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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祸害江湖》》 · 混帐到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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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举动更是令在场的大部分人甚是不解,均想道:“是他们藐视对方,还是刀剑的眩光刺眼,不得不如此,才不至于耀眼生花?”

游依敏诧道:“阿意他究竟在做什么呀?”

了绝叹道:“原来,隋意这混蛋剑术已经达到川口菊正一样‘从有到无,似有似无’的境界,能以灵觉感受对方的招上的变化。可惜,他的功力尚不如川口菊正,剑气很快便压制不要住刀罡了。游小姐,你也不用担心,他虽然必败,但性命当可保住。”

川口菊正凭着功力的优势渐渐占了上风,但仍不能将隋意的长剑与剑气所构筑的防护网突破。他感到隋意剑气虽处下风,但丝毫不见衰竭,“我居然数百招不能拿下一个青城派弃徒,”他心一横,使出了融合扶桑刀技精华的“裂空斩”!

“是‘裂空斩’!”了绝惊呼道。当年川口菊正之所以能战胜少林方丈本空大师,正是仗的此技。“论功力隋意尚远不如本空大师,他能否破解此招呢?不,破解太过牵强,只用化解保住性命已经很幸运了。”了绝想道。他跟本无法冲破刀气所筑的气壁,去插上一手,救出隋意。

“裂空斩”散发出的浓烈刀气如寒涛巨浪滚滚而来,仿佛要将隋意冻结成冰块。此招看似平凡的一击,却暗藏数十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又可衍生为其另十种,招中有招,势若雷霆。

隋意睁开了眼睛,他的心依然静如止水。突然,他将手中的长剑脱手向川口菊正掷去,人亦随剑而动,迎上了“裂空斩”的威力最强点。

这一举动另包括了绝在内的所有人无不大惊,难道隋意竟不想活了,自己送到刀口找死?

骤然间光芒大作,隋意与川口菊正的分身重影绞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川口菊正,谁是隋意。刀气给人的那股极寒的压力逐渐减弱直到消散,而另一股非剑气的忽冷忽热的力量则猛涨而起。只听的“叮叮叮”数声响起,刀剑化作的金属碎片散落在地上。他二人的身法慢了下来,再次互拼一掌,各自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川口菊正不发一言,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半截长刀。

隋意则发出了一声冷笑,接着叹道:“如雷贯耳的“裂空斩”亦不过如此,我的冷热真气滋味如何?”

川口菊正道:“哼,我可没有败,我二人只能算作不分胜负,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隋意咳嗽一声,道:“胜负未分?也罢,我中华泱泱大国,让让你这等蛮夷之辈,倒也说得过去。”他嘴里虽说的轻松,其实方才最后那一拼,他自觉无法将“裂空斩”化解。计上心头,将长剑掷出以乱其视线,再以“修罗阴煞功”与“雷神掌”所合成的“阴阳元气锁”暗袭川口菊正,哪知被其识破,只得硬碰。古怪的冷热二气恰好同刀气斗起初了个旗鼓相当,隋意却由于功力上差了一着,当“裂空斩”威力达到及至时已经压制不住,两门邪功把他的精力榨了个干净,才得以表面上的持平,但隋意被刀气的余波所震,受了内伤。他此刻强行将涌到口中的鲜血吞了回去,装做无事一般。

川口菊正亦惊摄于隋意冷热二气的厉害,不敢再冒然叫战。

了绝很了解隋意的不服输脾气,若真的是平手,他定会继续叫战,直到判出高下,现在他定是不能再战了!了绝心念一动,道:“干脆,这场便做平手如何。川口门主,你不是说你三合会将有强手出战吗,叫他出来呀,给你们找找面子。”他心中本想奚落川口菊正一番,有恐他再次向隋意叫战。只好引出下一场,反正那所谓的高手也不一定就存在。

哪知川口菊正叹息道:“唉,为了我大合民族的颜面,我不得不请他现身了。”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形同哨状之物,放声一吹,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啸声。“你这贱人,你既然不愿做我的儿媳,而与隋意勾搭成奸。我便让伊贺的忍者首领收去你的性命了,”

他转头对游依敏冷冷说道,“山歧鬼影,你可以现身了,这次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川口菊正话音更落,众人只见眼前飘过一阵烟雾,一个黑衣蒙面人便无声无昔的从天而降。

“他便是山歧鬼影,伊贺谷忍者的首领,他的实力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游依敏,你后悔也不行了,受死吧!”川口菊正叫道。

山歧鬼影笔直的肃立在一旁,右手反握着背后的忍刀,等待交战的开始。

隋意见识广博,他凭山歧鬼影落地的身法便能断定他的轻功不在自己之下,更何况其它诡辩难测的伊贺密术,他恐游依敏有失,于是以“传音入密”对其说道:“依敏,我的朋友也快布置好了,你一会儿千万别勉强。”

了绝瞧出了隋意的担忧,传音对他说道:“干脆便让游小姐一动手便认输,我二人方才一胜一平,这三场比试就算是作和。”

游依敏见了绝对隋意窃窃私语,已知他二人乃是认为自己毫无胜算,为自己担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必丧中华之威。她微微点头冲隋意二人一笑,正欲上前叫战,忽见一人凌空而下,挡在她的面前。她见那人身穿一件陈旧的青杉,头发凌乱,背躬微驼,看起来给人一种委琐的感觉。“在下刑无踪,自负轻功了得,暗器无双。方才一见阁下身法神妙,另则听说伊贺忍侠擅长各种奇门异术,特来请教!”来人正是唐宗,他死盯着山歧鬼影慢慢说道。说完,回头冲隋意等三人一笑。

隋意与了绝见唐宗一到,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只觉什么事均可迎刃而解了。

刑无踪晃眼便现身此地,宾客大多为江湖人士,他们几乎无人不知“怪盗”刑无踪轻功天下无双,只是从未有人说起过他另外的绝技有多高明,他竟然向川口菊正口中武功与其不相上下的山歧鬼影挑战,无不大为诧异。

川口菊正面色如常,只听他说道:“我听说最近名声最响的便是以隋意为首的“江湖四害”,此刻已现身其三,想必剩的那一位也该到了吧。”

唐宗哈哈笑道:“川口门主对我等情况了解的还真透彻!他的确已经到了,就在宾客当中。你瞧我是否有资格向这位忍者首领挑战呢?”

川口菊正看了游依敏,又看了看唐宗。在他的估计中山歧鬼影是必胜的,不过比试只剩下一场,能光明正大斩杀立威的亦只有一人,他当然更希望游依敏这个对亲子不忠的贱人得到“惩罚”。于是,他犹豫了起来。

隋意道:“川口门主既然知道我们是一伙的,那么让他上有何不可呢?况且此次的比试已经成了两国武术的较量,是否因为你怕这个不敢露脸的家伙输掉了,又切腹自尽?”

川口菊正心想:“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么谁先死都一样。我现在便布置好人手,让你等插翅也难飞!”他用扶桑语叽里咕噜的对山歧鬼影说了几句,只见山歧鬼影拔刀在手,走上前来。

“你们可以开始了。”川口菊正震声道。

唐宗与山歧鬼影闻声后,立即以常人难以分辨的身法移动开来。

隋意忽然叫道:“大家快让,他们两人的暗器来了,伤着了可不是……”果然,他话还未说完,空中密密麻麻的暗器便接踵而来,有中土常见的飞蝗石、飞刀、铁菩提、铁莲子、金钱镖,也有忍者特有的手里剑、飞环、甚至还有霹雳火弹。

这一场暗器的较量直让所有人看的眼花缭乱、木瞪口呆,他们实在想象不出两人身上如何能装下这么多的暗器。

唐宗不曾有与伊贺忍者交手的经验,他还早以前便闻得忍法最擅长利用周遭的环境,给人出奇不怪的打击。所以,他一开始便将身法速度调整到了自己的极限,封锁山歧鬼影的退路,再以层出不穷的暗器攻击,寻求胜机。

山歧鬼影本对自己的身法有极高的信心,没想到这次,他一变再变,一快再快也脱离不了唐宗的掌握。他顿时心焦起来,口中怪叫一声,撒出一阵紫红色的烟雾。

唐宗飞身而起,跃出烟雾之外。那烟雾竟如同有灵性一般,继续跟着唐宗飘来,“这毒雾果然邪门!”唐宗想道。

唐宗不但受着毒雾的侵扰,山歧鬼影亦挥刀从另一方向朝他斩了过来。这简直是绝境,“啊!”游依敏未想到山歧鬼影的忍法如此超强诡异,若换作自己恐怕已经死了几十回了,她禁不住惊呼了一声。隋意则咬住了下唇,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出手,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哪知唐宗丝毫不乱,此时竟对隋意等粲然一笑,手里多了一只圆形无棱暗器。

隋意见状,忽然叫道:“小贼,你这家伙怎么戏耍人家,你若出一上场便用它何需如此麻烦!”

那暗器正是“断情镖”,唐宗一瞥之间,已然出手!“断情镖”一分为而二,化作了两道银光,他们就象是一对劳燕分飞的情人,他们寻找着各自的方向。

一只在毒雾中炸成粉末,一道消散;另一只正中了山歧鬼影的心口。

山歧鬼影惨呼一声,掷出一物,顿时清烟四起,他借着烟雾遁胧而去了。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六章船逃火遁

(11-1121:25:3676)

唐宗弹了弹衣杉上的尘土,摇摇头,做出了一副相当失望的模样。

了绝见唐宗得胜,当然不肯放过数落扶桑武学的机会,冲着川口菊正嘲笑道:“什么东西伊贺忍者首领,不堪一击,我兄弟才不过才出了一镖,他便被打得人也敢见了。”

隋意叹息了一声,道:“扶桑武技我看亦不过如此了。川口门主,你可得履行诺言,送就必了吧,我等这便告辞,他日再来拜访。”

川口菊正未料到身为忍者首领的山歧鬼影败得如此迅速,更未料到唐宗的暗器本领如此鬼身莫测,方才那一镖连自己亦没把握能接的下来,若再提出比武,恐怕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于是,他不得不让步,冷冷说道:“隋意,你的确可以走了,但游依敏这贱人得留下来。”

隋意对川口菊正说出的话丝毫不露惊异之色,淡淡一笑道:“川口门主,你们扶桑人都这么耍赖皮么?明明答应的事,却……,唉,我今天算见识了。”

了绝气涌丹田,振声叫道:“扶桑鬼子不讲信用啊,把说过的话当放屁。”他的内力充沛,这一声直冲云霄,传到数里之外,仿佛要全天下的人得知一般。

川口菊正一挥手,从四面八方立即涌出大批密密麻麻的青依死士与黑衣蒙面忍者,他们个眼睛均带着狞毒嗜血的光芒,顿时把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川口菊正叫道:“给脸不要脸,你们竟敢侮辱我大和民族,伤我三合会名誉,统统都给我留下,一个个都得死!”

在场的宾客大多数心情极其复杂,一方面,隋意等乃翔龙山庄的死敌,乃“武林败类”,人人得尔诛之;另一方面,他们力敌扶桑高手,为中华武学争得了面子,更是一大大的功绩。

不少人开始嚷了起来,道:“川口门主,你们扶桑的武士道精神,难道连几个恶徒也不如吗?”

慕容庆生怕隋意若陷身此地,自己的解药便没有着落,跟着喊道:“愿赌服输,川口门主你可别自降身份呀!”

南宫萍更是跃跃欲试,若不是南宫凡及时制止,她可能已经跑去与隋意并肩作战了。

连最看不惯隋意的上官无忧也嚷道:“隋意该如何处置应该交与翔龙山庄,川口门主就用不着越俎代庖了吧!”

川口菊正巨大的吵嚷声中恼羞成怒,叱道:“这是我三合会的地盘,请众位宾客勿妄加议论,否则别怪我三合会无待客之道了。”他用扶桑语喝令一声,杀手们长刀纷纷出鞘,场中顿时鸦雀无声,明晃晃的刀光弄得人睁不开眼睛,看来一场大战是再所难免了。

“且慢!”只见后堂走出了一老妇说道,“依敏是我的徒弟,我不愿她做错事,我有话要对她说,劝劝她。”

川口菊正冷哼一声,暴喝道:“游依敏是个贱人,她只知道与隋意勾搭,根本未将你和她父亲考虑在内,瞧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那老妇闻言,连声叫道:“请门主恕罪,请门主恕罪,都怨我平时管教无方!依敏,还不快向门主认错!”

游依敏忽地跪倒在那老妇面前,道:“师父,我在三合会待不下去了!我爹他老人家在前天经不住那慢性毒药的煎熬,已自尽了!川口菊正当初收留我三人便没安好心,无非是看中了我们的“噬魂大法”,不但对我爹下了慢性毒药,要挟我替他们卖命,现在还要我嫁给那……,那……,那猪狗不如的家伙!我今日就是死,也不再回头!师父,你不要怪我。”

那老妇气的浑身颤抖,一耳光朝游依敏扇去。

隋意挺身上前,架住那老妇的手,道:“依敏是我的妻子了,我不可以让她受一丁点儿的伤害。您是依敏的师父,我尊称你一声‘前辈’,希望你你不要丢我中华武人的脸,更希望您让依敏随我而去,我虽然不能保证给她什么安定的幸福,但我发誓我是爱她的!”

那老妇冷笑道:“随你而去?我瞧马上你们便将死在此地!依敏,你醒醒吧,三合会才是我们的家,川口门主才是我们的大恩人!”

正在此时,唐宗哈哈大笑:“前辈,你太没骨气了,连自己的徒弟也不如,我堂堂中华人士,怎可屈居在扶桑门派之下。还有,我们立刻便可安然离开,你就不必多虑了!”他说完,抬起了头,竟长啸了起来。

川口菊正见多识广,知唐宗是在发出某种信号。他恐夜长梦多,运掌如刀劈向了唐宗。众杀手呼号着,挥舞着手中长刀向隋意几人斩去。

这时,山庄内竟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紧接着,传来了沉闷的爆破声。

众宾客均起身离桌,争先恐后的向出口奔去。

李诗蕊此行的目的便是奉巫方然之令弄清“天下第一恶徒”的来意,加以拉拢,她用“天循传音”对隋意说道:“君今日定可安然而归,五日之后,请往幸隆钱庄一叙,以解诗蕊心头之结。”

慕容庆的功力不足以运用传音之术。为了解药,他只得拉下慕容世家三公子高高在上的颜面,高声叫道:“隋先生,我在慕容山庄恭候您的大驾,届时定视您为上宾,对您有求必应。”

南宫萍回头顾盼,见隋意在杀手群中,穿梭来去,潇洒自如,更是倾慕。南宫帆却在她的耳畔不住催促道:“阿萍,此地危险,不宜逗留,我二人还是速速回庄吧。你,你还在望什么,你一直同隋意那恶贼眉来眼去的,还将我的剑借于他,瞧我不回去让爹娘教训你。”南宫萍叹息一声,慢慢消失在喧闹之中。

游依敏也站了起来,来到隋意的身旁,与其并肩而战。只剩下那老妇呆立在原地。

唐宗一边避开川口菊正的接连而来的杀手,一边笑道:“川口门主,别说我恐吓你,你若再不停手,我们今日便在此同归于尽了。”

川口菊正看着愈来愈大的火势,痛心山庄中的财物,嘴上终于软了下来,一罢手,众杀手顿时停止了围杀,他问道:“你们究竟想怎样?”

唐宗道:“我们名为‘武林四害’,当然是共同进退,而游小姐既然成了我兄弟隋意的妻子,她就得安然无恙的随我等一道走出去。这次我等带来的火药少说也有千斤,我等的另外一个兄弟正埋伏在暗处,只等我再一声长啸,此处立即便会夷为平地,大家一起上天!如何?川口门主,你是要死还是活,我这便等你的答复。”

川口菊正阴沉着脸,他即不愿隋意等轻易离开,又更不愿自己在此地花上的心血毁于一旦,赔上性命。一时间,他还真不知如何作答了。

了绝见川口菊正迟迟不肯答复,心知其定是在思量将己方困住的阴谋,他开口道:“川口门主,我们的耐性是有限的,你可别打什么歪点子。你是扶桑高人,一门之主,我们却是流亡江湖的恶徒,若一道归天,不划算的可是你。”

唐宗忽然冷笑一声,仰起头来,做作长啸之状。川口菊正猛地一惊,道:“慢来,你等如何保证走后不再引爆火药,可否让你们中剩下的那一位现身。”

隋意几人相视一笑,心想:“这寇鬼头子还是不得不低头。”

唐宗道:“我等自知无任何名誉向门主保证,待踏上渡船,他自然会跟来,难不成他还常留此地不成?”

“好!你们走!”川口菊正咬牙切齿道。

……

虽大多宾客已经离去,远远只能望见湖中的无数小点,但仍有几艘停靠在岸边。

隋意、了绝、唐踪、游依敏四人上到了一艘小船边,川口菊正同那老妇也带着一众杀手随之跟来。

只见唐宗朝随意微微的一张一合,象是在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隋意拉着游依敏随唐宗之后上了船。

“你们的另外一个朋友呢,他怎么还未现身?”川口菊正忽问道。

“我这便唤他来,……”唐宗道。哪知道正在此刻,隋意撑起了船桨,了绝猛喝一声,平空一掌向前推去,目标却并非川口菊正等人,而是俺边的一块大石。船借着这一掌之力快速向湖心飘去。

川口菊正大怒,连忙命众手下用火箭朝船射去,可是火箭未飞到一半便被了绝的劈空掌与唐宗的暗器截了下来。这时,一个人竟然从船底“冒”了起来,他正是熊歆,想来他是一早便伏在船底的,只听他带着讥讽的笑意对川口菊正道:“你们扶桑鬼子真是一群猪,我等自蜀中而来,如此遥远的路途,怎么可能带上几千斤的火药,哈哈!”

