的地在一起。正确来说也许只是单纯的吸引。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但回头看看这一路走来的日子,我们都似乎过于平淡且无所事事。
原来一直爱着你 14 我是你唯一的依靠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917)
日子依然马不停蹄地过,老数学教师在讲台上口沫横飞地讲课,夫子勤勤恳恳地抄着笔记,而我依然趴在课桌上睡觉流口水。
“阿文啊阿文,你什么时候才会懂得知识的可贵呢。”夫子边抄笔记边对着我唠叨。
我换了个姿势,用后脑勺对着夫子说:“童话大师郑渊洁知道不?小学都没毕业!”
“行啊,等你混出个高中毕业,不见得你就比他强!”
“现在的社会,大学生给初中毕业的老板打工,女大研究生去酒吧当三陪。我对这社会彻底绝望了。”
“那是属于小部分个体。我可不觉得你这样浪费光阴可以解决问题。”
“得了。”我不耐烦地说。“快抄笔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长大后给我当秘书吧!”
“操。”
这时夫子的手机响起。全班50个学生包括讲台上的老头子向他投以关切的目光。那老头子关心地对他说:“要是这电话实在太重要就出去外面接吧。”
我转过头看了一下临,临在睡觉,我还以为是临的恶作剧。
哪知夫子低头听了一下,居然真的就去了走廊听电话。老头子气得直吹胡子。
夫子回来后表情严肃,我问他是不是什么亲戚走丢了,还是家里的大排挡破产了。
夫子说破产了你们暑假去哪蹭饭去。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那也是,千万别破产。
放学之后夫子叫住我。严肃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担心。
“贝儿怀孕了。”
我盯着他的脸足足有五秒,并且用眼神告诉他如果是玩笑,不能这么开。
但是夫子又重复了一句。“贝儿怀孕了。她学校体检被查出有两个月身孕!”
这一消息仿佛当头一棒,击得我眼冒金星。
“她还不让我告诉你,要我当她的监护人去医院做人流。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为好。她可能只是不想你担心……”
“不用你解释了。”我说。
我心里好似打翻了药罐子,苦不堪言。贝儿之前的举动此时又出现在我面前,难怪她决定和高雅订婚,也许只是高雅为得到贝儿的手段罢了。难怪贝儿愿意一直粘着高雅,如今东窗事发,贝儿却还要夫子陪他去人流。
我不禁又问了一句:“那高雅呢?”
“阿文……”夫子叹了口气。“贝儿说话的语气很落寞,我想她应该又给人抛弃了。”
我突然喉咙一阵酸楚,贝儿为什么这么傻,回想到寒假时我得知她和高雅订婚的时候,她一直强调说我不理解她。她的言语里都能感受到一种对被关心被重视的强烈渴望。我和小小在一起是否间接导致她和高雅在一起并怀孕的元凶呢?
我把一切都牵强地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贝儿这时候是否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哭……
我立马跟夫子说:走,我们去找贝儿。
我们来到她家里,贝儿开门后见到我马上转过身,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她抬头看着我,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贝儿,贝儿啊,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傻这么让人担心,为什么总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来后悔才来治伤。
然后贝儿就看着我的眼睛哭了,和我们在一起时的得意和笑容消逝得无影:“我知道又错了,我对不起你,我又让你们担心了。随便你怎么骂,阿文……”她的鼻皱皱的,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我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心想贝儿你这次真的错大了,连我都不知该责骂你还是替你惋惜!扶起她,看着这般惹人动心的容貌,一直在无数的男人之间徘徊乞求被爱被关心。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贝儿告诉我,高雅一得知她怀孕的事情居然马上变了脸,一直说他是在安全期里做的,不会怀孕。
贝儿告诉他安全期也不是一定就不会怀孕,她还天真的和高雅说反正我们都订婚了。
高雅突然问她:“你确定这孩子是我的吗?”
贝儿边叙述高雅的反应边抽泣,无论哪个女孩被恋人这样怀疑都是奇耻大辱,高雅一定是狗养的,说的都不是人话。
为什么上天从不关心一下这个身世凄凉的女孩。忍心看着她在这个残忍奸诈的世界里被欺负。
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和夫子坐在一旁。瞥见贝儿掩面左手的小手指。贝儿的过去袭上心头的刹那,我差点落下眼泪。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学,和贝儿去医院想把孩子做掉。贝儿说高雅后来丢下两千块就没了踪影。之前订婚的事像水中泡影,而人好象是死了一样似的。
贝儿抓着我的手,此时我真的是她唯一的支柱了。她眼神冷冷,一场爱情就这样被画上一个世俗的句号,留下刀割一样的痛在贝儿身体里。
贝儿没有追究高雅的踪迹,又或者其中有很多纠葛她没有告诉我。但这都不重要。事实表明贝儿又剩下孤零零一人承受爱情种下的苦果。
虽对贝儿之前不听我的劝告心存不满,但上天对贝儿的惩罚实在太重了,以至于想到贝儿即将面对的痛苦时,我对贝儿说的却只是一些关怀的话。这个才20岁的女孩,自从脱离了家庭的教育之后受到的痛苦已经多到不能再多了。
到医院时,浓烈的消毒水味撞击着我的鼻腔,让我一度捂着想吐。小时候最怕的就是打针,而医院要数注射室的消毒水味道最重。每次生病需要打针爸妈会用小玩具鼓励我乖乖给护士扎一针。可是那带着口罩的白衣天使,却没有想象中的温柔。每次一针下去我条件反射就是哭。
于是对医院里的医生,味道,病人,我从小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排斥。我一向认为病痛是人世间最大的苦难,无法避免只能无奈地接受。今天却是我带着贝儿来医院,感慨万千。
妇科,一个带口罩大约有50岁的女医生低下头越过厚厚的眼镜片打量着我们,然后说:未成年人,必须有家长陪同才可以做人流手术。
贝儿拿出她的身份证给她看。
她看着身份证又盯着我们看了好久,那犀利的眼睛看得我们如芒刺背。
“年轻人做事太冲动了,是吧。”老女人一副阅历万千的样子,语气尖酸刻薄。要不是还得给她看病,我非一拳头把她送进停尸间。
贝儿把高雅留下的两千元放在我身上,我去帮她交纳费用, 大大小小的费用一共用了一千多元。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两千元就可以偿还一份感情债。如果人有下辈子,我预言高雅是狗日出来的。
B超完之后,贝儿进手术室之前一直握着我的手,我发现她的手冰冷而僵硬。
“别担心,我在外面等你,很快会好的。”我说。
如果真的很快会好就好了。
“恩。”贝儿的声音微弱而憔悴。
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我有点急噪地点了根烟,一位路过的护士提醒我说医院里是不能抽烟的。
于是我把烟又熄了。
10分钟后贝儿被推出来。
“留院观察两小时后,就可以回去。”一位护士说。
我忙过去握着贝儿的手。她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原本漂亮的脸像白纸一样苍白。贝儿啊贝儿,我急着想你回到以前那个会和我说笑的贝儿,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守在你身边不让你受到伤害了。
有的人以为女人做这样的手术真像广告上的三分钟无痛人流那样简单,我想那是对于医生来说吧。边数钱边把手里冰冷的仪器一股脑塞进女人的下身。
看着虚弱的贝儿,我只能强掩着心里的酸楚陪着她。
再到中午,我带着虚弱的贝儿回到她家。她躺在床上不说话,眼睛闭着,唇白如纱。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没有喝。
“贝儿,先把水喝了,等下我去给你买午饭。”我劝她。
她睁开眼睛看了下我,然后又闭上眼摇摇头。
“还哪里不舒服吗?”我问。
“混身上下都不舒服。”贝儿说。
“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买午饭。”我说。从小到大我从没有照顾病人。回想起爸妈在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守在我身边的体贴周到,我确实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学到。
“不,你回去吧,你早上逃了课到现在还没回家,学校通知了你家人就不好了。”
“我要留下照顾你。”我说。“我现在只想照顾好你,让你好好康复。”
“我一个人过了这么长时间,能照顾好自己的。”
“你狡辩,你根本就没照顾好自己。”我说。
“我有。”
“你没有。”
“我有我有我就有。”贝儿依旧闭着眼睛说。但语气里带着一点贝儿式的淘气。
听了她的话给了我一种安慰,她还活生生地在我的生命里,这时我心里突然怀念起她有说有笑的时候。我把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起身出了门。
一股沥冽的寒风钻进我脖子,害我不禁打起冷战。想起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心里一直惦记着贝儿。医生说贝儿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康复,她还要待在空空的房子这么久。假使不是生病,一个19岁的女孩在屋子里孤独进出也要忍受多大的寂寞啊。
我突然很想住在贝儿家,照顾好她。贝儿真的需要我的陪伴,我可以什么也不想。
直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才不得不思考着自己对贝儿到底是怜悯还是爱。如果是爱,为什么我还是对她折指般的过去那么耿耿于怀那么计较。如果是爱,我又该如何面对小小,她于我,早已难舍难分。
也许夫子说得对,年轻的爱情承受不住生活的苦难和挫折。
挑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小店买了两份鱼蛋粥往回走。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你早上干什么去了?又逃课去网吧吗?”电话那头的小小有些蹭怪。
“贝儿病了,我去她家里看她。”我不想跟小小说贝儿的事,但又不想对她撒谎。
“什么?你在她家里待了一个早上?”小小的声音愈发带了怨气。
“对不起,没有提前和你说。”我显然不想在这时候和小小有矛盾,如今已经够乱了。
“只是提前通知我是吗?不用经过我许可的是吗?”小小生气了。
我不否认自己确实有点大男人主义,小小确实有点我要受她约束的意思。“我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好,你不用我管是不是,那我就不管你。”
电话被她挂断了。
我面无表情地关了机,然后提着便当往贝儿家走。脑子早已空白。
原来一直爱着你 15 同居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173)
“贝儿,我想般过来陪你住一段时间。”我在厨房收拾碗筷,背对着坐在客厅发呆的贝儿说。其实心里没底应该用什么谎让父母答应。
贝儿一直看着窗外发呆沉默。
我把东西收拾稳妥,到客厅摸了一下贝儿的额头。她终于舍得转过眼看我。惟有她看我的眼神依旧,依然像深邃的湖,仿佛有说不完的心事。
我起身打开门,出门那一瞬间贝儿突然说:“阿文……”
“恩?”
