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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BL小说38篇合集》》 · 作者不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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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须眉已经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大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有什么证据?!你不过是桓弄玉的一个男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发言?请你立刻离开武当山!”我冷笑道:“道长,何必这么激动?你越激动,只会让人越怀疑你而已。我是他的男宠又怎样了,这不代表我就没看到你所做的肮脏事。”须眉的脸气得通红:“好,那请温公子拿出证据来。”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忽然传遍整个厅堂:“温采,你是温恒誉的儿子,别忘了自己的姓。”所有人都错愕地转过身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铜剑,英气逼人,威风凛凛。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朝我们走来,有一些老前辈已经惊讶得倒抽气了。

近了,我才看清他的长相,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完全瞠目结舌了。他看着须眉说道:“须眉道长,当年你和卫岛主他们真是费尽苦心了,搬弄是非,瞒天过海,足足骗了整个武林十余年,现在也是谜底该揭晓的时候了罢。”须眉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微微颤栗。我愣了许久,才一下跪倒在地上,哭道:“爹!!”

第二六章东窗事发

爹扶我站了起来,轻轻叹气道:“你这几年在江湖上传出的消息我都听说了。爹不怪你,是爹没有照顾好你。”我的脸上微微一红,想来他肯定听到我说自己是弄玉男宠的话了。爹他一直以来都是被人们誉为德被四方的大侠,他的儿子却如此替他丢人。我越想越觉得心里有愧,却不感到丝毫后悔。

须眉浑身不停打着寒战,连声音都变得颤颤巍巍了:“你、你是人……还是鬼?”爹转过身去看着他:“须眉道长,你自己有什么罪行,就不要我来说了,自己招了吧。”他的双眼直瞪向须眉,须眉不由又微微打了一个激灵,那副窝囊样让我看了就直生恶心。他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理直气壮地说:“老夫不知道温大侠在说些什么。”此言一出,众人更是肯定了眼前的男子便是名满天下的大侠温恒誉,纷纷开始低语起来。

释玄大师道:“没想到温大侠竟然尚在人世,可真是让老衲惊喜了一番。”一张破旧的羊皮纸放在了释玄大师的手中。释玄大师疑惑地看了爹一眼,便打开纸张阅读起来。

整个大堂鸦默雀静。众人都看着释玄大师,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须眉则是一脸惊慌失措。读到最后,释玄大师将羊皮纸一收,指着须眉颤声道:“须眉道长,你……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事!”

须眉的瞳孔放得极大,大而突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才战战兢兢地说:“老夫不、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释玄大师将羊皮纸丢在他的手上,已显怒意:“老衲不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罢。”须眉拿过羊皮纸,翻开一看,眼中更显惶遽之色,连忙运起内力,想将纸撕成两半。

可他的动作却被离空师太看在眼里,离空师太用剑柄敲在他的手上,须眉往后跌了一步,那羊皮纸便飞了出来,她接住羊皮纸,展开来朗声念道:“卫岛主,桓王爷已死,原想将王妃送来给岛主一用,可惜她和王爷的身子一样不受用,几鞭子就打死了,可怜一美人。悲哉,悲哉!最令老夫气愤的,是老夫把桓王府搜索了遍,都未曾找到《芙蓉心经》,无功而返,还拖了累赘。桓王爷既然已死,肯定要查清事实,老夫已叫人告诉桓家次子雅文杀死他父母的人是温恒誉。你派人将温恒誉除去,叫个替死鬼冒充温恒誉去找桓雅文,再把上官雅玉带回来。切记万万不可留下任何证据,放一把火烧了温家罢。”

十年前的景象一瞬间涌入了我的脑海,那场将我家变成废墟灰烬的烈火、少年时的弄玉清秀如月色的容颜仿佛浮现在了我的面前,原来这一切都是须眉还有卫鸿连捣的鬼!桓雅文的脸色苍白,看着须眉,紧握住双手,手指关节都变成了月白色。

“你觊觎我夫人的美貌,于是想要杀了我娶她是么。但是你怎么也想不到,我死了,她也跟着自杀,是不是?”这明明是一句气话,可是从爹的口中说出,却显得十分凄凉。他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上身赤裸。

所有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爹的身上有一条长长的,深得可怕的疤痕,从左肩到右腰,几乎是用了可以将人劈成两半的力量。他义愤填膺地吼道:“须眉!这就是你叫人干的好事!!我若不是遇上了神医,恐怕这件冤案就要一直这么沉下去了!”原本须眉就已极是惊惧,此时听他这么一吼,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碰上了桌脚,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却没站起来,只是傻了一般看着爹。

爹又从脱下的衣服中拿出一张较新的羊皮纸,递给了离空师太:“师太请看,这是近几日须眉道长写给卫岛主的密函。”随后,将衣服披在身上。离空师太已十分气愤,用力打开了羊皮纸,发出“嚓”的一声:

“卫岛主,老夫近几年来果然没有白活。你记得老夫在武道夺标后给你说的事么。桓弄玉偷去了我戴在身上的雅玉的遗物,也就是那块温恒誉送她的玉佩。那小子实在太惹人厌了,老夫说过,只要我这老命还没丢,就一定会让他痛苦得生不如死。可老夫却发现他给人的感觉与上官雅玉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不,他比雅玉还要美,美得让人心慌。于是,前几日,我终于抓到了——”

我忽然间意识到信下可能会写的内容,如果这样的事让大家知道了,弄玉他一定会遭到别人耻笑的!我惊恐地冲到了离空师太的身边道:“师太,我请求你不要再念下去了,既然须眉的罪行已经揭露,不要再念了……”离空师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没再念下去,只是看着我爹,征询他的意见。

“采儿,你在说什么话!让她念下去,我要让众人知道这贼子有多么下流无耻!”爹怒斥道。我转过身,急道:“爹,不要再让她念了。这样已经够了。须眉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后面的事我知道……”爹压根没有答理我,只是对离空师太道:“师太,你尽管念,不用管犬子的话。”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力给爹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爹,孩儿求您了,孩儿求您了!不要让她念!”爹被我气得脸色发青:“采儿,你中邪了还是怎么,为何要帮这个老贼讲话?!”我抬起头,觉得眼泪几乎又要流下来,整个大堂都回荡着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我不是帮须眉,这样做,他以后都会无法做人的。”

“他?你说的是谁……”爹先是一头雾水地看着我,隔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竟然帮那魔头说话……?采儿……你,你不要吓爹,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我咬住牙,异常坚定地说:“是,我是喜欢他!”

啪!响亮的耳光。我被重重地打跌在地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捂着被打得发烫的脸,撑起了身子,眼睛发红地看着他:“他就是男的又怎样?他就是一个魔头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他,就是喜欢!我没有错!!”

爹指着我,手指微微发抖:“好,你好,你好得很……为了这种人你可以顶撞你爹。桓王爷喜欢你娘,你娘说她心存愧疚,现在好了,我们的儿子喜欢上他的儿子了,还被他儿子这么玩弄于鼓掌之上!冤孽,冤孽啊。”

“他没有玩弄我!”我嘴上虽在反驳,实际自己心里已经很明白了。爹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拽了起来:“他没有玩弄你?他为了练《芙蓉心经》做出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爹的确没有好好待你,想补偿你。这段时间我都把时间花在调查那狗贼的事上了,没有来找你,可是我在京师,在地牢里都有与你说过话,你记得么。”

我愕然道:“爹,那个告诉我身世秘密的人是您易容的?”爹闭上眼,点点头,又睁开了有些迷雾的眼睛,道:“儿子……是爹对不起你,爹以后会加倍补偿你,可是,你不要再说要和那种魔头在一起的话来气爹了……”

原来他还是没有办法理解。

我和弄玉的爱情是没有任何人会认可的。这我早就知道。现在连我唯一的亲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重要的是,弄玉不要我了。没有他的安慰,我如何能够支撑起这份感情?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总有一天会崩溃。

在那之前,他是否会想通了,回头过来看看我,即使没有爱,那么,只是一点点喜欢……我也不会再难过了。

我抬头看着爹的眼睛,异常认真地说:“爹,您从小立志要当大侠,长大后立志要为民除害,您爱娘,无论别人怎么插手,都不愿意放弃,这是您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不管他是否在玩弄我,我都不愿意退出。对不起……”

我朝他鞠了个躬,走出大堂。

漫山秋叶已红,有的悬挂在枝头,有的纷纷起舞。再是艳红如火,再是群起群落,却依旧像个孑然飘摇的生命。伶仃孤苦,无所依傍。

我想起刚才说的话,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白公子说的没错,付出是我的事,愿不愿意要我,是他的事,这是分明的两件事,我无须强求结果。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采,好久没见你,变了很多。”桓雅文靠在大殿的柱子上,雪白的衣带被风吹地轻轻飞舞,他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发丝,带着一脸有些苦涩有些幸福的微笑说,“若是换作以前,你一定会退让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吗……我自己都没发现呢,真笨。我一定让爹爹难做了。”桓雅文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柔声道:“没有哪个父母会真心怪罪自己的儿女的,你是他的心头肉,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曾听弄玉说,看一个人的年龄,是不能从他的外貌看出来的,而是要看他的眼睛。此时看着桓雅文,发现他的双眼比起第一次见他时,要沧桑了许多,憔悴了许多。我与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他是时时刻刻将我的行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我从未留意过他的心思。人或许就是在磨难中长大的。

原来每次我一看到弄玉的眼睛就会有想哭的冲动,是因为他的眼里装满了太多的往事。

桓雅文微微笑着,被风吹得微微发凉的手指顺着我的头发滑落:“采,我能抱抱你么。”我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他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不带任何情欲地吻了我。

看着他的表情,我已无法再推开他。柔若春风的声音在我耳边悄悄拂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芸姨和我娘都未曾得到过我爹的心。她们两长得如此之相像,原来……只是因为她们和上官雅玉长得像。爹那么宠哥哥,原来也是因为他和你母亲相似。直到生命结束,他都没有得到她的心。”

“……就像我,永远也无法得到你的心。”他看着我,有些无力地笑了笑,“虽然心里难受,可是一想到得到你的人是我最尊敬最喜欢的哥哥……他能代替我幸福,满足了。”看着他一脸的柔和,我的心里已经难受到了极点。他说过,他最害怕看见我哭。我紧紧回抱住他:“我会永远记住你。”

“你终于没有再说‘对不起’。”桓雅文柔柔地笑了,清澈的眼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你该去告诉哥哥了……这次的人太多,几个大派都联合起来了,而且很多人都是拼了全力的,若真打上去,哥他一定是凶多吉少。”我说:“我?我去告诉他?”

他放开我,道:“距离讨伐的时间还有二十来天,你现在加紧速度去来得及。现在所有的弟子都在大堂内,武林群雄也都住在武当山,只要你离开了这里,江湖上不会有什么人拦截。我在这里把风,不会让别人发现你离开了。时间一满他们就会清点人数以防泄露计划,所以,你一定要在二十日以内回来。”说完,他塞了一些盘缠在我手中:“你带着这些银子路上好用,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

我点了点头,也没来得回答别的,只道:“雅文,谢谢你,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武当山下冲去。

就在我离开武当山,沿着往冥神教的路上赶时,听到了许多关于冥神教和弄玉的传闻,看到了许多被冥神教众杀了父母的孤儿。

冥神教做的事越来越残忍了,真的变成了一个魔教。而这一切都是弄玉主使的。或许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报复着所有的人。然,他看不见在他弹指的一瞬间,绝情的墨梅银针带走了多少条原本无辜无助人的生命,制造了多少妻离子散、惨绝人寰的悲剧。

可是我已经被自己对弄玉的痴恋冲昏了头,根本无心理会那些人。说我自私也好,说我道德低下也罢,我只不断告诉自己,我与父亲不一样,他是一个为苍生百姓着想的大侠客,可我不是。我只知道要为一个人付出,其余的人,即便横尸遍野,家破人亡,也不关我的事。

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弄玉。可是我发现一切都晚了。

《芙蓉心经》将屈辱带走的自信和骄傲重新还回到了他的身上,但同时也泯灭了他的人性,埋葬了他仅剩的良知。

第二七章支离破碎

我到冥神教入口的时候,凑巧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天涯和闵楼。他们一见到我,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闵楼,两条眉毛都已经绞到一块儿去了:“温公子,你怎么来了。”我朝里面看了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是来找弄玉的,他在吗。”闵楼道:“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时,一向沉默的天涯忽然道:“让他去。”闵楼有些激动地说:“他连温公子都会伤,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现在我们一天做的事,不就是杀人么。”天涯道:“随你,杀人我无所谓,我愿意为他效力。”闵楼道:“我也一样。可我不想看到教主变成这个模样!”

我心里突然变得不安起来。弄玉他究竟怎么了,竟然连闵楼提起他都会有一丝害怕。我说:“你们现在是去?”天涯道:“杀人。顺便绑人。”我浑身不禁觳觫起来,天涯他的确是个职业杀手,可以将杀人这种事随口说出。

闵楼叹气道:“教主他在回教这一个月内灭了十七个门派,包括几个曾与冥神教交好的门派,就像青鲨帮、蟠龙门,皆是赶尽杀绝,未留一条活口。而且……他还不念旧情挑掉了酿月山庄。照他这样的速度扩展势力,一年之内必定一统江湖。只是,他不再是以前的教主了。”我有些急了:“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芙蓉心经》么。”

“是。”“不是。”这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闵楼说的,后者是天涯说的。我说:“究竟是因为什么。”闵楼道:“天涯,你认为除了《芙蓉心经》,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变得如此冷血?”天涯默不作声。闵楼道:“温公子,你只要不怕再被伤一次,就进去好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点点头:“我是有要紧事要告诉他,不是为了私情。”说罢,便朝里面走去。

恨天涯摇落三杯酒,似飘零落叶知秋。再一次回到冥神教,竟又是秋天。转眼的一瞬,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从认识弄玉到现在,也有十载年岁。冥神教里又被大片枫叶铺染成了火红色,偶尔有凉幽幽的风刮过,便会带起了满园落花残叶。

及至弄玉的房门前,嗅到一股浓郁幽芬的芳香,顿时才察觉院内种满了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四季桂。推开门去,却发现里面的味道与外面截然不同,飘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药味。

弄玉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我像是中了邪那般走到弄玉床前坐下。只见他唇色微微发白,发丝却又是乌黑柔亮的,就这么散开在枕上,更显得他的皮肤白如皑雪。而那颗泪痣,竟像是落在白雪中的一滴血,分外妖娆。他的一只手放在被子上,指上的黑梅在不透光的帐帘中散发着浅浅紫光。

只有在熟睡的时候,弄玉才会变得单纯柔和,我替他理了理被子,忍不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可没想到这么细微的两个动作,却让他蓦地睁开了眼睛,漆黑幽亮的瞳孔在短短的一瞬间还是温柔的,可下一刻,便带了凛如霜雪的光,对了光好一似照着了秦宫宝镜一般,恍得人胆气生寒,眼光不定。

“为何你会在这里。”他挣脱了我的手,坐起了身子。我握紧了那只被他甩掉的手,低声道:“我是来告诉你,峨眉、武当、少林、崆峒,还有很多武林大派都要来攻打冥神教了。”他冷冷道:“那又怎样。”我说:“他们不好对付,我是想告诉你……要小心。”弄玉挑眉道:“就是告诉我这个?”我点点头。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原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我白跑一趟了。我现在就走,你要注意身体。”说完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说话和桓雅文是越来越相似了,现在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把他的身体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

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回过头想再说点什么,却见他满眼挑衅地看着我。那样的眼神真的很伤人自尊,我知道自己应该昂首阔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我做不到。

我一下冲到了弄玉身边,颤声道:“玉……我想回来。”他露出了不带一丝暖意的笑容:“回来。回哪里?”我闭上眼,嘴唇在微微发抖:“回你的身边。”弄玉道:“哦?回我身边做甚么。”

“我想,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行了,又要哭了。双手用力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喉间似乎有呜咽的声音:“只是待在你身边就好,我不奢求别的。”弄玉似乎还觉得没有玩够,只继续调笑道:“为何想和我在一起?”

长久的沉默。门外的四季桂香远溢清,混着屋内的药味,淡淡环绕在周围的空气中。萧瑟秋风刮开没有紧关的窗牖,带进了一道黯淡柔软的光。

“因为……我喜欢你。”

我听到自己的心正在砰砰直跳,脸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似的。弄玉将我拉到床上,用那诱惑而又温柔的声音说道:“可是,你不能满足我,怎么办。”

我的浑身都在发抖,握紧拳的指甲几乎要掐破皮肤。我颤颤微微地伸出手,拽住了自己的衣领,紧咬牙关,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我能。”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柔声道:“能怎样?”

我猛地扯下了自己的外套,很想学学小薰摆出妖艳而诱人的的姿势,或是像黎子鹤那样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我才发现,真正面对弄玉的时候,我根本是紧张到浑身都在冒着虚汗了。看着他略微有一丝惊愕的双眼,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直到赤身裸体。

“温采,你搞什么。把衣服给我穿上!”弄玉怒斥道。

我已经完全不要任何颜面任何自尊了,颤抖着嘴唇大吼道:“我不穿!我可以满足你!”还有什么不可以丢的。我干脆闭上眼,一把抱住他的头,吻了上去。

弄玉的浑身微微一僵,竟毫无防备地让我的舌探入了他的口中,我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生涩地尝试着去挑逗他。不过多时,他竟紧紧将我抱住,热情地回应着我。我被这个销魂的吻弄得神志模糊了,却依然没忘将手探到他的裤子中,握住了他的分身。

就在这时,弄玉的身子忽然颤栗了一下,用力将我推下了床。我睁大眼看着他,完全不明所以。弄玉粗喘了几口气,怒道:“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还要不要脸。”

我用力咬住嘴唇,没过一会儿,便尝到了丝丝血腥味。

弄玉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就像是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碰了一般:“我这辈子最恶心主动送上门的货色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冥神教,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地上一片冰凉,寒冷透过皮肤直浸入了骨头。窗外的冷风吹着我赤裸的身体,我打着哆嗦拿起了丢在地上的衣服,随意搭在了身上。想起自己做出来的事,已是羞愧到无地自容。我没有再看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飞速冲出了房门。

第二八章陷落计中

我赶回武当山的时候,发现山脚依旧没有守卫,顿时觉得怪异,直至山顶的大殿附近,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菊花丛中传来了抽泣声。

我朝花丛看去,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正坐在道旁低声哭泣,晃眼看去,只觉得那女子身段婀娜,气质脱俗。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竟是霓裳公主。

原本我是想绕开不理睬她的,可是想到她会来此处十有八九是因为桓雅文。而她哭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桓雅文吧。一时也不知是怎么了,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便朝她走去,蹲在她身边,小声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霓裳公主用丝绒袖口蹭了蹭自己浮肿的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哽咽道:“温……温采?”我点点头:“心情不好就大声哭出来,哭过了,什么都忘掉罢。”她忽然扑倒在我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浸入了我的衣衫:“我大老远从京师赶到武当,想要见见桓大哥,可是,他居然说……他说他要和我分开……呜呜……我怎么办……”

此时看着在我怀里肆无忌惮哭泣的霓裳公主,我才发现无论她再高贵再刁钻,也只是一个女子,一个陷入情网难以自拔的痴情女子。只是霓裳爱得再辛苦,至少她没有体会过与心上人身体心灵上结合的感觉,至少她没有得到以后再失去,至少……她没有被所爱的人厌恶。

于是我又想起了自己。鼻子一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你只要尽量不去想他,就会忘得很快。”想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她是公主,若她告诉自己的父皇桓雅文不打算与她成亲了,恐怕桓雅文性命难保。

“尽量不去想他,就会忘得很快……?”她喃喃重复着我的话。我点点头,微笑道:“是的,时间长了,什么都会忘记。包括他对你做的一切,包括你为他付出的一切。”

再多的痛,也就只是这一瞬间而已,过了这一段,再回忆当时的痴和怨,只会觉得十分幼稚。这世上,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是不能忘记,不可以忘记,不会忘记的。

“那,如果你死了,他会不会再要我……”她在我怀中轻轻说道。

我顿时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动手准备防备着她。结果她没有动手杀我,只是一个劲往后退,大喊道:“不要,救命啊,你不要过来!!”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她,完全没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见她哭闹不止,立刻放开了手,将我推了开去,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到我的身后。

我转过身,终于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了——武当和峨眉的几个弟子,离空师太,以及桓雅文正朝我们这里走来。然而刚才那一幕,大概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了。

其中一个武当弟子站出身来,愤然作色道:“温采,你以前和梅影教主恶心也就算了,现在,你竟然做出这么下流的事!连公主的清白你都敢玷污!”我站起身,冷冷道:“既然你知道我和梅影教主有关系,那你也该明白,我不喜欢女人——至少,我不喜欢这个女人。”

那弟子又道:“你还想狡辩!刚才你明明就是想侵犯她!”我看着霓裳公主,冷笑了一下,心里气愤到了极点,想到反正怎样也逃不过去了,也就完全不给她任何颜面:“这公主的姿色及不上弄玉的十分之一,我就是要降低品位,也要慢慢过渡吧。”

此言一出,果真是引起公愤了,那弟子直骂我没品,离空师太一语不发,霓裳早已气得脸通红,就连桓雅文禁不住说道:“采,你……”我心中气极,越来越激动:“我怎么了,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你也认为我想要侵犯她,是不是?!”