隋意边撑船边笑道:“川口门主,你老人家就必远送了,你还是顾顾后面的庄子吧,全烧了可惜。”

川口菊正隐隐嗅到了一阵烧焦的臭气,心头一惊,回头向山庄望去,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半边天也象是被映成了红色。他看的两眼发直,现在已经是抢救不及了,他不敢相信自己重金修建的豪宅与其中无数的古玩正慢慢的化作灰烬,他“啊”的一声狂豪了起来。“‘江湖四害’,我要将你们统统大卸八块!”他暗暗发誓。

船越行越远,游依敏看着师父那渐渐模糊的身影,满怀着无数的心事,贴靠在隋意宽阔的肩上寻求这唯一的寄托。

熊歆却似对这温馨的场面视而不见,摇头叹道:“说他们是一群没脑子的畜生,还真他妈的就是。我们虽然未曾带火药,可是却用了他们自己的油从地窖慢慢的一直烧到了上面。”

隋意闻言,笑道:“三合会被烧,从今以后,我们‘江湖四害’的名头就更响了。”

了绝嚷道:“来,为我们声名大噪干一杯!”

唐宗问道:“酒呢?”。

熊歆解释道:“我方才顺手从地窖里提了一坛,被了绝大哥瞧见了。”

“唉,原来你小子也是个酒鬼!”三人齐声皆叹。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七章战后小歇

(11-1222:07:2117)

以隋意为首的‘江湖四害

’和着游依敏住进了快活林,在此好酒好肉,痛快的高歌着。他们之所以敢大摇大摆的进来无忧无虑的享受,乃是因为扶桑鬼字的三合会在江南的聚地被一把烧了个干净,值得庆贺!

隋意看着三个生死与共兄弟,虽然没有说过一句感谢的话,但在一言一行亦包含了无数的温暖。他的嘴里不住的唠叨着:“胖子,你怎么才三杯下肚,脸便红的象猪血似的,酒量可越来越差劲了。喂,贼娃子,我说你的‘断情镖’怎么这样厉害,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呀,我拜你为师!小歆,你的小媳妇呢,怎么没随你一道来,还在害羞么?”

“妈的,你的酒量才差劲,连话也说不明白可。”

“操,早知道你这混蛋对我这门功夫垂涎三尺了,我迟早要被你榨干!”

“隋大哥,你真的醉了,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她是同我门一道来了,不过去了杭州。”

……

翌日清晨,隋意与游依敏泛舟飘摇在平静的太湖上。薄薄的雾气浮在他们周围,宛如仙境。

游依敏用手伸入凉凉的湖水,拨了拨水上的绿萍,忽然抬起头来望着隋意说道:“阿意,我从来不懂什么叫做幸福,你能告诉我它就是现在这滋味吗?”

隋意感受到了游依敏传来的温柔的眼波,他轻轻握住游依敏的柔荑,正色道:“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好吧,我告诉你,以前,你独自一人是不能幸福的,而现在你却有了我,我可以保证这就是我俩之间的幸福。”

游依敏道:“阿意,我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了粗暴的你,为什么会为了你与我师父反目,但我可以肯定我的选择是对的。”

隋意道:“依敏,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的过去是悲惨而复杂的,曾经有三名深深爱过我的女子都因我而死。若不是有兄弟同我生死与共,我也许便要怀疑自己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了。”

游依敏道:“我过去虽在江湖中为三合会争名逐利,钩心斗角,却十分的空洞。我只经历过江湖的血腥、暴力、欺骗、谎言与无奈,不过,以后我却能与你携手感受江湖的激情、忧愁、欢乐与动荡。”

隋意道:“我在西域忍辱偷生十年,而今又重返江湖,仅仅就为了一个人——百里翔龙,我几乎所有痛苦的根源都出自于他,所有的风浪亦由他掀起。否则,我可能仍是一个镖师,而非现在响彻江湖的‘天下第一恶徒’。”

游依敏道:“那么说来,你人生的目标岂非就成了找他报仇?他的势力遍部天下,武功深不可测,你……。”

隋意道:“他也是人,人就没有不可击败的。况且他没有兄弟,也没有朋友,有的只是一批走狗和献媚的女人。我就不同,胖子、小贼、小歆他们既是我最忠实的朋友,又是我最亲密的兄弟。况且,此刻的我还多了一个你。”

游依敏道:“我真的好羡慕你。唐宗大哥他们远远从蜀中赶来,甘冒奇险帮助我俩走在一起。只是,你下面准备怎么做呢?”

“依敏,我还要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浪子,没有野心将百里翔龙的位置取而代之,是不能给你荣华富贵的。我有一个计划,它的名字叫做‘祸害江湖’。”隋意说道,“它目的就是将更多的武林人士卷到我与百里翔龙的争都中来,间接的助我完成报仇的心愿。”

“难怪你初到江南便同几大世家的少年子弟走在了一起!”

游依敏叹道,“在昨天的宴会上,你既然已告知了那么多的人我是你的妻子了,我也只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说毕,冲着隋意嫣然一笑。

隋意跟着笑道:“你不是也告知了那么多的人,我俩早有夫妻之实了吗。我本以为完成‘祸害江湖’需要十年,或者根本可能实现,可是目前瞧来却有了新的发展,且出奇的顺利。”

游依敏问道:“哦?什么新的发展?”

隋意道:“我告诉了你,你可别吃醋哟。同我一道的几个少年男女中,除了几名世家子弟,还有一名少女,她表面的身份是幸隆钱庄的掌柜,实则乃昔年魔门之尊——巫方然之徒。我曾在慕容世家三公子手上将其救出,不巧的是与其发生了一夜情缘。而此洞庭山庄之行,她亦同样参与,她在临走前邀我至幸隆钱庄一叙,我却坚信绝非叙情,而是请我与他们一道复兴魔门。巫方然身为魔门之尊,武功同智谋当不在百里翔龙之下。他在江南蛰居数十年,应当发展出了新的势力,准备复兴魔门,而我则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之一。”

游依敏幽怨的说道:“都说浪子身边总是有各种女子相伴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又何必介怀呢?再说,我不也是同你一夜情缘后,便稀里糊涂爱上了你吗?你可别负……。”游依敏那个“我”字还位说出口,便见隋意眼露淫光,大嘴朝自己印来,手也不那么规矩了,在自己浑身上下肆意游走。

只听隋意喃喃说道:“一夜情缘?我俩再来温习一遍,不就乃正式夫妻了吗?”

游依敏被隋意挑逗的脸颊发烧、意乱情迷,双手做势欲将其推开,细语道:“现在可是一大清早,我们还在船上呢?”

隋意的笑意更浓:“我们的船已经飘到湖心了,雾浓岸远,没人瞧见的。你我夫妻二人在此快活一番,以后的仪式也免了,岂不甚妙。”

他们激情的推动使身下的那艘小船颠簸得更厉害了。

“阿意,你简直是一只野兽!”游依敏低呓道。

“我本来就是……。”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八章共同立场

(11-1417:56:2147)

幸隆钱庄。

一缕夕阳照在巫方然与李诗蕊师徒的脸上,他二人静静的品着杯中的花茶,丝毫不见脸上其他的感情变化。

“没料到隋意如此顺利便从三合会全身而退,”巫方然忽地叹道,“我还真的很羡慕他有几个生死相随的厉害朋友。”言下竟有说不出的没落萧索之感。

“师父,您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追随您老人家左右的,我一定助您复兴魔门,将翔龙山庄的势力连根拔起。”李诗蕊闻言,立即出声安慰道。

巫方然淡淡一笑,望了望天色,问道:“若我等将隋意拉拢,他的几个朋友亦将义无返顾的加入过来,那么我们与翔龙山庄的决战又多了一份助力。只是,隋意今日会来吗?”

“会的!”李诗蕊答道。

“你与隋意最多数面之缘而已,为何如此肯定他会来。”巫方然甚为不解道。

“因为……,因为徒儿与他已有了夫妻之实。”李诗蕊结结巴巴的答道。

巫方然浑身一震,紧接便神色如常,漠然道:“是隋意对你用强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诗蕊眼角含泪道:“就在师父派我调查隋意的三日前,我受慕容世家的三公子慕容庆相邀到了一艘画舫上,哪知他是对我意图不轨……。”

“哼,凭南宫世家一个小辈那两下如何是你的对手,难怪他与隋意走在了一起,是否他二人狼狈为奸,将你……。”巫方然后面的话都没有忍心说下去。

“不,而与慕容庆狼狈为奸却是郑越阳那老贼,当时徒儿已被其灌了‘神仙逍遥散’,救徒儿的正是隋意,他迫不得以才……。”李诗蕊羞红着脸答道,“徒儿认为他既然甘为一女子冒死闯入三合会,那么他定然非薄情寡义之人,所以……。”

“所以,你断定他会来是不是,你爱上他了?我从小便告诫过你,魔门中人只能动欲,但不能动情!”巫方然厉声道,猛然间他察觉到房顶有一丝响动,“唔,有客到了。是隋意小友故意发出声响么?”

只见一蓝杉人从屋顶一跃而下,他平凡的脸上带着一道清晰的疤痕与深不可测的笑容,“哈哈,正是晚辈。”他说道,“请前辈就别再为难李姑娘了,晚辈奸淫好色,一切错均在我。”

“早闻隋意小友不按常规行事,一语惊人,今日得见,果然如此。但诗蕊乃我唯一爱徒,你却对其做下此等兽行,叫我巫方然这张老脸往哪搁?”巫方然冷笑道,“受死!”他咆哮一声,将杯中的茶水朝隋意泼去,大颗的水滴带起激劲的破空声,全然不亚于金属的暗器。

“啊!”李诗蕊见师父此着,发出了一声惊呼。

隋意曾听闻魔门左右护法谈起过巫方然有一门怪异的内功,能将水滴打入对方的穴道凝解成冰,让对方变成一具活僵尸。“看来我此刻要面对的正是这种功夫,”他想道。只见他张大了嘴猛地一吸,竟然将打过来的水珠一滴不剩的全纳入了口中。隋意顿时感到巨大的寒意从内腑升起,直冲天顶,他连忙运起“太清真气”,气行周身,一转之后,寒意渐渐淡了下去。他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前辈赐茶。”

巫方然见隋意居然以口接招,且不过片刻工夫便恢复了过来,若换作常人早已冻毙于此,他不禁心下骇然:“隋意不过三十岁上下年纪,功力竟然便这般精纯,既算当年的百里翔龙亦无此等能耐。”他不由得赞道:“隋意小友果然不凡,算我没找错人,我的徒儿亦没有看错你。诗蕊,还不快给你心上人看座上茶。”言下之意竟是欲将李诗蕊许与隋意。

隋意道:“我对李姑娘之事纯属无心之过,若可以的话,我会负责,还请前辈勿怪。前辈在江南蛰居多年,不会真是找李姑娘一个传人,开一间钱庄安享晚年这么简单吧。我们都是明白人,不如开门见山吧。”

“好,隋意小友快人快语,一言道出来意,爽快!方才又轻易破掉我的“冰极符”,的确有资格同我谈条件。”巫方然点头说道,“此时,我俩心中均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百里翔龙,只是其势力遍布天下,武功亦非我二人能及,所以我们不得不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隋意问道。

巫方然叹息一声,道:“巫某年事已高,仅诗蕊一传人而已。隋意小友乃百里翔龙死敌,与老朽有着相同的立场,且得我教左右护法“修罗阴煞功”与“雷神掌”两大绝艺,说来也是我教中人,所以……。”

“前辈是想在下入教吧!两位护法视在下如衣钵传人,将其武学精华倾囊相授,在下正愁无以为报。如此一来,在下不但能得前辈之助,共除百里翔龙,解在下十年之恨,而借机代两为护法为您分忧,在下何乐而不为呢?”隋意一脸“真诚”的说道。

巫方然听隋意答应的如此爽快,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反而怀疑起来。“隋意的‘天下第一恶徒’之名倒并非百里翔龙一手捏造,这般狡猾,倒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了。”他想道。

隋意见他久久不发一言,问道:“前辈难道不相信在下的诚意,况且李姑娘早与在下有过肌肤之亲,我加入贵教一来得前辈之助,二来得佳人相伴,对在下有莫大的好处,在下没理由使诈呀!”

巫方然干咳一声道:“哪里,哪里。小友见外了,不知小友对我们的合作有何高见?”

隋意端起一杯茶,细细的抿了一口,道:“我有一个想法,早已计划多时了,如今既然能得前辈之助,百里翔龙大势去矣!”

巫方然道:“什么计划,你如此信心。”

隋意沉声道:“它的名字叫‘祸害江湖’!”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九章合作要挟

(11-2812:46:3242)

隋意与李诗蕊、游依敏三人一人一桨飘在绿波荡漾的大湖上,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在湖的另一边的慕容山庄。

“李姑娘,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丝毫不见如此秀美的景色。是在考虑一会儿的行动,还是同我一道的感觉很不自在?”隋意对着从幸隆山庄出来便低头不语的李诗蕊说道。

李诗蕊明白自己谎言很难打发得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于是答道:“是的,我是想着你与我之间的那些事。”

隋意道:“李姑娘,我们之间不过仅限于合作的单纯关系罢了,难不成你还念着那一夜的温情?你师父派你同我一道前往慕容山庄,意图再明白不过,就是要你监视我。你师父同我一样,均是在江湖上打滚多年,浑身是伤的人,究竟又有谁能信得过谁呢?”

李诗蕊目光忽然变得坚定,问道:“隋先生,我师父连我教至高无上的‘冰极符’的修炼心法也传与了你,还让我作你的助手,足见他之诚意,你这人的疑心病怎地如此之重?”

隋意笑道:“象老隋我这样行走江湖十几年,若轻易便信一个人,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我虽然好武成痴,但那‘冰极符’我是决计不会去练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李姑娘,你几分姿色是有的,不过若想要我隋意神魂颠倒,还嫩了些。”

游依敏知隋意对自己的一番的情,不愿再有其他的纠葛,但她身为女子,也明白这些话定然伤透了李诗蕊的心。只见李诗蕊已经是眼泪汪汪,一滴两滴落在了船板上。游依敏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她瞪一眼隋意,责备道:“你怎么对李家妹子说如此重的话,她可是同我们在一条船上的人,还不快给她道歉。”

面对游依敏的责备,隋意只得苦笑,心中想道:“我之所以对李诗蕊排斥,也是为了她好,与她划清界线,因为我本就乃不祥之人。依敏,我是真的把你当做了我的妻子,想一心一意的对你,我不忍心再说出一句伤你的话。”

三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

小船曲曲折折穿过几路纵横交错的水道,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朝岸边望去,隐隐看见了房檐的一角。隋意将船撑了过去,三人逐一踏上岸边的木桥。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不远处靠了拢来,二话不说,两只贼兮兮的眼睛便不住的在游依敏与李诗蕊两女的身上打转。隋意无奈,干咳了一声,示意两女的身旁还有自己的存在,那管家这才摇了摇头,仿佛叹息着为何两朵鲜花均插在了隋意这个其貌不扬的牛粪上。他没好气的冲着隋意问道:“你们是何人,来此要何贵干?”

隋意道:“我三人乃慕容庆公子的至交好友,今日闲来无事,特来拜访,劳烦先生通报。至于是何人,我还是不便说了。”

那管家道趾高气扬的道:“我家三公子结交的不是一方俊才,便是富家小姐。如何结识了你这般无名之辈。不过这两位小姐倒象是公子的朋友……。”

他的废话说到这里便顿住了,睁大了眼睛瞪着隋意的右手。隋意的右手上多了一锭金元宝。金元宝他平时亦是见的多了,不过,隋意手上这一锭却与众不同,因为,它在隋意手掌握捏下慢慢的变形,最后被挤压成了一团。他惊得将嘴张得老大,过了好半天晃过神来,他这才知道对方是个大有来头的角色,并非自己一个小小管家招惹得起的。

隋意笑了笑将这锭元宝递到了管家手上,道:“这是打赏你的,请收好哟。”

管家连忙点头哈腰道:“大爷,您请稍等片刻,小人这便去向三公子通报。”说罢,灰溜溜的去了。

游依敏见隋意露了这一手功夫,笑道:“相公,你不是说自己做人很低调吗,怎么随便在别人面前乱显功夫?”

隋意负手解释道:“这些家伙,狗眼看人低。他瞧着你两个美人的那副色样儿,魂儿都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就差眼珠子没掉出来,若不吓吓他,我隋意‘天下第一恶人’的老脸往哪搁?我可是个很会吃醋的男人。”他这一番话,不但逗的游依敏咯咯的娇笑,连李诗蕊的表情也不似方才忧郁刻板了,渐渐舒展开了笑容。

不一会儿,便见管家同另外一个人影匆匆忙忙的朝他们奔了过来。隋意看去,那人正是慕容庆,他面容看来消瘦了不少,想来是为解毒一事所困。慕容庆迎到隋意面前,一脸恭敬的笑容,道:“隋兄果然是信人,来,来,来,这边请……。”

……

慕容山庄不愧是江南一大世家,其中亭台楼榭错落有致,繁花与盆栽有序的布在四周,不少下人正精心的修剪着。

慕容庆一面为隋意三人介绍着慕容家的景致,一面盘算着如何开口向隋意索取解药。他指着一处小楼道:“那便是在下的陋居,三位请。待我奉上茶点再详谈如何?”

隋意忽道:“慕容公子,我早倾慕令尊慕容昭德豪侠仁义,你我好友一场,怎可不带我去见见令尊令堂?”

慕容庆一惊,心想:“隋意竟然想见我爹,难道有何阴谋?”他想着,瞟了一眼隋意,只见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瞧得自己鸡皮疙瘩直冒。“还是将解药弄到手,保命要紧,”他又想道。

隋意见慕容庆久不开口,问道:“怎么,慕容公子嫌我粗鄙不堪,不配瞻仰令尊的风采?”

