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年少狂轻的岁月》》 · 肖卓强 · 2026-07-25
贝儿一惊,手里的拉面掉落一地。
认识贝儿,从那年夏天街角的相遇算起,大概也有两年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从没责备过贝儿。我确实从心底对这个身世凄凉的女孩充满了怜惜,尽可能迁就她,让着她。可是小小在我心里有很重要的地位。这些天因为瞒着她住在贝儿家的歉意已经让我很难过,今天的事意味着告诉她我和贝儿交往得比她想象中的密切,我和小小之间的鸿沟将会越挖越深。我无可遏制地对贝儿发怒。
贝儿又用那对黑眸望着我,两股暗涌在里面蓄势待发。
“不要在我面前哭,我受不了你。”我垂下眼帘,向她表示我对眼泪攻势已经拥有免疫能力。
贝儿转身进了她的房间关上门,我听见反锁的声音。
我一个人在安静的客厅。
贝儿躺在病床上,看着她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原本漂亮的脸像白纸一样苍白的时候,我曾向老天求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她不再受伤害。
我有点质疑当时自己下的这一决定,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我不可能没有想过和贝儿住会成为我和小小交往的绊脚石,只是当时看着虚弱需要照顾的贝儿也无暇考虑那么多。现在贝儿情况转好,我理所当然要离开时,却发现早已在贝儿和我之间深埋了不舍的种子。
高二,各科老师像老中医一样,拼命开药给他们的学生恶补。我的书包塞满了带有各种“试题集合”,“某某高校模拟考试”,“某年高考试题”等等字样的废纸。心想着一走出校门就丢掉。
今天小小放学要和隔壁班的女同学去买东西,并以买的是女人东西的理由制止我想看美女为目的的理由同行。
由于好长一段时间放学都是要么和小小一起要么老早就回贝儿家,夫子和临早已没有了放学等我的习惯,现在一个人走在校门口那条狭小的巷口颇有顾影自怜的感触。
我在一垃圾桶边停下,正当我打算对书包进行格式化的时候。还未发现后面有个人正在向我靠近。
我感觉身后被猛地一推,好在我身手敏捷,在与垃圾桶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前做了一个自由转体动作,也算给身边投来惊讶目光的MM一个交代。
“还记得我吗?”推我的人问。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他那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想必发型师给他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我不认识你。”我整理完衣物,准备为这起突如其来认错人事件讨个说法。
“那一次在网吧,你和另一个人打过我。”那小子说。
这倒让我想起那一次和临在网吧因为玩CS起的冲突事件。而那被临猛抽一顿的黄毛,就是眼前这人。于是我开始猜测这位把头发贡献为人体实验的小兄弟有什么贵干。
“想起来了?”他问。
“恩。有什么事吗?”我面无表情地说。
“想起来就好!”他话音刚落,一拳不知该称为哪个门派的拳法已经落在我腹部,好在我气喘丹田早已做好迎接这一拳的准备。头发染成彩色脑子还是不灵光,打架还是没什么长进,这一拳落点无论经度和纬度都让我猜个分毫不差。
我往后退两步,心想上次确实让他吃不少苦头,今天我吃这一拳头,也算对他孜孜不倦的记恨有个交代。
谁知那小子还得寸进尺抬脚朝我胯部踢来,这一举动使原本打算了事的我一股莫名的火就往上冒,侧身躲过那一腿随即又还一腿把他掀翻在地,并朝他吼道:“操你妈算个什么鸟!滚!”
他哪甘心就被我这么打倒,那多没面子,但起身还打算施展功夫时却又吃了我一拳,这一拳大概把他打急了,只见他挥舞着拳头没命地朝我身上来。人家都说打架最怕就是遇到连命都不要的,眼前这家伙就是,抱着和我同归于尽的心态死命地扑来,我哪有他那股热血。只好双手在脸部挡着疯狗似的的攻击。顿时觉得两只手臂都火辣辣地疼。旁边的同学都看呆了,也不乏花容失色的MM。
我见再和这彩色头发的疯子耗下去有损尉迟文的良好形象,忙改用脚往他的肚子猛踹了几下,毕竟脚比手长,这几脚终于又让他重新回归大地。这一过程谁也没有吭声,只有脚落在他身上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你你你,你给我记住!老子知道了你的学校,以后天天在校门口伺候你们!”那小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依然不忘记要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原本我想离开,但发现周围那么多校友,怎么也要表现一下自己不畏恶势力的威胁勇敢做斗争的形象,就又踹了他几脚。连话都懒得说就转身要走。
发现,不远处,小小正和几个女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过程。
我楞了一下。随即走过去牵小小的手。
小小面无表情地甩开我的手,反而是挽着女同学的手更紧了。这让我对动粗的自己产生了一股厌恶之情。
几个女同学也是没事找事似的大呼小叫说阿文你怎么又打架了。
我心想:老子打架关你屁事,我女朋友都没说什么你叫什么叫。
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对小小说:“老对手路过,缠着我比个高低,我,哎,下手重了,没事……”
小小却只是看着我不说话,这让我很难琢磨小小心头的深浅。
沉默数秒,小小终于肯舍得放开那些女同学,挽起我的手说:“你手都红了,走吧,我买药给你搽。”
这让我心里一块石落了地,总算那顿打没白挨。
在“老地方”坐着,小小买了摩擦膏给我搽手。
“你知道看你打架的时候我与多担心吗?当时很多人都说有人打架了,我好不相信打架的人居然是你!”小小越说越生气,下手越来越重。
我直喊疼,这一辈子难道要栽在女人手里,刚才打架的时候一声不吭,却在女人上药时这么鸡鸡歪歪。
“人家打我,我总不能不还手吧?难道我要边跑边对他说‘对不起,敬个礼,放个屁,送给你!’”我正说着,小小突然一用力,疼得我直叫:“喂轻点啊!”
“刚才谁嘴硬说是老对手路过来着?”小小扁着嘴说。
“当着你那么多女同学的面,我总不能说是老情敌来找麻烦吧!那你多没面子?”
“你还贫嘴!”小小搽药的手又往下使劲。
“老婆我错了,开玩笑的别计较啊!谋害亲夫啊!”
“哼!”
小小又问:“他到底是谁,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一定要打架解决吗?”
我把和临那天在网吧的事说了一遍后,小小说:“那他以后还会不会来找你?”
我说:“男人是很要面子的动物,我们连K了他两次,他怎么也要出这口气的。”
“那怎么办?以后他要是还来学校找你怎么办?”小小眉间多了份担心。
“找我倒没什么,只怕刚才和你一起离开被他看到了,以后他耍流氓把你拐走,那我要学孟姜女哭倒长城了!”
“少贫嘴!他要是找我,我就和他说道理,我不要看到你和别人打架,男生就是暴力!”
“道理?这社会要是道理能讲赢那要警察干什么?”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小小:“要不我们报警吧?”
我用很困的表情看着她说:“那么多飑车肇事和偷盗抢劫警察都不抓,他们会管学生打架闹事吗?”
“那怎么办?”
“放心,男人问题,男人办!”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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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贝儿已经买好晚饭。我看着一桌从外面买回来的熟食,心想贝儿要是会做饭多好,这样也让我在贝儿和小小之间的抉择少了一份犹豫。
“你的手怎么红红的?”要说贝儿心不细,此时却难能成立。
“没事,摔了一交而已。”
“走路摔倒会摔成这样子吗?”
“你不会要我演示一遍给你看吧?我没好气地说。”
“你打架了是吗?”贝儿嘟着嘴问我。
我见骗不过贝儿,只好干脆把事的来龙去脉招了。心想这事还要再对临和夫子讲,我一共要讲三遍。无比痛苦。
“这么说你打赢了?”贝儿兴高采烈地拿来活络油要给我擦。
我顿时哭笑不得,贝儿和小小的差别竟是这么强烈,一个担心我与别人再起冲突,另一个则关心我的输赢。
我用很困的表情点了点头。
“嘿嘿。”贝儿得意地抬起头,害我差点怀疑她之前对比赛胜负下了一笔不小的赌注。
于是我忍受着双手被两位美女上两次药的“痛苦”。
晚上在电脑前,贝儿泡了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她穿着带有维尼熊的睡衣,脚上穿的正是圣诞节那天我送她的棉拖鞋,那脚上的维尼熊图案正好和睡衣配一套,无比可爱。
“没想到我送的拖鞋穿你身上那么可爱。”我边喝咖啡边说。
她在我身边坐下:“好看吗?衣服是后来买的,为了配你的拖鞋。这样的衣服我有两件!一件是蓝色的,一件是粉红的。”
女人真是市场最大的消费者,难怪有一商界的成功人士曾说过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她们为了漂亮是不惜任何代价的。于是我庆幸我送的只是拖鞋,要是我送的是泳衣,贝儿大概要买座游泳池吧。
家里很暖,因为贝儿会用空调让屋子里的温度一直保持在25℃,于是她就可以毫无顾及地秀她的美腿了。一想到过几天我将无福消受不能和贝儿一起住了,当时那股硬心肠不由有点动摇。贝儿见阻止不了我这些天已经不碰牛角尖了,只是乖了许多没再给我惹麻烦。
我突然很想知道贝儿为什么要接小小的电话。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藏我手机,又为什么要接小小的电话,真的只是恶作剧吗?”
贝儿楞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天我脾气不好,口气硬了点,现在我不发脾气,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贝儿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本来我只是拿你手机害你找不到逗你玩的。谁知后来你那晚没用手机,我见你关了房门就不想吵你。”
贝儿又看了一下我脸色,我用很困的表情示意她继续讲我不生气,她才接着说:
“那天晚上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怕给你发现手机在我这里,就马上关了机。然后我就睡了。隔天早上被门外你找东西的声音吵醒,我还在被窝里偷笑呢!”
我张着嘴似笑非笑,贝儿的恶作剧有时真让人难以招架。
“我开了机本打算出门还你的,谁知这时小小的电话来了,我,我……”她却又不往下说了。
“然后你就接了。对吧。”我说。
“对,我想着如果让小小知道你和我这么要好,总来我家看我,一定会疏远你,这样,这样你就会有更多时间陪我了!”
我眉头一皱,这丫头还有这心思?可惜做事都不怎么考虑后果的。我问:“你就不想想这可能会让小小误会,造成我们吵架吗?”
“我肯定不想让你们吵架,我要的只是你多陪我一点而已,看着你一放学就老和小小一起上学放学,我真的很希望那个一直能和你同个教室上课的人是我。”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而且对着贝儿这样的理由我已经生不起气了,有的却满是心疼。贝儿说的话已经很明显,她喜欢我。我住进她家对她照顾的日子,确实又把她往另一个火坑里推。我的思绪乱做一团。这个需要被爱被关心的女孩,我不是一直想保护吗?现在却因为小小的关系让我感到举步艰难。
原来一直爱着你 22 喧嚣复杂的世界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328)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我和贝儿多好,没有浮华和现实,没有复杂和喧嚣,没有苦难和无奈,更无狡诈艰险,过着简单安静的生活,于是所有承诺都可以实现,一抱一吻便是一生一世。
可是我的生命中偏偏多了小小。那初牵她手时满脸的羞涩,暗暗下定给她幸福的决心,和小小开生小孩的玩笑,第一次和小小共眠一夜的温馨。小小成全了年少轻狂的我一个甜美的梦,她是那么深入骨髓地让我感动,我又如何忍心离她而去。
有时候真羡慕夫子可以如此透彻世间冷暖,他可以用旁观者的姿态静观身边的人和事,悲和喜,全然不动于颜。小小说我面对什么事都能面不改色,她不知那只不过是故作坚强的表现,内心的汹涌和暗潮一直折磨于心。而夫子才是真正坦然面对生活的人。
临一听说网吧那杂毛居然敢来学校找我麻烦,顿时拍案而起,怒冠冲天,其正义感倒和鲁迅有几分神似,只不过鲁迅吐的是愤世慨言,他吐的是口水。
拉帮结伙向来是临的强项,整个下午他手机不断,最后打点十几号人马埋伏在校门口等待杂毛来挑事。
老马曾“表扬”打过群架的临说:“临这同学成绩和表现都不怎样,但是团结同学见义勇为,两年来破下校园内有架必打的记录。”话末要求临写一份至少两千字的检讨。当时笑倒同学一片。而临对于老马后代的预言也因此又延伸了两代。
小小知道我放学后要和临一起奔赴战场后,当即驳回我的申请。她再不想看到我和别人打架,就算是看不到,也让她心惊肉跳。而我怎样也不可能让共患难的兄弟单刀赴会,虽说还有十几号人马和夫子这个诸葛亮,但是对方到底会来多少双手甚至多少把西瓜刀都还是未知数。这些日子和小小久了,迁就小小已经成为习惯。牵小小手不久她就为我灌输迁就她的思想。
在我学临的三寸不烂之舌向小小大谈我与临情谊之重以及要勇敢对恶势力抬头的历史和社会意义之后,小小终于动容让我充当一个观众的角色,并且再三强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让我出手。
后来临点明了我口才与他区别最大的地方在于。假如换作临去说服小小他会从“打架斗欧的强身健体功效以及锻炼对压力的承受能力”方面入手,并表示假如我能深刻分析到这一点,小小不只同意你打架,还十分愿意投身到这场斗欧中来。
两次相遇都不见杂毛穿校服,临说他要么是校园里的混混,要么就是社会上的混混,总之这种人一看就只能当混混,人渣就是人渣。
然而那天下午放学,我,临,夫子和小小,以及被临叫来的十几号人在校门口站到晚上六点钟,烟蒂快能堆成小山丘,等的人越来越不耐烦,埋伏也不叫埋伏了。假装看报纸的,假装买东西等人的,都一个个蹲巷口望着人流滚动,却连杂毛一条毛都没见着。人多口杂,难免发牢骚,大部分人是抱着不打个痛快淋漓就不罢休的心理来的。总之是群亡命之徒。
夫子对我说杂毛能不来算是好事,或者说远远望见此处暗藏杀机,知难而退,吓出个屎尿失禁,从此退隐江湖,于是长安。
我摸着夫子的肚子说:“背那么多古文,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连分析敌情也暗藏唏嘘。高人啊!”
小小见我摸夫子的动作太过暧昧,不免轻蹙眉头说我变态,竟挑逗夫子。
夫子对小小合掌说道:“女施主莫非对老衲动了真情?”
于是他吃了我和小小各一拳头。
杂毛昨天躺地上那一句话到底是虚张声势,大概为面子所使也算无奈之举。此后的日子再没这人出现,临说大概是在某处又不小心得罪了更高的人,被灭了口。
后来在老地方,临请这十几个亡命之徒占了几桌吃烧烤喝酒,老板娘眉开眼笑。玩CS引起的事端终于平息,到头来只不过一场虚,没有惊。
转眼周末就到,周五下午我买了排骨和鱼打算回家做最后一次菜给贝儿吃。却在菜市场遇到他。
他,可以说是与我命中注定是夙敌。自从第一次见面我们就打个难解难分。贝儿做流产之后虚弱地躺在床上,我无微不至在床边照顾她两天两夜。当时我看着为爱情身体和心理承受巨大伤害的贝儿咬牙切齿,哪天让我再见到高雅,我一定让他血溅五步,为他玩弄女性的所为付出抱憾终生的代价!
高雅搂着一花枝摇曳的女子正离开菜市场向停泊的宝马车走去,我鬼火顿冒,丢下手里的东西,一路拨开人群向高雅冲过去。瞬间我的脑子里有困兽在咆哮,贝儿情窦初开那年被骗去的贞操,之后破罐破摔的生活,所有怨恨全被我归结于高雅身上,我知道这样很难说清理由,但我恨不得马上把这头西装革履的高雅碎尸万段。
就在我挤出拥挤人群的时候,高雅从容打开车门,绝尘而去。我低头拣起一石奋力朝车去的方向掷去,心里大叫:高雅啊高雅,从此世界有你就没我,有我就没你!
回到家里,并没打算将次事告诉贝儿。贝儿已经能忘记此事,她已经在拼命忘记高雅,只怪自己有眼无珠。见到高雅的情况让贝儿知道只会徒增不快。
贝儿安静地坐在客厅等我做晚饭。她也知道这是我在她家做的最后一顿饭了,我走之后,她要继续面对孤独和冷清。
我只能给贝儿短暂的温馨,以后的日子却还要她独自承受。或者她会很快找个男朋友,更换伴侣一向是贝儿驱赶寂寞的手段,可却给她带来另一种伤害。贝儿的生活一直在被伤害和被遗弃中度过,这一切都是从父母的离去那天开始的。
贝儿吃着我做的饭,眼睛还不老实地看着我,并且装出男人看女人很色的眼神。
“干嘛?想变性啊?”我问。
“我找你爸妈把你买了,以后你就当我的男佣算了,天天给我做饭。”
“好啊,只怕我身价不菲,你还买不起。”
贝儿嘟了一下嘴继续吃饭。半饷,她突然问。
“阿文,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是!”
“喂!”
“那你又问。”
“不准学我说话。”我用很困的表情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我又给你带来麻烦,你还会原谅我吗?”
贝儿总爱给我惹麻烦,可是她的目的都很简单,不过是想得到更多关爱而已,原本属于她的幸福上天没有给,她只能靠自己争取。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在酝酿什么药方。
“那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下次无论我做错什么事,你都要原谅我?”
“不能。”
“你赖皮!你刚才还点头来着!”
“那你又问?”
“那你答应了?”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可以接受,反正什么漏子你都能捅出来。”
“那你不许食言!说话不算术是小猫……”
“是小猫,小狗,小兔子是吗?”我接着她的话说。“这句话我听N+1遍了。”
“嘿嘿。”贝儿得意地继续扒饭,好象吃到块糖似的。
我看着眼前在生活和现实下遍体鳞伤的贝儿,只有和我在一起时才能看到她露出原本稚气无邪的笑,那是多么珍贵。也许是因为我给贝儿的不离不弃的关爱,才能使她放下深埋心中的防线向我敞开她的心扉。
如果贝儿没有那段折指的过去,我是多么想和贝儿成为一对让所有人羡慕的情侣,我的心深处永远也无法接受她的过去。处女情结深埋骨髓,只要我对贝儿有一点动心,它就纠缠于我,让我无力疲软地放下对贝儿的奢望。
当年少狂妄的神色在我的脸上消退时,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和现实的感慨。几年或者几十年后我回忆起生命中这段激动又伤感的青葱岁月时,告诉自己,人生如棋,有时错一步可以弥补,有时却真的一步都不能走错。区别是全盘皆输时,棋可以从头再来,而无论谁的人生都只有一次,无法挽回。
我到底在这个周末回了家,老爸老妈问我有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并且不忘对我这些天有没和“不三不四的朋友”一起提出置疑。我无暇与他们纠缠。回房间整理。
无论怎样回家就是有种归属感,尽管和父母有着很深的代沟,但他们毕竟生我养我,无论责备和鼓励都是对我一片苦心。在贝儿家这些天,照顾她的同时也想起家里的爸爸妈妈,比起他们在我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打点日常琐事异常生疏。况且长这么大从没为他们做过什么。成绩不好,打架闹事,每一件事都让他们揪心。
可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可以对我不离不弃。
这不是爱情,是亲情。
春,已经走进我们的生活,大地回归温暖,离夏已经不远,但我和贝儿都愿意把这暖春称为初夏。
原来一直爱着你 23 拿我当赌注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347)
五一劳动节前天,临问我有什么好玩的。我摇头。临又问夫子有哪可去的,夫子也摇头。
“日,都没情调,放假那么多天没什么打算?”临咬着圆珠笔说。
“那你有?”我问。
“网吧!”临说。
“没出息!”我说。
“CS。”临说。
“我去。”我说。
小小走过来,听见我们的对话后说白了我一眼:“没出息!”
“夫人你有何打算?”我讨好地问小小。
“我要逛街买衣服!”小小得意地说。
“没出息!”我和夫子和临异口同声。
贝儿已经回学校读书了,她那个中专其实徒有虚名,课程轻松也罢,就连考勤也得过且过。贝儿一天基本上只是去学校报告签个名就可以走人。如果是这样,那每天确实没什么事做。再加上怀孕的事在她的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原本忌妒贝儿的女生更是把注意力从化妆品奢侈品上转移。把孩子的来龙去脉说得比狸猫换太子还离奇,令写小说的人都汗颜自己不如一个高中女生才思敏捷。喜欢有事没事凑到贝儿身边的男生态度转了几个弯,从此擦身陌路。
这也就算了。贝儿有天晚上打电话委屈地告诉我,说有一男生丑陋无比,平时喜欢有事没事往贝儿身边靠,被拒绝多次之后,他怀恨在心。贝儿的事传开之后,那男生以后逢人就大叫冤枉说:“那孩子不是我的,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我听后肺都快气炸了,直问贝儿名字,心想老子让人废了你传家之宝,看你还拿什么开玩笑。
贝儿不想我惹事,一直不肯说出他名,说只要能看到我紧张她的样子,哪怕只听到关心她的语气,声音,我就知足。
我哭笑不得。
“阿文,有什么苦我都能承受,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避其敏感话题:“那些三八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嘴长别人身上,以后洁身自爱,谣言不攻自破。”
“我现在不想去学校了,我只想去你身边。”
“女人想问题就是简单,找工作需要文凭,而且你来我身边,我又养不起你,有什么用?”
