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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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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的他这些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窗台边眺望远处的森林,虽有些单调,却是打发时间的最简单的方法。

看著窗外日升日落,繁星挂起,月光明,思念之情陡然从心底升起。

说不上思念的主角是谁,只是莫名的牵挂著什麽,这种感觉很淡,淡到无法发觉,却又很成,总是在感觉到的刹那已扎根在了心底。

记忆还是像一道生锈的闸门,打不开轰不破,任他努力了多少次,还是无法捕捉有关过去的一丝一毫,很多次想放弃,却又不甘心,人生原就是一张写满字的白纸,抹去了一半就像丢了半边心。

窗台的位置很好,伸出脑袋就可以将大门附近的情况一览无遗。

尽管对陌生男子的话他不是很信任,但任谁被关在房里都会有想要逃离的欲望,所以坐在窗台边的另一目的就是期盼,盼望那个名叫约翰的男子会出现在视线所及的地方,如那天约定般带自己离开这里,可是愿望终究是愿望,更何况攀附在别人身上的愿望,总不如自己努力来得可靠……

又是一个即将陨落的黄昏,门第一次没有在特定的时间被打开。

“昕语,这几天过得好吗?”许久不见的焚卓出现在房间里,身上穿著一套名贵的手工制黑色西装,合身的剪裁,挺直的裤脚,配上他那挺拔的身姿,就像坠入世间的神祗一样。

扭头继续看著窗外,李昕语不做回答。

“生气了?”手扶著如丝般柔软的发丝,继续道:“要不是你想逃跑,我也不会让杰夫里把你关起来。”

他知道!?李昕语身子一颤,不敢回头,害怕回头看见那对没有感情,深不见底的冰眸。

“害怕吗?”听不出声音主人的怒意,李昕语不著痕迹的躲过扶上他脖子的冰冷手掌。

身後的人对著他的耳朵吹了口热气,令努力压著心中恐惧的李昕语,身体又是一颤。

“好了,不吓你了,关於你想逃跑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快点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和我去参加一个宴会。衣服在床上,换完到客厅来。”

闭著眼不敢回头,直到听见一声轻不可闻的关门声,才回头看著床上叠放整齐的白色西服。

换下一身休闲装,穿上那套白色的西服,看著镜子,李昕语真有些认不出镜子里的那个人。

黑如珍珠般光泽的及膝丝发,白如象牙般细腻的皮肤,一双带著忧郁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配上一席纯洁白的西服,纤细的骨架,高挑的身材,让人无法将目光移开。

李昕语没有发楞多久,就被门外催促声惊醒。

“昕语大人,您换好了吗?主人在客厅等著您呢。”

“好了,马上就来。”最後看了镜中人一眼,李昕语推门离开了房间。

跟著杰夫里到达客厅,城堡里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晚到的自己被杰夫里推到焚卓面前,像在检查物品般焚卓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昕语,说:“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嗯,不过……”走到李昕语身後抚摸著那一头过长的黑发,“这个得处理一下。”

一段古怪的字符从焚卓的口中飘出,原本空无一物的手掌中凭空出现一条红色的发带。

不见焚卓有何动作,那条发带似有灵性般缠上他手中的长发,就这麽绕了几圈後一收,四散的发丝被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垂在李昕语的身後。

鲜的红在黑发中格外醒目,焚卓满意的点点头,像宣誓所有物般亲吻了下那条发带後,说:“出发吧。”

还没有弄明白怎麽一回事,李昕语就被焚卓抱在怀里,只见眼前黑光一闪,一双半人高的蝠翼出现在焚卓身後,就见它扑扇了几下,身体如利箭般冲向天空,吓得他死死抱住焚卓的脖子,蜷缩在他的怀里……

天空最後一抹余辉落下,蔚蓝被黑暗取代,一盏盏灯带著炙热亮起,光芒四射,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27

在天上失去了知觉,当李昕语醒来时,他们已站在一幢风格绮丽的别墅前。

跟著侍者走进大门,金壁辉煌的大厅,柔光闪烁的水晶吊灯,奇装异彩的宾客,让李昕语感到新奇的同时,又有些头晕目眩。

大厅的喧哗因他们的到来而停止,宾客的目光全部投注在他们身上,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场面的李昕语,瑟缩的向後退了步。

“洛……焚卓……,没想到你来得这麽早,还以为你要等晚会结束才会来呢。”斯罗克在仆人的陪同下走到焚卓面前,“快跟我来,今天来了很多人,我帮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随便看一下就走。”

大厅里响起一阵抽气声,亲王的殷勤款待竟有人不领情,这让到来的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起焚卓的身份。

没有因焚卓的无礼而恼怒,斯罗克吩咐仆人为焚卓几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在那里可以看见大厅的所有角落。

仆人们搬来一把单人座椅,在焚卓的要求下被换成了双人座椅,命令杰夫里去取一些人类的食物,便搂著李昕语靠在座椅内看著纷纷嚷嚷的大厅。

即使这个角落很隐蔽,但焚卓的样貌、气质,以及受到亲王的特别对待,让参加宴会的宾客时不时的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这家夥什麽人?怎麽从来没见过。”

“对呀,从来没见过亲王大人对什麽人特别殷勤。”

“是呀,今天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贵族,要知道能被他们认识可是一种荣幸,说不定以後还可以接受他们的庇护,这家夥怎麽连这都不懂。”

“就是,一般人想和他们说话还不行呢,现在亲王大人要亲自介绍,他竟然这麽不领情。”

“难道他也是贵族?”

“没听说过。”

“主人。”杰夫里将食物递给焚卓。

“你们去玩吧,不用待在我身边。”拿著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李昕语的嘴边,“吃吧,今天可能会很晚回去,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

“嗯。”李昕语张开嘴将面前的苹果咬下放在嘴里咀嚼,一边靠在焚卓的怀里看著灯火闪耀的大厅。

奇怪?为什麽那些人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他含著苹果发现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在看他,包括刚才在门口和焚卓说话的金发男子。

继续嚼著苹果,李昕语自动忽略那些人的目光,只当他们是在看身旁的焚卓。

“你们看见没有……”

“看见了!看见了!”

“人类?那个是人类?竟然让人类参加我们的聚会!”

“人类!食物!”

李昕语被人盯的背脊直冒冷汗,往身後的怀抱躲了躲,却还是感觉到一道道猎人似的目光。

斯罗克推开围在自己四周的贵族,走到焚卓身边。

“焚卓,你怎麽把人类带来了?”刚才光顾著和焚卓说话,却没发现他带来的人,除了那三个麻烦的人物外,他竟然还带著一个人类,感受到背後那群野兽的目光,斯罗克无奈的撇撇嘴。

“城堡里没有人,只能让他陪我一起来了。”

“焚卓……”斯罗克苦笑,“这不是理由,你明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麽人,你还带个人类来,这不是……”

“好了。”焚卓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麽人,但是你认为这有关系吗?”

“焚卓,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去忙你的吧。”焚卓丢下逐客令便不再说话,自顾自叉著食物送进李昕语的嘴里。

斯罗克皱著眉转身离开。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了,从他成为亲王後所有的人都对他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他也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今天竟然一连两次被人拒绝,他的心里实在不好受,所以决定随他去了。

大厅里出现了一副奇怪的画面,外表看似热闹非凡的宴会,所有人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实则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焚卓没有理会那些视线,好似与他无关般径自喂著怀里的人儿吃东西,可李昕语却没这麽好的免疫力,头压得低低的,不敢与那些视线接触,任脑门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目光。

“好久不见,洛克大人。”

李昕语抬头,不知何时他们面前出现了四个穿著华贵,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最左边的有著一双摄人心魄的紫眸,他旁边的那人有著一头红似火的短发,第三个有著一双深沈耀眼的金眸,最後一个穿著古老的镶有蕾丝花边的礼服。

不同的气质,却有著相同的气势,八道目光齐看向李昕语,吓得他心惊肉跳,不同处的眼神,却都包含著饥渴、嗜血的欲望。

“别看了,等你们很久了,换个地方聊聊。”

“嘿嘿,你的食物看上去不错,不介意借我们品尝一下吧。”

听见此话的李昕语,身体向後缩了缩。

焚卓推开躲在他怀里的李昕语,整理著衣服,说:“如果你们不想身上少点东西的话,我就不介意。”

一头红发的男子,脱下手上的戒指说:“给你这只戒指,怎麽样?”

“这麽多年,葛诺拉你还是没一点长进。”

“洛克,什麽话!是你说……”

“走吧!”有著一双紫眸的男子推了葛诺拉一下,继续道:“洛克的意思是,你哪里碰了他的东西,他就要你身上哪个部件。”

“什麽!都一千年了他这臭脾气怎麽还是没变,总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

“如果变了就不是我们认识的洛克.维斯.梵特瑞尔了……”一群人消失在二楼楼梯转角处。

李昕语靠在椅背上轻呼口气,心里甜甜的又带点苦涩。

刚才的话他一字不落全听在耳里,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甜。卓没有把他借出去,是不是说明他在卓的心里是特别的?卓不允许别人碰他,是不是说明他在卓的心里是重要的?

他其实应该恨卓的,因为那次惩罚他好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闭上眼睛就是一片红幕,梦里翻来覆去是那段地狱似的梦魇,一日日的折磨著他的神经。

恨吗?不会。从他失去记忆後醒来,睁眼看见卓的时候开始,他就把所有的信任、依赖给了卓,如此这般,又怎能让他恨得起来……

“昕语……”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李昕语的思绪。

抬头寻找声源,不知道在这里,除了焚卓他们,还有谁会认识他。

“呃,你是?”金色柔顺的短发,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昕语哥哥不记得我了,呜呜呜……”金发男子低下头,揉著他的眼睛。

“席拉?”李昕语不确定的问道。想想又马上否决,怎麽可能,席拉还是个孩子,而眼前的人怎麽看也要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是我,就是我。呜呜呜……太好了,昕语哥哥没有把我忘记,我好高兴哟!”说完不等李昕语有何反应,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仰著头,席拉堆著笑,问:“昕语哥哥,我这样是不是很帅?”

“啊,嗯,帅!但是,你怎麽变了个模样?”有些无措的搂著这个大孩子,李昕语一时找不到话说。

“其实这个才是我原来的样子,以前是因为我受伤了,所以身体退化到幼儿时期,保存力量,现在我力量恢复了,所以身体也就恢复了。”席拉继续问道:“昕语哥哥,这几天你过得好不好?席拉不在你会不会觉得无聊?那个坏家夥有没有欺负你?他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搂著阔别多日的白皙颈项,嗅著好久没有闻到的处子之香,席拉一脸陶醉的靠在李昕语的怀里。

李昕语揉著那头依旧松软的金发,微笑道:“席拉……,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哥哥真的好高兴!”

“席拉也好高兴,呜呜呜……,那天那个家夥把人家打晕了丢给亲王大人,害人家都没能和昕语哥哥告别,昕语哥哥会不会怪席拉?”

“呵呵,昕语哥哥怎麽会怪席拉呢,因为,昕语哥哥一直把席拉当成自己的弟弟哟。”

“弟弟!”席拉仰头看著李昕语,四目相对,“昕语哥哥,不,昕语,我不才不想做你弟弟呢……”

“呃,是吗?”眸中闪过一抹悲伤,原来一直都是他自以为是。

“昕语……”捧起欲躲开他视线的脑袋,席拉认真的说:“我不想做你的弟弟,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爱人,可以吗?”

“啊!”心从天空跌落谷底,又从谷底飘上天空,这巨大的变化实在让李昕语难以承受,一时没有缓过神,楞楞的看著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孩。

席拉喜欢他!那他呢?他是喜欢席拉的,喜欢他的调皮,喜欢他的可爱,但不是爱人的那种喜欢,而是亲人的那种……

“昕语,昕语,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去和父亲大人说,让他想办法把你弄到我们家,陪著我,我会好好对你的,绝对不会做出像焚卓那样让你恐惧的事!”

让我离开卓?“不行!”李昕语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

“为什麽?你不恨那个家夥吗?他那样对你?”席拉摇著李昕语的身子质问道。

“不恨呀。”李昕语微笑道,眼中带著忧郁的伤痛。

席拉紧紧搂著怀里的人,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起那件事的。但是我还是要说,他只是把你当成食物,等他吃腻了,厌了,就会不要你,与其到时候被他丢弃,不如现在就和我……”

“和你什麽?”杰夫里将手中的餐盘递给李昕语,一手拎起坐在李昕语腿上的席拉,提到他的面前,说“不要和昕语大人那麽亲近,如果被主人看见,你可又有麻烦了。”

拿著酒杯回到角落的汉森冷笑道:“还不快滚,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你们……你们等著瞧,我会把昕语从你们手中救出来的,昕语,你等我,我去和父亲说……”席拉愤恨的瞪了眼汉森,转身寻他的父亲去了。

“昕语大人,以後您还是不要和那孩子走得太近,惹怒了主人可不好!”杰夫里倒了杯酒递到李昕语面前。

“知道了。”李昕语接过酒杯浅酌一口,苦涩的让人皱眉。

翻动著难以下咽的食物,李昕语再也没有一点食欲。

他是什麽?罐头里的沙丁鱼,安静的躺在无缝的铁皮罐头里,静等著主人的食用,不需要空气,不需要养分,只需要乖乖听话而已。

食物总有一天会吃腻的,就像这盘子里的色拉,刚才还觉得不错,现在不仅没有一点食欲,反而看著还想吐。就是这样,等有一天食物主人的心情变了,再好的美味佳肴都可能成为泔水桶里的垃圾。

28

窝在角落旁观著灯红酒绿的宴会大厅,热闹喧嚣的宾客,叮当作响的碰杯声,好似与他是两个世界一般。

“不用说了,我不敢兴趣。”楼梯口传来断喝声,惊得楼下的宾客仰头观看。

剑眉微拢,面带怒气,焚卓踩著沈重的脚步走下楼梯,身後跟著那四个怪异男子。

“洛克,你……”紫眸男子的劝慰被打断。

“回去了。”焚卓一摆手,抱起座椅上的李昕语,带著杰夫里三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离开的宴会。

一回城堡就被丢进房间的李昕语,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正准备上床睡觉时,却发现某人已经霸占了他的床。

“卓?”李昕语穿著睡衣,站在床边惊惑的看著焚卓。今晚上有什麽事吗?

“过来。”拽住李昕语的胳膊向床上一拉,顺势将倒在床上人搂在怀里。

“啊!”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靠在焚卓怀里,心不能抑制的剧烈跳动。

捋著手感柔顺的发丝,焚卓说道:“一千年,真的变得太多了,就连以前熟悉的人都变得陌生了……”

“卓……”暗想刚才一定发生了什麽事?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们以为我看不出他们的意图吗?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形势?他们以为我是谁?一千年的老古董吗……”捋发的手指重了些。

“卓……”默默注视著那对夺人心魄的蓝眸,无波的冰冷中多了些名为忧愁的东西,胶著、缠绕、渗透著。

“时间能改变太多东西了,也许我本不该回来……”轻叹一口,手指捋过脸颊的发梢一路滑到腰际,一把将李昕语搂得喘不过气。

“卓……”李昕语推了推贴在一起的胸膛,犹豫了一下伸开臂腕抱住了身边那个总是冰冷无温的身体。

为什麽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原以为他总是冷血,没有感情的,为什麽会露出这麽悲伤的表情,它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你……

“发生了什麽事?”当李昕语意识到时,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焚卓松开怀抱,勾起李昕语的下巴,说:“你在担心我?”

拧著眉,闭上眼,不敢让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眸子看见他眼里其他的东西。

“我的昕语在担心我呢,真可爱。”唇落在李昕语的额头上,久违的寒冰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事不需要你担心。你只要关心好你自己就行了。”

冷酷的话像一支利箭插入李昕语的心脏,拥在焚卓身上的手松开缩回,却被他的手拉回到原位。

“真是无聊的日子,昕语想要什麽?我去帮你买。”关心的话语,不带一丝关心的语气。

“我不需要什麽,现在这样就挺好。”

“不想出去走走吗?”

“可以吗?”秀气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看著眼前那张没有感情的俊脸。

“为什麽不可以?就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我带去逛逛。”没有理会李昕语复杂的眼神,低下头,埋在散著皂香的脖子里。“不谢谢我?”

脖子上感到一阵湿湿的寒气,不舒服的向後仰了仰,却无济於事。“嗯,谢谢。”

“谢谢不是用嘴巴说的,你应该有些表示才对。”仰著头的李昕语看不见焚卓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伸出舌头轻添著眼前白皙如玉的颈项。

从来没有这样被细心呵护过,李昕语因为焚卓挑逗的举动身体一热,呻吟的轻哼一声:“嗯──”

“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吃杂食,回来後一直没时间好好吃一顿,今天就让我饱餐一顿吧。”尖锐的獠牙寒光一闪,没入一旁纤细稚嫩的脖子里,只见脖子的主人身体一颤,獠牙和肌肤接合处蜿蜒流下一条细细的血丝。

李昕语从茫然中收回心神,出神般看著天花板,眼中波光闪烁,似欲夺眶而出,却被闭合的眼帘遮住,不经意间一滴泪珠溢出,收不住势顺著眼角滑落,沿著脸颊、颈项,钻入一旁腥红的口腔中。

29

TheFourthTradition:TheAccounting

Thosethoucreatearethineownchildren.UntilthyProgenyshallbeReleased,thoushallcommandtheminallthings.Theirsinsarethinetoendure.

第四戒条:责任

那些你所创造出的吸血鬼是你的晚辈。在他们被让渡之前,你应该在各个方面教导指挥他们。他们的罪要当成你自己的来忍耐。

※※※※※※※※※※※※※

踏著月色,走在灯火掩映的街道上,看路人擦肩而过。

李昕语搂著焚卓的手臂,踏著整洁的水泥地,漫无目的的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白色衬衣的焚卓,看似多了些平淡,但脸上那副黑色墨镜,却怎麽也遮掩不住逼人的寒气。同样白色衬衣的李昕语,犹如一道白色的日光,静静依偎在一旁。

面带微笑却不易亲近的杰夫里,同他的主人一样冷俊的罗克兰,巡视著猎物的汉森。

五人就像一道绮丽的风景线,吸引著路人驻足观看。

第一次这麽近的靠在一起,没有伤害,没有恐惧。

吹在脸上的寒风也是那麽的温馨,让人忍不住想珍藏一缕放在身边。

他就想这麽搂著他一直走下去,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希望时间不断重复这一刻。他就想这麽靠著他,就像靠在雄伟的高山上,让人安心。

他不敢说话,生怕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平静。

“昕语,想到要买什麽了吗?”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啊,哦,我还没想好。”李昕语搂紧怀里的手臂,喃喃道。其实他什麽都不想买东西,就想这麽静静的搂著走下去。

“逛了这麽久还没想好?”焚卓有些置疑。

“嗯,好像没什麽要买的。”李昕语随口答道。唉,说错了,应该说再想想才对……

抬头看看天,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身上一脸倦容的李昕语,焚卓说:“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下次有空再带你出来。”

李昕语忙道:“我不累。”可身体的本能却背叛了他,打完一个大大的哈欠,揉揉眼道:“我真的不累。”

拍拍李昕语冰冷的脸颊,说:“好吧,再逛一会儿。”

“好。”嘴角的笑意更深,抱著焚卓的胳膊,沿著像似没有尽头的街道继续向前走去。

一阵寒风吹过,焚卓突然问道:“冷吗?”

刚还被风吹得直发抖的身子,倏的从心口燃起了一团火,驱散了四肢的寒冷。“不,不冷了。”嘴角的微笑带著一抹幸福,脸颊的驼红不知是因为被冷风冻的,佯或是被那团火晕的。

“冷的话告诉我一声。”,焚卓顿顿了继续道:“我不希望我的食物被冻坏。”

燃起的火没有支持多久就被凉水浇熄,心里的那一点点期待就这麽轻易的被打碎。

心揪在一起,喘不过气,身体止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风还是一样刮著,李昕语却觉得比刚才还要冷。从心一直到四肢,沁入骨髓般的冷。

瑟缩著想躲入焚卓的怀里,身旁的人却只施舍了一条手臂,紧紧搂在怀里,只觉像搂著一大块冰,冷得直达心底,却又不舍得放弃。

“砰──”“啊──”“轰──”空气里弥漫著一股血腥特有的铁锈味,僻静的街道上看不见行人,一阵阵喊声、碰撞声在耳边响起。

众人停下脚步,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教堂上。

焚卓微眯起眼睛,说:“罗克兰,过去看看。”

“是。”一道黑影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几分锺後,罗克兰跪在了焚卓的面前,回复道:“教廷和密党的人在前面对持,已经打了几场,目的是为了一件教廷的圣物。”

“圣物?难道是昨天他们说的那个?”焚卓闭著眼,自言自语。

沈思了片刻,焚卓说道:“我们过去看看,不过不要让他们发现。”

“是!”

难得平静的夜晚就被这意外的事件打破。

李昕语枕在焚卓的胸膛上,回味著刚才那短暂的幸福。

一行人舍弃了街道,跃上两旁的建筑,向不远处的教堂跑去。

30

寻了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阴暗角落,五人躲在一旁观察著十几米远处对持著的两方。

今天不是月圆日,但月光特别的明亮,街道两旁的灯不知出了什麽问题没有开,就著月光李昕语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十几个人站在那里,看不见样貌,也听不见声音。

“主人,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听汉森的口气,似有跃跃欲试之意。

“汉森,你就知道打架,也不看看那边的形势……”杰夫里的双眼一直盯著前面的人群。

“看什麽形势,高兴帮哪边就帮哪边。”汉森搓著手急不可待。

“就是因为你老不看形势,搞得上次你被魔党和密党围攻还要我跑去救你。”杰夫里收回视线狠狠瞪了一眼汉森。

“呵呵……”尴尬的笑了笑,汉森解释道:“意外,那是意外。”

“砰──”“呀──”月光下人影翻飞,一场混战拉开了序幕。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汉森兴奋的喊道。

“闭嘴。”沈默不语的罗克兰呵斥道。“主人要过去吗?”