“哪里,哪里,隋兄这边走,请到大厅坐坐,我这便请家父出来相见,”慕容庆干笑道,他领着隋意走向了一栋精心修饰的院中。

慕容世家的大厅看来庄严而雅致,壁上的书画均龙飞凤舞,豪迈不羁,特别是厅那一块大匾,竟似名家手笔。隋意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仍可看出所书内容与意境搭配的天衣无缝,且笔力透纸,可见功力非同一般。

“想不到隋意先生也是书法行家,您瞧这几幅字画是否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只见一锦衣老者大步迈了进来,慕容庆则象个乖巧的小孩般低着头跟随其后。

隋意直觉此老者一举一动,似一饱学的儒士,但双目神光炯炯,想来功力亦是非凡。“这般气度不是任何人能学得来的,他定是慕容昭德,”隋意想道。他故作客套的说道:“晚辈乃山野粗人,怎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前辈才智卓绝,将慕容世家领导得好不兴旺,晚辈心慕已久,今日特来此拜会。”

慕容昭德道:“隋先生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阁下轻易诛除‘九头妖蛇’,力敌当年横行中原的扶桑高手——川口菊正,老朽钦佩不已。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慕容庆念着自己的解药,禁不住拉了拉慕容昭德的衣角,这被隋意瞧在了眼里,他有意不将话纳入正题,他指了指身旁的游依敏:“承蒙前辈谬赞。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的内人游依敏。依敏,快向慕容前辈问安。”

“小女子游氏向前辈问安。”游依敏应道。

“这位则是幸隆钱庄的掌柜李姑娘,她可是富甲一方,我想前辈应该不会毫无耳闻。”隋意接着说道。

慕容昭德连应了两声,点点头,心下亦是琢磨“天下第一恶徒”来此的目的。“他既然对庆儿下了药,定是想以此事作为要挟,我可不能什么事都从了他。干脆和他摊牌!”他想着。于是,他立马将脸沉了下来,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隋意,道:“隋意先生早在十年前名头便响彻天下,说起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与犬子一介小辈为难吧。我请问隋先生对犬子灌下唐门剧毒‘百日断肠散’究竟是什么意思?”

隋意仍是一副笑脸,叹道:“慕容前辈谬赞了,我隋意哪里算得上有头有脸,不过是只过街老鼠罢了。晚辈对慕容公子下药实属一时冲动,当时慕容公子欲与‘九头妖蛇’一起对李姑娘做禽兽不如的事,激起了晚辈的义勇之心,所以……。慕容公子,我这话不假吧。”

“与‘九头妖蛇’合伙?庆儿,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昭德历声问道。

“我,我,我……。”慕容庆清楚父亲对自己约束极严,若知道自己与臭名昭彰的‘九头妖蛇’走在一起,非将自己的腿打断不可,所以先前只说了解药之事,而对李诗蕊一事之字未提。

隋意向李诗蕊递过一个眼色,李诗蕊立即会意,红着脸以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道:“那日慕容公子的确邀小女子至一舫上,逼迫小女子与其相好。小女子不从以孱弱之躯与其相抗,哪知被埋伏在一则的‘九头妖蛇’点倒。他二人欲对小女子施暴时,幸好隋先生赶到了,才将小女子拉出了火坑。慕容公子,我没有说慌吧。”

慕容昭德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忽然一耳光向慕容庆扇去。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章第一盟友

(12-522:30:2383)

慕容昭德冲着慕容庆吼道:“我慕容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慕容庆知道父亲正在气头上,他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再开口。

隋意拍了拍慕容庆的肩膀,叹道:“慕容公子虽然是放荡,过分了些,但是人不风流枉少年,他也没铸成大错,前辈也不必再责怪他了。况且,他还带着‘九头妖蛇’震服了蛟龙帮,算起来亦乃为慕容立了一大功。”他竟然帮着慕容庆求起情来。

“蛟龙帮?与郑老妖?”

慕容昭德沉吟了一会儿,慕容庆毕竟还是他的骨肉,他的话终究还是软了下来。“隋意,开出你的条件吧,你究竟要如何才肯交出解药,放过我们慕容家。”

“我们等的正是您这句话,”隋意道,“晚辈不才,定了一个计划,这其中当然需要前辈的鼎力支持才行。”

慕容昭德明白麻烦的日子来临了,他顺口道:“你想要老夫如何做?”

隋意道:“前辈也清楚我隋意同百里翔龙势不两立,所以……”

“要老夫同你一道反翔龙山庄?”慕容昭德忍不住打断了隋意的话,再次问道。

“基本如此吧,”隋意答道,“前辈睿智,一点即中我的来意。但有一点我得纠正一下,不是同我一道,而是同我们一道。”

慕容昭德奇道:“你们?”

“是的,”隋意微笑着说道,“您可别认为李姑娘是我的手下,她魔门巫教主的爱徒。巫教主虽隐匿江湖十多年,但我相信前辈的记性不可能差到连他的大名也忘了。所以嘛,我们实力是有的。前辈亦可借机在江南使慕容家得到更大的发展。”

慕容昭德冷笑道:“隋意,你这算是威逼,还是利诱?老夫都没兴趣,我慕容昭德是个安分的人,没必要去跟翔龙山庄作对,自寻死路。”

“忘了告诉你,”隋意说道,“我的朋友刑无踪,他原名唐宗,现任唐门家主。”

慕容昭德表情变得麻木:“我还是不能同意,慕容家数百的基业不断送在我手里,我宁愿这不肖子毒发身亡。”

隋意笑了笑了,双目流露出了豺狼般狠厉的眼神。

突然间,他逼向慕容昭德,以指代剑,划向慕容昭德的大穴要害。

空气中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

慕容庆大惊,他亲眼见识过隋意的厉害,生怕父亲遭了隋意的毒手。他欲出声高呼,请求援助。

可是,在这一瞥间,游依敏与李诗蕊便已同时出手。慕容庆一个字未发出,即被点翻,口中发出一阵“咯咯”声,却叫不出一个字。

慕容昭德见爱子中招,心神大乱。隋意趁机迎上,招式更加变化无端,慕容昭德初时还能凭着其经验与功力勉强应付。不过少时,隋意竟平平伸出一指,迸发出强烈的气流。慕容昭德如何不识得那正是闻名天下的“一指禅”,大惊之下,已被隋意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封住经脉,瘫倒在地。

慕容昭德明白上了隋意的当,那招“一指禅”原来只是诱着,引自己上当的。他知道隋意不会轻易杀掉自己,忽然问道:“你杀死‘九头妖蛇’用了几招,又是何如战平川口菊正的?”

隋意道:“不瞒前辈,郑越阳乃为我背后一剑,仅仅一招,暗算至死。而川口菊正乃是我以巧战平,否则我无论功力还是对武道的领悟均尚逊其一筹,是必将丧身在其刀下的。”

慕容昭德听隋意说“暗算”二字,毫不脸红忌讳,就如同天经地义一般。心想:“隋意此人还真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凄然笑道:“好,好,好,我慕容昭德还不算太糟糕,至少没一招不到便被暗算,哈哈哈!”笑声中带着说不尽的苍凉。

“若非前辈您关心爱子,分了心神,你我这一战的结果还是很难预知的。”隋意恐慕容昭德自寻短见误了计划,故意安慰道。

“隋意,你要杀要刮冲我来吧,我已无话可说。”慕容昭德道。

隋意道:“我不明白前辈还有何后顾之忧,方才在下的一点微末伎俩,还如得了前辈的法眼吧。但是,巫教主与我兄弟唐宗的却又高出我十倍,有他们的相助,前辈还犹豫什么呢?”

“哼!”慕容昭德将头偏在一边,不再理会。

“老顽固!”游依敏轻声骂道。

“慕容前辈,您可别逼我。”隋意冷笑道,“我可以让你的三名爱子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也可以让你受尽最残酷的刑罚。”

慕容昭德仰天大笑:“老夫除了他这个最不争气的家伙,其他二人均远来天山,你吓不倒我,他们定会为我报仇。”

“相公,让我来劝劝慕容前辈吧,你别忘了我们乃如何相识的。”游依敏满怀信心的对隋意说道。

隋意蓦地回忆起了当晚游依敏用“噬魂大法”与自己斗了个两败俱伤的情景,暗自埋怨:“我怎么把自己娘子忘在一边了。”

“好的,依敏,你的说服力比相公我强,就你来吧。”他做作无可奈何的说道。

“慕容前辈……,”游依敏轻唤了一声慕容昭德,慕容昭德顺势抬起头来,他的眼光刚与游依敏迸射出妖异光芒的双瞳相接,便呆滞了下来,张大了口,说不出一字。如此瞧来,慕容昭德的心神已为游依敏所制了。

隋意差点鼓起掌来,他见李诗蕊与慕容庆一个惊讶,一个惧怕,心中真是有说不出的得意。

约过了半个时辰,游依敏长长的舒了口气,向隋意投来一个轻松的微笑。

隋意立即走过去,把游依敏搂入怀里:“依敏,你还好吧。”

游依敏嫣然一笑:“我这个恶徒相公倒是越来越体贴了,不问我成功没,便先关心我的身体来了。”

隋意道:“近来你帮我暖被窝,还帮我洗衣做饭,我知道那‘噬魂大法’施展相当的凶险,稍不注意便会反噬自身,我可不希望你有个什么差池,离开了这样的生活我可不习惯了。”

……

见他二人在此恩恩爱爱,李诗蕊禁不住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游依敏听在耳里,轻轻的将隋意推开。她对李诗蕊说道:“李家妹子,慕容昭德的心神已经被我所制,我们可以施行下一步计划了,慕容庆这小子就随你处置吧。”

她说完,拍开了慕容昭德的穴道,只见慕容昭德活象个木偶般站一旁,说道:“愿听候主人的差遣……。”

隋意的笑意更浓了。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一章暗流涌动

(12-819:03:2293)

数日后,南宫世家。

南宫帆与南宫萍分站在一相貌威严的中年人面前。

“爹,你说慕容家邀请我们前往究竟是何目的?”南宫帆冲那中年人问道。

这中年人正是南宫世家此代的家主——南宫沛,传说他的武艺乃得一名世外高人所传,在江南少有人敌。二十多年前他将南宫世家从其父亲手中接过时,南宫世家已经是个日益衰败的烂摊子、几乎是一个空壳,可经他短短数年的经营,南宫世家人力物力蒸蒸日上,与最强的慕容世家隐隐形成可分庭抗礼之势。

他慈和的看着爱子,缓缓道:“从书信的内容来看,你们的慕容伯伯是请我们还有天澜镖局、神枪会等几大势力前往慕容山庄一聚,共商江南武林大事。但是,你可曾发现,最近‘蛟龙帮’与慕容家来往甚密;而据你所说,‘天下第一恶徒’隋意竟然同慕容三公子一道出现的,这更证明了目前的江南武林已是暗流涌动,处处透着玄机。所以,我也不能猜透慕容家的用意。”

南宫帆点头道:“爹说的有理,也许这是个圈套也说不定,我们究竟去还是不去呢?”

不待南宫沛开口,南宫萍先叫了起来:“去,当然去了,否则不是坠了我南宫家的威名,让别人笑话!”

南宫帆冷哼一声,道:“阿萍,你越来越不安分了,你是不是又想见隋意那家伙,我们这么一去吉凶难卜呀。”

“好了,好了,帆儿,你少说两句。”南宫沛道,“你妹子不过是又想出门见见世面,不要老是提起隋意,我南宫家的人不许跟这种极端危险的人物扯上亲密关系。”他这句话明的是喝止南宫帆,实则是警告南宫萍千万别做出越轨的事情。

南宫萍小嘴一撇,辩驳道:“爹,你别听哥胡说八道。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去就是了。”

南宫沛道:“行了,都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还象个小孩似的。看来是给你找个婆家的时候了……。”他说到这里,见南宫萍又欲撒娇,他叹了口气,罢了罢手,接着道:“萍儿,够了,我心意以决,我看天澜镖局的上官无忧和神枪会的诸葛寒山那两孩子都不错,且门当户对,这次若慕容家若遇见他,我帮你说说,看你俩能否凑成一对。”

“爹,这么说来,您决定去慕容家了?”南宫帆问道。

南宫凡道:“是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去怎知慕容家安的什么心,究竟和隋意有何关联。顺便我也瞧瞧隋意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敢在江南兴风做浪!”他说完,轻轻一掌击身旁的大理石茶桌上,刚好一阵微风带过,那茶桌顿时化做粉末,四处飞散。

南宫萍与南宫帆齐声惊呼道:“爹,你竟然将‘秋丝绵掌’练成了!”

南宫沛淡然一笑:“我正是想以此绵掌会会隋意那号称至柔的‘太清气功’,探探江南武林究竟是何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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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不是上官兄与上官世侄吗,请留步!”

“原来是诸葛兄,哈哈,你们也是去慕容家的?”

江南某道上,两队人马相遇了。

一边乃是天澜镖局的上官乐与上官无忧两父子,一边是神枪会的诸葛崖与诸葛寒山。寒暄一番过后,两方的家长谈起了正事来。

上官乐道:“既然我们都是前往慕容家,那便一道上路吧,大家也好亲近亲近,有个照应。”

诸葛崖道:“上官兄此言正和我意,想那慕容家平白无故便发贴请我等前往,又不肯在贴中讲明用意,其中定然有诈,走在一起我心里头也塌实多了。”

上官乐道:“听说‘天下第一恶徒’隋意曾与慕容家的慕容庆在三合会大宴前同时出现,诸葛兄能否猜测一下,这次的邀请是否与隋意有关。”

诸葛崖道:“我担心正是此事,以隋意为首的‘江湖四害’均现身江南,他们个个武艺非凡,阴险狡诈,我怀疑慕容家是同他们联手欲称霸江南武林!”

上官乐道:“非也,慕容昭德素来无甚野心,慕容家的势力早在百年前的江南便已能呼风唤雨,他若要做什么事情,何必等到现在!”

诸葛崖道:“上官兄不过是按常理而度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慕容家如果真的同‘江湖四害’是一路人,我们岂不是入了慕容家就会被他们一网打尽。”

上官乐道:“诸葛兄,你既然有这么多的顾虑为何还要一意前往呢?”

诸葛崖道:“哈哈,上官兄此去恐怕是我一样吧,何需明知故问呢?”

上官乐道:“哦?诸葛兄明白,那你说说看,难不成诸葛兄还是我肚里的蛔虫?”

诸葛崖道:“一方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吃江湖饭的人最怕丢的不是性命,而是面子,若是不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还如何立足。另一方面,近来在水路上横行的‘蛟龙帮’竟然做任何以慕容家马首是瞻,而之前却无任何征兆,不得不另人费解呀。我神枪会素来与蛟龙帮不睦,却任谁也奈何不了谁,它忽然成了慕容家的下属,这叫我怎能不去探个究竟!”

上官乐道:“对,对,对。况且,我已收到消息,南宫沛亦将前往慕容家,说不定我们再走些路便能碰头。据说南宫沛的绵掌功夫以至化境,杀人于无形之间,估计慕容昭德亦非其对手,有他在……。”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上官兄谬赞了,我南宫沛实在愧不敢当。多年不见,未想到上官兄与诸葛兄仍风采依久,气度不凡。我之所以有胆量前往慕容家这个龙潭虎穴,也是想着有厉害的角色同行呀!”只见南宫沛带着一对儿女从不远处快步走了出来。

上官乐与诸葛崖见甚有自知之明,自然清楚南宫沛说厉害角色必是他人,也顾不得礼数寒暄,问道:“是何人,连南宫兄亦放心!”

南宫沛笑道:“他们姓谁名谁我不知道,但是我听他们说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

上官乐与诸葛崖虽然已经隐隐猜出了南宫沛所说之人,还是禁不住顺口问道:“什么地方?”

“黑水湖!武林三大禁地之一的黑水湖!”南宫沛沉声道。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二章合并计划

(12-1318:38:2176)

却说南宫沛一行人各怀不同的疑虑从水路行至了慕容家。

“欢迎各位世叔,世兄大驾至此,令我慕容家增辉不少。”慕容庆亲自迎在岸边说道。

“数年不见,慕容贤侄已经长得英姿挺拔,一表人才了。不知令尊慕容兄近来可好,没忙坏他吧。”上官乐问道,他欲借问候之名探知慕容昭德邀自己来此的用意。

慕容庆微微笑道:“多谢上官世叔对家父的关心。他老人家正在内堂相候,您一见便知,里面请!”

众人点点头,随慕容庆一道进了那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内堂。

只见慕容昭德一言不发正坐在厅中,表情说不出的呆滞,与曾经的老练精干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令南宫沛甚是不解,他本以为慕容昭德定会说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再挑明其野心,哪知其却如同白痴的一般盯着自己,全然无反应。

“你没事吧,慕容兄。”南宫沛正视着慕容昭德问道。

“家父自然没事,他不过近来身体有些不适罢了。”慕容庆立刻抢着答道,“请各位千万别见怪,请坐请坐,下面的内容便由晚辈来主持好了。”

说到这里,众人已隐隐觉得不对了,慕容庆武功算不得出众,才智更是平平,什么时候慕容家的轮到他全权做主了。

正当他们满心疑惑之时,一个人从堂前正门走了……

“是隋意,爹,他就是隋意!”南宫凡惊呼道。

“大家请坐,不要惊奇,我隋意不过也是客人之一。”隋意显得十分自然的说道。

南宫沛上下打量着隋意道:“原来阁下便是大闹‘三合会’,名震天下的隋意,请受我南宫沛一礼!”他说着,竟然真的猛地弯下腰拱手拜向隋意。

他这一举动,乃是一记劈空掌对隋意打去,在场的每一人能看得出来。上官乐见南宫沛这么快就伸量隋意的武功,均暗暗戒备,恐隋意同时向他们发难。“若弄不好立时便要动手,”他们想道。

南宫萍曾在数日之前见识过隋意的厉害,恐父亲有失,暗示隋意。她忽然亦向隋意投过一丝复杂的眼神,不知是爱慕,还是在暗示隋意切勿与自己至亲之人动手。但见隋意与她眼光相触的那一瞬间,劈空掌力已至,眼见隋意未作任何防御躲闪,全身顿时被掌风掀得一颤。

南宫沛见如此轻易便得手,心下生疑,但见隋意站在原地,晃若什么事也未发生过一般。南宫沛心想:“好个隋意,此掌乃我十重功力所发,你竟然装豪气,将其硬受,我看你能撑多久!”