“我是女人,我就是头脑简单,我只要一个关心我对我好的人陪我身边就够了,为什么上天一直不能满足我的愿望。”
“你不是有我……”我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夫子和临嘛。”
“只有你能给,可是你心里却还有别人。”
“贝儿,我只当你妹妹……”
“别说了,我不要听!”电话那头贝儿刁蛮任性。
我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五一可以来我家吗?”
“好,我叫夫子和临一起去喝酒。”
“可以带小小来吗?”
“带她干嘛?”一想起两大美女同时出现,我就头皮发麻。
“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你不能老是冷落她。”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但是你答应我,不能给我捅漏子!”
“捅了会怎样?”贝儿调皮地说。
“我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劳动节是全世界工人阶级斗争的历史纪念,于是这几天所有学校和单位都会放假,不过更多人记得的只是五一带来的假期,甚至连老师对五一节的来历也只字不提。至于为什么我会感概这些,完全因为以五一为主题的黑板报就是我出的。老马说假如我愿意投身艺术将板报出好,将以此抵消我半个学期的迟到记录。
直到五一最后一天,我们才去贝儿家,贝儿家很大,足以开一个排场不算丢人的聚会。只是贝儿喜欢独来独往,这样的聚会仅限于我们这几个人。
约小小去贝儿家,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哦,说不出是欢喜还是不悦。女孩子的心情一向很难懂,如果要一一去猜,是件很辛苦的事。
贝儿又拿出她煮咖啡的才艺,让临和夫子赞不绝口。我不敢怎么夸她,只因小小就在我身边。
小小对贝儿的态度已经有些好转,甚至有点亲昵的势头,两大美女同时坐一沙发上相互寒暄,其张力和美感都是旷世奇观。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女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动物。
贝儿还邀请小小参观了一下整个房子。她的房子很大,光是粗略参观一层楼就要花上五分钟时间,更别说有两层。直到参观到我曾经睡过的房间时,却发生了让我意料不到的事。
小小首先看出了端倪。那床上静静躺着贝儿送给我的围巾。夫子,临随后也发现了它。
我面无血色。
“你的围巾怎么会在这?”小小问。
我疑惑地看着贝儿。那天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是我亲手将它放进我的背包。小小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留在这里。
“哦,这是阿文的围巾吗?”贝儿恍然大捂的表情。
我面无表情地去拿围巾,却被小小一把夺过。
“告诉我,你的围巾为什么会在这?”小小手拿围巾,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我。那眼神告诉我说,请不要说谎。
“可能我上次来贝儿家,忘记拿了吧。”我假装镇定地说。
“哦。”小小小声地应了句。
原本应该给我蒙混过关的事,可是贝儿却又紧接了一句:
“阿文,以后也常来我家住吧。”这声音不大,却使全屋子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贝儿。
贝儿的脸,此时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我脑中突然出现贝儿之前说过的话:
“那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下次无论我做错什么事,你都要原谅我?”
“可以带小小来吗?”
“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你不能老是冷落她。”
我万念俱灰。
“阿文,你在贝儿家住过,是吗?”小小突然冷静地问我,声音如寂静夜里凄厉的猫叫。
“贝儿开玩笑的。”我说。我面无表情地说。
“不用骗我了。贝儿已经告诉过我了。她生病了,你一直住这里,照顾她。”小小转过头去,望着窗外发呆。
我的思考刹时停住,怔怔看着贝儿,这丫头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一直低着头的贝儿,轻轻退到屋子一角,不再出声。
谁能告诉我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夫子正想说什么,却见小小指着房门说道:“你们都出去。”
声音不大,却让人感到话的分量。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和临走了出去。留下我,贝儿,还有小小。
这场变故来得太突然,自古才思敏捷的尉迟才子此时也感到灵感枯竭,难以圆谎。
“如果让你在我和贝儿之间选一个人,你会选谁?”小小突然说。看我的眼里,分明有两行清泪滑下,这是我第一次见小小哭。我的心像被人撞了一下。
“贝儿到底和你说过什么?”我只想弄清楚原由。
“回答我的话。”小小说。她闭上眼睛,眼泪却依然不停流淌在她清秀的脸颊。
我伸手想擦去那行泪,借机抱住小小。
“别动我!”小小往后退了一步,用害怕我的眼神看着我。“回答我。”
我会选谁,我会选谁?小小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贝儿告诉她的吗?她为什么这样做?她为什么要害我?小小的问题,是一直深埋在我心中没有答案的问题啊。
小小曾经说过的话在我脑子里出现:“女人是水做的,女人是要哄的。不管你做错什么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哄我,我就会原谅你!”
也许此时我只要给她一个坚定的答案,就可以揽她入怀里,可是我却定定地没有说话。小小和贝儿,我到底该怎样取舍?这一天迟早要到,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贝儿的恶作剧,让我防不胜防。
小小失望地叹了口气。向门的方向走来,与我交错而过。小小的眼睛里不带感情,空洞
这次交错,竟是别离。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托住贝儿的肩膀,朝贝儿吼道。
贝儿咬住下嘴唇,深邃的湖再次出现在她的大眼珠子里。好象受伤的小动物一样。
“阿文。”夫子进来了。“帮你追小小吗?”
“我要追的话,早追了。”我叹了口气,垂下抓贝儿的手。
“阿文,对不起。”贝儿坐在我曾经睡过的床上,小声呜咽。
“现在,你满意了?”我冷冷地说。
“你不可以不理我,你答应过我的……”
我没有答话,转身出了门。
“我只是想你快点做出选择。”身后的贝儿说。
“你到底和她说过什么?”
“我什么都说了 。包括我怀孕的事。”贝儿说。
我只身离开了贝儿家。身后是贝儿孤独的房子。
让小小知道了,包括贝儿怀孕的事。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贝儿愿意把这种不光彩的事说给别人听。贝儿和小小,我到底喜欢谁。为什么要逼我下决定。贝儿的手段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小小会怪我太善良,还是觉得我多情,此时的小小应该为我伤透了心吧!
一朵早熟的花瓣飘到我面前,被我伸手接住,然后撕碎。
原来一直爱着你 24 诀别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3210)
苍白的月光,树下林林踵踵错综交错。一女子背对着我轻声呜咽,乌黑长发遮面,我只看到她被月光印得苍白的半边脸孔,凄美哀伤。
“你是谁?”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左手却分明有把刀放在右手腕上。手上白皙而血管分明。
别了,阿文。
“不要!”我意识到这女子和我有着千丝万屡的关系,我跑过去手要制止她,却抓了个空,女子消失了,留下冷冷的月挂在黑幕上。我的心被什么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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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在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一身冷汗。第一次让自己感到恐惧的梦,那梦中的哀伤即使是醒来也带着深深的无奈缠着我。无奈,抓不住那梦中女子。
头痛欲裂,昨天小小经过我身边时那忧伤的眼神让我每次想起就心疼,我确实伤透了她的心。
今天还要上学。忙起身去吃早餐。
因为还以为自己在贝儿家,还以为离学校只不过三个车站就可以到了。每天早上赖床的习惯早已在我身体里扎根。我心想要是能和贝儿换个家就好了。
夫子又是早早就到学校,我想每个学习好的人都不是天生的,当我还在被窝里做梦的时候夫子却在教室里背英语,这就是区别。
我向小小的座位看了看,小小还没到学校。
夫子问我昨天的事怎么样了。我说还能怎么样,昨天晚上发信息,打电话,但小小的手机一直关着。
夫子说哦。
小小是在第二节课来学校的。我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她看到我没有了往日的深情,静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股歉疚袭上心头。那梦中的女子,是你吗?小小。
与小小交往的时间不长,她的一颦一笑却已经印在我心上,昨天牵着手走进贝儿家,今天却行同路人。我很怪贝儿,她无疑给我添了一次无法弥补的麻烦。
可是,小小问起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却犹豫不决,归根到底还是我一手造成。贝儿只不过导火线而已。
下课后,小小趴在桌子上,我走了过去,却不知怎么和她说话。
她似乎知道我的靠近,抬起头。
“对不起。”我看着她说。她憔悴了许多,漂亮的眼睛上留下让我心疼的红肿。我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一个人想了些什么,是我让她如此伤心,我在她和贝儿之间的犹豫,让原本很有信心的她瞬间崩溃吧。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关机,我发了很多信息给你。”
小小闭上眼睛,却做出侧耳倾听的动作。这时我突然感到小小很温柔,她在给我解释的机会。我意识到机会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听你的话,不再让你难过!”
“别说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和贝儿,你选择谁。”小小的声音如夜般冷静。
我沉默了。这次回答,假如选了小小,这意味着在以后的时光里都要遵守承诺,割舍下对贝儿的牵挂。我脑子里却又出现了夫子的问题。
“如果你选择和小小在一起,你会放心得下贝儿吗?”
“我会牵挂贝儿一辈子。”我对自己说。
面对我的沉默,小小失望地摇了摇头,对我说:“你走,别来烦我。”
我顺从地走开,这一刻我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临叫了我几次去厕所抽烟,我都拒绝了。平时心情不好都有抽烟的习惯,今天反而没了心情,大概物极就必反吧。
放学时小小把一封信拿给我。然后独自离去。
我拆开一看,冷袭上我心头。
阿文:
即使连自己的不敢相信,但你我已经走到了尽头。其实我都知道了,是贝儿告诉我的,现在我也明白了,这些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都心不在焉,我就感觉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身边,我感到很伤心。
还记得那天在海滨的凉亭里,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你不要离开我。我哪里不够好,我为你改。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当时我就已经感到渐渐抓不住你的心了。当时你没有回答我,可是,你是否有把我的话都记心上呢?
你没有。
我曾说你天生就会哄女孩,可是你却只是对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做。昨天我问你的问题,你却犹豫了那么久,对于你可能只是几秒钟,但是对我却好象几个世纪那么漫长。阿文,你真的好让我伤心,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见过我的笑,见过我的哭,我的世界里阴晴圆缺早已和你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可是你却忍心连一个答案都让我等这么久,也许,你是怕身旁的贝儿听到伤心吧。在我心中,我真的没有贝儿重要吗?我不甘心!
贝儿感情上受到伤害,还怀孕了。你带她去做人流。我早就知道了,是她自己告诉我的。贝儿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孩,你总是用怜惜的心去对她,却没有防备她的心机,现在我告诉你,即使你和她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我了解你,你对爱情有太多追求,怎么能接受一个失去贞操的女人呢,在考虑我的问题的时候,你是否有问过自己能接受贝儿吗?你对贝儿的怜惜,早已超过你的理智,甚至超过对我的感情!
你还记得那个和我像拥而睡的夜吗?你让我感觉好有安全感,你没有勉强我,你尊重我,我真的很感动。当时我很想告诉你我是骗你的,差点就想把身体给你。但是躺在你身边闻着你的味道,让我很陶醉。那一夜真的好让我难忘!我现在好想回到那个夜晚,让时间停止不前,我就可以永远拥有你了!
当你犹豫我的问题的时候,我只身出了贝儿家,我多么希望你会追上来,抓住我的手亲口对我说:小小,不要走,我爱的人是你!
我走走停停,不断地往回看,却不见我期盼的身影,也许你正在安慰贝儿吧!我也终于知道了你残忍的答案。
谢谢你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你的选择,因为你怕伤害我。阿文,谢谢你的陪伴。你让我感受到很多温柔和迁就,你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同时也是魔鬼。我希望你以后面对爱你的人时,不要有太多犹豫,如果你不爱,就离她远点,不然只会深深地伤害到她!我已经感受到了。
当初我的第一个选择是临而不是你。是因为觉得你和贝儿才是般配的一对。直到和临分开,才和你走到一起。也许是上天的惩罚吧,我没有第一个就选择你,如果当初早早地选择和你交往,你还会变心吗?
放心,这不是一定要回答的问题,因为早已不重要了,即使你的答案是不会,你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吧!
我现在只想知道的是,由始至终,你到底有没爱过我?我很不甘心,我现在好想你能在我身边安慰我,说些鼓励的话也好。可是好怕你再伤害我一次。
有人说早恋是没有结果的,现在我终于尝到了,是苦涩的。你让我感动过,也让我伤心。我们分手吧,也许现在我该说些只要记得彼此就好的话,可是我却做不到这么洒脱,因为在我写完这封信的时候,却用掉两包纸巾擦眼泪。我很傻,是吗。
--小小
2007.5.5晚
看完信时,眼前浮现出小小边写信边流泪的场景,一股酸涩涌上喉咙,小小是怀着怎样的不甘心写下这封信的啊,曾经我最想珍惜的女孩,却因为我这般伤心,我也有想哭的冲动。原来小小早就知道我在贝儿家住在一起,她却没有捅破,独自承受着哀伤。真不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今天早上她再次问我问题的时候,她的诀别信已经写好,她是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而我也永远错了小小给我的机会。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和小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陪伴我的是多少欢声笑语。小小的笑容总在我脑里滑过。就连那个相拥而睡的夜晚,小小的体香还残留在脑海里。而如今我已经失去她。
那梦中的女子,是小小吗。她是那么哀伤凄美。我甚至不如梦中的自己果断,连最后小小最后给我的机会都没有抓住。
我总是喜欢冷不防咬住小小的鼻子,她的鼻子很挺,像个混血儿。
这时候她会扁着嘴看我。
我总是很突然地抱住小小说我爱你。
这时候她会满脸幸福地靠在我怀里。
小小很傻,很容易哄,很容易满足。其实我很适合她,可以让她很开心,却偏偏没有选择她。
即使在她知道我和贝儿的事之后,还依然在我身边叫我不要离开她,她最后的坚持,其实是怕失去我。我突然觉得小小真的很爱我,我亏欠她实在太多了。
原来一直爱着你 25 原来一直爱着你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6518)
小小拒绝我后和临交往的时候,是贝儿陪我在海滩上散心安慰我的。而如今我与小小分开,竟和贝儿有莫大的关系。贝儿,像缠在我心上解不开的结,从与她相识那天起,就注定影响我的一生。
从此我与贝儿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倒不如说失去小小的伤心还没有离开我。贝儿打了很大的赌把小小从我身边撬开,即使赌注是我对她的好。不过她有多少把握我不知道。至少我不会因此而离开她。小小说贝儿是个有心机的女孩,却不知她的心机顶多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关怀而已。
周一升旗仪式,我和临没有参加。原本该是对着五星红旗虔诚行注目礼的时候,却要在那同时听校领导一大堆废话。我们已经过了唯命是从的年纪,从我写了一半的小说被物理老师撕碎的那一刻起。我和临在6楼看着楼下升旗仪式抽烟,看着整齐的队伍站在早晨的太阳下听着校长用蹩脚的普通话念演讲稿,我突然想起新闻上偷拍的传销头目对被迷惑的成员滔滔不绝的说服。感情校长的口才还没传销分子好,难怪那么多人搞传销不搞学问。
烟刚抽了一半,身后竟然传来副校长的声音:“你们哪个班的!怎么没去升旗!”
我和临相视了半秒,心有灵犀分头向两个方向飞奔。
“给老子站住!你们跑不了的!”
这副校长一紧张,真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我用百米三秒的速度往楼梯的方向飞奔,中国人能有这样速度可以把多少奥运金牌尽入囊中啊!副校长的话很像水浒传里的山寨主,好象烧杀抢掠无所不干。于是激发了体内无限的潜能。
结果是临首先被擒获,因为为了和我跑不同的方向,他的方向却是厕所,死路一条。而我则是第二节课就被传唤到教导处。
我进去之后看到临正虔诚地低着头对着教导处主任副校长和经常来这里喝茶的体育老师。临一见我进来就做了个微笑的表情,好象孤独的犯人终于见到新同伴一样高兴。我用很困的表情对着他的微笑。彼此无言。
“你们两个,有没有把学校纪律放在眼里?”
我直视老副的眼睛,那颗很大的黑痔随着他的话一跳一跳,很是滑稽。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的问题很没水平。这么多学生,谁都是逼不得去遵守这些条条框框,我和临,只不过活地比别人直白罢了。
“抽烟打架连升旗仪式也不参加,什么错误你们没犯过?”
我想了一下,我和临不过打架对社会有点不良影响,至于其它所谓的错误,不过是没遵守学校纪律而已。老副见我们不说话,以为我们理亏,得意地开始向在座的所有人秀他的蹩脚普通话大讲做人的道理。感情校长见到老副的普通话一定有种老乡见老乡的归属感,要不然那么多学者拍马屁往高处挤怎么只有老副能坐上这个位置。
“记过?”
我和临点头如捣蒜,这是家常便饭,就像是吃惯了的米饭一样习惯。
“叫家长?”
这老副又使出他的杀手锏,每次他一有这提议我和临无论如何都会妥协。
临的头摇地如吃了某种毒品:“老大你要怎么惩罚我们都可以,但是叫家长的处罚实在残忍。”临没有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大讲家长年岁与承受能力的正比方程式,因为老副混上这个位置一定听多无数边缘才子的口舌,到底姜都是老的呛口,无论对他吐多少口水都不可能泡软。
“那你们说说要怎么办。”老副又使出威逼利诱法,让我们自己道出多少限期内不给学校惹事。这对于他和我们都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一个星期。”临说。“我们保证不给您添任何麻烦,作业按时交,课完整上,不抽烟,不打架。”临用先入为主的方式和他讨价还价。
“一个星期?一个学期有几个星期?这个学期之内,你给我保证学校里任何事情都和你没关系,否则我让你老爸打断你的腿。”老副不买他的帐。
“这个学期我也没惹过什么事端吧!”临说。
“这学期没有,上学期呢?高一那学年呢。你有多少事不用出入教导处的?”高一那年临因为打篮球与高二师兄发生口角,叫了5个人请师兄在医院修养了一个月,腿上的石膏打得比海滨的堤石还厚。以后那师兄见到临就似鬼见到钟馗,魂飞魄散,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成为学校的传说,连高年级欺善怕恶的学生见了临也要把眼睛当眼睛,而用鼻孔当眼的坏毛病也改过来。临确实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学校的生态环境。
“旧事何必再提……”临突然从待中掏出包烟,为在座的老副主任和体育老师皆送上一根。主任接过烟后脸瞥了一下门,临顺手把门关上。
“这事就放过你,以后别见到我就跑,咱们也算老相识。”老副说。
“是是是。我这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老大你的话最发挥作用。”
几根烟工夫居然连记过也不用,出了教导处我甚至不敢相信。后来临告诉我,他有个亲戚在教育局当官,校评估为重点时那亲戚帮了不少忙,要不是因为这个,临早就被辍学回家。这一王牌,临一用就是三年。
离开教导处,临跨越了三个世纪对老副,主任的后代女性进行一番惨绝人寰的意淫,具体又生动,涉及生理的方方面面。连体育老师的内人也不放过。
晚上和临和夫子带了箱雪花去海滨长廊喝。夫子说胃不舒服不喝多。我和临对饮甚欢,我为失去小小而喝,临原本是为在学校虚度年华而喝,喝着喝着也为我失去小小而悲伤,好象失去小小的是他一样。我转念一想临不也曾失去小小吗。风水轮流,如今两个男人坐在一起谈失去同一个女人的辛酸。
夫子劝我们不要空腹喝那么多酒,但我反而越喝越多,海风掠过我的身体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我脑袋一阵一阵地发涨,好象有人用打气筒的球针插进我的太阳穴往里打气似的。然后干脆倒在地上胡言乱语。模糊中看见夫子和临俯视着看我。
“喂,失恋就可以装死是不是?你才喝了两瓶就躺下,不会这么不争气吧?”夫子说。
“给老子醒醒,难道要我背你回家不成?”这是临的声音。
“让他躺一下。”夫子说。然后夫子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发现周边不正是平时喜欢带小小来的地方吗。
我总爱带她来海滨长廊相拥,接吻。咬小小的鼻子。和小小在一起每一件事都让我怀念,此时的她是否会看见我的悲伤,她又在做什么呢。想想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又怨不了谁。贝儿又在哪里,她把我从小小身边拽开,然后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偷笑吗?
又是那个梦,风掠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哀怨的声音,林下的女子凄美动人,只是手上的刀子在黑夜中闪着骇人的凶光。
“你到底是谁?”我心里想喊出这句话,话到喉咙却发不出声,只能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
“忘记我吧,阿文……”那女子对我说。
我眼睁睁看着她手上的刀子向右手血脉分明的腕上割去,我想去阻止,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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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嚎出一个音节,从床上坐起,汗湿透我的衣服,我手捂住脸,头痛欲裂。
“阿文,你怎样了?”贝儿的声音。我抬眼看见她,一种莫名的好象见到亲人一样的喜悦。
“贝儿……”我这才放心地仰躺在床上,回忆那个纠缠我的梦。
“做噩梦了?”贝儿担心地抚摩我的额。
我轻闭着眼睛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贝儿告诉我,昨天晚上喝酒晚归,临和夫子怕满身酒气的你回家还胡言乱语,就把你送我这里了。临已经打电话告诉你爸你在他家里睡一晚了。
“现在几点了?”