“不必了。我们就在这里看结果好了。”焚卓搂过一旁的李昕语,手指玩弄著那头飘逸的长发。

汉森放下刚卷起的袖子,退到一旁,眼馋的看著那群人剑来拳往,时不时还能看见圣光法术和黑暗法术在天空交汇发出的刺耳的轰鸣声。

寂静的夜里,打斗的声音穿过了好几条街。周围零散的住户,一直没有人出来查看,连开个灯都没有,就好像那些都是摆设,根本没有住人。

战场从原来的十几米处打到了距离他们只有七八米,从战场一移动,他们就转移了隐藏的地点,改到了角落旁一幢三层楼高的房顶上。

“把东西交出来!”低沈的声音听著耳熟。

李昕语认识的人不多,但他确信说话的这个人他一定认识,可惜低头只能看见一群人的脑门。

“交什麽东西?”

“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我们要走,你又能怎麽样!”

“别跑……”

没说几句两方人又打起来了,脚下的房屋也因激烈的战斗而轻轻颤抖著。

“罗克兰,你知道那个圣物到底是什麽东西?”汉森无聊的看著脚下近在咫尺却不能参加的战斗,随口问道。

“具体的还要调查以後才能知道,应该是圣剑、圣冠之类对付黑暗生物的东西……”罗克兰话未说完就被焦急的汉森打断。

“啊,那不就是对付我们的东西吗?如果让那帮教廷的走狗带回他们的老巢,不是对我们非常不利吗?不行,一定要把它抢过来!”

“这件事听主人的安排。”杰夫里适时拦住了找到借口准备下去打架的汉森。

“没劲。”不悦的撇了眼识破自己目的的杰夫里,低头观战的汉森眼眸中闪过嗜血的红光。

“啊──”一声惊天惨叫震撼住所有在场的人,包括楼顶上李昕语一行人。

“圣骑士!”这句话像丢入池塘的石子,在人群里激起了涟漪。

圣骑士,穿著银色的铠甲,手握加持圣力之剑,以保护教皇为职责的一群人,在教廷里他们的实力与红衣主教不相上下,仅次於教皇。他们很少出现在梵蒂冈以外的地方,除千年前那场战斗十二圣骑士全部出动外,以後再也没人见过他们。没想到时隔千年,他们又再次出现在血族的面前。

汉森的惊呼也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

“什麽人?”楼下的人抬头仰望,却无法看见五人的样貌。

由於背光,五人却将楼下人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啊!是他!李昕语捂著嘴差点喊出声。

“带著它快走!”血族一边知道今天是无法逃脱了,领头的趁对方置疑楼上人身份的时候,忙将怀里的东西向後丢去。

“不许……”意外的事情发生,脱口的话哽在喉咙未发出。

丢出的东西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银光,焚卓手指在空中轻点,银光似被看不见的东西勾住,在空中拐了个弯,跃过众人头顶落在焚卓的手里。

“走。”不待楼下的人做出反应,焚卓抱起李昕语脚下一跺,几个纵跃消失在月色下。

“大人……”

“走!”打断了手下的质问,血族众人身影一闪快速消融在阴沈的夜色下。

“该死。”教廷的人茫然的看著四周,热闹异常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哪还有血族的人影。“回去向教皇大人禀报吧!”一声懊悔的哀叹响彻在空荡的街道上。【无语】

31

离开伦敦市区,焚卓念出一串咒语,只一眨眼功夫,他们就回到了城堡的客厅里。

“啪──”清脆的响指声在李昕语耳边响起。

烛台上的蜡烛倏的亮起了火光,柔和的光晕透著一股子阴森之气。

焚卓抬起右手,伸开手掌,银色的流光宛如一道流星从指缝间泻落。

银白色的十字架,小巧玲珑,制作精细,在十字架的交汇处有一颗水兰色的钻石,晶莹剔透,闪著耀眼的蓝光,十字架顶端连著一条同样质地的项链,在烛光下透射出洁白的霞光。

“卓,你的手!”李昕语惊呼道。

银白十字架下的手掌惨不忍睹,白皙的皮肤被焦黑的伤痕取代,有几处还泛著红色的血丝,随之而起的是一股难闻的焦味。

“主人!”罗克兰踏前一步伸手欲取,却被焚卓的一个眼神制止。

“没事,这点小伤很快就会恢复。”焚卓不在意的说。

拿起手中的项链,对著十字架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仔细研究了一下。

焚卓睨视著项链说:“比圣器差远了,最多只能算件被人加持了圣光力的小物件,别说对付斯罗克他们了,恐怕连他的那些手下,它也对付不了。”

“那为什麽他们抢著要这个东西?”汉森不明白的问。两方人不可能为一件毫无用处的小饰品拼个你死我活吧。

“也许它有什麽特别的意义,至於斯罗克他们,一定是还没搞清楚东西的价值就派了几个人去抢。”

“有可能。这些年教廷捕杀低级血族成员的事越来越多,这对血族的繁衍起到了巨大的阻碍作用。一直是斯罗克头痛的事情。如果他又听见什麽圣物、圣器被发现,一定会拼死抢夺,不让它们落入教廷的手里。”

“照这麽看,我这次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了……”

插不上话的李昕语,蹙眉担心的看著焚卓手掌上的伤口。即使知道那个伤对於焚卓而言不算什麽,但是他看著就是心痛。

李昕语解下身後的暗红色发带,执起焚卓受伤的手,在手掌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手中的发带再也绕不上去,才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当做完这一切,李昕语才感觉到来自四个方的目光,疑惑,沈思,嘲笑,凝滞。

焚卓翻来覆去审视著手掌上的发带,说:“包扎的不错。”

“呃!”杰夫里三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家主人。吸血鬼的恢复能力不同常人,要不是那条项链减弱了身体修复能力,焚卓的伤早就好了,即使这样,只要焚卓愿意,他同样可以在几秒锺内将伤口立即复原。

别说杰夫里三人弄不明白,就连焚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这麽说。其实他本打算说多此一举,但出口的话却变了个样。

“呀!”没想到会被表扬,李昕语惊讶的轻呼一声,忙说:“谢谢。”想想又觉得很奇怪,低下头站在一旁不再吭声,任两团红晕爬上脸颊。

“这个送你吧!”手掌上暗红色的发带和银白色的十字架,在柔黄的烛光下,两者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显得那麽的和谐,那麽的切合。

“送我?”李昕语不解的看著焚卓,看不透他的举动。

焚卓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

手指在自己的指尖上一划,血珠顺著手指落在十字架中央那颗水兰色的钻石上,波光粼粼、明亮的蓝光似挣扎般闪烁了几下,直到被血珠淹没,光芒才被收敛,变成了一颗黯淡无光的玻璃珠。

轻柔的撩起李昕语那一头长发,将银白色的项链戴在纤细的脖子上,洁白无暇的肌肤,映衬著神圣的饰物。

李昕语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带著发自内心的喜悦,却又参杂著不为人知的惊恐。

污秽的血遮掩了圣洁的光,却遮掩不住犹如春风般温暖沁入人心的微笑,那黯淡的项链似被富於生命般透出一道白光。

吓得众人闭眼戒备,却眨眼间什麽都没有发生。

李昕语楞楞的站在一旁不知发生了什麽事,任焚卓勾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对。

“它好像很喜欢你。”焚卓戏谑道。

“谁?”顺著焚卓的视线,目光落在胸前的项链上。

普通的项链、普通的十字架吊坠,退去夺目的光芒後,剩下的只是普普通通。

“今天的你很漂亮。”

下颌再次被勾起,没等李昕语有所反应,一片冰冷的唇压了下来,撬开了檀口,唇舌相交,追逐啃食,让人喘不过气。

“嗯……”

今天的卓好奇怪。这是李昕语昏迷前最後的想法。

32

斯罗克的别墅

“贺比,今天晚上的任务为什麽会失败?”斯罗克优雅的靠在沙发内,左手支著下颌,微眯著眼睛,不怒自威的气势,令跪在地上的贺比全身发抖,头贴著地硬是不敢抬起一毫。

“亲王大人,我们也……也没想到……结界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和我们一样……一样目的,否则……否则我们绝不会……”

“不会什麽!不会让人抢走!”凤眼一睁,刀子般锐利的目光扎在贺比身上。

汗水涔涔,贺比知道,如果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今天他是不要想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门。

“是属下失职,请亲王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先於教廷,找到那条项链!”贺比跪扶在地等待著犹关生死的答复。

汗一滴,接著一滴,时间一秒,跟著一秒……

当贺比以为他的生命将走到尽头,闭起双目准备接受死神的宣判时,一道救赦在耳边响起。

“贺比,我知道你跟著我的时间不短,期间也为我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姑且看在你为我做了这麽多年的事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三天後我要知道项链的去处。如果三天後还没有结果,你自己看著办吧!”

三天时间能做什麽?沿著那几个人逃走的方向搜查,监视机场、轮船、火车站,跟踪教廷的圣骑士……别说人手了,三天时间根本查不到什麽。

贺比琢磨著再讨要些时间,抬头谄媚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斯罗克一个眼神瞪回了肚子里,嘴里忙唯唯诺诺的应道:“是!”

贺比低著头,直到啪嗒啪嗒皮鞋敲击楼面的碰撞声从耳边消失,才敢惊惊颤颤的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随意的擦拭额角的汗水,整了整衣服,昂头阔步离开了客厅。

※※※※※※※※※※※※※

初秋的树林,叶渐渐枯黄,鸟儿已开始迁移,猛兽也准备起过冬的粮食,唯独树林深处那座古老的城堡的花园里,玫瑰花依旧娇的盛开著。

古旧的城墙,紧闭的大门,死气沈沈的气氛终日凝聚在城堡的上空。

一扇窗户由内而外被开启,沈闷的空气似被打破了一个缺口,拼命汲取著新鲜的空气。

李昕语趴在窗台边,双眼无焦距的看著前方。

昨天自己是怎麽了,接个吻也昏过去,真是太糗了。

清凉的秋风,吹在微烫的脸上格外舒服。李昕语知道他的脸又红了。

心脏止不住的跳动。手指抚摸著被吻过的唇,冰凉的触感,似还留有他的气息。

想起昨晚的那个吻,心莫名的悸动。

冰冷的唇,火热的掠夺,如果冰是他的本性,那火是什麽?是掩藏在冰山下的感情吗?

他无从得知。

“啪──”石子撞击墙面的声音打断了李昕语的思绪。

回神寻找,却无所发现。

李昕语看著完好无损的城墙纳闷。不会是城堡太老,石头开始崩裂吧?

“啪──”又是一下。

这回他终於看见了肇事者──一颗小石子,一颗从城堡下方撞上墙面的石子。

低头向下寻去,看见城外护栏大门前有个人正在向他挥手。

“是他!”看清来人,李昕语一个转身推开房门,!!!向楼下跑去。

经过几天的观察,李昕语发现只要是白天,焚卓和杰夫里三人都会不知所踪,白天只要不离开城堡,他做什麽事都不会有人管,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的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这麽大的响声。

小心的不靠近花坛,沿著道路中间走到铁门前一米处。

33

“你好!”双手交握放於身前,李昕语礼貌的点点头。

“你好!”约翰低著头喃喃道。

他大清早的也不知道发什麽神经,坐了两小时火车,跑到这个渺无人烟的僻静森林。

说起来全要怪他那些没用的手下。

他这次到英国来是想取回一件对他意义重大,但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东西,没想到却被手下的人弄得小题大做,引起那群人的注意,平白惹来多余的事情。

昨天因为东西的丢失,他把凯文臭骂了一顿,又因为担心物品的下落,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一早爬起来,浑浑噩噩就跑到了这里。

抬起头,细细打量著面前的东方男子。

不逊於西方人的棱角分明的五官,似会说话般灵动的双眸,和那一头长过膝的黑发,以及唇边那宛如清泉般纯净的微笑,让人看之舒心。

“那天我本想来找你,但因为有事,所以耽搁了,你不会怪我吧。”

“没关系。那天我也有事耽搁了。”嘴边扬起一抹歉意的微笑。

“今天……”

“不了,其实我下来是想告诉我,我想留在这里,不走了。”

“为什麽?”约翰不解的问道。

城堡的主人应该是吸血鬼,而面前人的红润脸颊告诉他,他确实是个人类。一个人类怎麽可能完好的待在吸血鬼身边,唯一的可能,这个人类是吸血鬼圈养的食物,就像人类养鸡、养鸭、养猪一样,只是为了获得新鲜的食物,不同处在於一个取肉,一个取血,但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一个──死亡。

“不为什麽。”李昕语扭头躲过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为什麽不看著他,难道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约翰吼道:“你身後的城堡里住著的是一群吸血鬼,一群以吸食人血为生的生物,在他们眼里人类只是他们的食物。他们冷漠、野蛮、残忍,是一群被神遗弃,只能躲在黑暗下生存的连魔鬼都算不上的卑劣生物……”

“不,不是……”他无从辩解。

他丧失了记忆,却不表明他也丧失了思考能力,这些天的相处他又怎会不知他们的脾性。

“昕语,我不知道他们是怎麽欺骗你的,但是请你相信我,如果你继续再和他们待下去,总有一天会死的!”

他很气愤,甚至不惜用恐吓的语气来吓唬李昕语,促使他改变想法。

“请你别说了,我相信你说的。但是我不会离开,我想待在这儿,待在他的身边。”

约翰不知道李昕语口中的他是谁,但看见他意志这麽坚定,知道一时也说不动他,只能慢慢开导,逐换了种口气,说:“你再想想,明天我带凯文来,想办法带你出去。”

“谢谢,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

李昕语不知怎麽解释,才能让对面的人放弃。

隔著铁门,两人矗立两边,沈默了许久。

约翰随便找个话,说:“你脖子上的项链,新买的?”

“啊?哦,那是别人送的。”李昕语脸蛋赧红。

项链太长,他嫌麻烦所以把它放进了衣领里。

带著一点点炫耀的心理,李昕语小心的从衣领里拉出,将吊坠放於掌心。

“啊!”约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不会错,除了中间那颗钻石的色泽黯淡许多,似被什麽污秽的东西包裹住,其它包括十字架的样式,项链的款式,都和他在寻找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34

“这是谁送你的?”约翰激动的问道,要不是城堡四周被下了禁制,他连脖子带身体早凑到项链旁边了。

“卓送的。”李昕语诚实的回答著。

“卓?他是谁?”

“城堡的主人。”

“吸血鬼?”

“嗯。”李昕语点点头。

吸血鬼?项链?约翰摸著下巴来回走著。

项链是被五个人抢走的,当时他们站在屋顶上,由於背光,所以看不见他们的样子,抢了项链後他们就向东逃去,在距离事发地100米处消失不见。

所有的线索都在100处断开,尽管事後他让凯文带人以消失处为中心向四周做地毯式搜查,但还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这条项链竟然会出现距离伦敦两小时车程的森林里,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你们昨天去了伦敦?”约翰蹙眉凝息看著李昕语。

“呃……”李昕语突然想起昨天在对峙的一方中的某个人──两次见面都站在约翰身边的凯文。

尽管只见了两次,但他知道凯文与约翰的关系,就似杰夫里他们与焚卓的关系一样,上司与属下,主人与仆人。

如果是这样,那他今天来城堡的目的难道是……

不可以,这是卓送他的第一件东西,但是这是别人的东西,他自私的占为己有是不对,可是,它是卓送他的呀,还给别人他舍不得,但是别人丢失了东西一定很著急,可是……

“忘……忘记了,昨……昨天的事……事,不……不记得了……”李昕语嗫嚅地答道。

撒谎都不会!约翰嘴角微扯了一下。

项链算是找到了,但麻烦又来了。

他们和血族打了那麽多场仗,密党、魔党里有哪些人,不说全部吧,那些有名的、实力强劲的,他都叫得出名字,但是这个卓……

约翰瞅了眼城堡东南角又一被玫瑰花吞噬的无知的麻雀,他的眉峰蹙得更紧。

他知道这座城堡一直被伦敦斯罗克亲王列为血族的禁地,没想到现在被人开启,还有了主人。

他知道吸血鬼是崇尚力量的。如果斯罗克亲王为了某人特意将此地列为禁地,那麽这个人的实力一定比斯罗克强,而且要强上许多。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斯罗克百年来一直不懈余力的保护这座城堡和这片森林。

如真像自己猜想的,那这下麻烦更大了。斯罗克的实力他是清楚的,打起来他与斯罗克谁也赢不了谁,为此双方都尽量避免正面冲突。现在可好,死对头还没解决,又多出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古董,这下又有的忙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拿回项链,然後再去调查城堡主人的身份……

“呃,昕语,你知道这项链是怎麽来的吗?”

点两下头,忙改摇头。

“你们昨晚也在伦敦。”

点头,又忙摇头。

“看见两方人在打架,然後就抢了他们的东西。”

头仰起一半,忙改摇头。

“哦,知道了。”

李昕语抬头茫然的看著一副豁然开朗样的约翰,心想:我什麽都没说,他怎麽就知道了?

他刚才都摇头的,那人应该不会猜到什麽吧!李昕语自我安慰著。

看看对面直盯著十字架看的人,他有些庆四周有玫瑰花的禁制,不然看对面的架势一定会冲过来把项链抢走。

为安全起见,李昕语把项链放回来了衣服里,转身准备回城堡。

“等等──”约翰大声喊道。

“什麽事?”李昕语双手握住衣服里的十字架向後退了一步。

“你想不想听这条项链的故事……”

35

余晖落暮,寒风飒飒,枯叶飘零。

李昕语又坐在他的窗台边,耳边是阵阵寒风肆虐玻璃的声音。

“我是个孤儿,因为想找自己的亲身父母,8岁的时候离开孤儿院四处流浪。别看我现在衣著光鲜,以前的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夏天穿著别人丢弃在垃圾桶里的旧衬衫,冬天裹著破被褥蹲在死巷的角落,垃圾桶的旁边,吃的是剩菜剩饭,喝的永远都是凉水,即使这样我都没有放弃。从利物浦走到伯明翰,从伯明翰走到伦敦,又在伦敦找了近一个多月,依旧毫无音讯。

不想一次在打探消息的时候,被当地的小流氓看见了这条珍贵的项链,当晚他们就在一条死巷里把我围住,让我交出这条项链,我不答应,我们就打了起来,从巷尾一直打到巷头,最後还是被他们打晕在地上,而那条项链唯一一件父母留给我的东西,也被他们抢走了。

意外幸运的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碰见了我的养父,他把我送进了医院,并收养了我,把我带离了英国,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放弃寻找我的亲生父母,终於在两年前我查到了他们的下落,没想到两个人都死了,全死在一场恐怖组织的自杀性爆炸中,连尸骨都找不到。而他们唯一留给我的就只有那条项链。又花了一年时间我终於在一家小型博物馆里找到了它,这次到伦敦就是想办好手续将他取回……”

缓缓的诉说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起,李昕语紧紧的攥住手中的项链久久不愿放开。

人走了,故事却是让人揪心的痛。

其实听完约翰的话,李昕语就有将项链还给他的冲动,可攥紧项链的手却怎麽也不肯放开,另一个想将它占为己有的私欲,再一次从心底涌起,身体承受著私心与良心的折磨。

直到约翰离开,他都没有将手中的项链丢出那扇铁门。

回到城堡他就开始自责。

这条项链对於约翰而言不仅仅是一件饰物,而是一个贮存著父母回忆的器件,也是唯一一件留给他的东西。

而他却自私的不愿将别人的回忆归还,自私的将东西据为己有,任别人眼巴巴的看著父母遗物尽在眼前,却不能拿回。

这样的他,真的很讨厌。

“为什麽不跟他走呢?”低沈迷人的声音,像一把重锤敲在心口。

心突突的跳,好似要跳出嗓子口。

卓什麽时候来的?他看见了约翰?听见了t他们的对话?他……

透过明净的玻璃看著焚卓,李昕语张著嘴,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冲不出口。

“怎麽不说话?”焚卓扳过李昕语颤抖不已的身子,勾起他的下巴,“在害怕什麽?”

“没……没……没……有……”李昕语嗫嚅的说。

“没有的话就回答我前面的问题,为什麽不跟他走呢?”

李昕语第一次从焚卓的眼里看见了冰以外的东西。

好奇,对,就好像孩子发现了新奇的东西时流露的表情。

“因……因为……”眼光闪烁,黑眸左右飘移。

“不可以撒谎。”犀利的目光直视李昕语。

“因为……因为……我……我……喜欢你。”

李昕语轻吁口气,憋在心里的石头终於倾吐了出来,整个身体一下轻松了许多。

“喜欢?”

“喜欢。”话开了头,後面说话也就利落了。

“原来这样呀。”焚卓松开了钳制著李昕语下巴。

“你明白了?”

“是呀。”

回答的这麽爽快,让李昕语不得不怀疑焚卓所谓明白的真正含义。

“你明白了什麽?”

“我明白你喜欢我。”停了半晌,焚卓继续道:“就和我喜欢你血的味道一样。”

36

“呃──”李昕语忙道:“这不一样。”

“不一样?”

李昕语不知该如何解释。於是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

“嗯。”听著心里闷闷的。

焚卓接著说:“美丽的少女或英俊的少年,我都喜欢。因为他们的血都很美味,尤其是处子之血……,不过他们的血都没有你的好。”

“呃……”为什麽又扯到血上面去?

李昕语不明白焚卓到底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焚卓的年龄比他大十多倍,经历的事比他吃的米还多,也不像他这样失忆的连过去有没有喜欢的人都不记得的。

想了想继续解释道:“和血没有关系。”

“和血没有关系?”焚卓重复呢喃道。

“没有关系,那有没有喜欢的女人?”李昕语提醒道。

摇摇头。

“男人?”