果然,不一会儿,只见隋意面色惨白,脸角边渗出一丝血迹,缓缓坐倒在背后的凳上,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

诸葛崖父子、南宫沛父子无不大喜,上官乐则在一旁冷笑道:“隋意,南宫兄这一礼可不是你能受得起的!慕容世侄,隋意这个‘神秘’人物是你今日的贵宾吗?”

慕容庆脸色丝毫不变,干笑一声道:“当然,为了此番聚会,我特地邀请了几位大家绝对想不到的人物。请各位世叔、世兄稍候,他们片刻就到。”

南宫沛盯着“沉默”的慕容昭德,又接着问道:“慕容世侄,令尊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他就不为今天的事发句话呢?你能否在那几位‘嘉宾

’来之前,说说我们今日的主题?”

慕容庆不知如何是好,正当他面露难色之时,忽闻隋意传音道:“就把我们的今天我们要做的说出来吧,一切有我在侧应付。”慕容庆虽觉此时的隋意身受重伤,恐无力应付南宫沛等众多高手,但一想到自己毕竟命悬他手,还是说的去做了。

“各位世叔、世兄。我江南武林一直由‘慕容世家’、‘南宫世家’、‘神枪会’、‘天澜镖局’等数支势力鼎立,而蛟龙帮已归我慕容世家门下。”说道这里,他又补充道:“武林三禁地之一的‘黑水湖’的门主,今日亦将到此,届时他会同我们一道共同讨论我江南各门合一之事!”

“江南各门合一!?”众人虽想到慕容家请他们来的目的正是如此,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果然如此,蛟龙帮不知不觉已被慕容家吞并了;‘黑水湖’之名这么多年来虽响彻江湖,但到底位居何处,现门主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还是我位知的,这次居然也请到了。慕容家还真神通广大!原来慕容家要掉我们称霸江南。”上官乐想道。

南宫沛则想道:“慕容庆这小子定有所持,隋意与其他‘三害’必定在幕后指使,只是慕容昭德这副模样还真让人摸不透,不知道是不是被隋意下了什么药。”他才智卓绝,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各门合一?当今大多武林人士,包括我们,在正道与魔教大战后不是均由翔龙山庄号令!况且,我还听说黑水湖也是百里盟主的的师承之一,它怎么会与别门合一?这不是在颠覆十多年来灭掉魔教后江湖的平静吗!慕容世侄,这恐怕不是你的主意吧?”诸葛崖向瘫坐在凳上的隋意一指,亢声道:“是这个家伙对吗,令尊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也任由他破坏我江南武林的团结!”他见隋意已变得毫无威胁,连保全自身也成了问题,所以不客气的表明了态度。

上官乐也随之叫道:“慕容世侄,你岂不是成了隋意的帮凶,现在隋意已经去了半条命,令尊又不开口,你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慕容庆被几人问的如何是好,他望向隋意,而隋意却埋着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正当他为难之时,一个美艳撩人的女子走了进来,众的目不觉中已随她而动,只见她却目不转睛的对着慕容昭德,慢慢的坐到了隋意的身旁。

“她就是隋意的姘头——游依敏!”上官无忧在长辈的面前解释道。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三章神秘客人

(12-1614:17:2170)

游依敏盈盈一笑,说道:“你们何必为难慕容公子,就听听慕容前辈的解释吧。”她“噬魂大法”的精神波荡已经震向慕容昭德。

众人立即向慕容昭德看去,只见慕容昭德机械的站了起来,清清楚楚的说道:“我这次请大家来,就只有一个原因。我慕容家世居江南,在江南武林也算得上举足轻重了。我看不惯江南武林一盘散沙,受翔龙山庄的摆布。所以,我决定带领将整个江南武林联合在一起。这样,我们不但更加亲密,而且实力亦将大大的增强。方才犬子口拙,现在便由我说出来,各位意下如何?”

这番话早已在众人的意料之内。

南宫沛问道:“那么我们结盟之后这个盟主又是谁来胜任呢,是慕容兄你吗?这仿佛不是你的做人方式!”

慕容昭德道:“正是不才在下,人总是要变的,凭我慕容家在江南的基业,难道还有没有这个资格吗?”他一改从前的老成持重,毫不隐晦的说了出来。

上官乐大笑道:“有,有,有,慕容兄当然有资格,但也得看我们大伙儿同不同意了!”

诸葛崖接着问道:“慕容兄从前口口声声说自己决不在江湖争风,现在怎地又豪情万丈了,是被那个人说动的么?”说毕,往佝着身子的隋意一指。

慕容昭德恢复的沉默,对众人的质问的无动于衷。厅内一瞬见又恢复了死寂般的静。

正在这一刻,隋意缓缓抬起了头,他笑了。那笑声就象一根根尖针直刺众人的耳鼓,上官无忧、诸葛寒山、南宫兄妹、慕容庆几个功力较低的小辈,顿时被震得头晕目眩,摇摇欲坠。这笑声中气充足,哪里有半分受了内伤的样子。

南宫沛首先大惊道:“你……,你……,你没有受伤?”

“唉,都怪我昨日没有控制好相公的饮食,以至他各色菜品吃的太多,吃坏了肚子……。”游依敏竟在此刻自言自语的埋怨起自己来。

隋意笑道:“这怎么能怨娘子你呢,谁叫你的菜做得那么棒,相公我又太贪嘴了。方才居然让几位误会我受了伤,叫大家担心真是不好意思。”

游依敏:“……”

他夫妻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恩爱”的一唱一合,听得南宫沛惊怒交集。他瞥眼之间发现自己的女儿——南宫萍俏丽的脸上竟带着一丝的喜色,不由对隋意更是怨恨——自己的女儿竟然向着他!这时,上官乐与诸葛崖也带着古怪的神色向他看来,仿佛在质疑着他的目的,他的武功,他的一切。

南宫沛见自己的“秋丝绵掌”不但对隋意毫无顺伤,反而被众人引为了笑柄,使他长期以来养成的自信与冷静消匿于无形。“一对狗男女!”南宫沛恨声骂道,“你们别在那里废话,有胆的和南宫大爷我一对的干!”

“一对狗男女?”隋意悠然道,“这个称号听起来道是顺口,用在我们的身上也比较贴切,呵呵。”

南宫沛见隋意竟安然领受自己的骂言,心想:“隋意当真‘恶’到了极点,连这般话也能当成是赞扬。”

游依敏微微一笑,再次向慕容昭德施术,“南宫兄,我请你们来可是商讨合并之事,等合并之后我们也算是一派之人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恩怨吧!”

南宫沛冷笑道:“如此说来,慕容兄是仗着‘天下第一恶徒’是吃定我们了?”

“正是!”慕容昭德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还有一位贵客,我相信他比隋先生更有说服力……”

南宫沛大叫道:“是谁?慕容兄是否还把隋意外的其他‘三害’请到了。南宫沛就算今日丧身于此,也不会曲从于你们!”他不愧是久经风浪的人物,很快便将怒意压了下去,他故意将话说的大义凛然,目的就是要将上官乐与诸葛崖拉住,让他们立场不至被动摇,继续的站在自己这边。

“我想南宫先生是误会了,隋意等四人只是慕容先生请来的看客,而我才是真正江南武林的一份子!”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厅外愈传愈近,晃眼之间,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已经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隋意立刻迎了上去,在老者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晚辈隋意拜见巫老前辈,今日得见巫老前辈,不知是晚辈几生修来的服气……”

他恭敬奉承语言源源不段的说了一大篇,南宫沛第一个回过神来,惊讶的瞪着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老者,他简直不敢相信面前那老者竟是巫方然,数十年前那个令正道武林人士问名丧胆的魔教教主!不想他今日竟然现身于此。

巫方然忽地笑道:“隋意小友,我俩又不是才相识。你怎地如此做作,不是见外了吗?”

隋意叹道:“最近我与依敏夫妻二人手头吃紧,我方才是借机练习一下自己的表演,以便去唱大戏,让巫老前辈见笑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南宫沛等如何不明白慕容昭德的邀请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套。先前还豪气冲天的南宫沛,已变得呆若木鸡。

但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哈哈,这里越来越热闹了,不知道我是否来的正是时候……。”

三条人影转眼又窜进了大厅之内,正唐宗、了绝、熊歆三人。

南宫沛一众人已经从形貌猜出了三人的身份,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忽听三人中为首的唐宗说道:“劳大家久等了,我想武林三禁地之的‘黑水湖’的门主大家一定急着见吧,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请到了。”

“黑水湖”作为武林三禁地之一,江湖人只知其地处江南,但却不知究竟具体在江南哪里;而其门主虽从不涉足江湖,但传闻中武艺能排到前十位,名声之响,恐少有人及。

南宫沛虽明知身处险境,还是忍不住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厅门外,期待着这位神秘“黑水湖”门主的出现。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四章气势镇压

(12-1914:45:2224)

过了半饷,仍不见有任何人从门外进入。

南宫沛心念一动,道:“你们在弄什么玄虚,先是魔教巫教主,然后又是黑水湖门主。我瞧你们不过是‘四害’请来唱大戏的吧,演的还真是绘声绘色……。”

巫方然叹道:“没想到老夫多年未涉足江湖,有人已开始怀疑老夫的身份了……”他话未说完,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南宫沛先前那番话就是要再一次的稳住上官乐与诸葛崖的心,更多的则是安慰自己不被其恐怖的身份所吓倒,此时久经阵仗的他竟被巫方然瞧得心头一寒,后面话竟哽在了喉头说不出口。

唐宗朗声笑道:“大家不必怀疑,黑水湖的贵客已经在这大厅之内了……。”

隋意不禁奇道:“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瞧见。”

“这位贵客先不识我等的好意,我三人费了好大的力才将他请来。”唐宗解释道,“现在是该他出场的时候了。小歆,你把他请出吧。”

众人又将目光移到了熊歆的身上,只见他从背后摸出一个黑色的包裹,然后将包裹轻轻的放在一张茶桌上,缓缓的解开了它。

一个人头!包裹内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头!只见那人头圆瞪着双眼,那眼中带着无限的惊恐与不信,仿佛疑问自己为什么就这样死去。

巫方然见状,皱眉道:“这颗头主人就是黑水湖的门主吧,你们为何用这种方式将人家请来,叫他还怎么参与我们的合并计划?”

隋意也假意责怪道:“他可是我们的贵客,怎能用一张布随随便便就将人家包起来,再怎样也要用一口镀金的红木箱子,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与众不同的身份嘛!”

了绝立即配合隋意的“表演”,“唉!我们的确怠慢了贵客。”他叹道,“我们走得匆忙,一时间到哪里去找箱子。怠慢之罪就请门主你原谅一下吧!”他竟然拍了拍人头道起歉来。

一直沉默的熊歆也跟着附和道:“这可不能全怨我们呀,巫教主好不容易才查了黑水湖的所在。这黑水湖机关重重,总部还设在一片沼泽之中,幸亏唐大哥对机关与五行八卦甚为精通。我们才终于见到了这位黑水湖门主……。”

唐宗见了绝与熊歆二人侃得正欢,亦耐不住寂寞接口道:“哪知这位贵客不肯随我们一道来也就罢了,他还想用武力把我三人留在那里。结果,我们迫不得以只得用这种方式将他请来了。不当之处,还请大家多多恕罪才是。”

神秘的黑水湖居然被三人轻易的突破,而且传说武功排行天下前十的黑水湖门主的人头也被割了来。南宫沛等直被三人的一番吹唱说的冷汗直冒,心胆具寒。

巫方然忽道:“这颗人头仿佛是为我教的“摄魂”宝刀所割下的,上面竟隐隐有着昔年魔刀尊那张狂的魔气。不知……?”

熊歆一把跪倒在巫方然面前,用异常哽咽声音说道:“回教主,小辈正是魔尊之子——熊歆!”

巫方然浑身一颤,双手将熊歆扶起,上下打量着这挺拔的少年,他亢声道:“好,好,好!没想到在此还能见到我魔门的后人。好孩子,能杀死黑水湖门主,你的刀术我看已经不在当年你父亲之下了……。”他话音未落便朝桌上的人头轻轻扇出一掌,那人头被激劲的掌风扇到了墙上,一下子撞了个稀烂。

“你做的很好!”巫方然垂泪笑道,“这些百里翔龙的帮凶一个没有好下场!此刻我就将我教统领一职传给你,当我教重放光辉与翔龙山庄决战之时,你一定能带领教将翔龙山庄上下杀个干净!”

“恭喜前辈又得一助力,与故人之子相见,”隋意在一旁说道。

巫方然哼了一声,冷笑道:“也恭喜你有这么一位好友!”

唐宗在一旁道:“两位同喜,我们继续谈论今日的正事吧。南宫先生他们几位好象对今日的合并之事不怎么赞同呀!”

“刑先生可是唐门有何渊源?”巫方然转过身问道,“我看先生与昔年唐门的家主唐白眉目之间有几分相似,我还听说先生在三合会大败伊贺忍者首领,所用的亦乃是暗器。”

唐宗道:“回巫教主,唐白正是家父,不知巫教主有何见教?”

“哦!”巫方然叹道,他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唐宗淡然一笑,接着说道:“晚辈现今乃唐门之主,不过乃是情非得以当上的,呵呵。”

唐门家主!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意义丝毫不在黑水湖门主之下,南宫沛不再怀疑唐宗的身份了,因为他直觉那些不可思意的事发生在这同一天,已经见怪不怪了。

诸葛崖本一直以南宫沛马首是瞻,可现今的南宫沛在唐宗、巫方然几名江湖定尖角色面前头也抬不起来,他只得亲自开口道:“你等不必再亮出身份来吓唬我们了,要怎么样就直说了吧!”

巫方然狂笑一声,毁天灭地般的杀气骤然呼啸而出。在这股无形的杀气冲击之下,南宫沛、诸葛崖、上官乐呼吸困难起来,手足也渐渐麻木,连逃跑的勇气亦消失了。功力较弱的南宫兄妹、上官无忧、诸葛寒山哪里经受得住此般恐怖的压力,顿时晕倒在地。

“前辈,这便够了吧,他们一定在您的威势之下心服口服了。”隋意不愿见到爱慕自己的南宫萍有所不测,于是在一旁劝道。

“好!”巫方然应了一声,迅速将杀气收起。

隋意走到南宫沛三人面前,说道:“我们今日要做的就是推选慕容昭德先生为江南的武林盟主,他为人正派,德高望重,成为我们无二的人选。何况,连巫教主与唐门家主也是他的支持者,我相信大家应该江南武林的未来充满信心了吧,哈哈!”

“原来慕容昭德早已经成了魔教与“四害”的傀儡。而自己也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做一个跟慕容昭德般没有思想的傀儡,二则是死!”

南宫沛等听得隋意一番话,终于彻底弄清了所谓“共商大事”的真正目的。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五章湖边垂钓

(12-200:02:2280)

江南武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许多江湖人唾沫横飞的讨论“天下第一恶徒”隋意火烧“三合会”,大战扶桑高手的盛况之时,又传来了另一个惊人的新消息:“南宫世家、神枪会、天澜镖局、蛟龙帮共推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昭德为江南的武林盟主;黑水湖门主因不从其号召而被慕容家所派的神秘的高手所诛除。

当然没有人知道此事的主谋是恶名素著的“江湖四害”与消匿多年的魔教,更没有人知道几大势力的首脑任务已全为魔教的奇药所制,已成为其傀儡。

隋意对近来的发展很是满意,他独自垂钓在太湖之畔,眼前是瑰丽的七十二峰景色,犹如金碧芙蓉倒映湖中。空灵飘渺的奇景使他的心境开阔,瑟瑟的秋风让他更加的清明。他一面享受悠闲的垂钓之乐,一面思量着控制江南武林后来未来的发展情势。

忽然一阵轻碎的脚步声响起,隋意侧过头,发现李诗蕊提着一个小竹篮走了过来。李诗蕊大大方方的坐到了隋意的身旁,从竹篮中取出几碟精雅的小菜,一个青色的酒壶。她倒出两杯醇香的酒液,一杯递到了隋意的手上。她微微一笑,说道:“我敬隋意先生一杯,恭喜隋先生此到江南不但将令夫人救出,携美而归;而且再度——扬名火烧‘三合会’。”

隋意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将杯中之酒一口饮下,赞道:“好酒,多谢李姑娘。令师巫教主已控制江南的武林大局,我也恭喜李姑娘在江南武林的地位大增呀!”

李诗蕊笑容顿敛,淡淡道:“我在隋先生的江眼中难道就只有魔教教主之徒那么简单吗?”

隋意从她手中将酒壶拖过,再次斟满一杯,他出神的看着杯之物,叹息一声,说道:“李姑娘,你知道吗?在你身上,我找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她曾用生命爱过我,她也是我的爱徒……。”

李诗蕊见隋意脸上闪过一丝凄然之色,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占有很大的份量,可是她现在已经去了……,对吗?”

“是的,她永远离开我了。”隋意深深的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缓缓说道,“造成这场惨剧的最魁祸首是百里翔龙,也……,也是我自己……。”说着说着,隋意陷入了哀伤的回忆中,久久不再言语。

李诗蕊没想到这个夺走自己第一次,在江湖上恶名昭彰的可怕男人,他竟然也有着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她心中不知觉想出了一大篇安慰之言,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隋意总是刻意的排斥着自己。她对隋意充满了好奇之感,向隋意提出了一个要求:“隋先生,你能告诉我你那段哀伤的过去吗?我不是有心挖掘你的痛楚,我不过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与你谈谈心罢了。”话刚一出口,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她怕隋意一怒之下便离开。那么,她就又少了一次了解意的机会。

哪知隋意又饮下一杯酒,说道:“你若有兴趣知道,我可以说出来,你就当是一个没落的江湖人,如何苦苦挣扎的故事吧。”

李诗蕊点了点头,道:“我愿意听,我想知道关于‘武林第一恶徒’所有的故事。”

于是,隋意从师父鲁致远在青城山下收留自己的那一年说起。一直说到如何与师妹相知相爱,如何闯荡江湖与唐婕相识,又如何在翔龙山庄与师妹生离死别;以及西域十年,后来与游依敏相遇,卓佳佳为己身死,最后说到了与唐婕的恩怨纠葛……。

李诗蕊彻底的愣住了,她完全溶入了隋意的的整个故事之中。待隋意说完,已发现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了李诗蕊的眼角。隋意又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默默的抿着,仿佛欲从其中品出过去的酸甜苦辣。

“隋大哥,你方才说的我全听见了。”这时,南宫萍如同一个梦中的仙子般,从隋意身后的林中走了出来。只见她轻轻的走到了隋意的身侧,问道:“隋大哥,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对谁爱的多一点呢?是你青梅竹马的师妹?是倾慕的爱徒?还是对你痴心不改的唐婕呢?”