“早上九点。”
“糟糕!”我起身想穿衣服,去学校,旷课迟到,无论犯了哪条纪律我都要请老爸去学校喝茶。脚却突然一阵抽筋,疼得我龇牙咧嘴。
“你干吗呀!”贝儿把我按在床上。“抽筋吗?”贝儿看着我手指的方向,抓住我抽筋的腿脖子按摩。
要是平时我哪会被贝儿一按就倒,只是突然贝儿对我如此温柔,又加上头痛脚痛,只好顺从躺下。
“我要去学校。”
“不用了。夫子帮你请假了。”
这两句话让我一时感慨兄弟对我恩重如山,才昏睡一宿醒来之后发现连后事都被料理好了。
“饿吗?”贝儿问。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贝儿拿我打赌的帐未清,我不想让贝儿赢得太彻底。
我睡的是在贝儿家住的时候用的床,身边有自己熟悉的味道还有贝儿的香味。朦胧间发现自己难以抑制原始的冲动。
我叹了口气,把鼻子别向另一边。我能感到贝儿还在身边看着我。相持许久我忍不住睁开眼看着她。
“干嘛?”我问。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贝儿问。
“关你什么事?”话一出口,发现自己正躺在贝儿的家,说话未免太不客气。
“阿文。”贝儿抓住我的手。“你还在为小小生我的气吗?”
我不说话,看着贝儿可爱的脸颊,平时的调皮捣蛋没再出现,贝儿脸上多了份患得患失的惆怅。
阿文,既然选择了贝儿,又何必再刁难她。
我起身反手握住贝儿的手。
贝儿睁着大眼睛望着我,像言情小说里痴痴的女主角。只不过贝儿绝对比任何一个女主角都可爱。我看着她疑惑的眼睛终于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贝儿撇着嘴看我。
“笑你可爱。”
“我可爱吗?”她像小孩子得到大人夸奖一样高兴,语气也变得活泼起来。“哪里可爱了?”
“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可爱。”
“那你喜欢我吗?”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小小多一点?”贝儿又问,在我面前提起小小,贝儿的脑子还是不太灵光。
我原本以为自己一想起小小,心情会突然黯淡。可是面对着贝儿,失去小小的伤感反而少了许多。
“你又开始问奇怪的问题了。”我戳了一下贝儿的鼻子。
贝儿没防备地被我一戳,小皱了眉头。
初三那年的贝儿,年轻单纯,带着凄凉的身世闯进我的生活。三年的相处,在我面前经历了多少欢喜和悲伤,现在的贝儿依然敏感和依赖我。她的过去一直是我心中解不开的结,像带刺的玫瑰,我从来不敢碰。我看着贝儿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贝儿仿佛能看透我的心思:“阿文,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我也知道你不肯接受我的原因。”
我不敢再看她,转过头望着窗外。外面万物复苏,新一年夏又进入我的生活,像街头相遇那年的夏,繁华青涩。
“我总是让你担心,总是让你生气,可是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孤身一人走过一场场的爱情,都让我心痛心碎,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贝儿边说边落下眼泪,一提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往事,超过她年龄的哀伤就写在她脸上,留在她脸上的泪痕晶莹剔透。我忍不住伸过手帮她擦去。
“我知道你嫌我脏,我配不起你!”她咬着嘴唇,似乎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贝儿这丫头其实一直知道我的心事,我心中暗暗唏嘘,她的聪明让我始料不及。特别是当她那句“你嫌我脏”说出口时,我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血似乎马上就涌出。
“我……”
“可是我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纵容,你为我做那么多事,在我堕胎后还在我家里照顾我,你知不知你真的好让我感动。全世界的人都在抛弃我,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每当我伤心失望的时候,只有想起你时,才会感到幸福。还记得我说过‘如果没有你,也许现在根本没有我’吗?我的世界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对我很重要,你知道吗!”贝儿越说越激动,她的眼泪一向牵动着我的心绪。
我轻轻合上眼睛,深怕不小心打开眼泪的阀门,这样我就不是贝儿眼里的精神支柱了。贝儿的话在耳边轻轻地诉说,每一句话都窝心,每一句话都刻骨铭心,不知在什么时候,贝儿与我,早已在各自的心中深埋了对彼此牵挂的情感,只是我一直没有承认,贝儿一直在等待,等待我接受她。
“你宣布和小小在一起的时候我很伤心,但是强颜欢笑是我的强项,因为我不想和你闹得不愉快,我在等你打开心结,来接受我。阿文,我想用更换男朋友来刺激你,又或者说当看到你对别的女孩好时,我感到好寂寞好孤独。我总是对你说你的不离不弃让我很感动,但我不要你只当我妹妹,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你接受我包容我,我很贪心,是吗?”贝儿从床头的纸巾盒子里抽出几张,又拿出一张给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贝儿于我,是心上永远的牵挂啊!
我擦去泪,握住贝儿的手,她的手冷而柔软,和我牵着小小的感觉完全不同,小小的手细腻滑顺,完全没有贝儿的冰冷脆弱。把贝儿的手捏在手心,只让我有一心一意去保护的感觉。
“贝儿,对不起,我一直都太犹豫,也是怕让你再受伤,怕你因我而伤。那我就太自责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从我遇见你那天起,就没少给你添麻烦,我喜欢你,喜欢你疼爱我迁就我的表情和眼神,我曾说受不了你这样疼爱我的眼神,我确实受不了,因为我只要一看到就会忍不住流泪,爸爸妈妈离开我之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那么关心我爱我,我真的很需要你,无论任何时候,开心与伤心,都只要你在我身边,这样就满足了。所有人都可以不要我,只有你不可以!”
贝儿靠在我肩上呜呜地哭,她受过好多的委屈,这一刻回忆起所有往事,像潮水一样袭击着她的心,也冲击着我的灵魂。我声音干涩地安慰她,叫她别哭。我的眼泪因为贝儿终于也不再矜持,缓缓陪她落下。
“我知道我很自私,为了得到你的关心不顾一切,我很贪心,很霸道很不讲道理,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不会不理我,所以我要把小小气走,我要你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对你的爱,不比她爱你的少!呜呜……我只要你包容我,只要你理解我就够了……”贝儿喃喃地说,满腹委屈。
“我真的好糊涂,我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和高雅一起,也许是嫉妒你有了小小吧,我的世界只有你是唯一,可是你却和小小一起。于是我就和高雅一起。高雅对我很贴心,他知道我需要人照顾,于是他就总是陪着我……”
她一说到高雅,我却有一股愤怒从心里滋生,这个禽兽没有资格从贝儿嘴里说出。我对高雅的恨永远不会随时间消失,就如我对贝儿的爱一样……
“既然你和小小一起,我就和高雅一起,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和一个我并不爱的人在一起度过一生。可是他却还是离开我了。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的声音开始沙哑,眼泪滑过她因为哭泣而皱皱的脸。“直到后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甚至住在我家里对我好,我才知道我的世界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贝儿啊,你又可知我多少次设想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该多好呢。
我托住她的肩膀,用手捧起她的脸:“别哭了,再哭你的肥脸就要脱水了!”
慢慢地,她咬着下嘴唇不再说话,大概也累了。
“我以后不找女朋友了,只对你好。”我说。
“真的?你要当我男朋友吗?”贝儿突然破鼻为笑,让我好不神奇,这丫头可以去拍电影,导演一喊收工,马上擦干眼泪拿工资的那种。
“恩。”我点点头。我没抓住小小给的机会,就是为了给我和贝儿一个机会,我不会傻到这样都错过。我对贝儿纵有百般怜悯,贝儿对我即使更多的是感恩,但也是一种爱。我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养成,谁也离不开谁。
我会努力让自己接受贝儿的过去,将贝儿折指之痛,埋到一个看不到的地方,永远不触及,不对她提起。
“不可以食言!”
“不吃盐!盐太咸!吃盐是小猫,是小狗,是小兔子小松鼠小乌龟!”我学着她的话,狡洁地说。
“都这么老了,还装清醇!”贝儿用很困的表情看我,然后擤擤鼻涕。像湖一样的大眼睛此时雨过天未晴,却多了几番清澈。
“丫头,我故意学你说话的,你还咬我一口!”我伸手咯吱她。
“我错了~阿文饶命!”
我将贝儿按在床上,这一刻我与她都愣住了,终于我忍不住,采取主动向她的唇吻去。
贝儿的唇柔软娇嫩,原以为她会火热地回应我,可她竟对我如此腼腆,一直不敢轻启白齿。我被她弄得欲火攻心,索性手放在她腰上咯吱,唇与手双面夹攻,她应接不暇,终于向我打开紧闭的牙齿让我舌头准奏。
我们的舌头终于紧紧缠绕在一起。三年的相处,那年夏末的邂逅,痴缠坎坷的爱情路走过了多少荆棘,走到现在才彼此敞开了心扉。即使和小小的吻也从没让我如此心跳和激动,我对于小小的吻,更多的是好奇和紧张而已。而贝儿,这让我怜惜而牵挂的女孩,直到牢牢吸住她的双唇时才知是如此美妙。
年少轻狂的心,狂荡的岁月中,我抱着小小,告诉自己,原来一直爱着你,贝儿。再不让你受伤,不再让你伤心。
原来一直爱着你 26 老人与海
(更新时间:2007年09月25日 本章字数: 3249)
夫子一听我与贝儿终于走在一起,笑得和尼勒佛似的。我问你笑什么。夫子说:
“你们的暧昧关系从前就表露无疑,对彼此的牵挂全写在脸上,我和你同窗这么久,你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呢。”
“难道我是那么浅薄之人,什么事都会被你猜个八九不离十吗。”
临从身或拨开夫子:“阿文好小子,甩掉小小又把贝儿搞到手,还要欺骗多少无知少女,老实交代!”
我大声抗议:“这样是教室,你这样嚷嚷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是人肉贩子,快闭嘴。”
这时小小走过来,神色黯淡。
夫子和临识趣地走开,让我面对独自面对小小的尴尬。这帮臭小子。
“恭喜你了。”小小面无表情地说。
“你还好吗?”我不知该对小小说些什么,缘分已尽,说多错多,我对小小纵有怀念之情,也不能成为暧昧的借口。就像《十年》的歌词: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小小叹了口气。“我活得好好的,天天和你同个教室上课,你问我还好吗。是不是要诅咒我?”
“我没……”
“既然下了决定,就不要辜负别的女孩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是吗!”
我点头如捣蒜,小小真是深明大义,女中豪杰。和小小恢复好友的状态,无论残留多少隔膜终归会随时间消失,现在于我于她都是好事。
同学们都听说我和小小分手的事,见我和小小不冷不热地对话,纷纷伸长耳朵,像魔兽争霸里暗夜精灵纤长的耳尖。切切私语我的不是。我叹了口气,这帮长舌妇很有狗仔队的天赋,以后靠打听名人的生活隐私养家糊口不在话下。
和小小说完话,我叫夫子放学去海边走走。临表示他不搞同性恋,这么浪漫的行径就留给你和夫子吧。
我和夫子各执一本语文课本对临做了个抛的动作,临抱头逃命。
两人想了好久实在不知该去哪里。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于是还是和夫子来海边。海滨路一到放学的时候,有好多情侣手牵手来这里散步,聊天,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贪婪地接吻。如果这是法国,应该是一件浪漫的事,只是在中国如此行经未免有些太急不可待。好象很多事中国五千年文化演变成的语言无法表达清楚,还是先来一个吻比较能联络感情吧。
一对情侣在海边旁若无人地接吻,一个老人走了过去,在他们旁边拉开裤链对着波澜壮阔的海一泻千里。那对情侣停下嘴上运动,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认真解决完事情之后,意味深长地回望着他们。
“这老头真太不文明了,真没礼貌,有伤风化!”女人语气刻薄地对她男朋友说。
老头子微笑了一下说:“你们又何尝不是。”
那对情侣哼了一句,一起离开,另找地方继续风花雪月。
我和夫子相视而笑,这老头真有意思。
老头走到一处对海坐下,继续甩杆钓鱼。附近的人都是用网抓鱼,那样又快面积又大。这样老头收获甚少。我好奇地等着老头钓鱼,想知道他能钓上来什么。
过了5分钟,老人依然安静地望着海的远处没动,刚直的皱纹刻在他的脸上神采奕奕,白发白胡能与姜太公媲美。我点燃一根香烟,夫子问我怎么那么喜欢看钓鱼。我回答说好奇罢了。
再过10分钟后老人收杆看饵,只见饵已不在,只剩空荡荡的鱼钩。老人知道我们在看他,抖抖鱼钩向我们笑了笑。继续上饵垂钓。
这时夫子向远处指了指,我觅那方向望去,远处是去年大家一起去登过的觉石山,日落西山正是那个方向,红日染了周围的云煞是好看。我说这时候要是带贝儿来看她应该很高兴。
夫子推了我一把说:“你不会要我当灯泡吧?”
我笑了一下。
“这小子,对面是你与小小初夜的方向,你却想起贝儿。”夫子说。
“滚,那晚真没你和临想的那样。”夫子料事如神,却料错了我与小小那一夜的事。搞得每次夫子和临都为我失去处男之身羡慕不已。
“如果那晚真没什么事发生,反而是好事,不是吗。这样你才能从小小那全身而退,全心全意对贝儿好。”
夫子的话不无道理。我说:“那夜我确实当了一次柳下惠,只不过搂着小小睡了一晚而已。”
夫子哈哈大笑:“好小子,真有如此怜香惜玉,真不知你这一夜是怎样熬过来的。”
这让我觉得自己对于感情还是单纯的,难怪小小曾说我是追求完美爱情的人。
这时旁边的老头再一次收杆,我们发现鱼钩上饵又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鱼钩。感情鱼也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知道如何取饵了。夫子说现在鱼比人还聪明。我说夫子你可以去写科幻小说了。
老人对着鱼钩笑了笑,又开始上饵。我好奇地问老人:
“为什么钓不到鱼你还这么开心呢。”
老人没有答话,装上饵,熟练地甩杆,然后才说:“大概年轻时哭了太多,所以到年老只能多笑了吧!”
我和夫子相视了一下,不明白老人的话,老人年轻时也因爱情所伤吗。
老人依然望着远处的海,说也许与你们有缘,我就与你们说说吧。
原来老人已是85岁高龄,上世纪六十年代,老人因世代为官僚做事,成为文化大革命批斗的对象,父母亲去世,却留下儿子受难。老人和妻子被游街批斗,连唯一的6岁儿子也没放过。在一次游行中妻子被愤怒的人群活活打死,有人看他们可怜就放了父子俩。老人伤心之余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怕6岁的儿子受了牵连随妻子而去,就带着儿子去了山郊住下。这一住就是十年。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老人才敢带着儿子离开了山郊,回到城市。
儿子很孝顺,老人的晚年才得已保障。
老人讲起这段辛酸,脸上时而深沉时而感慨。
“你们这代人已经很幸福了,生在和平年代,饭饱喝足的,又如何知道我们那一年代的伤悲。”
这语气,好象在责备我们生错了年代似的。夫子悄悄对我说:“老人生在那一年代真的很艰辛,你没认真上历史课,不明白老人的身世是怎样触目惊心。”
想想也是,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在人民群众手上,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是怎样一种心伤呢。好在老人保住了自己的儿子。
这时老人的鱼杆动了一下。老人收杆,终于钓起一只不知名的小鱼。老人又笑了笑,满脸深深的皱纹看上去却那么温和。他小心地将鱼从钩上取下。
这时我发现老人并没有带鱼篓之类的器皿,他会如何处置这条鱼呢。我对老人说:“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可以把你的鱼卖给我吗。”
我的想法是把鱼带给贝儿让她养起,为她家里添点生气,顺便给贝儿讲老人的故事。
老人笑着摇摇头。居然又把鱼丢回海里。我和夫子看得目瞪口呆。
老人说:“小伙子啊,这鱼我不卖的。我在这里钓了几年鱼,从来不是为鱼而来,而是看看海。散散心罢了。”
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老人年轻时遇到那么多灾难,换得晚年的豁达,对他来说发生了什么事都已不能让他伤悲。我突然想起贝儿的身世,也许我该向老人一样愿意放下心中的结,无论怎样我比老人幸运一百倍,至少我没有失去身边人,就不该去计较贝儿的缺陷。不经意间老人竟为我解开了好大一个心结。
直到时间不早了,我想起还要去贝儿家一趟。和夫子分开往回走。
贝儿见我那么晚来她家有点不高兴,我要回家吃饭的,所以和贝儿相处的时间不多。
我告诉贝儿和夫子在海滨遇到一个可爱的老人。并把老人的往事告诉她。贝儿撇了一下嘴说老人回敬那对恋人的话更是精辟。我问贝儿难道对不感到老人的身世凄凉吗。
贝儿说我不觉得现在社会就有多么好。起码那个时代还有亲情与爱情。而现在没有,只有钱是最真实的。
贝儿说的是自己。我怜惜地抱住贝儿。
“阿文,以后我会珍惜,除了你我的身体没有谁可以动。你能接受我吗。”贝儿突然在我怀里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贝儿还惦记着自己的过去。我把贝儿的脸捧住,说:“恩,你保证以后不再认为自己配不起我,你没有配不起我,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我们之间是平等的……”贝儿喃喃地学着我的话说。
也许时间长了,贝儿会慢慢忘记自己那些伤心的过去,那时候贝儿应该会回复单纯的笑容吧。我期待的是无忧无虑不会再流泪的贝儿,那时候我会亲手为她披上嫁衣,让她做我的新娘吧!
原来一直爱着你 27 贝儿的妈妈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19日 本章字数: 5001)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一直强迫自己把贝儿当妹妹看待。无疑夫子临与我三个人之中我是对她最好的。无论如何我都只能用亲情说服自己对贝儿的感情。现在想起来自己是那么自私,也那么懦弱,逃避并且不承认对贝儿的感情。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我慢慢接受了贝儿的过去,特别是照顾贝儿的日子里,自责占据了我整个心。当初如果早些与贝儿在一起,贝儿无疑是可以逃脱再次被欺骗的命运。
和贝儿在一起的日子无疑过得很开心,贝儿很可爱,在我面前永远像个小孩子,有时闹出让我哭笑不得的恶作剧,有时则做些让我心疼不已的事。我总归结于她那期待被关注的心,如果日子这样下去,离我的目标会越来越近,贝儿可以脱离过去的阴影,回到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些日子那个奇怪的梦依然困扰着我,那梦中哀怨的女子出现在每个夜里,每次我都是满头大汗地醒来。小小已经是我的朋友,即使我们之间有多少尴尬,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无论潜意识里对她有多么不舍,我都不会再回到小小身边。
如果梦中的女子不是小小,又会是谁呢。
学校里我和临都不再给老副惹任何麻烦,课按时上,烟也不在学校抽,打架闹事更是想都不敢想。特别是我,我骨子里不是个叛逆的人,也绝对不是循规蹈矩的命,只不过不想看见家长责备伤心的眼神,暂且放下江湖恩怨,不再无事生非。只是那个深深刻入骨髓的高雅,曾经残忍地伤害贝儿的身心的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
我依然努力写着一篇篇短篇小说,全国的杂志社都要求投稿后一个或两个月内得不到回复才可以另投别处,但我每写完一篇稿子就用e-amil发N个杂志社。对于小无产阶级作家来说,能有幸被刊登已经是很不错了,管他有没一稿多投。有的石沉大海,有那么几篇还是被选中,一两个月间我又赚了几次稿费。于是我又看着贝儿拿着我的稿费单,在我面前手舞足蹈,与平时不同的是,她会突然接近我,在我嘴上亲一口。
夏天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近我们的生活,让我感到周边都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学校附近那家“零℃”开始把柜台上的咖啡广告换成刨冰的,老地方也推出了新款冰奶茶。学校的大榕树经历了一冬的寒,依然郁郁葱葱地施展翠绿。它是唯一不变的,像经历无数阅历的老人。波澜不惊。
属于我和贝儿的夏,又到了。
一日放学,贝儿出现在我校门口,于是又导致校门口严重堵塞的交通。贝儿把头发烫成卷的,穿着粉红色的西装裤,白色的短衬衣里面穿着黑色短杉,黑短衫正好衬托了胸前呼之欲出的两块肉。我色咪咪地想着眼前酷似芭比娃娃的贝儿是来找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走过去揽住贝儿的腰,这时我发现自己正穿着校服,显然和贝儿这身打扮很不搭调。校园里走出来无论男女都会有意似无意地扫视我们。女人会羡慕贝儿的身材与相貌,男人大概会诅咒我一走出马路就给车撞死吧。
贝儿看见我笑地像花一样。我边走边问她你笑什么。
“阿文,你没发现我穿短袖了吗?”贝儿说。
“发现啊。”我顺便在她白嫩的手臂上摸几下,随即又遭来周围的白眼。于是我索性把手放在她手上,腰上又摸了几下,果然又有几对如闪电的目光向我扫来。这时候只怕贝儿一喊救命,我就会被见义勇为的男生五花大绑起来,送到附近的公安局。
贝儿用很困的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很无聊?”