点点头。

不知怎麽,李昕语又感到胸口闷闷,堵得慌。

“我蛮喜欢杰夫里的,他虽然没有罗克兰利害,但他的聪明才智、处事能力都比罗克兰强,我很喜欢把一些需要动脑筋的事交给他做。”

李昕语楞了半晌,无语。

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越说越岔。

无奈的给了一个定义。

“我说的喜欢,就是在你心里有这麽一个人,见不到他你会想著他,见到他你会舍不得离开他。见到他你会耳红心跳,见不到他你会牵肠挂肚。在你的眼里,这个人无论美丑,在你心里他都是世界上最美的,无论这个人做了多麽过分的事情,你都会宽恕他,容忍他,爱护他……只希望这个人能够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著他,对他微笑……”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焚卓突兀的打断了李昕语的话语。

“呃……”仰头看进那寒冰素裹的双眸,李昕语不确定面前这人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没有感情,就和约翰说的一样。李昕语决定放弃刚才讨论的问题。

因为他突然觉得很累。

不知是不是因为温度急骤下降,他无法适应的缘故。这几天他就像踏入冬眠期的动物,总想睡觉。

“呃──”腰上一紧,身体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桎梏在怀里。

“怎麽了?”说话的口气就好像在问今天晚上想吃什麽般随意。

“我有些累,想睡会儿觉。”身子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那你睡吧。”

人被抱起放到床上。

很好,盖上被子就可以睡觉了。少有的体贴。

一条很重又不暖和的被子压在他的身上。

胸前的双手推了推,没推开,索性闭眼睡觉不问世事。

被子头贴在他的颈项,呼呼的吹著气,搔痒难耐下不得不开口问:“卓,你要干什麽?”

没有理会身下人的质问,焚卓用行动回答了他。

脖子一痛,脑袋开始昏眩,紧跟著眼前一黑……

终於可以睡觉了。

37

TheFifthTradition:Hospitality

Honoroneanotherˇsdomain.Whenthoucomesttoaforeigncity,thoushallpresentthyselftotheonewhoruleththere.Withoutthewordofacceptance,thouartnothing.

第五戒条:客尊

应该互相尊重领权。在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时,应该向那里的管理者引荐自己。如果没有得到他的批准,你不能在那里做任何事。

※※※※※※※※※※※※※

教廷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圣物的去处,就见离焚卓城堡最近的威尔士小镇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到处可见陌生的游客在镇上游荡,小镇上那栋只有周末才人头窜动的教堂,这几天也突兀的来了一个红衣主教和五个白衣主教,惊得小镇上的居民频频往教堂跑。除了看看主教们长什麽样,最多的还是希望能得到主教大人的祝福。

小镇上唯一一家旅馆,刚因气候变冷而房客下降,现在那几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又住进了人,把个小小的房间挤得都是人。

机灵点的人都发现了小镇的异常,那种暴风雨前的压抑,让他们喘不过气,包裹款款,随便找了个理由带著一家子逃出了小镇;那些後知後觉的依旧挤在教堂门前,等待著瞻仰他们尊贵的红衣主教大人。

尽管小镇上刮起了一阵不安的气息,但森林内还是寂静如一。

焚卓听了罗克兰的报告,思绪回到了千年前。

千年前他是血族的亲王,有远大的理想,宏大的目标,为了抵抗教廷的残杀,他远走他乡希望能找到一个适合族人生活的,不受教廷控制的地域。可惜事与愿违,与东方仙神的一场大站让他大伤元气,不得不遁於地下休养生息,不想这一睡就是千年。

千年後人逝物非,时代变了,世界也变了,血族已经融入人类的世界中潜藏,他所作的一切都成为无用功,更何况他还失败了。屏弃了光明,依附於黑暗,现在的血族少了过去的戾气,多了些稳重。

尽管与教廷的战争还在继续,但这只能说是血族的宿命吧。

千年後一觉醒来,少了许多责任,多了许多时间,过去原不会深思的,现在终於可以好好的思索一下。

过去他背负著族人的命运,肩负著带领族人走出困境的责任,现在他什麽都不是,就连那些认识他的族人也已所剩无几。

窗边的焚卓,眼眸一转,视线落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李昕语身上。

修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帘下那双温柔的眼睛,黑曜石般纯粹的眼眸,闪烁著比太阳还要温暖的光……

他喜欢那双眼睛,那双虽布满黑暗却带著温暖的眼睛。

回忆像春蚕吐丝,一点点被释放……

从那边救活他,到後来残忍的取出心之血,以及现在常常待在他的身边默默的看著他……,焚卓不知道这些举动所代表的意义。

如果是千年前,他会毫不怜惜将李昕语的尸体丢弃在那个阴暗的密室里;如果是千年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违逆他的人,一片片的割下他身上的肉,任他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死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如果是千年前,他应该每天都是在想著如何扳倒教廷,让血流满整条泰晤士河……

眉宇微凝,焚卓理不清这烦乱的心绪,走到床边,冰冷的手指轻轻扶过那较好的唇型。

几天前,他发现李昕语的身体越来越差,身体里的血液并没有因他的吸食而减少,但李昕语的身体却越来越嗜睡。

从一开始,一天睡上10个小时,到现在,一天要睡上18小时以上,如果没有人喊他起来吃饭,也许他就会这麽一直睡下去也是非常可能。

身体的机能都是正常的,人却一天比一天虚弱。

焚卓不知道这是什麽感觉,他只知道如果不待在昕语身边,他就会永远失去他的食物,他无法想象失去他的後果。

不是不想,而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38

冬天威尔士的森林里飘起了绵绵细雨,天空像一张乌黑的密网笼罩在城堡的上空,阴沈的让人窒息。

城堡的铁门前站着一群人,当先一人是去而复返的约翰,一左一右分别站着凯文和红衣主教,最后站着五个腰配饰剑的高壮男子,和五个白衣主教。一群人在瑟瑟寒风中挺直着背脊仰视着面前的古堡。

“大人,项链就在这里吗?”一旁的红衣主教开口问道。

“嗯。”瞅了眼没有太阳的天空,约翰蹙眉应了声。

尽管现在的吸血鬼已经不再惧怕太阳,但比起阴天,阳光下的他们力量还是要弱许多。

可他不能再等了,家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他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英国。

可惜现在的时间不足以查出城堡主人的身份,但他还是坚信自己加上五个圣骑士、一个红衣主教和五个白衣主教,足够将那条项链抢回,并将李昕语救走。

约翰身后的红衣主教和白衣主教们开始闭眼呢喃,胸前的十字架随着呢喃声发出微弱的星光。

突然呢喃嘎然而止。

六个十字架星光一灭,随着六人手臂的一扬,从十字架中射出六道白光,化作锦带汇聚在城堡上空,聚拢成一个光球,只听“啪”的一声,光球炸开像迸出的水花,飞泻直下,将整座城堡及其附近的一小片森林笼罩在圣洁的光幕下。

又是一闪,天空恢复了原样。

城堡里的焚卓四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群人的精彩表演。眼见城堡被白光完全罩住,而未动分毫。

“主人,让我下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这时的汉森异常兴奋,一双碧蓝的眼眸泛着刺眼的红光。

“不急,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焚卓么指与食指擦击,身后蓦然出现一把椅子,身体缓缓的靠在椅背上,犹如君临天下的王者般睥睨的看着城堡外的那群人。

“又要等!”汉森双眸中的红光时隐时现,就像他现在的心情急不可待。继续不死心的问道:“主人,我能不能先去……”

“不能,乖乖看着。如果你觉得无聊,那就帮我去看看昕语醒了没有,醒了就把他带过来,没醒就不要去打搅他。”

“啊?”汉森眼中的红光一敛,贴在玻璃上的脸恋恋不舍的离开,最后瞅了眼城堡外正在部署,还未开始进攻的那群人,汉森一咬牙,以飞快的速度冲出客厅,冲进进李昕语的房间,瞄了眼闭着双眼的李昕语,又以同样迅疾的速度回到了焚卓的身边。

“还没醒。”汉森话刚说完,耳边就是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脚下的城堡随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连带着把睡梦中的李昕语也给惊醒了。

地震了?揉着惺忪的眼睛躺在床上。李昕语的脑袋还没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又是一声巨响,身体下的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颤抖声,让迷迷糊糊的李昕语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李昕语的手刚要推开窗户,就被一声巨响吓得缩了回去。

擦了擦有些雾气的玻璃,就着朦朦胧胧的视线,看见城堡外站着一群人,最前面的五人手里发出一道道白色的光,不停的轰击着城堡外的铁门,以及四周的玫瑰花。

模模糊糊中只看见诡异的玫瑰花枝在空中飞舞,扭曲着,伸展着,摆动着,时而化作利箭袭向那群人,时而化作盾牌抵挡那些白光,但无论怎么努力,那些玫瑰花还是被那些白光射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空中到处可见被炸飞的残枝败叶。

打仗了?这是李昕语唯一想到的解释。

转身抓起床边的外衣,也顾不上脚下冰冷的地面,李昕语肩上披着外衣,身上穿着睡衣睡裤,赤裸着双脚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39

轰鸣声还在继续,李昕语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大厅,使劲吃奶的劲推开城堡厚重的大门。

门外是一片残破零落的景象。地上躺着被炸飞的土块、残败的花枝,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尘土,美丽的花园被摧残的面目全非。

李昕语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咳咳咳──”挥着手臂,阻挡着四溢的尘土,后退了一步,躲在门口喘着粗气。

“轰──”像预示着胜利般,在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之后,爆炸声终于停止。

等待半晌未听见任何声响,好似骤雨后的片刻宁静,只为等待接踵而来更为狂暴的风雨。

倏地,伴着雨滴敲击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起的是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歪着脑袋,从门后露出半个脑袋,李昕语终于看见了那几个制造巨响的罪魁祸首。

“约翰!”快速缩回脑袋,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不知是惊讶,还是焦急。“他真找人来救我了?”

“啪嗒──啪嗒──”左耳的脚步声还未停歇,右耳又听见一阵脚步声,唯一区别在于,前者的是踩在泥泞上的溅踏声,后者是踩在木板上的清脆声。

想也没想,李昕语光着脚丫瞄准楼梯暗角的阴影,冲了过去。

刚躲好,就听见头上“啪──”的一声,楼上的脚步声倏地在阶台上停止。

“真是稀客,没想到教皇大人会屈驾我的城堡。”焚卓站在楼梯上斜睨着楼下约翰一群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来真么久都没有人发现我的身份。”约翰诧异的看着焚卓。

“呵,这还不容易。五个圣骑士,一个红衣主教,能调遣得动这么些人的,除了教皇大人外还有谁?至于斯罗克没发现你的身份,那只能说明他太笨了。”

“呃──”

“你们到我这里来,又是炸我大门,又是毁我花园,到底是为了什么?”眼眸中寒光一闪。

不太适应被人这么压着说话,约翰收起了一贯的微笑,严肃的回道:“我来救人,并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救人?拿回东西?你要救什么人?拿什么东西?”焚卓明知故问,嘴角噙着一抹嘲讽。

“你不会忘记那条被你抢去的项链吧!”约翰瞪一眼,继续到:“这里唯一的人类就是我要救的人。”

“项链?奇怪,我明明记得是从斯罗克的心腹手里抢来的,怎么一下变成你的了?就算是你的,那条项链上面有刻上你的名字吗?还是说你想学我们这些见不得人的黑暗生物,用蛮力来抢?”看了看面色泛青的约翰,焚卓继续道:“人类?我这里可没有人类,不知我们的教皇大人哪知眼睛看见人类了?”

“昕语!他就是人类,你想狡辩吗?”

“昕语?叫得真亲热,不过可惜,你这回真是看走眼了,他不是人类。”

“撒谎!”

焚卓耸耸肩,“虽然吸血鬼的话确实不可信,但是就这点,我没有必要骗你。”

他不是人类?那他是什么?吸血鬼?外星人?天使?猫在楼梯暗角的李昕语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caihua/qiu]

40

焚卓直视前方说道:“听说过黑暗圣杯吗?”

楼下众人斜眼对视,纷纷点头。

“黑暗圣杯是血族初代首领该隐大人留下的黑暗魔器之一。它的功用就是将处子之血放入杯中,待一段时间,让接受洗礼的血族成员喝下,以提升他们的能力。黑暗圣杯作为血族的圣物一直由历代亲王保管,以为血族成员洗礼之用,而一千年前它的拥有者就是我。”

楼下响起一片抽气声,尽责的五个圣骑士向前跨出,呈月牙状保护在约翰身前。

没有理会楼下众人蓦然流露出的紧张气息。

焚卓继续说道:“老实说,除了提升血族成员的实力,它的功用并不大,毕竟力量的提升总是有限度的,於是一次意外让我发现了它的其他作用。”

是什麽?角落里的某人屏息以待。

“种花。”

“呃。”这个答案有点意外,让众人有些云里雾里。

“很意外吧,当初我也很意外。不管是你们教廷的圣器,还是我们血族的魔器,使用的方法都是一代代耳提面命流传下来的,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去怀疑先辈们的说辞,或者说先辈们也只是对这些东西的使用方法一知半解,而真正知道使用方法的,只有创造者本人。”

约翰众人不予辩驳。

先不论圣器的使用方法,教廷里很多人都未必知道圣器到底有几件,它们的样子又是如何,战争、迁徙、流亡,许多圣器都因此流落到了世间。

也许除了历届教皇外,不会有人知道圣器的真正模样和功用了吧。

“以我的血为种子,以人类的处子之血为养分,黑暗圣杯孕育出了一株植物。黑色的茎,黑色的叶,黑色的花苞,一颗完完全全来自黑暗的植物。”

约翰沈思,不明白面前这个吸血鬼说的这些话和李昕语是不是人类有什麽关系。

“一株三朵花,结了三颗果,一千年前用了两颗,剩下的一颗就在李昕语的肚子里。”

下意识的摸摸肚子,李昕语还是不明白他到底属於那种生物。

瞅瞅窗外的森林。

应该不是植物吧!

吸血鬼的血、人类的血和黑暗圣杯,这三者凑一起会结出什麽果实?

约翰仰头凝视著焚卓,静等他的答案。

“恶魔果实。”

什麽东西?李昕语不甚明了。

“恶魔果实?”约翰低声呢喃道。

“恶魔果实。”焚卓肯定道。“不过我喜欢称它黑暗果实,来自黑暗,长於黑暗,结出黑暗。”

“哈,还真是够黑暗的。”约翰嘲讽道。“吃了它会怎麽样。”经不住好奇,约翰催问道。

“恶魔。”

“恶魔?”

“恶魔。”焚卓解释道:“吃了它的人会变成恶魔。”

恶魔?李昕语幻想著书上的介绍。尖尖的牙齿,长长的耳朵,屁股後面一条细长的黑尾巴,手上拿著一把三叉戟,一脸的奸诈、狡猾。

摸摸牙齿,捏捏耳朵,碰碰屁股,搓揉著脸颊,李昕语毅然断然嘀咕道:“骗人。”

“骗人!”约翰断喝一声,吓得躲在角落的李昕语直拍胸口。

不予多做解释,或者该说没有必要解释,其实刚才的话也可说是多余的。因为没有一个教廷的人会相信吸血鬼说的话,而焚卓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费这麽多唇舌去解释。

不明白啊!

41

半晌,两方人都未再开口说话。

一方是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妄动,另一方则是因为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动手。明知双方这回一定会打的不死不休,可却没有人愿意去做第一个敲锣的人。

“你们可以走了?”三十道目光齐聚焚卓身上。约翰诸人的视线更是落在焚卓那张苍白冷漠的脸上。

可惜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他说此话的真正用意。

如果有一天你持枪带刀跑进世仇家,看见世仇家里什么都准备好,就等着你这条大鱼落网,你看情况不妙准备拼死抵抗,甚至准备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完了,别人对你来句“你可以走了?”你会有什么表情?

撩下狠话?兔子你等着瞧?还是竖起中指,恶言恶语的嘲讽一番,或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

他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尴尬,或说可笑的事情。枉他经历过许多严峻场面,却不知现时该做何回应。

“主人!”汉森斜睨着楼下擅自闯入领地的人。按照戒律主人有权将这些来意不善的教廷诸人吸干,分尸碎骨了做肥料。但现在却为何不予惩戒让他们毫发无损的离开,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汉森,你忘了谁是这里的主人吗?”凛然的气息袭向汉森,抵不住那深浸骨髓的寒意,打了个冷颤后退一步。汉森低头默默不语,注视地板的那双蓝眸中不羁的红光时隐时现。

约翰思忖片刻,攒着眉宇,撇了眼昂首伫立在阶梯上的焚卓,说道:“我们走。”

先一步跨出了城堡大门,五名圣骑士虽有不甘却也未多言,待红衣主教和白衣主教走出城堡后,才谨慎的一步步退出城堡,直到踏过那片零乱的花园才扭头快步进入森林。

约翰知道,当他第一眼看见焚卓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那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那不可比拟、深不可测的力量,是无人能够抵御的。直至那段回忆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眼前的吸血鬼正是那被世间认为已经不复存在的第四代吸血鬼,那种可以与神的力量相抗衡的一代。

他胆怯了,也害怕了,所以当那吸血鬼像宣判似的宣布让他们离开时,他的心差点就跳出嗓子,他那僵硬的表情也终于为之一松。

凭借多年面对大风大浪的过人的经验,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带着人离开城堡后,约翰已经没有力气再移动半步了,众人寻了棵大树扶着约翰靠在潮湿的树干上,等待着他的恢复。

“教皇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吸血鬼趁我们不注意对您做了什么?”凯文关心的问道,却又不解的看着全身完好无损的约翰。

“我没事。”摆摆刚还汗涔涔的右手,收摄心神后的约翰,蹙眉吩咐道:“让所有人离开小镇,越快越好。”

“可是,圣器?”

“另想办法,如果不行……”约翰睇看着城堡,无奈的吁一口气:“只能放弃了。”

“为什么?”红衣主教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你们知道现在的血族是该隐(吸血鬼的初代首领,也是第一位吸血鬼)的第几代子孙吗?”

“十三代吧!”红衣主教回忆道,由于血族的寿命普遍比人类长,与血族对抗的教廷的人每几十年都在发生着变化,甚至教廷的几代人都在与同一个吸血鬼战斗,所以说现在与他们对峙的血族到底是第几代谁也说不清,除非是血族本身。

“对,第十三代,我们知道从千年圣战开始,教廷和血族的战斗就从未停止过,而这段时间血族的繁衍虽然很缓慢,但还是抚育到了第十三代。但是你们知道哪一代的血族最强盛吗?”

不待众人思考,约翰继续道:“第一代,第二代,据说已经在这个世间灭亡,第三代,虽然这代的力量强大到毁天灭地的程度,但这代人数最少,也最神秘,到底在哪里血族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而第四、第五代,正好出现于千年圣战之前,当时与教廷对抗的就是他们,从史书上我们都知道,千年前那场圣战死了数十万人,尽管教廷煽动普通人一起捕杀吸血鬼,但当时他们还是以万人的数量抵抗到了最后,当时的惨状令后世的教皇紧记在心,以至于现在再也不敢让普通人参与其中,只能在暗中与它们继续战斗。”

“教皇大人,我们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说的这些和那个吸血鬼有什么关系。”凯文追问道。

站起身,拍了拍后背粘贴在衣服上的树皮碎屑,约翰沈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千年前就能成为亲王的人,应该就是血族的第四代,或者第五代了。”

阴风徐徐,鸦鸣凄厉,众人扭头目视城堡。

阴霾的天,像一座雄伟的高山当空压下,无力感一阵阵向他们袭来。这样的人不是他们的力量能够对抗的。

天渊之别,皓月之光,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森林内的焦躁是无法传递到城堡里的,当约翰一行人消失在焚卓的视线内后,他一个纵身翻过扶梯落在了楼梯的右边。

“你在这里干什么?”焚卓不满的看着只穿着睡衣,赤着双脚站在面前的李昕语。

李昕语差点被自己打到一半的呵欠呛到,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步,扯着歉意的微笑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瞟了眼同时跳下楼梯站在焚卓身后的三人,他一一送上一抹歉然的笑容。

但即使如此,对面四人的脸色还是不见好转,尤其是靠自己最近的焚卓,眼眸中的寒气好似快把他冰冻了一般。

心里兀自揣测着一切严厉的刑罚,李昕语已经做好再被人开胸破心的准备。

不想腰际一紧,一条粗壮结实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一眨,他已经被人压在了一张大床上。

42

“你刚才为什麽对他们笑?”焚卓无波的眼眸中燃起两团嫉火,直直审视著身下的李昕语。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李昕语一下闷了。什麽对他们笑?

“你为什麽对他们笑?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焚卓的眸中刮起一阵暴风。

“笑?”撇了眼焚卓,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李昕语又是蹙眉,又是闭目沈思,好不容易弄明白焚卓的意思,睁眼一看,面前的人已经处在发狂边缘,忙不迭脱口叫道:“我,我在向他们道歉!”吞了吞口水。

“道歉?你刚才不是开口道歉过了吗?为什麽还向他们笑!”不知为什麽他就是见不得他对别人笑。

说来他为什麽要为一个微笑生气。不解的思绪只在眼中停留了刹那。

对,一定是因为他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他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笑容。

想抬手揉揉额角,可惜双手被身上的人压著动弹不得。

李昕语撇了眼头上誓死要刨根的焚卓,思忖片刻後解释道:“那个微笑,是一种礼貌性的表情。如果别人送你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微笑的表示谢意,像刚才我打断了你们的对话,我就会微笑的表示歉意。”

“不用。”

“什麽不用?”李昕语疑惑的看著焚卓。

“不用笑。”焚卓睥睨著说。

“不用笑?那你怎麽表示谢意?”

“不用。”

又是不用!

不待李昕语追问,焚卓继续道:“别人送东西都是送到罗克兰手里。”

“难道就没有一次是送到你手里的吗?”

焚卓思索了良久,回道:“有。”

“你怎麽表示?”