桓雅文急忙解释道:“不是,你别老认为别人想和你作对。这事有误会,慢慢说不就好了。”霓裳公主擦着眼泪,对离空师太道:“师太,峨眉派百年基业在您手中是越发兴旺还是走向衰竭,就在您一念之间,您看着办吧。”

离空师太长长吁了一口气,还未说话,却见一道紫光闪过,在空中发出“噌”的鸣声,就像周围的空气被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一般。还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便看到霓裳公主杏眼圆瞪,张嘴道:“谁……”话还没说完,眼睛便在下一刻失去了神采,接着,人就向后仰去,倒在了地上。

桓雅文痛苦地闭上了眼,不再看她。我朝霓裳身上看去,只见她的喉间插着一支带着黑梅的针型暗器,伤口处隐隐发紫,流出的血都是浓黑色的。

众弟子都被吓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随之即溃,如鸟兽散。离空师吼道:“不许逃,统统给我回来!否则杀无赦!”话音刚落,那些弟子竟还真的老实回来了,可每个人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离空师太看着霓裳公主的尸体,太又惊又惧地说:“冥神教……他们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撒野!梅影教主,请现身!”

“老太婆,不要叫了,若是教主动的手,这死婆娘在死前还能说出话来么。这点常识都不懂。”一个有些调侃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只见闵楼从二楼跳了下来,天涯跟在他的身后,身上背着一个大麻袋,里面似乎装着很沉的东西。

离空师太已是十分气愤,却强压住怒气道:“原来是冥神左右使,冥神教如今危在旦夕,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准备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否则到时候别怪老尼不客气。”

“哈哈哈哈……”闵楼放肆地大笑起来,“老尼姑,你不是逗我开心吧,就凭你、你、你、你们,”他一边说,一边指了几个人,道,“想挑掉冥神教?你们替闵大爷我搔痒大爷我都还嫌太轻了。”离空师太怒道:“当然不止我们这些,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闵楼轻蔑道:“不就是少林崆峒峨眉武当几个小破门派联合么,闵大爷还怕了你们不成?啧啧啧啧……算了,闵大爷没空和你们玩,天涯,接住。”说完,从衣袋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丢给天涯,天涯抽出一支墨梅银针,凌空将那纸条刺穿,飞扎入了梁柱数寸。

众人还在看着那针飞去的时候,回头一看,早已不见那二人的踪影。

离空师太从墙上取下那纸条,打开来念道:“碧荷塘上,七行山中。枫红醇酒,共饮消愁。弄玉上。”她将那纸条揉成一团,自言自语道:“竟把冥神教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们……梅影教主,你如此自负不凡,定会后悔莫及的。”

就在这时,一个武当弟子忽然慌忙地跑过来道:“师太,不、不好了,须眉道长不见了!”离空师太先是一惊,接着叹了口气,转向众人道:“想来刚才他们背去的那个麻袋里装的大概就是……哎,须眉道长恶事做尽,果真未得好报,此次被带走,大概是凶多吉少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收拾好东西,七日之后,攻打冥神!”

第二九章决战冥神

半个月后,深秋初冬。枫红褪尽,满山枯梗。我站在武当山脚,仰头看着山上青葱苍翠变成遍地荒林,看着那曾经站满人的山岗变成一片寂寥,心仿佛也被那秋季最后一道风卷去了似的,空灵落寞。

少林、崆峒、武当还有峨眉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冥神教了,就连我爹也去了。我一直都在揣度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转念一想,我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样。那个人是死是活,不都与我无关了么。

可是,只要我一想到这件事,脑海中立刻会浮现弄玉被群雄包围着,浑身是伤,口吐鲜血,摇摇欲坠的样子。一想到这,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

飒飒秋风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还是没有去。”我抬起头,看在了站在我前方的桓雅文,不禁惊道:“你怎么回来了。”他苦笑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会去,没想到你还在这里。”

我看着遥远的地平线,远方山脉连绵起伏,似乎我只要一踮起脚,便可以看到他了。忽然觉得其实我们相隔的仅仅是几道山,几座城,其实这并不遥远。比起弄玉那颗已经逝去的心,并不遥远。

“我去了又能怎样。我不能救他,我无法阻止任何人,去了,也只能看到他和那些人互相残杀,不是看见他被人乱刀砍死,就是看见他站在血海中,双手又沾上了无数条人名,背负更多的孽债。”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每吐一个字,力气似乎都会消失一分。

桓雅文看着我,长喟一声:“你只不过是在逃避而已。”我茫然地看着他。他说:“你只想着他赢了以后会怎样残忍对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赢不了,那你们上次的见面将变成永别。”我慢慢地张开了嘴,木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永……别……”桓雅文点点头。

我像是被抽了灵魂那般喃喃念道:“永别……就是说……我再也见不到他了。”眼前竟浮现了弄玉妖娆而温柔的眼睛。但我眨了眨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了。桓雅文朝我伸出手,道:“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看着那只手,曾赐予我无数关怀和抚慰的手,良久,终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跃马扬鞭,追风掣电,我和桓雅文不分日夜地朝冥神教赶去。我终于想明白了,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即使活得再长,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空。就算他被群雄千刀万剐了,我也无所畏惧。既然人世间容不得我们在一起,既然他此生已将我淡忘,那我只有随他而去,但求来生有缘相识,相知,相恋。

我和桓雅文抵达冥神教入口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攻打进去了。放眼望去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虽然几个大派的人死伤极多,可冥神教的却是占了大部分,想来也是如此,毕竟冥神教成立时间不长,而且冥神弟子的人数决计不及攻打上去的人多,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恐慌便又多了一分。

桓雅文皱眉看着那些死去的入侵人士,皱眉道:“这些人身上似乎都没有中毒的痕迹,也不是因为中了墨梅银针而死,看样子与他们战斗的还都只是小喽罗,胜负未定,可能还有希望,我们赶快走。”我点了点头,随他一起往冥神教境内走去。

我们顺着山路走,越往里走尸体越多,死状都极其惨烈,看得我不禁胃里一阵翻腾,几欲呕吐。桓雅文拍拍我的肩,轻声道:“不要去看死人。”我点点头,尽量不踩着尸首的身体,随着他快速往上爬。

与其他山路不同的是,七行山的路是越往上走路越平坦,不过多时,道路豁然开朗,冥神教的大殿呈现在了我们眼前,却见武林群雄还有冥神教的彩衣弟子正激烈鏊斗,刀剑相碰发出的乒乓声划破了整片苍穹。我赶忙拉了桓雅文躲到一旁的树丛中,悄声道:“不可以让他们发现你在这里,否则他们肯定要叫你动手的。”

桓雅文点点头,不安地说:“看样子他们也是才来的,冥神教的弟子能力相较来说要略次一筹,而且几个正派多势众,最重要的是,你看离空师太和释玄大师都还站在旁边的,根本没有出手。恐怕……冥神教坚持不了多久。”我抓紧衣角,急道:“怎么办,怎么办……弄玉他一定在里面的,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桓雅文还没回话,便听离空师太大声道:“原来传说中的冥神教也不过如此,看样子只是会欺负平民百姓和弱势门派的废物教派罢了,犯得着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攻打么?就我们峨眉派一半的人来都可以将这里铲平了!”

我听她那么一说,心里气愤已极,可是冥神教的教众要弱很多这是明显的事实,越是愤怒,也就越是害怕,只期望弄玉早就离开这里了。

就在离空师太刚说完那句话的下一刻,一匹巨大的漆黑衲布从天而降,盖住了大半部分的人。这下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了,没被盖住的着急要给盖住的人挑开布,被盖住的人还以为前来挑布的人便是敌人,于是胡乱拿着刀剑往前乱捅,到最后竟自相残杀起来。

释玄大师见情况不对,默默念了一句话,扯住黑布的一角,脚下一点,在空中横越过所有人,将那布匹揭了开去,随后,又站回原处。当所有人都看清现状的时候,是早已乱了阵脚,纷纷四处搜寻敌人的踪迹,可这时哪还有半个人影。

就在这个时候,从冥神教的大殿上忽然飞下几十个人,皆身穿黑衣,头束黑带。我这才想起这群人是冥神八十一使,个个身怀绝技,武艺卓绝,想要打赢他们,大抵要费好大功夫了。

可是当他们跳下站定后,却未做备战准备,只是整齐排列在大殿门口。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完全摸不清状况,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中忽然传出一声声悲鸣,那声音凄惨悲绝,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随后,那声音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犬吠。我给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桓雅文也未开口说一句话。

只听见那犬吠声越来越近了,不一会儿,便有两人从大殿中走了出来,正是天涯和闵楼。他们人手牵着一根麻绳,绳的另一头系了两个人,正跪在地上学狗汪汪狂叫,竟是须眉和卫鸿连。

这下所有人都不住倒抽一口气,那两人都是一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样子,神态似早已疯狂,还吐着舌头大声喘气,让人看了既觉恐怖又觉可笑。闵楼从拿出一个鞭子,啪的一声打在须眉的身上:“快,跳起来!”须眉犹疑了一下,屁股往上一翘,立刻蹦得老高。他那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材这么一蹦,感觉就像是立刻就要散架似的。

闵楼一脚踹到他身上,道:“跳高一点,蠢货!”然后又是一脚踢到他屁股上,须眉一个趔趄,险些滚在地上,却还是忍住了痛苦努力往上蹦。天涯拉着卫鸿连,却没有打他,只是卫鸿连一不吐舌头,他就会用鞭子抽他。

离空师太实在看不过去了,怒道:“须眉道长,你做了那么多恶事,替武当山丢尽了脸也就不提了,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竟然去当魔教的走狗!”须眉那黄黄的干巴巴的眼睛往离空师太这里悄悄一瞅,立刻不动了。闵楼一鞭子往他脸上打去:“是不是还想和母狗交配?去,去舔师太的脚!”

须眉眼神阴寒地看了闵楼一眼,一跃而起,跳到了离空师太的脚边伸舌头去舔。离空师太吓得连往后退,须眉却依旧追着她跑,两个人躲躲闪闪绕了半天,闵楼又拍掌道:“回来!”须眉闻声,立刻就跳了回去,还吐着舌头讨好似地看着他。

闵楼又踢了他一脚:“来人啊。”接着,两个童子就跑了出来。闵楼道:“今天须眉狗表现不错,就让他的同伴来伺候他,卫狗继续关着。”两个童子把须眉和卫鸿连牵下去了。离空师太忍不住问道:“什么他的同伴?”闵楼笑道:“狗啊。老太婆,你没听过人狗交配么。”

离空师太吓得又退了一步,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们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此时,我爹竟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师太,这狗贼罪有应得。你想想他做过什么事就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了。”闵楼道:“不就是狗么,也是畜生啊,很公平了。喂了春药的牛、马、羊、猪、狗、鸡、鸭他什么没试过。”

想来这定是弄玉的主意。闵楼他们肯定不知道弄玉被须眉他们欺辱的事,否则极有可能会当众叫牵畜生来上须眉,我竟未丝毫同情那狗贼,只是心中大感快慰。

离空师太颤声道:“你们实在太……”一直沉默的释玄大师忽然开口道:“阿弥陀佛,离空师太,老衲原是想来劝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却未想过他们良心早已泯灭,罪过。”桓雅文在我身边轻轻说道:“我倒未觉过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看得下去,后来才反应过来须眉也是他的仇人,会这么想也不足为奇。

闵楼学着释玄大师闭上眼,执起手道:“阿弥陀佛……佛曰:众生平等。老和尚念经念多了去了,这句竟忘了。既然众生平等,这样做又有何不可。”此话一出,底下便有许多人低笑出声,却依旧是忍住了。离空师太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说完,就抽出长剑,朝闵楼刺去。闵楼轻功本来就比较平庸,这一刺,他闪躲不及,竟把衣服袖子刮破,隐隐血光从皮肤上渗透出来。

闵楼迅速从腰间抽出墨梅银针,怒道:“死老太婆,竟和闵大爷玩偷袭,我扎死你!”拿针在天涯身上抹了两下,往离空师太身上扔去,离空师太向后一仰,躲了过去,那针直飞到身后的一个木桩上,闪烁出冷冷的紫光。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这闵楼做事也的确够绝,竟毫不留情地用带了剧毒的暗器扎人。”桓雅文道:“你怎么知道那针带了毒。”我突然想起天涯身带剧毒的事是无人知晓的,于是便随口撒了个谎:“我是猜的。”桓雅文点点头:“闵楼做事冲动了些。”

我应了一声,再去看那木桩,竟发现木桩的颜色都变了,完全失去了生机,心中不禁一颤,若是扎在人身上,恐怕又是像霓裳那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银光擦破空气,急速闪过,所有人顺着光看去,只见两根银白色的长针顷刻间刺向了天涯后背的“志堂穴”和膝弯处的“曲泉穴”。天涯膝间一软,左足跪倒,全身酸麻,虚脱倒在地上,他勉强抬起头朝远处看去,低声道:“卑鄙。”

崆峒掌门站了出来,道:“我派人调查得那么辛苦,才知道原来天左使的用毒本领不是学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冥神左右二使搭配得天衣无缝,却是缺一不可。都说兵不厌诈,若不先扳倒一个,如何取胜。天左使最好勿要轻举妄动,否则那针只会使你终生残废。”

天涯却未动怒,不再看他们,只对闵楼低语了几句,闵楼咬牙点点头,从他腰间取出了一把墨梅银针,对八十一使道:“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那八十一个黑衣弟子竟整齐地腾空飞起,顿时无数墨梅银针像滂沱黑雨般纷纷落下,发出簌簌声响,随着许多正派弟子便跟着砰地倒下!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冥神八十一使便又一次甩出了墨梅银针,释玄大师见状,立刻脱下鲜红袈裟,如巨浪般将针全然卷去,又甩在了地上。众人当下抽出武器,朝八十一使冲去。闵楼连忙飞起,撒出一把暗器,击倒了几个人,却无法阻拦群众一哄而上。

倘若天涯没有被针刺中穴位,想来他们二人合上,可以解决大部分人,我想这也是弄玉会找两个武功并不是最拔尖的人搭配的原因。只是少了一个,力量顶多就只有以前的三成。再加上攻打冥神的正派人数众多,没过多久,冥神八十一使便已溃不成军。

离空师太和崆峒掌门两人手持宝剑,连连夹攻闵楼,闵楼原本就是使袖里箭的高手,距离近了他便会处于劣势,再加上那两人都绝顶高手,他左躲右闪,却还是很快就被擒拿住了。离空师太用剑指着闵楼的咽喉,大声道:“叫你们梅影教主出来!”

我紧紧咬住嘴唇,心想这下完了,倘或他们找到弄玉,弄玉也是九死一生,在所难免。只见闵楼仰起头,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死老太婆,你有本事杀了我!”离空师太用剑往他脖子上用力抵了些:“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闵楼执拗道:“杀啊,我叫你不杀了么。”

离空师太被气得满脸通红,却是拿他没办法。两人僵持了一阵,正有人想说话,却听到身后的大殿门口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右使大人,这才坚持多久你就被捉了,你也太让我失望了罢。”

第二九章决战冥神

我愕然抬起头,弄玉正倚靠在门口的廊柱上,只随意披了件薄衫,长长的头发顺着瘦削的肩膀滑落,垂在臂弯处,邪气妩媚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角的泪痣殷红如血。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纷纷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却没有丝毫不自然的,冁然一笑,道:“诸位掌门光临冥神教,在下有失远迎,真是对不住了。”

他说完话以后隔了许久都没人讲话,一双双眼睛像是挪不开似的盯着他看。就连我离他这么远,都忍不住想向他走几步,再看得仔细些,刚微微动了动身子,却被桓雅文抓住了:“采,你做甚么。”我晃了晃脑袋,才发现自己是在偷偷躲着看。桓雅文拨开了面前的几根树枝,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哥哥变样了。”

“真的么,我也这么觉得。”嘴上是这么答,可眼睛却真的像是被施了咒那般停在弄玉身上。他的确变了很多,皮肤比以前白了,脸和身子都比以前还要瘦,头发也长长了,没有打扮,可是神态和动作间都不经意流露出一股媚气,却又不觉得忸怩造作。

桓雅文喃喃道:“哥早就成年了,按道理说不会再变了,怎么觉得他比以前要好看很多……”我用力点点头:“是,是,他现在好好看,以前都觉得他已经美得不似凡人了,可是现在看过去,竟比以前还要美那么多。”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赞叹了,说完以后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脸上微微一红,不敢再说话。

也不知众人呆了多久,沉默是被释玄大师打破的:“这位施主,敢问您可是梅影教主?”弄玉款款走下台阶,面带浅笑地看着所有人,最后又把目光停在了释玄大师身上:“大师带这么多人来,还真是抬举了在下。”

释玄大师闭上眼,长叹一声,转身正欲对离空师太说话,才发现离空师太这时也跟着愣掉了:“师太,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离空师太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略微露出一丝赧然的神色:“岂能就此罢休!他背负了数千数万条血债!”

我躲在那树后面,忍不住捂住自己嘴巴偷笑,想不到连这老尼姑都春心荡漾了,说这话都是底气不足的。

弄玉细长的手指关节轻轻顶着挺秀的鼻尖,笑得格外柔媚,清脆的笑声跟银锤敲击玉石那般动听,却不说一句话。离空师太怒道:“你笑什么。”弄玉尚未收住笑意思,说起话来嘲讽意味十足:“师太,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们若是带了重莲来,可能还有五成胜算。你们现在离开,我便不怪罪你们打伤了天左使。”

他看了一眼天涯,微微抬起绑了紫色绸缎的纤细手腕,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白衣少年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待我看清了那少年,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竟是白公子。他不是应该被弄玉杀了么,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白公子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绳子,顶端有一个小铁扣,他将那小扣往天涯身上扎了针的地方轻轻一抛,那扣就竟自然抓住了针头,轻轻往上一提,针便从天涯的穴位中抽离出来。他又很快将另一根针抽了出来,整个过程一片宁静,竟没有人出来阻止。

天涯穴道被解开后,立刻半跪在弄玉面前道:“属下失职,请教主责罚。”弄玉看了一眼被离空师太挟持住的闵楼,道:“不怪你,要怪就怪闵楼性子太冲动了。”闵楼脸色微微一暗,连忙垂下头去:“属下知罪。”弄玉摆摆手:“行了,你这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退下去罢。离空师太请高抬贵手,有事请找在下。”

离空师太犹豫不决地看了释玄大师一眼,又对弄玉说:“梅影教主,我们捉到的人,哪有说放就放的道理。”弄玉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从身上扯下一颗纽扣,倏地朝离空师太捉住闵楼的右手弹去!

离空师太本能收回自己的右手,闵楼立刻跑到了天涯身边老实站着。离空师太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手腕,痛苦得脸都揪到一块去了:“桓弄玉……你竟废我右手!!”弄玉轻轻拂拭着衣角,看也不看她:“在下已经告诉师太,请放手,既然师太的手不听使唤,还留着做甚么。”

离空师太愤恨地看着弄玉,用左手抽出磐龙宝剑,寒光一闪,朝弄玉身上刺去!弄玉不紧不慢地用食指中指夹住长剑,轻柔一笑,手上用力,那剑啪地断成两截!