我停止对贝儿的性骚扰说:“夏天来了。”
“夏天来了。”贝儿学我轻声呢喃。
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後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後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
贝儿哼着《红豆》,牵着我的手轻松地甩来甩去。马路两边的绿化带飘过来浓郁的桂花香。南方的气候温顺潮湿,很多花一年有几个花期,似乎是拌着我和贝儿一路走下去。我顺手摘起一簇淡黄色的桂花,放在贝儿的手心里。
贝儿曾说每当她唱起红豆时就会想起未来的老公,那一次我笑她这么早就想把自己嫁人了。
贝儿后来又说:“因为我现在一听到这首歌,就会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啊。我要让你也一样!”
对贝儿的家人一向没有什么印象,偶尔会从她口中听到她说过小时候的事。那不过和一般人家里的温馨没什么两样。直到她15岁那年的家中的变故,原本富裕温馨的家变得面目全非。
贝儿的父亲,发现了她母亲的背叛,从此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爱在上一代人的眼里,代表着家庭与责任。
贝儿的母亲有一个大学时代的恋人,后来那男人出国留学,她才与贝儿的父亲相识结婚。本来一切已成定局,一个37岁的女人,有了家室孩子,繁花已尽,尘埃落定,人生不该再出现什么岔路口可供犹豫。可偏偏命运弄人,男人衣锦还乡,在她的公司当着总经理的职位。成功稳重的男人魅力非凡,再次遇到贝儿的母亲时两个人是唏嘘不已。大学时代的温情重燃。点燃了她埋藏心底多年的爱,也点燃了家中的战火。贝儿的父亲在忙碌的生意中回头发现家中后院红杏疯长越界。她做了人生一次重大的抉择,抛下丈夫与男人私奔去美国,她们选择了爱情,男人放弃了好工作,女人放弃了原本安定的生活,家庭,以及无辜的贝儿。
在我印象里上一代人的爱情就是像我爸妈一样,亲朋好友介绍,相亲,父母把关,彼此看着顺眼,就结婚成家。枯燥单调,没有这一代人的坎坷与喜悲,没有小说里的浪漫与背叛。然而贝儿的母亲改变了我的想法,一个37岁的女人,为了爱情放下一切。演绎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之路。如果不是贝儿因此遭受的苦难,我会佩服这女人犹如飞蛾扑火般对爱的执着。
贝儿在电话里告诉我,她的妈妈要去家里看她。当时我还在握着周公的曾曾孙女的手意淫。
原本我不打算插入贝儿的家庭,毕竟这与我毫无瓜葛,我甚至在想后来即使牵着贝儿的手步入教堂,我穿笔挺的西装她穿嫁纱,在场的人有亲朋好友与我的父母,也许没有贝儿的爹娘。他们在我的意识里几乎没存在过。
贝儿说她与母亲几年未见,怕生疏尴尬,要我陪她。我答应了。
贝儿的母亲与现任丈夫从美国回来,这次特地来看贝儿。我不明白这四年来有什么事可忙能让这个女人忘记自己亲生女儿,一个电话也没打过。离婚时贝儿判给她爸爸抚养,难道她就没有过打听贝儿的生活冷暖的想法。曾在书上了解美国人性格奔放大胆,对于爱情拿得起放得下,也许是因为爱情,让她下定决心放下过去吧。而如今却想到回家看看贝儿,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与身俱来的血缘作怪,还是又将上演的一出生活秀。
贝儿的母亲比我想象中看起来年轻,完全不像已经步入四十岁妇女的样子。穿着得体的长裙,贵妇人的打扮。想必美国的生活很滋润,特别是性生活。她的现任丈夫气度非凡,穿着笔挺的西装。虽然没见过贝儿的亲生父亲,但我相信一个长年脑子里只有他手中比家庭还重要的生意的人,一定没他那么潇洒年轻。
我们坐在贝儿家中客厅。贝儿冷冷地向妈妈介绍着我,我光明正大地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现。从她妈妈的眼里感觉不会太惊讶。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当年大学时候谈对象,和现在高中年纪谈恋爱没什么区别。青出于蓝胜于蓝,她应该高兴才对。贝儿的妈妈打量着我,眼中露出慈母般的神色,我没想象中女婿见岳母的紧张不安。
好在她对我们说的不是英语,贝儿的母亲让我得已掩饰英语连续不及格两个学期的尴尬。
“我还以为这些年家里一定很乱,你爸爸一直不在家里,我很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这女人说话却比英语一样让人费解,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关心贝儿,又如何做到这四年来无音无讯呢。
“你爸爸给你雇的心理医生呢?有没有来?”
“她每个月给你多少钱生活费?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贝儿从介绍完我后,就很少说话,从心底她依然怨恨着眼前抛弃自己的女人。
女人眼神里无法隐藏失望,千里迢迢来找女儿,竟落得如此冷漠的对待。她见贝儿不答她话,就把兴趣转移到我身上。
“听贝儿说你叫阿文,对吗?”她问我。
“我叫尉迟文,姓尉迟。”我说。
“浴池?”她露出难以置姓的表情。
男人连忙对我抱歉地笑笑,然后在桌子上给女人比画着“尉迟”这个姓的写法。
“这个字念‘浴’?不是念‘蔚’吗?”她指着我的“尉”字说道。
“在姓里,它念‘尉’与‘浴’同音。”男人对他解释道。
“可我觉得念‘蔚’更好听。”她转过头对我笑着说。“不是吗?小文。我可以叫你小文吗?”
“伯母,可以。呵呵。”我拼命挤出微笑。这难道就是美国式的幽默吗,也许她太长时间没回中国了,连汉语都生疏了。
她生疏的又何止是汉语。
旁边的贝儿一直不说话,低着头看着地板。
男人见贝儿一直沉默,就说:“贝儿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贝儿看了男人一眼,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女婿见岳母,女儿却比女婿还紧张。气氛一时尴尬起来。谁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前的男人就是毁了贝儿家庭的人,贝儿应该对他有满腔的恨。无论他怎样英俊有钱。
“不管你对我还是你妈妈有怎样的抵触之情,你还是要和她交流,她毕竟是你的亲妈。不是吗?”男人这时候说了句很有道理的话。
“我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贝儿冷冷地说。在坐的人除了那男人,都为贝儿刻薄的言语怔了一下。我暗自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贝儿不是我认识的贝儿,她对妈妈有股深深的怨恨,她有自己冷若冰霜的一面。
此时我发现贝儿握着我的手却在轻轻发抖。这丫头原来是在装镇定呢。
“好,我不插嘴,让你和妈妈独自待一会吧。”他不愠不火地说。拍拍女人的肩膀表示安慰。示意我起身与他去阳台。
经过美国的洗礼,处理事情如此有条理,眼前的男人让我打从心底多了几分尊敬。我下意识想起身,却被贝儿拉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我,那深邃的湖忧郁彷徨:“在这里陪着我,不要走开。”
我左右为难,男人见状对我耸耸肩。自己向阳台走去。[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贝儿,我知道你恨我,我抛下你们,抛下你,你怎样恨我,都是我应得的……”她坐到贝儿身边,握住贝儿的手。相隔多年,母女俩第一次重逢,毕竟是生下贝儿养育贝儿15年的妈妈,无论其中含了多少怨恨,久别重逢都应该让人感动。我不相信贝儿会没有一丝动心。
我感到贝儿的右手握着我越来越紧,她心里在挣扎。
“贝儿,你看看妈妈,也让我看看你,你还记得你从小就脾气很坏,赶走保姆的事吗?那时候我和你爸工作很忙,你却总是闹着要我们在家里陪你。”她开始回忆起贝儿小时候的事。完全忽视旁边还有我这个“外人”。
“你爸也是个牛脾气,一天生意上不顺心,回家见你又对保姆恶作剧,把年轻的阿姨气哭了,二话不说就动手要打你,当时我在场,从小到大我们都那么宠你,你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我去拉你爸爸,却被他推倒在地上,我撞伤了手,那手上的疤到现在还在……”
“我们一家人到过好多地方旅游,照过好多照片,那时候是我们一家人最开心的日子。贝儿,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好,让这个家支离破碎,让你孤独寂寞,这些年在美国他对我很好,我们想忘记以前的所有重新再来,可是我无法忘记你,我不敢对他说,怕他不高兴,我每天晚上都是吃着安眠药睡下的……”
贝儿茫然得望着前方,渐渐抿上嘴唇把眼闭上。我叹了口气,我是那么了解贝儿,贝儿在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坚持着对妈妈的恨,却早已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
“贝儿……”她再次柔柔地喊了一句贝儿,似是母亲从心底发出对女儿的呼唤,声音慈祥而哀伤。
贝儿突然松开紧紧握住我的手,猛得抱住眼前的妈妈,呜呜地哭了,接着终于放声大哭,眼泪顺着她的脸接连不断流下,像四年说不尽的委屈与孤独。积蓄了四年的怨恨,冰冻了四年的亲情,在这一刻汹涌而出。母女抱在一起哭成泪人,血缘的牵绊,又如何能忘记!我拼命忍住眼泪站起身,我知道我的任务完成,该是让她们好好相处的时候了。
我拍拍贝儿的肩,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和妈妈好好说话吧。”然后起身也去了阳台。转身的瞬间,我按住自己的鼻梁,拭去险些滑落的眼泪。
贝儿脾气再倔强,恨多深,都无法拒绝母爱,贝儿的妈妈出现在她眼前真心忏悔,融化她心中冷漠孤独的冰山。贝儿的哀伤与快乐都牵动着我的心。她在我心中扎下了根,每一次生命上的牵动都让我心疼。
原来一直爱着你 28 不会离开你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3842)
风的声音哀嚎着刮过我的身体,又是梦吗?我在哪里,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哭。寻着声音走去,是一簇黑幽幽的丛林。
我好象来过这里……
她,背对着我,这次能让我看清你吗?既然你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么又不让我知你是谁,你有话要说,对不对?可是我却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灌了铅一样生疼。
转过来,让我看清你的脸!
她似乎能听见我声音,停止了哭声。微微侧过身来。她手上的刀在黑夜中射出凄厉的白光,向自己的手腕割去。
不要!
一句从心底发出的吼声冲出我的灵魂。我想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脚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双腿,我用力过猛向前摔在地上,一种深深的无奈感侵袭着我的心,我懊恼地用力捶着地面,直到腥热的血汩汩流下。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开始虚脱。即使阻止不了你,我也要看清你是谁!我拼命往前爬,血染红了身边的沙。月光下她终于向我侧过半边脸,我看到了一行泪流淌在她脸上,我的心猛得被撞了一下,失去知觉。
...................................
我从床上坐起,把头仰到身后大张着嘴踹气,直到梦中那种说不出话的感觉消失。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老婆?”
“啊,把我叫老了!”贝儿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带着一点蹭怪,我仿佛能看见她嘟着的嘴。
“怎么了老婆,找我什么事,老婆?”
“没什么事老头,睡得好不好老头?”贝儿回敬我。
“报告老太婆,老头睡得很不好,需要老太婆陪我睡!”我也不想省油。
“呜呜呜,我认输,以后不准这么叫我!”
“遵命老佛爷!”我还没玩够,继续拿各种跟老扯上关系的称呼开她玩笑。
“尉迟公公辛苦了,退下吧。”她急中生智。
我听了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今天是周日,原本想叫临和夫子一起去贝儿家的,可是贝儿说妈妈和叔叔暂时住在家里。于是我和贝儿来公园,华侨公园是倚靠海边的花园,月牙型的公园陆地将海像羊一样圈起来,我们可以围着月牙的内边慢慢散步,放眼望出去是水天相接的海。这里是恋人的天堂,这个繁华城市唯一远离物欲浮华的地方。我牵着贝儿,贝儿轻轻地甩着我的手,哼着歌:
和我跳舞吧 Lolita /白色的海边的沙/爱情还是要继续吧/十七岁 漫长 夏
喜欢一个人 Lolita /只喜欢一天好吗/或许从没有爱上他/只是爱了童话
那个野菊花开满的窗台/窗帘卷起我的发/我把红舞鞋轻轻的丢下/不在乎了 Lolita
田野金黄了 Lolita/舞台就快搭好了/我们一样吗 Lolita/对孤单习惯了
如果我不做自己的观众/还以为在爱着他/我坐着飞机到海边找他/多疯狂啊 Lolita
喜欢一个人 Lolita /只喜欢一天好吗/爱情还是要继续吧/十七岁 漫长 夏
“你唱着什么?”
“《洛丽塔》,好听吗?”
“奇怪的歌。”
“哪里奇怪了?”
“洛丽塔是什么东西?”
“可爱的17的小女孩。”
“是你吗?”
“我也希望可以一直17岁,可是人总要长大的呀。”
“长大有什么好处?”
“可以嫁给你。”
“嫁给我那么好吗?”
“你会保护我,对不对?”
“我会。”
“你也会照顾我,迁就我吗?”
“我也会。”
“你永远不会抛弃我,一直在我身边吗?”
“恩。”
“那嫁给你还不好吗?”
我们停住脚步,望着恬静的海,海面上悠闲地停靠着渔船。我抱着贝儿,咸咸的海风吹过我们的脸颊,轻抚着贝儿的卷发。
我亲了一下贝儿的脸,说:“你曾说过,以后我们每个夏天都在一起,是吗?”
“恩。”
“现在我们真的可以了。”
贝儿把我抱得更紧:“只要你不会嫌弃我。”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追求贝儿的人那么多,我上辈子一定和太上老君之类的大官拜过把子,才换来此生与贝儿的姻缘。
贝儿不吭声了,靠在我怀里听着渔船归来的船号声,有种向家人报平安的喜悦。
“妈妈要我和她一起去美国。”许久,贝儿说话了。
我一怔,把她的头从我的肩膀上拿下来,看着她发呆。
“别担心,我不会去的。”
“哦。”我欲言又止。有钱人家,出个国像放个屁一样简单。中国那么多人踩在别人的肩膀拼命想着出国,混个留学或海外深造之类的噱头,有钱人只要甩甩手中的支票就可以随便往返几次。
“为什么不想去?”我问。
“我想我去吗?”贝儿咬着嘴唇看我。“这样你就可以换个更漂亮的女朋友,是不是?告诉你,就不给你换!这辈子赖定你!”
我心中窃喜,这丫头有时候调皮的话还真让我感动,我装作很勉强的样子叹了口气:“哎,亏了亏了,怎么我不是生在古代呢。”
“为什么?”
“多取几个老婆啊!”
“你敢!”贝儿突然咯吱我,我夺路狂奔。
贝儿告诉我,妈妈为了说服她一起去美国,这段时间住在她家里。
我想贝儿的妈妈也想趁此机会唤醒久别的亲情,让贝儿跟着她走吧。
妈妈的到来,算不算对贝儿过早失去亲情的一种补偿。贝儿心中对于她的妈妈有多少依恋呢。
“在想什么?”贝儿看到我在发呆。
“我在想,如果你和妈妈在一起,会快乐吗?”
贝儿想了一下,说:“也许和妈妈在一起真的会快乐,但是比起和你在一起的快乐,那不足以诱惑我。”
“你妈妈是真心忏悔了。你真的不给她一个机会吗?”我知道在与她妈妈的角逐中,我有很大的优势,但还是为这个母亲感到悲伤。她和我一样深爱着贝儿,我也能理解她的痛苦。
“你想赶我走吗?你要是赶我的话,我就走!”她又说。
“不!我想你留下,我那么喜欢你,早已下定决心和你一起不想分开了,我们这一路走来这么艰辛,怎么可以放弃。”我抚摩着贝儿的手臂,眼望着海。“我只是能理解你妈妈的心情,她对你的爱,不比我对你的爱少。”
“你又想赶我走了!”贝儿不高兴了,嘟起嘴巴。
“老婆我错了。”我抱住她。“我不说这样的话了。你不要走,你留在我身边!”
“这还差不多!”贝儿满意地亲了一下我。
这段时间就不能一起去贝儿家了。我想着下午就找夫子和临出来逛逛。贝儿有点嫉妒地说你们在学校每天都见面,周末还要在一起,有那么好吗。
“兄弟如手足,什么时候都不可以缺的。”
“那我呢?”她问我。
“你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哪一部分?”
“包皮。”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拉住她,贝儿气得差点就往波澜不惊的海里跳。
下午坐公车去老地方的路上,车上忽听一女人的声音从背后叫我:“阿文。”
如银铃般悦耳,我搜索着印象中拥有好听嗓子的女人,边回头望去。结果看见一颠覆人类生态学的女子。
“我是丘颖啊!忘记了?”她说。
我真不明白与她有什么瓜葛,不过是因为夫子见过几次面而已。
“哦,是你……”
“最近怎样了?”她与我寒暄。好象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周围的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与贝儿在一起我也接受着目光的洗礼,不过都是仇恨的。与MM说话,MM的长相与周围人的目光待遇呈反比。这又是一条社会学方程式。
“我还好……”我说。
“我是问你夫子过得怎样。”她装可爱地白了我一眼,脸上的肉随公车行驶而一抖一抖。看得我双腿发软。
“夫子没怎样……”我不知该答她什么才好,只希望公车快点靠站,我可以早点脱身。
“哦。”她若有所思,不说话了。
我发现丘颖比上次见到的光鲜靓丽,手链和项链都是银制品。活脱脱是珠宝公司的代言人。这样的代言人的好处就是客人的眼球永远只敢聚焦在她身上的银饰上。她主动解答了我的疑惑。
“和夫子分手后我去了上海,深圳,珠海等地,跟着亲戚去的。和他们学做生意。珠宝生意!”她向我展示手上价格不扉的饰物。
那你还回来干吗。话到嘴边我又吞了下去。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阿文,你几岁?”
“今年20了吧……”
“我比你们大,我24了。”
她脸上没有别的女孩对年龄的忌讳,甚至说起自己年龄时反而有点自豪。
“没想到吧?”她见我发愣,知道我感到意外。
“呵呵,没想到你大我们这么多。”我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很年轻吗?”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哦”
“对了。”她又说。“如果想给喜欢的女孩买戒指还是项链,到我这里来哦!”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写着“旺达银饰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丘颖 营销经理”。
车到站了,我下了车。
夫子和临在等我。我把名片递给夫子。并告诉他在车上遇到丘颖的事情。
临看得眼发直:“那女人这么有钱?”
夫子也有点惊讶。我问夫子说丘颖家有钱,你刚知道吗?你不是挺了解她的?
夫子说她又从不告诉我这些。
临说她本可以用家产来诱惑你与她一起的,但是没有。
夫子耸耸肩,我像是这么经不起诱惑的人吗?说着就要把名片丢到垃圾桶,临忙扑上去制止。
“你干吗?”
“操,你视金钱如粪土,但不能阻止我把钱当宝!拿来,哪天老子时运不济,舍身入赘。”
夫子把名片揉成一团,还是丢进了垃圾桶。
“没出息!”我和夫子白了临一眼。
原来一直爱着你 29 一起做兼职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4455)
转眼暑假就要到了。今年暑假之后我就高三,贝儿的中专才两年半。这些中专不过是收取学费的机器,竭尽所能榨干学生手里的钱,学业结束再发张毕业证书罢了,至于教学质量从来不比曾经市场上的“放心猪肉”好。贝儿初中毕业的时候由于家庭变故,成绩不好才找了这样一个学校。她破罐子破摔的思想在那时候就开始萌芽。
不知断了哪根筋,她在电话里跟我说起她想找工作的事,这让我既喜又忧。喜的是找工作毕竟是好事,她就不用总是独守在安静的大房子里感到寂寞。忧的是贝儿的外貌太出众,世界如此缤纷复杂,遇到事和人都可能使一个单纯的女孩变质。
我对贝儿说出矛盾心情的时候,她咯咯地笑了好久。
“阿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呢。”
“患得患失还不是因为你,有时真不知把你含在口里好还是捏在手里好。”
“你把我抱在怀里吧!”
“我去银行申请个保管箱业务,把你放里面好了。”
“去去,谈正经事啦!”
“为什么突然想找兼职?”我学着某电视主持人字正腔圆地采访她。
“早晚都要工作的,总不能让你养我一辈子吧!”
“这倒是我的梦想。”
“但可不容易实现,我很难养的哦。”
“那也是。”
“喂!”她又说。“其实我挺好奇的,我从没找过工作,挺紧张的。”
“你找工作不会是因为好奇吧?”
“一半一半。”
我想让她上社会历练一番也好,省得整天花钱如流水,真的“视金钱如粪土”,挥金如土。
“我说,难道我会一个人去做兼职吗?”
“还和谁一起?”莫非这么快就有哪个帅哥愿意舍命陪贝儿。
“当然是你了!你暑假要到了,要陪我一起做!”
“噢天啊,你饶了我吧!”