焚卓剑眉一凝,双唇紧闭,冷俊的气息自上而下袭向单薄的李昕语,在李昕语自以为快被冻死之前,焚卓呵斥一声:“滚!”

语毕,寒气一敛,严肃的说了一句:“就这样。”

李昕语楞著眼半晌未说一句,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咳嗽一声,状了状胆,决定不跟这个也许有著千年病史的老年痴呆症患者辩驳,反问道:“你干嘛那麽在意我对别人笑?”

“因为你是我的食物,食物就要有食物的样子。”

李昕语还真不知道食物该有什麽样子,有些胸闷的将头撇一边,却被焚卓执拗的扳了回来。

“主人在说教的时候,食物要认真听!”焚卓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有三条戒条要宣布,以後你就遵照戒条做,如果哪天没有做到,我不介意亲自教导你什麽叫听话。”

“第一条,不许对任何人露出喜怒哀乐的任何表情,除了我以外。”

“哦。”身体又开始疲倦起来,李昕语适时的打了个呵欠。

“第二条,眼睛不许看著我以外的任何人。”

“嗯。”现在也出不去,只能看著你。李昕语闭上眼靠在焚卓的怀里,嘴角扯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好似娇羞的春花绽放般惹人怜惜。

抵挡不住诱惑的焚卓,徐徐吐出话语:“第三条,你的血只能是我一个人……”低下头唇畔轻轻覆下,温柔的啃噬著那片柔嫩、甜美、带著恒温的双唇,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43

城堡外依旧是灰蒙蒙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天气,可这些天却是李昕语来英国後最快乐的几天。

每次从不知沈睡了多久的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不再是空荡、寂寞、阴沈的房间,而是身边闪著复杂眼神的,若有所思看著他的卓。

尽管诧异於焚卓为什麽每次都睡在他的身边,但内心的喜悦已不愿去琢磨这些似有深意的举动。

自那天约翰与焚卓剑拔弩张的见面,却又离奇的安然的分开後,焚卓就再也没有吸过他的血,脖子边的牙印也一天天缩小,直至消失。

最让他开心的是,醒来後焚卓总会带著他四处走动,不是在书房里翻一些据说比现在的古董更古董的书籍讲一些血族的历史,就是上花园散步,讲一些过去他自己的事情。

他们的足迹渐渐的踏遍了城堡的每个角落,焚卓还带著他参观了城堡的秘道和机关,他在惊讶於城堡的神秘之时,也没有漏过焚卓眼中时而闪过的宠腻。

李昕语不愿去猜测这眼神背後的真正含意,深怕这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但不知为何人越快乐,心却越低沈。

当焚卓有事离开,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抓也抓不住。

他知道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感到了时间在飞速的流逝,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他不止一次追问过卓,可他什麽也没有说,只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默默凝视著他。

现在他们越来越多的待在房里,坐在窗台边,因为他的身体虚弱到只能依靠焚卓的怀抱才能四处移动的地步。

“卓,你在看什麽?”李昕语靠在窗台边扬起一抹无力的微笑,他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吃东西了,但奇怪的是,除了全身没有力气,脸色略显苍白外,其他一点都没有改变,脸颊也没有消瘦。

焚卓问了一个令李昕语意想不到的问题,“你害怕死亡吗?”

思忖片刻,李昕语回答道:“害怕,非常害怕,害怕到我都不敢去想。”他扭头看著窗外,茂密的森林在阴沈的天空下,显得那麽阴森、死气。

“我害怕我死了,再没有人给你世界上最美味的血喝,再没有人来教你该怎麽去笑,更没有人给你解释什麽是喜欢,什麽是爱……我怎麽能不害怕呢?”

焚卓走到李昕语身後,抱住那孱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要消散般的身体。

“我害怕又是一个千年,你会变得像罗克兰那样冷酷的找不到其他表情,变得像汉森那样只喜欢杀戮的吸血鬼,或者变成杰夫里那样带著一张微笑的面具,看似温柔却拒人千里……”

“我不会。”似承诺又似发誓般,焚卓在李昕语的耳边轻喃。

没有理会耳边的呢喃,李昕语颤抖著说道:“更害怕像我一样,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过去,忘记亲人,忘记了朋友,甚至忘记了我这个人。”

腰上的手一紧,焚卓的下颌顿了顿,低头靠在李昕语的肩膀上。

“如果真有这麽一天,与其被你忘记,不如死在你的手里,至少可以让我的血一滴不剩的融入你的身体,好吗?”

等了半晌也没有回答,两串泪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像心的两粒碎片闪著苍白的荧光划过脸颊,坠入深渊。

脖子一阵刺痛,体内的血像找到了宣泄般奔向颈项,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般再也使不出一点劲,倒在身後那个冰冷却最令人安心的怀抱里。

李昕语缓缓的闭上双眼,嘴角挂著一抹喜悦的微笑。

44

城堡外依旧是灰蒙蒙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天气,可这些天却是李昕语来英国後最快乐的几天。

每次从不知沈睡了多久的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不再是空荡、寂寞、阴沈的房间,而是身边闪著复杂眼神的,若有所思看著他的卓。

尽管诧异於焚卓为什麽每次都睡在他的身边,但内心的喜悦已不愿去琢磨这些似有深意的举动。

自那天约翰与焚卓剑拔弩张的见面,却又离奇的安然的分开後,焚卓就再也没有吸过他的血,脖子边的牙印也一天天缩小,直至消失。

最让他开心的是,醒来後焚卓总会带著他四处走动,不是在书房里翻一些据说比现在的古董更古董的书籍讲一些血族的历史,就是上花园散步,讲一些过去他自己的事情。

他们的足迹渐渐的踏遍了城堡的每个角落,焚卓还带著他参观了城堡的秘道和机关,他在惊讶於城堡的神秘之时,也没有漏过焚卓眼中时而闪过的宠腻。

李昕语不愿去猜测这眼神背後的真正含意,深怕这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但不知为何人越快乐,心却越低沈。

当焚卓有事离开,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抓也抓不住。

他知道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感到了时间在飞速的流逝,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他不止一次追问过卓,可他什麽也没有说,只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默默凝视著他。

现在他们越来越多的待在房里,坐在窗台边,因为他的身体虚弱到只能依靠焚卓的怀抱才能四处移动的地步。

“卓,你在看什麽?”李昕语靠在窗台边扬起一抹无力的微笑,他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吃东西了,但奇怪的是,除了全身没有力气,脸色略显苍白外,其他一点都没有改变,脸颊也没有消瘦。

焚卓问了一个令李昕语意想不到的问题,“你害怕死亡吗?”

思忖片刻,李昕语回答道:“害怕,非常害怕,害怕到我都不敢去想。”他扭头看著窗外,茂密的森林在阴沈的天空下,显得那麽阴森、死气。

“我害怕我死了,再没有人给你世界上最美味的血喝,再没有人来教你该怎麽去笑,更没有人给你解释什麽是喜欢,什麽是爱……我怎麽能不害怕呢?”

焚卓走到李昕语身後,抱住那孱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要消散般的身体。

“我害怕又是一个千年,你会变得像罗克兰那样冷酷的找不到其他表情,变得像汉森那样只喜欢杀戮的吸血鬼,或者变成杰夫里那样带著一张微笑的面具,看似温柔却拒人千里……”

“我不会。”似承诺又似发誓般,焚卓在李昕语的耳边轻喃。

没有理会耳边的呢喃,李昕语颤抖著说道:“更害怕像我一样,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过去,忘记亲人,忘记了朋友,甚至忘记了我这个人。”

腰上的手一紧,焚卓的下颌顿了顿,低头靠在李昕语的肩膀上。

“如果真有这麽一天,与其被你忘记,不如死在你的手里,至少可以让我的血一滴不剩的融入你的身体,好吗?”

等了半晌也没有回答,两串泪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像心的两粒碎片闪著苍白的荧光划过脸颊,坠入深渊。

脖子一阵刺痛,体内的血像找到了宣泄般奔向颈项,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般再也使不出一点劲,倒在身後那个冰冷却最令人安心的怀抱里。

李昕语缓缓的闭上双眼,嘴角挂著一抹喜悦的微笑。

45

TheSixthTradition:Destruction

Thouartforbiddentodestroyanotherofthykind.TherightofdestructionbelongethonlytothineElder.OnlytheEldestamongtheeshallcalltheBloodHunt.

第六戒条:杀亲

严禁杀害你的同类。猎杀的权力只属於你的长老。只有长老之中最年长的一个有权下发猎杀令。

※※※※※※※※※※※※※

从似千年般久远的睡梦中醒来,李昕语感到四周的异样与不同。

这里没有城堡内的阴暗和潮湿,有的是整洁、干净、明亮,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清香,隽永而悠长,连久已无力的四肢也变得轻盈起来。

李昕语艰难的爬起身,果然身体恢复了一些气力,虽然还不是很多,但是能感觉到力量正一点点回归。

“这里是哪儿?”洁白的纱帷朦胧的遮挡住视线,只看见房间在灯光下闪著白与金的交织。

低下头,身上盖著一条轻柔温暖的鹅毛被,因爬起而滑落到腰部,身上不再是那套普通格子花纹的睡意,不知何时别人换了一件宽大的白绒睡意,贴在皮肤上保暖又舒适。

“你醒来?”纱帷外出现了一个黑影,熟悉的声音让李昕语以为是一种错觉,当纱帷被人拉开,四目相对时,他才确定。

“约翰!你怎麽在这里?”李昕语的视线诧异的越过窗边的约翰,快速的扫了眼,外面是异於城堡的华丽与典雅。

这里不是焚卓的城堡。

诧异之余,李昕语也发现面前的约翰与过去见到的有些不同。一身白色朴素的法袍,将约翰衬托的更为神圣、高贵。

“饿了吗?”约翰一边将纱帷拉开挂在床边的悬勾上,一边询问道。

李昕语摇摇头,不安的目光落在约翰深邃的五官上。“卓呢?”

“一醒来就找他?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约翰挂好纱帷转身将一旁的餐车推到床边,端起一杯牛奶,递给李昕语,在床沿坐下。

接过杯子的李昕语,双目依旧紧紧凝视著面前的约翰,等待著他的答复。

“先把牛奶喝了吧!”约翰提议道。

“咳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仰头一口气将杯中的牛奶喝下,却因一时太猛被牛奶呛到。

“你那麽在意他吗?”约翰大声质问,却在对上那双溢满不安与疑问的眼睛後,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你,就和我做了个交易,把项链还我,要我救你。”语毕,拿起一盘水果色拉,换下李昕语手中空空如也的玻璃杯。

项链!左手轻轻一扶,那条唯一联系著他与他的项链真的不见了。

“可以把项链还我吗?”话一出口,李昕语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焚卓已将项链还了回去,约翰又怎肯把项链再给他。

“可以。”心里默叹一口气,约翰就是无法忍心看见床上的人难过,逐继续说道:“我只要那个项链里的宝石,等我把宝石取出後,就把项链还你。”

“真的?”

“真的。”

李昕语真诚的感谢道:“谢谢。”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李昕语抬头急问:“我的病什麽时候可以好?”

“大概一两个月。”约翰难以肯定,毕竟李昕语的病拖得时间太久了。

“那就是要两个月以後才能回去了呀!”李昕语双手捧著色拉盘,以期待的目光看著约翰,希冀他能再次突然告诉他,很快就会好的。

可是奇迹往往只有一次。

约翰摇摇头,将床头的枕头竖起,让李昕语靠著它,又将滑落的被子拉至他的腹部,说:“你慢慢吃,吃完躺著再休息一下,我还有事,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好。”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李昕语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恢复,快点回到焚卓的身边,却没有听见门边某人的低喃。

“昕语,希望两个月以後你还是能保有现在的心情。”

46

五天前就在伦敦市约翰所在的客房里,出现一个不速之客,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个,只是另一个正一无知觉的躺在那一个的怀里,他们就是焚卓和李昕语。

“你怎麽来了?”约翰看著这个不经主人同意私自闯进别人房间的人,身体神经本能的崩紧在一起。

“和你做个交易。”焚卓眼角扫了下微启的房门,转身将怀里熟睡中的李昕语放在一旁柔软的大床上。

约翰静静站在一边,看焚卓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盖在李昕语的身上,便转身离开房间,吩咐门外的侍卫没有命令不得入内後,回房将门锁好,站在房间一角与收回视线的焚卓隔床对视。

忍受不住房间里凝重压抑的气息,约翰率先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对峙,转身走到一旁的玻璃柜里,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焚卓。

没有推辞,焚卓接过酒杯走到窗边,凝视著窗外夜色下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街道,浅啜一口手中的酒,缓缓说道:“还记得我上次和你们说的黑暗果实吗?”

不等约翰回答,焚卓继续道:“吃下黑暗果实,变成恶魔的人,他们的能力都会提升,可惜毕竟不是真正的完全的恶魔,在他们力量提升的同时,也就注定了他们不能再待在地球上。我的试验告诉我,不管什麽人吃下黑暗果实,他们的体质的都会发生改变,地球上这样污浊的空气已经不适合他们生存,如果无法找到去魔界的路,那麽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眼睑快速的合上,一抹担忧悄无声息的从眼皮下划过。

“当初我从沈睡中醒来需要大量的血液来恢复身体能量,所以在吸光昕语的血後,我就把最後一颗黑暗果实让他吞下,原想等力量恢复後任其毁灭,没想到失去血液的人类吃下果实後,竟然因果实的能量修补好身体後,果实的力量所剩无几,他即没有获得什麽特殊的能力,也身体也没出现什麽异状,直到最近……”

听得出眼前的吸血鬼那冰冷语气中的忧虑,约翰蹙眉轻啄一口手中的红酒,问:“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麽?”

“交易。我把你们要的项链给你们,你带昕语去焚蒂冈。”

“为什麽要带他去那里?”约翰不明白眼前这个吸血鬼真正的用意,因为以他的能力现世中根本无人能与其相抗衡,他直接带人去焚蒂冈并不是难事,何必舍进求远呢?

“我知道,焚蒂冈的教皇宫是由历代教皇和红衣主教们加持了圣力的,除了教皇、主教和圣骑士,任何人没有允许都不得入内,所以那里是我所知道唯一几个没有受到污染的地方。”

“没有污染?”

“是的,没有人类的贪婪、欲望、愚昧等诸多邪念的污染。”焚卓拿著酒杯走到约翰面前,两道不容拒绝的目光深深凝视著他。

凝眉忖思良久,约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谢。”焚卓端起酒杯向约翰表示感谢,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说:“项链在昕语的脖子上,以後的事就拜托你了,我相信教皇大人应该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放下酒杯,焚卓转身走到窗边,正要离去却被身後的问话打断。

“你准备什麽时候接他回去?”

没有回头,焚卓仰头看了眼天空明亮却不满圆的月亮,说道:“就让他一直待在你那里吧。”

“扑啦──”目视著焚卓乘风而去,约翰失神的看著前方,叹了口气。

为意外的拿回项链而松了口气,又为将要面对昕语醒来後的质问而头痛,同时又为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吸血鬼的行为而感到好奇。

你这麽做到底是为了什麽呢?【无语】

47

话说,自从焚卓将李昕语交给约翰,独自一人回到城堡後,便自己关在李昕语经常睡觉的那个房间,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焚卓手里拿著酒杯,身旁放著一瓶装满血液的酒瓶,呆呆的站在窗边仰望著窗外那片树林。

房间里没有了那个温暖的身体,也没有了飘散在四周的淡淡的清新气息,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的冷清、孤寂。

焚卓知道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一定的目的,他从不做无谓的事情,自从那天……

一时的兴起救活了一个人,却不知为何多事的将他带在身边,也许是一时高兴,也许是为刚醒来的自己找个伴,但再多的也许也无法解释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

惩罚似的取了心之血;安於现状的不愿同斯罗克一起为血族的未来努力;心血来潮的带著他去逛街;没有理由的将那条项链送给他;听到他愿意留下,而产生的那不知名的情愫,和感到手中他,生命在渐渐流逝时的那抹心痛。

心痛,他应该是没有血、没有泪、没有心的吸血鬼,讽刺的是,他花费了一夜才找到痛的地方,花费了一昼才明白这种痛的名字,谁能告诉他,他为什麽会去为一个不完全的恶魔而心痛,谁能告诉他,千年来从来不知心痛为何物的他,为何会有这种不能靠吸血鬼本能而自行修复的痛,为什麽呢?

太多的为什麽需要他花费时间去思考,可站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心终於不再痛了。

为什麽不痛?

呵呵,因为那个痛的地方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是在原来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洞,空空荡荡的,看不见底的洞。

那是个什麽洞他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喝瓶里的血,因为唯有当瓶里的液体流入口中,滑入咽喉,沿著喉咙流入身体的那一刹那,身体里的那个洞才会被填满,充实而温暖。

他无法明白这种感觉的意义,但他知道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他宁愿被圣剑刺入心脏也不要这种感觉。

一杯接著一杯,优雅的浅酌已经无法满足体内那个空洞的扩散,满满一瓶的血就这麽被他如灌水般喝下了肚。

但心口的那个洞却依旧没有填满。

焚卓恼怒的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破碎声,惊醒了站在门外的杰夫里三人。

“主人,发生了什麽事?”杰夫里推开门撇了眼地上的杯子碎片,又扫了眼背对著他的焚卓。

他知道,从昕语大人不见那天起,主人的脾气就变得暴躁无常,硬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也不愿踏出房门一步。

其实从那天主人让他叫昕语大人开始,他就知道昕语大人对主人的重要性,只是原本以为主人自己知道,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主人什麽都不知道。

确实,千年前高高在上的主人就从来不缺这些,也不在意这些,从来都是别人爱上他,何尝有过他去爱别人,但千年後的他是否还是如千年前那般冷酷、无情呢?

经过千年,他这个侍从可能比现在的主人懂得还要多一些,毕竟经历的千年与沈睡的千年两者间的差异可是很大。

但是,他还是没有将一切告诉主人,任他的主人在爱情的门槛前徘徊,因为他知道,血族与人类的爱情是不可能长久的,两者的寿命就注定了他们的悲剧,与其将来生离死别的痛苦,不如让还在懵懂中的主人早早放弃,让时间将两人这段还没开始的爱情终结……

杰夫里进门轻手轻脚的将碎片收拾干净後,退出了房间。

冰冷的房里又只剩下了孤独的焚卓,默默的看著窗外那片不知名的森林,去默默揣测著自己那不知明的心绪。

48

几天来,焚卓总是拿著酒杯,拎著酒瓶,在李昕语停留过的房间、客厅、楼台、花园里饮酒,时不时的会对著酒杯中晶莹的玉液发呆,或者对著夜晚的明月发出一两声轻如蚊蚋的叹息。

今天,焚卓又独自一人站在城堡的塔楼上眺望著远方,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杰夫里跑来通知他斯罗克亲王求见,才放下酒杯,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来到了客厅。

“焚卓……”在客厅等待多时的斯罗克听见身後的开门声,转身一看,自己等的人终於出现了。

“你怎麽来了?”这几天烦闷的心情一直得不到宣泄,现在又有人来打搅,令焚卓非常不悦。

“我来是想问你件事。”见焚卓不高兴的原因,斯罗克虽诧异,但并没放在心上,思绪一转回到了这次他来这里的目的上。

“什麽事?”

“听说,十多天前有教廷的人来找你。”斯罗克紧盯著焚卓脸上,不放过一丝表情。

“嗯。”可惜焚卓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古水不惊,冷若冰霜的表情。

看不透焚卓的心思,斯罗克只得开门见山的质问:“听说,他们完好无损的离开了。这是怎麽回事?”要知道教廷和血族可是誓不两立的,双方每次见面不到一方败退是不会罢休的,这回听说那帮教廷的人竟然完好无损的从这里走出去,这让斯罗克感到非常意外和震惊。

“你在质问我?”语气高扬,焚卓反问道。

斯罗克话锋一转,道:“没,你多心了。我只是来看看有什麽我能帮忙的。”尽管他想知道原因想的要死,但是他却不敢,也不知道为什麽今天的焚卓全身都泛著一股霸气,让人不敢靠近。

并且他也不想与焚卓为敌,虽然他的部下不知道焚卓的利害,但他却是一清二楚,毕竟面前的人在一千年前就能独自一人杀死几百个主教和圣骑士不眨一下眉头的人,他可不愿凭空多数一个利害的敌人。

其实,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想把焚卓拉入他的阵营,一同对抗教廷和那帮不守戒律的魔党余孽,他知道,如果有了焚卓的加入,那密党的实力一定会提升许多个层次的。

“谢谢亲王大人的关心,我这里不需要什麽帮忙,您还是请回吧。”原就不耐烦的焚卓,见斯罗克来只是为了询问这些问题,也不愿多说,一甩手就想离开。

斯罗克的部下见眼前的人竟然如此对待他们敬仰的亲王,还无一丝敬畏的表情,自始至终冷著一张脸对著他们的亲王,这让一个部下看不过去了,心想要在自己的亲王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衷心,又想拍一下马屁,於是开口喊道:“你怎麽这样和亲王大人说话!你……啊!”

话没说完,只见焚卓右手对著他一挥,也不见四周有任何异样,这个拍马屁的家夥就在众人眼前,自下而上,像动画片中烧成焦炭的人物般一点点在众人眼前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堆灰烬。

杀了个多嘴、烦人的家夥总算让烦躁的焚卓心里好受了些,眼角慢慢扫过躲在斯罗克身後颤抖著身体,惊恐的看著他的一群人,准备再找个人发泄一下,却瞥见对面的斯罗克总有意无意的挡住他视线,只得无趣的收回视线吩咐道:“罗克兰,以後不要让这些苍蝇来烦我。”

“是。”一旁的罗克兰知道最近主人心情不好,赶忙答道。

“等一下。焚卓,你为什麽不跟我解释一下。”见到在他面前刚杀完自己手下的焚卓,对他不理不睬的又要跨步离开,忙张嘴喊道。

“解释什麽?”