隋意的眼中出现了少有的迷茫之色,过了半饷,才听他说道:“我不是一个博爱之人,也不是一个花心滥情之人。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爱现在的妻子游依敏多一点。”

南宫萍听得隋意的这一番话,她忽然笑了。但是,她的笑靥不再象以前那般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

李诗蕊忽然端起另一杯酒,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道:“隋大哥,我懂了,我懂你说的话了,我也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我祝你与游姐姐百年好合!来,我再敬你一杯!”说罢,将酒水倒入了鲜红的樱口之中。

隋意举杯道:“也愿你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他未说完,便见李诗蕊已转身离去,一步步的迈向了远边。他闭上了眼,只觉心下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感慨。

过了好一会儿,却听南宫萍说道:“我此番来是请教隋大哥帮一个忙,希望隋大哥能正面回答我,是行,还是不行。”

隋意睁开了眼,一边盯着杆下的动静,一边说道:“请讲吧,我就只答两个字,‘行’和‘不行’。”

“隋大哥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把魔门奇毒的解药交给我的父亲?”南宫萍道。

“不行。”隋意站了起来,正色道。他的话中听不出一点辗转的余地。

“为什么?”南宫萍高声问,“难道你真的成了巫方然的手下,魔教的走狗?”

“错,”隋意道,“也许,我一句话便可以向巫方然要到解药,但是,我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南宫萍再一次高声问,她的俏脸忽然一阵红一阵白,“难道不明白的我心意?我可以……。”

“南宫小姐,你不必多说了,我的眼里只有报仇。”隋意打断了她的话,亢声说道,“你的父亲恨我入骨,他只要一得到解药,便立即会投靠百里翔龙,向我报复。我隋意是个混蛋,你的心意,我看来是永远不会懂了……”

南宫萍的泪水泉涌而出,发了疯似的向身后的林中狂奔而去。

湖边,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身影。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六章再返中原

(12-2117:54:2203)

江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革,早已惊动了远在中原的翔龙山庄。

清晨,两名江湖豪客匆匆忙忙的行在了江南的山间小道上。深寒露重的天气让两人抱怨不已,他们感叹着自己为何如此的倒霉,被盟主派往江南邀请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昭德。

“老冯,你说他妈的这些苦差怎么都让我俩撞上了。这么冷的天,马不停蹄的往江南跑,弄不好那边快下雪了!”其中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的青年汉子说道。

那被唤作“老冯”的汉子苦笑道:“岂止是苦差呀,说不准我们两条命也会送在那里,唉!”

青年汉子闻言一惊,诧道:“此话怎解?我俩平白无故怎么会死在江南?”

老冯叹道:“小郭呀,你还太年轻,只知道跟了百里盟主前程无量,却往了‘拌君如拌虎’那句话呀!”

小郭道:“嗨,不过就是到江南送个信嘛,我俩哪次不是完成任务后,百里盟主便重重打赏美女金银的。况且,我们走到哪里不是威风八面。上次在武当山,连其掌门雷鸣道长不也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吗?”

老冯道:“这次不一样了,我在出发前的那一晚无意听到了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百里盟主并没有告诉过我们……。”

“什么消息,你发现了何秘密?快说说,凭我俩搭档多年的关系,你应该信得过我吧。”小郭急道。

“我俩已经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蚱蜢了,我这不是要说出来我俩共同进退吗。”老冯道,“我那晚无意间听到的正是江南的控制权有可能已经落在了‘江湖四害’手里,隋意那家伙还曾在江南与慕容世家的三公子亲密的出现,隋意还大战扶桑高手,并且火烧三合会,更可怕的是‘黑水湖’竟然与翔龙山庄失去了联系,种种迹象表明了……。”

“你是说我俩一到江南便会死在隋意的手里,这……,这……。”小郭忍不主打断老冯的话,惊呼道。

“是的!”老冯道,“百里盟主即将对隋意开战,若我俩请到了慕容昭德,那自然是万事大吉;但若此事属实,我俩便会埋骨江南!”

小郭吓的手脚发软,不知不觉骨子里冒起了一股寒意,连路也快走不动了。“那我们该怎么做,不如向百里盟主虚报吧,说……,说慕容昭德报佯……。”

老冯冷笑一声,叹道:“你太天真了,还在想着百里翔龙身边的荣华富贵,他是何等的精明,你这点儿把戏也能瞒过他?”

“那究竟如何是好呀,我们即算逃到天崖海角也还是逃出百里盟主的掌心呀。”小郭叫道,“老冯,你足智多谋,一定有主意了。快说,兄弟我全听你的!”

老冯正色道:“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痛痛快快去死,省得落在百里翔龙手上,比死更难过。一是投靠隋意,躲到江南去……。”

“投靠隋意?这个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隋意对我们翔龙山庄的人恨之入骨,弄不好我俩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升天了。”小郭摇头道。

老冯笑了笑,道:“不会的,隋意定是一个理智之人,否则早死在了翔龙山庄的追杀之下。百里翔龙多多少少对他有些丑化,他既然对我们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

“那恭喜你们找对人了,百里翔龙的的确确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这时,一个优美的女声在他俩的耳畔响起。

“是何人?”老冯暴喝道。“被人听得这番欲投靠隋意的话还了得,传到百里翔龙耳中非死无葬身之地不可,一定得杀人灭口!”他想到,他替翔龙山庄卖命多年,多少得了些高手的传授,亦非等闲之辈,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其身上呼之而出。

“怎么,这位先生想杀人灭口么?”一个画中仙子般的女人带着盈盈的笑意忽地现身在了他俩的面前。

小郭与老冯直瞧的目瞪口呆,弄不清在此荒山野岭如何会撞这般女子,难道是清晨林中的阴气未散尽,以至于见了鬼?

那女子似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笑道:“我并非荒山野鬼,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游依敏。你们方才提的‘隋意’正是小女子的相公。呵呵,欢迎二位脱离翔龙山庄,加入到我们的队伍!”

……

此时的隋意赶在游依敏的前面进入了中原,他与巫方然、唐宗等商定在半年之后倾唐门、魔教之力,连同江南联盟,给翔龙山庄致命一击。然而,令隋意揣测不安的是百里翔龙那些隐藏在暗中尚未发动的力量,这些力量是定然存在的,否则他不会在短短数年之间顺利的一统武林,并且使屹立江湖数百年的魔教元气大伤。

隋意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亲手杀死百里翔龙,打破其不败的武林神话。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捏紧了拳头,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自从一个月前同川口菊正的那一场比武后,他直觉自己的功力再次飞升到了一个档次。那日,他本已经无力再抵抗川口菊正的最后一击“裂空斩”,可是求生的本能让他在最后一刻使潜能发挥到了及至,突破了“修罗阴煞功”与“雷神掌”两大魔功第七重关口,顺利修到了第八重的至高境界。当年魔教左右护法仗以横行江湖的冷热合击之术亦不过如此,但由于隋意乃一人使出,意念如电,掌速较两人合使又快上了数倍。

“我现在的武功既算不如百里翔龙,亦该相差不远了吧。”隋意这一路上不住的想着。他自小便嗜武成狂,不断的吸取着他人的武功精华,此时的他急欲寻得一名强大对手以应证自己的武功,而百里翔龙便是他第一个所想到的。

待行至一片穷山恶水时,隋意猛地记起此处正乃苍月谷的入口。“上官媛与上官苍穹两叔侄让我吃尽了苦头,已经到我偿还的时候了。”隋意自言自语道,“上官苍穹的本领还算过得去,正好……。”

他顺着回忆的方向,踏入了那个隐秘的小山洞。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七章谷中再会

(12-2220:39:2145)

谷中的景色依旧是那么秀丽怡人,一片世外桃园之色。

隋意谨慎的隐藏住了气息,穿梭在密集的树丛之中。“今日定要给上官媛那贱人一个惊喜,让她以后的岁月在床上度过,”隋意恶毒的想着,“叫她尝尝我当初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上官苍穹那老鬼就便宜他吧,直接送上西天。”他虽然此时有游依敏为妻子,但游依敏又岂是善类,以至于他多年来偏激的心性仍未改变,不知不觉空气中杀意顿盛。

“快逃,那两个婆娘好厉害,慢了我们的小命都得玩完!”

“她是前任谷主,我等再怎样也是其久属,她应该……。”

“应该个屁,方才我亲眼瞧见她的手一挥,拦住她的马护卫的脑袋便搬了家。况且她的妹子,还被我们……。”

隋意只听得数人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心念一动,窜了出去,拦在了几人的面前。

几人见一个陌生忽地现身于此,先是一惊。然后其中一彪形大汉,一步上前喝道:“哪里来的杂种,挡你家大爷的去路,给老子滚!”

隋意微微一笑,说道:“我上官媛小姐的姘头,你等若是赶走了我,不怕她责怪?”

那大汉先愣了愣,随即叫道:“你找死!我家小姐相好的是百里盟主!兄弟们,把这个疯家伙做成肉饼!”他边咆哮着,边向隋意冲了过去,闻得“嘭”的一声,他一拳对对直直击在了隋意的胸口。

那群人眼里发了光,这个大汉拳头的力道究竟如何,他们很清楚。这一拳下只怕饿虎也得被打扁。

果然,隋意痛的弯下了腰去,只是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口中还不住念着:“好舒服,好舒服。再来,再来……”更令人的惊奇的是那大汉竟然面色惨白,捂着打中隋意的那只拳头哀号起来。

此刻这群人亦看出隋意定非常人,“妖术”两个字突然从脑子冒出。顿时,他们手脚发软,均跪在隋意面前高呼道:“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隋意摇了摇头,笑骂道:“老子方才说了,老子是上官小姐的姘头,你们应该听过‘隋意’这个名字吧……”

隋意!?这两字活象一个惊雷在空中炸响,在那群人眼里,“隋意”二字代表的意义简直与阎罗无二,他们曾数度在上官媛那里听说过隋意的凶名。这么一来,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跑”,生怕中了隋意的毒手。

哪知隋意却说道:“你们只要告诉我谷内发生了什么事,我绝不动你们一丝一毫。来吧,一个一个的说。”

众人听得活命有望,立马恨不得把所知道的东西全掏出来。

“今日,谷中闯进了两个婆娘……,不,是两个女侠……”一个瘦脸汉子忙说道。

“两位女侠好厉害,她们一个是前谷主——潘晓曼,一个……,我们不认识,但她的剑法高的连上官长老的“妄绝神功”也无可奈何。”另一个矮个儿抢着说道。

“那么,她们现在在哪呢?”隋意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

“那边,那边……”他们争先恐后的指着。

隋意再一次的笑了,笑容狰狞而诡异,他淡淡的说道:“对不起,你们都得把命留下。我起初忘了一点,这里发生的事不能传到百里翔龙耳里。只有死人的口风才是最紧的……”

话刚说到一半,群人已经开始东逃西散,他们对隋意的“嗜血成性”的凶名没有任何的怀疑,想到的只有两个字“活命”!

隋意出手如电,刹那间几个小喽罗便倒在血泊中,轻功高一点的仍未逃过其犀利的劈空掌,在不远处便被击下,口中鲜血狂喷而倒。隋意看着自己粘满血腥的双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过了好一阵,才向众人所指的方向奔去。

谷中本四季如春,无气节之分。一路上,隋意所见的却尽是满地的落叶,他一眼便看出这些落叶均乃剑气所催。

“东方怿又进步了,”隋意拾起一片看了看,想道。

渐渐的,一阵打斗声传如了他的耳内。隋意顺着声音的方向奔去,只见树从小道之中,四人正拼尽全力缠斗着。

上官媛与潘晓曼犹如两只花蝶,以优美的身法穿梭在花丛与树干之下。隋意是头一回见到潘晓曼施展武功,她出手利落,每一掌均带着一股摄人的劲气。而上官媛明显处于劣势,潘晓曼每出五招,她才能勉强递还一招,利用地形四处躲闪。

东方怿与上官苍穹则完全不同,在蓬莱客栈之时上官苍穹仗着强悍的功力将东方怿震伤,本次东方怿“暴风圣剑”在手,绝世的剑术与上官苍穹的“妄绝神功”有来有往,斗了个旗鼓相当。

隋意本欲寻得昔年最强者——东方展云武学的破解之道,有意窥探东方怿剑术的全貌,可此时他耐性全无,对上官苍穹两叔侄报仇的欲望占了上风。他划出一指,带起一股激劲的气流射向了上官媛。

只听上官媛“啊”的一声,为指风所伤,潘晓曼趁势而上,将上官媛全身上下的大穴点了个遍。

“一指禅!”上官苍穹惊呼道,他辨出将上官媛伤到的正是“少林第一指”——“一指禅”。“难道是隋意的同党——‘魔僧’闯进来了?”他心想,这一慌之下,顿时被东方怿杀得手脚大乱。

“是何方高人相助,请现身一见。”潘晓曼朗声说道,她四下望了望,只见隋意从一棵树后面探出了头来。“隋大哥……”潘晓曼喜道。

隋意应了一声,二话不说,抢入了东方怿与上官苍穹的战团之中,将其二人搁开。

“隋意,恭喜你练成了少林的绝技呀。”上官苍穹冷冷道。

隋意哈哈笑道:“我也恭喜上官老先生今日葬身苍月谷!”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八章恶人魔功

(12-2320:54:2112)

上官苍穹观望情势,东方怿与自己的武功持平,而隋意则武功已复,深浅不明。若再动手,绝无胜机可言,性命亦将不保。若逃跑,轻功非己所长,所以更是行不通。

他拼命的思索着脱身之法,他望了一眼倒在潘晓曼脚下的侄女,只见她满脸的惊恐之色,不住的以目光向自己求助。上官苍穹虽不把侄女的生死放在眼里,但还是得寻求脱身之法,他缓缓说道:“你们想赶尽杀绝,是吧?想不到东方展云的传人也与恶徒为伍,联手置老夫于死地。”

东方怿尚未开口,隋意已经抢在前面说道:“上官老贼,听口气你是很不服我们以二对一了?东方姑娘是专程为江湖铲除你等妖人,而我隋意则是为报仇而来。我一个人跟你比试,如何?只要你能在我手里走个十招八招的,我便做主,放你走,你那骚货侄女我随你便!”

这时,东方与潘晓曼向隋意投来疑惑之色,她们虽知道隋意武功高强,具体强到什么程度却不得而知,但若想在十招之内战胜上官苍穹此等超一流的高手未免有些天方夜谈之感。不过,她们转念一想,隋意并非狂妄自大之辈,他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定然有自己的把握。于是,二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隋意其实很希望在东方怿这位神秘的女子面前一显武功,向她证明自己并非她从前所见那般是靠女人保护的软蛋。他气凝丹田,八重的“修罗阴煞功”与“雷神掌”所成的冷热二气如讯雷般奔发而出,在场的每一人均被这怪异而强大的气流蒸出一身大汗,上官苍穹更是一惊。

“来吧,上官老贼!让我瞧瞧你那“妄绝神功”是否真有资格号称“天下五大奇功之一”!隋意叫道。说完,轻飘飘的拍出一掌。

上官苍穹不敢怠慢,以十重的功力筑起一道气墙,可隋意掌力还是穿了过来,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有着自己的主意,那就是挨过十招,任隋意的招式一变再变,他只保持一种状态,那就是防守,一守再守。

隋意在第一招便看出穿了上官苍穹的意图,他并不急与用魔功狂劈猛击。他想到了“妄绝神功”纯乃刚猛之力,改用了“太清气功”,以“太清气功”的柔力丝丝入侵。

侵入的太清真气已经一步步的将上官苍穹的气壁噬穿。上官苍穹大惊,因为再过两招气壁必破,到时候自己非受重伤不可。他立即放弃了防守,改为进攻,以刚猛的掌力与太清真气互拼着。

“此时已过五招,只需再撑五招便万事大吉了。”他想着。刹那间,他与隋意四道目光相交,竟发现隋意的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不好,上当了!”他猛然察觉。但是隋意八重的两大魔功已早已趁虚而入,上官苍穹直觉周身犹如跌进了寒热交加的冰火地狱,受着从未有过的煎熬。初时上官苍穹还能仗着几十年的功力勉强抵挡,可是八重的两大魔功岂是泛泛。随着隋意一掌又一掌的叠加,他已是难支难耐,第九招之时上官苍穹到了强弩之末。

忽然,他感到冷热二气凭空消散,顿时压力一减。“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样?”他想着。

只见隋意后推一步,笑道:“上官老贼,他已经败了。我说过,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明明过了九招,依照诺言上官苍穹能脱身,可是隋意竟然说他败了,难道隋意想食言?不但东方怿与潘晓曼这么想着,上官苍穹更是又气又怒:“好个隋意,你竟然……”

他话还未说到一半,便见隋意一罢手,冷冷道:“上官老贼,你认为我食言了,是吧?难道你就没听闻过‘冰极符’这门武功的作用发挥比较慢吗?”