“谢谢你。”
关上门那一刹那,我的泪终于汹涌而出。为什么贝儿总是一次次被遗弃,像海边的贝一样命运坎坷。如果当初我能及时阻止,也许现在贝儿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她做完手术后苍白虚弱的脸印在我脑里让我好后悔。
汕头下起了今年第一场雨,而且是倾其所能的大雨。砸在地上痛彻心肺地哀叫。我被淋了个透。
我脑海里突然闪出贝儿一句话。“我喜欢雨,因为雨是天为人间流下的眼泪,是纯洁和神圣的。”
那一次我说:“雨不过是蒸发到大气层又回归地上的水,没你想象的那么神圣。”
“雨是眼泪是眼泪是眼泪!”贝儿抓住我的手臂不依不挠地说。
“是是是,是眼泪,是天为你掉的眼泪……”
我跟临通了气,我跟爸妈说去临家里住一段时间,好好学习。临也打电话跟我爸聊了集体学习的各种优势与良好的学习环境对培养学习兴趣的种种好处。
于是爸爸表示不仅同意让我在临家里住,还想跟我们住在一起学习。
又一个天未亮的早晨我卷起衣物从家里逃了出来。
于是以后有好一段时间我住在贝儿过早失去温暖的家。
直到在生命线上浑浑噩噩耕耘了好长一短时光,有些人在我生命中出现,有些人离去,有些人又反复出现。在贝儿家伴着生活的苦与甜的日子永远写在我记忆深处,牵动着身上每一寸敏感的神经。
贝儿的房子很大,她让我住在她房间的对面。我般进来的那天她很高兴,只是脸色依然那样苍白。我知道心上的伤需要更多的时间治疗。也许我没有能力治好,但除了我谁也无暇顾及这个被遗忘的女孩。
学校我依然每天都准时上课。贝儿家离学校近得多。老马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并且在全班表扬我考勤进步的事迹。
Long临下课会走到我桌子前摸着我的脑袋说:“小子,色你收了,名也收了,双赢啊!”
“滚。”我用眼白扫了他一眼。
前座的女生转过头优雅地低下眼镜挤出两个字:“变态!”
和贝儿一起住的事小小还不知道。现在和小小处于冷战阶段,我想这件事是瞒不过女人敏感的心的。夫子上课的时候总时不时在我耳边唠叨:“纸包不住火啊纸包不住火啊。”那样子有点像吴孟达咬着树枝装羊癫疯似的。
我知道他不是幸灾乐祸,是提醒,但我真不知怎样对小小开口。小小对我不理不睬了三天,女人可以在热恋的时候在你耳边重复着怎样需要你怎样离不开你。到头来只要惹怒了她,她会用行动否定自己曾说过的话。
我想不能再和小小这样冷战下去。但对于贝儿和小小,仍然不知怎样取舍。或者我根本不了解自己到底喜欢着谁。学校里看着用冷面孔对着我的小小,想着以前在一起的甜蜜就一阵阵心痛。回到贝儿家看到贝儿深邃的眼,我又止不住对贝儿的牵挂。
于是我想夫子寻求帮助。也许旁观者比我更了解自己的情感。
“夫子你说我到底该和谁在一起。”我说这话的时候夫子正吃着我贿赂他的面包。
“靠,你当我是月老啊?”
“你不说出个所以然,就把包子吐出来还我。”
“不是吧,我早就知道你没这么好。你自己都下不了的决定问我我能帮你解决吗?干脆等你结婚那天我帮你洞房算了。”
我趁他咬面包的时候猛地把他手里的面包也塞他嘴里去。咽得他直瞪眼。
前座的女生转过头来低下眼镜看着委屈的夫子说:“你没事吧?”
夫子努力挤出一句话:“没事没事,你别老用那两个字骂我就行。”
那女生娇羞了一下低下头对夫子说:“讨厌啦,知道人家要骂你变态。”
“啊啊啊~~~~”
听着夫子崩溃的声音我拿起书包走人。
在书店想挑本小说给贝儿看,她向学校请假一个月该需要点东西来打发时间。贝儿请假的时候校领导的意思是这样长的假需要和家长联系沟通,后来贝儿偷偷在他口袋了塞了个红包,事情就这样摆平了。这个社会早已没有了人间冷暖,只剩下钱享受着尊贵和崇敬,它像神一样决定着人的生与死,连教育者也要对它点头哈腰。让我失望的是贝儿使用的手法金钱如此娴熟,她的灵敏和聪明完全用在了金钱上。
“《毕业那天就分手》?《和空姐同居的日子》?”贝儿拿着电视遥控器接过我手里的书。
“干吗,看过啊?”书店里的书大多是悲剧的结尾,我故意挑了两本看过的并且确定不是悲剧的小说给贝儿。
“给我的?你知道我很少看小说的。”
“少看点电视,多休息。对眼睛不好。”
“拜托,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小说都是骗小孩子的!”
“我不也喜欢写东西吗?难道我在你眼中就那么渺小吗?”我咬住上牙床,做出很生气的样子。
“不不不,只有尉迟文写的东西最好看最有深度,等你出书了我就买你的书看!每天看一遍才睡觉!”
“哇,你吃糖了?嘴这么甜?等我出书了你一定要买哦!”贝儿说到我的开心事,搞得我乐呵呵地笑了。
贝儿也跟着我笑了起来,这些天的阴霾终于从她脸上消失少许,我又看到贝儿可爱的笑。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这本书的书名很色哦!你是想买给你自己吧!”贝儿指着其中一本《我和空姐同居的日子》说。
“色你个头,我家里有一本,只是现在不想回家拿而已。你要看了才知道色不色。”
“我们现在算同居吗?”贝儿突然望着电视屏幕,问了个敏感的话题。
“同居指的就是男女合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想是吧。”我想了一下然后说。
“哦。”
许久见她不开口,我又问:“干吗问这个问题。”
她关掉电视转过头看我,示意我坐在她身边。
我照做了。
“阿文,自从父母离开我之后,你是最疼我对我最好的一个人了。我真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你,让我认识你。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贝儿的世界藏了那么多委屈,看我的时候依然写满了好多柔情。
这时候我对自己说也许贝儿对我是一种感恩吧,就好象我对于贝儿是怜悯一样。我对她的好,她对我的好,都说不上是爱。
我摸摸她的头,说:“我会照顾你直到你身心都康复为止。”
“如果我一直都康复不了呢?”