斯罗克也不禁有些上气,好好的一个部下被人在自己面前杀了,自己还不敢有任何反应,这真是太窝囊了,虽然错在那个手下身上,但面前的人也太不给他这个亲王面子了。“解释为什麽那群人能安然而完好的离开这里。”

心里面有气,话也不禁硬了起来。“这需要解释吗?我放了他们就这麽简单。”

“什麽!你怎麽可以放了他们,你要知道他们是教廷的人,而且有一个还是,还是……”

“还是什麽,你怎麽不说了,要不要我帮你说,里面还有个教皇,因为你想保存实力,所以听说他们来我这里,你也就没有通知,更没有派人阻止,任他们大摇大摆的进入我的辖区,不过既然他们进来了,那我就有权利自行处置他们,我想你没有任何理由来质问我这些事。”

“但是……”

“没有什麽但是,不要忘记,在我的地盘上我爱怎麽处置,就怎麽处置,没有任何人能够管我,即使是你这个亲王也不行。”

“焚卓!”斯罗克气得脸色发青,虽然吸血鬼本来脸色就不好。

焚卓厌恶的看了眼斯罗克,眼角不经意间看见了一个人,“你来这里干什麽?”

缓缓的一个人影从众人身後走上前站在斯罗克身旁,金色的柔软的短发,一双蔚蓝透亮的可爱大眼睛,没有错,那个男孩就是恢复原样许久不见的席拉。【无语】

49

原本看见面前这个家夥随手就杀了他们的人,让偷偷跟来找李昕语的席拉只得躲在众人身後不敢露面。现在被人发现了,他不得不鼓足勇气,咽了咽口水喊道:“我……我来找昕语……”可惜底气不足。

“昕语,昕语也是你能叫的。”眼眸寒光一闪,威严的气势在客厅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像暴风般向著斯罗克他们一行人席卷而去,要不是斯罗克用自身的力量挡住了这阵诡异的旋风,席拉早步刚才那位前辈的後尘了。

“昕语哥哥让我这麽叫的,你管不著。”席拉见有人帮他挡著,胆子也大了起来。不过这下可就苦了斯罗克,他现在可是恨不得把著突然冒出来的小鬼给一手掐死,可他现在一步也不能动,稍有差池身後的一干部下可就完了。

“什麽!”对於这种挑衅他威严的人,这个前亲王是不会放过的。

只听客厅里玻璃嘎嘎作响,脚下的地板也因焚卓的怒气剧烈的颤抖震动著。对面的一干人等尽管害怕到极点,但因为面前斯罗克的抵挡让席拉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反而越说越起劲,“我喜欢昕语,我已经禀告过父亲大人,他允许我养人类,所以我来接他,我要买最好的东西给他,让他陪我一起周游世界,会好好的疼惜他,才不会像你一样欺负他呢!”说道後面,席拉就想起昕语在这里受的苦,越想越心痛,连带著也不再害怕对面怒气冲天的焚卓。

“你说什麽,你再说一遍!”

滚滚怒气夹带著风刃像斯罗克卷去,现在最苦的就是斯罗克,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亲王却成一个小卒挡风牌,可气的是後面的一帮号称忠心的手下只会躲在他身後,没一个伸手帮他挡的,不过说来焚卓的力量也不是说挡就能挡的,没辙他只能继续做著小卒的挡风牌,要不然他带来的人肯定会被这刮气的风刃砍成碎屑的。

“我,我说,我会好好对他的……”席拉脑袋从斯罗克张开的手臂上伸出,喊完马上又缩了回去。

“啪啪啪──”客厅的玻璃由内而外迸射出去。

“第一句!”旋转的气劲越转越急,四散的玻璃也被卷进了这个平地而起的气圈内,只见宽敞的客厅里一个小型的龙卷风正在渐渐成型。

“我喜欢昕语……”

我喜欢昕语,我喜欢昕语,我喜欢昕语……

原来我喜欢他……

“轰──”客厅的龙卷风终於达到了饱和,携著雷霆之钧向斯罗克一行人移去,斯罗克眉头一皱,左手向後一扬,抓起最靠近他的几个吸血鬼向旁边一闪,站在最後的几个吸血鬼一时不查,被龙卷风裹进了风圈撞上墙壁,只听“隆──”的一声,龙卷风在墙上撞出一个两米高的口子,带著几声惨叫飞出了城堡。

毫不理会还处在惊恐中的众人,焚卓一旋身,人已消失不见,耳边只留下悠扬的送客声:“我累了,你们请回吧,走好,不送!”

一群劫後余生的吸血鬼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客厅,又看一眼那个正不停吹进冷风的大洞,身子禁不住的打了个冷战。

感到後背粘衣的冷汗,斯罗克苦笑的看了眼四周,又撇了眼站在原处一动都未动过、完好如初的杰夫里三人,摇摇头带上身後那群还没缓过神来的无用的部下悻悻然离开了城堡。

50

夜色下繁星点点,焚卓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仰望著天空那轮皎洁的弦月,心脏迎来了久已遗忘的心悸,一下猛过一下,好似敲击的战鼓,轻快而富有节奏。

原本朦胧的感觉被人无情的撕开,几天来莫名的焦躁得到了解释,但接踵而来的事却让焚卓有些不知所措。

我喜欢他?为什麽会喜欢他?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到底什麽是喜欢?

一个个的问题在焚卓的脑海中浮现,搜刮一生的经历却无从回答,此时此刻的焚卓,觉得自己像是出生的婴儿好奇,而无知,激动,却彷徨。

他该怎麽做呢?

“我说的喜欢,就是在你心里有这麽一个人,见不到他你会想著他,见到他你会舍不得离开他。见到他你会耳红心跳,见不到他你会牵肠挂肚。在你的眼里,这个人无论美丑,在你心里他都是世界上最美的,无论这个人做了多麽过分的事情,你都会宽恕他,容忍他,爱护他……只希望这个人能够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著他,对他微笑……”

谁?

记忆里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话语好似就在昨日般那麽清晰。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焚卓扶著下巴望星沈思。好似抓住了什麽东西,却又一时无法理清。

阴霾的天好似一个无底黑洞向他压来,四周是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阵迷茫涌上了心头。

抛开这烦乱的心绪,思绪回到那个缭绕在他心底的人儿身上。

不知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虽然他身体里的魔性很低,但对於自称光明的教廷而言他也是黑暗的生物。如果让人发现到昕语的异样,那结果……

烦躁的跺著碎步,他现在只能祈祷那个教皇会是个恪守信用的人。

而他自己现在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整理整理这比战争还要复杂的难以理解的东西。

※※※※※※※※※※※※※※

不同於焚卓的烦躁不安,李昕语这里只能用写意来形容。

宽敞明亮、整洁的房间,柔软、舒适的被褥,可口丰盛的佳肴,以及约翰特意买来给他解闷的书籍。

这样的生活是与城堡时的生活无法相比的。

刚来的几天由於身体还很虚弱无法下床,约翰特意派了两个持从服侍他,让从来没有被人伺候过的李昕语感到不太习惯,还好身体恢复的很快,几天後他终於能够不必麻烦那些侍从,可自行处理一些个人问题了。

自从可以下床走动,约翰每天总是会抽出一些时间陪著他在花园里散步、聊天,他时常会说到兴致处大笑起来,也会因身体的疲倦而偎依在约翰的肩膀上,自有记忆以来这是李昕语第一感到令人舒心的宁静和安详,常常让他忘记了过去的一些忧伤。

但,每当独自一人时,心里总会不经意的想起那个吸血鬼,莫名的牵挂并未因舒适而遗忘,反而在夜深人静是格外的揪心。

不知他最近过得好吗?有没有想他?或者已经开始忘记他了,也可能又养了一个人类……

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总是一遍又一遍侵袭著他脆弱的心,让他无法不去惦记。

两个月以後就能回去了,可为什麽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51

离约翰所说的时间越来越近,李昕语的内心愈发焦躁不安。

这段时间,约翰遮遮掩掩的话语已经引起了他的疑心。犹记得那天两人在花园里对话。

“约翰,等我身体恢复了卓会来接我吗?”

“不会,不,我的意思是,我会送你回去……”

“约翰,为什麽卓都不来看我?”

“因为他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他是不是生病了?”

“没吧。”

“那为什麽他不来?”

“嗯,对了,他有事,有事走不开……”

“哦,那我可以打电话给他吗?”

“电话?我没有他家的电话号码。”

“我有杰夫里的手机号。”

“杰夫里?”

“卓的园艺师。”

“啊,我想起来,我这里电话坏了。”

“什麽时候坏的?能修好吗?”

“这个可能要很久,等修好了我告诉你。”

“哦,那我……”

“昕语,我还有事,你自己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其他人来陪你。”

“不用了,天气有点冷,我还是回房好了,你有事,你先去忙吧。”

每次想要和卓联系都被这样敷衍过去,让李昕语不得不为两个月的期限担心。

会不会两个月以後卓根本就不会来呢?

一眨眼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至,今天就是约翰所说的最後期限。

李昕语站在窗边默默等待著,从黎明等到清晨,从正午等到黄昏,从太阳消失在地平线等到月亮高挂空中,期间约翰出出进进不知道多少回,每每在见到李昕语那期待的神情後,欲言又止。

“约翰,那天卓到底和你说了什麽?”午夜的风凛冽刺骨,但站在窗边的李昕语却未有丝毫感觉。

从吃完晚饭就陪著李昕语一起等待的约翰,呐呐道:“那天其实他是这麽说的,他说你只有住在这里才不会死,所以他用项链和我做了个交易,他把项链还我,要求我能够让你一直住在这里。”

“一直是多久?”永远吗?李昕语喃喃自语。

夜晚的天空冷俊而透著神秘,像蒙著黑纱的女子,高贵而难以亲近,那闪烁著的密密繁星,就像黑纱下女子裸露的肌肤,耀眼夺目,让人心醉神迷。

房间里的两人就这麽静静的站著,谁也没有开口,没有走动。

只见李昕语径自望著夜空不知在想著什麽。而一旁的约翰也安静的坐在躺椅上,凝视著窗边的人儿。

说来李昕语远没有焚卓漂亮,与高贵、华丽的吸血鬼相比,他只能算是清秀,没有深邃的五官,却有著一双溢满温柔的眼眸,在他的身边不需要花费心思、堆砌心防,因为他就像春天刮起的第一缕清风般,带著温暖和恬静沁入你的心扉,让你措不及防,一头飘逸的长发和东方人特有的神秘,像一块磁石般吸引著众人的视线,在不经意间在你的心底留下一道痕迹。

在他的身边,好似有种回到母亲怀抱般的感受,充斥著温暖,和能令人安心的平静,这也是两个月以来约翰经常留在李昕语身边聊天的原因。

看著日渐恢复的身体,却愈发憔悴的神色,约翰的心底泛起了一阵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房间里那只猫头鹰挂锺敲响午夜12点的锺声时,李昕语含在眼中的泪再也坚持不住,顺著脸颊无声的滑落。

“昕语……”约翰走到李昕语身边搂著他的双肩,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约翰,你回去吧。我累了,想睡觉。”

“昕语。”约翰不放心的凝视李昕语脸上不见停歇的泪水喊道。

“我没事。”快速的用衣角擦拭著眼角的泪滴,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扭头看著约翰说道:“我没事,你陪了我一天了,快去睡吧。”

约翰尽管还有些担心,但抵不住李昕语的连连催促,只得叮嘱了几句後,离开了房间。

锁上房门,拉上窗帘,钻进被子,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响起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低低不可闻,尤其是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倏的,一道悠扬的叹息声後紧接著是喃喃的低语:“卓──,我会等你……”

52

今天是李昕语住进圣彼得大教堂的十个月又十天,再有两个月就是与焚卓分别满一年。

从期盼到失落,从寂寞到无奈,除了等待他不知还能做什麽。

十个月对於一个人而言会发生许多许多的事情。

约翰帮他找到了父母,以及很多有关他过去的资料,可惜他还是无法想起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即使能力强如教皇这样的人,也无法解开焚卓给他下的记忆枷锁。

看著即陌生又熟悉的家人照片,他只是微微一笑,阻止了约翰接父母来看他的好意,也断绝了约翰试图让他们知道他还活著的消息。虽然有些对不起他那对不常见面的父母,但一次的失踪已经让他们伤痛了心,何必让他们因他的失忆而再次担心呢……

不理会一次次劝导自己的约翰,李昕语固执的烧毁了那些记录了过去的记忆东西,静静的等待某个时刻的来临。

因为他相信他的直觉,相信著那个吸血鬼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跟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昕语,怎麽还没睡?”对於约翰越来越明显的关心和体贴,李昕语只能无奈的一笑。

越来越明显的感情显露在他的面前,他却不能接受,因为除了感激,他对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今天是月圆。”我仰头叹息。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我习惯了每天等到午夜的锺声响起後才会去睡,感觉有点像灰姑娘的故事,同样是梦境破碎的时刻,不同的却是灰姑娘留给了王子一只延续梦境的舞鞋,而他什麽都没有留给那个人。

繁星簇拥的月亮是那麽圆,那麽亮,让仰望它的人经受不住那纯洁无暇的诱惑,被它深深的吸引、迷惑。

“今天的月色很美。”约翰走到窗边站在李昕语的身旁,似呢喃,似自语的说:“昕语,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麽?”李昕语接口道,眼睛出神的盯著那满圆的月亮。

“我……”欲言又止,佯或是难以启齿,总之我们伟大的教皇大人“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直到墙上的猫头鹰挂锺不合时宜的敲响。

“当──当──当──”待敲满十二下才自发的收起了那聒噪的响声。

又一天过去了,灰姑娘的魔法消失了,李昕语也要睡觉了。

约翰扳过准备离开的李昕语的双肩,吸了口气,好似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般,说道:“我……喜……欢……”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也打断了约翰未完的话语。

“砰──”李昕语的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一个穿著白色教服的主教,顶著一头凌乱的头发,喘著粗气汇报著:“教……皇……,教皇大人,有……有敌人闯入……,已经突破了两道防御线,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该死。”约翰低声咒骂一声,放开了李昕语的双肩,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四……四个……”

“什麽!就四个人,你们也挡不住,你们平时都在干什麽!”不待约翰话说完,那个白衣主角忙解释道:“教皇大人,实在是他们太利害。我们……”

“闭嘴,凯文和查理他们呢?”

“凯文大人已经……”

“轰……”巨大的响声在众人的耳边炸开,战场好似离这里越来越近。

“昕语,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来。”约翰给了李昕语一个你安心待在这里,我很快就会把事情解决的微笑,拉著一旁的白衣主教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李昕语撇了眼房门外恢复了宁静的走道,过去关上了房门,回到窗边拉起窗帘准备睡觉。

倏的一个硕大的影子罩在洁白的窗帘上,李昕语抵不住内心的好奇,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寻找著那个突然出现的奇怪黑影。

上半身沐浴在月光下,李昕语终於在自己的头顶上找到了黑影。

那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人,身後的长发似触须般在风中飘动,由於背著光看不清样貌,李昕语兀自好奇的猜测著黑影的身份时,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只见头顶的黑影踏著虚空一步步向他走来。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服,简单的服饰中透著藐视众生的霸气,红色的眼眸中凝著一层冰霜,高贵妩媚的样貌呈现在李昕语眼前,

“卓──”李昕语无声的唤道。

不待表情的眼眸快速的滑过一道惊喜,焚卓伸出右手退下包裹在外的皮质手套,勾起李昕语纤细的下巴,深深的凝视著,好似在欣赏一件珍爱的艺术品般那麽小心、细致。

“看著我。”焚卓霸道的命令著。

他正在看著他呀?李昕语眨眨眼,不明白焚卓想干什麽,带著疑惑的眼神,李昕语仰视著面前如神祗般的男子,等待著他的下文。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圈养的人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你所有的一切都属於我,包括你的心。”

冰冷的唇缓缓落下,宣誓著所有,烙下属於他的印记。撬开那温暖柔嫩的双唇,灵舌轻触著静窝在内里香甜的檀舌,唇舌的主人身体一颤,回过神的李昕语急忙向後躲去,却发现自己的腰不知什麽时候被人紧紧的锢在怀里。

初次的深吻让李昕语难以呼吸,尽在眼前的焚卓让李昕语的身体燃起了一把炙热的火焰,游走於四肢。

气息越来越热,身体像要融化般感到一阵无力,整个身子全由腰上的那只手支撑,而口中的灵舌不停的舔舐、啃咬、缠绕,直到李昕语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了,焚卓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不知何时爬上焚卓颈项的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李昕语靠在焚卓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我们该走了。”不待李昕语作何反应,焚卓右脚轻点地面,身体在空中画过一条优美的弧线飞向半空。

两人飞出窗户的一刹那,房门被人再次用力的推开,一个人大声喊道:“放下昕语!”紧接著一道十字型的白光携雷霆之势飞向焚卓。

将退去手套的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咬,从伤口中流出鲜红的血液,滴著血的食指对著虚空一点,鲜红的血液迎著白光迸射而去,向洒出的渔网交织在一起,紧紧的裹住白光。

“呲”的一声,像燃烧中的导火线发出的声音,白光和血液凝成的红网快速的抵消,直到白光完全消失,剩余的血液才在半空凝结成一条血线飞回焚卓未痊愈的伤口中。

“啪──”靠在焚卓怀里的李昕语看见焚卓背後突然出现一对正快速扑扇著的蝠翼,耳边再次响起焚卓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谢谢教皇大人的照顾,後会无期。走!”焚卓抱著李昕语看也不看身後,径自转身向著月亮飞去。

身後空间一阵扭曲,凭空出现了三道黑影,赫然是杰夫里三人,他们也张开了蝠翼紧跟在後,挡住约翰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飞过圣彼得大教堂高耸入云的塔尖,李昕语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久违的古老咒语,在约翰最後一道攻击下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下。

拿著权杖茫然的看著焚卓一行消失的地方,身後伤痕累累的凯文,单膝跪地,一脸懊恼的表情说道:“教皇大人,都是属下无能才让血族闯入圣地,请您责罚。”

“不必了。”收回权杖,约翰转身看著一身狼狈的众人噗哧一笑,摇摇头说:“真没想到,为了这天他等了将近一年,唉,真不知该说他有耐心,还是执著。”

凯文不解的抬头看著约翰。

没有理会自己部下的不解,约翰扶著光洁的下巴轻声嘀咕著:“不愧是四代血族,竟然凭月圆力量最强盛的时候瞬移进来,利害利害,以後还是离这帮家夥远一点为好,就是有点可惜,唉……我半途夭折的表白呀!”

约翰身旁的主教们见教皇大人长吁短叹的不知在思考著什麽,也不敢打搅,对视了几眼也不知要做什麽,一群人全低头静静的挤在房间里。

直到约翰回神瞥了眼好似在低头忏悔的众人,吩咐道:“查理你带人去查看结界,我不想以後再有人能闯进教堂来,凯文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後带人去检查教堂的损失,一会儿向我汇报,今天的事对外就说正在测试圣器力量,其他的你们不许多言。好了,你们下去忙吧。”

“是。”众人躬身退出了房间。

约翰转身关上窗户,扫了眼空荡的房间,走到门边,轻轻将门关上。

昕语,晚安,祝你幸福。【无语】

53

3045年

当人类的繁衍不再局限於地球时,黑暗的宇宙渐渐开始有了生气。移民的热潮再一次在地球上掀起,不同以往,这次迁移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世纪前只能在天文望远镜中仰视的其他行星。

此时,地球太空港那透著时代气息,兼具质感与典雅的休息厅内走进两个气质与众不同的乘客。

只有在电视中才能见到的及地长发,以及迥异於四周的古典气质,让周围的乘客眼前一亮。

众人还没看清长发男子的样貌,就感到大厅里温度骤降,寒气逼人,身体一颤打了个冷战後,脚自动的向後退去。

尽管一群人觉得温度的骤降非常怪异,但也没多想,寻著本能远离寒冷,当然有些好奇心过於旺盛的人依旧不死心的抵著寒气靠向长发男子,可惜事与愿违,在离目标还有两米时,猛的迎面被砸了两道极冻光线,整个身子像被丢进了造冰机,喀喇一下结成一根人形冰条,不雅的矗立在人来人往的大厅走道上。

一阵暖风吹过,大厅里又恢复正常,众人从来没有觉得出自空调的风是那麽舒适、温暖。

“卓,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李昕语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了,能自动醒来就说明身体已经恢复了,除了肚子有点饿,其他一切正常。”焚卓轻扶那一头好似宣誓著来自黑暗的长发,眼中的冷漠被一道复杂的感情取代。

李昕语腼腆的低下头,轻喃道:“等离开这里就给你吃。”

赧红著双颊诱惑可人,一旁的焚卓差点把持不住,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个“好”字,就被自己落下的绵长深吻取代。

尽管现在已经不同於当初那个遮遮掩掩的时代,但是如此大庭广众下的热情还是让四周的乘客吃不消。一对带著一个五、六岁孩子的父母快速的双掌一挡,遮住了这道煽情的风景。

当休息大厅保安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两个公然妨害风化的人赶出去时,焚卓终於在李昕语快要缺氧前松开了嘴。

一手搂著李昕语已经柔软无力的腰,半扶半抱的找了张角落的椅子坐了下来。

李昕语闭上眼,闻著焚卓身上淡淡的清香,思绪不禁回到了那个月圆之夜……

“卓,卓,你怎麽了?”带著李昕语和杰夫里三人瞬移出焚蒂冈後,焚卓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身体不停冒著虚汗,明亮的眼睛也黯淡的许多,靠在李昕语肩上的身体一步重似一步。

心底的不安向宇宙的黑洞无法抑制的扩大,而身体的主人却只催促著快点离开。

“罗克兰、汉森、杰夫里,看样子这次我们又要分开了。”短促的呼吸预示著声音主人的虚弱。

为了进入教廷的总部,突破环绕在整个焚蒂冈四周的结界,焚卓不得不选在血族力量最强大的时刻──月圆之夜,为了这一刻他闯进密党总部盗取黑暗圣杯,培植恶魔果实,与整个血族为敌,幸运的是黑暗圣杯终於在月圆前,结出了两颗果实,不幸的是对於现在的他而言,这两颗果实提升力量只给予了他非常短的时间,同时使用完後还将不断侵蚀改造他的肉体,将他拉入恶魔的行列。