所有人都吓得倒退了一步,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离空师太。离空师太面如土色,手微微一抖,那断掉的剑柄便落在了地上。弄玉摇摇头,道:“本教主今天不想玩了,你们走吧。”说完,转身便朝大殿走去。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大声道:“梅影教主,你对付了须眉狗贼,我很感激你,但是你愧对天下人,还诱骗了我儿子,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那人刚好被人群挡住了,连说话声音都被呼啸而过的寒风模糊了,我也就只能听个大概。弄玉原本走了几步,一听此言,又转身看着他:“我对男子没兴趣。”

我的心忽然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一样,沉闷得难受。只听见那男子怒道:“还想抵赖!”弄玉轻轻抱着自己的胳膊,笑道:“在下曾有两位美艳娇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哦,当然,我也有找过两个男宠,一个叫裴垣薰,一个叫黎子鹤,都已经没在我身边了,而且,都是他们主动引诱我,若你是他们其中一个的父亲,那么我只能说一声真遗憾,你没教好他们,让他们见了男人就想要。”

我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前襟,越来越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弄玉竟没有提到我。原来我连男宠都算不上……我连那两个男宠都不如!

那中年男子气得声音都在微微发抖:“你竟然敢装蒜!我亲眼看到你勾引他,莫非是我眼睛瞎了?!”弄玉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凝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那男子道:“温恒誉!或许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可你总该认识姓温的!!”

那人竟是我爹!我的头已经开始晕眩了。紧紧抓住桓雅文的胳膊,脚下几乎要站不住。

弄玉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没有回他的话。沉默了许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话,因为隔太远,我没有听到。但是我爹立刻就说:“如果他来了,那又怎样?你还想骗他一次?!”弄玉的声音瞬间变得十分阴沉:“如果他来了,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冥神教!”

离空师太早已吃了鳖,听他这么说更是来气:“桓弄玉,你好大的口气!你武功盖世怎样,我们成百上千人还怕对付不了你?温采就是在这里那又怎样,你能杀了他?”

弄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将手摊在了闵楼面前。闵楼连忙放上了几支墨梅银针。弄玉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针,冷笑道:“离空师太,还想要命么。”

语毕,轻轻一跃,将两支墨梅银针弹了出去,空气中未传来一点声音,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踪迹。所有人包括我都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弄玉双脚着地,轻轻拍了拍手。

离空师太往左右一看,两排女尼的表情已然僵硬。她双眼发红地看着弄玉,几乎就要哭出来:“你竟敢杀我最心爱的几个徒儿!我和你拼了——”

她抢过身边女尼的剑,朝弄玉刺去!

黯淡的初冬阳光下,宝剑发出凛冽的光。剑锋闪着银白色的凄冷的色泽,如一条毒性极强的白蟒,吐着火辣辣的细舌,几乎要将人活生生吞下肚去。

弄玉轻轻一挥手,打在了剑身上!宝剑立刻飞出离空师太的手,劈啪落在道旁。

“师太,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何苦拼命。我见你是女人,放过你。”弄玉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微怒道,“你们全都给我滚!永远不要踏入冥神教半步。”

离空师太被人如此轻视,脸色惨白地转过身去,异常坚定地对着众女尼道:“希望大家齐心合力,消灭了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以祭奠我们死去的同伴们在天之灵!老尼无能,在此只得以死谢——罪!”

说到罪那个字的时候,宝剑被用力抛入空中,离空师太往后一仰,整把剑便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离空师太的身体!

寒风凄冷,鲜血四溅。老尼姑的身体就像残败的落叶,飘摇坠地。

众人都被如此壮烈而凄惨的一幕震撼住了。弄玉却看都未看她一眼,转身走回了大殿。一个女尼大吼道:“我们要消灭魔头,替掌门报仇!!”

人群纷纷响应——包括少林、崆峒、武当,还有那些出身名门或是身怀绝技的大侠,都持着手中的武器,一拥而上,朝弄玉冲去!

弄玉却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似的,纵然跃起,腾于半空,衣袂发丝飘然舞起,一把墨梅银针脱手扔出。又是看不见针的去向,顷刻间动作停止的人一片又一片,皆已断气。

而那些人根本就是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是否将会丧命,只知道一个劲往前冲。弄玉也没有丝毫不忍,一群一群,一队一队,就像是捏死一只小虫那般轻易而又无所迟疑。

看着一条条人命倒在墨梅银针下,看着弄玉面无表情的阴森容颜,我的心几乎完全冻结,一片死寂。

不要再杀了,不要!

弄玉,你就真的不怕遭受天谴责么……

几乎已经死去了一半的人。再这样下去,冥神教将会成为埋葬天下英雄的窀穸。再无法看下去,向前冲去,桓雅文伸手想抓住我,却未来得及。

弄玉刚好背对着我站在地上,手中抓着又一把墨梅银针,正准备弹向人群。我一鼓作气,冲到弄玉身后,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腰,嘶喊道:“玉,停手,你要这么讨厌我就杀了我,不要再伤及无辜了!!”

弄玉浑身微微一震,猛地转过头,错愕地看着我。

顷刻间,所有人的武器都向弄玉刺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是就在我以为我们两都会被无数刀剑撕得粉碎的时候,弄玉竟反手抱住我,轻盈地飞了起来。我害怕得闭上了双眼,紧紧搂着他,身上不住发抖,却依旧不忘对他说:“你让他们走,求你,不要再杀了。”

弄玉踩着众人的肩,蜻蜓点水般跃到了大殿门口,大声道:“释玄大师,这一战谁胜谁负早已分晓,是否要继续打下由你定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号称慈悲为怀的老和尚。

释玄大师双手合十,满脸沧桑:“阿弥陀佛,梅影教主,你今天大开杀戒,终会遭到报应的,哎,少林的弟子,都跟老衲回去罢。”说完,又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少林弟子随之离开。

崆峒掌门愤恨地看着弄玉,怒道:“桓弄玉,这梁子我们结下了。我们走!”

峨眉的一个女尼满脸泪痕,抱起了离空师太的遗躯,双眼发红地看着弄玉:“你现在不杀我们,我们也会报仇的。”

其他人未说话,都只是留下一个怨恨的目光或是泪流满面地离开了。而弄玉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一直看着极远的地方,目光冰冷而又无情。

就在我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一个男子威严的声音忽然在我旁边响起:“采儿,跟爹回去。”我身上不禁打了一个颤栗,转过头去,只见爹一脸冷酷,目光却停在了弄玉搂住我的腰的手上。

我这才想起自己还和弄玉抱在一块,吓得赶忙想要挣脱,可他抱得那么紧,根本没法动一下。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弄玉比以往更加完美的脸,轻声道:“玉,放……放开我吧。”弄玉没有理睬我,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远处。我又小声地喊了一次:“玉……我爹叫我走了。”这次,他松开了手。转身朝大殿走去。

可我的一颗心也就这么沉了下去。

我垂下了头,走下阶梯,看着眼神严肃的爹,更觉得自己从小对他的依赖之情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弄玉。

就在我刚要走到爹的身边时,弄玉有些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大殿里传了出来:“温采,你今天住在冥神教。”这句话不是疑问,也不是商量,是命令。

可是我竟然想都没想就直接对爹说:“爹,我隔两天再来找您。我……我要住在这里。”转身便朝弄玉跑去。爹在我身后叱道:“采儿,你怎么如此愚昧!不要再和那个魔头厮混了,他根本就是在玩弄你!回来!”我停下来,却没有回过头:“我要和他在一起!不管他要不要我,我都要待在他身边!”这句话虽然是说给爹听的……实际上,我是想让他听到。

弄玉走在大殿前方,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我深吸一口气,冲到了弄玉面前,努力遏制住那已经失控的心跳,露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玉,你喜欢我的,对不对。否则你今天不会抱我一起逃的,你也不会叫我留下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弄玉看了我一眼,没有理睬我,还是自顾自地走着。我又跑了两步,伸开双手挡住他,可是已经笑不出来了:“你不要走。至少你不讨厌我,对吧,你告诉我……”弄玉眼中露出了嫌恶的神情,用力将我往旁边一推:“你离我远点。”

我连跌了几步,险些摔倒,看他头也不回地朝后花园走去,我只觉得自己又要坚持不住了,抬起头看着大殿华丽装潢的屋顶,连续眨了几次眼睛,才憋住没有哭出来。

第三十章红豆相思

冥神教的夜晚,灯火辉煌。满庭院传遍了丫鬟童子稀碎轻盈的脚步声。我坐在客房中,看着地上的火盆,却依旧觉得窗外的风透进了房门,冰冷刺骨。

弄玉对我的那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偶尔的一个眼神交流竟让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或许这只是我那隐藏在自卑外表下的自负心理在作祟罢了。哭也哭够了,闹也闹够了,我是真的该离开了。

吹灭了蜡烛,屋内只剩下火盆的团团红光。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门外纸灯笼晃悠晃悠,直照得屋内一片浅浅的晕黄。

远远传来了脚步声,一听便知道是不会武功的人,在冥神教中,甚至连丫鬟都是会点武功的,所以,此人不可能是别人,只可能是白公子。

果然,很快就听到了他有些轻浮挑衅的声音:“哟,这么晚,做什么呢。”我略微一惊,知道他不是在对自己说话,便翻了个身仔细倾听。

没有人回话。只听见白公子又继续说道:“有本事进去啊,偷看顶个屁用,看着他意淫还不如直接进去上他来得痛快,反正他也会给你上。”我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道究竟是谁这么无聊,竟半夜跑来偷看别人。会不会是弄玉……想到这里,连忙摇了摇头,自己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胡思乱想。

白公子又走了几步,道:“白少爷我今晚就要走了,打算进去和温采那个不懂事的小王八蛋说几句话……等等,你飞那么高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别跑!……”

一声无奈的叹息后,门被推开了。月色下,原本就穿着一身雪白衣裳的白公子看上去更是纯洁如月,只是他对人说话的口气却大杀风景:“原来你没睡着,装甚么。方才我对梅影教主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愕然道:“那人真是弄玉?”

白公子嘁地一声,一下坐在我的身边:“你以为你是谁,除了他还有谁会看你,就凭你。”说完,还用手点了点我的脸颊。我已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直埋下头偷着乐。却听见白公子轻轻叹了口气。他都叹气了,实在是很难的事。我笑道:“白公子为何事烦恼?”

“看你笑这么开心,我是真的不想打击你。”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道,“明年。最多明年开春。”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梅影教主的大限。”

听到这句话,我的头就像给人重重地砸了那般,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到了。隔了一会,我才回过神来,勉强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白公子真爱说笑。”白公子道:“没人和你说笑。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就离开这里。”

我忽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有些不安地说:“你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给我说,你究竟想讲什么?”白公子却极是平静地说:“他是不是有说过要和你一起去碧华宅的话?他性格如此高傲,怎么可能在自己最弱的时候向自己弟弟低头……只不过是想把你交给桓雅文而已。”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刹那间,想起了许多事。可是嘴上依旧不服输地辩解道:“可是他反悔了。”白公子冷笑道:“反悔。哼,你给我说说,在反悔之前,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我想了想,把那几日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了,一边说,一边想着弄玉曾回我的话,越发感到恐慌,反复思索,心底已经凉了大半。

白公子听完我的话,只轻笑了一声,叹道:“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若是我喜欢的人说我死了就随我而去,我高兴还来不及,他竟像是把你当炙手山芋似的丢了。不过你也蛮厉害的,竟然‘你死了我也不活’这种话都给我说出口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为何我一说这样的话他就会不要我……”他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他将不久于人世。”

反复思索了许久,我闭上了眼睛,坚定地说:“对不起,我不相信。”白公子道:“不管你信不信。梅影教主是聪明人,你认为他会为了杀一个区区糟老头去练这种邪功么。”我说:“所以我不信你。”白公子道:“你还是这么笨。他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对你性命有威胁的。”

我的心忽然提了起来,勉强笑道:“你要找点别的借口,可能我都相信了。你说他是因为我?呵呵,太假了。”白公子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继续说道:“许多表面上附属他的门派实际都暗中想要除掉他,但是因为没有能力,所以只有在心中结怨。倘若有一天他死了,你将会被那些人大卸八块。”

“他练成了《芙蓉心经》,没有杀掉任何人。你认为他捉我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他喜欢我,要杀掉我才能练成么。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他打通全身各大经脉而已,而打通经脉付出的代价就是寿命急剧缩短。他原本就只有一年的寿命,能多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我急忙道:“慢着,他开始练《芙蓉心经》到现在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吗?”白公子道:“一个多月?你看看他在武道夺标上打倒须眉时多轻松啊,须眉是个什么人物,武当掌门!他可能弱到让他一掌就打飞了剑的程度么?”

“难道,难道他从那之前就练过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全然麻木。白公子道:“没错。从你和桓雅文回到冥神教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练《芙蓉心经》了。只是你天天和他待在一起,发现不了他的变化。”

我急促地喘着粗气,脑中一片晕眩:“为……为什么……”白公子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恨你。”

“他……恨我?”

“是,当时他听说你和桓雅文上床的事,原本是打算把你弄回来杀了你的。”

我忽然想起了当初我在水牢时,他曾说如果我死了他或许会活得开心些,将我按到水底,让我几乎丢了性命。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

不敢再想下去了。

“梅影教主什么都好,就是总爱高估了自己控制感情的能力。他曾经多次想动手杀你,但是都不忍心,懂么,下不了手。”白公子轻蔑地笑了,又往上看看,冥思苦想了一会,道“但是随后发生了什么事呢,嗯……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两个互通心意是在我那个破岛上吧?这下好了,你随便哭一下,在他身上蹭一下,让他亲一下,他就乐得什么都忘了。就连之前你是如何背叛他的,你如何伤他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树影扶疏,天寒地冻,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白公子如利刃般的话一次又一次刺进我的心窝:“江湖传闻中的梅影教主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呀,杀父母,弑弟兄,冷血无情,草菅人命,可是谁又知道,仅仅是一个男宠不算告白的告白,就让他放弃了唯一挽回自己性命的机会。这种事传出去……怕是要笑死一大片人吧。”

白公子顿了顿,又道:“啊,让我想想,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对了,你开始怀疑他是你的仇人了,对不对?你说你半年要回来,实际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活不了半年了。他知道你为什么要走,可他还是放了你。他原本是想和你解释的。只是,他若不放你,等他死了,你就是一个草包。他想着还不如在自己有生之年让你学会在江湖上立足,然后他死了也好安心。这你懂么,刚开始他一直在跟着你。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力不从心了,因为他心中有牵挂的人,《芙蓉心经》的反作用开始起效应了,人变得感性又脆弱,武功一点一点散去。回冥神教待了几天,身体完全处于崩溃边缘,精神却更是负荷不住,但是他不但没有好好留在冥神教内养病,反倒是不顾属下劝解跑出来找你……结果你猜他碰上谁了?”

一想到那个人,我便觉得一阵恶心,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再提起:“那个狗贼。”

白公子似乎也不愿意提起那件事,只跳过去了直接说:“那事过后,他叫我替他打通经脉,也算是彻底走向了不归路。你别看他白天杀得那么轻松,实际上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个已经裂缝的玻璃瓶,轻轻一碰就会破碎。那邪功会把人变得脆弱不堪,而且等级越高情况越严重。他现在已经练至顶重了,所以,你不可以再去刺激他,否则你就等着收他的尸吧。”

我的眼睛已经疼得像要裂开了,哽咽道:“那他今天为何又要将我留下来,他就不怕你来告诉我这些么。”

白公子道:“他当然不怕我来告诉你,因为在他认为这事就算连天涯跑来给你说,我也不会告诉你。可这事,我偏偏就是管定了。他把你留下来了,也就只是希望能够再多看看你,呵,无论他梅影教主多么高高在上,多么冷若冰霜,还是会害怕死亡吧,尤其是在必须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的时候。果然是熬不下去了。只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在你心中几乎已经神化了,怎么能说垮就垮呢?所以他永远不会告诉你这件事。看看你也就该满足了,对吧?”

我努力平定了自己的心情,深深呼吸了几次:“现在我什么都不要听了,你只要告诉我,我能不能救他,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愿意去试。”白公子轻笑道:“哦?如果我说……要你的命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愿意,我怎么不愿意?!”

白公子道:“那如果要须眉卫鸿连轮暴你呢?”我脑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两个人丑陋扭曲的脸孔,忍了许久,道:“愿意……只要能救他。”白公子勾起食指刮了刮我的下巴,轻佻地看着我:“看不出来你也是个情种。只是,很可惜,现在恐怕是神仙都没法救他了。”我一下打开他的手,欲哭无泪地翻下床:“我不管,我要去看他!!”

白公子没有留我,只是淡淡地说:“我就要走了,你今天即便告诉他你知道了,也无所谓。”我说:“你要去何处。”他笑得有些疲倦:“回到开始的地方。”我对他抱了抱拳,道:“白公子,我会记住你这个朋友的。”白公子愣了一下,笑道:“是啊,朋友……你快去找他吧,不多说了。”我点点头,飞速冲出了门外。

夜已深,冬季的冥神教内已是寂静无声。轻轻踩动树叶,都会发出嚓嚓声响。有些冷,双手冻得微微发红,疼痛,似乎开了皴,却无心理会。

我已不知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寻找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害怕过。推开红木房门,却看到了弄玉正坐在床前,手捧衣物,轻柔地将那些衣物贴在脸上摩挲。

开门吱嘎的一声惊动了他。他猛然抬起头,有些窘迫地将手中的藏到了身后,没隔一会,脸竟然红了。

心又开始绞痛了,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就连说话都像是在哭:“你不要再藏了,我已经看到了,那是我的衣服。”弄玉竟然只是别过脸去,默默地看着别的地方,没有回答我。

我朝前走了两步,他却转过头来冷冷说道:“你不要过来,我不想见你。”

烛光摇曳,暗影浮动,油蜡的气味在空气中淡淡飘散。忽然觉得我与他之间的时日像用双手碰起的泉水,想要留住,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它从指间流去。

想要留住,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弄玉从我的生命中悄悄流去。

我却没有理会他的话,一下冲到他的面前,将他紧紧抱住。弄玉没有挣扎,只是任由我那么抱着,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胸前。熟悉的体香代替了油蜡味,在两人周围静静荡漾。

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散落在背上柔滑的长发:“玉……我们那么久没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没有。”声音凛冽如冰,却又似薄冰那般易碎。

“你想不想我。”

“不想。”

“可是我天天都在想你,怎么办。”

怀中的弄玉浑身微微一震,挣脱了我的怀抱,站起身,眼中荡起转瞬既逝的涟漪:“你要我说几次,不要再靠近我……”话还没有说完,便将我箍入怀中,粗暴地吻住了我的唇。

我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却很快沉醉在销魂嗜骨的缠绵长吻中……

初冬微寒,窗外雨潺潺。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弄玉将我抱在床上,眼中流淌着无尽的柔情,跟着压在我的身上。轻卸帘钩,似与世隔绝。

一件一件衣服在他的手下滑落,我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他靠过来轻轻舔了舔我的耳垂,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松掉了抓住他的手。

我微微眯着已近沉醉的眼,看着弄玉在透入一丝烛光的黑暗中褪去了自己的衣裳,一时情难自己,在他还没脱完的时候就坐起身将他压在了墙上,贴在他身上,一边深深浅浅地吻着他,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弄玉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顺着滑下,探进了衣中,微微冰凉的手指慢慢在我的背脊上游移,我站起身,分开双腿,直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低头含住我的乳尖,轻轻吸吮,啮咬。我连连抽气,呻吟不已。一想起弄玉的身体已经不及以前,决计不可以让他太辛苦,当下便挺起身子,伸出双手主动分开自己的臀瓣,闭上眼,对着他的坚挺,坐了下去。

“呜……”因为没做任何润滑,此次交好要比以前的疼痛得多,我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栗,眼泪竟然不加控制地往下落去。我连忙低下头,不想他看见自己流泪,试探地在他身上移动自己的身体,却有更多泪水涌出眼眶。

冰凉的手指关节轻轻刮去了我脸上的泪珠。紫黑色的梅花在他的无名指上发出清淡妖异的柔光。

“采儿……不要哭。”

我抬起头,却碰上了弄玉那几乎将我融化的目光。晶莹剔透的泪水就像是一颗夺目的珍珠,从他眼角下朱砂色的泪痣上悄悄划过。

心疼地捧起他的脸,轻轻吻去他的眼泪。弄玉破涕为笑,扶住我的腰,用力一挺,进入了我身体最深处。我身上微微颤栗,抱住他的背,急喘着享受一次又一次的冲撞,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贴着他的身体,大力汲取着他身上弥漫开来的香味……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管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都会和你一起,双宿双飞。

***

上面的是好结局,喜欢两人在一起的大大请注意,现在您要做的,就是立刻把收藏夹里的琼觞一文删去,再不要进来。等下,先留下您的感想…………

下一章是我爱的结局(我没说是好结局啊,只是在我眼中真的8是悲剧),心理承受能力强的,能保证不砸我的大人请继续等待下一章。

我再重复一次,喜欢喜剧的大人就此打住!!!