“少开玩笑,你怎么会好不了呢。”
“可是我就是康复不了啊。”
“你还哪不舒服啊?”
“我就康复不了就康复不了就康复不了!”贝儿又开始赖皮了。
“那我就一直照顾你。”
“你说的哦!说话不算术是小猫,小狗小兔子!嘿嘿。”她朝我露出奸诈的笑容,然后捧着两本书心满意足进了她的房间。
我朝着她穿着睡衣露出的美腿说了句晚安,也进了自己房门。
贝儿把电脑放在我的房间里。她说网上都是虚假的东西,她一向很少上。不过对于我却方便了许多。在贝儿家比在家里自由。偶尔熬夜写的稿子比白天冥思苦想出来的要好地多。
短短几天就被选中三篇稿子发表。只可惜稿费都寄到我家。老妈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但仍叫我别老写东西影响学习。并时不时要Long临听电话,我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妈见我这段事情专心写东西有点成就,也就没再追究。
可惜稿费的汇款单没能拿给贝儿看。贝儿最喜欢的就是捏着我稿费的汇款单又蹦又跳的。她似乎对坐在电脑面前打打字就能有钱收的活儿很感兴趣。
偶尔她会进我的房间陪我打打电脑看我上网。只是我们都有约定俗成的习惯。我从不在睡觉的时间敲她的房门,她也从不在我写作的时候坐在我身边。
和贝儿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除了每天都要饱受她宇宙超级无敌美腿的诱惑却不能动手的痛苦之外,倒是没其它问题。
原来一直爱着你 16 鱼与熊掌都诱人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553)
学校里,小小在下课的时候突然走到我座位把我拉到走廊。全班50双好奇的眼睛注视这我们的举动,纷纷议论。如果对学习能保持这样的好奇心我想诺贝尔获得者又会多几个中国人。
“我不理你,你就一直和我这样杠着是吗?”
明明是她先不理我的,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做的事情总是那么矛盾。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你才不生气。”
“那就什么也不说?”
“恩。”
“那么多事你没和我解释清楚,我怎么理你?”
“我要解释什么?”
“你自己知道。”
这时候我意识到确实该跟小小讲和了,尽管我第一次谈恋爱,尽管我不懂处理男女之间的矛盾。但是小小和临只经历了一次矛盾就分了手,我绝不希望重蹈临的覆辙。
“好,对不起,那一天没上课去看贝儿,没有先告诉你,是我的错。”
“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天了,你觉得我还会计较吗?”
“会。”
“喂!”
“我就觉得会,对我答案不满意你又何必问。”
“我不会!”
“哦。”
“你知道我这些天气的是什么吗?”
“你又来那个了,心情不好。”
“认真面对我的问题,讨厌。”小小在我胸上捶了一下。
“老婆,你的围巾很暖,即使天气不冷我也要戴着。”我突然摸摸脖子上的围巾。
“什么?即使夏天你也戴着?你要被当成神经病的!”小小张大眼睛说,但语气已经缓和许多。我曾经因为她的眼睛怀疑她是混血儿,她一直否认着。现在我猜她一定是嫦娥与维纳斯的完美结合。
“恩,戴着,让我感觉你在我身边,感觉你的暖和好,感觉你的坏脾气和醋坛子。”
小小不说话了,扁起嘴看我。
我趁她不小心又把她抱进怀里。
“放手啊,这里是学校,让人家看到了!”小小边努力挣脱边红着脸低下头。
“对不起老婆,我不该惹你生气,这几天我好难过,只是我不会表达,不知道怎样表达歉意。”
小小不再挣扎,顺从地把头贴在我胸口。我又闻到她一阵阵女人香,和那夜同眠一样的味道。
“你记得吗,我们还是一起睡过的,床头吵架床尾合啊!”我说。
“啊啊啊,不要说了~~”小小捂着耳朵说。
我得意地闭了嘴。
“你知道吗。”小小说。“这几天我没理你,气的不只是你去看贝儿没有告诉我。是的我吃醋,但我知道你和贝儿那么要好,甚至她像你亲人那么重要,虽然我很难接受你和她那么好,但我忍了,因为我爱你,我很怕失去你。”
原来小小一直都知道我和贝儿扑朔迷离的关系,如果是这样,小小确实要忍受不少的痛苦,我不禁有了歉意。
“可是你犯了错之后,我生气了,你不但没有道歉,反而和我斗嘴,我不理你,但是你不能不理我!”
“是是是……。”我边摸她头发顺从地说。
“女人是水做的,女人是要哄的。不管你做错什么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哄我,我就会原谅你!”小小在我怀里温柔地出卖她的女同胞。
“是是是……。”
这时副校长抓了临抽烟从厕所出来,看到我和小小正抱在一起,瞪大眼睛说:“你们哪个班的!?”
我和小小同时甩开对方向相反方向做鸟兽飞走。声后传来老副的声音:“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和临委屈的声音:“老副啊我刚才真的没抽真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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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小的矛盾终于算是解决。小小也让我明白了女人复杂其实也简单,闹小别扭只要稍微哄一哄,遇上大事最多就用力哄一哄。她曾说我天生就会取悦女人,无论生什么气总逃不过我的三哄四哄。
和小小在一起的时光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她让我更懂女人。
后来她真的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这一切却是我一手促成的。有时可以说谁和谁在一起是个错误,可以说谁和谁在一起才是正确的。可是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即使没有结果却说不上是正确还是错误。如果正确的又为何要分开,如果是错误,又为何分手后每当想起彼此时,都会情不自禁流下不舍的泪。
汕头
三月的季节还等不到到盼望中春天的温暖.反而稀稀疏疏地下着细雨,如果不带伞,我怀疑自己的脸会被这无数的刀子刮伤,冷得锋利.不过比起今年第一场倾盆大雨已经温柔得多.
贝儿的身体康复得很快.已经会每天在客厅看电视等我回家.我很喜欢把贝儿的家称为家,起初是为了照顾贝儿才住这里的,可是我却慢慢习惯了这里的自由和安静.当然贝儿的吵闹另当别论.每天晚上一两点,贝儿会发个信息问我睡了没.她知道我晚睡写作。我曾叫她别为这个操心我会照顾自己。贝儿却依然如此。
慢慢地我也习惯了。
有时我会在菜市场买个鱼头或剁好的鸡回家炖汤给贝儿,她望着我做菜的背影扮惊讶状。
“看我干吗。”
“我哪有?”
“我是说鱼啦。”
“额~~~~鱼都死了怎么看你。”
晚上坐在饭桌前,贝儿喝着鱼汤边傻笑,好象不小心中了彩票一样。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个男孩子会做饭。”
“那你会做饭不?”
“不会。”
“这年头女人都不学做饭,男人不做饭难道饿死啊?”
“那你娶我吧!”贝儿又喝了一口汤,盯着碗里的鱼说。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望着漂亮的贝儿发呆。
“不是对你说的,是说鱼。”贝儿调皮地朝我伸舌头。
“滚,快守寡吧你!”