这小妮子原来一开始就打算拉我下水,我骨子里是个很懒的人,上课的时候笔记都懒得抄,作业懒得做, 搞得夫子整天在我耳边罗罗嗦嗦的。又如何能适应社会快节奏的工作呢。但是贝儿都打算找份工作,如果我比她还懒就不可原谅了,尽管她只是好奇而已。
贝儿看中的是一家KTV的服务员职位。KTV就是卡拉OK包厢,上班族下班后喜欢找个地方消遣,拿个麦克风鬼哭狼嚎一番,发泄工作上的不快情绪。不过KTV行业越来越多,消费变得便宜,所以像“雅间”这样的KTV反而以面向学生为主。服务业就是要用礼貌和周到整天面对着这些腰藏万贯的顾客。
贝儿这次雷厉风行,我还在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就被她叫去雅间面试。雅间坐落繁华市中心一角,生意非常好,我去的那天是周末,面试也很简单,40岁左右的男经理打量了我一番,然后问了我的学历就拿张表格给我填,内容是一些家庭住址与愿意工作的时间长度。面试贝儿的时候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前面的老板桌上,恨不得多靠近贝儿一点,靠近一点是一点。两个眼球瞪得比灯泡还大。问题也一个接一个:你叫什么名字,几岁,身高,家庭住址等等,至于学历问都没问。我在边填表,听着经理问贝儿与工作不搭边的问题,把手上的圆珠笔握得咯咯响。交表的时候我在心里用极其恶毒的语言预示着这个中年男人未来三年的不幸。
临出门的时候,经理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贝儿停住脚步对他莞尔一笑:“朋友。”
那男人松了口气满意地笑了:“很好,咳,我是说,随便问问。”
我们出了门,我不高兴地责问贝儿为什么不对经理说我们的关系,我的想法是假如说清楚了,以后他就不敢对贝儿如此放肆,尽管放肆的只是眼睛。
贝儿拉着我的手说:“笨死了,那个经理一看就知是个色鬼,要是我跟他说你是的男朋友,他还会聘请你吗?”
我茅塞顿开,这小妮子脑子这么灵活,洞悉雄性相斥的道理。
第二天再去雅间时,得知我和贝儿都被录取了。工作时间每天4小时,每小时按3块钱计算。我选填的时间段和贝儿一样,由于还没到暑假就来找兼职,所以可供选择的空间比较大。贝儿算得很精明,早点找被录取的机会大。又或者说我沾了贝儿的光,以她的外貌和身材,应聘这种服务业像囊中取物,美女一向是带动市场经济的命脉。
临已经在考虑暑假该去找什么乐子了。一听我说暑假要和贝儿一起去兼职,临和夫子嘴巴张得比Vitas唱男高音的嘴型还大。
“阿文脑子进水了?”夫子首先质疑我的健康状况。
“我就说为了爱情母猪都会上树咯。”临则从生物学上对我的行为进行论证。
“喂,你们够了没。”我没好气地说。
“也是好事,上社会吃点苦头变勤快点!”夫子说。
“我靠,我是被贝儿逼去的,我只是不放心她罢了。”
“暑假之后你还要读书,她呢,读不读学校都无所谓。你又不能跟她一辈子。”夫子说。
“走一步算一步。”
高二的暑假很短,只有一个月时间,之后就是紧张的高三,对于考大学我没什么兴趣,"奇"书"网-Q'i's'u'u'.'C'o'm"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师兄跟我们说,他宿舍里的同学连上掏宝网买个鼠标都不会,电脑中毒了也不会自己装个系统。我想我也许不会读书,但是给自己家的电脑装个系统还是没问题的。大学到底不适合我。
临想趁最后的暑假在网吧多包几个夜,在同学家打几天牌喝几瓶酒,否则进入高三就是面对着更多的试卷与复习。我说临你就是贪玩别拿高三学习紧张当借口。临不服气地说要不是贝儿叫你一起兼职,和我一起玩的还不是你。我想想也是。
夫子则继续帮家里做大排挡的生意,他们家的生意红火,难怪把夫子养得这么胖。
学期结束的时候以老马为首的各科老师平均每科发了6份试卷和习题。老师说高三是没有新课的,有的只是复习。我想如果是复习的话在家里静静地做题不就行了,又何必上课。甚至有模范生除了每天按时上课外,晚上和周末还去请昂贵的家教。家教会发一些所谓的高考模拟试题给他做。难道学校发的还不够多么,这就叫花钱受累。有钱人年轻的时候读不起书,现在花钱大把大把地给孩子请家教,把光宗耀祖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万一孩子考上个清华还是北大,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暑假终于到了。我腰间挂着装了满满习题和试卷的暑假作业,走在回家的路上,校门口的大树参天,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交错洒在路面上。知了开始羞涩地唱起初夏的歌,麻雀在树梢上跳来跳去,叫得不亦乐乎。每次暑假我都是怀着好心情去迎接的。特别是从遇到贝儿的那天起。贝儿和我都疯狂地迷恋着夏天。
我拿起手机拨通贝儿的电话。
“放假啦!”贝儿的声音响起。
“老婆,知了开始叫了,天气开始热了,你要穿短裤了!”
“哦哦,夏天不只是可以看我的腿吧!”
“是,额……”我下意识望着迎面走来的美眉,一双美腿正在炫耀它们的存在。
“唉。又在看美女!”贝儿果然非常了解我。
“没有,我……”我刚想狡辩,却发现那对美腿的主人正是贝儿。我傻眼了。
“哼!”贝儿朝我皱一下眉嘟了嘴,然后挂了手机。
“怎么来找我……”不知是被她发现看美眉的腿,还是她突然出现的眼前有点惊喜,我竟然有种心跳的感觉。贝儿穿着无袖的花边黑上衣,还有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裤,阳光洒在她两条洁白纤瘦的腿上,发出眩目的光芒。
“知道你解放了,来找你啊,谁知道你一出校门就看美女,还不诚实!”
“我靠,这世界上能吸引我眼球的永远只有一个人,就是美丽与智慧并存的贝儿老婆,我刚就发现这双腿为何似曾相识,原来是你的,来我检查一下皮肤滑不滑。”我说着就伸手过去打算对她进行触诊。
贝儿像拍苍蝇一样把我的手从她的腿上拍下:“厄茈……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我爱的人不爱我,是我爱的人只爱我的腿!”
“嘿嘿。都爱都爱。”我笑着去揽贝儿的腰。她委屈地迁就我。
隔天中午吃完饭贝儿就迫不及待拉我去雅间。第一个工作居然找得如此轻松,高兴之余也让我不得不佩服贝儿,如果美貌算是一种才华的话……
那天接待我们的经理叫来了一个漂亮的领班,叫她带我先上雅间熟悉一下环境。我要做的就是在大厅把顾客带到他们预定好的包厢,给他们上点心和酒水之类的。贝儿的工作和我差不多,只不过她负责的是一楼门面的咖啡厅,我的是二楼包厢。
领班把我带上二楼,而贝儿则由经理亲自带领。我用很困的表情看着楼下他们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雅间的服务员不是美女就是帅哥,领班不愧为美女之首,而且也有这方面的实力。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
“尉迟文,你叫我阿文就可以。”
“阿文?呵呵。”她掩嘴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姓单,叫雯洁。这里的人也叫我雯姐。”这美女有一个和小小一样的姓。
“为什么说是‘也’?可没人叫我雯姐哦。”我不领她的情。贝儿可是世间少有的美女了,眼前就算是嫦娥姐姐也不能让我动心。
“我只是说,我们的名字都有一个雯。”
“此文非彼雯,我的是文化的文。”
“我的也是雯华(文化)的雯。”她认真地看着我。
“你赢了。”我也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显然不想和她贫嘴下去。此场面有点滑稽,有点像我和夫子临一起时候那种无厘头。
她又掩嘴笑笑,完全没有领班的孤傲。这么年轻就掌管着整个娱乐场所的服务员,肯定和那个色经理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我心里想着,不免有些可惜。有钱就他妈的好。
“恢复工作了。”她突然变严肃。“你看,这里是洗手间,二楼有两条对称的楼道,每个楼道两端有两个洗手间。依次下去有两个大包厢,三个中包厢四个小包厢。其中只有中包厢以上才有洗手间。小包厢的人就是用这两端的洗手间。”
我发现走廊两边都用镜子装饰起来。走到哪里都觉得很宽广。只是我不懂欣赏,只有很晕的感觉。
“你稍微记一下这些门牌号,以后你没事做的时候都要在二楼大厅等客人带他们上来。”
我顺从地跟着她边点头应许。
走到一处我突然停下来。望着门牌号发呆。
“怎么了?”她问。
“这里好象少了个房间。”
“呵呵。还以为你注意不到。213之后就是215,这里没有214的,老板觉得214这个数字不吉利所以就直接跳过。”
“那214房间就封掉了吗?”我装傻问她。本以为她会再掩嘴一笑,我有点喜欢那种含蓄可爱的笑了。
“封掉?214房间挂215门牌号不就行了吗!不许开玩笑了。”她语气单调地说,却有着命令的口吻。
我低着头吐了吐舌头。然后她给我一个对讲机,并给我一张消费列表,要我在短时间内背熟。
在更衣间我看到贝儿。
“怎样?”她对我眨眨眼。
“经理有没对你怎样?”我醋意横生。
“去去去,没怎样!”
“没对你动手脚吧?”
“哪有你想的那样!”
“一定超有耐心吧!”
“是……啊……!”她故意拉长声音,对我的话表示不满。“又不是我的错!”
“我换衣服了。要进来看吗?”我指着男更衣间问。
她白了我一眼:“毛病!”然后进了女更衣室。
换了一身制服,发现自己穿上黑西装还是挺帅的,果然人靠衣装啊!贝儿还没有出来,但是已到上班时间了,忙到二楼大厅开始等客人。
原来一直爱着你 30 我和贝儿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3694)
和贝儿终于走上了恋爱的路,之前不知经历了多少挫折与伤悲,每次回想起来都让我下定决心去珍惜这份情感。现在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原本我还以为是非常浪漫又温馨的事情,牵着手一起去上班,然后又一起下班回家,可是却没有我想象中在工作的时候还能打情骂俏一番。
雅间的制度非常严谨,服务员之间的竞争也激烈,如果发现同事在上班时间使用手机或者不专心等等,都可以向美女领班告发,第一次是扣除当日工钱警告,第二次就会丢掉这份工了。
这比学校的规章制度虽少,却要严上好多倍。刚开始我很不习惯这种整天被监视的工作,有时心不在焉对顾客少了一句“欢迎光临,请问有没订包厢。”的话,就被雯姐发现。她会豪不客气地当着很多服务员的面训斥我。让我很不服气,一个大我不到几岁的女人对我呼呼喝喝,要是平时我早就转身闪人,吃不下这受气工。但想到难得与贝儿一起,这种气也就忍了下来。
一个星期下来,罪没少受,但忍耐能力倒也增长不少。雯姐曾私下对我说服务业要的就是忍耐力,别看我平时对你挺严格的,但是这也是为你好。你是新人,如果有人把你这悠哉游哉的毛病告到经理那去,你早就给他辞退了。
我想想也是,心底倒也对她多了几分感激。她还是关心我的。
这些日子和贝儿在一起总是谈起上班时见到的人和事,她会跟我讲看到哪个帅哥去咖啡厅西餐,遇到什么难缠的客人什么的。有些客人真有让人捧腹大笑的资本。上次就有一个把盐当糖放在咖啡里,喝完之后责问服务员说这里的咖啡怎么是咸的。等到大家弄清楚之后那客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二楼的事比一楼的要轻松多,一般都是领了客人进包厢,之后除了餐饮,客人都很少再叫服务员的。经常有一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20岁左右的漂亮女人来包厢,他们会一次性点几样酒和零食,我领他们进包厢以后的就说:“除非我呼叫服务,否则就不用进来了。”我也会意地说了句:“好的。”心里却对那男人的性能力进行超龄预言。
包厢的房门一般是半透明的,这是工商局的规定。有时经过一些包厢的时候可以看见里面的男女抱成一团啃得要死要活。有时会发现包厢里根本就没有人。雯姐告诉我中包厢里见不到人的一般都两个人挤在洗手间而已。很多客人根本不是来唱歌的,而是贪图男女独处的空间罢了。这一类人以学生居多,很多谈恋爱的学生还没胆去旅馆开房,就选择了这样的场所缠绵。这无疑是KTV一项固定的客源。
我跟贝儿说好在你还有一个单人的家可以与我独处,要不我也该考虑去KTV了。贝儿白了我一眼说:“我妈还在家里住呢!”
“等她不在的时候再说吧。”
“你想干嘛?”她咬着嘴唇用很困的表情看我。
“嘿嘿。照顾你。”
“你要是真住在我家就好了!”
这贝儿和我在一起真是一点也不含蓄,完全没有少女的羞涩,与我似是亲人般体贴。和她一起总是有种温暖在我心头荡漾。回想起与她的第一个吻,温馨又激动。
第一次说爱贝儿,爱得那么深,那一瞬间仿佛下定了一个世纪的决心。第一个吻,唇间竟有永恒的温润。每当我抱着贝儿时,过去的点点滴滴都袭上我的心头,让我既感慨又感动。
我与贝儿的结合,算是上苍的怜悯吧!
如果是怜悯又何必让我做那个噩梦呢?
那个神秘女子在我梦中反复出现,如果只是梦,那我醒来还会安慰自己并且对梦中女子进行一番性幻想。可是那凄美哀伤的脸,却像一把冰锥钻刺着我的心,每次都让我大汗淋漓地坐起,大声喘气。我并不惧怕,又或者在梦中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过真实,让人产生莫名其妙的无奈感。我越是想去回忆那张脸,却越是想不起来。
慢慢习惯了雅间的工作,和雯姐相处甚是让人愉快,她像个体贴又聪明的姐姐,很多不懂的事她都会耐心跟我解释。我从小就希望有一个姐姐,雯姐恰好出现在我的生活,又出现得如此符合逻辑。只是贝儿每次听见我说起雯姐时的语气,不免有些醋意。我只得再三对她保证那绝无非分之想,她才作罢。
“那也是,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你还会想偷腥吗!”贝儿倒是对她的美貌非常自信,并且毫不掩饰。
我故意叹口气说:“是啊是啊,谁让我这么有福气,年纪轻轻就找到貌似天仙的女子做伴天涯呢!”
“哇!没想到你拍起马屁来还真是技术一流,不愧为码字高手啊!”
我趁机摸了下贝儿的屁股:“是这样拍吗!”
谁知她猛得一惊,躲过我的手,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我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有这么大反应。
“怎么?长痔疮了?”我开玩笑说。
“去死!”她叹口气,又躲进我怀里。
“那怎么吓成这样?”
“我的屁股敏感吧!”
“乱讲,平时我不知摸你多少次屁股了!”说着我又朝她屁股摸去。
谁知她又咯噔一下,仿佛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然后才拍掉我的手。
“以后不许摸我屁股了!”她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可是那眼神,分明像去年在海滩上,被我发现了腿上被男朋友烫下的疤一样委屈。
“你屁股到底怎么了?”这更让我生疑,伸手想去探个虚实。
她握住我的手,小声道:“可能是上班累了吧,心理作用罢了。”
我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这和上班又有什么关系呢。
“到底怎么回事,不许骗我!”我抓住她的肩膀,我看着她的眼神既担心又坚利。而她低着头不再看我,抿了抿嘴唇不肯说话。
我的心一阵痛。[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犹豫了许久,她再次抬起头,终于对我说出真相。
原来像贝儿这样的漂亮的女服务员,总是常受到男客人一些身体上的骚扰,这几天下来,这种情形发生在她身上的却有增无减。特别是屁股遭罪严重,搞得现在贝儿对自己的屁股甚是敏感,难怪刚才稍微动了一下,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听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叫贝儿辞职。
“这是什么工作!我们一起辞掉算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一想到男客人用有色的手对贝儿的身体进行亲密接触,心里就有说不出滋味。天底下任何一个血性男儿,也无法容忍这等事吧。
“你说些什么哦!”贝儿把手兜住我脖子,带点撒娇地说,眉宇间不禁皱了一下。“服务业就是这样,我有好多女同事都有这样的遭遇,况且只是摸一下屁股而已,还隔着一层布呢!”
原本贝儿那一娇一噌让我的怒气消逝许多,却听她对这样的事如此轻描淡写,我更是愤慨。瞪大着眼看着她。
“我现在学会警惕了,你不也看到我刚才反应了嘛!”贝儿边摇我脖子,边说。
“那还不是给我摸到了,防不胜防啊!”
“谁让你们男人都如此好色呢!”这话不假,我无言以对。
“你放心啦,我会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的,不让你担心,这份工我很重视,我不想轻易放弃。”
我望着她那对大眼睛,依然深邃,只是迷惘与彷徨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消逝,那一瞬贝儿让我感觉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与想法,我说不上是喜是忧,她学会面对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事与人,处事甚至比我还稍要成熟。我刚才那股辞职的冲动也在她的笃定之下失去说服力,压在心下。从相识的当初到现在,贝儿对我的依赖似乎减少了。
我轻叹口气,我是如此心疼贝儿,当初下定的决心无时无刻不在我心头涌动,那就是竭尽我所能去保护她。可捧在手里也不是一辈子之策,我还要读书,她会比我提前走上社会,终究要比我先懂更多。
她看着我的眼,只见她眼眶突然潮润,竟鼻子有些微红,头靠在我肩膀上。贝儿说过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我心疼爱怜的目光,也许此刻的我就是这样的眼神吧。贝儿到底还是依赖我的。她让我相信有些情感是恒久不变的。就如贝儿对于我。
“你真坏啊,又是这种眼神,你让我很感动你知道吗!”她嘟着嘴索性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我分明感觉到肩膀上有细小的凉。
女人就是奇怪的动物,不就是一个眼神一些过分紧张的话语吗,竟然感动成这样。也许贝儿最没免疫力的就是被关心吧。我突然想起,那年初中与贝儿一起的混混,以及将贝儿骗至床上的高雅,是否也是用了这样的手法。如果是这样,贝儿依然对我如此信任,完全没有想过我是否会再用同样的手法去骗取她的身心。
于是我更要珍惜,她给我的信任。
如果那么多美好的事,都可以永恒不变,那该多好……
贝儿把她的脸在我肩上埋了许久,大概知道埋多久也种不出一张和她一样漂亮的脸出来。又抬头跟我说话了。
“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妈妈在我家,这些年家里从没有过妈妈的温暖,又重新出现了。虽然一开始有些陌生,但你说得对,她是我的妈妈呀!而且又有你一直在我身边。阿文,你说是不是上天开始同情我了,要对我好了?”
我被她这么一说又觉得鼻头有点发酸。捏了一下她的脸说:“你这么可爱,谁又想过会对你不好呢。不过妈妈终究要去美国,你是否打定主意留在这里呢。”
“恩,我知道她留在家里是想和我磨合感情,她的愧疚和难处我也懂了,但我有自己的选择,而且……”她又兜紧套在我脖子上的手。“我知道我的选择不会错的。对不对?”
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爱情就是这么奇怪,稍微几句话,竟总能让人感到窝心。过去与小小在一起,尽管感动,却多半是小小较为容易,而我对于小小,却多半是怀念罢了。从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感动得如此深切。
原来一直爱着你 31 对不起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3963)
一大早就接到临的电话,临问我今天是周日,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网吧。我想了想,就答应了。
看看手机,才六点钟,窗外已被第一束阳光点亮,我倒是喜欢这样的天气。临对于玩乐一向充满热情,如果这股热情放在学习上,老副和老马也少操了好一大份心吧!
于是和临在网吧颓废了一个早上,连早饭都没有吃。直到中午的时候肚子发出不满的抗议,我们才从网吧出来。临提议说去夫子那蹭一顿饭吧。我想了想说好,不过我想把贝儿叫出来。
和贝儿一起打工做兼职,每天总能和她相处一些时间,一到周末我就要忍受相似之苦,哪怕只有一天,也是一日如隔三秋啊!想想古人的话就是精辟,短短一句话就说尽了思念之苦,只可惜这句话被临说在口里就完全变了味,他说日一次就是三秋,那说明主角的性能力极其旺盛。
我打了个电话给贝儿。贝儿说妈妈在给她做饭,中午就不出去吃了。
“想不想我?”我躲着临,在电话里和贝儿开始调情。
“不想!”贝儿故意调皮地说。
“那我也不想你!”我说。
“噢………………”贝儿在那边拉长了声音,明显很不服气。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不想我?”我又说。
“想。”贝儿委屈地说。
“哦。”我故意冷冷地应了声。“那,我去夫子那了哦。”
“等下,我也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不想我?”