最终章遥忆琼觞

再次提醒:喜欢喜剧的大人请不要再看下去了,好奇心杀死一帮小孩。看到窗口右上方那个红叉叉没,对,就是那个,快按下去吧。否则你要是杀我,我会晕的……

***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朝窗外望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片苍茫的白。那是昨夜一整个夜晚堆积而成的翦水花。天还没亮,万物还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桌上的红烛依旧散发出微弱的光。我的手心是空的,寒冬的冷空气在掌心上流动,似乎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我坐起身,肩胛骨的伤微微生疼,这道伤虽然已经好了,可一到变天就会酸疼得难受。我轻轻捶了捶自己的锁骨,喉间有些发痒。

我将盖得严严实实的被褥卷了起来,牵动着一张宣纸轻轻滑落。旋转飞舞,无声坠地。我弓腰拾起那张纸,恍然发现了上面是熟悉的字迹。笔锋苍劲有力,就像是要将一世的情天泪海,爱恨情仇都烙印在这张鸿毛轻重的薄纸上:

“采儿,昨天晚上想和你说很多话,可是一见着你,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关于琼觞故事,或许你一直都不明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机会亲口解释给你听。

其实道理很简单。

我曾问你,如果琼觞中只装上一点酒,那嗜酒人喝了之后会怎样。你说,他会遗憾。其实我并没有问完。

如果琼觞中装了满满一杯美酒,却在嗜酒人前碎去了,那么,嗜酒人会有什么感觉?

琼觞中盛放的其实并不是美酒,而是满载着一份永无穷尽的痴恋。

对嗜酒人的痴恋。

酒洒,觞碎。琼觞付出再多,也只是想得到嗜酒人的心。

采儿,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可是这一次,我要的并不多。

好好活着,只要你在剩下的生命中常常回味这个故事……就够了。”

再也无法承受的思念和追忆,却如何也无法化成热泪宣泄而出。纸张从手中轻轻滑出,飘飘摇摇,无声落地。

五年。整整五年。我一直在努力猜测琼觞与嗜酒人究竟代表了什么。我想过很多东西,无论是权势还是金钱,地位还是宝物,都曾在我的思虑范围之内。

现在我才知道,这五年我是白活了。原来十五岁的自己才是正确的。那时的自己天真幼稚,对弄玉的感情也是纯粹的,当时弄玉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很自恋地认为弄玉是喜欢我了。

只是活得越久越自卑。被表象蒙蔽了眼,被事实迷昏了头。思考得越复杂,离最初的本体便越远。如此简单的答案。如此简单。

琼觞是他,嗜酒人是我。

恩怨江湖,刀光剑影,肝胆相照,生死情仇。绕了那么大一圈,我们回头再看着彼此,才知道,琼觞的故事,不过就是如此简单的两个字而已。

喜欢。

我看着手中的宣纸,白色的底,黑色的字。最底处,还有弄玉题的一首词:

孽火相逢,泪雨泣千行。朱砂难忘,相识梦一场。

潇湘雪幕,倾采倾愁肠。春至楼空,曾忆荐琼觞。

我知道,自己一直梦见着的那场火,并不是梦中的情景。而十五年前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夜晚,却是一场真真正正的梦。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我随意披上一件外套,朝门外走去。银白色的宁静世界,被雪覆盖的苍翠松枝。我知道翻过那几座白皑皑的山,有一片海。海边的堤岸上,有一座小小的房屋。那儿有一场火,正焚烧着小屋。每一根木块,每一块青瓦。

那里有一个人,正闭着双眼,以与我相同的姿态站在房中,享受着人生中最后的洗礼。

我一直是个很爱哭的人,可是此时此刻,竟已无泪可流。

那句一直在梦中没有说完的话,原来是我对自己说的。

一切都是从一场火开始……又在另一场火中结束。

弄玉,你付出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活下去,却不懂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不会怪你骗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我会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用我的一生……来追忆你。

来年春天。

迎春花开满了整个京师,城里的人们依旧被笼罩在春节结束后不久的喜庆氛围之中。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声音随处可闻,隐隐约约传到碧华宅内,给这个恍若仙境般宁和的地方添上了一些只属于凡俗世间才有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习惯性地压抑住自己咳嗽的声音。雅文坐在我的身边,正端着一碗药汤,用勺子轻轻拨弄着。

“雅文……咳咳……外面好生热闹,最近可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他看着我,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送到了我嘴边,说道:“你的唇都已经发紫了,少说话,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我吞下了那口汤,无力地笑了笑:“好。等我病好了,我,你,还有白公子就一起去逛庙会,吃美味,游遍天下,品尽美酒。”我喉头一甜,干咳两声,猩红的血落在了素白的手帕上。我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曾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武功尽失,但是一服碧华宅的药,很快就好了,就连脸上的伤疤都完全消失了。不过现在这些灵丹妙药对我来说似乎都已经没有用了。

雅文扶住我,连忙问道:“呛着了吗?……采,你……怎么又咳血了?”

我清了清喉咙,哑声道:“老毛病了……咳咳……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小病而已,我就会好的……咳……”看了看窗外,我笑了:“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永恒的东西吗?”雅文柔声道:“相信。”

“是啊,我也相信。或许有的人就是那么傻,为了追求那太过遥远的永恒而倾尽了自己的一生。”我探出手,颤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拿过了一个布包。

雅文怔怔地看着远方的楼房,喃喃道:“其实我倒挺羡慕这样的人的。”

我打开那个布包,看着那零破的碎觞,用自己苍白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抚摸着,轻声说道:“雅文,如果人生可以重新再来一次……咳咳……你……咳咳……咳咳……”

他着急地用手指覆盖住了我的唇。柔暖的温度。我知道他不想我再问下去,也便没有再说话。

雅文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极尽轻柔地说:“采,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但是,因为遇到你……我并不后悔。”我微微笑了笑,我知道雅文一直都很了解我。我也不后悔。人的一生,付出过了,又得到过了,也就是幸福的。

所以,弄玉,我不会怪你骗我。

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窗户,仿佛可以直透入人的皮肤。我的心情不禁大好,轻声道:“雅文,你出去一下可以么。”雅文苦笑着点点头,走到了门口,却又站在门前看了我许久,才关门离开了。

我眯着眼睛,歪着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春季的景色一直那么美,可我从未觉得哪一年的春色会比今年的更加拂掠人心。

或许当年那个人在与弟弟作下那幅画的时候,也是以同样的心情看着这样撩人的景色吧。

窗外明红的桃花更是如同画上画的一样,开得煞是绚烂。花瓣儿飘落到了床头,我的额上,一缕清淡的幽香就这么飘散开来。我举起手中的琼觞碎片,看着它在那温暖的阳光下散发出如宝石般璀璨的光芒,嘴角不禁荡漾出甜蜜的笑。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碎片,那些细细碎碎的棱角仿佛深刻地印入了我的心底。

我将那些冰凉的碎觞贴在自己的胸口,异常满足地闭上眼。

我不会怪你骗我。

因为,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柔和的阳光下,我看到那个人在对我笑,那笑靥有些邪气,又带着些柔情,如同那艳丽的桃花一般明媚灿烂。

而那冥冥绽放着的桃花……更是像极了一颗朱砂色的泪痣。

潇湘雪幕,倾采倾愁肠。春至楼空,曾忆荐琼觞。

(全文完)

求爱——寻找幸福之二

01

每一个爱情的开始都是什么样子的?是彩色的,是黑白的;是充实的,是空洞的;爱情是属于谁的?是属于可爱的人,天真的人,认真的人,直拙的人,霸道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只有孤独的人不能拥有爱情,因为只有寂寞才能伴他的左右!我们的生活不是在童话里,所以没有公主和王子;我们的生活不是在诗歌里,所以没有风花雪月;我们的生活不是在科幻里,所以没有天马行空。而我就是只能在生活的人,一个不能拥有爱情的人!我是孤独寂寞还是空虚彷徨,早已不管了,我现在只是在走人们所认为正常的路,但那是属于我的吗?

AAA

“小舞,生日快乐!”

“17岁生日快乐!”

桌子上摆着代风舞最喜欢的水果味的生日蛋糕,身边坐着他最爱的爸爸妈妈,这就是代风舞最向往的生活,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平平静静的生活。

“来,这是爸爸、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爸爸递给了小舞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用的是代风舞最喜欢的蓝色丝带做的蝴蝶结。

代风舞欣喜的接过了礼物。“谢谢!我可以打开吗!?”还没等到回答,小舞就已经把包装给打开了。“啊!是我最想要的MOTO的新款手机!谢谢爸,谢谢妈!”

“喜欢就好!但,一定要记住,不要拿去显媚,知道吗!你现在还只是名学生。”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吧!”

代风舞的父母也没再说什么。可是,时候就快到了呀!但是父母担心的眼神代风舞并没有看见,只是径自的吃着眼前的最爱—水果蛋糕。

AAA

“好累哦!早知道当初就不参加什么社团了!都已经7点了好饿!还是超近道吧!”说着代风舞就加快了脚步,往一个小胡同走去。

“哎!要是我张了一队翅膀就好了,以下就可以飞到家了,好饿哦!”自言自语的代风舞并没有发现前面路中间有一个水井没有盖子,急匆匆的微往前面走。

“啊!救命呀!喔考真是倒霉呀!”咦!怎么还没掉到井底呀!当代风舞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因为惯性而晕了过去了。

“大哥,你说他会不会是南鹰苑派来的奸细呀!看他长的白白净净的满可爱的,该不会是使的美人记吧,不过这性别是不是弄错了!”

是谁呀!真够噪舌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代风舞心里嘀咕着的同时又翻了个身。

“起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代风舞的耳边响起。

谁呀!我现在只想睡觉!

“起来。”依然还是那道冰冷的没有语气的声音,然而却多了一份不耐。

“谁呀!也不让人谁个好觉。”代风舞心烦的起身叫喊着,只为自己现在不能好好的谁上一觉而----生气。等他转过身看青眼前的人时下一句话立马梗塞在嗓子里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呀!眼前的两个人怎么穿着古装出现在我的面前呀!代风舞把眼光往旁边一飘,天呀!这是那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自己的家。整个的房间都很古香古色的。

“请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呀!还有这是什么朝代呀?”这么问应该对吧!天呀!请你说是在演戏吧!

“……”

“你这人真有趣,问什么地方也就算了,还问我们什么朝代,难道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呀!好吧本大爷我就好心的告诉你,现在是大唐武皇盛世……”

“什么!现在是在唐朝。那我,那我……”现在的代风舞真的是有口难言了。就算能言他找谁说去呀!

“喂,你怎么打断了我的话呀,我说到那了!对了现在你在的地方是北方雄霸一方的狂傲堡。对了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没说你是谁呢,从那来的,怎么上我们狂傲堡来了?”

哎!酷酷的按个是不说话,而另一个是说的没完没了。“我叫代风舞,是从,是从南方来的,至于我怎么来到你们这里我也不太清楚了。”

“南方?”

说话了!原来就是他把我叫起来的呀!“是,是呀!怎么了?”

“我记得你们南方的人好象也没有穿的像你这样奇怪的呀!你到底是那个地方的呀?你不会是在说谎吧!”

这个麻雀问的到是廷直接的。“不我没有说谎,真的,而且我现在也想快点回家呢!我的家人肯定也在为我着急呢!对了,我是怎么到你们这里的呀?”

“就是我大哥他一进门就看见你躺在他的床上了,要不然我们问你干嘛!对了我可以叫你小舞吗!我叫龙海武你可以叫我武哥,我大哥叫龙海文。既然你现在也回不了家就先住下吧!大哥你觉得呢!”

“恩。”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今天先在客房住下,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吧!”龙海武说完就叫人把代风舞带到了客房安顿的住了下来。

“大哥,我觉得他不是南鹰苑的人,虽然他没有和咱们说了一些谎话。”

“到时就知道了。”龙海文并没有多做什么判断的说法。“下去吧!找人看着点。”

“知道了,大哥。”

而在另一边的代风舞可睡不着了。“妈呀!我怎么会来的唐朝呢!老天爷你可真会和我开玩笑呀!”一向乐观的代风舞现在是真的乐观不起来了。(也是,着事谁遇到谁也乐不起来呀!!)

这人还廷能自言自语的!“你们把人看好了,把今晚所听到的明天一早就汇报给堡主”龙海武交代完就没再逗留留下了两个侍从看守着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南方’来的下家伙。

AAA

“武哥,你们这里的饭还真好吃呀!”

“是吗!好吃就多吃点。”

“好哇。那我就再来一碗!”

“武哥,为什么你大哥这人话这么少呀?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呀!”

“隐,隐疾,我不知道。就我知道我那些的话,应该是没有。”天呀!这小子还真是大胆,当着大哥的面就赶问,也不管人家听的见听不见。还差点被他的问话给咽着。

“哦,是吗!龙大哥你真的没有什么隐疾吗!这人呀一定要多说说话的,像武哥就是多话,所以有没有病一看就知道了!”

“好你个代风舞,原来你是在讽刺我呀!我话多吗?我怎么不觉得呀!”

“武哥你可真是谦虚呀!这整个早上就听你一个人在说话了,要不是我好心的和你答话的话,你可能都能当雀国的国王了!”

“什么雀国的国王!雀国在那呀!”

“哇哇哇!武哥你是真聪明还是装的聪明呀!雀国就是麻雀的家呀!真是连着都不知道。”损完龙海武转过头对龙海文说大到:“龙大哥,你可不可以代我逛逛你们什么什么堡呀?”

“……”

龙海文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回话。

“让你不知天有多高海有多深呀!你还真会找人,你找我大哥带你去逛!你自己不也说了吗,我大哥这人话少,你想让他和你聊天呀!只要你跟我承认错误,叫我一声好武哥我就带你逛逛!怎么样?”

“才不要,一会和你再一块你还不得欺负死我!我才没那么傻呢!”

“我带你去”

“大哥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我说我带他去。”

“好呀好呀!龙大哥,我们现在就走吧!”说完代风舞拉着龙海文就往外面走。同时就听见身后的龙海武叫喊到“也带我去吧!我一个人会好可怜的!”

“才不呢,再说了你肯定也有你自己的事要做呢!加油哦。”

“哎!命苦的我呀!”

02

“龙大哥,你为什么不爱说话呀!还有你为什么都不做个表情呀!”

“……”龙海文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回话。

“你们这里可真大呀!要是让我一个人走的话,肯定就回不了屋了?”这人还真逗,也不说话,脸部也没什表情,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好无聊,早知道还不如也让武哥一起来呢!

“下午别出屋,到时候有人来给你做衣服。”

“是吗!谢谢你啊龙大哥!”走在前头的代风舞回头微笑着道谢着。

一上午两个人并没有逛多么地方,只是把主厅,饭厅,书房看了看变回去吃午饭了!也是,以狂傲堡的占地面积和各个院落的布局来说让你一天逛完还真是不可能!

在回饭厅的路上,龙海文看着走在前面的代风舞的背影想起了早饭前龙海武报告的情况。

--早饭前—

“大哥,已经调查好了!那边确实没有代风舞这个人,但在别的方面也查不到这个人的存在。经下人的交代也没有什么可以的方面,就是挺能自言自语的。”

“知道了。”

--回到现在—

“小舞。”

“龙大哥你在叫我吗!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哦!什么是呀?

“你走错方向了。”龙海文好心的提醒着冲在前面的代风舞。

“呃!是吗!哈哈—哈—哈……”真是明知道我不认识路还让我走在前面。

(等等老兄,好像是你自己一直往前冲的吧!)

“跟着我走。”

代风舞的脚还没踏进饭厅就听见龙海武的鬼哭狼嚎了“小舞呀,你一上午没看见我有没有想我呀!老哥我可是想你的紧呀!”

“武哥我有不是去旅行只是一会的时间有什么想不想的!”代风舞突觉此人身上BT病菌太多所以以近饭厅就绕着他走,恐怕自己也被传染。

“呜呜~~~~小舞你好让我伤心呀!旷我一上午都在想你了。”哇考着人要是生活在现在还不得拿个影帝下来!

“好了啦,我好饿哦!咱们还是先吃饭把!”

“那你有没有想我呀!小舞?”龙海武用小狗般的泪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代风舞,好象要是代风舞要是说没有,就会当场水曼金山寺似的。

可怜的小舞只好说出了善意的谎言了“有啦。”

“真的吗!”

“真的。可以吃饭了吧!”

“好呀好呀!快来吃快来吃!咦!大哥你怎么也不动呀!”

“是呀!龙大哥,快来吃饭吧。”代风舞看着从一见面就总是很奇怪的龙海文。

“吃饭吧。”

一顿饭下来就听龙海武在那里当他的雀国国王,代风舞好心的和他答撒谎感几句话,而龙海文只是在吃他的饭。

AAA

而在另一边的,代风舞的家人又怎么样了呢!

“老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呢!?昨天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是……”代母早以因为突然没了儿子的踪影而泣不成声了。

“不要难过了,也许这就是咱们家儿子的命运吧!你忘了,咱们儿子小时侯带他去五台山是,算命师傅告诉咱们的话了吗!还有,你不是说好了不会哭泣的吗!难道你想失言吗!”代父强忍着眼泪,安慰着她。那家的父母在顿失儿女时不伤心流泪的呀!

“可是我,我们就小舞一个孩子呀!而且他前两天刚过完的生日。”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说他才17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会不回遇到什么危险对不对!你忘了那师傅跟咱们说过的,小舞吉人自有天像的,不会有事的。不要哭了,要是让小舞知道了你在为了他天天的哭泣,他也不会好过的,好吗!”

“恩,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管不住嘛!老公”

“什么?”

“你憋的眼睛都红了!”

“我知道。所以你替我哭了!”

“恩。我相信小舞一定不会有事的!”

AAA

“时间过的真快,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爸妈,你们,现在好吗!千万不要为了我而伤心呀!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去的。我好想你们呀!”说着说着代风舞因思念家人低泣起来。他终究不过是一个17岁的孩子呀!到了陌生的地方谁不想家呀。由于代风舞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见远处正有个人在看着他。

不一会,远处的人旁边又多出一个人来。“我说老哥呀!喜欢就和人家说去,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

“你也说说话嘛!这一个月咱们对他的观察和调查也做的够详细的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你从第一次见他时你心里就已经很有数了,对不对呀!”原来在远处看的人是龙海文,而后来的这个就是那只麻雀之王了。也只有他干不怕死的在龙海文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而且说的都是他心里的话。

“你又都知道了。”

“那当然了,我是你弟弟嘛,你有什么事我还能不知道!呃,别生气,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吧!”天呀!大哥他是不是内具呀!不过怎么看也不像呀!

“你不用瞎想,我自有我的做法。”

“是,是,老大。那我就看你的了!”

(天呀!过去的人可真够开放的……汗~~~)

“龙大哥,我觉得你近几日比以前多了一些话了,虽然很有限但真的比原来有人情味了!”

“是吗!”

“那当然了,也不想想是为了什么人。”

“武哥,你是什么意思呀!”武哥到底在说什么呀!听的我好糊涂。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我大哥他呀,有喜欢的人了!”

哐啷一声,代风舞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什么!武哥,你说什么!”

“我只不过是说大哥有喜欢的人了,你激动什么呀!”龙海武虽然在和代风舞说话,可是眼神却在看着大哥。

“我没有激动,只,只是……”

“只是什么?!”龙海武趣味的看者不知所措的代风舞。

“我,我…”我是怎么了!是呀,我激动什么呀?!

“好了,你别逗小舞了,他还只是个孩子。”适时的龙海文帮代风舞说了句话。

“我,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也没等他们回话,就径自的离开了饭厅。

“大哥,看来你不是单相思呀!