老爸从初中开始就让我学做饭。他说男人学点厨艺只有好处。长大后娶了老婆,要是吵架了可以自己做饭,不会给老婆气死。在我们家爸爸做的菜最好吃,然后是妈妈,然后是我。老妈总说我做菜爱搞太多新花样,她老吃不惯。于是我就很少做菜了。
来到贝儿家,偶尔我会顺路买些肉和新鲜的鱼回家做,汕头是个海滨小城,盛产各种富含蛋白质的海鲜。这段时间为了给贝儿补身子我算使出浑身解数,把贝儿补得春心荡漾。
我一直用的是稿费买这些的。在贝儿家花得很少,吃和住都是她包的。偶尔想起我还是有点惭愧,但贝儿可以自然地消除我的尴尬。她说我的陪伴对这段时间的她很重要,如果不是我,她现在可能穷得只剩下钱。
这个社会确实可以用钱买很多东西,有时却很难买到最简单的快乐。
我也消除了对贝儿的一些误解,以前我总以为她徘徊于那么多男人之间为的是钱,现在我明白了她缺少的是被关爱和关注。她那个有钱的老爸每个月从澳大利亚寄来的几千块银子完全够贝儿花的。
我白天要上课,贝儿就在家里看电视或看书。有时上课时会收到贝儿来信息问我在干吗。有时放学和小小在一起时贝儿也会不识事务地发来。小小每次见我看短信就会醋意横生地看着我。后来我和小小在一起时就干脆关机。
于是我常想自己上辈子一定给玉皇大帝还是释迦牟尼爷爷塞过红包,不然这辈子如何有这两位超级无敌大美女陪伴呢。
晚上敷衍完作业就会陪贝儿看一会电视。别的女孩子似乎都很喜欢港台的电视剧,但贝儿却喜欢把30个台从头到尾按一遍,然后如此反复,之后就到睡觉时间。我装作很困的样子盯着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
“干吗?困了?”贝儿停下对电视机的性骚扰转过头问我。
“不是,是觉得电视很可怜,老被你这么摧残。”
贝儿不置可否,继续翻动着电视节目。
“你按这么久都没找到喜欢看的节目吗?既然找不到为什么不干脆做点别的?”
“我不知道做什么。”
“你平时也常这样吗?”
“是这样的。要不就和男朋友在一起。”
“男朋友也愿意陪你这么浪费时间?”
“你们男孩子哦……”贝儿突然对我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怎么舍得浪费一点点时间呢。都是很会争取时间的!”
我对她诡异的表情非常不解。“怎样争取时间?争取时间做什么?”
“总是……,哎,就是和我在一起时总急着抱啊亲啊什么的。”她边说边把最让我垂延的超级美腿搁在桌子上。
“是这样吗……”我把手向她的腿伸过去。
“喂!”她拿起遥控器做了个砸的动作。
我像被蛇咬了一样收回手。
我看着她拿遥控器的手,左手上的折指突然特别刺眼。到底有多少个男孩来过这里,住过这里呢。我不禁思索起这个问题,却又不敢问她。和贝儿在一起的男人都是贪图她的美,却很少有人真正触摸到她的心,又怎么知道她真正的需要是什么。
是陪伴。我对自己说。
在贝儿面前我烟反而抽得奇少。虽然贝儿劝过我戒烟也表示过实在忍不住在她面前抽她也不介意。但我知道烟味其实是非常呛人的东西,平时临一旦叼起根烟我也会跟着点燃,即使没有烟瘾,只因为如果不抽的话那股烟味实在让我难受。
一般我都是夜里对着窗户抽上一根烟之后把要写的东西写完。
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小小和贝儿的信息会几乎同时来。于是我把玉皇大帝和释迦牟尼挖出来破口大骂,为什么要让我这辈子面对这两个超级无敌美女抉择,难道就不能留一个让我下辈子享受吗。
原来一直爱着你 17 飘来荡去的男人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2753)
“阿文!”贝儿又噌怒地看着我。并且用她的粉鼻在我身上闻了又闻。
我边躲着她的鼻子边一脸莫名其妙。
“你又用我的沐浴露!”贝儿闻完之后开始用粉拳在我身上施行家暴。
“哇!不是吧。不就用你的沐浴露吗?这么小气?我为了尽快来你家陪你,没带什么东西哦!”
“可是你现在身上有一股和我一样的香味!”
“那又怎样,我知道你很感动,但用不着以身相许吧!”
“大流氓!气死我了!”
我转身几乎是躲进了房间,隔着房门我仿佛能看见她怒眼鼓腮地看着我。
这段时间我算是充分体验了和女孩同居的滋味,和贝儿一起生活既温馨又扣人心弦。每天放学我都几乎有点迫不及待地送小小回家,然后回贝儿家。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家里还有一个等着我回去的人,连考试都会笑。
临和夫子看着傻笑的我,摇头晃脑地说:“这孩子,没救了!”
敏感的小小察觉到我行动诡异,并且向我证明了她是一个会用脑子的女孩。
一个深夜她找我,并不是打我手机,而是直接打去我家。老妈说我这段时间在临家住。于是她打电话给临。小小可不像我老爸老妈那么好骗。对睡眼惺忪的临就是一顿软施硬磨。临干脆对她说我去网吧包夜了。
然后小小打我手机问我你现在在哪里,这么晚怎么打去你家你妈说你不在。
我见瞒不住她就跟小小说我在临家里睡。
这时手机又通知我有一个电话打进。我让小小稍等一下然后接通另一个电话。临在电话那头如释重负地说刚才小小打电话问我你的去向,我对她说你去网吧包通宵了,并且表示兄弟这么帮你一定要赏他一包一品梅什么的压惊。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时直冒冷汗,脑子一片空白。
隔天一大早小小在学校操场的大榕树下等我上学,我远远就见她的倩影。
这个高中号称某范围内的重点中学,可悲的是该范围内只有这么三个高中,于是这座只有两个篮球场大小,一座就快论为危楼的高中包揽了该地区中学所有的荣耀。人就是这么虚伪,并教育着下一代也跟着虚伪。
校园里唯一有点情调的景色——大榕树下,就是校园情侣悲欢离合所有场所。我想着这个学校真是简陋,连谈情说爱的地方也这般清瘦。
思索了一个晚上我实在想不出一个给小小完美的答案。小小一向最讨厌人家对她说谎,或者说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受恋人对他撒谎。
于是我决定实在扯不过去就干脆猛地抱住小小在大庭广众之下饱吻算了,反正小小怕羞又容易哄。
于是我走到大榕树下,看着小小责备的眼神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小小还会责备我,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我抓紧时间思考如何才能度过小小的关。
“昨天晚上我确实去网吧通宵了。”用事实证明尉迟才子不只是作文写得好,虚构起事实来也是如鱼得水炉火纯青。“我是怕你担心,才说在临家睡。”
“我不想你解释这么多。”小小说。于是我又感叹起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当你沉默时她咄咄逼人寻求答案,当你好不容易主动承认错误时,她却不要你的答案,好象是故意刁难你似的。
“我只想要你坦白告诉我,你这几天是不是和贝儿在一起。”
坦白?我想着,我要是坦白了我们就要出大问题了。于是我举双手发誓说:
“我坦白,我这几天没有和贝儿在一起,脑子里只有我的老婆小小。”
“好,我只要听到这句话就够了。”小小说。然后牵起我的手上楼。
“呃?就这样?”我不敢相信绞尽了脑汁思索一夜的谎一个都没用到,这对我的劳动成果是一个奇大的侮辱。
“那你想怎样?”
“你原谅我了?”
“我不原谅你,又能怎样?”
“让你担心了,我错了。”我像一个偷吃糖被妈妈发现的孩子,用及其博人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小小没说什么,继续牵着我的手往教室走。
四月天,学校的木棉花开始忘情地绽放,我只听说过梅花可以在雪里不谓严寒地施展冷艳,但南方很难见到梅花,木棉花的勇敢就够我惊讶了,要知道这时候我还要缩着脑袋牵小小从木棉树下穿过。
我停步掂起一簇掉在地上的木棉花,撕下一片红色的花瓣放在小小手心里。却又撕下另一半藏在裤袋里。这时候我突然想,我的心是否早已分成两半,一半在小小这,另一半却在贝儿那。这情形如去觉石登山那天,我暗示夫子帮我买条手链送给贝儿是一样的。所以我说“早已”。
我带小小在海滨路的凉亭坐下,小小抱着我,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小小抱我的力度比平时更紧。
我默默地抱着她,彼此却一直无语。这沉默,让我愈加感觉寒冷,抱得再紧也一样,我渐渐明白和小小已经产生隔阂,并且她比我早发现。
“阿文,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你不要离开我。我哪里不够好,我为你改。”小小闭着眼睛说。
我看着小小,突然有一阵怜悯。心里浮现出夫子曾说过的话:“每一句承诺就是欠下的债,我们给不起就不要勉强给。”
小小啊小小,我多么希望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可如今我连自己都不了解爱的到底是谁,又如何回答你?