为了抵制这种改变,他用尽了所剩不多的力量来延缓时间。

罗克兰三人屈膝跪在地上说道:“我们愿跟随主人。”

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三人,李昕语不明白他们为什麽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次又不知要睡多久了,也许又是一个一千年。”焚卓的口气略带著自嘲。

“一切我都准备好了,这次你们和我一起去东方,虽然那里没有很好的血源,但好歹要比这里安全,我在偏僻的山林里买了一块地设了结界,虽然没有这里的空气纯净,但是比起城市要好很多,应该可以支持很久吧……”

说道最後焚卓自己也不能肯定,离开了教廷的圣结界,昕语是否能够活下来,现在他也不得不赌一把了。

後来,一群人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焚卓买下的那块地,那里已经建了一幢不算大的别墅,没有心情参观的众人扶著焚卓直入别墅的地下室,不同与以前的那个教堂,这次显然做了更多的准备,七拐八弯的在地下室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道上面是到了哪里,只见路的尽头赫然摆放著一口黝黑的英国式棺材。

独自一人走到棺材旁,合衣躺了进去,双手互叠放於胸前,苍白的双唇颤抖著低念著一段咒语,神秘而古老的韵律似美妙的歌词飘荡在众人的耳边。

咒语越来越急,像一个看不见的漩涡般响荡在沈闷的地下室里,只听“轰隆”一声,头顶的土墙里降下一块石墙,一寸寸的像下坠去,众人纷纷退至石墙的另一边,眼见著内里的棺材在下落的石墙前一点点消失。

说时迟那时快,李昕语趁众人视线都落在土墙上时,从一人宽的石墙缝隙下滚了进去,不等即将关上的棺门闭合,同样合衣躺入了那口棺材中,躺在焚卓的右边,同时拉开焚卓放在胸前的双手,绕过他的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头靠在他的肩上。倾听悠扬的咒语声,当沈重的眼皮合上的刹那,李昕语与焚卓一同进入了未知的沈睡……

李昕语想起几天前焚卓醒来後唤醒他,并把他狠狠的骂了一顿时,眼中那流露的担心和关怀,令他感到一阵阵的温馨。

“想什麽呢?”看著窝在自己怀里,一会儿出神,一会儿又看著他傻笑的李昕语,焚卓无奈的开口问道。

这个小家夥自从醒来後越来越不安分,总喜欢时不时盯著他的脸看,好像他的脸上有什麽让他特别赶兴趣的东西。

“想你呀!”一说完李昕语自己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想我很好啊,有什麽好笑的?”尽管活了N千年了,焚卓在有些方面还是有很多东西无法理解,就像现在怀里的人儿莫名其妙的冲著自己笑的时候。

“唉……”李昕语煞有介事的叹口气,继续道:“这种时候你不该说想我很好啊,应该给我一个温柔的微笑才对。”

挑挑眉,焚卓不予致词,这些天李昕语最热衷的事就是教他各种场合的不同表情,像什麽早上起来要一个早安吻加一个微笑,出门回来要一个回家吻加一个微笑,晚上睡觉又要一个晚安吻加一个微笑,他已经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这些天下来,除了吻以外,其余的他都不予执行,美其名是无聊,实则是他自己都忘记应该怎麽笑了。

“唉……”瞪了眼没有理他的焚卓,李昕语佯怒道:“你不笑,那我只能代你笑了,如果那天我脸皮抽筋收不回来,变成这样的话。”李昕语两手捏著脸皮往外一扯做了个鬼脸,继续道:“到时候不许不要我哦!”

不同於上个世纪眼中的忧伤,焚卓更喜欢现在那抹溢满幸福的微笑,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眼中融满宠腻的爱意。一个春暖消融冰山後的吻,在张著嘴一脸吃惊的李昕语面前,落在因惊讶而开启的双唇上。

一道暖流从两人重叠的唇畔上绽开,缓缓流进两人的体内。

焚卓不舍的分开双唇,看著微喘著气的李昕语,有些不解的碰碰自己的唇,又摸摸那道暖流流过的地方……

“你笑起来真好看。”一抹霞红染上李昕语的双颊,也打断了焚卓找寻身体内奇怪暖流的行动。双眼发直的盯著怀里的人儿,双腿间有种蠢蠢欲动之势。

“以後经常笑给我看好不好?”没有发觉焚卓的怪异,李昕语抬起羞赧的秀脸问道。

焚卓咕噜吞了口口水,傻傻的回道:“好,好的,你说什麽都好。”双手趁李昕语高兴的靠在他肩上时,不老实的从腰际往下滑去。

“乘客们,飞往木星的飞船已经抵达,请去木星的乘客到4号入口处进入……”女广播员动听迷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焚卓刚刚燃起的欲望。

在心底咒骂了一声後,左手霸道的圈住李昕语的腰,让两人的身体紧密的靠在一起,随著前行的人流,向著4号入口前进。

行走间,两人身後的长发无风自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紧密的交织在一起,就像他们的主人一般……

【红尘】在充满强烈汗味的更衣室中,少年双膝着地,以狗趴姿势受到奸淫。有一个男人逼他吸吮肉

棒,另一个男人从背後插入肉棒。

学生制服和内衣都被脱光,成为赤裸。

尚未完全成熟的身体受到两个男人揉捏。

『唔....唔....』

少年发出沉闷的哼声,同时发出做啾的吸吮肉棒的声音。男人的下腹部碰到少年的屁股,发

出声音,在煞风景的更衣室里交错。

少年在肛门受到抽插的情形下,露出苦闷的表情,拼命吸吮盘腿坐的男人肉棒。

『还要用力的吸吮!』

盘腿坐的男人吼叫。少年更缩紧双唇,吸吮粗大的肉棒。

把龟头含在嘴里,摇着头吸吮後,将肉棒吞入到根部,同时用舌尖在龟头沟上摩擦。

『嗯,很舒服。』

少年听着男人的声音,只顾把脸贴在有汗臭味的阴茎上。可是少年并非不良少年,经常都穿

整齐的制服,脸看起来纯洁可爱。

这里在市区内是一流的高中,校名叫私立圣条学园,在私立学校中,属於少有的男校。

升学率很高的学校,所以社会上不会认为这里有不良少年。事实上就有连流氓也自叹不如,

而且课业成绩优异的不良份子。

现在叁个人所在的地方是离开校舍,另外独立的空手道道场内的更衣室。

现在让少年吸吮肉棒的是空手道的主将佐伯,从後面插入的是副将涉泽,两个人都是叁年级

的学生。

少年叫明嘉,二年级的学生。

佐伯和涉泽都是用功读书,成绩优异,也是空手道的主、副将,所以深得老师们的信赖。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两个人戴着『一般学生』的假面具欺骗所有的人。

事实上,佐伯是这所学校的不良少年的首领,涉泽就是其手下之一,另外还有数十名手下。

佐伯命令手下恐吓学生,诈取钱财。

不只是学生,连老师也遭到恐吓。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不良份子。

佐伯绝不会自己动手,如果说出他的名宇,就会遭到他的酷刑,所以即便有手下被警察抓到

,也不会说出佐伯的名字。

因此,佐伯虽是不良少年的首领,但表面上是文武双全的模范生。

为何佐伯有如此大的力量?第一是他有空手道的实力。

从小学生就学习空手道,有相当好的实力,所以任何人都不是他打架的对手。

第二是佐伯的叔叔是帮派里的干部,这件事就是学校的老师们也不知道。

所以,佐伯其实是个可怕的人物,经常在背後胡作非为。像明嘉这样被带到道场或旅馆强奸

的少年不胜枚举。

受害的少年们和佐伯的手下一样,绝对不会检举佐伯。

因为被强奸的场面,脸和性器都拍照下来。

『你敢说出去,就公开这些照片和录影带。』

对这样的恐吓,使得没有人敢公开。

相反的,佐伯们对一般的学生或老师,又是一个非常勤学的学生。

今天在道场里只有叁个人。

对十几名空手道的队员们已经通知今天停止练习。

数日前,涉泽突然对明嘉说:『在离开学校之前,先去空手道的道场看一看好不好?』

外表斯文、清秀的涉泽,以认真的口吻要求。明子当然答应。

进入道场後,等在那里的佐伯和涉泽以暴力把明嘉拖进更衣室。

後悔已经来不及了。刹那间,佐伯的肉棒插入明子的嘴里,涉泽的肉棒刺入明嘉的肉洞里。

受骗的打击和处男肛门产生的强烈疼痛,使明嘉不断的呻吟。

穿学校制服的明嘉,散发出纯真无邪的气息,使佐伯和涉泽非常兴奋。

而且,明嘉面对两人的暴力完全屈服,不敢有任何反抗。

佐伯把肉棒插入明嘉的嘴里,教他口交的方法时,并命令明嘉依照他的话上下摇头,舌头缠

绕在肉棒上。

明嘉本来就是成绩优秀,领悟力很强的人,立刻就变成不像是第一次口交,很能施展技巧。

『涉泽,这一次又顺利成功。你真是天才!』佐伯一面享受明嘉口交的快感,一面说。

『嘿嘿嘿,跟着我跑的人太苯了。』

『没错,就说这个吧。本来还做出纯情处男的模样,教他口交的方法後,马上就进入状况

了。』

『是呀。唔....肛门还是很紧....』

涉泽抱着像狗趴的明嘉屁股抽动。不久後,下腹部打在明子的屁股上。

『啊...唔...』吸吮佐伯肉棒的明嘉,发出悲叫或喘息的哼声。

明嘉的肉洞快要被涉泽的肉棒捣毁了。当肛门被突破,火热的肉棒插入体内时,明嘉觉得身

体撕裂成两段,刺痛万分。

到用力抽动的现在,明子觉得如火烧的肉棒在体内挖掘。

明嘉的内心充满痛苦,脸色也苍白。嘴仍未离开肉棒,可见他是多麽怕这两个人。

『唔...唔...』明嘉一面吸吮肉棒,一面发出哼声。

男人的下腹部冲击到屁股时,身体向前倾,佐伯的肉棒插到喉咙深处。

佐伯看到明子痛苦的表情,反而开始挺动屁股。

『啊...唔...啊...』

明嘉完全像个木偶,前後都受到猛烈抽插,全身颤抖。

『啊!要射了!』两个人同时吼叫着。

佐伯在湿润的嘴里、涉泽在勒紧肉棒的肉洞里,各自喷射。

明嘉感到喉咙深处和下体的肉洞都塞满精液,终於从嘴里吐出肉棒,发出悲叫声。

『啊...不要啦...』明嘉喊叫时,嘴里流出白浊的粘液。

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情形下被玩弄,明嘉感到悲痛。绝望感使他的心碎了。

两个不良少年还不肯放过明嘉。

『换班了。』

『是。』

这一次是两个人更换位子。涉泽在明嘉的嘴里,佐伯在肉洞插入射精後尚未失去热度的肉

棒。

肉洞已经裂开。

在涉泽的肉棒上沾满白浊的粘液,而且渗有血丝。

这样的肉棒进入体内,明嘉几乎要昏过去。

『对了,佐伯兄,听说有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男老师要来了。你听说了吗?』涉泽一面说,

一面双手抱着明嘉的脸,让肉棒在嘴里转动。

『不,我还没有听说。』

『嘿嘿嘿....』

『什麽事?』

佐伯一面在沾血的肉洞里抽送,一面露出好奇的神色看着涉泽。

『早就肾原有毛病的山田,听说要退休了。』

『所以就有刚毕业的男老师来了。一定是会吓死人的丑男人吧。』

『不,不是那样子。』

涉泽细致在明嘉的嘴里抽插肉棒,同时向放在旁边的书包伸手。

『看这个吧。』

涉泽仍不断的抽插,同时从书包运拿出一张纸交给佐伯。

佐伯让出惊讶的表情。那是履历表的影印本。佐伯看着右上角的相片,以色迷迷的口吻说:

『哇!是美男。』

『没错吧...』

涉泽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废弃的密室中

『在想到能任意玩弄老师的肉体,只是如此就有射精的冲动。老师,首先舔我的这个东西

吧。』

佐伯像在玩弄抓到的小老鼠,一面用手背拍打老师的脸,一面用另一手解开腰带,拉下裤子

和内裤。

然後用手扳起雅彦的下巴。

『啊!』

雅彦看到从佐伯胯下耸立的肉棒,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对尚未有这种经验的雅彦而言,有如当头棒喝的冲击。

雅彦的双腿颤抖。水晶般的眼睛瞪大,露出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雅彦大叫一声,想扭转头,可是佐伯的手用力抓住下巴,使他不能动。

『啊....唔....』

下巴快要碎裂的剧痛,使雅彦发出惨叫声,然後闭上眼睛。

『不能闭上眼睛。要仔细看!』佐伯冷冷的说。

雅彦不得已,只好看着肉棒。恐惧感使他後背冰凉。

根部有浪密硬毛的肉棒在微微脉动。

很像大蛇抬起头一样。

『老师,用你的嘴吸吮吧。』

当佐伯把肉棒靠近雅彦的脸,下达命令时,雅彦又好像被铁器击中後脑般产生极大冲击。

『不要....绝对不行!』

头部虽然不能摆动,雅彦还是不停的喊叫。

如果把那种东西含在嘴里,雅彦觉得自己的身体会变成石头,然後完全粉碎。

佐伯的肉棒对仍是处男的雅彦而言,就是那麽可怕的东西。

(为什麽没有仔细思考就被骗进入这样的密室里...)

下午放学后,佐伯以诚恳的口吻请求雅彦到学校废弃的地下室,说有事请求新老师帮助,雅

彦一口答应。

现在雅彦感到後悔,然为时已晚。

『你刚才答应听话的。老师岂能不遵守诺言呢?我真的敢在你的脸上挖一个洞。』

佐伯如同削萝卜似的把桌角削掉。

这样使雅彦感到恐惧,但又觉得把肉棒含在嘴里更可怕。

刚才的确说过那种话。可是看到左伯的肉棒,刚才的话就忘了。

『你不要撒娇,在和你说话。』涉泽吼叫,同时一掌打在雅彦的脸上。

『啪!』

轻脆的声音在室内发出回音,雅彦痛得发出惨叫。

『啪!』

另一侧的脸也挨一巴掌。

『啊....』

雅彦发出哭叫声,惊讶的看着涉泽。

雅彦的生长过程中和暴力一直是无缘的。

光滑白晰的脸立刻红肿,雅彦的全身颤抖。

来自心底的恐惧使雅彦快要站不稳。

『还想挨打吗?』

涉泽抬起手时,雅彦发出沙哑声,哀求道:『不要打了....求求你....』

『这一次要真的听从他的话了吧。』

『........』

雅彦说不出话来,不多久,认命似的点头,眼里有泪珠在打转。

第一次尝到挨耳光的滋味,使得雅彦失去抗拒的力量。

『你答应了吗?』涉泽追问。

『是....我答应....』雅彦深深叹一口气,以颤抖的声音回答。

不该相信涉泽的,指定来这里时,如果再加思考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可是雅彦已是落在蜘蛛网上的猎物。

即使拼命挣扎,也逃不出两个高中生的魔掌了。

佐伯愉快的看着雅彦逐渐软化的样子。

『老师,快吸吮吧。』佐伯坐在椅子上。

『你快跪下来。照他的话做吧。』涉泽在一旁催促。

雅彦的身体卷曲在佐伯的双腿之间,全身发抖。

在雅彦的面前有粗大的肉棒耸立,炮身冒出血管。

看到後就产生厌恶感,可是不含在嘴里就会挨打。

雅彦的泪珠沿脸颊滑落。

(做吧....只有这样做了....)

雅彦伸出颤抖的手去摸佐伯的肉棒。

在这刹那,产生火一般的感觉,全身起鸡皮疙瘩。

(终於摸到这个淫邪的东西了。)

身上产生恶寒的感觉。

肉棒在雅彦细柔的手里跳动。

『快含进嘴里!』涉泽吼叫。

雅彦脸色通红的皱起眉头,以跳河的心情把脸靠近肉棒。

恶寒感更强烈。

(不要....可是不做又不行....)

雅彦紧闭双眼,慢慢张开嘴,然後嘴唇碰到龟头。

(啊....)

一时之间,雅彦的眼前一片空白,好像有什麽东西在体内爆炸。有腥臭味的肉棒在雅彦的嘴

里跳动。

『噢....好极了....』佐伯兴奋的大叫。

(终於让雅彦把我的肉棒吞入嘴里了。)

佐伯非常满意。

佐伯双手抱住雅彦的头,用力向下推。

『唔....』从雅彦的喉咙发出轻微的哼声。

肉棒『噗吱』一声插入到喉咙深处。雅彦立刻产生呕吐感。

钢铁般火热的肉棒塞入雅彦的嘴里,针一般的阴毛刺在雅彦的脸上。雅彦产生宁死的屈辱

感。

『你要给他好好的吸吮。』涉泽在一旁发出命令。

雅彦怨恨的看一眼涉泽,然後用嘴唇包裹肉棒。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我只有这样了。)

雅彦的嘴把龟头完全吞进去。然後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看佐伯。

雅彦一心想当老师,只知道努力用功。所以不知道口交行为的知识。

看到肉棒含在嘴里不动的雅彦,佐伯露出得意的笑容说:『原来老师还没有做过这种事。如

此看来,老师还是处男了。』

佐伯这样说时,雅彦的脸通红到耳根。

『啊....』雅彦羞得含着肉棒发出呼声。

『老师,我教你吸吮的方法吧。』

佐伯双手抓住雅彦的头发,用力向上拉。

『唔....』

头皮好像被撕裂般产生疼痛。雅彦的头一点也不能动了。这时候,佐伯前後摇动屁股。

『老师,知道了吗?就是这样弄。』

『吱噜....』

肉棒离开雅彦的嘴。可是龟头快离开嘴唇时,又『噗吱』一声插入喉咙深处。

『唔唔....』雅彦的呼吸困难,不由得翻起白眼。

肉棒又退出去,也是龟头到了嘴边就再度插入喉咙里。

佐伯这样反覆几次,每一次阴毛都刺到雅彦的脸,龟头塞满喉咙。

(难过....救命....)

雅彦湿润的眼睛这样向佐伯诉说。

佐伯露出『这样还不会死人』的冷酷表情。继续在雅彦的嘴里抽插。

不久,产生缺氧状态,使雅彦痛苦的抓住佐伯的衣服。

『唔....唔....』

看到雅彦脸色苍白,佐伯才拔出肉棒,松开头发。

『咳咳....咳咳....』

雅彦拼命吸入新鲜空气,连连咳嗽。

雅彦觉得自己太悲惨,流下痛苦的眼泪。

『老师,知道做法了吧。』

『是....』雅彦一面咳,一面回答。

『很好,这一次你要自己弄。』

『是....』

雅彦能自由呼吸时,露出认命的眼神看肉棒。

(只好认命了....不做的话只会挨打....)

雅彦说服自己,把嘴唇靠近肉棒,心如刀割般疼痛。

终於把肉棒吞进嘴里。

把龟头含在嘴里,用嘴唇包夹,舌头在上面摩擦。

刚才还不觉得,这时才发觉从龟头顶端溢出粘粘的透明液体。产生呕吐感,但雅彦极力忍耐

,慢慢的把肉棒深深含入嘴里。那种表情有说不出的美感。雅彦的脸终於贴在佐伯得阴毛上

,把肉棒吞入到根部。

『唔....』佐伯发出哼声。

雅彦用嘴唇勒紧炮身,然後慢慢的从嘴里吐出肉棒。再像刚才佐伯做的,龟头快离开嘴唇时

,再度深深的吞进去。

雅彦不由得落泪。

这时听到涉泽的怒吼声。

『你究竟想不想做!要把嘴唇勒紧,提起精神做好!』

雅彦吓得全身发抖,以怨尤的眼神看涉泽,但还是用嘴唇包夹炮身。

『要沾上口水摩擦!』涉泽继续命令。

雅彦只好用舌头舔炮身,涂以口水。

『哦....好舒服....多少有一点方法了。』

快感使佐伯发出哼声,肉棒在雅彦的嘴里跳动。

对雅彦来说,口交当然是第一次。

做得并不好,但拼命吸吮的模样使佐伯感到痛快。

『唔....唔....唔....』雅彦拼命舔肉棒,从嘴里发出甜美的哼声。

这样的和音使佐伯更兴奋。佐伯陶醉在快感里。

『噢....』

雅彦发出喘息声。

『唔....』

雅彦嘴含着肉棒,同时发出哼声,全身颤抖。

『老师舔得真棒。』佐伯发出感叹的声音。

屈辱感使雅彦的身体如火般灼热,但也只能默默的继续吸吮肉棒。

『唔....唔唔....』肉棒磨擦口腔的疼痛感,使雅彦发出呻吟声。

『唔....唔....』雅彦因疼痛而继续呻吟。他也不知道那样哀痛的表情会更刺激两

个男人。

『唔....快要出来了。』佐伯一面说。

『老师!更要用力吸吮!』佐伯以沙哑的声音命令。

雅彦只好拼命的上下摆头,屈辱感几乎使他的心破碎。

(现在只有让他射精才能得到解脱....)

想到这儿,雅彦缩紧嘴唇,在肉棒上下滑动。

房里充满『啾啾....啾啾....』的声音。

开始时不知如何做的雅彦,做到一半时,发觉龟头背面特别敏感,於是在那里做集中性的刺

激。

(拜托....快一点射出来....让我离开这里....)