“多事。”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爱、善良、纯洁、动人的弟弟呀!我是在帮你也!”龙海武惺惺作态的拿起绢巾假假的擦着眼泪。

“你只要不越帮越忙就行了。”海文不客气的回到。

“呜呜!好心没好报。大哥你有了爱情不要亲情。”等龙海武的达奚唱完了,饭厅也就他一个人。

AAA

我是怎么了,听到龙大哥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我会觉得心好痛,这个消息让我喘不过气来了,我是怎么了,我不应该这样的呀!但我真的好希望龙大哥不要去喜欢别的人,只在只在我的身边!“天!我在想什么呀!我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是不应该的呀!”

代风舞一近房间刚把门关上整个人就滑落的坐在了地上。“难道,我对龙大哥他,不,这是不应该的。”现在这种封建的社会就更不可能的了。“龙大哥……”

自怜的代风舞并不知道龙海文一直都在跟着他,所以他的自言自语他都听见了。

站在代风舞门外的龙海文嘴角微微的往上翘了起来。小舞呀!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不是一相情愿的!是你让我冰封的心知道了什么是温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请你一定要等我!

03

“武哥,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呀!老是见不到你的人影。是不是想把工作都推给龙大哥,自己去逍遥呀!”

“我,我是那种人吗!”

代风舞并没有直接说,但他看他的表情却已经做出了答案。

“嘿,小舞你那是什么表情呀!我是真的有事啦,等我办完事我就告诉你我在做什么好嘛!”龙海武像小狗一样的乞求着代大人的宽恕。

“好吧,看你这么诚恳的态度下我就饶了你,到时一定要告诉我哦!不然的话我就叫龙大哥给你加大工作量。”

“是,是我知道了代大人!”龙海武逗趣的给代风舞作着揖,逗的代风舞咯咯的笑了起来~!

“对了,武哥龙大哥他去那了,怎么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代风舞问出了这几天的疑问。“我问过管事的张伯了,他说他也不太清楚,让我看见你的话问问你!武哥你肯定知道是不是?”

“这,我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你找老大干什么,有我你还不够吗!我的小亲亲小舞舞!”龙海武逗弄着代风舞。

“武哥!你就会欺负我,你,你明知到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我只是想知道龙大哥他去忙什么去了!我只是……”代风舞着急的解释着。

“是,是,是,武哥都知道,你不用说什么,好吗!你的龙大哥只是去咱们的分店去巡视而已,只是走的匆忙,忘了和你说了!不信的话你等老大回来是你亲自去问问他!”

“真的!”

“武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恩,那龙大哥什么是后回来呀!”

“也就这一、两天了吧,只是去较进的一些地方去看看。”

“哦!那,那我先回房了!”

“呜呜呜~~无情的小舞,利用完了我走了!我好命苦哦!可怜的我!这么的苦命!被某些人用问了就被抛弃了!”龙海武假假的在代风舞面前跪地捶胸地哭泣着。样子是何等的凄苦……

“武哥,你手上的茶水洒了。”代风舞凉凉的提醒着假哭的龙海武。

“啊!是吗,是吗!真是。好啦好啦,我去给你问问你的龙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好了吧!”

“武哥,什么叫我的‘龙大哥’呀?!”难道武哥知道什么了!

“是,是,是又是小的我说错话了。好了,我走了!你要乖乖的在家等着哦!”

“知道了啦。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真是的!“诶呀!你摸我的头啦,像摸小狗似的。”

“是,是。我真的要走了。”

“恩!”

AAA

回的房里的代风舞总觉得今天龙海武没有和他说实话,总觉得他是在敷衍着他!就算龙大哥真的是去巡视,也不必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呀!“真的是很可疑也!”

不过,龙大哥他们不在我正好可以清醒的想清楚我对龙大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如果爸爸妈妈在就好了,他们就可以告诉我到底该不该让自己去面对这种感情,该不该去接受这种感情!可是,就算我承认了,我面对了,那么龙大哥,他会接受我的感情吗!

难道一个人从能喜欢一个人开始,整个人就会像煎熬着一样了吗!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幸福的吗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快乐的吗

“龙大哥……”

AAA

“张伯,为什么咱们堡里只有龙大哥和武哥呢!他的爸爸妈妈呢?还有他们真的是去巡视了吗!那也不用两人都去呀!”

“这,代少爷虽然大少爷和二少爷是我给看大的,但是终究是主扑的关系,所以我们下人是不能随便谈论主人家的事的!”少爷!呀!要我这么大岁数的人和一个我心里十分喜欢的娃娃说谎,还真是挺困难也挺痛苦的呀!虽然少爷您是不想让代少爷为您担心。哎!总之一句话,老人难当呀!

“是吗!可是张伯,我看你们平日里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呀!怎么从龙大哥他开始出去办事开始,你们就都有点不对劲呀!是不是你们都有事瞒着我呀!还是你们都把我当外人看待了!”说着说着代风舞的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没有,没有,真的!难道你还不相信大少爷吗!”天呀!

“我是相信龙大哥他,可是你们最近确实是让我赶到可疑呀!问你们什么,你们也不说,您这样,武哥也是这样!”

“这……”

“还有!”

“什么?代少爷您说!”

“您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少爷了,您只有紧张的时候才会叫我们少爷的,您平时都叫我小舞的!”看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就不信今天套不出话来了!

“这……噢!我累了我…”

“您不用把话题叉开!您不想说就算了。”话一说完,代风舞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着实让张伯松了口气,差一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不过幸好少爷这一、两天内就回来了,不然要是小舞天天都问我来,我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来这说谎也是需要学问的!那就得和二爷多学习学习了!

AAA

“哎!龙大哥都出去半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呢!真是的,出去也不说一声!”代风舞一个人做在花园的水池边自言自语这。我都已经为了他(虽然是自己一相情愿的)决定留在这里了……

“哎!”

“哎!”今天的第341声了!

“龙大哥,你什么时候百回来呀!我真的好想你哦。”真是的,代风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消沉了!不过就是半个月没见到龙大哥而已,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用不着这样吧!?

“哎。还是回屋吧!”刚要起身回屋,见看见水的倒影中多了一个人的影子,那是……

“龙大哥……你,回,回来了!”代风物没赶转真,怕那只是自己的想象。刚以为那是自己的想象是就听见身后的人对自己说话了!

“小舞,我回来了。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吗!”龙海文专注的看着代风物的一举一动。

“龙大哥!”当代风舞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觉是,立刻转过身抱住了龙海文。“龙大哥,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龙海文也回拥着他。

他们都没想到,自己是那么的想着对方,虽然只是十多天没见。那种思念真是叫人啃蚀着心灵。

思念让我们彼此认清了好多东西!

“龙大哥,你这些日都去那儿了!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害我担心了那么些天!”

“小舞,你真的在想我,在等我,在担心我?”

“当然呀!龙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担心你!”

“小舞。小舞。小舞。小舞。小舞。”龙海文一声声的呼唤让代风舞回过了伸。

“龙大哥,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呀!”虽然我也不想放手。可是不行呀!

“噢!好,好。”

在分开的同时两人同时都感到了一阵的空虚感爬过心头,不自觉的,代风舞打了个哆嗦。

“冷吗!我们还是先回大厅吧!”

“恩。”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走向了大厅。

“武哥没和龙大哥一起回来吗?“代风舞一进大厅,就只看见张伯在那里等着,变问了问走在前面的龙海文。

“恩,他还有点自己的事没有办完,会完一些时日回来。”

“哦!”

忽然的一阵沉默,让在场的三个人都一些呼吸紧促!

“恩,少爷要是没什么事老奴就先下去了!”张伯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知现在开口有没有问题!汗~~

“您老先下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龙海文那会看不出张伯的紧张呢!

“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呼!快憋死我了!

张伯走后紧张的气氛更是紧张化了,但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好象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龙海文先开口了。

“小舞,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这样吧#今天天色也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你在到书房来找我好吗!”

“好吧!那龙大哥,你也累了赶快休息吧。”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小舞……”

04

“龙大哥,我可以进来了吗!”吃过早饭只后,代风舞便来到了龙海文的书房。

“进来吧。”时间像是停顿了一下,才听到了龙海文的回话。

代风舞进门之后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使得空气显得有些紧崩。

“龙大哥,你可以说了吧!”

“小舞,你是不是对大哥家里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大的堡里只有我和你武哥!还有我半个月前出门做什么去了!也没告诉你,对不对?”

“是,是呀!我还以为大哥是不信任我呢!可是武哥中途回来过,说你去办事了,可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么单纯。”

“是呀!我的确是办事去了,但不是去勘察而是去报酬去了。”

“什么!那不是很危险!我是听你们断断续续的说过,和什么南鹰苑有仇,可是你也不说一声就走了,我,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舞,我知道的。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小舞。也许就想海武说的那样,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后我就喜欢你了!所以我想早点把仇报了,好可以好好的跟你把话说清楚,如果我要是先跟你说的话,我想我就没有那么大的信念了,因为我在报仇的时候,我就是在想着你,因为我给我自己下了一个承诺,如果我回来了就要和你把话说清楚了!”龙海文激动的紧抱着代风舞,说出了自己新里话。

“龙大哥……”

“什么”

“我,你说你喜欢我?!”

“是的,是的。我喜欢你,龙海文喜欢代风舞!”龙海文抱着带风舞大声的回答着他,告诉着他!

“龙大哥!我也喜欢你。我……”

“我知道的,小舞。那天你回房时我就一直都在跟着你!”

“什么!那,那我说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大哥你真讨厌!”说着,代风舞急急的想挣脱龙海文的怀抱。

“是,是都是龙大哥的错,不应该偷听小舞的话,让自己没有勇气向小舞告白,好了吧!”

“龙大哥,你,你,我不理你的啦!”代风舞的不理人就是向某人的怀里纂去!

“那,小舞,你以后能不叫我龙大哥呀!”

“那叫你什么呀!”

“叫我的名字呀!”

“啊!”看着代风舞羞红的小脸,龙海文有着无比的满足感。

终于我也有了自己的幸福了!

“对了,龙大哥,你还没跟我说你去报什么仇呢!?”

“可以呀,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告诉你。”

“你,龙大哥,平时看你不爱说话,怎么今天话一多起来,想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真是的,让我有点不习惯呢!”

“哦!那你喜欢原来的那个我,还是喜欢现在的这个我呢!”

“我,都喜欢,因为沉默刮言并不是龙大哥自己愿意的变成那样的,那只是少说少出事而已,不像武哥,像个麻雀一样。”说到最后代风舞还不忘讽刺一下龙海武。

“那你为什么还不叫我呢!”

“我,我,”

“恩!”龙海文逗趣的看着代风舞。原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自己逗的满脸通红,还真是有意思呢!

“…海文”天呀,我先在脸红的一定已经都到脚后跟了!

“不,你要叫我文,那是你专署的。”

“我,知道了啦!文。可以了吧!”

“凑和了。好吧我就告诉你吧。”龙海文抱着代风舞坐到了窗前的躺椅上。

AAA

5岁的龙海文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小孩,像每个小孩一样很喜欢欺负自己的弟弟,可是要是别家的小孩欺负了自己的弟弟他就会上去教训他们。就像现在,他们随着爸爸妈妈下山到集市上来玩,龙海武去被外地来的小孩欺负了,就因为那时的龙海武太像女孩子了,所以老是被欺负。结果向龙武哭诉着,龙海文让倒塌带着自己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干欺负他的弟弟,找到人之后的后果是兄弟俩都被人给揍了。俩人就跑向父亲去哭诉,结果俩人被父亲教训了一顿,说什么这不应该,那不应该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件是却使得龙海文一家人将永远的天人永隔了!

那件事过后有一个月,龙海文带着弟弟到后山去玩,可谁知回来后,堡里到处是死尸,血迹边地,到了大厅,龙海文看到自己父母的尸体就横躺在大厅的中央,而只有3岁的龙海武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问着哥哥,为什么爸爸妈妈会睡在地上,之后管家张伯刚从集市回来,看到此景,赶快把兄弟俩给带到了龙海文父亲的师傅那里。

刚到了天山老人那里,龙海文就开始发高烧,直到一星期后才醒来,可是从那时开始,龙海文就不再说话,不再笑了,只是努力的练功读书,就是想为父母亲报仇,因为他看到了父亲的临死前在地上写着‘南鹰苑’三个字。

就这样直到龙海文20岁的时候,他想天山老人告辞,带着龙海武和张伯一起下山来到了从新建立了现在的狂傲堡。期间不断的向南鹰苑挑衅。

一直等待着报仇的机会,也就是三个月前代风舞突然出现的那天,是龙海文决定50日后让南鹰苑血债血尝的日子。

AAA

“这就是我之所以要去报仇的原因了。不过我听张伯说,原来南鹰苑的苑主和我父亲是好朋友,不知为什么他们会下的了手!不过我已经为我的父母亲报仇了,不过我只杀了南鹰苑的老苑主和他的夫人而已,已经很仁慈了。”

“文,你一定很想你的父母吧,没关系的你现在有我还有武哥、张伯他们呀!不过话又说道武哥了,他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呀!”

“他说还有事晚些时日再回来。”

“文,你你不要乱摸好吗!现在小大白天的,而且还会有人的!”天呀,原来这才是龙海文的真面目呀!

“噢!那晚上就可以了吗!”

“我,我没这么说,你别…恩……”天呀!这就是吻吗!好幸福的感觉呀!天!

“我…今天…就先放了你。”龙海文边说边轻吻着代风舞。天呀!我差点在这里要了他!

“我先出去了,你先忙吧!”代风舞多一分也没干多待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AAA

“去,向寨主禀报,说南鹰苑的老苑主和苑主夫人都让龙海文给杀了。”

“是。”

“哈哈哈哈!龙海文呀!你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异常骗局吧!”

之后,那人变、消失在了夜幕里。但他并没有看到在另一边的龙海文也在看着这一幕。

“……”那人走了之后,龙海文也没多做停留的走开了。

AAA

“喂!邱鹰杰你到底想怎样?我还想回去帮我大哥呢!”

“你大哥跟本不用你帮事情也能给办好。你现在只要在我身边就行了。”

“那我硬要回去呢!”

“恐怕你连这门你都出不去。不信你大可试试看。”

“你,别以为你的武功比我好,就了不起了,你有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我!”

“但,我是不回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的。”

“你!我大哥不是说他们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那和看着你没什么关系。”

“你……”

“我怎样!”邱鹰杰玩味的看着他。

“没,我想休息了!”

“好呀!里面就是床,去吧”

“你们南鹰苑难道就这一间五子吗!‘

“对你而言就是。”

“你,算了,不和你着小人争!”哼!等报了仇我就能回去了。

“你不要用想着回去了,你个已经同意你留在这了。”

“你,你说什么!我哥他……”

“没错。”

“怎么会这样!”最后龙海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床就一觉到天亮了。

没错,这个邱鹰杰就是南鹰苑的少苑主。他之所以不让龙海武走是因为,当初见到龙海文兄弟俩的时候,他就直接像龙海文要了龙海武,所以以至于现在龙海武还有些事回不来!!

而南鹰苑的老苑主和其夫人正在南鹰苑的底下苑喝茶下棋呢!

其实,龙海文早就知道事情有内情,只是不想惊动真正的凶手,所以就按照凶手所安排的计划行事,但其实,只是大家在这时间里通了个气,商量一下怎么办而已!为的就是让真正的凶手早日露面。

不过从头到尾真正知道这是最清楚的其实只有龙海文和邱鹰杰,龙海武和南鹰苑的老苑主他们也没让知道的特别清楚,只是在事情上能配合就行了。

05

“龙大哥,我听张伯说咱们狂傲堡还有几个牧场呢,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就看一座好不好!”

“好呀!我带你到我们云天牧场好了,那是我们最大的牧场。”

“真的!太好了。”

“不过,我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龙海文不怀好意的看着代风舞。

“为什么!我有没做错什么事!”看来我们迷糊、迟钝、可爱的代风舞还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呢!

“哦!你没错吗!你刚刚叫我我们来着!“

“我叫你龙大哥呀!啊!哦!那个,那个你不用惩罚我了,我现在立刻就改过来好不好!文!”代风舞撒娇的像龙海文求饶着。

“不行!”

“啊!可是我……”还没解释完代风舞就被龙海文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当然了。“唔…文…”龙海文更加的加深了这个吻。知道代风舞喘不过气拉才放开了他。

“文,…我,你是不是想要我!”

“是。”龙海文并没有瞒他,把自己的欲望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可是我要等你能真正的接受我了之后。现在我想还不可以,就算我可以了,你也未必还可以。”

“文,我,我只是有些害怕,我不是不还不行,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而已。”代风舞羞涩的回到。

“天,小舞我真的害怕会伤害了你,你知道一个人的欲望是多么的可怕吗!”

“可是。文那你老是忍着,不难受吗!”

“小舞,你不要再引诱我了,要不然我就真的保证不了现在就要了你。”

“……”

“好了,出去走走吧!”不等他回话拉着他就出去了。

“恩”

AAA

“他们这次要去云天牧场,这次一定要把姓代的按个小子给解决了!要让他们以为是南鹰苑做的。要一举弄跨了南鹰苑和狂傲堡。”

“是。”

“哼!终于我又要得回我的一切了!”

“主子,我这就下去准备了。”

“下去吧。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还有去查查龙海武去那里了。”

“是。”

又是这样的夜,又是这样的心情呀!~~

AAA

“文,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做马车可真是不怎么舒服呀!颠来颠去的。你让我和你一起骑马吧?我想试一试。”

“不行,你连马车都嫌颠,那你要骑马还不要了你的命!”

“我不管,快把马给我牵过来。快!”

“骑马可以,不过你得和我共乘一匹马。”

“可是…”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自己做马车。你自己选吧!”

“好吧。只要不坐马车就行了!”

“好,那我们大伙休息好了一出发你就和我一起骑马。”

“也!我就知道文最好了!我最爱你了!”说完还在龙海文的脸上亲了一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狂傲堡就留下张伯行吗!真怕让他累坏了。”

“不会的,他比你想象的还要能干呢!”

“你说什么呀!他都多大岁数了。”

“不,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你很快就回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都呀!”

“不没什么。好了我们起程吧。”

“走吧!我真想早点到呢!”

“要是没有以外的话,天黑就能到云天牧场了。”

“好呀,好呀!我们起程吧。”

夜幕刚刚降临,龙海文一行人刚到了云天牧场的外围,刚想进场围时,突然四周窜出一群黑衣人,各个出招狠毒,招招夺人性命。

“快,大家保护好堡主和代少爷。”随行的护卫们赶紧摆好阵势迎接敌人。

“文,你不要只顾我你也要小心你自己呀!”

“没事的,你只要跟好我,小心着点。”龙海文一边应敌一边保护着代风舞。

“我知道。我相信你的。”

这场打斗实在是太混乱太突然了,让代风舞有些不知所措。到现在代风舞才想到了,我留在了这里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是个累赘而已!

“小舞,小心着点。”

“恩我知道。”话音刚落代风舞就看见远处的树林里有一个亮光朝这边闪了过来。天是箭!不,文!“文小心!”代风舞边叫嚷着边扑到龙海文的身上去。但只是这么一瞬间的过程原本要射到龙海文身上的箭正好射到的代风舞的背上。“呜…”

“小舞,你怎么样?”刚刚听到代风舞的叫声龙海文赶快转过身就看见那只箭射到了代风舞的背部。赶快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还好,没有射到你的身上,我也总算能帮上你的忙了。”话音刚落代风舞就晕了过去。

“小舞!小舞!你不要吓我呀!小舞?小舞?快来人将这里所有的人带到云天牧场的惩罚场围来,还有把那个射箭的人我捉来。快让童大夫过来!”交代完后龙海文抱着代风舞想云天牧场的中围,也就是牧场的居住处飞奔而去。

AAA

“初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初云也就是云天牧场的场主同时也是龙海文的的好朋友兼得力手下。“差不多了。就等着他走进来了。”

“我现在也不想等了,和邱鹰杰、龙海武他们联络一下。‘

“好的,堡主。”这是童曦走了出来。

“小舞怎么样了?”