假如,我们真的没能在一起,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请原谅我好吗。
许多年后我回忆起小小的好,我总是很小心地把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捧出来念。小小无疑是爱我的,可是我却没有像她爱我那般爱着她。只因为我发现了对贝儿那迟到的情感,甚至连离开小小时都那么仓促无暇顾及她的感受。这世间的对与错本来就没有太明显的界限,我只是个凡人,夹在这悲欢离合之中无奈叹息。到底是人掌控命运,还是命运弄人。
回到家里,小小正坐在沙发上剪脚趾甲,那双美腿正倦曲在她怀里向我调皮招手。
“回来啦!”贝儿头也不抬地说。
“你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看见我也不立正表示欢迎!”
“你少来!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你更少来!你就是不忙也不把我当回事!”
她嘟了一下嘴说:“人家等你一天耶,回家就拿我开刷啊!”
我心头一热:“贝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好吗。”
贝儿装作很困地抬头看我:“不要装纯情好不好,很恶心你知道吗!”
我把摘来的木棉花瓣拿给贝儿。贝儿欣喜地接了过去,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捧着花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思索着用什么装起来。我又开始想着女孩天生就是浪漫得发傻,这点小东西也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小小曾说:“你天生就会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逃不过你三哄四哄。”
贝儿终于找到一个小玻璃瓶,把花瓣放进瓶里然后用木塞塞住。
我也装作很困地看着她:“不要装纯情好不好,很恶心你知道吗!”
贝儿朝我丢过来一个枕头,要你管!
“贝儿。”
“干吗?”
“大冬天的,把你的美腿收起来好吗?要着凉的!”
“要你管!”
“我怕看了做错事啊!”
“那你就别看!”
“哎,女人!”我说。
“哎!男人!!!”贝儿说。
原来一直爱着你 18 适得其反的教育体制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846)
周末,临和夫子来贝儿家烧拷。在电话里邀约的时候我对临说的是:“来我们家烧烤吧!”
贝儿在旁边插腰鼓腮,嘴巴张成一个夸张的圆:“什么是‘我们家’,要死啊!”
于是临摇头晃脑地和夫子进了家门,并拍拍我的肩膀用很享受的表情唱着齐秦的《大约在冬季》淫荡版:“深深滴,我就插进去,在那洞里摇来摇去……”
我大骂:“靠!你有资格获得奥斯卡淫荡奖!”
转头一看贝儿,她一副很困的样子看着我们说:“一群变态!!!”
“又关我事?”我委屈地说。
医生叮嘱贝儿这段时间不适宜吃辣更别说烧烤,嘴馋的她到底还是听我的话,今晚只是陪着我们看星星罢了。可惜冬夜是看不到星星的,只是烧烤炉里红色的火苗向我们展示着它的顽强。
我喝着纯生啤酒,临一喝多就又拉开架势对副校长的下半生进行可怕的预言,然后又开始沙场秋点兵地把学校里找过他麻烦的伟大教育者家里的女人都意淫一番。
临虽对当今教育体制有深深的不满,但他的梦想却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教师。他骨子里对日本漫画里那位麻辣教师有种特殊的崇拜。他要坚持抽烟和喝酒,他要与当代衣着体面内心却虚伪庸俗的教育者形象背道而行,他要教育自己的学生用表里如一的态度与身边的人相处,他要让学生知道校园暴力不过是一群懦弱的傻B拿自己的个头装装样子罢了,他要教育学生提起勇气给欺负自己的人抡出反击的拳头,他要练一身打架的本领保护他的学生,让黑势力比起条子更怕他,让女学生见到他就像见到保护神。
不过临想当教师的愿望其实是一种对学生时代遗憾的补偿,他开始对我们说起他的往事,与教育者芥蒂之起源的往事。
小学三年级
一次语文公开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让学生对月亮展开联想说一个句子,例如“圆圆的月像月饼”,“弯弯的月亮像镰刀”。
于是可爱的小朋友们奋勇举手,年轻的女教师高兴地点名让成绩出色的学生起来回答问题,于是圆圆的月亮像老师的眼镜,圆圆的月亮像妈妈手里的碗,弯弯的月亮像豆角,各种各样可爱又标准的答案从学生的口里说出。老师的眼笑成一条缝,继续向坐在最后一排听课的家长展示在她教育下学生丰富的想象力。
那时候临也是个积极又单纯的好学生,他见一次次举起自己的小胖手老师却一直不给他发言的机会,于是他干脆自己站了起来,全班包括老师和听课的家长的眼睛齐刷刷望向这个大胆的临。
临自顾自说出自己的答案:“圆圆的月亮,像李燕的眼睛!”
老师晴朗无云的脸上顿时变成无尽的黑夜,身后的家长和上级老师掩嘴讨论。临嘴里的李燕,就是班里一个可爱的女孩,在小时候的临眼里,她那圆圆的大眼睛是非常可爱的,他觉得纯洁的月亮也很可爱。
“月亮怎么会像眼睛呢,你怎么可以拿同学的眼睛开玩笑呢!”老师在大家面前“得体”地批评了临,然后让他坐下。
从此临是同学眼里的异类,同学们会切切私语说临小小年纪就喜欢同班的女同学羞羞羞,老师无情的否定了临的比喻,同时也在学生心里种下了一个标准,月亮只可以像事物,不可以像女同学的眼睛。
更让临烦恼的是,那位叫李燕的女同学从此见到临就像见到鬼一样夸张地跳开。李燕的妈妈打电话给临的老爸,要求他的儿子和她的女儿保持距离。
初中一年级
班里的混混欺负女同学。临挺身而出和那混混打了一架,后来两个人都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批了一顿请了家长,临的老爸回到家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老师对临的供词不置与否,却在班上点名批评了临主动打同学的举动。
正赶上新学期学校杀鸡教猴的时候,于是临为见义勇为付出了记过写检讨的处分。
从此临对中国教育家有着恨刻骨髓的感情。
我啃着烧得喷香的鸡腿,听着临越说越气愤的故事。夫子在一边叹气,贝儿则拍着临的背。
我也讲起自己以前的事。
初中那年上生物课,演讲的是一位精明的40多岁的教师,对青蛙的体外受精和草履虫的无性繁殖可以脸不红心不跳专业地讲解,并对学生的提问无之不答。我以为这正是可以回答我心中困惑的老师,我以为她也会毫无顾虑地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举手问她:“请问男人和女人是怎么交配的呢。”
全般50多名同学有的掩嘴笑,有的大声鼓掌,有的切切私语。大家都在期待着老师的答案。可是老师的表现却对我大失所望:“尉迟文同学,这里是课堂,你看你的捣乱影响了多少人的上课情绪!请坐下。”
“可是我想知道。”
“这是课本上没有的问题。”
“就是因为课本上没有,我才想知道。”
“你给我坐下!”她指着我的鼻子,用命令的口吻说。
我并没有因为影响同学的“上课情绪”而受到处罚。后来我知道我问了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并从A片上获得了我所要的答案和避孕方式。可悲的是我们这一代的性知识大多是从A片上了解的。
临抽着烟边对我勇敢的行为表示了英雄相惜。并且对我说:“将来把孩子让临叔叔教,我会让他提前明白怎样避孕以及如何交配等等……”
贝儿说:“让你教才要出大事呢!”
我趁机伸手揽住贝儿的纤腰说:“贝儿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
贝儿大叫一声躲到一边:“阿文你找死啊!你你你,你太嚣张了!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夫子说:“对对对,他太嚣张了,今晚罚他打地铺。”
贝儿见夫子是同一阵线的,得意地对我努鼻子:“哼!”
夫子又说:“今晚不给他睡你的床。”
“啊啊啊。别再说了!”贝儿猛得拧住夫子的肩膀。
我们一齐哈哈大笑。
夫子和临要回家的时候,夫子凑在我耳边偷偷说:“小夫妻越来越有情调了,不错,不错啊!”
我不知该否认还是该默许,我有什么心事都逃不过他的眼,何况这次我根本不知如何取舍小小和贝儿。
“谢谢。”我干脆对夫子说。
夫子虽对我该选择谁没有一个答案,但他也曾问我:“如果你选择了小小,你会放心得下贝儿吗?”
如果我选择了小小,我会牵挂贝儿一辈子。
贝儿收拾完烧烤的家伙,和我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对刚才谈起的往事仍然深表兴趣,喋喋不休地说原来你们那么小就是色狼了!难怪现在是大色狼。
“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我和临,都如此厌恶接受教育,因为那不是教育,而是一种强硬地灌输。”
“恩。”
“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和夫子临现在的班主任老马吗?”