心里这样期待着,雅彦上下摆头。

汗珠从额头、脸颊滑落下去。

『噢....噢....』佐伯发出哼声,双腿挺直。

『啊....』雅彦翻起白眼,发出不成声的悲叫时,佐伯终於爆炸了。

『唔唔....』雅彦发出沉闷的哼声。

像子弹一样射出来的精液,打在雅彦的喉头,嘴里塞满粘粘的精液。

『老师,不可以吐出来,要全部吞下去。』

听到涉泽的话,雅彦闭上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吞下去。

『啊....』

雅彦产生自己的胃快要腐烂的厌恶感,几乎要大声哭出来。

佐伯尽情的射精後拔出肉棒。

雅彦的嘴唇四周沾上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从嘴角滴下去。

那是说不出的悲惨。

佐伯低下头,看着雅彦的样子说;『射出一次,安定下来了。现在要好好的欣赏老师屁股的

味道。』

肉洞的痛苦

『射出一次,安定下来了。现在要好好的欣赏老师屁股的味道。』

『什麽!』

雅彦吓了一跳,紧张得看着佐伯。从他的嘴角仍流出剩馀的精液,让老师有气质的脸沾满精

液!

佐伯非常满足。虽然刚射精,但肉棒比先前更硬。

『老师,把左手扶在桌子上,屁股挺过来。』佐伯发出命令。

『还不照他的话做!』涉泽也吼叫。

雅彦知道反抗也枉然.但对那种姿势产生厌恶感。但他知道,说不肯一定会挨打。(要拿出

勇气....)

雅彦心里念着,站起身,把颤抖的手放在桌子边缘,把浑圆屁股向佐伯的方向挺出去。

『老师,很好。就这样听从我们的话,就不会遭到疼痛了。』

佐伯说完,在有弹性的屁股上用手拍打。

雅彦因为屈辱感,又流下眼泪。

『要处罚这个屁股。』

佐伯说着,粗鲁地如剥一层皮般把短裤拉到脚下,让雅彦的屁股完全露出来。

『这个男人的屁股真美。』

『只是看就会兴奋。』

两个人的眼睛都集中在雅彦的屁股上。

『啊....』

雅彦不断的发出哼声,两个人的视线如针一般剌在自己的屁股上。

『现在让我看看股沟里的东西吧。』佐伯伸手抓住雅彦的双丘。

『啊....』雅彦的屁股猛烈地抖了一下。最隐密地方要暴露出来的羞耻和悲哀,使得雅

彦想死。

佐伯把双股左右拉开。

『唔....』雅彦拼命摇头,但股沟还是露出来了。

『唔....唔....』雅彦因强烈羞耻感,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急促的呼吸,使雅彦露

出苦闷的表情。

『了不起....』涉泽在发出兴奋的声音。

在屁股沟里有菊花般的褐色肛门。

从肉洞散发出甜酸味,又带一点尿味,但有说不出的甜美味道,刺激着鼻子的嗅觉。

『真够刺激。』

『嗯,我们现在看到老师的肛门,还闻到这里的味道。让其他的学生看到,保证会昏过去。

听到两个人一面看一面说,雅彦恨不得掩住耳朵。

佐伯的手摸到肉洞。

『啊....』雅彦发出叫声,但仍拼命的克制自己,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爆裂。

『突然想插入也插不进去的。』佐伯说完,把嘴唇压在雅彦的双臀间,发出啾啾声吸吮。

『啊....』

对这样的行为,雅彦十分惊慌。皱起眉头,用力扭动屁股。

佐伯的舌头好像要捞起粘膜似的舔舐。舌面的粗糙感,使雅彦感到不快。

舌面上有大量唾液。佐伯就是想把唾液涂抹在肛门壁上。

『啊....不要....不要....』

雅彦感到自己的粘膜沾满唾液。

『啊....唔....』

雅彦的鼻孔鼓起,双唇扭曲,吐出火热的呼吸。

佐伯啾啾的舔了一阵後,当他的嘴离开时,肉洞沾满唾液。

只是如此,雅彦觉得自己完全脏了。

『这样够了吧。』

佐伯的手握勃起的肉棒的根部,将龟头对正雅彦的肛门口。

『哎呀....』

雅彦惊叫,低下头。

(啊....他要鸡奸....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雅彦咬紧嘴唇,全身都感受到心跳声音。

此时,肉洞产生火烧般的剧痛,雅彦眼冒金星。

肛门口被刺穿,龟头向里面侵入。

对雅彦来说,这是生平第一次体验,也是前所未有的剧痛。

『噢....噢....』

从雅彦的嘴里冒出火一般的叫声。

『啊....终於被插进来了!』

这个感觉使雅彦眼前一片昏黑。

有如敏感的神经被切断的剧痛,向全身扩散。

『唔....啊....』

雅彦咬紧牙根,仰起眉毛,不停的呐喊。

原来紧闭的只能瞪视天花板。於此之际,龟头深入到了内部。

『噢....』

雅彦觉得如蛇般的龟头插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处,吓得全身颤抖。

『涉泽,太妙了!肠壁把我的东西勒得紧紧的,而且里面灼热....』

佐伯发出快感的哼砰,同时慢慢抽插肉棒。

『啊....啊....』

雅彦尖叫,身体向前倾斜。

内脏彷佛被割断般强烈疼痛,使雅彦眼冒金星。

佐伯一面抽插,一面喘气。

『啊....噢....啊....』

雅彦如刀割般痛苦,疯狂的摇头,不断的发出哼声。

(究竟这样的痛苦要持续到何时....)

雅彦认为再弄下去会死掉,感到恐惧。

在遮音的密室里,响起粘膜摩擦的声音。

『噢!要射了....』

佐伯大叫後,肉棒的抽插速度达到极限,下腹部碰在雅彦的屁股上,发出清

脆的哼声。

『噢!』

佐伯发出野兽般的哼声,下半身一阵陶醉感的同时,开始第二次爆炸。

虽说是第二次,但不次於第一次,大量精液喷射在直肠里。

『啊....啊....』

雅彦不停的发出哼声。

我被学生鸡奸了,身体里注满他的精液....

想到这儿,雅彦痛苦万分,同时感到体内有什麽东西开始崩溃。

佐伯仍继续抽插肉棒,似乎要把最後一滴精液也注入在其内。

『涉泽!我干到了。我插入老师的处男肛门里了!』

『好极了!』

涉泽看着兴奋的佐伯,不约而同的大笑。

雅彦觉得他们的说话声和笑声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

『啊....唔.....』

睢美不停的落泪。

『老师的肛门太好了....』

佐伯说完,从雅彦的肉洞拔出肉棒时,从里面带出血丝。

佐伯露出满足的表情,用卫生纸擦拭沾在肉棒上的血迹和精液。

『呜呜....』

雅彦对自己在这种情形下被奸污,不由得流下悔恨的泪水。

下半身的疼痛固然难以忍耐,但心里更痛。

(我是毫无办法保护自己,只能哭....)

觉得自己丧失自尊心,明天起就不能抬头挺胸的活下去。

(今後会怎麽样....)

雅彦十分不安。另一方面,也终於结束,获得解脱的感觉。

雅彦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不想看到他们两人的脸孔。

要快逃到离开他们很远的地方,治愈身心受残害的伤口。

雅彦的这种希望还是落空了。

涉择露出再也不能忍耐的表情说:

『老师,该轮到我了....』

『........』

雅彦的表情又紧张了。

原以为终於解脱了,现在却又轮到涉泽了。

『饶了我吧....我已经....』

『开什麽玩笑!我都快要射出来了。』

涉泽立刻拉下裤子和内裤,双手抱住雅彦的屁股。

『不要....』

雅彦发出惨叫声,可是涉泽把肉棒对正还在流出佐伯精液的肉洞口。

『我来了!』涉泽大叫一声,肉棒刺入肉洞里。『噢....』雅彦的肉洞又塞满肉棒。『涉泽,让你久等了。你就尽情的干吧。』『嗯....噢....实在太好....』涉泽很快的发出快感的哼声,猛烈抽插肉棒。『啊....啊....』雅彦心想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一种痛苦。地狱般的煎熬,只有继续忍耐受凌辱的过了很长的时间。在涉泽结束後,两个人还是不停的凌辱雅彦。当雅彦已经无力支撑身体时,把雅彦推倒在地上,轮番奸淫,不知总共爆发了多少次。不知雅彦是不是昏过去,早已经全身无力的闭上眼睛。数次後,佐伯把精液喷射在雅彦的脸上。

让精液落在俊俏的脸上,使得雅彦的那模样既凄美又刺激。『涉泽,实在太棒了。』『嗯,好得受不了....』两个人就这样不停的把精液射入雅彦的肉洞里,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在佐伯家的浴室里

放学后,雅彦又一次被胁迫来到了佐伯家,佐伯把雅彦带进了浴室。

雅彦以为被带来浴室是奸淫他之前先清洗身体,其实不是这样。佐伯从浴室的角落拿了个盒

子过来。

『知道这是什麽东西吧?』

说着,打开盒盖。雅彦看到佐伯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眼睛瞪大了。

『你应该知道,这是浣肠器,这是甘油液。现在要把这个灌入老师的屁股里

。』

看到雅彦恐惧的表情,佐伯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

雅彦吓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们有这样可怕的嗜好....)

雅彦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这样....』

雅彦勉强说出话来,但因喉头颤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老师,还是认命了吧。』

涉泽拿着录影机对雅彦说: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拍摄老师从肛门排泄大便的景色。』

『不!不要做那种事!』

雅彦从心里感到恐惧。

『老师,这是我的嗜好。无论如何都想看到这麽美的男老师是如何大便的。』

佐伯说。

『你就算反抗,也只会使皮肉受苦而已。』

涉泽大叫,雅彦只好沉默起来。

佐伯以熟练的动作打开牛奶瓶大小的甘油瓶盖,把浣肠器插进去,开始吸甘

油。

雅彦的脸已经冒出汗来。

『惊讶过度,说不出话来了吗?』

佐伯说着,拿着吸满甘油的浣肠器来到雅彦的屁股後面。

『不.....不要.....』

雅彦的嘴唇颤抖,声音沙哑,语无伦次。

雅彦觉得不是自已的声音,如吓破胆一般全身无力,喉头也使不上力。

佐伯在雅彦浑圆的屁股前蹲下。

『要把屁股抬高一点!』

大吼的同时,用力打雅彦的屁股。

『噢.....』

雅彦发出痛苦的哼声,把屁股挺高到最大极限。

『好,就这样把腿分开!』

佐伯又打雅彦的大腿。

『啊.....』

雅彦不得不分开大腿,股沟完全暴露,可以看到菊花蕾。

『很可爱的肛门.....马上插进去吧。』

佐伯拿着浣肠器,在雅彦的屁股前盘腿坐下。

『不要.....不要.....』

雅彦发出软弱的声音时,浣肠器的玻璃对正雅彦的肛门。

『噢!』

冰凉的感觉使雅彦发出尖叫声。

就在这刹那,坡璃管嘴插入肛门里。

『你就慢慢的吞下去吧。』

佐伯开始压挤,甘油液进入肛门。

『啊....啊....』

比坡璃管嘴更凉的液体,注入肠内,雅彦发出爆炸般的惨叫声。

肠内很快就注满甘油液,肠璧好像受到无数细针的刺激。

『啊....唔....』

雅彦咬紧牙关,从喉头发出哼声,忍耐屈辱和可怕的感觉。

甘油只注入一半。

佐伯瞪大眼睛看着肛门,慢慢压推。

『吱鲁....吱鲁....』

听到浴液注入肛门的声音。

雅彦露出苦闷的表情,汗珠滴落。

甘油全部注入。

『再来一次。』

佐伯用愉快的口吻说着,拔出浣肠器,吸满甘油,又插入雅彦的肛门内。

『吱鲁.....吱鲁....』

发出可怕的声音,又有大量的甘油注入雅彦的肠内。

下腹部澎胀的痛苦,使雅彦发出苦闷的哼声,全身冒汗。

『不要了....不能再弄了....』

雅彦拼命哀求。可是佐伯当做耳边风,只顾默默的压推着。

『要注入多少呢?』

在一旁观看的涉泽问。

『一瓶五百cc,两瓶是一千cc。』

『啊....』

雅彦听後,身体猛然颤抖。

『注入近千cc一定很难过吧。』涉泽事不关已的说。

『嗯,一定很痛苦吧。』

佐伯回答时,第二次也完全注入肛门内。

『现在开始口交,在我满意之前,给我夹紧,不准滴出来』佐伯下令道。

口交开始了

『唔....唔....』

肉棒在温湿的雅彦嘴里更增加硬度。

『唔....唔.....』

雅彦从鼻孔吐出火热的呼吸,拼命的涂抹唾液。

雅彦拼命的口交,使佐伯很满意。从雅彦的嘴里拔出肉棒时,沾满唾液的肉

棒发出湿淋淋的光泽。

『老师,现在站起来。把一只脚放在浴缸边缘。』

『是....』

雅彦不得不站起来,把一只脚放在浴缸上。

大腿分开,露出褐色的肛门。

佐伯抱住雅彦的屁股,肉棒对正洞口。

(啊.....)

雅彦几乎要发出呼声,但怕肛门松弛,急忙把声音吞回去。

肉棒突然噗吱一声插进去。

虽然沾上唾液,但肉棒插入时还是产生强烈疼痛,雅彦只好咬紧牙根。

窄小的肉洞被迫挤开,好像发出『喀吱喀吱』的声音。

『唔.....唔.....』

雅彦痛苦的皱起眉头,汗延着脸颊滑落下去。

『老师,我早就想这样干了。在浣肠後的老师的肛门里插进去......

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师就有的梦想。』

佐伯说完,开始缓慢的抽插。

肉洞里紧得几乎使肉棒感到疼痛。

『噢.....太美妙了....』

强烈的快感使佐伯一面哼,一面更用力抽插。

『噢....噢....』

从雅彦的喉咙挤出沙哑的声音。雅彦觉得肛门的黏膜好像被撕破似的,

痛苦万分。

幸好沾上唾液。如果没有湿润,雅彦觉得自已的黏膜一定会破裂。

为缓和疼痛,稍放松力量时,肛门就无法用力。

大肠里发生更激烈的蠕动运动。

雅彦咬紧牙根,忍耐疼痛和便意,拼命的缩紧肛门。

如此一来,肛门壁也用上力,把里面的肉棒夹紧。

『哦.....夹得好紧。』

好像有手握紧肉棒,强烈的快感使佐伯发出哼声。

激烈的摩擦,使肉棒快要喷出火来。

『哇....好得受不了。』

感觉出佐伯的兴奋,不顾一切的用力抽插。

浴室里响起『噗吱叹吱』的声音。

佐伯用双手抱紧雅彦的屁股。

『啊.....啊....』

从雅彦的喉咙发出急促的声音。

强烈的振动到达肠内,便意更急迫。

(还能维持多久....)

雅彦担心自已稍一松懈可能就要爆发出来了。

雅彦的脸色苍白。

『啊....不要....啊....』

雅彦露出痛苦的表情呻吟。

佐伯毫不留情地向雅彦的肛门内冲刺。

『啊....不行了....我要去厕所....』

『不行!我还没有射出来!』

佐伯更疯狂的在雅彦的肉洞里抽插。

『唔....』

雅彦痛苦的摆头。

真的快要达到忍耐的极限,甘油在大肠里开始逆流,觉得肛门快要炸裂。

『什麽?啊....不要....』

雅彦惊慌的喊叫。

『啊....噢....』

雅彦的身体如蛇一般的扭动。

雅彦对自已产生绝望。

『快了....老师!再忍耐一下....』

佐伯的声音也变得急促。

雅彦使出全力缩紧肛门,连带使内壁也紧缩。这样给佐伯带来极大快感。

『唔....要射出来了!』

佐伯的上半身向後仰。

在这同时,龟头更膨胀,终於猛然射出精液。

『噢....噢....』

佐伯如野兽般的吼叫,好像连最後一滴也要挤出来,小幅度的前後摇动屁股。

『啊....啊....』

就在此时,雅彦也达到了忍耐的绝顶,产生身体快要四分五裂的感觉。

雅彦的腿激烈颤抖,彷佛罹患热病。

佐伯一面喘息,一面从雅彦的肉洞拔出肉棒。

雅彦放下浴缸的腿,全身无力的跪在磁砖地上。

『好了,可以排泄出来了。』

佐伯带着满足的表情说过後离开雅彦的屁股。

『啊....』

雅彦大叫一声,放松全身的力量。

雅彦的肛门向外翻转,同时像打开水龙头般喷出甘油液。

『这种样子真了不起。』

涉泽一面操作摄影机,一面发出感叹的声音。

全体学生仰慕的男老师,高高抬起屁股,从肛门喷出水柱。

这是多麽刺激的光景,尤其雅彦这时的姿态显得出奇的诱人。

『啊....』

把拼命忍耐的东西尽情排出去的感觉令雅彦感到非常舒畅。

终於从肛门排出甘油液时,尚未溶化的固体物开始从肛门排泄出来,随着发

出难听的声音和强烈的臭味。

可是雅彦在羞耻中仍然产生麻痹般的感觉。不但如此,还因为有人看而增加

快感。

『啊....』

雅彦的叫声在浴室里产生回音。

雅彦觉得自已的自尊心一起排泄出去了,同时有另一个自已在萌芽。

录影机把雅彦的所有姿态都记录下来。

佐伯用热水仔细的冲洗雅彦身体。

『幸好这个公寓的排管很粗大。』

说着,用水冲洗磁砖地,抽风机很快的使臭味消除,浴室又恢复原状。

『今天灌肠把屁股里的东西都弄乾净了,就再插入屁眼里吧。』

听到佐伯如是说,雅彦的身体如触电般颤抖。

新任美男教师地狱05----灌肠后的再次性交

『今天灌肠把屁股里的东西都弄乾净了,就再插入屁眼里吧。』

听到佐伯如是说,雅彦的身体如触电般颤抖。

『不....不要....在屁股....』

雅彦的表情很痛苦,说话时嘴唇也颤抖。

头不停的摇动,大腿罹患热病似的打哆嗦。

『不要吵!我会把你的脸揍得变形。』

在浴室里响起佐伯的怒吼声。

『....』

雅彦的眼睛露出恐惧的色泽,茫然的看着佐伯,然後又露出认命的表情,以

沙哑的声音回答说:『知道了....我依你的话做就是了....不要打我。』

佐伯发觉雅彦的脸上有一种特殊的表情。

『奇怪?和刚进来时的气氛不同....』

佐伯想到这儿就不再深思,让雅彦采取狗趴姿势,开始用手指揉搓。

雅彦只是偶尔发出喘息声,任由佐伯揉搓。

浣肠後稍变软的肛门,经佐伯的揉搓後变得更软。

不久,菊花纹开始充血,像胶皮一样软化了。

『好,这样就差不多了。』

佐伯双手抓住雅彦的屁股。

『啊....』

雅彦发出哼声,恐惧中多少带一点甜美的感觉。

『奇怪....』

佐伯觉得雅彦的情形有点不同,但就这样把龟头对正雅彦的肛门。

『噗吱.....』

肉棒顶撞菊花纹。

『啊.....』

强烈的疼痛使雅彦不由得惨叫,上半身向上仰起。

虽然经过佐伯按摩肛门,但插入粗大的肉棒还是太紧了。

肛门的洞口扩大,括约肌仍拒绝肉棒入侵。

佐伯在腰上用力向前挺。

『噢....唔....』

从雅彦的嘴里冒出痛苦的呼声。

肛门的抵抗激烈,佐伯的龟头还是慢慢的插进去。

『嘿呀!』

佐伯大叫一声,用力猛挺,整个龟头进入肛门内。

『噢.....』

雅彦痛苦的喊叫。

龟头进入後,即使括约肌收缩,也无法把龟头推回去。

佐伯的肉棒继续向里面推进。

雅彦咬紧牙根,汗湿的脸皱起眉头。

肉棒终於进入到根部。

『终於全进去来。』

佐伯以满足的口吻说。

『在清纯的美男教师最羞耻和污垢的地方,终於又让我插进去了....』

这种兴奋感,和刚插入的感觉又完全不同。

『唔唔...唔唔....』

雅彦发出呻吟声,肛门和直肠都快要胀破,真是可怕的感觉。

相反的,对佐伯而言是非常美妙的缩紧感。

『唔....尿急了....』

佐伯非常冲动。

肉棒根部被括约肌夹紧,其深处则宽松多了。

这并不是空洞,直肠黏膜适度的包紧肉棒。

直肠黏腹的表面比较坚硬,抽插肉棒时,产生从眼睛冒出金星般的快感。

佐伯开始缓缓的抽插。

『啊....啊.....』

雅彦痛苦的哼着,身体前倾。

佐伯的抽插运动逐渐变激烈。

『噗吱....噗吱....』

开始出现肉棒和直肠黏膜摩擦的声音。

强烈的疼痛,使雅彦的脸扭曲。

在这样的疼痛中,肉棒结结实实的在直肠里出没。

龟头发出『噗吱叹吱』的声音,进入到直肠内。

直肠如火烧般的疼痛。可怕的是,在疼痛中竟然有无法形容的感觉。

『唔唔....啊啊啊....』

雅彦的呼吸断断续续,有大颗粒的汗珠从身上流下来。

佐伯一面做,一面加快动作。这是受到雅彦在痛苦中仍露出陶醉表情的刺激。

『啊....唔....』

雅彦不断的呻吟。

好像粗大的烧红的铁棒插入肛门里,非常痛,另一方面又出现失神的快感,

彷佛有火在烧肛门。

『啊....』

雅彦发出昏迷的叫声。『咯吱』一声,肛门终於破裂。

『啊....』

雅彦确实感到那里喷出热血,发出惨叫声。

佐伯的肉棒沾上鲜血,但还是继续做活塞运动。不久,开始猛烈冲刺。

『唔....』

佐伯的脸上充满快感,爆炸後把液喷射在雅彦的直肠里。

『噢.....』

精液如子弹般的撞击在肠璧的刹那,雅彦也达到绝顶,觉得有什麽东

西在大脑里爆炸,就这样失去意识。

佐伯从雅彦的肛门拔出肉棒,立刻冒出精液和鲜血混合的液体。

『老师醒来之後就再来一次。』

【完结合集】《血夜》上by:风弄

帝朗司大陆,是一片辽阔的大地。随着地势改变,由于气温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植物带,各种珍奇走兽活跃于山林。两大河流--拉探河与散昆河,由南至北,贯穿了整个帝朗司大陆,为这片土地带来蓬勃与繁荣,然后在最北的德红山谷汇合,形成美丽动人的第一湖泊--帝朗司湖。

这是被神所深深恩宠的土地!