“冰极符!?”上官苍穹诧道,“那不是魔教之尊——巫方然杀人与无型的第一奇功……”他说道这里,忽觉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他张大了嘴,指着隋意,念着:“你,你与巫方然……,魔教……。”

谁也没听清楚他后面说的是何内容,便见他睁大了眼,手、眼、脸、毛发各处缓缓的结上了一层薄冰,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当真说不出的诡异。

隋意冷笑道:“什么‘妄绝神功’,什么至刚至猛,我瞧亦不过尔尔。东方姑娘,晓曼,你们说,是吗?”隋意前次虽在李诗蕊面前说过不修炼‘冰极符’此功,可对武学求知若渴的他怎能耐得住此奇功的诱惑,还是练了下去,虽是刚刚起步,但初次使用便将上官苍穹杀于无形,忍不住得意起来。

潘晓曼立即笑靥如花,答道:“这等武功只能在我们女流之辈面前逞逞威风,落在隋意手里便不勘一击了。”

东方怿叹息一声,淡淡道:“恭喜隋兄与魔教连成一气,魔功大成!”她故意在“魔”字上加重了语气,言下之意竟是隋意修炼此功颇为不满。

隋意哈哈一笑:“东方姑娘,我想对你说修炼魔功乃是弘扬武学,也不想说什么门户之见,更不想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等大道理。我只想说,我-要-报-仇!我报仇是不择手段的!你知道吗!?”

东方怿被隋意辩的哑口无言,潘晓曼这时道:“隋大哥,你别忘了东方姐姐是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对她这般呢。何况,她这次还助我夺回苍月谷……。可是……,可是我的妹子——晓菲,她已经……”

隋意见她眼里泛起了泪光,已知潘晓菲必遭不测。隋意此人已是混帐到底,他此时考虑的并非是如何安慰和照顾潘晓曼的悲伤的情绪,而是对苍月谷的至宝念念不忘,得之而甘心,满脑子想着如趁机让潘晓曼带自己去取得传说中的至宝,然后杀死百里翔龙。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十九章恶人恶语

(12-2414:34:2136)

隋意走了过去,轻抚着潘晓曼的柔发,安慰道:“晓曼,别难过了。这些都百里翔龙那猪狗不如的家伙造成的,我们还是化悲痛为力量吧,先处理掉地上那个贱人。然后再去藏边寻得至宝,商讨如何对付百里翔龙。”说毕,向瑟缩着的上官媛一指。

潘晓曼点点头,二话不说便一掌拍在上官媛的死穴上。上官媛还未来得及惨叫便一命呜呼。

隋意是第一次见到潘晓曼杀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双目中的那隐藏的狠厉之色。待潘晓曼再次抬起头来时,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婉。但是,她这可怖的目光在隋意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此刻,隋意心里竟产生了一种多年罕有的感觉——害怕,他感到了害怕,他不明白一向柔顺的潘晓曼为何带有这般象豺狼、象毒蛇的气息,隋意顿时告戒自己——要小心这女人!

“晓曼,我们去藏边雪山去寻出苍月谷至宝如何?”隋意问道,“它若是一件神兵,那么我们对付百里翔龙便多了一重希望了。”

潘晓曼自然不能告诉隋意那其实不过是一本对其毫无用处的医书,若是那样,隋意便不能栓在身边按自己的意愿办事,自己亦没了最后的资本要挟百里翔龙。于是她说道:“隋大哥,我们还是先处理好谷中的事宜。再行商议此事,行吗?”

隋意只得点了点头,他再如同以前那般相信潘晓曼了,心想:“她究竟是怎样的女人?为何现在看起来比百里翔龙更可怕。”

沉默在一旁的东方怿开口了:“隋兄,晓曼妹子。我想这里应该没我的事了,我这便告辞了吧。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我们后会有期!”

潘晓曼闻言,忙道:“东方姐姐,你在生隋意大哥的气吗,这么快便急着要走?隋大哥还不快向东方姐姐道歉!”说完,便传给隋意一个俏皮的眼神。

隋意干咳一声,正视着东方怿,说道:“东方姑娘,方才是的确是在下说话不知轻重,我隋意粗人一个,还请你勿怪。你若真的要走,我便送你一程吧。”

东方怿叹息一声,道:“那便有劳隋兄了……”

隋意点点头,转身对潘晓曼说道:“晓曼,你就先清点一下谷中尚未叛逃的人手。我去送送东方姑娘就来。”说罢,打一“请”的手势,与东方怿朝谷外走去。

他而人低着头,默默的走着,直到走出那个狭小的出口。

隋意忽地抬起来头,微笑道:“东方姑娘,在下有些话想对你单独说说,你应该会宽恕我的冒昧吧?”

东方怿愣了愣,轻声一笑,说道:“隋兄请讲,小女子洗耳恭听。”

隋意听得东方怿语笑嫣然,犹如黄莺出谷,天籁之作。他不禁呆立了好半饷,才开口说道:“东方姑娘真乃天女下凡呀,你是我所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若不是在下现在心有所属,说不定早已为你心动了。”

东方怿将头偏向一边,沉声道:“隋兄何出此言,你尚未得见我棉纱下的真容,如何知道我美若天仙呢?”

隋意正色道:“我曾经在客栈趁你疗伤之时掀起过,那使我永生难忘……。”东方怿一脸吃惊的表情,隋意瞧在眼里却不加理会,接着说道:“东方姑娘,你是一个单纯的女子,是我结识的女子中最高的一个,也是最美的一个……。”

东方怿忽然将面纱一把扯下,露出绝世容颜,冷冷道:“隋意!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哪知隋意一副痴呆相盯着她,叹道:“扯掉面纱的你很美,生起气来更美。”

“你简直是个莫名其妙的恶徒!”东方怿骂道。

隋意笑道:“东方姑娘,你是岁数也不小了,还是找个好的归宿吧,别再一个人在江湖飘荡了,否则我隋意起了歹念……”

东方怿何时受过这般“侮辱”,手中宝剑被怒极时所发的劲气激得在鞘中嗡嗡作响。

隋意眼里发了光,他方才一番话一方面是真的希望东方怿有个好的归宿,不再与自己这般危险之人有任何的关联;更多的则是欲再次领教那招破无可破的绝招“满天花雨”。“东方姑娘,你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做我隋意的女人吧,你我……。”隋意一张臭嘴仍不干净的说道。

东方怿再也忍受不住隋意的调戏,宝剑冲天而出,“好,你就问问看我的宝剑同不同意吧!”

空中寒星点点,东方怿刹那间刺出让人眼花缭乱的七七四十九剑,隋意由于满嘴污言秽语分了心神,顿时被逼了个手忙脚乱。

“方才对付上官苍穹时,她亦未使出那招,已是能与其杀得难解难分。如此看来,她的武功较之当日在唐门之外有进步不少。”隋意想道。他恐“修罗阴煞功”与“雷神掌”所成的冷热二气太过歹毒,伤了东方怿,所以只是利用迅捷的身法与“太清气功”稍作象征性的反击。

哪知东方怿点、劈、刺、斩、挥招式层出不穷,变化无端,但偏偏“满天花雨”那强绝的一招未出。

隋意心想:“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我只得出杀手逼她尽全力了!若是她受了伤,至多我道歉认错便是,否则便前功尽弃了!”他将道家的“太清气功”为基,以少林佛门的“一指禅”为介,连点数指,几道刚柔并济的气流骤然间穿破东方怿的剑网的空隙。

东方怿不慌不乱,剑势突变,急如惊虹!

果然是隋意期待已久的“满天花雨”!此刻的隋意已经紧张兴奋到了极点!

两道人影在空中交织数转后对穿而过,缓缓落地。

隋意的左臂上多一道浅浅的伤口,他颓然说道:“我还是败了……”

东方怿又戴上了面纱,依然那般美丽而神秘,“我就知道你等是这招。”她说道。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章怀疑惊叹

(12-2519:05:2105)

“‘满天花雨’难道真的破无可破?”隋意呆立在原地,默默的想着。

隋意自从第一次见过卓佳佳使出此招,惊为绝世之作后,他便反复的思索着其破解之法。他此番非但功力大进,还习得少林第一指,本以为可将其破之,未想仍败在这同一招之下。不由得毫气顿消,心灰意冷。自己无论怎样,摆在东方展云的面前,始终是一个弱者。

东方怿见其面色沮丧,岂会不知其所思何事。她还剑入鞘,走到隋意的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并-没-有-败!我很清楚,你若是将对付上官苍穹那些魔功尽数施展,我也许连使出‘满天化雨’的机会也没有……”

“败就是败,我没有任何理由。”隋意冷然说道。

“你方才说了那么多不干不净的话,就是为了逼我出手吗?”东方怿问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摆在恶人的位置,令世人相憎。一定不是为了好玩吧,难道是为了……”

“别再往下说,我不想听。”隋意阻止了东方怿继续说下去,“我隋意欠你的太多了,倘若你有事需要我隋意出手,我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东方怿轻声一笑,她伸出双手轻轻拍了拍隋意的肩膀,正色问道:“隋兄,你难道没有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

隋意听得“朋友”二字,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温暖,更多的则是难以表达的愧疚。他一直以来都怀着目的在利用着东方怿的善良与单纯,哪知东方怿竟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他堆积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爆发,一向心如铁石的他不禁掉了一滴眼泪。他抬起头来,直视着东方怿,铿锵有力的说道:“是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欢迎池田将军大驾江南,属下有负您的所望,在江南未来得及展开行动,遍被破坏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川口菊正,此刻正象条狗般趴在一个中年人的面前。

那中年人只顾摆弄着手中的茶具,仿佛对川口菊正之言充耳不闻。不知过了多少最时间,他才站起身来,闭上眼负手问道:“川口君,我听说你败在了一个叫隋意的中土武士手里,可有此事?”

“并非如此,”川口菊正答道,“我与他战正了平手……”

“够了!未达胜利便是失败,你丢了我扶桑武士的脸,知道吗?连洞庭山庄也被烧成废墟,我等在江南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枉你当年横行中原,雄霸一时!”那中年人喝道。

川口菊正的头愈垂愈低,他忽道:“属下无能,愧对天皇陛下与池田将军您的厚望!请允许属下自行了断!”

那中年人心平气和的说道:“一死了之?这不是我们的作风!何况,那不全是你的错。你当年风头最尽的时候不也曾败在其时的中土第一高手——东方展云之手?”

“是的,那是我生平最难忘的一战。”川口菊正答道。

“你们是过了多少招分出的胜负?”那中年人继续问道。

“一招,他就只出了一招,我便败了。我败的心服口服!”川口菊正垂头道,“而此番与我交的那隋意也颇不简单,其内功极端怪异,我从前闻所闻。”

“什么,就一招?中华果然是人才辈出,不但东方展云强的可怕,连新进的一个隋意便那么厉害,是到了我出手一试的时候了……”中年人面带忧色的沉吟着。

整个房间内又恢复了死寂般的沉静。

……

“祸害江湖”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便是瓦解掉翔龙山庄所有的外援,目前江南武林已经成为了对抗翔龙山庄的一个基地,三禁地之一的“黑水湖”已被剪除,“苍月谷”收归己用。现在,只剩下“暗日林”一处尚未服诛了。

熊歆紧捏着“摄魂”,英俊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笑容。此江南一行不但助隋意夺回了爱侣,还得见了父亲的主子——巫方然。而他们将共同对付翔龙山庄,也就是说,离父亲大仇得报又走近了一步!目前,蜀中唐门与魔教两股巨大的势力遥相呼应,江南联盟亦为他们幕后操纵,形势一片大好。

他在游依敏之后踏入了中原,目标正是“暗日林”,他要做的是在百里翔龙全无察觉之下将“暗日林”控制或消灭。

“歆,你在想什么开心事?”一旁的明欣婷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最近的发展还不错,百里翔龙离他的死期不远了。”熊歆道。

明欣婷不再答话,随他继续在通向“暗日林”的林道上前行着。明欣婷在这一路上就好似熊歆的小妻子一般无微不至的照料着他的起居饮食,熊歆由刚开始的厌憎到后来的怀疑,再到现在的和睦相处只经过了短短的数月时间,熊歆已渐渐习惯了与她朝夕相对,分享喜、怒、哀、乐的日子。

不过,两人之间始终一个难以解开的疙瘩。因为,熊歆正是明歆婷的杀父仇人之一,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呢!

“依照巫教主给的地图所指,还有一里多路便是‘暗日林’的地盘了。不知道里面那个雅玉夫人是个怎样的角色。”熊歆道,“你就在此处等我吧,我不知道进去之后是否仍有命出来,省的你一起遭殃。”

“不,我要随你一道进去,”明欣婷斩钉截铁的说道,“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么……”明欣婷胆子虽大,怎么也是一个女儿家,她说到“喜欢你”三个字的时候已是声若蚊吟,满脸娇红。

熊歆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明欣婷,说道:“好吧,待会儿进去之后,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明欣婷面脸喜色的应道。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一章感情欺骗

(12-2616:00:2158)

外面虽是隆冬,但谷内树木依然是翠翠幽幽,气候温暖怡人。

两人初入林中便被幽雅别致的景色所吸引,熊歆照着地图转过了其间的奇门大阵,来到了最为粗壮的那棵树之下。

他轻轻敲击,发现大树乃中空之状,自言自语道:“入口定在此处,怎样进去呢?若是劈开硬闯,定会打草惊蛇的呀……”

明欣婷见得其犯难,思索片刻答道:“我们不如正大光明敲门入之,到了其呢再作打算,想那谷主不会那么容易便猜到我俩来此的目的。”

熊歆点点头道:“此着甚好,待我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他伸出右手,在树上敲击数下,高声道:“有客来访,相商要事,请门主现身一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树中央果然开了道门,一个仆童打扮的小厮探出头来。恶狠狠的说道:“谷主不见任何人,二位请回,休在此地胡闹!”

熊歆笑道:“劳烦这位小哥读一谷主相告,说我等有要事相商,这事儿可是与‘暗日林’未来的命运息息相关的……”

那仆童冷笑道:“我‘暗日林’有百里盟主鼎力以护,你若再胡说不道,休怪你小爷我手下无请!”

熊歆冷笑一声,魔气刀罡破体而出,手按在刀柄上一步步踏到那小童的面前。咬着牙说道:“请你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你大爷我没有听清楚。我就是要瞧瞧你怎么个无情法?”

那仆童何曾见过这杀气腾腾的阵势,他从前只知道天大地大门主最大,何况门主上面还有个天下无敌的武林盟主。他一下子唬得牙齿打颤,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想……,你想怎么样?”

熊歆迅速将杀气收起,“善意”的拍了他的脑袋,说道:“我门只是想见见门主而已,小兄弟你何必如此胆战心惊呢。我想你此刻应该很乐意给我们带路了吧。”熊歆本欲一刀将此小厮了结,但转念一想,这“暗日林”既然为武林三大禁地之一。林外已是机关重重,倘若贸然潜入,其必定更是凶险非常,所以干脆把那小厮吓住,直接去料理那门主,省得在路上多费时间。

那小童忐忑不安的在前面领着路,穿过奇花异草所筑成的花径,三人来到一间雅致的竹楼小居前,只见这里小桥流水,鸟语花香,晃若人间仙境。满身杀气的熊歆,也不由得心生归隐之欲。明欣婷似看破了他的心思,嫣然一笑,说道:“我俩以后若是能安居于此,岂不甚妙,你我男耕女织……”

“不可能,我这种人永远属于江湖!”熊歆沉声道,完全无反转的余地。

那仆童无心理会他俩议论什么,只希望快点摆脱熊歆这个煞神。他朗声道:“两位,此地便是我门主的居所……”

“福临,谁让你带外人进来的,从即刻起我罚你禁闭一个月,快给我下去!”一个艳光照人的美妇推开竹楼的小门,向外走来。

那名叫“福临”的小厮慌忙应道:“是,是,谢谷主格外开恩。”他说毕,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之内。

熊歆上前一步,鞠一躬说道:“晚辈熊歆见过夫人,给夫人问好。”

雅玉夫人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你不要我这条贱命已是万幸了。魔刀传人,果然非同凡响……”

熊歆大惊,他没想到雅玉夫人不过听自己说了一句话便识穿了自己的来历,不禁将“摄魂”握得更紧,手上青筋绽露,紧盯着眼前这个三禁地之一的雅玉门主。

“你不必紧张,”雅玉夫人幽幽说道,“我只是瞧你眉目之间与当年的魔刀尊甚是相似,才加以猜测的,没想到你真的是他的儿子……”

“你认识我的父亲?”熊歆忽然忘记了来“暗日林”所为何事,好奇的问道。

雅玉夫人不答,仰天长叹一声。过了半饷,她的目光变得慈爱而幽怨,只见她向熊歆招了招手,说道:“孩子,过来,让你师姑瞧瞧你。”

“师姑!?”熊歆张大了嘴吧,愣在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来“暗日林”的目标,仇人之一的雅玉夫人竟然自称是自己的师姑。

雅玉夫人已是满脸泪水:“孩子,你真跟你父亲当年一个样儿,他当年因为资智太高,受到众师兄弟的排挤,一气之下离‘暗日林’而去,不想加入了魔教,数十年音信全无。他却不知道我这个师妹这颗心早已系在了他身上,自从他离去之后,我终日以泪洗面……”

熊歆听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其当年与自己父亲的恋情,当是爱的死去活来,感天动地。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同情起雅玉来了。

只有明欣婷未被这感人的场景所动,她凭着一个女人特有的直觉,隐约探到雅玉夫人的眼中深藏的那么一丝狠厉的寒芒。

“来,让师姑瞧瞧你。”雅玉夫人再一次提出了请求。

熊歆极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在他的眼里,雅玉已经是个可怜的女人,而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满足她那么一点点要求,算是还父亲当年的情债。熊歆慢慢向雅玉靠近,雅玉突然满色喜悦之色,一大步跨到熊歆的面前,将熊歆一把抱住。她的口中含含糊糊的念着熊歆父亲的名字:“振奕、振奕、振奕……”

熊歆被雅玉抱得紧紧的,心越来越软,他打定主意,待会儿便离开,不再伤害这可怜的女人……

“啊!”一声惨叫在熊歆耳畔响过,熊歆连忙推开雅玉。却见明欣婷的肩头插着一支弩箭,浑身是血。她咬紧牙关,强忍痛楚,指着雅玉叫道:“她……,她……,用机关……”

熊歆一下全明白了,原来雅玉夫人,趁抱住自己的这一段时间发动了背后的机关。而明欣婷则在这危急的一刻将其识破,替自己挡住了这致命的一箭。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二章祸害阴谋

(12-2721:40:2165)

雅玉夫人再次发动了竹居小楼的机关,竹剑、带刺的巨网、铁钩,铁钉层出不穷,均被熊歆急电般的身法一一躲过。

待机关用尽,熊歆将昏迷的明欣婷抱到一边。他阴冷的笑着,向雅玉夫人逼去。

暗日林中虽然四季如春,但雅玉夫人的周身已被熊歆森冷的杀气所冻结,骨子里亦感到那股洞彻九天的寒意。

“摄魂”受到主人的召唤,嗡嗡作响,在鞘中跃跃欲出。

“你得死!”熊歆恨声道。

雅玉夫人花容失色,她慌忙叫道:“来人,快给我来人。快挡住那拿刀的小子。”

暗日林的小喽罗闻声而来,顿时将熊歆团团的围住。雅玉夫人趁机飞身逃窜,瞬间隐没在林中。

群敌环视之下,不见熊歆冷俊脸上有任何的变化。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挡我者死,避我者生!”