“记得,你说过虽然表面上不喜欢她,但你很尊敬她。”
“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
我不喜欢学习,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的。高中以后,班主任老马对我的批评和鼓励都是两者皆施,一方面提醒我不要在学校做太过出格的行为,一方面说我的作文里有很多鲜活的想法,包括很多当代中学生获奖作文里所见不到的别出心裁,幽默与大胆。
只可惜我的作文只有在老马手里才得过高分。
有一次上物理课,老师发现我竟然在他的课上偷偷写散文,他当着全班的面把我手里写了一半的文章撕碎,并且说:“你这一辈子将会是个穷作家。”
不知是心疼那写了一半的文章,还是被物理老师那一句话所刺激,我突然飞起一脚直踹他中年发福的肚子,在他倒地的瞬间背起书包冲出教室。
那一脚后来被临奉为高中最为经典的一脚,具有推翻教师独裁政权的深刻历史意义。
老马知道她的学生又闯祸了,言辞要我向物理老师赔礼道歉,我因年轻的冲动,挨了班主任老马最为严厉的一顿训。
记过,写检讨,该做的我都照做了。事过之后,老马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喜欢写小说,对吗?”
“是。”
“把这件事写成一篇短文,发挥你所长和看法,没有任何写作要求。”
“好。”
三天后,我把写好的稿子拿给老马,她只对我里面的语法进行纠正。然后鼓励我向一家报社投稿。
于是我拿到了我人生第一笔稿费,尽管不算丰厚,却对我以后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
“哇!没有老马,就没有尉迟才子了!”贝儿夸张地说。
我笑了笑摸了摸贝儿的额头。
“如果不是老马,那物理老师的话可能影响我的一生,我现在将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边缘少年,教师的影响力,在某种程度上是巨大的。”
“那我长大后也要当教师。”贝儿说。
“你?拜托,像你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今天想当教师,明天想当作家,后天想当电影明星!”
贝儿对我做了个鬼脸:“你知不知你的影响力,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巨大的!”
“我这么出色,去到哪都能造成很大的轰动!”
贝儿吐了吐舌头:“不要脸!”然后进洗手间刷牙。
在我关门准备睡觉的时候,贝儿站在我面前,她穿着维尼熊的睡衣,这些天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带着浅红。
“如果不是因为你,也许现在的我早已没有了笑容,也许现在的我不是我,也许现在根本已经没有我。”贝儿看着我说。
我望着那对像湖一样深邃的眼,倒吸一口冷气。推开门走过去抱住她。
贝儿啊贝儿,你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我却感受到了自己好大的责任。
“如果不是你,也许现在根本没有我。”这句话你也舍得说,你真舍得?
我说:“也许我和临和夫子都没有教师的本事,我们力所能及的只是与你挤在一起,像鸟窝里的小鸟一样相互影响和取暖。你也一定要学会珍惜自己,不要再说丧气的话,知道吗。”
“知道。”贝儿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用力关上门,害我的鼻子差点被门夺去宝贵的贞操。
“贝儿。”我在门外说。
“干嘛?得了便宜要卖乖了?”
“你的胸很软。”
“啊啊啊!不要说了!”
原来一直爱着你 19 早已分不开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4400)
和贝儿在一起的日子无疑是非常享受的,她让我的生活跳跃了快乐和激动的音符。我愈发珍惜和贝儿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因为这到底是要结束的,直到贝儿康复,我就要回到自己家。无论怎样,和贝儿一起住的时间太长都是没有理由的。而且父母和小小无论哪一方发现这件事,都是灭顶之灾。
一个下午,我出了校门发现贝儿正在那儿等我,而此时我正牵着小小的手走出来。
小小和贝儿也算见过了几次面,我也相信那几次面她们相处的都不可能愉快,至于其间大部分原因再迟钝的自己也知道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小小握着我的手有点用力:“那不是贝儿吗?”
这句话有点多余,好象我认不出她似的。
我突然很心虚,尽管我知道贝儿不会说出我住在她家,但是同时面对这两位让我爱不释手的女人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压力。
“阿文……”贝儿看到小小的时候表情有点凝固。这段时间一直和她一起,她似乎完全忘记小小的存在,忘记我牵挂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
“哦,我路过,顺道来找你了。”还好她没说我专程来找你,这样减少了很多尴尬。
她看了看小小,然后抿起嘴唇说:“你好象不太方便。”不等我回答,她又说:“我先回去了哦,回……改天见!”
她差点就要说回家见,这时我见她的脸刹时通红。
送走贝儿的身影,我发现校门口有好一阵阻塞,没穿校服的贝儿在众多女生群里显得特别夺目,连女生都彼此对着贝儿切切私语,贝儿可爱吸引人的脸孔足以把她们骨子里仅有的自信击成碎片。男生更是看得连口水都忘记擦。
顿时我心底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不是很爽啊。”小小拉了一下我的手。醋意泛起。“牵一个,还看一个。”
“我哪有!”我意识到自己送走贝儿之后一直在发呆,忙调整过来。
“等下去哪?”小小说。
“回家啊。”
“回家?你这段时间怎么变乖了?越来越喜欢回家了。以前你可是喜欢到处乱逛的。”
“那你想去哪?”
“算了,你都没什么情绪和我一起,我何必强求。”小小只是淡淡地说。
和小小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而且每次和她一起时总觉得心不在焉,也许我天生真的没有脚踏两船的福分吧。我对小小有太多的歉意,却只能锁在心中,无比苦恼。
回到家里,贝儿还没回家,我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我想大概出去买吃的了吧。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时贝儿回来了。
我接过她手中的便当,贝儿笑了一下:“等很久了吗?”
“刚到。”
“你们去哪了?”贝儿边脱外衣边问。
“没去哪,说了一会话,然后就送她回家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家了啊。”
“你们没干什么吗?”
“那你觉得应该做什么?”我洗完手出来,准备拆便当。
她抢过我手里的便当,继续发问:“那你们说什么了吗?”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事!”
“谁是小孩子了!”贝儿不服气得噘起嘴。
“把饭盒给我就帮你举行成人礼。”
“呃,色狼。”她边说边帮我拆开饭盒,诱人的饭香直钻我鼻孔。
“想不想吃饭?”她把饭拿到我面前,好象在拿零食引诱小狗,把动作做标准了就有奖励。
我拼命点头。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又拼命点头,差点连舌头也伸出来了。
“你和小小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哪个说的话比较多?”
“你又开始做无聊的比较了。”
“你说。”
我伸手去抓我的饭盒,但贝儿早有防备,我扑了个空。
“把饭给我,求你了~”
“你说不说?”
“你和小小不一样,怎样比较?”
“我只是问你,你和我说的话比较多,还是和她在一起时说的话比较多。”
“当然是和你,谁让我们现在住一块儿。”
“嘿嘿。”贝儿这才满意地把饭盒放在我面前。
“莫名其妙!”我边吃饭边郁闷地说了句。
饭后,贝儿收拾完碗筷,我们坐在沙发上。
我思索着该是搬走的时候,贝儿的气色比那天在医院好得多,我再住下去也不是道理。
“怎样,在我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有没好点?”
“何止是好点!简直是神清气爽气势如牛啊!”贝儿有点学我平时不要脸的语气说话了。
“靠,这么豪迈?那心里有没好点?”
“心?”贝儿却似乎在这时发现我的意思,因为我曾说过等你完全康复我就要离开。
“心还不怎么舒服……”她突然朝我挤过来,半闭着眼撒娇的样子让人欲罢不能。
我手朝她大腿伸过去,她敏捷地躲开,用很困的表情看我。“色狼!你没救了!”
“我要搬回去了。”我这才满意地说。
“不行!”我话音未落,贝儿就说。
“你都好那么多了。”
“不要!”
“你没遵守约定。”
“你才没遵守约定!你说过等我完全康复才走的。”
“你还不康复?刚才谁说的神清气爽,气势如牛来着?”
“那是身体上的,我心理还没完全康复呢!”
“心理是看不见的,你怎么说都行。”
“那你又知道我康复了?”