三十六个部族在这片大地上幸福地生活着,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耕种纺织,与其他的部族友好交易。

和平与自由,是如此轻而易举地被赠于,是如此的被视为理所当然。

这是许多年轻的母亲在漆黑的夜晚于孩子的床头柔声叙说的故事。在许多年前,当这些母亲们也曾是孩子的时候,曾亲身感受过和平和自由的动人滋味,也曾有过无忧无虑的童年,这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当她们回忆起的时候,嘴角都不由带出轻轻的微笑。

可是当孩子在母亲的怀中用憧憬的眼光倾听这动人的描述时,悲伤却总是一阵阵划过母亲的心头。

因为,和平与自由,已经不再存在于帝朗司大陆。

自从,骁勇善战的索尔族之王--封旗带着铁骑扫荡了整个帝朗司大陆,踏平三十六个部族千百年来安居的家园,用血和枯骨建立起这片土地上前所未有的强大政权--帝朗司帝国,自从三十四个部落为了生存而带着屈辱跪倒在这个沾满了鲜血的残暴之君脚下,自从其他的族人都成为索尔人猪狗不如的奴隶;这片大地就已经永久地失去了和平和自由。

帝朗司大陆,已经被神所遗弃;连同生活于其上的人,也一起被神遗忘。

帝朗司湖静静地躺在德红山谷中。虽处于大陆最北端的严冬,湖水却冒出丝丝热气,将附近本该凋零冻死的树木,照顾得如春天一般茂盛。

两大河流汇聚,湖底的地热,造出如斯美景,也使帝朗司湖成为帝朗司大陆的圣地。帝朗司帝国建立后,封旗就在这里建造了王宫,将帝朗司湖包揽其中,独享此帝朗司第一美景。

强占,本来就是封旗的本性。

此刻,封旗正斜坐在宽阔的窗台上。

他一脚竖起,一脚垂下,右手拿着倒满猩红美酒的水晶杯,观赏着窗外,帝朗司湖的美景。

拥有是什么样的滋味?封旗心不在焉地想着。

踏平帝朗司大陆,建立帝朗司帝国,成为人人敬畏的王,就是拥有吗?

独享的帝朗司湖,景色也不过如此罢了。

树下如此伟绩,为什么却感觉生命在平白地度过呢?还有什么可以让我更快乐?

性吗?

封旗转头看着正跪在胯下的少年。

少年灵巧的舌头,正在努力地讨好尊贵的王,严格地按照调教者所说的,不遗余力地伺候着,舔、划动、从两边的袋到最顶端的突起,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额头的汗一滴滴顺着俊美的脸庞划落,却丝毫也感觉不到那坚硬有任何要喷射的迹象。

真是厉害啊!服侍了这么久还是如开始般坚硬。少年抬起美丽的眼偷偷看了封旗一下,又连忙垂下。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休息呢?听说幅浪上次侍侯王的时候,花了一个时辰都不能让王满意,结果体力不支,在未得王的允许下擅自停了下来,被生气的王活活打死了。想到这里,少年不由微微打了一个冷战。王对宫里的男童,就象对微不足道的蚂蚁一样,随时虐杀。

仿佛察觉到少年的心不在焉,封旗伸手抬起胯下那张美丽的脸。

如少女般的容颜,散发着妖媚的气息,分外惹人。但看在封旗的眼里,却和没有生命的玩具没有什么区别。

封旗把杯中的酒撒在自己仍坚挺的下身,冷冷地发令:“好好的舔,要吞到根。”

少年连忙从命,虽然要将这么硕大的东西吞到根意味着喉咙将痛楚万分,但王令是决不可违抗的。违抗的王令的下场只有一个,他非常清楚!

看着少年不敢违令,痛苦地吞下分身,封旗总算满意了一点。转过头继续刚才的冥想,封旗不再理睬身下的少年,他知道,在没有自己的命令之前,分身一定会深深地卡在少年的喉咙中。

没有人敢违背他---帝朗司帝国的封旗陛下!

这种玩具已经不能带给封旗快乐了。在享受了许许多多孝敬和掠夺来的俊美少年之后,封旗已经不再会为这些漂亮的男孩动心了。

要,就要最好的!

传说,小日族的人都有令人迷醉的本领,他们有绿色的眼眸,能轻易地迷惑看见他们的人。而小日族的王族,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传说,每隔数百年,小日族就会诞生一位拥有紫色眼眸的王子。那会是世间最美的少年!他的血,那紫色眼眸的主人身上流淌的鲜美的血,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为了这个传说,封旗在建立帝朗司帝国的时候,就曾经亲自带兵围剿过这个神秘的部族。可是,小日族的人竟然事先知晓似的,从栖息了数百年的领地从容逃走了。震怒的封旗焚烧了附近方圆百里的丛林,屠杀了一路归程所见到的所有的走兽。

这一次战争,小日族失去了家园,而无往不利的封旗陛下,尝到了挫败。

也许只有小日族的人可以引起我的兴致了吧?或者....夏尔?

想到夏尔,索尔族的第一美男子,那在战场上英勇无畏、运筹帷幄的统帅,在他的怀中却温驯委婉得如女子般的夏尔,封旗的嘴角不禁逸出一丝笑容。

该到夏尔的领地去看看了,顺便疼爱一下这个从小就在身边陪伴的亲密人儿。封旗轻轻踢开仍在胯下努力的少年,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半个窗口的风景。少年连忙跪在他脚下,整理王下身原本开敞的衣裳。

“侍卫”

守侯在门外的侍卫推开房门,恭敬地跪下听令。

“本王两个月后要到达也门巡视。通知夏尔将军。”

“遵命,陛下!”侍卫大声地应诺,领命而去。

疼爱温柔的夏尔,比让这些玩具侍侯好多了。封旗开始期待。

封旗陛下要来了!夏尔心神激荡地接到这连夜快马送到的消息。

王,我的王要来了。我那在战场上驰马奔驰,威武如天神般的王,每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眼神都令我景仰和心醉的王。

“律朗!”夏尔稳住心神,平静地呼唤着心腹律朗。

“大人。”如平日一样,清爽精神的贵公子、权贵夏尔的心腹--律朗,恭敬地出现在夏尔面前。

“王要来了,搜集美貌的少年,我要让王好好地高兴一下。”

“是。”律朗抬头看着他日夜陪伴的尊贵的人。颀长的身躯,细长的十指,殷红飘逸的衣裳,是如此地适合他;如丝绸般的长发温驯地覆在不算宽厚的肩膀上,一双明亮的丹风美目,流连生辉;实在不愧为索尔族第一美人。

他怎么能有这么安逸的神情?当他下令搜刮美少年以陪伴他心目中唯一挚爱的王的时候。他应该露出心碎的表情才对,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安逸而欢欣的表情。

“律朗会尽力去办的,只是,哎,陛下的胃口越来越难侍侯了呢。”律朗小心地观察着夏尔的脸色,却看不到一丝的波澜。

“对啊。”夏尔点头,望向窗外,似乎在回想王的英姿。“不够好的,怎么配得上侍侯我的王呢?”

王,夏尔恭候您的到来。我要尽我所有,使您快乐.........

重金征买俊美少年的公告,贴满了夏尔广阔的封地;也少不免上演了许多因此而发生的生离死别的镜头,许多贫苦家庭的男孩,或被军队发现直接抓到夏尔的府邸,或被强盗和不法的商人绑架出卖,哭声飘荡在白天和夜晚。而每天,都有数十个甚至数百个年轻的男孩被送到律朗的面前以供挑选。

可是....

夏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四个俊美的少年,眼光移到站立一旁的律朗处。

“大人,我已经将送到府邸的少年都检查过了,只有这四个,勉强配得上服侍王。”

“王每次来,我都是准备五个少年的。”

“是,我知道。可是这四个已经是最好的了,象这样的,一个也找不出来了。”

夏尔看看律朗,没有言声。他知道,为了在半个月内找到这样的四个孩子,律朗已经很劳累了;每一个送来的男孩都要仔细地筛选、检查身体是否有任何不美的地方,确实是一件吃力的工作。何况,王的要求越来越高,这次的男孩素质确实比上次的好了一点,凑齐五个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大人,我们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可以找齐的。”律朗安慰着夏尔,他可以明白,夏尔想让封旗陛下满意的心情。

夏尔摇头:“来不及了,这些孩子还要调教,陛下喜欢温顺热情的宠物。要这些没有经验的男孩在侍侯强壮的陛下时温顺热情,一个半月的时间只是勉强足够。”

夏尔叹一口气,郁闷地用脚调弄着跪在脚下的男宠。久经训练的男宠立即娇媚地前倾,用舌头熟练地揭开夏尔衣裳的下摆,开始侍侯尊贵的主人。

温文的夏尔,只有在封旗的面前,才会是接受的一方;而府邸中众多的男宠,也不过是夏尔发泄的对象而已。

律朗和侍从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在帝朗司帝国,淫乱是权贵府邸的一大特色,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律朗,你也轻松一下。”被男宠侍侯的夏尔神志没有丝毫迷乱,也没有忘记要奖赏心腹。

两个美貌的孩子立即上前,侍侯这夏尔大人身边的第一公子。这两个孩子,分别是一男一女,一模一样的容貌,让人轻而易举的知道他们是一双孪生姐弟;这是下面的人前两个月送给夏尔的,律朗还没有尝试过。现在静静地看着他们跪在自己脚下侍侯,才发现确实是很可人的一对孩子。

不过,再好也不过是玩具而已。等新鲜感过去了,他们就会象破烂一样被丢弃,然后再有新的孩子来这里,接替他们。

这是权贵的生活!也是上等的索尔族和卑微的下等部族的区别!

夏尔已经被男宠撩起了兴致,他坐在内堂正中的主位上,由着胯下被人侍侯,顺手扯过身边的另一个男宠,开始漫不经心的逗弄。

“恩.....啊.....”夏尔的手毫不费力地挑起手中男孩的热情,扭动着身躯乞求主人的恩典。

“想要吗?”夏尔对怀里不停扭动的男孩露出温和的笑容,感觉他的昂扬在手中微微颤动。

环目四周,夏尔就近拿过旁边桌上插花的小花瓶,倒掉其中的花和水,反手插入男孩毫无滋润的密穴中。

殷红的鲜血从密穴中流下来,男孩痛苦地挣扎一下,又很快地在夏尔怀中放松身体,识相地不但没有发出痛楚的呻吟,反而从口中逸出让人心神荡漾的媚语。

除了刚送到夏尔面前,为封旗所准备的四个男孩吓得发抖之外,没有人为所看到的事情惊讶。善于调教的夏尔可以让人品尝人间最美好的滋味,也有让人痛苦地犹如堕如地狱般的手段。而那些折腾人的心性和花样,可以说完全来自他最重要的王--封旗陛下。对于经过了调教,却仍不能忍受痛苦,作出挣扎和哭泣的人,夏尔是绝不轻饶的,而这一点,也是学自---封旗陛下。

“大人,有一个商人求见。”侍卫的声音从前院的空地上传来。

律朗一边享受着那两个花般的孪生姐弟,一边扬声问道:“什么商人这么大胆,尊贵的夏尔大人是可以顺便求见的吗?”

“回律朗公子,这个商人说他是从遥远的南方来的,他的手上有一个男孩,夏尔大人也许会有兴趣。”

夏尔不禁有点好奇,放开怀中的男孩,向律朗使了个颜色。

律朗自然会意,传令道:“让他进来吧。”

夏尔挥走身下的男宠,静静的看着走进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显然是那个求见他的商人,一副精明的样子,步伐不急不缓。

此人来见我,没有一丝害怕,很有些胆量,想来是对他的货很有自信。夏尔暗暗观察。

商人身后的四个人,都是一副保镖打扮,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大木箱,每走一步都相当的小心,将木箱抬得异常的平稳,仿佛这里面放着世间最珍贵而易碎的珍宝。

“商人俄台拜见夏尔大人。”木箱轻轻放下后,五个人匍匐在地。

“听说你要见我?”

“是的,夏尔大人。我是从遥远的帝朗司帝国最南方来的商人。”不愧为奔走于整个帝朗司帝国的大商人,口齿伶俐之极。“我在南方一个极偏僻的山谷的到了一样举世无双的珍宝,经过长途的跋涉,我终于找到了有资格做这样珍宝主人的人。所以我求见您,尊贵的夏尔大人。”

“有资格的主人?你是指我?”夏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想着该用什么样的酷刑让眼前这个自大的商人惨叫着死去。

用这些故弄玄虚的手法,当我夏尔是什么人了?

“不,尊贵的夏尔大人,我指的有资格的主人并不是您。”

俄台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律朗大吼一声:“大胆,你竟敢在大人面前如此狂妄。”

“律朗”夏尔制止律朗,冷冷地眼光扫过匍匐在地上的人。“说下去,俄台。”

“我无意冒犯您,大人。”俄台的额头也被夏尔的目光逼出一身冷汗,但是,如果成功,那可以获得的奖赏....“我所说的有资格的人,是指帝朗司帝国最尊贵的人,无人可比拟的神圣所在--封旗陛下。”

“哦?”夏尔的眼光停留在那口木箱之上。“那要让我看看,什么珍宝如此厉害。”

“大人,在看货之前,请先让我把价钱报上。”俄台似乎真的不怕死。

“多少?”夏尔压着火气,依然露出温和的笑容。

“五万索,应该是个合适的数目。”

五万索!众人喧哗起来,连夏尔也深深皱起了眉头。

无论多俊美的少年,三百索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价钱了,而五万索,是贵为将军、这一方土地的领主,且深受王之爱宠的权贵---夏尔大人整整一年的收入。

这家伙肯定是疯了!

不过,无论如何,夏尔已经对木箱里的东西有了很大的兴趣。

“如果值,就给你五万索又如何?”夏尔脸上现出猫玩弄老鼠的神情。“但是,如果不值,你就要用你的性命,弥补你冒犯的罪过。”

仿佛对此一点也不担心的俄台,站立起来,走到木箱前面,准备打开这充满了神秘的木箱。

众人都好奇紧张的伸长了脖子,等待着。

连夏尔也忍耐不住,从住座上走了下来。

木箱揭开。

………………….

四周所有的声音忽然都安静下来,似乎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夏尔的视线触到木箱里的东西,如被闪电击中一样,全身动弹不得。

木箱里,如夏尔所料,静静的躺着一个男孩。

但是,是这样的男孩啊!

惊心动魄的美!

优雅的身躯起伏在薄薄的丝绸被下。

连天神也无法勾勒出的完美脸庞,突显出直挺着透出骄傲的鼻子;而鲜艳的嘴唇,象在邀请温柔的浅尝,令人忍不住向往从这里吐露出爱语的迷人模样,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动人的话语。

他静静躺在那里,宛如沉睡了千年的仙子。

夏尔不自主地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滑过那覆盖着这无价珍宝的丝被,久久不能从震撼中回复。

神啊!你用这个少年来彰显你的存在吗?

还是---他就是你的化身?

…………………………………..

当晚,这个少年被安置在夏尔的寝房,熟睡于夏尔那除了封旗外,从不容他人靠近的床。

明天,将是怎样的世界......

“天梦...”仿佛已从熟睡中醒来,少年口齿不清地呼唤着贴身侍女的名字,慢慢扇动长而卷曲的睫毛,迎上一双充满了关切和爱意的丹风美目。

不出所料,这孩子果然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夏尔暗赞一声。

“天梦?”少年显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茫然地环顾四周。

“你在叫谁?”夏尔轻问。

为什么会有陌生人出现在寝宫?天梦呢?

夜寻勉强整理昏沉沉的脑子,观察周围的摆设。

疑惑一丝丝进驻美丽的眼眸,夜寻开始慢慢皱紧了眉。

这里是哪里?

...

......

这里不是寝宫!

强烈的认知冲击着,夜寻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却全身一软,直往地上栽去。

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他,敏捷地将他抱回床。

“你是谁?”夜抬头看着这散发着温和气质的男子。“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多问题的少年。夏尔如实回答:“我叫夏尔。”

“我从一个商人手中买下你。你的价钱很高,足足五万索。”

“据这个商人说,他是从一个偏僻山谷的捕兽陷阱里找到你的,当时你已经昏迷了。或许是掉进去的时候受了伤吧。”

夏尔慢悠悠地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少年的神色。

“至于这个地方....是我的寝房。”

夏尔的话说到一半,夜寻的脸色就已经微微变色了。

被买了吗?

夜寻懊恼地回想起那天愚蠢的行为。因为与父王生气,而瞒着从小跟随在身边的侍女天梦,擅自跑出族人隐居的山谷,一心想着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结果....

身为因神秘传说而被权贵者无情追捕的小日族的王子,夜寻从小就被灌输了许多:不要随便乱跑、不要走出山谷、不要让陌生人看见你.....

连身边负责教导武术的夜林师傅都说:“夜寻如果被人看见,一定会被抓走的。”仿佛他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娃娃。

为什么要抓我呢?夜寻也曾经问过许多人,却没有人肯说。只是在隐隐约约中听到侍卫和族人的私语:

眼眸......

紫色......

男宠......

太漂亮了.....

这孩子似乎对被人买下很不高兴?夏尔心底想。其实没有多少人在知道自己失去了自由后还高兴得起来,但是敢在主人面前,尤其是在他----帝国中权势炙手的夏尔大人面前,这么明显表现出来的,可真的不多见。

“你叫什么名字?”夏尔问。

夜寻看看眼前这个温和的人,虽然不大高兴,但实在对他起不了恶意,答道:*夜寻。*

“好名字。”果然如夜晚令人神往,又难以寻觅的月神一般。

“夏尔...”夜寻思索着,他虽然知道关于奴隶和男宠的事情,但都是偷听回来的,对于会有什么发生,却一点底也没有。“你买了我,那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是的。”

“我要怎么做呢?”夜寻问。

夏尔想了想,说:“我要将你献给封旗陛下,所以你首先要好好的学习。”

“学习什么?”夜寻问。

夏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会教你的。”

一个好的开端是否意味着成功的一半呢?

夏尔靠在犹挂着小花蕾的梅树下,凝视着正在兴高采烈的吃着烤鱼的夜寻。

十天的相处,已经使夜寻对夏尔产生了很大的好感,每晚象亲人一样相拥而眠,随着夜寻的兴致不停地游玩。此刻,夜寻已经开始不时对夏尔绽放令人目眩的笑颜。

夏尔,就象哥哥一样。

而被人抓走,被人买下,也不过如是。

乐不思蜀的夜寻并没有过多的想到家人,他已经被太严密的保护压得太久了。而且,让父王和天梦他们担心一下,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恶作剧。

唯一对夏尔隐瞒的,只有夜寻的身世和小日族的秘密。那毕竟是他一出生就不断被人提醒的禁忌。

“夏尔,你烤的鱼很好吃啊!”夜寻意犹未尽地伸出嫩红的舌头舔着纤细的手指,浑然不觉夏尔的眼瞳忽然紧缩起来。

哎....这个小东西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处境吗?随意做出这样诱人的举止。

诱人而又充满了天真的夜寻,真让夏尔伤透了脑筋。

王就要来了,而当王看见娇媚动人的夜寻时,会如何的高兴啊!这个堪称为帝朗司大陆第一美人的男孩,一定可以为王带来无上的欢娱。

可是....夏尔苦笑。已经整整十天了,他依然无法开始对夜寻的调教,想到纯洁天真的夜寻眼中那对他无比信任的目光,夏尔实在无法提出如此亵渎的要求。

夜寻必定会拼命反抗吧。

怎能想象有人用猥琐的手抚摸夜寻白皙优雅的身躯,教导他亲吻和呻吟,探索他身体每一个地方。

该怎么办呢?

“哎....”夏尔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权倾帝朗司帝国的夏尔,竟然会被一个男孩难住。

此时,烦恼的引起者却没有丝毫发现:“夏尔,你怎么了?”

“哦?”夏尔盯着眼前的美颜,恍然回过神。“没有什么。夜寻,我要去办理一些公务,你回房吗?”

“不!我要在这里睡个午觉。”夜寻说到做到,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

今天的太阳好极了,对他这怕冷的小日族人来说,在阳光照耀的小湖边,观赏这连绵的梅林入睡,比回去闷人的房间好多了。

夏尔微微点头。他知道夜寻极端怕冷,而冬天的大太阳是很难得的。何况就在府邸里面,不用担心他会不见,而下人也不会来打扰他-----夏尔已经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骚扰夜寻。

“那好,你就留在这里吧。”夏尔低下身,在夜寻额头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去。

刚跨进议事厅,律朗就迎了上前,显然等候多时了。夏尔眉头不由微微皱起,这个多年的心腹爱将,最近总是喜欢把自己最不愿意去想的事情提个没完。

“大人。”律朗恭敬地鞠躬示意。

夏尔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接过侍女端上的参汤,没好气的说:“律朗,又有什么事情?”

“请问大人什么时候开始调教那个男孩?”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

如果跟前的人不是律朗,手中的碗早就砸出去了。

夏尔压住火气,温和的说:“不是早说过了吗?你负责另外四个的调教就可以了,夜寻的事情由我来管。”

律朗还不死心:“已经十天了,大人似乎还没有开始吧。”

“用不着你管。”

“封旗陛下一月后就要到来了,如果还不抓紧时间,恐怕...”律朗锲而不舍。

“这我自有打算。”夏尔沉声打断律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