“不想。”我说。
“啊啊啊啊啊……”贝儿在电话里抓狂的声音传到临的耳朵里。临用很困的表情看着我:两个爱情傻瓜……
“好了好了,想死你啦!”我哄道。
“这还差不多!”贝儿满意地说。“对了,妈妈明天就要走了哦。”
我愣了一下,也不说什么。
“虽然她很不开心,但她说我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的路要走。还有,她对你还是满意的。”
我说:“不满意又能怎样,你告诉她你女儿已经被我拐了,满不满意都要面对事实。”
“不要脸!好了,我挂了。”
“哦。”
贝儿的母亲到底没能带走女儿的心,我想她一定是带着满腹的忧伤走的吧。无论如何我都能理解她的感受。因为我们都是深深地爱着贝儿。
夫子的大排挡就在他家楼下,夫子见我们来笑得更娃娃一样,完全不介意等下会被我们蹭一顿饭。于是我们也不客气,坐下来点了盘闷螃蟹,卤猪脚一盘青菜还有一锅潮州手打牛肉丸汤。夫子给我们上菜,手脚麻利,完全不像一名高中生。
我和临叫夫子一起坐下来吃,他摆摆手说已经吃过了。接着又见他去忙碌。
我和临边吃边看着热闹的大排挡,正直中午,顾客络绎不绝,夫子的老爸对排挡的经营颇有心得,一个男人靠着做饮食生意支撑着家庭,这样的人生也不算碌碌无为了。想想自己对于未来还一片茫然,我到底是一心想和贝儿在一起,就这么一世都不要分离最好。那是我多么渴望的梦啊。
吃着眼前喷香的菜,我开始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下去,为了自己和贝儿,我要成为两个人的支柱。
贝儿的妈妈终于还是离开了。隔日做完工,我送贝儿回家,顺便到她家里坐坐,贝儿的屋子被母亲收拾得井井有条,以往贝儿会把化妆品和指甲钳一股脑堆在客厅的桌子上,她说反正又很少客人,来的都是你们几个,收拾那么干净给谁看。
这会儿发现桌子上的东西都不见了,沙发被擦得光洁,桌子柜子都很干净的样子。屋子里隐约留着她母亲身上的清香。可是那女子,最后还是劝不了亲生女儿与她同行,我想她走的时候应该又留下两行清泪吧!
正想着,贝儿泡了杯咖啡走出来。
我接过,顺势把她搂进怀中。贝儿身上的清香混着咖啡的香味直钻我鼻孔。让我浑身血液突然如杯里的咖啡一样滚烫。吻住贝儿的唇。
贝儿温柔又驯服地躺在我怀中,任我贪婪地吮吸她的舌头。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住,我脑子里幻想着世上只有我和贝儿两人,就如此相依到老,没有悲伤的情节再出现,缠绵至死。
此刻贝儿俏挺的酥胸就在眼前,我心口仿佛有只小鹿在乱跳,索性不顾往日君子风范,竟腾出一只手袭向她的第一道防线。那一瞬的柔软在我手中握着,我突然感觉人间云雨之事离我很近,干脆起身把贝儿连抱带哄地扶进房间,把她按倒床上。她此时也两颊通红,想必也很紧张,但也并不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我,那眼中的湖激动又带着羞涩。
“我要得到你了。”我没有说出声,却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贝儿说。慌忙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她突然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垂下眼睫毛。我知道她默许了我下一步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地去解开她的衣服。心中无比激动。
贝儿,我终于要得到你了,只有我可以独自拥有你!边望着她紧闭的双眼,我轻轻抚摩她的肩膀,亲吻她的脖子,那么小心翼翼,怕惊醒了眼前小动物一样的贝儿。
这时,我却在这时抚到了她那弯曲的小手指。我轻皱一下眉,同时望向那只手指,它带着贝儿的身世与过去,狰狞地裸露在我手里,竟再次冲击了我的心。
“她和以前的男友一起,也是这样的温柔与羞涩吗?”这时我脑海里出现了一句话问自己。激荡得我浑身无力。
我胸口突然一阵发堵,刚才那股心跳突然被冰冷替代。没想到贝儿那折指的过去,再一次出现我面前时竟残留着如此深入骨髓的痛楚。贝儿我是如此爱你,连占有欲也为你而变得让我痛苦不已。
贝儿完好无缺地交于我,那该多好。我轻轻叹了口气,伏在衣冠不整的贝儿身上。闻着贝儿身上的清香,身体终于冷静下来,有的只是仰天长啸的遗憾。
贝儿挣开眼睛,抚着我的背:“怎么了,阿文?”
“我有点累了吧。”我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面对眼前深爱的人,何况她如此漂亮与娇艳,竟没有完成男女之事,她会不会取笑我呢?
“哦……”她似乎有些失望与忧伤。
我是不是伤害到她了?我侧过身去,刚才到底是停与不停,都在一念之间。敏感的贝儿会不会胡思乱想。我却只是轻轻喘息,说不出一句话来。
贝儿也侧过身来抱我,我们就这么依偎在床上躺了许久,谁也没多说一句话,仿佛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的心事。如此的话,我终究还是伤到了她的心。而我那他妈处女情结依然在心里暗处朝我微笑。我恍然,我和贝儿走多久才能脱离那泥淖?
“阿文……”她终于开口说话,脸上却苍白无色。
“对不起……”我竟和贝儿同时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理会我的话,又说:“阿文,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对你太不公平,我有那么多缺点,霸道,淘气,不讲道理,总是给你惹麻烦。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你对我很好,除了你,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我只想你不要离开我,我很贪心,是吗?”
她那一句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断在我脑子里重复。贝儿既说出这句话,是怀了多少无奈和忧伤。那刺痛她的过去,现在却被我反用来伤害她。贝儿啊贝儿,你又怎么会贪心,你所祈盼的,不过正常女子最普通的愿望罢了。阿文啊阿文,你不是发过誓永远不让贝儿受伤吗,既下定了决心,又何必介意她的过去。
“阿文,我是如此不完美,你还会离开我吗?”贝儿侧着脸看我,终究还是落下了眼泪,顺着睫毛和眼角流在枕头上。
不完美……这时我突然想起小小与我诀别时说过的一句话:
“你对爱情有太多追求,怎么能接受一个失去贞操的女人呢,在考虑我的问题的时候,你是否有问过自己能接受贝儿吗?”
我曾经为了贝儿深深伤害了小小,如今却又伤害了贝儿。
从那年夏与贝儿街头的邂逅,竟注定了我与她,好长一段时光都在哀伤与欢跃中交替度过。
“贝儿,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我抚去她脸上的泪,轻轻说。那是从我心底发出的声音啊。
“妈妈也走了,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了。我知道我很贪心,但我真的很爱你,我的世界再也不允许分别了……”
贝儿越说越伤心,眼泪似乎没有停止的念头,反而越发不可收拾,势如汹涌潮水。我只得不断又心疼地抚去她的眼泪。
她哽咽地说,像小孩子哭泣似的一吸一吸地说:“我总是努力地希望,等时间长了你会接受我的过去,我可以和你耗无顾虑地在一起。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好我自己。珍惜自己的身体不会再有别人碰,等哪天你忘记我的过去,才重新接受我,好吗?”
“恩……”看着贝儿那深邃的湖面上此时下着让人怜惜的雨,我又如何能有异义。
“我保证,如果我对你有不忠,我就离开你,从此不再缠着你!”贝儿又咬牙切齿地说,好象在发一个惊世骇俗的毒誓,可脸上却那么认真。
我突然抱住贝儿:“好了不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在心里都不知骂过自己多少遍了……”
“我理解你,是我不够好……”
贝儿把头埋进我怀里。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不再说话了。
“阿文。”
“恩?”
“我是不是很幼稚?”
“不。你让我很爱你。”我吻了她的额头。
幼稚,我才是真的幼稚,我是个没用的男人,连你的瑕疵都无法包容。
贝儿很快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她的手紧紧抓着我胸口的衣服。枕头上留着泪渍。
我轻轻解开她的手。她的手握得好紧好紧,我好不容易解开,发现她眉间轻皱了一下,大概睡熟了,就又一松。我又拿了一个枕头让她抱在怀里,我知道这是贝儿一贯的睡姿。才起身出了房间。
贝儿说过的话反复在我脑中出现,她受过的伤和流过的泪,每一次都刻进我心里。直到岁月磨去我脸上年少狂妄的神情,无奈和苦难伴着哀伤在生活中播放和反复。我在错综交错的人生路上,回忆着贝儿的点点滴滴,慢慢明白那时的贝儿是下着怎样的决心跟我说这番话,竟是如此触目惊心!如果时间老人愿意放下残忍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愿意带着虔诚和悔过,从相识贝儿的初夏起,全心全意地接受贝儿的所有,让她开始另一段人生,与我永远在一起!
那天年少的我,如何能想到贝儿与我相拥时流着泪说的话,竟是导火索,为此后刻骨铭心的痛,在我的生命里埋下悔恨的种子。
原来一直爱着你 32 再见夙敌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2711)
夏天唯一让人难受的就是那灼热的阳光,汕头虽是一个靠海城市,但在盛夏之时连阴凉的海也败给了阳光几分。海上吹来的风也暖暖的,特别是大中午。贝儿天生肤白貌美,似乎并不畏惧阳光,只是我跟着她遭殃,这一大热天还得陪她穿过海滨路去上班。
到了雅间时早已超过上班时间十几分钟,经理亲自在大厅查班,见我们珊珊来迟,竟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妈个B才来了没几天就给我迟到。别把学校那些坏习惯带到这里来!还想不想做工?不想做给我滚蛋!”
全雅间的其他服务员却好似见惯了这平常事,各做各的谁也不多看一眼。除了雯姐紧张地悄悄走过来。
我听着他满口粗话的教训,连爸妈都没敢这么骂我,又怎么轮到眼前这有钱渣滓撒野。我的拳头握得一下比一下紧,正准备趁他没防备给他鼻子一个致命一击,让他在医院躺个十天半月。可是雯姐却在他背后朝我直使眼色,意思是要我不要冲动。她也许看到了我蓄势待发的拳头吧。
我想了想,到底还是垂下拳头。
经理把我骂了一通后,见我也不支声了。就转过头去看了看贝儿,语气缓和了许多,说去换衣服上班吧。然后才去了经理室。
今天上班没一点精神,不是忘记接应顾客的服务铃就是没有按时在大厅等候。好在有雯姐在对话机里不断提醒,我才不至于被那个叼毛经理再骂一通。不知为什么,经理那一顿训之后让我格外怀念老副苦口婆心的训话方式。
大概下午五点的时候,我正准备下班,第一拨客人也陆续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我和雯姐道了别,向更衣室走去。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结帐完向门外走去,我瞄了那人一眼,当时感觉那男人的背影让我心中不尤生起一股怒,心跳顿时加快。
他是……
我脚步骤停,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张傲慢的脸。紧接着我快步走向门外,男人把女人送进宝马车里,自己也上了车。
那人,分明就是我恨之入骨的高雅!
过了这么多日子,当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我脑子里时,我对他的仇恨依然深入骨髓,心中那股火疯了似的烧遍了我的五脏六腑。他欺骗了贝儿,让贝儿忍受了身心上的巨大伤害,就是这个玩弄少女身心的男人,我曾经发过誓绝对不放过这个生命中势不两立的夙敌。
犹豫间高雅启动了车子,我追了几步见肉长的两个腿不可能跑过四个轮胎,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车子,我咬牙切齿,高雅啊高雅,我又如何能放过你?
我转身进了雅间,雯姐见我两眼发红,讶异地看着我。
“把你的摩托车借给我。”我尽力压抑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说。却不知血红的双眼已经吓到了雯姐。
“你要干什么?”她疑惑又紧张地问,但已经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钥匙,转身又出了门。
“阿文!”
我不理会雯姐,出了门就启动了她的白鲨摩托车,车像离弦之箭向高雅离开的方向疾弛。我只想马上追上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贝儿的人,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年少的心那股奋不顾身冲动,烧得我头昏脑涨。
进入中山大道时我终于看见那辆黑色宝马的车影,我猛得加速,不想再放过任何机会。正好宝马车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追到宝马车的身旁停下,伸出拳头砸向他的车玻璃。车内的人一惊,朝我看过来。
高雅一看到我,瞬时瞪大了眼睛。
就是这张脸,让我无数次想碎尸万段的脸,此时就在我的眼前!我此时却突然冷静下来,朝他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高雅啊高雅,终于让我遇到你了,这难道是命中注定吗?
他突然一愣,被我诡异的表情吓得张大了嘴。
我调过白鲨的车头猛得向他的车门砸去,声音之大,引来无数路人惊讶的目光。高雅在车里脸色苍白,五官扭曲不成样子,大喊大叫,可车子的玻璃门是关着的,我完全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是不顾一切地撞着他的车门,直到那门被撞出了一个难看的窟窿。他却一直没胆子打开车门走下来。就在这时,车里的高雅怒踩油门,向前跑去。大概看到红了眼的我,知道不是对手。我也不怠慢,开车紧跟而上。
风在耳边嗖嗖刮过,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疾弛的宝马车上,他也像疯了一样驾驶着那辆车避让别的车子,我的白鲨身小敏捷,竟也没与他拉开距离。周围的车发出刺耳的长啸纷纷避让,我手在风中发抖,身体也随着车子的震动颤抖着。莫名的兴奋像毒品一样注入我身体的每一根血管。我就要追上他了!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终于并排在他的车子身旁,我腾出拳头不断往他的玻璃上砸,一边躲着前方的车子,这与电影里的警匪追逐又有什么两样!可这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我脑子里被复仇两字充嗜,完全不去理会危险。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收手,无论如何都要给心中的愤怒一个满意的交代!
高雅边开车边惊恐地看着我疯狂的举动,前方一个阴影拢来,我和他不约而同向前看去,一辆大货车收势不住发出尖叫的刹车声向这边奔来。眼看就要撞上。我和宝马车同时向右避让,货车也向我的左方靠去。
这一刹那,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念头。
如果这一避,真可以躲过那该多好……
我下意识地向车里的高雅望去,竟发现高雅的嘴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那笑,阴险而诡异。紧接着宝马车停止右拐,反而斜过头向左开,我被挤向左边,大货车刺耳的刹车身呼啸而来。我大吼一声,脑子里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糟了!
我最后一个动作是拼命向右撞去,可是了坚硬的宝马车身堵住我的去路,然后货车出现在我面前,近得不能再近……
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感到恐惧与冷!
我眼前一黑,万念俱灰,只觉全身突然剧痛,感觉筋骨全断,一股血腥无比的味道贯穿鼻腔。
朦胧中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又重重摔到了地上。痛楚竟突然完全消失。我死了吗?耳朵听到激烈刺耳的鸣声,却又感觉四周完全寂静。手好象摸到了湿潮粘稠的液体。安静地躺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贝儿的脸,温柔而哀伤。我还没有履行我的诺言。我说过不会离开你,陪在你身边一直到老。
还有爸爸妈妈伤心痛哭的神情,从小到大我总让他们头疼,我没有一点让他们骄傲的资本。没有遗传爸爸优异的学习能力。你们花了那么多钱养我供我上学。我还没有尽孝的机会。我怎么可以安心离去?
小小,临,夫子,一定会非常伤心吧?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不该这么冲动,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我不能这么快离开这个世界!
寂静中,高雅走过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全身在微微颤抖。
我想给他一个诡异的微笑,却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表情。
高雅,这就是你要的吗,没想到最后还被你阴了一把。
你千万不要让我醒来。真的。
他身后的女人走过来,看到我后花容失色,紧紧靠在高雅身上。
然后我闭上了眼,完全失去知觉……
还没好好地感受
还没好好地感受 33 梦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2547)
一轮月挂在黑幕中,竟是血红色。
这里是哪里……
前面雾很重,我发现自己身体毫无知觉,手和脚像被绑住一样。
这时雾慢慢散开,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出现在我无数个梦中的女子,她哀怨单薄的身影,背对着我。
你是谁?
我在心里问,却说不出话,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异常难受。
她轻轻转身,手上的刀,触目惊心!
我身子猛地一颤,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她把刀放在自己的手腕上,重重落下。鲜红的血,突然涌了出来,滑过白净的手,落得一地凄美。
“别了,阿文。”她哽咽地说了一句话,泪从她眼中落下,晶莹剔透。
她的身体慢慢变成透明,渐渐要消失在我眼前。
不要!那痛,仿佛从她身上传到我这里,深入骨髓,我的泪不由自主落下,她带着某种与我紧密联系的渊源,让我感到莫名的害怕与伤痛。
为什么我不能阻止,为什么?我在心里吼道。她却完全在我面前消失,仿佛不曾存在过。
我看不清你,却知你死,我的世界也死……
...................................………………
眼前的场景慢慢变换,天色变亮,我发现自己躺在山坡,仿佛一觉醒来。
有人叫醒我。
爸爸妈妈。
“阿文,你醒了?”
我依然说不出话,但手脚已经能动了。
“你知道我们对你有多少期待吗?可是你却一次次让我们伤心。”妈妈说。
“阿文,无论你是个怎样的人,我们都不会放弃你,因为我们是你的父母,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爸爸说,他的眼睛分明红红的。
爸妈,我回来,只要告诉我路在哪里!
他们消失了,我却依然在原地。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带我走好吗!
...................................………………
我站了起来。前面是一条山路,山路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花。我走过去摘下一朵。花瓣是半透明的,竟有血管一样的线分布在上面。我吓了一条,手中的花掉在地上。
我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像是在讨论着什么。忙再向前走去。
是几个老人,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不时向我这边望了望。
我走过去,发现自己能吭声了,忙问道:“对不起,请问这里是哪里?”
他们没有理我,继续他们的讨论。我走近仔细听,发现他们用的是我能听懂的语言,可是我偏偏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内容。
“操!谁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老子不能说话有人理我,现在我能说话了没人理我!”我突然抓住一个老人的衣领,大声吼道。
老人突然推了我一把,这一推好大的力气,我喝了一声,被推出好远,坐在地上。
他对我说了句什么,甩甩衣袖,转身继续讨论。
我不甘心,起身再次冲向他们,这次却扑了个空——他们又不见了。
远处骄阳似火,山路无边无际。
...................................……………………
不知沿着这条路走了多久,我感觉不到疼痛,饥渴,甚至连阳光的灼热感都没有。
我伸手看看自己,通体半透明的。
我不要消失,我不要像他们一样消失!
我努力保持着走路的状态,生怕一坐下来,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我有一个爱的人,她也爱我。我有亲戚朋友,还有爱我的父母……
我叫什么?那女子和爸爸妈妈叫我阿文。
阿文……
阿文……
我默默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阿文……”
这,不是我的声音!
“阿文,求求你快醒过来,你看看我啊!我不要你走,妈妈走了,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阿文,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在哪里?你怎么可以不理我!”
好哀伤的声音,我一阵心疼,她是那么爱我,对不对?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找不到方向,仿佛从天上传来。
天上无云,阳光刺眼。
“我在这里!贝儿,我在这里,我说过永远不离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大声吼道。我竟然发现自己一口就叫出她的名字,她叫贝儿,那刻进我生命的人,叫做贝儿,我可以在任何时候,情不自禁喊出她的名字。
“呜呜呜呜呜呜……”她在哭,哭地如此伤心。突然周围变得嘈杂,我听不见她的哭声了,完全被嘈杂声覆盖。
我大声喘着气。她听不到我,她听不到我,她听不到我!我他妈的到底在什么地方?哪里是路,哪里是尽头?
...................................……………………
突然觉得很疼,全身都是,我感到不能呼吸了,好辛苦,头痛欲裂,深入骨髓的疼让我突然发出痛苦的长叹!
“啊……”
我半跪在地上。耳边响起很嘈杂的声音:
“起搏器,一下,两下,三下……加氧,把这里压住。输血……”
许久,身上的痛楚依然没有消失。一人在我面前出现。
他是一位老者,鹤发童颜,面目和善,语气慈祥安定。
“孩子,跟我走吧。带你离开这个远离悲伤的地方,那里有空气,欢乐,没有伤痛和无奈。”
没有伤痛?没有悲伤,有这样的地方吗?这老头想骗我就这么死掉对吧?
我突然很想给他一拳头,让他再也不能用那张慈祥的脸招揽生意。可是一站起身又痛得跪下,龇牙咧嘴。
“如果我没猜错,你大概是想打我,对不对?”他依然微笑着说,完全没有不悦。
我喘着粗气,却感觉力气越来越小,眼皮也快要合上。
“还是那么冲动,那么幼稚,你不适合这个世界。不要逞强了,快快随我来,这里有你爱的人,她一直在等你。”他又说,让人舒服,充满诱惑。
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她,她不在你那里!她叫贝儿,她在等我,但不是你所说的那里!
我用最后一份力气,从牙齿之间挤出了一个字:“滚!”
他突然收敛了笑,带着无奈的神色,转身离去。
我颓然倒下……
黑,瞬间笼罩了我。
还没好好地感受 34 贝儿日记01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2982)
贝儿——
咖啡厅放着Avril的音乐,我仍听到隔壁的KTV一阵惊呼。同时我望向窗外时,却看见阿文骑着一辆摩托车串上了马路。
阿文是怎么了?
正好是下班时间,我走到大厅,见雯姐正对着大门外发呆。
平时我是不爱和雯姐讲话的,但她是阿文的顶头上司,而此时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问她:
“雯姐,怎么了?”