那些忠狗般的手下如何会把熊歆这么一个弱冠少年的话放在耳里,纷纷抽出兵器向熊歆斩去。

熊歆心中默念着:“摄魂呀,摄魂,你今日又可以饱尝敌人的鲜血了……”

“摄魂”已然出鞘!

那些小喽罗只见眼前妖异的刀光划过,猩红的血液四处飞溅。他们已分不清楚四处的血液与残肢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同伴留下的。刹那间,本如同桃源仙境的竹居小楼变成了炼狱屠场,连小桥下的溪水也被染得绯红。

熊歆的双眼不知是因为“摄魂”的魔性,还是映入了周围的血迹,成为了恐怖的深红色。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红”,那一种单调的色彩。

……

雅玉夫人并没有从出口离开,她只是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竹居小楼。她很清楚,自己这一着很容易成为人思考的盲区。年少的熊歆很难料到早已逃跑,本可远走高飞的她又回到了这竹居小楼。

果然,此地除了一大堆死不冥目的尸体,就只有屋边昏迷不醒的明欣婷。

雅玉夫人朝明欣婷走了过去,她要将这个女子作为人质,要挟熊歆。

正当她满心欢喜,得意的一步步向明欣婷靠近时,一截尖刀从腹中冒了出来!她只听见熊歆冷漠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傻瓜,你骗得了我一次,但骗不了我第二次。念在你是个女人,给你留个全尸。”

“我竟然自作聪明,他比隋意还要恐怖!”这是雅玉夫人在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想到的。

……

不知过了多久,明欣婷被肩头的剧痛所牵醒,她睁开了眼第一个瞧见的便是熊歆。

熊歆正关切的看着她,忽然他牢牢的握住了明欣婷的手,说道:“谢谢。”

明欣婷又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她泣道:“我等的不是这句话,我等的不是这句话……”

熊歆转过了身去,片刻之后,他说道:“我爱你……”

……

少林、武当号称武林的泰山北斗,数百年来就一直如此,它们在所有的武林人士的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虽然江湖上代代人才辈出,天下的绝世高手多半来自四方的各门各派,却从未听说其两派有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诞生。无论怎样,他们始终是公认的武林正宗。不知多少豪门大户想方设法将自家的子弟送到两派习武,江湖人多以身为其俗家弟子而自豪,谈起两派无人不崇敬万分。

而这一切,直到十年前,发生了改变。随着翔龙山庄的崛起,百里翔龙为“武林神话”的称号越来越响,很多后辈少年纷纷以其视作崇拜的对象,以加入翔龙山庄为荣。

少林,武当有了日渐衰落,处处以翔龙山庄马首是瞻之象。

隋意独自一人走在路上,想了很多很多。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少林、武林二派的首脑人物中有了百里翔龙的属下。

“祸害江湖”就是一个孤立翔龙山庄,将其彻底铲除的一个计划。

半年之后,江南联盟、蜀中唐门、魔教等几路大军将并伐翔龙山庄。值得担心的是翔龙山庄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现在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是翔龙山庄既然能在短短数年间便一统江湖,主宰其命运,还能将雄霸江湖的魔教一举歼灭,除了百里翔龙武功绝顶,正面作战,也显示出他背后的那股力量也是极其可怕的。因为,百里翔龙当年不过亦乃一初出茅庐的少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多的金钱与高手作为后盾。

隋意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查出翔龙山庄的幕后黑手。不过,瓦解破坏其与各大派的关系,切断他的部分外援,他却能做到。隋意在苍月谷数日,除了帮助潘晓曼整顿处理谷中大小事物,更多的则是根据谷中丰富的资料,学着制作人皮面具。

半年之前,隋意被上官媛所骗,饮下“化功散”,就是为其一张仿潘晓菲的人皮面具所惑。

隋意想做的正是百里翔龙的人皮面具,他不断在脑中回忆搜索着百里翔龙的声音、容貌特征、气势,还有细微的动作,以及武功的招式等等。

“有了人皮面具,便能成功利用百里翔龙的盟主身份,那么各门各派……”隋意想到这里,摸了摸包中那张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还有特地赶织而成的白衣,不禁信心十足。

“晓曼似乎最近有什么事瞒着我,连我问起那苍月至宝她也支支唔唔的,唉!”隋意又为潘晓曼的事烦上了。想道潘晓曼,他又忆起了东方怿当日与自己那日告别的情景,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隋兄,你难道没有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

“是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希望我不久之后就能遁出江湖,逍遥世外。”隋意自言自语道。

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加快脚步向前方的武当奔去。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三章百里盟主

(12-2820:16:2183)

武当山位于湖北省均县,又名参上山、太和山。它虽不及三山五岳之壮美,但却有“太岳”之称,可见其地位在五岳之上。它周围四百公里,下临汉江,最高的天柱峰海拔一千七百公尺,有七十二峰,三十六崖,山涧无数,亦乃清秀与雄伟兼之。

这天,武当山的山角下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

他身形不见如何高大,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他的长相虽不十分英俊,却仪表堂堂,气宇不凡。他,竟然与传说中的“武林神话”百里盟主有九分相似!

这“百里翔龙”当然是由隋意改扮而成的。他来到一清涧旁,摸了摸脸上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再抖了抖身上宽大的白衣,发现水中人简直比百里翔龙还象百里翔龙。他指着水中,嘿嘿一笑,说道:“百里老兄,我今日就要借你的身份在武当山找找乐子了……”

“来者何人,请报上姓名,然后到‘解剑池’……”只见前方走来两个青年道士,迎面叫道。

隋意心想:“要学百里翔龙我就学到底,现在就把他趾高气扬的威风拿出来。”他直立在原地,冷冷道:“某家没有兵器,不必要去‘解剑池’。你二人速速带我上山见过掌门雷鸣,到时候某家一定重重有赏。”

两个小道心想:“通常就算是名震一方的武林名宿来此,也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恭称他二人一声‘道兄’,更是称张掌门一声‘雷鸣道长’。眼前这人不但没句好话,‘重重有赏’更是嚣张,把自己当作了酒店的小厮!“

“好大的口气,阁下是谁?到此有何贵干……”其中一小道冷冷的问。

那小道话还未说道一半,便被眼前的白衣男子打断:“你们不配知道某家的名号,快快带路。若是耽误了某家的时间,可不是你们能负责得起的!”

两个小道互望一眼,他们以前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家伙。他们自小便在武当山长大,“武当乃玄门正宗,武林的泰山北斗”的观念早已在心种下了根。一般的武林人士,他们毫不放在眼内,如今日遇到如此狂妄之人,怎能不怒。

他们其叫道:“阁下大有来头,不将我武当的规矩当一回事,那么就恕我二人难以从命了,请回吧!否则勿怪我武当无待客之道。”

只见那白衣男子哼了一声,脸色陡然一变,似蒙上了一层寒霜。两小道正欲再下逐客令,忽觉遍体生寒,顿时牙关打颤,连手脚也发起抖来。

“剑气!”他二人猛然回过了神来。却见那白衣男子慢慢的向他们靠来,他们这才知道今日遇上了高手。恐惧万分的问道:“阁下究竟所为何事?为何与我武当过不去?”

那白衣衣男子忽道:“你们信不信,就算我此刻将你二人就地处死,你们的掌门也不会拿我怎样!”

“我们信,我们信。”他二吓破了胆,飞似的答道,“请大侠随我们来……”

……

武当紫霄殿。

“禀报掌门师伯,外有一身着白衣的江湖人求见。”

“来者是何人呀?”

“他说我二人不配知道他的名号,其甚是嚣张,还直呼师伯您的大名。更过分的是,他自持武功了得,竟然释放出杀气要挟我二人……”

“哦?竟有这样的人,待我会会他,请他进来吧。”

“是。”

武当掌门雷鸣道人,端坐在厅头。他头带紫金冠,身穿蓝色道袍,手中紧握着象征掌门的信物——真武剑。他已经坐在这个位置十几年了,他感到这个位置是那么的庄严而高贵,他不允许任何侵犯武当派,侵犯他的掌门之位。这十几年来他不知会过多少高手,经历了多少的大小阵仗。江湖中虽风雨不断,但武当始终保持着与少林并称的武林大派的地位。不过这一次,他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大石。

“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他人还未到,我便如此的紧张……”他想着,双眼直视前方。

拉长的黑影投入了大殿,一个白衣男子映入了他的视线之内,不见他如何快步行走,但转眼间已经迈到了雷鸣道人的面前。

“啊,百里盟主……”雷鸣道人看清这白衣人的面目后惊道,“不知盟主大驾,雷鸣有失远迎,还请盟主多多恕罪。盟主请上坐,来人,奉茶!”

“道长说到哪里去了,我百里翔龙事先未及通知,来的匆忙,乃因有急事相商。只是在宝山之下却被贵弟子所阻,耽误了些时间。”说毕大摇大摆的拉过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冲着那那名小道冷冷一笑。

“木灵、木根,你二人真是有眼无珠,连当今的‘武林神化’——百里盟主也辨认不出。还累他耽误了宝贵的时间,速速给我向盟主道歉,然后去后面壁思过!”雷鸣道人喝令道。

二人分辨道:“可是他……”

“行了,别找理由,快!”雷鸣道人吼道。

二人对望一眼,跪在“百里翔龙”面前,道:“请百里盟主恕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之罪。”

“恩,”“百里翔龙”高扬着头应道,“雷鸣道长,不知者无罪,你让他二人下去吧。我们也该谈正事了。”

雷鸣道人一挥手,木灵、木根二人如获大赦,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大殿。他接着问道:“百里盟主,有何要事欲与老道相商?”

“百里翔龙”的面色变得凝重,对雷鸣道人正色道:“当今,‘江湖四害’为祸武林,销声匿迹多年的魔教竟然有死灰复燃之象,倭寇与众扶桑高手在江南蠢蠢欲动,整个江湖隐藏着巨大的危机,前景令担忧啊。”

雷鸣道人问道:“我武当派身为武林的一份子,为武林安慰尽些绵薄之是应该的。那么,盟主需要我武当怎么做呢。”

“百里翔龙”正色道:“很简单,将武当归入我翔龙山庄门下。”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四章出色演技

(12-2919:18:2095)

百里翔龙的这一句话惊得雷鸣道人头皮发麻。他睁大了眼,吞吞吐吐的问道:“百里盟主,您能不能再一说遍,老道年事已高,耳朵有些不好使了……”

“百里翔龙”故作不悦的说道:“雷鸣道长,您并没有听错。我方才所讲的正是希望武当派归到了我翔龙山庄的门下,受我翔龙山庄的约束与庇护,使我们成为一家人。如何?雷鸣道长,您对我这个提议有何看法?”

本已老迈的雷鸣道人脸上的皱纹愈来愈深,使其显得更加的沧桑。他见“百里翔龙”皮笑肉不笑的死盯自己的表情,好象自己的脸上长了朵花似的。

“他在等着我开口答允,等着我落入他的圈套。”雷鸣道人想道,“百里翔龙,百翔龙,当我对你客气就是怕了你。十几年前我武当助你消灭魔教不知道出了多少力,你非但未对我武当做出一点报答,居然还想把我派吞掉……”

“雷鸣道长,你怎么不说话。”“百里翔龙”显得很不耐烦,于是问道。

雷鸣道人昂起了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对不起,百里盟主,你的建议我不能接受。我武当是完整的一大派,绝对不能屈居任何一派之下,否则我便对不起我派前辈,对不起祖师张三丰的在天之灵。”

“百里翔龙”笑容顿敛,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茶杯被握得粉碎。“请讲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方才好言好语,已经说的很明白。如今的武林就如同一盘散沙,没一个象样的人领道是不行的。除了我——百里翔龙,相信没人有这个资格说出这样的话,统帅整个庞大的武林。雷鸣道长,你身为武当的领导者,理应心胸开阔,见识远大才是,难道你也心短浅的门户之见,对此江湖人均能受益的计划持怀疑态度……”他滔滔不绝,越说越激动,捏紧了拳头,浑身散发着剑气,他整个就似一柄利剑,一步步向雷鸣道人逼去。

雷鸣道人大惊,心知自己虽属武林超一流高手之列,但若是与百里翔龙动手,当真连半分胜算也没有。厅中的气愤紧张到了极点,雷鸣道人忽然站起身来,喝道:“百里盟主欲要持强逞凶吗?老道我已是风烛残年,但若为了武当的兴衰存亡,亦不惧你!”

“百里翔龙”收起了剑气,他似乎未料到先前还对自己畏畏缩缩的雷鸣道人会突然爆发出这等的气势。“百里翔龙”又回到了座位上,笑道:“雷鸣道长,你还真是软硬不吃,某家佩服。不过,你如此的固执,对武当派可是大大的不利。”

雷鸣道人心想:“既然已经和他撕破了脸,索性想什么便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相信他敢把我怎样,不相信他一个人将武当灭了。”他干笑道:“百里盟主是在威胁老道吗?”

“百里翔龙”道:“哪里,哪里。我怎敢对武当掌门不敬。”他嘴上虽说不敢,但说出的语气殊无恭敬,反象是在讽刺。”

“那好,百里盟主请回吧,您的建议,老道我不能接受。”雷鸣道人再次说道。

“好吧,”“百里翔龙”亢声道,“以后若魔教来犯,武当出了任何意外,可别怨我百里翔龙不尽正道盟主之责!告辞!”

“百里盟主请便,请恕老道不远送了。”雷鸣道人冷冷道。

“百里翔龙”再次站起,径直朝厅口走去。行多几步,他又转身恨恨的瞪了雷鸣道人一眼,然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间,紫宵殿的大门随着“嘭”的一声响,垮倒于地面。只见其碎块呈四分五裂之状,裂口处光滑而整齐,若利刃削分割一般。

“好个百里翔龙,好个‘无极剑气’。”雷鸣道人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武当是同翔龙山庄对上了,不知道其他几派怎样?是不是也接到了同样过分的要求……”

……

隋意满心喜悦的下了武当山,众武当弟子还未得知其与掌门所商何事。见盟主过路,纷纷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做百里翔龙比做隋意的感觉好多了,”隋意又轻轻的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想道,“隋意是个过街老鼠,而百里翔龙是人人崇拜的大英雄……”

他对自己在武当山上的一番精彩的表演相当的满意,特别是最后那一着四不象的“无极剑气”,让百里翔龙这个身份在雷鸣道人的心目中更加的得到了肯定。如此一来,近期内武当上下定会处处戒备,以后就算此事有澄清的一日,他们彼此间定会心寸芥蒂,互相怀疑。半年之后的那一战翔龙山庄便又少了一个强援。

“接下来就是少林了,我还是照这法子去做吧,骗骗那些该死的秃驴。”隋意想着,展开轻身功夫朝嵩山的方向奔去。

……

少林寺历史悠久,在武当之前它就被誉为“天下武学之源”。

在少室山势险陡的石上出现了一个肥肥胖胖的僧人。他慢慢的前行着,俯望群山,将远处的黄墙碧瓦收在眼底。

“唉,每次过路过总忍不住来这里瞧瞧,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他想道。

此人正是了绝,他自小在少林寺长大,虽然“坠入魔道”成为“魔僧”,还身为丑名远扬的“江湖四害”之一,是乃江湖人谈之色变的恐怖角色。但是,他总是对少林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这就是他虽叛出少林十几年还作僧人打扮的原因。

“魔僧——了绝!”他忽然听见背后厉声道,象是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了绝转过身去,见一中等身材的白衣男子嘴角带着嘲笑似的表情盯着自己,象在打量着垂死的猎物一样。

他,竟然是百里翔龙!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五章大雄宝殿

(12-3021:16:2164)

了绝没有惊慌,更没有逃走的意思,甚至连脸色也没有变。

他忽然笑道:“今日百里盟主大驾少林寺,怪哉,怪哉!”

百里翔龙喝道:“你这个少林叛徒,竟然还有胆子上少室山。待我将你拿下,交与少林寺处置,从此武林便少了一大祸害,我百里翔龙则再为武林立一大功。”

“那你便上来捉我吧,我束手就擒,”了绝做作无可奈何的说道,“只是不知百里盟主此番上少林是否是为了偷习除‘一指禅’外的其它功夫?”

只见百里翔龙愣了愣,叹息一声,直接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识破我的?”

了绝道:“哼,就凭你那双贼兮兮的鼠眼和怎么也变不了语调。我操,你是不是发了疯,扮起百里翔龙来了。”

“想不到你这个死胖子道是长进了,我不过说了两句话就被你识破。但你知不知道,武当派已经和翔龙山庄翻了脸,就因为这个!”“百里翔龙”——隋意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

“原来你是借着百里老兄的名声,四处散布谣言,搞破坏来着,哈哈。高,实在是高。”了绝赞道。

“哈哈,过奖了。你记住,我现在的身分是武林盟主——百里翔龙,”隋意笑道,他沉思片刻,指了指了绝,“而你,还是了绝,那个少林叛徒……”

了绝不解道:“你又打什么歪点子?难道你是想……?”