我无言以对了。和贝儿在一起那么开心,我怎么会舍得搬走呢,恨不得永远都这么住下去。但是我知道很快老爸就会要我回家的,我宁愿不想听到他们催促的电话铃声。
“贝儿,你该懂事了,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家要回,不是吗?我迟早要回去的。”
“我和你一起开心,不行吗?不要走,至少多陪我一阵子。”
“你习惯了和我在一起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已经习惯了。”贝儿用深邃的眼睛看着我,我又见到那片让人怜悯的湖,我暗叫糟糕,这丫头又要用眼泪攻势了。
果然她的眼泪已经滑下,在白暂的脸上留下让人心疼的泪痕,贝儿发出只有小孩哭的时候才会有的恩恩声。我顿时手足无措。
“等等,我刚才招你惹你了,犯得着哭吗?”
贝儿忙着哭,根本不回答我。也不靠过来,显然是不想我用吃她豆腐的桥段气走她。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流眼泪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她很无助,并且怀疑自己当初决定住在这里照顾她的举动是否正确。
我将她带离一个旋涡,却又把她推进另一个旋涡。
我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然后干脆起身走到阳台抽烟。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抱贝儿了,这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已经够暧昧了。或明或暗或大胆的玩笑成为我们生活中依赖的一部分。这样下去,贝儿会影响我的理性,而我对小小说过的话又怎能实现。
夫子说:如果给不起承诺就不要有开始,那只会给彼此带来灾难。
夫子说:爱是一种责任,不是享受那么简单。
夫子又曾说:“如果你选择和小小在一起,你会放心得下贝儿吗?”
我会牵挂贝儿一辈子。
这是我对夫子问题的回答。我顿时一阵冷,想想夫子真是可怕,平时和我们在一起时总是笑呵呵附和我们的玩笑,他一向只在关键的时候发表自己的看法。对于我的选择他是个局外人不方便发言,却丢给我一个明知答案的问题,让我自己来回答。也许真的只有夫子对生活,对身边的事和人,有大彻大悟的见解吧。
隔天早晨,我开始收拾衣服准备离开。
听见对门贝儿的房门打开,暗想贝儿似乎起得有点早。
过了一会贝儿敲我的门。我打开门。
“怎么?”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下身流血了,怎么办?”贝儿环抱着手臂,脚交叠站在那里发抖。
“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想博同情让我留下,也不能用这么露骨的理由吧。
“下身突然流了很多血,我很怕!”贝儿向我靠过来,发抖和冰冷的身体让我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
她带我到洗手间,我查看了一下地上的衣物上鲜红色的血迹,染红了一大片。我暗叫不妙。马上催促贝儿穿好衣服,我们拦了辆车赶到医院。
医院里一阵消毒水味钻入鼻孔,再加上早上还没吃饭,我一个劲想找个厕所干呕。但是我忍住了,带着贝儿找到做人流那天的大夫。
那老医生看了一下贝儿的脸色,问了贝儿的情况之后,用很责备的表情看着我。
“不懂?第一次?”
“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那声音是在问我,好象做人流的人是我。
“不懂照顾病人?那天我没和你说吗,人流之后十五天左右会出血,两周后就会好。”贝儿顿时低下头,医生以为我是她的男友,毫不遮掩的话让她尴尬得不知往哪钻。原本抓着我的手放开后开始抓紧自己的拳头。医生的话也把那几天的阴霾重新笼罩在她的心上。
“回去吧,没事的,注意按时吃我开的药,注意休息和营养,一个月后可以恢复坐浴和性生活……”
医生的话还没讲完,贝儿已经拉住我逃也似的要走,我忙给医生道了声谢,然后一起离开。
回家路上,贝儿一直低着头沉默。也许是因为医生的话有点“太专业”,让她在我面前显得很尴尬,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直抚摩她的头发,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起来很可爱。
回到家里,我让贝儿躺在床上,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她这才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得看着我,却依然不说话。
“早上吓着了吗?”我问。
“恩,差点吓死了。还好有你。”
“有我?我自己都差点给你吓死了。”
“你当时很担心我吗?”贝儿嘴角有点上翘地问,好象小孩子听说有糖吃了得意的样子。
“超担心!”我懒得保留心里话了,那样很辛苦。
“嘿嘿!”她的淘气还真是顺手拈来。
“我既然忘记医生曾对我说过十五天左右会流血的事,你做手术那天我心情很复杂,所以……”
“好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站起身。
“去哪?”
“把洗手间清洗一下啊。”
“不要!我自己清理!”贝儿脸一阵红。大叫道。
不知怎的,我脸也一阵红。事实表明我和贝儿的距离已经越走越近,好象只要谁主动道破其中奥妙,就会点燃激动人心的火花。
我又抱住贝儿,她主动抱住我的脖子。我可以听见她的呼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贝儿。”
“恩?”
“你的胸真软……”
我准备迎接她一拳头。她却又把兜住我的手抱紧了,没有说话。
就这样过了一会,也许是因为虚弱,还是早上的惊吓。贝儿很快睡过去,我第一次贝儿睡着的样子。很奇怪,她的枕头不是垫在头下面,而是紧紧抱在怀里,左手紧紧抓着枕头的一角。
后来我从一本书上终于找到答案,这种睡姿是婴儿睡姿,一种渴望被保护的睡姿,贝儿缺少的是安全感。
帮贝儿盖好被子离开她的房间时,我瞥见她那抓着枕头的左手,那手上弯曲的手指依然像咒语一样敲击着我的心。
我点燃了一根烟,独自在阳台发呆。
时间过去了那么长,事情又发生了那么多。我知道自己对贝儿那段过去的惋惜其中也夹杂了不怀好意和自私。
阿文啊阿文,你归根到底不过是自私的完美主义者。之所以迟迟没有在小小和贝儿身上做出选择,不过是知道贝儿的过去会对你造成苦痛,所以选择了逃避。
原来一直爱着你 20 美女之间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687)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後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贝儿将《红豆》不停地播放,时不时还要哼上几句,好象这首歌是她演唱的,再多宣传几次都能给她带来可观的收入似的。
“拜托,不要唱了,我是说我喜欢这首歌,可是你也不能一天到晚都放这首歌吧!燕窝鱼翅吃多了都会恶心,更别说是音乐了!”我坐在客厅抗议,贝儿边涂指甲油,边不依不挠继续唱。
贝儿银铃般的声线,虽无法和大牌歌手用机器修饰过的声音相比,但每次她唱歌的声音和歌词,都敲击着我的灵魂。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 看细水长流
我起身去抢CD的遥控器。
她用脚趾头把遥控器夹到自己身边,其动作霸道无比,完全不顾美女的形象。
“我靠,这也太霸道了吧!我要告你扰邻!”
贝儿得意地继续搽指甲油。
“还记得去年我们有一次去海边,我唱的红豆吗?”
“记得,后来发现你被男朋友欺负,我还抽了他一顿。”
“你赶走我的男朋友,可是你却没对我负责,你还敢说!”
“我现在不是在负责吗?”
贝儿露出奸诈的表情:“不够,我要唱到你以后每次听见《红豆》就想起我。”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一听到这首歌,就会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啊。我要让你也一样!”
“印象够深刻啦大姐!”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後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
……
一天早上出门之前,一直找不到我的手机,客厅,自己的房间,阳台,厨房都找遍了,就剩下贝儿的房间没找了。我看了看表,贝儿应该还在睡觉,而我上学也快迟到了。只好匆匆出了门。
有时候写东西累了就直接躺下睡觉,连昨天晚上没收到贝儿和小小的短信息也没察觉。肯定是贝儿这调皮鬼昨天晚上把我手机藏起来了。
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老马巡视早读一看见我,直接把我叫到走廊。
“怎么又迟到了?这段时间表现很好,我希望你保持。”
“找不到手机,出门晚了。”我坦白说。
“来学校带手机干嘛,你知道上课是不能用手机的。”
“是是是……”
“进去吧。”
回到座位,我悄悄对夫子说:“又是不幸的一天,一来就挨训。”
夫子说:“挨训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了,少装纯情。”
后面的临用笔捅了一下我的背:“小小今天来学校第一件事就问我你这些天到底在搞什么。兄弟们可没有出卖你。”
“什么?”小小问这干吗,不会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吧。回想上次为了弄清我的行踪,她既打电话去我家又找到临打听,我已经见识过她的聪明了。心中缓缓泛起层层担忧。
一整天我都不敢主动和小小说话,只怕一开口就有投案自首的嫌疑。并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把住在贝儿家里的事说出来。无论在大方的女子都无法接受她爱的人住在另一个女人家里。这些天我一直把重心放在贝儿身上,一定程度上冷落了一直牵着我的手的小小,纵然明知故犯,却也是无奈之举啊。
放学后,小小和我出了校门,我乖乖跟在她身后。她却对我说:“和我一起去贝儿家吧。”
“去她家干吗?”我心头猛得一紧,小小说的是和她一起去贝儿家,而不是叫我带她去贝儿家,好象贝儿她比我熟似的。
“你手机,不是丢在她家吗?”