“还好。幸亏箭上没有毒,只是箭射过来的力道太大了,而他有没有工夫底子所以好的要满一些。”

“那就好,没你们先下去吧。”

“是”

龙海文走到床前,看着代风舞苍白的小脸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小舞,幸好,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样了!”这一夜龙海文一步不离的照顾着代风舞。

AAA

夜,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夜,是一切情感的源头

夜,是隐藏秘密最好的时候

谁会不喜欢黑夜呢!

在夜中,你是绅士?是恶棍?是好人?是坏人?

不,在夜中你什么也不是

你在夜中只是夜的一个角落

你在夜中只是夜的一个配角

夜还很长呢……

06

“什么?小舞受伤了!怎么受的伤呀!”龙海武一听到代风舞受伤的消息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别急,别急,你先听人把话说完。”而在一旁的邱鹰杰只能示意性的安抚一下他。

“回二堡主,代少爷是为了保护堡主而中箭的,不过已经让童大夫给瞧了没什么大问题,只要修养几个月就行了。”

“什么!中箭了还不严重,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呀!天呀!我可爱的小舞。我可怜的小舞!呜呜!~~~”

“好了,别在演戏了,赶快办正事吧。”

“这还用你说。”说完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好,你就回去告诉我家老大,我们就这么办……”

“是,那属下就回去了。”

“恩。老鹰我好困先回去睡了!”说完还不忘打上一个超级的大哈欠。

“等等,怎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我,我能忘了什么呀!”

“那,你要是不自觉点呢还是要我帮你回复记忆呢!”

“好嘛!好嘛!”不就是睡前一个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下就过去了。

“好了…呜……”天呀!为什么我每次都会对他的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呢!“可以了吧!”

“表现还可以。”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

AAA

“我真的吃不下了,你别再喂了,撑的我都想吐了!”

“乖,再吃一口,很有营养的。”

“我不要,你为什么不吃呀!老让我吃,我都说我没事了,你还不相信。”

“你要是真的没事,为什么脸色还那么苍白呀!快,再吃一口。”

“我不要吃了!再说了我脸色苍白了因为我留了好多是血呀!要不然我当时留的是什么!”

“我不管,你一定要吃了这个很补的。”

“不要就是不要。”

“好,你不吃我就灌你了哦!”

“你,你欺负人,人家真的吃不下了嘛,你好叫人家吃,我,我不理你了!呜~~”说着说着代风舞是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好,好不吃不吃了,小舞。只要你肯理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好吧看你那么有诚意你就把他喝了吧!”

“啊!这,这是给你喝的,我,我怎么能喝呢!”

“呜……我就知道你这人没有诚意。”

“好我喝,你就别哭了,好吗!”

“等你喝完了再说。”

“好!”说完龙海文就把碗里那黑糊糊的有点那味的大补药给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了。“这样行了吧!”

“凑合了。”

天呀!这俩人有没有完呀!从醒来开始就天天来上三次,不是一次哦是三次,就像吃饭一样。站在门外的初云翻着白眼想着。

“喂!偷窥狂,还不进来。”

“是,是小的这就进来。”

“事情怎么样了?”龙海文抱着代风舞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边问着他。

“已经办妥了。”

“好。三天后行动。”

“是。那我先下去了。”

“也没有人要留你也,而且你现在不是也忙着呢吗!”

“好你个代风舞你是不是又没事了!”

“就是因为没事了,要不然我才不理你呢!”

“哼,长不大!”

“你说谁长不大!”

“就是说你呢!”还给了代风舞一个‘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好,我去告诉童大哥说你去逛妓院。”

“你!我,我好男不跟小人斗。”转身就走。

“我看是你斗不过。哈哈哈哈……”

“你,老大看好你的人还有他的嘴。”说完就朝童曦的住处飞奔过去了。

“对了,你们刚刚说行动,什么行动呀!”代风舞好奇的问着龙海文。

“也没什么,就是把伤你的人抓起来,我们可以好好的回报他一下呀!”

“真的呀!我也想参加。”

“不行,你还有伤在身。”

“可是,我…”

“这事没的商量。”

“好嘛,好嘛。”哼,你不让我去,我偷偷的去,看你能拿我怎样。

AAA

“什么?失败了!一群饭桶。养你们干吗吃的,连个人都杀不死。”

“主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他就应该死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在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他给我杀了。听见没有。”那人发出阴冷的声音命令着他的死侍们。

“是的主人。”说完几个黑衣人就消失在了夜幕里,只留下了那个阴冷的人。

“哼!是我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而不应该存在的我一个也不会让他留在这个世上的。哈哈哈哈哈……”

“当初要不是你负我,我也不会这样做的,都是你们逼我变趁这样的。都是你们的错。”

AAA

“文,今天就要行动了吗?”

“恩,你要乖乖的在这待着等我回来。”

“可是人家真的想跟你去嘛!”

“不行。”

“可是……”

“我们说好的,你想黄牛吗!?”

“好啦,我等你回来总可以了吧!”哼我要是偷偷的跟着你,你也不会知道的。哈哈哈哈哈

“真的?!”这回答应的太快了吧!

“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怎么会呢!哈哈哈…”

“好了,你要小心点哦!”

“你也早点休息吧!”

“恩,你…呜…”还没等代风舞再说什么龙海文就吻上了他的唇。久久还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唇。“真想现在就把你吃了。好了我真的要走,你要乖乖的哦!”

“恩。”代风舞低头回应着他。

龙海文以为他是害羞,也就没在说什么就离开了。而我们的代风舞就在龙海文前脚才踏出门槛他老人家后脚就跟了出去。这就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听话!害羞,那还不如去看猴屁股呢!哈哈哈哈哈

咦!这不是望狂傲堡的方向吗!难道伤害我的人在堡里,那,那不就是奸细了吗!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真的好累哦!

其实从代风舞一混进队伍龙海文就知道了,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因为他也知道代风舞是不会乖乖的待在云天牧场的。

好累哦!好困哦!想着想着代风舞就往前栽了下去。不过在着地之前就被一个温暖的臂膀接了住。“文!”

“清醒了?!”龙海文玩味的看者他。

“我,我只是路过,路过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就会哈哈。多危险。”

“我,我”我着我着代风舞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好了,跟我骑马吧!”说着龙海文抱起代风舞上了马。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看你以后还听不听话。”龙海文爱怜的将他裹近自己的披风里,让他安心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嘻!我就知道文对我最好了。”说完就沉睡在了他的怀抱里。

07

“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在半路上就让咱们给碰上了。文,你说那个要袭击我的人是不是想制我与死地呀!”代风舞看着眼前刚刚被擒豁的一群黑衣人问着龙海文。

“很有可能,上次你中的那一箭也不是特意要射像我的,只是为了虚晃一下而已。看来那个人是想赶尽杀绝了!”

“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呀!我问了你好多次你也不告诉我。”代风舞揪着龙海文的衣服撒娇的问着他。“你也让我知道吗!别到时我死了还不知道是谁想杀了我呢!那多冤呀!”

“不要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你是我的,没有我容许谁也别想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龙海文一听到代风舞话立刻把他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感觉到他的颤抖,代风舞握住他的手似在安慰的哄着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瞎说了好吗!难道你想亲自当着大家的面来谋杀我啊!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啦!”

听到代风舞这么一说龙海文赶紧放开了他“没事吧!?”龙海文担心的问到。

“没事没事,至少还能再活个五、六十年呢!”代风舞阿沙力的回到。

“以后不要再吓我了。”龙海文将脸埋在代风舞的颈窝处,深吸着他身上的香气。

片刻后,龙海文整顿好队伍,再次的出发了。

坐在马上的代风舞突然想起了刚刚龙海文好象还没告诉他到底谁是那个凶手呢!“文,你赶快告诉我到底谁是凶手呀!?”

“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想知道,你快告诉我吧!”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想知道还拼命的那那里点头为表真心~~

“哎。好吧,我就告诉你吧!但你不要吃惊也不要为我难过好吗!”

“为什么!?难道是……”不会吧!

“没错就是他。”

“可怜的文,你是怎么过来的呀!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很早就知道了,从我烧退了之后我就知道了。”

“那你还……”

“没有办法,当时的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做什么。”

“是呀!不过没关系了,你现在有我了呀!”

“是呀。我现在有了你呀!”龙海文爱怜的吻着代风舞的头顶。

AAA

“哼!我就知道那些笨蛋没有用,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好了,你们只要按照之前部属好的计划就行了。”

“是,主人。”

“龙海文没想到你这么的在意他呀!早知道我就早像他下手了。不过现在对付你们也不晚呀!”

看着暗暗的天空,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真是好天呀!跟那天一样乌云密布让人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呀!不过鲜血到是一味不错的良药呀!~~

AAA

“到了也!但来他是知道之前的任务都失败了所以打开大门让咱们回家呢!”代风舞讽刺的说到。

“要小心,一会我可能照应不到你。”

“你放心吧。”

“就因为你这个性我才不放心的。”龙海文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呢?!”

“噢!没什么。”

就在这时张伯出来了。“少爷你们回来啦。”

“是呀我们回来了张伯。哦不,应该说凶手。”

“哦!原来连代少爷也知道了,那看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说完就见张伯把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居然是一附成熟而具有魅力的中年的陌生男人的脸。

“文,这人是谁?!”长,长的好象哦!千万别让我猜对了。

“是我的父亲。”

“真的,我说嘛怎么会长的那么象。”

“好久没见了,哦不,应该说好久没正式见面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是呀,是呀。可是事实证明你就是我的儿子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够了。”

“怎么不能接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从你杀了我的母亲你的妻子开始你就不在是我的父亲了。”

“你知道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爱你的母亲,那只是媒妁之言我才不的不娶她的,要不然我跟本就不会娶她的。”

“可是你即然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呀!”代风舞看不过去了叉嘴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为了个人之私让那么多人都死了。

“你真以为你自己是谁呀!不过是个男宠罢了。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宠。”

“你……”

“好了小舞。”龙海文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咱们在这种情况下的见面不是来叙旧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杀了狂傲堡的所有的人。”

“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之前就说过是我爱的不是你的母亲,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你一样,几十年前的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想我现在不说你们也知道是谁了,对就是南鹰苑的老苑主邱云天。”

“那为什么…”

“知道硫鹰杰比你还大三岁吧!当年我听说他结婚了,我跟本就不相信,去找过他,问他为什么,他说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笑他蠢之后我就在西域流浪了两年回来之后我也就娶了你的母亲,但我跟本就没碰过她。你想问我为什么有了你和海武是不是?我就告诉你,你们跟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所以我可以那么狠心的杀了你们。可是事实上人人都人为你们是我的儿子,其实真正的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很痛苦是不是,原来现在高高在上的狂傲堡的堡主竟然是一个野种。”

代风舞紧紧地抱着龙海文,知道他现在很难过,很伤心,有很多的很多,所以现在他要给他他的坚强他的勇气他对他的爱。“文,不要去管他说了什么,你就你,不管你的过去和将来,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

“小舞,我……”

“我知道,你在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子你到是挺冷静的嘛!真是没想到呀!”

“你想象不到的还多着呢。”

“不用在我面前展现你的灵牙利齿。你不过是龙海文的包袱而已。”

“那你不就人渣了嘛!”

“哼!龙海文你今天来不就是想要和我一决胜负的吗!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来吧!”

“不,我不是来和你一决胜负的,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当年你做错了多么大的一件错事的。”

“我跟本就没作错。”

“不,你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这时从旁边走过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

“是…你。”

“好久不见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我是让孩子们给救的呀!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好朋友呢!”

“什么?”

“龙,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别叫的那么亲热,好象咱们很熟是的。”

“龙呀!鹰杰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娘当年是……”

“我不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是我误会了?

“龙,请你听我说,他娘当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惜她命苦刚要决定私奔是就被她爹知道了,后来找人把那人给活活的打死了。可谁知他娘嫁过来之后竟然有了喜,所以也就顺事把鹰杰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了。”

“为什么你不和我说呢!”

“你有听我给你解释吗!”

“我……”

“龙,你真是太傻了,不过幸亏我还没死,终于又让我见到了你了。”

“不,不会的。”

“龙大哥是真的,云天他并没有碰过我。”

“是你,是你强走了我的云天,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说完以近疯狂的龙啸天直直的朝邱云天的妻子扑了过去。

“不要呀,小心雪娘。”眼看龙啸天发狠的朝妻子扑了过来,而跟本没有武功的邱云天只能本能的抱住妻子当她的挡箭牌,来接受即将落下的一掌。可是久久都没有疼痛袭来。就看见龙啸天站在他的面前痛苦的看着他。

“云儿,你知道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为什么你还要…”

“我不能再看你伤人了。”

“我……”

“龙,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难道那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云儿你知道的。”

“可是你却不相信我。同时你还伤害了所有的人。”

“云儿我……”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次不是也想至我于四地吗!如果不是有他们我想我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不再去伤害别人呢!?”

“不,不云儿,求你不要,我知道我错了,请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其实后来也在反省来的,我也想过要去找你的,可是的自尊没有让我迈出这一步,可是云儿我现在只求你原谅我,就算让我去死我也甘愿。”扑通一声龙啸天跪在了邱云天的面前。

“龙,你现在这样,当初何必……”邱云天刚要上前扶起龙啸天就见龙啸天猛的站起来把邱云天牵制在了自己的怀里。

“龙你!”

“云儿,已经回不去,我杀了那么多的人,已经回不去了。”

“可是,你为什么还不知悔改呢!你……”太让我痛心了。

龙啸天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到。“云儿,我知道我罪无可赎,但我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我也知道我是多么的偏激了。我爱你是真的,从来没有变过。我很遗憾我伤害了那么多的人,看来该是我赎罪的时候了。”说完吻上了他的唇。

“龙……你……”

“再见了,如果有来世的话,请你一定要等着我!”龙啸天举起手中的剑快速的刺进了自己的腹中,力道之大让剑从前腹穿透从后腰穿了出来。

“不!龙,你要这么的残忍。为什么你又要丢下我,为什么?你说过不伦怎样你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为什么!”邱云天痛哭的抱着龙啸天下滑的身子。

“对不起,我爱你。”说完之后龙啸天用最后一点的力气举起手擦拭和邱云天的泪水后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不!”邱云天痛哭失声,紧紧地抱着龙啸天的身子,把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说好的不让我一个人的。”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就见邱云天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咽喉随着龙啸天一起去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谁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解决的,是这样结束的,是这样的让人不可思议的。

“文,他们……”还没说完代风舞就晕了过去。

“小舞?”龙海文一把抱起代风舞,把事情交代给下属后,龙海文就包小舞抱回了狂傲堡。

AAA

等到正午时代风舞才醒来,睁开眼看见龙海文不在,想他可能在书房,下了床就往书房走去。

“小舞!你怎么不多睡会。”龙海文一把就把代风舞搂进了怀里。

“睡不着了。事情怎么样了?!”

“灵堂都弄好了。”

“呕。”

室内一阵寂静,没有人再开口。两人只是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再说话。

但还是代风舞憋不住了。“那个,武哥他们呢!”

“我让他们先去休息了。好点了吗?!”

“恩,没事了。”

“你晕倒那一瞬间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你当时真的吓死我了。”

“对不起,我当时只是太震惊了,所以有点接受不了,才会…”

“我知道。”

到了现在龙海文才感到了真实,感到了自己的力量,感到了幸福的所在。

08

“老鹰,真没想到,你爸和我爸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事呢!”坐在邱鹰杰腿上的龙海武晃悠着双腿,手里拿着苹果扔来扔去就是没吃。

“恩。”

“看你这么冷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呀!我懂事的时候父亲就和我说过,所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我一点也不惊讶。”只是……

“是呀,你一点也不惊讶。但是你没想到他们的感情是那么是深那么的让人有些不能理解,对吗?!”

“是,有些。”

“好了,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你的母亲在呀,现在你要好好的照顾她就是加上你父亲的份。”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很尊敬我的父亲,我很爱他。”

“我知道呀!所以我想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母亲了,你想想你的母亲是多么脆弱呀!他已经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整整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是呀,我真是太不象话了。走,陪我去看看去。”

“好呀。”说完他们往雪娘的房间走去。

“娘!你还好吗?!”在房门口,他们没有直接进去。

“是杰儿呀!你进来吧。”

“好的母亲。那我和海武都进来了。”

“都进来吧。”邱鹰杰和龙海武应声近了房间。

“娘,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都做下来吧。”

“是,母亲。”

“其实,这回和你父亲一起赶过来时在路上他就把这次来的目的告诉我了,你是知道的你的父亲深爱着他,而我深爱着的却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很感谢他着些年来的照顾,要不当时娘有了你,恐怕现在世上也没有一个叫雪娘的人了,所以我能感觉到,他这次的所作所为,是他的愿望,所以我没有告诉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娘。”

“可是你应该和孩儿说的。”

“我要是和你说了,你还让你父亲来吗?!”

“我肯定……”

“是呀,你肯定不让。可是那是你父亲的愿望呀!”

“我明白了。”

“那就好,杰儿呀娘现在没什么好牵挂的了,你也有了自己的喜欢的人,南鹰苑你现在经营的也很好。我就放心了。”

“娘你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娘不会想不开的,现在的情况只是让我很放心。”

“那您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娘想出家,给你们多结些善缘。”

“娘,你……”好着母亲那孑然一身的样子,邱鹰杰放弃说服了。“好吧,娘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只求您没缝十五您回家来好吗?!”

“好吧,我早已经和静清庵的师傅说好了,我今天就回去了。”

“那我也……”

“不用了,你还有你的事你不用管我了。我把事情都弄完了回让人告诉你的。”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孩儿一切听您的。那就让我派人护送您吧。”

“好吧,你们就回吧。”

“是。”

AAA

“小舞,我不说不让你下床吗!你怎么有下来了!”

“诶呀我跟本就没事我老在床上躺着,骨头都生锈了。”

“可是……”

“行了,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了。我听武哥说,邱鹰杰的母亲出家了!下了我一跳,好好的生活干吗那么想不开呀!”

“就你知道享受。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也许这就是她所选的自己的路吧。”

“哦!对了,张伯不你父亲他是凶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恩,在我从那次高烧后我就知道,只是为了报酬所以我一直没有揭穿,可是我也没想到,真正的事实是那样的伤人呀!”

“恩,可是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还有我呀!从此以后你别想把我从你的身边弄开了。我是跟顶你了,现在的我在这也没有亲人了,所以我们只好相依为命了!!”

“看你就没有正经的时候,说什么到最后都呀拽一下。”说完龙海文还不忘捏了代风舞的鼻头一下。

“是呀!我根本就不感去想呀,我怕我回离开你,我怕你终有一天回离开我。真的,现在的真的是孑然一身呀,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请你从今以后要把我抱紧在你的怀里,好吗!不要伤害我。”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而又怎么舍的伤害你呢!”

“没有,我只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我相信你,真的。”说完代风舞主动的吻上了龙海文的唇。

“天!小东西,小心玩火!”

“我相信你呀!你是不会伤害我的。”

“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哈哈,现在才知道,看来你是老了!”

“你赶说我老了,你不怕我让你知道我是真老了还是你太嫩了吗!”

“文才不会呢!”

“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刚刚答应我了呀!”

“看来现在出家的和尚都比我‘吃’的荤呀。”

“知道就好。”

AAA

从那件是之后已经有半年了,现在南鹰苑和我们狂傲堡的南北两大帮的结合使什么的势力比原来增加了两倍以上。所以事情也比原来呀忙上了许多。这就算了,可是老是有些人吧,不的说一些女人,真的是很不要脸,老是来自己自贴来。可是文他老是不知道回绝别人,真是的。

“小舞,在干什么呢!“

“你还有空来看我呀!怎么没陪陪你的那些个重要的客人呀!”

“我可以当成你在吃醋吗!”

“我才没有。”

“哦!那我去陪我的那些重要的客人喽!”

“你赶去。”

“看看还说没吃醋,你知道我只喜欢你,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

“可是你让她们住下来了,你也不懂的回绝别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们有些是我的客户的家人,有的是一些世伯家的人,你让我怎么办?!”

“你!算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说完就转过身不再理他了。

“小舞,你要讲一些道理。”

“你说什么,我不讲道理,好他们讲道理,你去他们那吧,来我这做什么。”代风舞生气的吼着他。

“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可礼遇。”

“好我不可理喻,他们好你走呀!谁稀罕。”

“你!好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说完龙海文转身就走了。

“你走吧,最好以后都别来。”说着就把还没走出去的龙海问归推了出去。

“你……”算了,真是本来就够忙的了,过两天还要出去一趟,等回来再哄他吧!