“阿文……他……和我借了摩托车就走了。”她转过头对着我说,脸上的惊愕还没有消失。
阿文做事向来冷静,今天是怎么了?我下意识就打阿文的手机。却没有人接电话。
“雯姐,你别担心,他会回来的。”我安慰雯姐,心里却忐忑不安,真正担心的人是我啊!
“贝儿,我不是担心我的摩托车,我是担心阿文。刚才他的脸色很奇怪,好象很生气的样子!”
我想了想,不再答话,不管怎样,先把衣服换了再去找他吧。我走进了更衣室。
阿文除了对我和对爸妈,从没见过他跟谁急过。雯姐一定是看错了。
出了雅间,我却隐隐感到害怕,他是不是又打架了?不管怎样,他都应该等我的啊。发愣间手机响了起来,是阿文打来的。我接了电话,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不是他的朋友?”
“你是?”
“他出车祸了,伤得很重,我叫来急救车,你是他朋友的话赶快到中心医院吧……”
他话音未落,我却感到天旋地转……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我忍住哭,给夫子打了个电话。夫子听了就叫我先去医院,他和临随后就到。
我无力地垂下手机,招了一辆出租车向医院的方向去。
车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阿文,我真的好担心!千万不要出事啊!
到了医院,我疾奔急救室,这里喧嚣嘈杂,我感到周围的人好象都在转,我头都晕了,更别说找阿文的影子,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急救室转了好久,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从来都是我让阿文担心的,我突然感到好无助,好孤单!我找了个椅子坐下,呆呆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护士和家属,脑子一片混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贝儿,阿文呢?”这时夫子焦急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找不到他……”我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见夫子我的泪又流了出来。
“先别哭,你没和阿文在一起吗?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出车祸?”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拿出手机拨了阿文的电话。
不远处响起阿文手机的铃声,我望了过去,从一个男人手里传了出来。而夫子已经走到那人身旁。
一位40多岁的叔叔告诉我们,他在下班路上目击了车祸,就好心叫了急救车把阿文送来了医院。
“他现在怎样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还在急救。”他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房间,上面急救字样的灯亮着,鲜红刺眼。
夫子还在和他说些什么,我已经扑向那个房间,想看看阿文怎样了。
进去之后,我却呆住了:阿文全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被染成通红,血还在往下滴。混乱的急救室,护士医生手忙脚乱地说着什么。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你不应该进来!”一个护士看见我忙把我推出来。我却两腿发软……
夫子从身后把我扶住……
等到我醒来,夫子在我身边。神色凝重。
“醒了。”
“阿文呢?阿文怎样了?”
“他还没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去看他!”
“他爸妈都来了,你最好不要过去。”
我没理会他的话,起身说:“带我去看他!”
现在谁还会管得了这么多!
临和阿文的爸妈说着话,见我来了,和我打了个招呼,脸色却也不好看。
我第一次见到阿文的爸妈,却没想象中那么可怕。阿文的爸爸中等身材,看起来很老实。阿文的妈妈眼睛却已经哭肿了。
“伯父,伯母。”我低低地叫了他们一句。
伯母没有回答我,阿文的爸爸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太多表情。
临讨好地跟他们介绍说我是阿文的同学。
我没有管他们的脸色,径直进了阿文的房间。
他,静静等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头包着难看的白纱。
“阿文……”尽管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克制不住心疼,趴在他床沿哭了起来。
我感觉到身后有谁来拉我,但我真的什么也不管了。看着阿文失去血色的嘴唇,往日有说有笑的脸孔。现在却安静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我的心好痛,恨不得所有的痛都替你受。我从小到大,从没为一个人心痛过。是阿文你教会我,爱一个人就会为他痛,现在我的心却因你而痛,你是否知道!
“阿文,你睁开眼好好看我,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不能丢下我,你答应过的事不可以食言!”
“贝儿。”夫子拉住我的手臂。“我们先送你回家,这里由伯父伯母来就好了。”他又转过脸努力对他们装出一个笑。
“同学,你叫贝儿是吗?”伯父问。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离开阿文。我想再握着他的手,他一定很冷,很需要温暖。
可是在他的父母面前,我忍住了。
“你们都是阿文的好朋友,谢谢你们了。天色不早了,这里的事你们别操心了,先回去吧。”伯父客套的话不紧不慢,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同样措手不及吧!
我和临和夫子从医院出来。我脑子里还不断地浮现出阿文躺在床上的样子。我知道他一定需要我在身边,他需要我陪!此时此刻我好想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
夫子在路上告诉我们,交警的人在我昏倒的时候去过了医院,介绍了当时的情况。当时阿文骑着雯姐的摩托车和一辆宝马车在路上较劲,不料被一辆货车撞倒。医院的说法是阿文现在处于深沉昏迷,可能要过很长时间才能醒。
我的泪又涌了出来。临好象早已猜到我的举动,递给我一包面纸。
“贝儿,阿文拼命追逐的,正是高雅。”
夫子的话如雷敲击着我的心,我愣在那里,临也瞪大了眼看着夫子。
夫子昂天叹了口气。晚霞如血洒了下来。没想到事过了这么久,阿文却依然对高雅有深仇大恨。
为什么这么傻,我都已经和你一起,又何必再去招惹高雅呢……我的心在颤抖,阿文真的很在乎我的。
“我去把他杀了!”临突然两眼血红,招手叫停一两出租车。
夫子拉了他一下被临甩开,我们看着他上了出租车。
夫子突然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你知道他住在哪吗?就算找到他你又能怎样?杀了他阿文就能醒过来吗?”夫子的声音好大,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我的心好乱,看着眼前两个充满血性的男生,我慢慢蹲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临在车里呆住了。司机望夫子,又望了临,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到临在车里叹了口气,讨好地递给司机一根烟,又从车上下来。又突然抓住我的肩膀:
“你知道高雅住哪里,对不对?告诉我地址!贝儿,如果你想帮阿文报仇的话!”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拼命摇着头。和高雅那么长时间,他从来不肯告诉我他的家在哪里,我突然为自己感到悲哀,自己不过是他的玩物,他根本就没考虑过真正和我一起。
“妈的说不说!你护着他做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他抓我的手越来越紧,勒得我好痛。
“临够了没?疯了是不是?操!”夫子突然走过来一把推开临。
临不再说话了,干脆点了一支烟。站在一旁拼命抽着。
我脸色苍白地蹲着,感到无助。阿文你快点醒过来,你知道你的朋友都在为你担心吗?你知道我的心好痛好痛吗?
还没好好地感受 35 贝儿日记02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3178)
回到家里,带着一身疲惫,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下午把眼睛都哭肿了。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就放在眼前,我想着阿文这时候醒过来的话应该会马上打我手机吧!
我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呆呆等着电话。幻想着下一刻手机就会响起,电话那头传来阿文的声音!
等了好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马上拿起来一看,却是夫子的。
“夫子……”
“贝儿,没什么事吧?”
“我还好。阿文怎样了?”
“我和伯父相互留了电话,阿文有什么情况他会及时打电话给我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消息。”
“哦……”
“他一定会没事的。那小子运气一向很好的。”夫子在那边带着玩笑的口吻说。
“哦。”
电话那头的夫子想了一下,又问:“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知道高雅的住处不?”
“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放心,我不是要去找他,现在什么事都要先放下,一切等阿文醒过来再说。我现在把我的想法告诉你,无论你知不知高雅的住处,绝对不能告诉临,那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
“好了,有阿文的消息就给我电话。你也早点休息吧。”
“哦。”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肚子突然疼了起来。我才想起晚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可又怎么吃得下。
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洗澡。连手机也带进浴室。
洗完澡吹干头发,眼睛已经疼得睁不开。就干脆躺到床上,手机依然无声无息地躺在我身旁。
夜如此安静,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给阿文发短信,他会发到我睡着为止。
一滴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想去医院看阿文。打电话给雯姐请了假。雯姐问我阿文怎么了。我把昨天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她。并表示下次去雅间赔她摩托车的钱。
“不用了。又不是你弄坏的。”雯姐说话很简短,这时候她应该还在上班。“如果阿文醒了,记得让他给我电话哦。我工作了拜拜!”
我淡淡地应着。雯姐那么善解人意,难怪阿文总喜欢在我面前提起她。我现在对什么事都失去了感情,只想阿文你快点醒来,我以后再也不吃你的醋了!
阿文,你可知道全世界的人都在担心你吗……
来到医院,看见伯母正在阿文床边看着他,而阿文,依然静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一样。
我敲了敲开着的房门。
伯母抬起头看我。眼神很复杂。
“伯母,我来看阿文的……”
“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伯母没有给我好脸色,语气相当严厉。
“我是阿文的女朋友。”我面无表情地说。事到如今我只想坦白告诉他的父母,我没有心情再编什么谎了。
伯母脸上掠过一丝轻蔑:“小小年纪就谈恋爱,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走吧,阿文由我们来照顾就够了。”
“阿姨,你就让我看看他吧!我和你一样担心他,你就让我看看他吧!”我几乎哀求着说。我真的好怕她把我赶出病房。
“你担心又有什么用?能把他叫醒吗?我实话告诉你吧,医生刚才和我说了,阿文他……他可能再也醒不来了……”伯母语气有点激动,却突然哽咽着说。望着自己养育二十年的儿子,因为突然变故躺在床上,她的眼神里有憔悴的伤痛。
我眼圈一红,愣愣地站在那里。我突然感到自己很没用,阿文躺在病床上,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他和高雅发生矛盾,都是因我而起的,我只会给阿文添乱。
我突然下了个决心,无论怎样我都要陪在他身边,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我,如果我能总是陪着他,他一定会早点醒过来的!
我走过去抓着伯母的肩膀说:“阿姨,你让我陪陪他好吗,我不会放弃他的,我一定会等到他醒的!”
这时候伯父从门外进来了,看到房间里的我们,站在那里和我点了点头。
“你省点吧。”伯母淡淡地叹了口气。却已经没有原先的固执。
“阿姨,我求求你了……”我好焦急她的决定。我无时无刻都想和阿文在一起啊!
许久,伯母眼角瞟了一下伯父,终于点了点头。大概这时候她也拿我没办法了。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阿文旁边。他脸色平静,我握住他的手,冰冷而无情。白被单白床单白头巾,就连阿文的脸也白得吓人。
我的心好疼,我好难受。当时一定很疼吧!急救室那一幕我还记得,阿文流了那么多血。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和高雅的关系,阿文怎么会受这么多痛苦。阿文,求求你快点醒过来,看看我啊,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我再也不贪心不霸道不恶作剧了!我会学会温柔的,我会学着和雯姐一样善解人意的!
晚上的时候,伯父问我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我现在只想陪在他身边。
“他醒来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伯父拍了拍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贝儿,伯父知道你很关心阿文,我们的心情也和你一样焦急。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能照顾好阿文不是吗?”
伯父的话冷静也有道理,他真的是一位慈父。真羡慕阿文有这样的父亲。
我还是摇了摇头。
伯父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文,又说:“这样吧。我和伯母出去买点东西吃,让你和阿文单独待一下吧。”
我怔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伯母瞪了一眼伯父,但终究还是一起出了门。
我一见他们关上门,一直拼命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阿文,你还记得你说过,你要等到我完全康复才离开我的吗。你还记得你说过‘你让我很爱你’吗?我现在好想再听听,好想你马上起身来抱抱我你知道吗?阿姨说你可能再也醒不来了。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你说过的话不可以食言的对不对!”
阿文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手安静地被我握着。车祸没有对他造成肢体上的伤害,却让他一直昏迷。
“我不要你为我和谁打架,和谁闹矛盾,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忘记以前所有的不快,不是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能平平安安地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阿文,你对我说过,以后我们每年的夏天都在一起好吗?我们都是那么喜欢夏天,我们一起去爬山,去看海,我们叫上夫子和临去我家喝酒吃烧烤好吗!”
“我总是对你心疼我的眼神没有免疫能力,爸爸妈妈不在我身边,疼我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些年你一直是我的全部,是我一直没有说而已。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接受我的原因,刚开始我也不强求,我以为我可以浑浑噩噩和一个我不爱的人度过一生。你住在我家里的那些日子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光,每次见到你心疼我的模样时,我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阿文,我真的好爱你,我忍不住想拥有你。你能接受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好短好短,我们的幸福来得太晚了……”
“阿文你快点醒来,我们一起完成学业,一起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再也不管以前的事情了,我打工实习,你就在家里写作,我和你学做饭,我可以为你做个合格的妻子好吗?”
无论我说了多少话,阿文却一直那么安静,连手指头都不曾动一下。我终于说累了,趴在他床头,泪湿了他的床单,此时他却不会用温暖的手为我擦泪了。
如果有重新来过的机会,那该多好,我一定会在阿文出门的瞬间拉住他……
伯父和伯母回来了,伯父见我趴在阿文床头,眼睛都哭肿了。叹了口气,拿了一袋打包的东西给我。
“贝儿,吃点东西吧。”
“谢谢叔叔,我吃不下……”我说,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阿文。
“我把粥放在这里,你饿了就吃吧。最好趁热。现在也很晚了,你也该早点回家,要不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粥,心里热热的。
阿文,我好羡慕你还有关心你爱你的父母,你总是觉得他们不够了解你,总是太约束你。可是他们做什么事都是为你好啊!如果你醒来时,看见他们陪在你身边憔悴的容颜,你应该会更加了解他们的心情吧。
还没好好地感受 36 贝儿日记03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3850)
海眷恋着岸边的沙,义无返顾地冲向这不该它逗留的地方,直到力尽离去,在沙滩上留下难舍难分的印记。去年夏天,阿文带我来这里看海,我对他说海滩上的贝就像我的命运一样被人遗忘遗弃。那天海水冰凉,让人沁人心脾的喜欢。夕阳洒在我和阿文的脸上,简单而温馨。他的笑总是带着一点坏和一点温暖,如果不是让他看见我的裙摆,我还以为他天生就对任何事都能宠辱不惊。
看见我腿上的伤疤,他的表情完全变了,他的目光那么敏捷,仿佛我有一点心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望着他心疼我的眼神,我竟感动得落泪,那股暖流带着坚定的爱注入我的血管。无论我有多少个男朋友,谁也给不了我这样的感动,他依然这么关心我疼爱我,永恒不变的,就是他总是那么在乎我!那天他抱住我的瞬间,我甚至有种这一辈子就这么赖在他的怀里的错觉。
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阿文,该多么幸福……
阿文,你把我男朋友打跑了,你答应过要对我负责的……
阿文,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带我来这里吗,是因为小小和临一起了。那时候我陪着你,你抽了很多烟。我拉着你的衣角默默地陪着你在沙滩上走着。见你为小小这么低落,我真的很吃醋。尽管我不是你的谁,那时候在你眼里,不过是不懂事的小妹妹吧?现在想起来,那些时光真的很美,有你陪着的时候,没有痛苦和哀伤,只有满满的感动和笑容。
可是现在你却静静地躺在床上,无论我在你身边怎么呼唤你,你都不会起身抱我,跟我说话,甚至连让你握住我的手都是那么奢侈的事。
独身在海边走着,这片蓝色的海承载着太多的回忆,每次想起开心的事我就笑,想起不开心的事我就哭。偶尔会有路人投来奇异的目光,但我都不在乎。夏花正在阳光下怒放,施展着生命中最短暂的灿烂。
这时候谁还会摘一朵放在我手心里呢?
我决定把雅间的工作辞了。去到雅间的时候,雯姐见到我就问阿文怎样了。
我漠然地摇了摇头。
雯姐的眼神掠过一丝惋惜,拍拍我的肩说:“我相信他一定会醒来的。你多陪陪他吧。”
我默默点了点头。我突然好想靠在雯姐的怀里痛哭一场。这些天,我总是一个人哭,我真的好需要一个肩膀。
但我还是忍住了。贝儿要长大,要学会独自面对一切,不再是只会哭的小孩子,是阿文教会我坚强的。
经理把他的身子连同好大一个啤酒肚压在办公桌上,瞪大了眼睛问:“你要辞职?为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这些日子可能来不了,我要照顾他。”
“是男的吗?”
我抬头看着这个四十几岁儿女都该和我一般大的男人,他是否管得也太多了。心里一阵恶心,点了点头。
真想马上就离开这里。
“就是那个当时和你一起来见工的……什么文是吧?”
“尉迟文。”我补充道。
“对对对,尉迟文。他没什么事吧?”他居然关心地问起阿文来了。平时见我和阿文走在一起,他都恨不得把阿文一口吃下去,那天迟到他更是想借机把他辞退了。他又怎么可能关心阿文呢。
“他需要我照顾,所以我要辞工。”我不想岔开话题。心里只想马上离开这里,然后去医院看看阿文。带着身上还残留的阿文最喜欢的海水的味道。
经理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然后把他的手放在我肩上,由于夏天,我穿着黑色的吊带,裸露的肩被他一碰搞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活该,阿文平时就说过我出门不要老穿那么少,我就是不听。
“贝儿。”他语重心长地说,手却没有离开我肩膀的意思。“你真是懂事的孩子,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女孩子。我额外给你破个例吧。给你放个长假,等他病好了,你再来上班,如何?”
“不用了,谢谢经理。”我轻轻向旁边移了移身子,可他的手依然固执地放在我肩上。我不得不干脆站起来。
“可你是一个不错的员工,我不想失去这样的人才。”经理走到我身边手要摸我的头发。
我往门边退了过去,和这恶心的人再待上一分钟我都要发疯了。
“不要了我不想做这份工了。我只是做自己本分的事,并没为雅间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不用抬举我了。”
“我可以给你加薪发奖金,转全职,要多少薪水你开口就是了。”他却越走越近,我被逼到门边,吓了一跳。
这时候雯姐突然敲门走了进来。见我们这副情景,愣了一下。
“妈的给我滚出去!我让你进来了吗?”经理突然对雯姐吼道。
“经理,我是来向你报告贝儿要辞职的事,额,她向你说了吗?”雯姐没理会经理对她发脾气,见我苍白着脸更没有离开的意思。
“出去出去,我们正在谈这件事,没什么事不要进来了!”经理不耐烦地说。
雯姐却根本没打算离开,反而是对我伸出了手:“贝儿我带你出去吧。”
“你到底有没礼貌的?没见我正和她谈事情吗?是不是要我连你也辞了?”经理恼羞成怒。
我没想到雯姐竟会为了我敢顶撞自己的上司,我要辞职了没什么所谓,但是雯姐在这里工作这么久,难道她会为我连自己的饭碗也不顾吗?望着雯姐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抓住了,谁知道继续留在这里经理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我和雯姐出了经理室,听见身后的经理破口大骂:“我操,回来看老子怎么治你!”
“雯姐……”我们出了雅间我担心地嘀咕了一句。
“贝儿,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为经理做那么多事,他不会辞退我的。”
“谢谢你……”我低声说。从小到大我很少对别人说谢,今天既然对一个与我非亲非故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辞了工,好好对阿文。这个社会缤纷五彩,却只是有钱人的乐土,普通人想往上挤却要做出好大的牺牲。你比我年轻这么多,我不想看到你步我的后尘。经理虽有家室,却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雯姐话里有话,说到这里,嘴角却带着一丝凄凉的苦笑。
阿文曾对我说雯姐这么年轻,掌管着公司的服务命脉,一定和经理有不一般的关系,还是被他猜中了。
“雯姐,放心吧。我有自己的分寸的。我相信阿文会很快醒过来的。”
雯姐笑着点了点头。这时我发现雯姐真的很美,像天使一样的大姐姐。可惜我发现得太晚了。
后来再也没有见到雯姐,她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阿文,我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吗?还是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没有好的结果,又为什么要相遇?老天的安排到底有什么目的,像一个残忍的写书人,编写着一段段伤感的故事。
夫子临都在医院。我进病房发现小小大小姐也在,愣了一下。小小见到我,眉目间掩饰不了敌意。我和夫子和临打了招呼,眼睛掠过小小,径直走到阿文床边。
夫子跟我说伯父上班了,伯母见他们来就出去买菜了。我哦了一声。感觉小小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量,让我有点不自在。
是我,把阿文从小小身边抢走。她有恨我的理由。
我抓着阿文的手,向旁边的人强调我和阿文的关系。
小小目光冷冷,场面有点尴尬。过了一会,她也坐到阿文床边,与我对面。我心里清楚,这时候我与小小,应该有一个人先行离开,但绝对不是我。这一先一后与阿文有情侣关系的女人,都陪在阿文身边,你好大的福气啊!