“是的,我正是要用同样的法子挑拨少林与翔龙山庄的关系。”隋意充满自信的说道,“你既然来了,那么也顺便陪我演出这一场戏吧!”

……

少林古刹的种声又响起了,连续不断,正是召集全寺僧人的讯号。大雄宝殿上,几代弟子分在两旁。

方丈苦寰大师郎声道:“我寺叛徒——了绝曾于十五年前连破荤戒与酒戒,又于寺外一村中奸杀民女一人,再破色、杀二戒。其不服戒律院裁判——面壁三十年的惩罚。杀伤多位监寺弟子,潜逃出寺。而后在江湖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得‘魔僧’之匪号。更甚者,其勾结恶名素著的‘天下第一恶人’——隋意,‘怪盗’刑无踪等为祸武林,实乃本寺之奇耻大辱。今日,幸得‘武林第一人’——百里盟主将其擒拿,押胁回寺,交与我寺亲自处理。现在有请百里盟主!”

群僧无一不将目光投向殿外,等待瞻仰这位“武林神话”——百里盟主,耀人的光彩。不一会儿,便见一白衣中年男子潇洒的迈进殿来。其手中提着一胖大僧人,举重若轻,可见功力的深厚。这二人正是“百里翔龙”与了绝。

“百里翔龙”一脸的正气,将了绝狠狠一把扔在了地上,口中说道:“今日某家尽武林盟主之责,将贵寺叛徒——了绝送还各位大师处理!”

“阿弥陀佛,多谢百里施主。此大恩我少林一定铭记于心,今后百里施主有何差遣,我少林必将尽力完成。”苦寰道。

“百里翔龙”道:“此着乃我武林盟主的责任,何况擒住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此来少林还有一事相商,事相关武林大计,我就直说了,还请方丈大师勿怪。”

苦寰道:“百里施主但说无妨,我少林定为武林尽一份薄力。”

“百里翔龙”道:“当今,‘江湖四害’为祸武林,销声匿迹多年的魔教竟然有死灰复燃之象,倭寇与众扶桑高手在江南蠢蠢欲动,整个江湖隐藏着巨大的危机。而众豪杰均独霸一方,一旦有何危机,往往独善其身,如何一来必被个击破!据我最近得到的消息,三大禁地已经全为隋意一党所灭。”

众僧齐惊道:“竟有这等事,百里施主不但为武林安危劳心劳力,且对武林事了若指掌,不愧为盟主之称。”

苦寰问道:“武林中既然潜伏着如此多的危机,百里施主一定有了自己的对策。请问百里施主需要我少林如何去做呢?”

“百里翔龙”道:“为了武林的安危不得不劳烦各位大师卷入了。我就直说了吧,我希望少林加入我翔龙山庄,受我翔龙山庄的约束,从此共御强敌,共……”

苦寰忍不住诧道:“百里施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百里翔龙”道:“方丈大师何出此言呢,在下身为盟主,绝无戏言!”

苦寰顿时语塞,他经历无数沧桑,却从欲未遇到今日这般难为之事。

“百里翔龙”轻声一笑,道:“怎么,方丈大师觉得有何不妥?”

苦寰道:“阿弥陀佛,我少林自达摩祖师创派以来便是堵立的一大派,从不受朝廷或其他门派的约束。再说,即使老衲同意,远在西方极乐的达摩也不会同意,少林上下数千名弟子更不会容许的。”

“百里翔龙”冷笑道:“原来苦寰大师也同雷鸣道张一般心存门户之见,还拿达摩老祖来压在下,真是枉费在下一片苦心,费尽力气将了绝在江南生擒,再不远千里押到贵寺!”

“阿弥陀佛,原来百里施主早有预谋,为本寺擒得叛徒也有这等目的!若是老衲不同意施主的要求,百里施主是否又要将其带走呢。”苦寰针锋相对道。

正当此时,了绝亦十分配合的呻吟了下,以惊恐加乞怜的目光投想苦寰,似乎是在求饶,又似乎在亲请他将自己留下,不至于落到百里翔龙手里丢掉性命。

“百里翔龙”侧身一闪,晃到了绝的身边,再次将其一把提起。“方丈大师,您既然不同意在下的要求,那么请恕在下将了绝带走了!”

他口中甚是愤慨的说道,接着又拍了拍了绝的胖脸,“我这便告辞了,等众位大师相通的时候再来找我。请众位大师放心,我一定把了绝喂得更胖,恩,至少跟现在一样吧。哈哈哈!”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六章意料之外

(1-123:26:2246)

(在睡之前赶写了一点点,因为后天就考试了,可能有个5-6天不能更新了,在这里读一大家说声抱歉。5-6天后我更新最后几章,到时候还希望大家最好来捧一次场,最后来点票票,呵呵。这几天大家尽管来留言,我就空就把精华奉上。)

“苦寰师兄,你为什么不采纳百里施主的建议呢。我少林可暂时与翔龙山庄合并,待江湖危机一过,少林还是少林,翔龙山庄还是翔龙山庄。”一名法号苦度的老僧竟然在一旁劝解起了苦寰方丈来。

他这一席话,不但令苦寰大是震惊,更是出乎了隋意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从此少林与翔龙山庄便起了疙瘩,带了绝走后便可以万事大吉。可是,他低估了百里翔龙!原来百里翔龙对少林早已将野心的魔爪伸向了少林,并且有了相当充足准备,连“苦”辈的高僧也是他的狗腿。

“我的演技还不错,他还没有把我识破,”隋意想道,“如此看来,今日之事不可能这般容易便甘休了。”

“百里翔龙行事当真乃阴险之极,连在少林出家三十余年的苦度也是他彻底控制江湖的一件工具。”苦寰想道。他眼观四周,见不少僧人开始蠢蠢欲动。向来禅功高深的他不由得心焦起来。他思量着:若百里翔龙与其潜伏在少林的奸细动手,情势必更加险恶。百里翔龙既然敢只身前来,定有了相当的准备,整个少林出了与自己同辈的师兄弟,后辈弟子根本抵挡不住苦毒的“少林龙爪手”,何况还有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百里翔龙。

却见“百里翔龙”又将了绝放回了地面,纵声问道:“有多少位大师支持少林并入我翔龙山庄门下这个伟大的计划,请站出来!”

他话音一落,大雄宝殿中不少的僧人左顾右盼,约有百人上下往前跨出了一大步。他们上到“苦”字辈的高僧,下至“正”字辈的小和尚。苦度毫不理会苦寰愈加难看的脸色,带着其他僧人吼道:“小僧同意少林并入翔龙山庄!”

苦寰见仍有大部分僧人站在自己这面,心中一定,沉声说道:“老衲绝不同意,老衲绝不能将少林往火坑里推!”

苦度冷笑道:“方丈师兄,你为什么为了保住自己的掌门之位而弃众弟子的利益不顾呢?难道是嫉妒百里盟主笑傲武林?”

正当苦寰不知道如何面对之时,忽见厅前慌忙奔来一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山下知客僧,他上前说道:“报告方丈,山下又有一位‘百里施主’求见!”

隋意闻言,心头一颤,苦笑着对了绝传音道:“妈的,今天倒大霉了。”

……

“什么,百里施主!?”苦寰不解道。

“对呀,就是跟眼前这位施主一模一样的人……”他话到一半,便见厅已踏入一白衣男子,正是武林盟主——百里翔龙!

众僧瞧瞧隋意,又瞧瞧进来的那人,好半饷才听得苦度问道:“你们究竟谁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刚进殿那人微笑道:“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你说是吧,老朋友?”

隋意知道他就是真正的百里翔龙,他身上散发着的那种霸者之气是任何人都模仿出来的。所以,隋意没有辩驳,他只是看着百里翔龙如何收场。了绝也不再赖在地上装可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他们毫无逃跑的意思,因为百里翔龙随身一站,无形中已经封住了他们唯一的出口。

方丈苦寰没有开口,他将目光锁在了这一真一假两个百里翔龙身上。整个大雄宝殿一片寂静,只剩下浓重的呼吸声。

百里翔龙瞪着苦度,问道:“苦度大师,你方才真的支持少林归入我翔龙山庄?”

苦度直感一阵压顶的剑气迫来,他终于明白,后入大殿的那人才是真正的百里翔龙,而自己方才已经犯了不可弥补的错误——提早的暴露出自己的身份立场。

忽然,他的耳边有响起了百里翔龙的传音:“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可以弥补你方才的过失……”

苦寰、隋意等高手当然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波动,还看见了百里翔龙那微动的嘴唇。他们知道百里翔龙——无论是真是假,都相当的奸险!

不时,一声大吼在死气沉沉的大殿内响起,只见苦度口中鲜血狂喷,瞪大了双眼,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自断经脉!”苦寰忍不住惊呼道。

百里翔龙在苦寰面前抱拳道:“方丈大师,我想这里应该可以算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了吧。我百里翔龙并无吞并少林的野心,那位大师好象有些疾病,你们还是快些给他治治吧。若没有其它事,某家便告辞了。”他又把头转向了隋意,笑道:“老朋友,我们还下山去喝酒,怎么样,省的在这儿劳烦众位大师,再说我也吃不惯斋饭。”

隋意知道一场大战已经难以避免,他也潇洒的笑了笑,道:“好,今日有幸能与百里翔龙畅饮真乃人生一大快事,我们这便走吧。”

于是众僧就干瞪着眼目送两位“百里盟主”走出了大雄宝殿。那判徒——了绝,苦寰也没敢下令阻拦,因为,他直到此刻仍未弄清谁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百里翔龙,他们的气势同样的强大;连走出大雄宝殿之时,他们还显得那么的“友好”,象多年的挚友一般,说清这根本就又乃一个阴谋!

……

三人在山道中互相戒备的前行着,谁也无心欣赏周围的湖光山色,仿佛四周微微响动的草树亦感觉着了他们散发的劲气。

好一阵,百里翔龙才打破的沉默:“隋意,你不愧为我出道江湖以来遇着的最强对手,就差那么一点点,我苦心经营的翔龙山庄就要毁在你手上。先是江南联盟,再是武当……”

“你是怎么知道的,”隋意满心疑惑,不禁打断他的话问道,“我从武当到少林不过数日,你可能如此的灵通……”

百里翔龙得意的笑道:“这就问问你的好兄弟了……”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七章别离路

(1-102:43:1195)

隋意直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听到的是最不愿意想到的那种答案。

他的一生只剩下那么几个不多的朋友,如果真的……,他简直不敢往下面想。

百里翔龙盯着隋意变得苍白的脸,得意冷笑道:“我知道你在宁愿不知道答案,正因为这样,我非告诉你不可!”

了绝叫道:“老隋,他在扰乱你的心神!他怕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你不要在此刻上他的当呀!”

隋意一咬牙,不故一旁了绝的劝解,恨恨道:“百里盟主,我隋意漂泊一生,别的本事没有,我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你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他说着拍了拍了绝的肩膀,勉强一笑,以示安慰。

百里翔龙幽幽道:“你真的一丁点好奇心也没有……”

“是的,”隋意道,“百里盟主亲自一人来到少室山,为的正是阻止在下在少林重复武当的一系列表演吧,相信百里盟主在武当山对鄙人的所作所为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

“隋意,你很聪明,武功也不错,我十分遗憾你不能归我所用。”百里翔龙叹道,“但正是如此,有你作为我的老对手,使我的人生增加了乐趣。你这十年来一定日夜苦练武功,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将我碎尸万断吧,不过,我此刻要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你再如何练也不是我的对手,别的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而你至多是在我面前乱飞的苍蝇罢了……”

隋意很庆幸,百里翔龙仍然是如此轻视自己,目空一切。他说道:“该来的总会来,逼也避不开,今回百里盟主就同鄙人作个了断吧!”

他全然不理会百里翔龙轻蔑的笑容,转过了头去,对了绝道:“兄弟,今天我俩以后说不定不能一起谈笑、大醉了……”

了绝从未见隋意这般严肃过,这种异样严肃的表情令了绝十分的不安,他真想劝隋意跟自己一起走掉,他希望与百里翔龙对上的是自己,虽然明知必死无疑。他不是对隋意的武功没有信心,而是百里翔龙太过可怕,即使东方展云复出也不见得能将其制伏,何况是一个青城派出身的隋意。他任何多余的哈,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保重。

“隋意,嵩山封禅台吧。”百里翔龙指了指嵩山之巅说道。

“好,”隋意应道,他没走几步,便停下了脚步,对了绝笑道:“你回去对游依敏那婆娘说不必再等我了,你就叫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我对不起她。唉,没想我没机会见她最后一面!还有小歆那儿……”隋意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了绝虎目含泪的听着,百里翔龙则在一旁冷笑。

话毕,隋意叹息一声,埋着头向前走去。

路,蜿蜒而上。

了绝目送隋意的背影愈走愈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自己的实现内。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百里翔龙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不可能是他们呀……”了绝不安的揣测道,“也许等老隋回来后一切便揭晓了,对,他一定能回来,这家伙一向是大难不死的……”

(下章就大结局,就在今天晚些时候更新吧。)

第二部江湖洗涤第二十八章最后一更

(1-112:52:1856)

山庄庄主百里翔龙在半年前与其夙敌隋意在嵩山一战后,便杳无音讯。从此翔龙山庄群龙无首,而强悍的唐门与新魔教则为这次场进攻作了长达半年之久的准备,且有唐宗与巫方然等绝顶高手,此一役以极小的代价换得胜利。

翔龙山庄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天边际,偌大的一个山庄不时间便化作一片废墟,曾经的辉煌烟消云散……

……

“小歆还没有回来吗,”唐宗冲着了绝问道。“他一个人快把嵩山翻过来了。”

“他说过一定要将老隋找出来的,”了绝道,“都半年了,仅见到了百里翔龙的尸体,老隋的却……,不连个人影子也没见着。不过,他似乎在嵩山找到了许多寇贼的残骸,其中有川口菊正的,还有从配刀上看似乎身份在川口菊正之上,是扶桑的将军。他们分别死于‘无极剑气’与‘太清气功’。”

唐宗深深的叹息一声,道:“没料到百里翔龙最后竟与老隋联手了,他这个盟主总算做了件好事,可惜……”

了绝继续道:“也许你不该当面揭穿那姓明的那小丫头,你逼他杀了自己所丫头!和尚我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是我看得出他杀死那丫头的一瞬间是真的心死了。”

唐宗沉默片刻,道:“长痛不如短痛,那丫头在小歆的身边是早有预谋的了,在唐门之时我便瞧了出来……”

“你当时何不揭穿她!你不智谋过人,什么都有先见之明吗?”了绝吼道,“现在老隋生死不明,小歆被弄得精神恍惚,这……”

唐宗缓缓说道:“也许,我们都有错,我错在一时心软,恐当道出那小丫头的身份,你会下杀手,杀死小歆初得的爱人。小歆却错在冲动,在他的心中,也许已经把隋意当做他的父亲了,他认为没有面目来见我们,所以……

“照你这么说,老隋若是找不到,他便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永远活在自责与内疚中。”了绝问道。

“是的,”唐宗肯定的答道,“我虽然劝了他很久,但是他依然的执著……。好了,说说你吧,你以后怎么打算呢?”

了绝笑道:“我!?我还能怎么办,继续在江湖上打滚吧。你呢?”

唐宗道:“既然你这般说,那我们便结伴同游吧,唐门那边就随他们的便吧。你应该知道的,我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子。”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上路吧,说不定还能在某处遇到老隋呢。”

“好……”

……

夕阳西下,某一个小城的某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家小小的酒馆,它的老板是个单身女人,很年轻的女人。她的打扮,她的穿着,她的生活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的平凡。只是,这些看似的平凡却掩盖不了她丰腴撩人的身材,绝美的相貌。

奇怪的是,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因为骚扰过她的无聊都失踪了,她也从不与陌生人交谈,她只重复着“酤酒”、“倒酒”、“上酒”这一系列工作。

“老板娘,来半斤酒。”一个刚进门的客人捏着嗓子吆喝道。只见他一身蓝杉,头上一顶斗笠,压得很低,瞧不清其本来面目。

女人将酒盛上端了过了去,却闻那人大呼道:“老板娘,今天这里我全包了,连你我也包了……”

那客人话到一半就被女人一掌扇来,将斗笠掀掉在地。

女人只瞟得一眼那客人的相貌,便呆立在原地,她的表情欢喜而惊讶,张大了嘴,半饷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客人站起了身来,一把搂住她道:“你这贼婆娘,好些日子不见,还是凶性不改,这个世上除了我,没人能受得了你呀!”

“你这死鬼,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这两年多你都跑到哪去招蜂引蝶去了?”女人喜极而泣道。

“你相公我祸害活千年,怎么会回不来”那人高声笑道,“在嵩山百里翔龙的‘无极剑气’发挥到极至时走火入魔,而那时扶桑鬼子的几个高手欲趁火打劫,被一一杀死……”

“我是问你这两年哪儿去了,还不是老实交代!”女人打断他的话喝道。

那客人道:“唉,说来话长,我其时身受‘无极剑气’之伤,若无百里翔龙亲自疗伤我就得死,我幸得东方姑娘的祖父——东方展云前辈所救。他为我疗伤续命,并寻出了苍月谷的至宝,那原来是一部有关百里翔龙武学的医书……”

“这么说,你的晓曼妹子不是一直在骗你咯,哈哈。还有,东方展云如何会无故的跑到嵩山来救人,东方怿那丫头是不是喜欢你?快-说!”老板娘怒气冲冲的问道。

“奶奶的,你这个死婆娘逼问起相公来了,你不愿意别的女人把你相公偷走,还不温柔点!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客人说罢,抱起挣扎的老板娘,飞似的朝城外冲去。

(全书完,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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