AAA

“真是的让他别来还真的就不来了,真小气,算了还是我去找他吧!”说着代风舞就往龙海文的书房走去。

“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头有响声,代风舞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听着里面是怎么回事,等听清楚时,带风舞从心里往外的颤抖着。

“恩……快呀…海文”一个女人在书房里叫着。

这是什么?

“海文,快用力呕……我不行了。快呀!快给我……”

天,文和一个女的在……

“好呀!你想要我就给你。”

“哈!你可真是太棒了。呜……”

“是吗!那是因为我忍了很久了!

“是吗!我就说吗。你一个堂堂的堡主怎么会有断袖之癖呢!”

“当然了。我最爱的还是你呀!女人当然比男人要柔软,要香的了。”

“你真坏。”

不,不会的,文不会这么对我的,为什么会这样!我,我……

代风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房间的,他只记得他在龙海文书房外听见的那些话,他就这么做在屋子的角落里,直直的看着对面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不知几个日升日落了,这几天代风舞没有出屋也没有喝水吃东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文,你在那里,为什么你不来!

你快来呀!来和我说那不是真的呀!

文,你在那里,为什么你不来!

你快来呀!来和我说那只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文……”

09

当代风舞再次醒来时已经距那天有五日的时间了,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可是代风舞可以感觉到他来过了。

谁可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会变了样了!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小舞!你醒了!”

“恩。”是他,到底来的是哪个他?!

“你怎么了,几天没见你怎么瘦成了这样了。听下人说你好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出屋。”

“没什么。”代风舞冷冷的回答着他。

“小舞……”

“请你不要叫的那么亲,好象咱俩很熟似的。”为什么会这样呢?眼前的这一切进展得太快,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小舞,你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只是这几天让我看清了一些事实而已。”

“小舞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了,是谁他现在也听不懂。”代风舞冷哼着。

“小舞,你看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看你还是先休息吧,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见他没再理自己,龙海文只得出去了。

夜里有风风里有我我拥有什么

云跟风说风跟我说我能向谁说

不想从前不说未来我为谁等待

是因为我们的相爱而让我们彼此有了不信任吗?!我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爱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不想有任何的瑕疵,我也不想拥有有瑕疵的爱。现在的我的确是孤独一人呀!一直都是呀!!

AAA

“该死的”碰的一声龙海文把手边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为什么?为什么?相爱的人却不能非彼此信任呢!该死的,无休止的抱负、暗算、掠夺,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自己的想要的一切,也许就因为我是龙海1文所以我不能拥有我所想要的一切吧!但是,为什么老天又让我遇见了舞呢?!

“堡主,您没事吧?”门外的侍从听见屋里有响动急忙的问到。

“没事,你们都先下去吧!噢对了,多注意一下代少爷,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是的,堡主。那小的先退下了。”

“恩。”

“……”对自己长时间的无言,是因为自己的虚伪,是因为自己的彷徨还是因为自己的贪婪无助!?不知道了。一切已经和一开始不一样了,一切的走样让自己认清了以前不感认清的一切,一切的改变让自己有了勇敢面对一切的勇气。可是这一切的改变却让自己不知该如何去下手,真是荒谬呀!“是该真正的面对一切是时候了,我就是我呀!一个渴望一切的我。”

AAA

思绪的飞扬有如蒲公英曼延在无边的天际

彷徨迷离的舞步有如它不知将归向何处

寂寞花孤独草让人飘忽的无尽

空虚里黑暗的延伸无视于无边的痛苦

仿佛一切已掏空

一杯没有加奶加糖的咖啡

一个没有杯托的咖啡杯

让那一次的等待、那一次的情潮翻涌

降落在颤抖的无助的泪珠里

心房的颤动只是踏过忘川似又触到孟婆的银丝

倒退犹豫的脚步也融进了往日的愁苦不想忘

在浅蓝的痕迹里有着谁也不知道的过往

模糊的影象留下的是什么……

想要忘记一切,却又不知为什么忘不掉。

变动的一切本来就是没有什么预知的,他一直都是悄无声息的在你的左右,漫漫的腐蚀着原有的一切。但,它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仅仅有征服的伟力还夹杂着深深的孤独。融化在其中,你永远也发现不了他的忧伤。

龙!信任是从何处而来呢?我知道他不是从爱情中来的,但是我的迷茫、彷徨、空虚、恐惧让我看不清本来的一切,信任又怎能让我所发现呢!

但是,遗忘又不是真正的钥匙,他只是追寻的路标。

AAA

“小舞,我可以近来吗?”龙海文站在代风舞的门外,等待着。

“近来吧。”

随着声音的落下,龙海文推门进了去。“小舞……”

“文,你看窗外的月亮多圆呀!”坐在窗边的代风舞并没有回头,一直盯着窗外。

龙海文没有回话,只是坐在了代风舞的对面。

“文,咱俩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聊天了,感觉好长久的时间呀!”

“小舞。”

“没关系,我知道你今天来,是特意和我来‘聊天’的,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是呀!在激情燃烧之后留下的就知识平静了。

“我知道。”平静呀!为什么明明离的很近,却又让人感觉好遥远呢?“那天,你所看到,不应该说是你所听到的,其实我以前在你没有出现时我就是那个样子的。”

“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的,你就是你呀!谁也不可能人你改变的,只有自己能让自己才能让自己改变。”

“不,小舞我并不是来向你来解释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遇见你之前是什么样子的。”龙海文停顿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遇见向你这么一个让我不能掌控的人,我真的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但是我又忍不住你对我的吸引。可是很多东西是不可能改变的,它从一开始是什么样,那它就是什么样的,不可能因为有什么的掺入就让他有着同进度的变化,事实就是事实呀!”

“是呀!我知道的,其实应该是早就知道的。只是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让我不知所措了。命运真的不可思议,你越是想追它却越离越远,也许分开是必然的吧!”

“小舞,但是我对你的心却是真的,没有搀杂任何。”

“我知道。因为我对你也是真的,就算我再彷徨,我也知道我的心。”

“小舞,我想我俩想到一起去了。”

“是呀!但我知道你是说不出口的,因为你总是想不要去伤害我,带却总是伤害到了我。”

“是呀。”

“我想现在的咱们只能先做好朋友了,对吗!”说完这句话代风舞走到了龙海文的面前轻轻的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唇。

神玉(上部)

第1章

一身勾勒出完美身段的浅青长衫。

一头松软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长发。

一双碧绿色的丹凤眼。

漂亮的眼睛正深情地凝视着我,让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忽悠忽悠跳了半天。

流景流景,我的心肝啊我的宝贝。

我颤颤巍巍地朝他伸出手,想要把他勾下来好好摸摸——

“主公,玉髓长老叫你去见他。”

冷漠的声音把我冻成了冰块。

我晃了晃脑袋,坐起来,朝流景微笑了一下。

流景转过一张棺材脸,冲我点了点头。

我干笑两声,发现自己的床又是一片湿嗒嗒。

哎,又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对象不用说,自然是号称咱们灵界近千年来最好看的男人,流景。梦中的流景何其销魂,何其妩媚,可是一看到本人,不提也罢。

我从出生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就没见他笑过。

所以,都二十年了,我依然不敢碰他。

枉费我被称作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灵界第一大色魔!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人类来说,太长了。

对于流景来说,我的年龄就是芝麻尖儿。

再隔几日就是流景的千岁大寿,但他保养的好,头发没有黑,还是带了点墨绿色。忘了说,灵界的人一老了头发就会黑。据说这和人类是反的。

我有一个远大的愿望——就是在我二十岁的时候,让流景变成我的人!

想到这里,眼睛一弯,朝流景贼笑。

流景鞠躬道:“主公,请去找玉髓长老。”

我用手指着他,抖了半天,拂袖而去。

我们生存的地方是灵界,处于在花界和人界之间,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所有人都是从灵界最高的山上汲取日月精华而变成人形的。

出生在灵界的人一定有一个守护石,这个守护石将会让他的寿命与日月共存。

简单说,玉髓长老的守护石就是玉髓,流景的守护石就是翡翠。

我的名字叫紫苏。

我的头发带深紫色,眼睛却是黑色的。

因为我打从出生起就没有守护石。

所以,你骂我什么都可以,就偏偏不能骂我,短命儿。

从我的宫殿到玉髓长老的菖蒲宫有很长一段路,路上云雾密布,道路都跟洒了金粉似的。

我怒气冲冲走在前面,流景尾随而来,一脸气定神闲。

“主公,走路的时候动作不可以太大。”

“主公,跳也不可以。”

“主公,蹭也不行。”

“主公,请动作快些,玉髓长老正在等着。”

…………

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废话?

“是,是,是,是。”

我翻了一个白郏�蘸每吹秸驹谳牌压�趴诘睦贤贰?BR>加快了脚步走过去,玉髓长老干咳几声。

“主公,老朽已等候多时,正是准备告诉一你件事——你得下凡了。”

我点点头,转头对流景笑道:“今天晚餐是什么?”

流景道:“流云。”

我的脸上绷出了青筋:“不吃行不行。”

流景道:“不行。”

玉髓长老提高了嗓门吼道:“主公,请您务必认真对待此事!此事关系到我们整个灵界的未来,你若是不去,全灵界的人都要毁灭!”

我拉长了脸:“朝羽法术是最高的,叫他去。”

玉髓长老冷笑道:“主公,您不是不想去,而是有要求吧。”

我抬头望天:“没要求。”

玉髓长老用拐杖指了指流景:“今天让他给你侍寝,去不去?”

我的眼睛闪闪发亮:“去!”

第2章

刚出口就变了呆头鹅。慢慢回头看着流景。

流景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做事真是蠢到家了,这种事竟然不问当事人。正打算问他,玉髓长老却拉住了我的手,开始了漫长的絮叨。

直到晚上,他才把所有的事交代完毕,流景也走了。

我就不知道,一个人,他怎么可以把这么精简的故事拓展成如此宏伟的长篇大论呢?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灵界的创始者名叫神玉。

神玉的守护石不用说,也叫神玉。

一千年前灵界和花界大战一场,两败俱伤。

花神用自己的魂魄拯救了花界,自己灰飞烟灭。

然,神玉也跟着消失了。

按照灵界的逻辑来说,人死石在,可神玉的守护石也跟着失踪了。直到我出现在灵界顶峰的领袖石上,他们才知道出问题了。

因为我没有守护石。

新一任老大连石头都没有,灵界该怎么混。

所以作为没有石头的老大,我就该下凡去找石头,因为石头很有可能落入凡间。

话是这么说的,遇到麻烦事,就该推卸责任,但是我怎么能不去呢。

灵界没了,我也别想活。

讲完废话,我回到寝宫。

床上一块幽绿色的翡翠石,在黢黑的夜色中散发着点点荧光。

立刻就后悔了。我怎么会这么傻——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那块翡翠的光芒渐渐变亮。

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虽然我的称号是灵界第一大色魔,可~~~可我从来没开过荤。

翡翠石影渐浅,白月如日明房栊。

修长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浅青衣衫半敞,雪白的衣带上下飘摇,丹凤眼朝我这里轻轻一瞥,随手就褪去了自己薄薄的衣裳。

我一抬头,猛然对上了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

流景把自己的衣服朝床上一甩,面无表情地朝我飘过来。

我吓得连退两步,脑袋撞在了金制房门上,两眼直冒金星。

灵界的云雾依然在寥寥环绕。

流景带着些墨绿色长发在月色下散发出丝丝柔光。

我按捺住自己紧张的情绪,吞了口唾液,猛然发现自己的两腿在直打哆嗦,我真的是灵界的第一色魔?

他游到了我的面前,低下头,我垂涎已久的两片唇就压了下来——

“慢——着!”

不要怀疑,这声音是我叫出来的。

流景双手扶住我的肩,目光淡淡的。

“主公,请尽快。明天就要下凡。”

这句话真是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底板。

我低声道:“流景,你……你愿意吗?你要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

流景道:“你是主公,我是下属。只要你说,我就会做。”

我禁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我……色是色了点,可是我也是尊重你的意愿,你要是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强迫你。”

流景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目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我挠了挠脑袋,笑道:“看你的反应肯定是不愿意了,算了算了。明天我还是会去找那个老~~找玉髓长老的,你会跟我一起吗?”

流景道:“主公说什么,流景就听什么。”

我真想在他身上狠狠拧那么一下。

气愤过后,心里又觉得很空。

我知道二十年对他来说不过眨眼的一瞬。

可这二十年对我来说,就是全部。

他一直都把主从关系分得很清楚。

我……我总有一天要把他那张棺材脸撕破!

翌日,我们又一次来到了菖蒲宫。

这一次站在菖蒲宫门前的人不是那个满头黑发的老头子,而是一团红彤彤的东西。苍天,请不要让我再看到这个无聊的臭小子。

红彤彤跑过来了,红彤彤就是朝羽。

朝羽是灵界灵气最高的人,他所修炼的仙术都是火系的,他的守护石是玛瑙。

所以他的头发和眼睛才是火红色。

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都会让人感到莫名的惊心,似乎连空气都会燃烧起来。其实与朝羽相处久了的人都会发现他并不像传说中那么恐怖。

恰恰相反,他是个比较开朗热情的人。

就像现在,他正展开双臂,朝我扑过来。

我也张开双手,打算迎接大美人的拥抱——

“流景——!!”

红彤彤扑通一下倒在了流景的怀中。

我就这么僵硬地伸着手。愣了。

朝羽在流景身上蹭来蹭去,愣是不打算和我说话。流景跟冰雕似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遥望远方,完全无视挂在他身上的人。

我拍了拍朝羽的肩膀,怒道:“朝羽,你又哪里不开心了?”

流景无视朝羽,朝羽无视我。

我无视在我身后唠叨的玉髓长老。

玉髓长老用拐杖一个劲在地上捅:“走了走了,快走了,要抱下去再抱,看你们被不被人家笑死。”

我疑惑道:“被人笑死?为何?”

玉髓长老瞥了我一眼:“你的外貌,是个男人。”

又瞥了流景一眼:“你的外貌,也是男人。”

再瞥了朝羽一眼:“你的外貌,还是男人。”

我裂嘴一笑:“男不男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流景最好看。”

流景对我的褒扬全无反应。

“时间到。”

我正准备问他什么时间,脚下就卷起了巨大的黑色旋涡。

我惨叫一声,最后听到玉髓长老已相隔甚远的声音——

“主公,找到神玉之前,灵界的大门不会再为你打开……”

……

…………

我的耳朵一定有问题,我一定是听错了。

…………

一时好色成千古恨,我走上了不归路!

第3章

身体一下从高空坠落,落地的时候就像要散架了。

看着下面一个瘦长的影子,伸出手——

“死了死了死了,我死了!”

我抱着头号叫。

周围宁静得诡异。

慢慢收回手,身体是挂在半空中的。再一抬头,差点飙鼻血——流景放大了的脸离我只有半根指头那么远。

翠绿的眼旁爬了歪歪扭扭的黑丝图纹。

整个灵界只有他一个人长了这种图纹,也不像印记。

流景把我放在地上,替我理好了衣服。

我往四周看了看,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山洞里。

脚下几个大小圆圈和像蛇一样的分割线。

“这是什么玩意?”

流景道:“八卦阵。”

“什么又是八卦阵?”

“八卦阵就是八卦阵喽。”

这声音可不是流景的。一朝旁边看去,差点呕血——朝羽居然也来了。

“真~~真的成功了?太好了!素素好开心!”

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好尖,一点都不像灵界人的声音。难道凡间的人说话都是这样?

“素素,不要过去,危险!”

这个声音听去又比较正常了。

这时,黑暗中渐渐冒出一个人的头。

大大的眼睛,细长的眉毛,微微圆润的脸。

那个人朝我跑过来,又用那尖尖的声音叫道:“寻非!快来,我们真的召唤了神仙,好厉害啊。他们的头发颜色好好看——啊呀!”

她尖叫一声,拨开了我伸向她胸部的手。

我的眼睛发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听说女人的胸部是软绵绵的……你是女人对不对?”

她一边尖叫一边朝来的地方跑去。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流景,流景没反应。

又看了一眼朝羽,朝羽摆了摆食指道:“女人的胸部不可以乱摸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洞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青铜盔甲的士兵跑了进来,手中都拿着厚重的剑和盾,有好几个身上沾满了血,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看了我们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老大,哪有什么神仙啊……”

眼睛已经长在了流景的脸上。

然后进来了一个年轻男子,身边跟着那名叫素素的女人。

那个男子穿着一身白衣,就连靴子和发带都是白色的。

还带了个白色的假面。

那面具遮住了上面半边脸,只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瘦削的下巴和微薄的嘴唇。光这样看去,皮肤也很白。

真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如果是个美人,嘿嘿。

白衣男子道:“素素,你说的就是他们三个?”

原来开始就是他在和素素讲话。

素素指着我,气得满脸通红:“就是他,他~~他轻薄我!”

我连连摆手道:“我没有,我要轻薄也轻薄你身边这一位,我对你没有兴趣!”

我解释得尤为认真,没想到她听了我的话气得更厉害。

白衣男子走到我面前,凝神看着我。

两个孔中露出的眼睛很黑很亮,睫毛也很长。

就是个美人,遮也没用!

我正笑得威胁,他却突然用两只手捏住我的脸,用里往两边拉,痛我得直喊娘。他捏了捏,又放开,又捏了捏,才喃喃道:“妖怪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我不顾他还捏着我脸的手,愣是转过头看着流景。

“他叫我什么?”

流景没理我,只指着那白衣男子道:“你,放开他。”

白衣男子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我,又看了看流景和朝羽,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我身上;“紫色的头发,小小巴掌脸,这样上战场?啧啧。”

我眨了眨眼,又疑惑地看着流景。

流景双手捧起一团白光,往上轻轻一抛,空中立刻浮现了几行字:根据凡间的记载,我们是被当作妖魔召唤过来的。

我嘴角抽了一下:“巧~巧合吗?”

流景又在空中抛出一行字:借这个机会融入他们的世界。

白衣男子道:“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

哪是我自言自语,你自己看不到流景的幻术!

流景道:“我们的确是被你们的八卦阵召唤过来的。有何吩咐。”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泉寻非,投降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着一堆人马冲了进来。

也是一群士兵,不过穿的盔甲是银白色的。带头的女子骑着踏雪马冲了进来,也戴着面罩,整个人包得像粽子,比那白衣男子封得还严实。

白衣男子转过头去微微一笑:“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那钢盔女子看到我们,握住缰绳的手一紧,马立刻往后仰去,长啸一声。

“你不要命了,竟然召唤灵界的妖物!”

妖、妖物?!

我的青筋又蹦起来了。

我把袖子挽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气势汹汹地吼道:“杀这钢盔女是不是?流景,朝羽,咱们上!”

估计那钢盔女也被“钢盔女”三字激怒了,头上差点冒烟。

“兄弟们,除了这几个妖魔——!!”

我刚开始吟诵仙术,流景就按住我的手道:“让朝羽去。”

我拨开他的手:“不干,我要打!”

就说这句话的一瞬间,朝羽单手捧起一团红光,朝那群士兵们轻轻一拨——

一片惨叫声,一堆钢盔碰撞的声音。

我连心念都还没集中,下凡的第一次战斗就这么光辉地结束了。

那群士兵狼狈地站起来大喊“妖怪”,往外冲去。

我气得牙关打颤。

“流景!朝羽!!你们俩还是不是我的下属?你们把我这主公当什么了?”

朝羽提了一口气想说话,流景推了他一下。

朝羽低头道:“主公,对不起。”

我哑然了。

他这么一说,我弄得更尴尬。天地良心,我没想生气的……

“哟,好大的少爷脾气啊。灵界的人都像你这样么。”泉寻非在后面调笑道,“看样子以后我得小心了,主公少爷。”

我转过头去,用力翻了一个白眼。

他用手指关节顶着鼻尖笑了笑:“看样子我召唤的人挺强的,暂时不用怕他们了。”

废话,灵界最强的三个人都来了。

不过不是你召唤的。

我说:“你把我们召唤来,就是解决这帮小喽罗么。”

泉寻非道:“你们若是愿意,我自然希望你们继续帮忙。”

“就这样?好处呢?”