我差点脱口而出说“你怎么知道的。”话到喉咙已变成“我放在家里啊,怎么会在她那?”
“不用骗我了,贝儿都和我说了。”小小反而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我毛骨悚然,贝儿什么时候和小小通过话,又如何告诉她我手机的去向。直觉已经告诉我一场暴风雨将至,而我无能为力,只好静观其变了。
来到贝儿家,我条件反射就想从口袋里拿出贝儿家的钥匙开门,伸进兜里的手戛然而止,于是又抽了自己一耳光暗骂:阿文你这不是找死吗。
小小奇怪地看着我。我笑了笑对她说:“蚊子,有蚊子咬我,呵呵。”
小小冷了我一眼,这时候门开了。
贝儿的站在门里,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裙,白色的女仆上衣,把她白暂的肤色衬托得更加白璧无暇。连胸部也在裙子的约束下,挺身而出。可爱的脸上看到我居然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好象一个居家女人等来了期待已久的丈夫。我下意识就知道她在角色扮演日本漫画里漂亮的女仆。
于是两位从外貌和身材上不相上下的女人又碰到了一起,这惊艳对于我却是毁灭性的灾难。小小看贝儿的目光里明显带了很多羡慕,她确实有很多小小没有的东西。可是,她却不知道贝儿身上也有很多小小没有的哀伤。
我顾不得奇怪她哪弄来这些可爱的衣服,更加关心的是她脑子里又装了什么鬼点子。
贝儿得体地对我们笑笑说:你们进来吧。
小小白了我一眼,进了屋。
进了屋里,我发现客厅里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全被贝儿收拾干净,暗暗庆幸。
“这是阿文的手机。”贝儿把我的手机拿出来了,却放在小小的手里。好象手机的主人虽然是我,但我的主人是小小似的。
小小拿过我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似乎要我对于手机为何会落在贝儿这里一个解释。
“好了,贝儿谢谢,我们走了。”说着我牵起小小的手,准备假装若无其事出门。
“等等。”小小却甩开我的手。“你能给我解释为什么你的手机会在她这里吗?”
看来小小是做好了在贝儿面前和我闹一闹的准备了。我一下没了主意,只能求助地望着贝儿。贝儿对我嫣然一笑:“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冲咖啡。”
然后一闪身去了厨房。我的心凉了半截。
待贝儿去了厨房,小小才叹了口气,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晚上小小发了晚安的短信给我,我却没有回,于是她拨打我的手机,没想到响了一下就关机了。她以为我手机没电了,就没在意。早上起床之后她又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这次打通了。是贝儿接的电话。
我心猛得又一抽,好在我年轻气盛,要不经历这么多触动人心的事早该进医院了。贝儿调皮藏我手机就算了,又干吗接小小的电话,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说到这里,贝儿从厨房捧了两杯咖啡出来,递给我们。
贝儿接着小小的话头说:“是我早上接的电话,告诉小小姐姐说你的手机在我家,然后小小姐姐就说她放学后要和你一起来我家拿手机。”
我肺都快气炸了,就算是恶作剧,贝儿也太过分了吧!小妮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话已讲完,小小看着我说:“你这丢三落四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改改,我一定改……”我差点就给她点头哈腰了。如果小小能笨到不会追究这件事,那世界该是多么美妙啊……
“那为什么手机会在贝儿家呢?”小小又问。
“上次……我想是上次来看贝儿时忘在这的吧……”
“上次?恐怕就是昨天晚上吧?昨天上课我还见到你拿着手机不停地按呢!”
“恩,是是是……”我低头默许,自古风流倜傥的尉迟才子,第一次谎会0.01秒内被女人一语道破。饮了一口咖啡。贝儿煮的咖啡手艺一向不错,可此时滑进我喉咙的却有些发苦。
贝儿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我和小小一问一答,好象这些事和她无关似的。我用眼睛偷偷扫了她一下,她见我在偷看她,嘴角泛起一丝淘气的笑意。我啼笑皆非。
“好了。”小小站起身,对贝儿客套说:“谢谢贝儿的咖啡,真好喝!”
我又偷瞄一眼小小手里的咖啡,她根本一口也没喝!这两个女人真虚伪!我暗暗对自己说。
贝儿眉毛笑成一条弯,像小天使一样地说:“小小姐姐以后常来玩!”
“当然了,阿文那么喜欢你,以后我也会常来了。”
我的神经仿佛又被什么牵动了一下,小小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我喜欢贝儿,这次又若无其事地在贝儿面前说起,好象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她是否也默认了我对贝儿的情感。
如今我尝试着说服自己对贝儿的感情只不过是兄妹,却俨如画蛇添足。和贝儿经历的事多了,已经有种同舟共济相依偎的情感。
相比之下和小小在一起的生活则平淡得多。真像小小的一句话:“我们要做一对小小老鼠,笨笨的相爱,傻傻的在一起。”我一直追求着完美的爱情,和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在生活一辈子,小小不正是这样的女人吗?我为什么一再对她犹豫不决,而贝儿有那么多我无法接受的过去,我为什么又对她如此贪恋依依不舍?
因为我无法忘记贝儿躺在床上那对渴望被保护无助的眼神!贝儿需要我!
我长叹一声,向下吐出长长一串烟。
我的心绪,紧握着我的手的小小却不明白,也不能让她明白。我无比苦恼。
一路无话,我知道小小也有心事,也许是看到漂亮的贝儿醋意横生,也许是又开始猜测我和贝儿是否有更多她不知道的接触。
我干脆也不吭声,也许明天哄一哄就会好吧。我心里想着。
送完小小回家,我一路返回,又回到贝儿家,真是讽刺!一股对小小的犯罪感油然而生。
原来一直爱着你 21 贝儿的手段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5009)
回到家里,贝儿出去了。她应该是去买晚饭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手里的遥控器不断更换着频道却没找到可心的节目,只好像贝儿一样把30个台一遍又一遍地翻。心里满是对贝儿接小小电话举动的疑惑。
贝儿回家时已是晚上7点。
“阿文,喜欢吃日式拉面吗?”贝儿一进门就说。
我拉长着脸继续看电视。
“阿文,你在看什么?”贝儿拿着拉面来到我面前。“吃饭了!”
我抬眼看着她,她可爱的娃娃脸上此时有点委屈。
原本我打算不理她的,但是一见这脸又顿生怜悯。我只是语气难缓地问:
“为什么藏我手机?为什么接小小的电话?你明知道你一接就要出大事的!”
“我喜欢!”贝儿一副和我赖皮的样子说。
“喜欢个屁!谁让你乱动我东西了?你这不是存心给我添乱吗?”我气不打一处来,对她吼道。
贝儿鼓着腮看我,好象满腹委屈,怕惹恼我,就不说话了。
我见她不说话,就更加肯定她是故意让我为难了。叹了口气说:
“这个周末我收拾东西回家了。”
“不行!”贝儿立马抗议。
我没有理她,拿过拉面开始吃。
“不行不行不行!你不遵守你的诺言!你说过要等到我完全康复才走的!说话不算术是小猫小狗小兔子,你忘了吗?”贝儿不依不挠地对我进行物种上的归类。
要是平时我肯定又会对她心软,可现在一想起贝儿根本不为我着想的恶作剧,心就硬了几分。我依然不说话,贝儿一旦没人理会她的胡闹就会没辙的。
“我还需要人陪还需要人照顾!你难道就不能考虑我的感受吗?”贝儿又说。
“感受?”我差点一口面喷出来,今整天的郁闷一股火就往外喷。站起来用筷子指着贝儿叫道:“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你考虑过小小的感受没?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