阿文却双眼紧闭,脸上更加波澜不惊。现在连听一下阿文的声音都是那么奢侈的事情。
小小的目光还不舍得从我身上离开。我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伤感中带着不甘心。仿佛写着几个世纪的哀怨。如果不是我和小小一直隔着一层纱,我会佩服她依然不忘旧情来看阿文。看来夫子并没有把阿文追高雅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以小小的性格知道了阿文躺在床上全是因为我,一定会和我纠缠不清。想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文会这样,都是因为我。
她终于还是默默站起身,跟夫子说我要走了。
临忙说我送送你。
我看着他们两个出了房门。转头看到夫子对着我苦笑。我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眼神又回到阿文身上。
夫子这时站起身,拍着熟睡的阿文的肩膀叹了口气说:
“臭小子,是不是被周公的外孙女迷住了,事情办完也该回来啊。我和临都在等你去喝酒呢!上学期的学杂费是我帮你交的,130块钱你都没还我啊!不会是想赖帐吧?我家的大排挡推出新菜式‘螺肉沙拉’啊,等你好了带你去尝尝……”
说到这里夫子却说不下去,本该是开玩笑的口吻,我却见他皱着眉头,眼眶微微发红。而后他突然从牙缝间挤出一句粗话。转过身去朝墙上捶了一拳头。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窗外阳光猛烈,生机勃勃,倒印着病房的冷。夫子背对着我。我知道他也很伤心。
在这个繁花似锦的夏,那么多人陪在阿文身边等待着你,某年某日的苏醒。
临送完下小回来,一进门就点燃了一根烟。这时候门外路过的护士看到后马上进来制止。
“同志,不能在这里抽烟,影响了病人怎么办?”那护士冷冷地说。
“没事。我告诉你,躺床上是我多年的烟友,这对他的治疗格外有帮助!”临不已为然地抽了一口。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夫子。夫子朝我耸耸肩,似乎在说:随他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跟你说别在这里抽就是了,你这烟味飘到别的房间,也影响了别的病人!”
临这才把烟丢进旁边的痰缸。护士轻蔑地瞪了临一眼。
谁知临心血又来潮,掏出烟伸到阿文身边:“喂,你那么多天没抽过烟了,真的想戒不成?”
“神经病!”护士骂了一句,然后出了门。
我白了临一眼,嘴角不小心露出笑意。
临把烟丢在阿文身上,回头看了一眼夫子,两个人相对叹了一口气。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夫子和临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印在我和阿文的白床单上。我握着阿文的手,他的手上打着营养点滴,冰凉冰凉。
还没好好地感受 37 贝儿日记04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3459)
日子过得飞快,没有阿文的夏天仿佛失去了颜色,我在岁月间举步艰难。转眼暑假快过去了,夫子和临都快上学了。而我沉浸在过去里依然无法自拔。
每天都去看阿文,他的脸色一天天转好,却没有苏醒的意思。阿文的爸妈无微不至地陪在他身边,他们默许了我进出病房,大概也习惯了。有时候看到伯母会为阿文搓搓手和脚,她说等阿文醒来手脚才不会麻木,恢复地也快。
妈妈从美国给我寄了封信,信上的照片是她和上次来我家的那个男人的合照,甜蜜而温馨。我想象着她和爸爸在一起是多么不般配。我从心底开始理解妈妈的选择,就像我义无返顾和阿文在一起一样。
妈妈说她在美国好象少了什么似的,她再次问我要不要去美国。我没有回信。我也告诉她阿文的事情,因为就算是阿文永远也醒不来,我也会永远都在他身边,他对我的关爱,值得我用一辈子来补偿。
在病房里看着伯父伯母照顾阿文的情景,回到家里自己面对着冷冰冰的家,我总是很想哭。短短一个月我瘦了五斤,阿文总是很反对我减肥,这次不用节食也达到这种效果。阿文要是知道了要气死了。
一天,我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阿文以前送过我的东西。维尼熊拖鞋,贝壳手链,装在玻璃瓶的木棉花瓣。他送的东西总那么奇怪。我坐在床上一件件拿起来抚摩,一遍遍回忆着和他一起的日子。甚至他住在我家照顾我,和我斗嘴的日子。欲想泪先下。
我把贝壳手链和放在玻璃瓶里皱皱的花瓣带去病房,放在他的床头,在他耳边轻轻讲述着我们的过去。
伯母看到了我的执着,不再对我冷言冷语。她叫我过去坐在她身边。
“贝儿,比起刚开始见到你时,你瘦了。”我发现伯母眼神中的敌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爱怜取代。
“阿姨,你不也比当初憔悴了许多吗?只是你没有察觉而已。”我望着她,这个为儿子伤透了心的母亲,短短的一个月间脸上多了几道细纹,鬓角多了几条白发,却没有发现。
她苦笑了一下,又望了望阿文,这一望泪却涌了出来。眼睛和鼻子都红了,我看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母亲,在我面前无法控制地为儿子落泪,那一瞬间不知是感动,是羡慕,还是我能体会她的苦,我也情不自禁陪她落泪。
“谢谢你,贝儿,以前我对你有诸多误会,总是说他的朋友都不是好孩子,其实我是怕阿文和坏人在一起,天下做父母的都是这么心疼儿女的,你能理解阿姨吗?”伯母抓着我的手说。
我哽咽地说:“阿姨,我懂,我都懂……”阿文一向和父母有很深的鸿沟,他是否知道父母对他的爱绝对不比自己的爱少呢。
“这些天看着你坚持不懈每天都来看阿文,阿姨知道你一定很喜欢他,对不对?”
伯母问我这个问题,让我不禁又回忆起阿文对我的好,我是那么那么爱他,回想起一路走过来的坎坷,阿文陪伴我身边的日子,我禁不住委屈地哭出声来。哪还有空暇去回答。
“可是你人生的日子还这么长,阿姨不忍心看着你这样一直守着他,你能听阿姨一句话吗?”
我意识到伯母要说什么,摇都说:“阿姨,你不要赶我走,让我陪在他身边吧!我不能离开他啊!”
“阿文如果再也醒不来了,你又怎么可能为一个无行动能力的人付出自己的一生呢?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会像你们一样,对他不离不弃的,阿姨,是阿文教会我坚强,是他在我陷入低谷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你知道不知道,我没有爸爸妈妈,我的世界现在只剩下阿文一个啊!”
伯母愣了一下,呆呆看着我。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我抱住伯母,终于把15岁那年,父母的离异,后来与阿文的相遇全盘托出。
阿文的母亲安静地听着,不时陪我流泪,我们都是深深爱着阿文的人,期待他醒来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她没有再赶我走,没有再赶我去那个没有温暖的“家”。
晚上22点的时候,我才离开病房,出了医院。夏夜微风掠过我的裙摆,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上穿裙子。阿文最喜欢的艾薇儿,她总喜欢穿黑色的蕾丝裙,叛逆又带着视觉冲击。
手机响了起来。我接了,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名字在我脑中出现:高雅!
“贝儿,你在哪。”
我没有出声,不知道他打电话给我的意图。
“贝儿,对不起。”
他曾经说爱我,甚至口口声声说和我订婚的男人,竟在我怀孕的时候全身而退,我对这个人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恨。他不配当男人。他的出现又让我又记起那些拼命想忘记的伤痛,我的心在滴血,为自己,也为阿文。
“你在哪里,可以见个面吗?我很想你,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时间过去这么多,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当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你和阿文在一起后,我真的很伤心。我知道我伤你很重,可是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很不习惯,我反悔了,我自责过了,我现在只想见见你,和你说说心事,可以吗?”
“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在相信你了。”我冷冷地说。高雅,无论你再说些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无所谓原不原谅,现在的我只希望阿文快点好起来。
“贝儿,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一定会对你比以前更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不要你了!”高雅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带着沧桑的苦涩。
我挂了手机。
上了公车。望着车窗外的夜色,繁华的都市,来来往往的一张张笑脸,他们身后是否也隐藏了催人泪下的故事。掠过的景物,像老旧的胶带电影在我眼前划过。我看了一下天,只有星星看上去那么恒古不变,依然像故事当初阿文他们在我家吃烧烤一样。时光可以倒流该多好,我宁愿一直徘徊于相识阿文的那年夏,青涩而单纯。
走到家门前,阶梯上坐着一个人,竟是高雅!
他一身酒味,眼里满是血丝,见我来了,就站起身。
“贝儿,我等你很久了,见你不在家,我才打你电话。”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你就不能给我机会吗?我依然那么爱你!”他边说边向我走来,那双曾经抱过我的手伸过来,可是我却只对它们充满恐惧。
我推开高雅,跑过去开门,我只想把他关在屋外,之后任他在屋外像狗一样叫嚣最好了。
可是我却做错了,他一见我开门,马上扑过来,把我推进屋里。
“你干什么!”我惊恐地看着他,他的眼睛此是好可怕,像一头野兽,毫无人性。
他关上门,向我靠近。我赶忙出手机想报警,却被他一把抢过,摔在地上,坏掉了。
“你干什么!你害我还不够吗?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恶心!”我尖叫着,歇斯底里,我头发乱了,抓狂地推他,吼他。那份痛从我心里被他残忍地挖出,伴着阿文最在乎的过去涌上我心头,原本尘封的悲伤像毒药一触即发,流遍我的全身,惨不忍睹!
他突然把我推到沙发上,他也发疯了,力气是那么大,完全失去人性一样。一股难闻的酒味扑面而来,让我一度想作呕。我本能地双手护在胸前,吃惊地看着他的举动,我被他吓坏了,吓地我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他听下了手上的动作,喘着粗气,看着我吼道:“你和阿文很开心是不是?老子哪里比不上一个穷学生,他一见到我就恨不得杀了我,老子的宝马车被他撞了一个窟窿!”
我冷冷地说:“高雅,你对我做过什么事,你自己该清楚,你不配当男人,你永远也比不上阿文!”
“可是他却斗不过我,老子告诉你吧!是我把他推向那辆货车的!谁让他逞能来着!哈哈哈哈哈!”他的狂笑声猛地击中我的心。
我恍然大悟,真凶还是高雅,是他把阿文害成这样的!
他嘴角继续露出狰狞的笑意:“是吗。我比不上他,今天我倒要知道我哪里比不上他!”
他开始撕扯我的上衣,我死命地推打他,恐惧写满了我的脸:“不要!不要!你给我带来的痛苦还嫌不够吗?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阿文后悔,我让他这辈子都痛不欲生!”
我拼命挣扎,手抓到了桌子上的灯饰,往他头上砸去。
他被我一砸越加疯狂起来,压住我的身子,他的力气好大,我想喊,嘴却被他的手按住,一股绝望的泪涌了出来。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答应过阿文,以后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不能再让阿文伤心,我只想好好和阿文在一起,忘记过去的所有,谁可以救救我……
“你真漂亮啊!”
他失去了理智,嘀咕着,脸色狰狞地撕扯我的衣服和裙子,我怎么挣扎和恳求都无济于事,绝望和羞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剐着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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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残忍地进入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万念俱灰,世界刹那变成黑色,钻心的痛激荡我身体的每一寸神经,我知道我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没有履行我的诺言,我和阿文辛苦筑起的拦截伤悲的围墙,被眼前的禽兽彻底摧毁了。我的世界瞬间崩溃,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好好地感受 38 贝儿日记05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1172)
我被吓晕过去了。直到我醒时,才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屈辱的泪顿时涌了出来,那一瞬我只想到了死。
高雅衣冠不整地醉倒在地上。
我抓住被撕烂了的衣物护在胸前,蹲在角落里哭了很久。上天对我太残忍了,为什么从来就不舍得给我片刻的安宁,为什么非要一次次把我逼上绝路。我的身体已经千创百孔,再也配不上阿文了,从前和阿文在一起时开心的日子灰飞烟灭,所有的梦想都是奢望!
我再次看着躺在地上醉鼾声大起的男人。是他把阿文害成这样的,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跑进厨房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
生活,信念,希望,在这个时候消逝得无影。我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失去阿文,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事值得留念,人生走到了尽头,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还!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凄冷的笑意,这个时候的我一定很可怕。手上的刀静静地向他的喉咙划去。
他只发出一个像打嗝的声音,然后血如泉涌地从伤口处流出来。再也出不了声音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高雅。手上的刀陡然落在地上。这头禽兽终于魂归地狱!被我亲手送去。
我在发抖,我在害怕,窗外的夜深邃安静。
阿文,我这样做对吗……我无颜再面对你了,我答应过假如我不能保全自己的第二次贞操,就会离你而去。这一世,再也看不到你亲手为我披上华丽的嫁纱!
我慢慢起身,换上一套白净的连衣裙,和阿文相遇的那年夏的穿着一样"奇"书"网-Q'i's'u'u'.'C'o'm"。找来一把水果刀,刀上刻着的花纹,锋利的刀身倒印着我苍白的脸孔,凄美而决裂。
阿文,谢谢你的陪伴,假如你哪天醒来,请不要为我悲伤,忘记我,找一个比我完美的女人一起吧。你的出现幸福了我好一段时光,可是上天偏偏要你出现地这么晚。从小到大我都是再被人不断地抛弃,一遍一遍地受伤害。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就是与你在一起的日子。你给了我好多感动。可是现在我好怕你一觉醒来会不要我,我已经没有资格要求你再去珍惜我了。我没有做到保护好自己。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血脉分明,我把刀慢慢朝它划下。
钻心的痛像幽灵一样袭遍我全身,我冷冷地吸了一口气。血流淌了下来,染红我华丽的白色裙子。意识,这世间的恨与爱,快乐和悲痛,随着生命慢慢消逝……
阿文,我一直深深爱着你。
脑子里出现了一首歌,一首我为阿文唱过的歌: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後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後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独的自由
...................................…………………………
还没好好地感受 39 苏醒
(更新时间:2007年10月20日 本章字数: 4037)
尉迟文——
仿佛我沉睡了一个世纪。
我醒了。
光线强烈得我让我睁不开眼,直到适应了周围的光,我观察着四周。这里是医院吗。还好我没有失去记忆,我依然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亲人和好友。上帝还没有抛弃我。只是四肢都麻木了,这种无力控制的感觉从梦中一直延续到现实。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我一定昏迷了好些日子。我做了好多梦,梦中一直有人在呼唤我,我知道那不只是梦,可我对这些呼唤无能为力,因为在昏迷的日子里,我虽能听到零星的声音,却动都不能动,连回答一句都不行。
在梦中那种痛彻心肺的无奈,终于离我而去,而我尉迟才子,终于又活蹦乱跳地生活在这个世界。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开了门,进来一个捧着食物的女人——妈妈。
她看到了我,手上的东西一松,朝我走过来,瞬间,两手已把我紧紧抱住。
“妈……”我起身也抱住她。
妈妈的脸上带了惊喜和憔悴,两股热泪从她的眼中流出:“阿文,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爸妈一直都在等你醒来,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我们多么怕你出事!”
我喉间一阵酸楚,交错间我看见妈妈头上多出的白发,一直保养得很好的妈妈看起来老了几岁,也陪她落下眼泪,我抚摩着她脸上以前我看不到的细纹说:“妈,我不孝,让你们这么操心,爸爸呢?”
“对对,我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高兴死的!”妈妈忙边擦眼泪边打电话给爸爸。
爸爸在上班,听到这个消息说马上来医院看我。
我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思考着我到底沉睡了多久。
“妈,我的手机呢?”
“在柜子里。我去叫医生来看你,顺便买点东西给你吃,你饿吗?”
“我饿得可以吃下一个人。”
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也就是说随时都可以出院,对于我为什么突然醒来他们也表示不解。原本打算好好讹我们一笔住院费的希望也被我打破了。
有时候医院不是救人的地方,是某些人靠利用别人痛苦捞钱的地方,可见穿白衣的不见得是天使,天使也不见得个个都善良。想到这里我庆幸自己是确实康复了,连思维也开始活跃了。
我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玻璃瓶花瓣和贝壳手链,那梦中一直呼唤我的女子,一定是贝儿吧!我突然很想见到贝儿,在她的小圆脸上使劲吻个痛快!
“妈,这些东西是一个女孩子带来的吗?”我指着床头柜上的东西问。
这时爸爸推门进来。
“醒啦!”爸爸笑着说。他也苍老许多。
我的心一阵疼,由于自己一时冲动,给原本就操劳的父母增添了多少负担,想想以往自己总是与他们顶撞和代沟,他们却依然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父母给的爱,是人世间最值得歌颂的。
“爸,我醒了。”我起身道。
他坐在我身旁,摸摸我额头,抓抓我手。“醒了就好,你不知你妈妈为你掉了多少眼泪,我们都为你担心得要死。”
妈妈在旁边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低着头。对于高雅的恨此时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踪影,或者我只是珍惜自己的重生吧。
在倒地的一刹那,我曾想对他说:千万不要让我醒来。
妈妈开始帮我收拾东西,我要准备出院了。我拿着手机,先打了电话给贝儿,贝儿的手机关机了。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夫子:
“臭小子醒了?哈哈,你小子真有服气,被货车迎面撞一下都死不了,生命力真强!等下放学我找你去!”
“我要出院了,等下到我家来吧。”
“好好好,躺的时候跟死了一样,一醒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真有你的。”
我又打了电话给临。
“知道了,不就是死不了吗,夫子刚接完电话就跟我说了。”
“恶魔又苏醒了。”
“不错,你确实康复了,但愿没后遗症。对了,欢迎回来地狱!”
我笑了。
家中一切如故,又或者说一切都带着让我感动的熟悉。我看着挂历,依然是8月。这时进门的妈妈见我发呆,笑着说:
“这些天一直把精神放在照顾你身上,家的都不曾打理。”边走过来,在挂历上撕下了一页。
“9月了啊?”我说。
“10月了。”妈妈说。
也就是说我昏迷了大概两个月。年少轻狂的岁月,两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而且我错过了半个夏天,这次苏醒像一次重生,我感谢老天还没有抛弃我。并暗下决心和贝儿把这两个月的夏错过的事好好补回来。
我看着比以前稍微有点不修边幅的家具,沙发上可以看到细细的粉尘,一向爱干净的妈妈,确实为了我几乎忘记所有。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贝儿留下的东西放在书架上。这时候我异常想念她。从我不顾一切冲出雅间那一刻起,直到撞了车躺在地上,我就一直疯狂地想着贝儿,我在医院昏迷的这段时间,身体虽然沉睡,意识却一直处于半清醒状态,不知在多少个梦里,我都清晰地听到贝儿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那种呼唤,刻骨铭心!身体里对贝儿的思念,像草原上的猛兽,在奔跑中带着无穷的能量。
我像瓶子里被囚禁的鱼,望着瓶外的世界挣扎呐喊,却无济于事。就像那个让我说不清道不明原由的梦,那女子手上锋利骇人的尖刀,我纵有心阻止,却依然无奈地看着它落在光滑细腻的手臂上。
想起这些我不禁深呼一口气,我到底还是醒了,回到世间的感觉如此美妙,那女子即使是小小,也不能改变我对贝儿的爱。也许我从心底对小小的愧疚一直没有消除吧。有关这个梦的事我一直没对谁提起过,虚幻永远是虚幻,如果一个无鬼神论者和朋友讨论起梦与预言的暧昧联系,这无疑只会连我都会想嘲笑自己罢了。
夫子和临来了。一进门我就被临捶了一拳。他笑着说:“还以为你打算就这样屎尿失禁相植物人似的躺在床上一辈子,没想到你还真是超人,货车都压不死你!”
我用很夸张的语气问:“那,那货车没什么事吧?”
临说:“被你撞飞了,报废了。司机没有被送医院,而是直接被送去殡仪馆了。”
妈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话不悦地咳了一声。
“伯母。”临见她走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妈,我们开玩笑就这样,嘿嘿。”我说。
妈妈摇了摇头,说:“你们进来坐吧,屋子好久没打扫了,让你们见怪了。”
“哪里哪里,阿姨慈母般的心让我们大开了眼界,是你把阿文从生死的边缘拉了回来,让我们两个佩服不已,堪称当代母亲的典范啊!”临依然不忘开始煮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妈皱了一下眉头,却不买他的帐:“说这么好听,用在学习上多好。”
临见话不凑效,知趣地点头哈腰。
我用很困的表情把他们请进我房间,顺势反锁上门。
“贝儿呢?”我转过头第一句话就问。
“她去美国找她妈妈去了。”临和夫子居然同时回答,似乎早就知道我要问这问题。
“什么时候去的?这些是她拿到医院的吧?”我指着书架上的玻璃瓶和手链。
“她去了半个月了吧。这些是她拿去医院的,她说放在你身边也许对你的康复有帮助。”夫子说。
原本在我醒来时希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贝儿,然后她会惊喜地扑到我身上痛哭泪流,然后我会用尽全身力气对她一阵法国式的热吻,场面万般柔情,催人泪下,浪漫指数完全不比某些从头到尾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偶像电视剧逊色。
可是贝儿突然去美国的举动却让我有点失望,她曾说留下也就是想留在我身边。而此次去美国的打算早不早晚不晚正是在我昏迷的期间,这让一个正常人都会胡思乱想她是不是放弃我了。
夫子见我发愣,才叹了口气说:“贝儿的妈妈得病了。是很严重的心脏病。她在电话里无论如何都想让贝儿能去床边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
“所以贝儿就临时做了决定,先去美国照顾母亲。”临接着夫子的话说道。
我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望着书架上我曾送过她的礼物发呆。印象中看起来还年轻健康的贝儿的妈妈,竟也会说病倒就病倒。
夫子和临这次来,是想确定我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并且精神上无大的损伤,只是长时间靠输营养液过日子导致身体更加瘦弱罢了。他们坐了一会,和我开了一些有的没的玩笑,也就告辞了。临走时不忘跟我说他新下载了几部爱田由的激情写真,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去他那一起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