泉寻非一怔,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帮。”

我正准备开口说要神玉,就被流景拉住了。只有改口道:“暂时没想好,可以先跟着你们走。我们三人,饮食起居,你包。”

泉寻非锁眉看了我半天,喃喃道:

“你……真的是灵界的人么,好诡异……”

第4章

出了洞穴我们找到了一间客栈住下。

流景回房了,我和泉寻非坐在一楼听他讲废话。叫上了几碟小菜和一壶龙井茶,我很勉强才把东西咽下去。

二十年来一直吃流景做的饭,一下吃着这些玩意,真是一种历练。

哎,不知何时才能回到灵界。

听泉寻非介绍后,凡间的事我大概有个了解。

如今天下被一分为二,一国名翔龙,一国名燕,对峙已有数年。

其实开始燕国的实力要略胜一筹。

自从翔龙国的皇上驾崩,太子接位,年轻的帝王运筹帷幄如鱼得水,加之翔龙四大将军为其卖命,很快两国两国势均力敌,到此时已近成白热化。

我们在洞穴中看到的钢盔女子便是翔龙四将军之一的琳碧。

泉寻非是燕国的将领。

素素是他的随身大夫。

原本他们是替燕国皇上出来完成任务的,却被琳碧发现,打算捉他回翔龙国,泉寻非一时情急,碰巧手中有密文,便冒险在山洞中画了八卦图召唤灵界人。

瞌睡都给他讲出来了,我最好奇的还是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打了个呵欠,轻声道:“我说泉公子,你的脸是被烧过么。”

泉寻非把手中的筷子放下,冷笑道:“何止是烧,还烫呢。”

他这么一说,我反倒听不出是真是假了。

我说:“烫了也无所谓啊,天天罩个面具活,不累么。”

泉寻非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找到了话题:“现在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要回燕国,路上就托你们保护了。”

我笑:“我就想看你摘了面具的样子。”

泉寻非道:“比起跟你一起来的那两个,我差远了,不用期待。”

我眨了眨眼道:“你比我都难看?”

面具两洞中的眼睛弯了起来:“比你,还是要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我砰地一拍桌:“我会没有朝羽好看?!”

泉寻非歪着嘴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一股脑的气发到一半硬是给憋回去了:“紫苏!”

泉寻非用筷子尖儿捅了捅我的脸颊:“紫苏,紫苏。你就没点和紫无关系的。”

我用袖子擦了擦脸,满是油,全蹭在他身上。

“你这没礼貌的!我要睡觉了!”

跳起来,朝二楼跑去。

泉寻非在后面喊道:“你的房间在一楼。”

我斜视他:“我去和我的流景睡!”

泉寻非差点被咽着:“和流景睡?你,和他?”

“要我和你睡也可以,把面具给我摘了。”

泉寻非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推开流景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果然他又去屋顶了。

我推开窗户,默念仙术,飞到了屋顶的瓦片上。

微风袅袅,月朗星稀。

孤夜下,一个纤细的身影。

流景抱着自己的双肩坐在屋檐处,黑亮泛墨绿的长发披在肩上,除了眼角处的黑丝图纹,他的脸像是毫无瑕疵的美玉。

我轻手轻脚地朝他走过去,准备吓他一跳,却听他问道:“什么事。”

“没趣。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

我拍拍手,在他身旁坐下。

灵界的人御寒能力很强,可是我还没成年,所以在寒风中还是会觉得冷。

把手缩紧袖子,歪头看着他。

他漠然地看着高挂夜空的满月。

“主公,去睡罢。明天还要赶路。”

我的表情一下绷紧了,用力推了他一下:“你怎么每次都这句话。”

树梢中似乎有细微的鸟鸣。

他的手放在瓦片上,恍然不觉得冷。

我想了好一会,努力使自己平静些:“我小时候你不是经常抱我在屋顶看星星吗?”

流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主公现在长大了。”

我冲他笑了笑,口中有不少白雾冒出,冲得鼻子红红的。

“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流景抬头看着我,碧绿的双瞳仿佛一湾泉水。深不见底的泉水。一瞬间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才好,看着他的目光也禁不住移到了别的地方。

“太晚了,属下告退。”

整个人好像被扔到了深渊。

尴尬地看着他站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四肢越来越冰凉。

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伸手抓住他。

“你给我说明白。”

流景稍微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为何要这样待我?你性格孤僻我知道,但是你对别人都不是这样!就因为我是你的主公?下属对待主公不是应该很好吗?”

流景道:“那你要我怎样。”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冷冷道:“放手。”

我像是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放手。”

这一次他没等多久,用力把我的手甩开了,随之消失在屋顶。

看着圆满的月,想起了小时候他抱着我赏月时的表情。

虽然淡然,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冰冷。

我窘迫地看着那只被他甩掉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好丢人。

第5章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朝羽叫了起来,说是要赶路。

迷迷糊糊爬起来,一下楼就看到武装整齐的青铜甲士兵和面具男泉寻非。流景站在泉寻非的身旁,还是像冰雕。

我仰头走下去,看也没看他一眼就直接对泉寻非道:“起这么早做甚么。”

泉寻非道:“你是猪么,昨天睡这么早,还嫌早了。”

我打了个呵欠:“老年人才睡不着。”

泉寻非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出发!”

说完就带着他的青铜士兵拂袖而去。

素素回过头同情地看我一眼,跟着泉寻非出去了。

泉寻非啊泉寻非,穿这么飘逸的一身白,不经意看去还以为是翩翩贵公子,没想到性格这么恶劣,还是个带兵打仗的。

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

朝羽兴致昂扬地说:“泉公子今天说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满盛国!”

我又打了个呵欠,拍拍朝羽的肩膀。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有干劲,不错不错。”

我晃荡出去,隔了很远都听到朝羽在后面狂吼——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才高兴是不是?!”

啧啧,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力气吼人,真厉害。

跟在泉寻非身边,我挑着眉看他。

“泉公子,面具摘了罢,让本公子瞧瞧。”

泉寻非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你是断袖么,对男人这么感兴趣。”

“什么是断袖?”

一边说,一边研究他的面具。

泉寻非笑得不怀好意:“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我停下来看着他:“你这问题才问得奇了。男人不就该喜欢男人么,难不成喜欢女人?不要多说了,快把面具摘了。”

泉寻非呆楞了。

“男人就该喜欢男人?……难道你们灵界的人都是断袖?”

“灵界没有女人。快把面具摘了。”

“没有女人?那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领袖……呸呸,就是从灵界的山上汲取灵气出生的。面具摘了。”

泉寻非拨开了我在他脸上乱抓的手:“要我摘面具可以,先打赢维莫再说。”

“维莫?那是什么东西?”

泉寻非长叹一声,又开始了漫长的解释道路。

不过和听玉髓那老头念不一样,泉寻非看似个美人,声音也好听,不会觉得困。

维莫,翔龙四将军之一。

素喜穿一身黑衣,自小修习武术,在这方面不仅是四将军中最强的,自成年以来,在翔龙国未逢敌手,被人们称作“武圣”。

翔龙四将军还有一个女子名叫于思柔。

思柔思柔,婉思柔情。

听去温柔娴雅,实际上她比巾帼还巾帼。

于思柔精通战术,策略以及外交,却不擅长武术。

这一点刚好与维莫互补。

所以只要是维莫和于思柔并肩作战,几乎是所向披靡,战不旋踵。

我们即将前往的地方叫满盛国。

满盛国是个小国,却是燕国的同盟国。

满盛国两个月前被翔龙国的一支部队杀得水深火热,泉寻非这次出来就是充当援军来帮助满盛国的,没想到在半路遭到琳碧也就是钢盔女的追杀。

好不容易把琳碧打发了,他又在凌晨听到一个消息就是维莫杀来了。

听了半天我就没明白,为何翔龙国的皇帝如此执着,非得拿下满盛这么一个芝麻大小的地盘,还不顾皇城内的安危,把大将军维莫都给派来了。

我笑着拍了拍泉寻非的肩膀。

“行,不用怕,有咱们伟大的朝羽,我们赢定了。”

说完看着朝羽,朝羽冲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然后不经意扫了流景一眼,流景还是没反应。

泉寻非道:“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维莫像琳碧那么废么。”

“琳碧很废?我以为是我们朝羽太厉害了呢。”

说完又看向朝羽。

朝羽已经笑不出来了。

泉寻非道:“我真的不懂姓左的在想什么,那女人又笨又迟钝,武术差,战术更差,就一张脸还能看。这种女人不当妃子当将军,还是一品武将。啧。左止绍的脑子果然不同寻常。”

估计那左止绍就是翔龙皇帝。

“你和翔龙的老大关系不错?听口气跟哥们儿似的。”

泉寻非一怔,看向了别处。

“胡扯什么。我不认识他。”

我想了想道:“慢着。维莫,琳碧,于思柔……只有三个人啊?翔龙不是四个大将军么,还有一个呢?”

泉寻非顿了顿:“据说另一个背叛了翔龙,如今下落不明。”

我点点头:“行,你把面具给我摘了。”

泉寻非终于怒了:“臭小子!怎么又扯到这个上面去了?!”

第6章

几天后,我们抵达了满盛国边境。

夙月公主还在城里,泉寻非问我们有没有方法提前进去,先探查情况。流景话都没说一句就直接飞了起来,吓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刚回过神,衣带一飘,人就已经飞到了老远的城墙上。

“我也去。”

扔下这句话,我也跟着飞了过去。

满盛真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国家。

在半空中往下看,城墙周围荒无人烟,四处都是枯萎的野草,寒风吹过,支离破碎。城内冒出了硝烟,看样子翔龙国的军队已经杀到里面去了。

流景正站在城墙上静静地看着城内的局势。

凄风中,流云般的长发与白衣带缠绕着,翻搅着。

我跟着落下,轻轻走到他的身边。

“流景,战况如何?”

流景指了指下面,意思是叫我自己看。

想了很久,还是把那句“我是找台阶给你下你居然不领情”给收回去了。

我望底下看去,惊得倒抽一口气。

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尸体被烧焦的恶臭味浮了上来,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正站在城墙前,犹豫不前。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名女子的身上——

一名穿着战袍的少女。

她正用剑支撑着地面,遍体鳞伤,摇摇欲坠。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士兵,皆已站不住脚。

她的脸上沾满了血和灰尘,神情倔强地一步步往前走,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要死守满盛,援军就快到了!!”

我连忙推了推流景。

“这女的是谁?你为何不下去救他们?”

流景淡淡说道:“满盛的公主,夙月。先回去向泉寻非汇报战况。”

我愕然地看着那少女——

这名持剑冲杀战场的女子竟然是公主!

“汇报什么战况,你怎么这么不知变通?没看到她已经不行了?下去救她!”

说完我就从城墙上往下跳,手却被流景拉住了。

“契约者没下命令前,不能擅自行事。”

这时,几名满胜士兵脸皱成一团,纷纷掉泪。

夙月转过身,带着哭腔吼道:“哭什么哭?等我死了你们再哭——”

话未说完,一支箭脱弓而出,刺入了她的后背!

夙月痛苦地闭上眼,咬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手中的剑从手中脱落。

娇小的身躯弓起,倏然扑倒在地上。

早已斑驳的战袍上,一团猩红的血花渐渐绽开。

流景拉着我想要跳下城楼,我奋力挣扎:“这种时候你还管什么契约不契约的?!赶快下去救她……唔唔……”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他捂住了。

夙月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支撑不住又倒下了。

她紧咬住自己的手臂,咬得浑身颤抖。

直到牙间流出了鲜血。

她松开手,竭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大吼道——

“维莫,你会为你今天你所做的一切后悔!左止绍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不,他根本不是人!翔龙总有一天要败亡!一——定——!!”

这时,一个人慢慢从银甲士兵中走出来。

乌黑及肩的长发。

阴冷的寒风中,衣裳漆黑如夜。

面容冷峻,步履沉稳。定是维莫。

他身后的副将说:“连刺杀公主都没出来,看样子他的确没在这里。”

维莫点点头,走到夙月面前蹲下:“夙月公主,真对不起。我本无心要伤你,这是皇上的命令,他只是想找一个人。”

“为了找人灭了满盛?!哈哈哈,这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空旷的城内,凄凉的笑声久久回响。

维莫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带着兵队出去了。

满盛国的士兵寥寥可数,都哭得相当狼狈。

夙月趴在肮脏的地面上,笑容渐渐褪去,眼眶红了,嘴巴抖了许久都没有哭出来。她把头埋在纤细的臂弯中,颤声道:“这不是赢了么?我说过了……我们不会输……”

流景这才松开了抓住我的手。

我看着城墙下的一片尸首,还有姗姗来迟的泉寻非等人。

突然觉得绝望。

满盛国的皇上在夙月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夙月在管理朝政。从小练武,带兵打仗。可是朝中依然有不少大臣反对女子干涉政权。

所以我们去的时候,只有大臣出城迎接,且态度都不大好。

夙月公主因为重伤卧病在床。

泉寻非去看她,她都披了袍子到大殿道谢。

泉寻非的脸色很不好看。

晚膳时,大殿冷冷清清。

流景又不在。

所有人都默默不语,一顿饭吃得相当憋屈。

我夹了一口菜塞到嘴巴里,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茶,把菜冲下去,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饱嗝儿,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就站起来准备走了。

“紫苏。”

天杀的泉寻非叫我。

我回过头去冲他一笑:“干嘛?”

泉寻非看了看身旁的人,看上去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隔了许久才支支吾吾地说:“你……吃完了?”

我无力道:“我的泉少爷哎,你是没话找话说么。”

泉寻非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没事,我就是问问而已。”

“那我走了。”

刚转身,他又叫道:“紫苏。”

我不耐烦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一次讲完。”

泉寻非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我们出去讲。”

出了大殿,空气清新,神清气爽。

我坐在台阶上,双手撑在两边,仰头看天。

天街夜色凉如水,满目繁星。

泉寻非在我身旁坐下。

“星星好亮啊,真想抓下来尝尝。”我侧过头去对泉寻非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这人没什么情趣,杀风景得很。”

泉寻非神情凝重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其实……其实……”

我伸手在他的面具上弹了一下。

“白假面还挺好看的,哪天也去弄个戴戴。”

泉寻非眨了眨眼,佯怒道:“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把头埋到膝盖中,无奈了。

“有啊~~~有啊~~~其实你就是翔龙四将军之一的泉寻非,那些人不想灭满盛国,而是想抓你回去让左止绍鞭笞的!”

泉寻非完全愣了。

“你……你怎么知道?”

“泉寻非啊泉公子,这么明显我还看不出来我真该变成猪了!”

第7章

泉寻非颇失望地说:“我还以为你听了以后会大吃一惊呢。”

我笑:“我是很吃惊啊,没想到你这副瘦弱的模样竟是个大将军。”

泉寻非横眼看着我:“你好意思说我么,小姑娘。”

说完两只手又拧上了我的脸。嘴巴都给他扯嘟起来了,忍无可忍大吼道:“不要再拉了,皮会拉松的!”

泉寻非放开我,扯着嘴笑:“你还真小姑娘起来了。”

我双手揉脸,不满地瞪着他。

泉寻非拍了拍我的肩,面具下的嘴唇弯成了很好看的形状。

“说出来就松一口气了。”

“你为何要背叛左止绍?”

我一边说,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嘴看。

泉寻非沉默许久才慢慢说:“因为燕国有前途一点。”

我点点头:“不愿意说就算了。”

泉寻非转头正准备解释,但是剩下的话都被我的嘴堵住了。很明显,这家伙没和别人亲过,我就稍微亲一下,他的身体都僵了。

两个人倒在了台阶上。

我用手拍拍他的脸,含糊道:“张嘴。”

泉寻非的眼睛睁得极大,滚烫的呼吸擦着我的脸颊,双手慢慢抱住我的腰,紧闭的唇也被我捣开了。

我兴奋得想直接奔上床。

没想到很不顺利,刚伸舌头进去,舌尖就是一阵剧痛。

“啊啊啊。”

我捂着自己的嘴巴坐起来,狂吼一声:“泥疯了咩?竟给咬呃!!”

泉寻非连忙往后缩了一段,颤声道:“你这个变态,你亲男人……你……”

我裹了血吐出来:“呸呸,呸,亲一下会死么,你这人怎么这样的?不愿意就说不啊,咬什么啊,受不了你了……疼死我了。”

泉寻非的声音仍在颤抖:“我是男的!你也是!!”

我突然想起玉髓长老说的话,我们几个都是男子。

可是我觉得无所谓。

我歪头看着他:“泉公子,你脑子坏掉了?只要是美人,就是女人我也会亲的。男人自然不在话下。灵界的美人没有哪个我没亲过。”

泉寻非石化了。

“哎,今天的好心情都给你毁了。我去睡了。”

扔下石化中的泉寻非,晃了晃脑袋,回房了。

回到夙月公主安排的客房门前,白天的一幕立刻又浮现脑海,精神又变差了。

叹了一口气,推开门,吓得倒退一步。

流景站在床旁,也没点蜡烛。

月色照在他的衣衫上,映得他皮肤细腻而白皙。见我来了,抬起头,翠绿色的瞳仁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那样的眼神,就像是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垂死的人和已死的人。

对待任何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让人恨透了。

我原本不想理他,他却突然冒出一句话:“主公,属下是来为今天的事道歉的。”

原本的火气一下消了许多。

把门关上,取了一支蜡烛:“你知道你错在哪了?”

“知道。”流景抬头看着我,目无焦点,“我该听主公的话,而不是阻止。主公是第一位,次要的是契约者。”

拨弄灯心的手一下握成拳。

“你,你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

流景低头:“属下不敢。”

我眯着眼,一下蜡烛砸在地上——

“流景,你是不是还要和我来下属主公的那一套?你再这样叫就滚出去!”

流景不语。

我大步走向他,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该向夙月公主道歉,你和我道什么歉?看到一个女子被一群人围攻,竟然可以毫无反应地旁观!不是今天亲眼看到你的所作所为,我还不相信你是这种人!”

流景倏然抬头,双颊被月色照得恍若凝脂。

“这世界上这么多事,我不可能每一件都去管。”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像是被针狠狠扎过。

仿佛有人在说话。

“紫苏,这世界上这么多事,我不可能每一件都去管。那么无私有什么用,你就是牺牲了性命救别人,人家也会很快把你忘记。我只知道,我自私。你现在就跟我走。”

我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

那声音好熟悉,可是一听到就会觉得窒息。

你现在就跟我走。

我晃了晃头,方清醒一些,抬头看着流景:“我和你没法沟通。”

碧绿的双眸渐渐弯了起来。

流景声音带着一丝阴森:“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耸耸肩:“和泉寻非玩亲亲。”

流景闭上眼,轻轻呼吸,再睁开,眼中已无感情:“恕属下多言。属下这就告退。”说完拉开门,月光立刻漏入房门。

门又一次被我关上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流景,什么道歉都算了。其实这才是你最关心的问题罢。”

流景转过头去:“随便你怎么想。”

我绕到他的面前:“你不希望我和别人亲热,是不是?”

他的目光还是停在了别处。

我一字一句道:“你只要说是,我以后再也不碰任何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渐渐有了温度。

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

心中骤然一紧。

我连忙握住他的手,对着他微笑。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一些。

可是他却挣脱了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泄气似地坐在了地上。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

有点累了。

第8章

第二天起来我跑到隔壁去找人。

走到流景房前,顿了顿,走两步,踹开了朝羽的房门。

朝羽正在穿衣服。

火红色的头发柔亮光滑。

一看到我,动作悬停在半空中。

我呆了片刻,俨然道:“亲爱的羽,不要动。”

朝羽果然听话,没动了。

我立刻把门关上,飞冲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的肚子和腰上到处乱摸,口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摸完了腰腹又往上摸,抓得他笑出来了。

“主公,你在做什么,哈哈,哈哈。”

我把他衣服撂开一个角,眼睛闪闪发光。

“我在摸你。”

朝羽索性把衣服一脱,坐在了床上:“好,你摸。”

“乖孩子,做什么事都如此干劲十足,就连被摸都充满动力,主公喜欢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到他的身边开始行动。

朝羽同情地瞥了我一眼:“主公,我是为了给你庆祝才让你摸的……”

我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两下。

“给我庆祝?我还没死呢。”

朝羽笑了笑,红色的瞳孔跟桃花似的,艳丽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