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祸害江湖》》 · 混帐到底 · 2026-07-25
《祸害江湖》
作者:混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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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人生引子婚宴惊变
眼下翔龙山庄内张灯结彩,珠宝争辉,四方豪杰会聚于此,特来为武林盟主百里翔龙道贺。
百里翔龙十八岁初出江湖便一帆风顺,挑战四方高手未曾一败。二十三岁创立翔龙山庄后不久被推为武林盟主,二十五岁带领武林正道荡平了屹立江湖数百年的魔教。
他成为武林中一个神话。他的师承来历至今是个密。因其武功极博杂,不但通晓武林三大禁地“暗日林”、“苍月谷”、“黑水湖”的绝学,更以此做为后盾雄霸江湖。
百里翔龙长相平平,生性风流,放荡不羁。不少名门闺秀、江湖女客慕其地位才华地位,主动投怀送抱。他则来者不拒,此时已经是妻妾成群。他今日迎取的乃是青城派掌门鲁致远的独女——鲁婵。几个月前的武林大会,他初见鲁婵便惊为天人,不能自拔,后经一番波折,最终还是携美而归。
这场大婚可谓是盛况空前,足足有五百席之多,江湖上稍有名望之人均到此祝贺。笑声、道贺声、碰杯声,还有各种嘈杂声响成一片。
刑无踪便混在一众宾客中,他整个人如同一支搭在弓上的箭,每一跟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侍机而动。只见百里翔龙说完了一番客套话,已敬酒完毕,拉起了新娘子鲁婵的手往洞房走去。
他的行动开始了,绰号“怪盗”的轻功了得,手上功夫亦是一流。他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鳝鱼穿梭与人群之间,许多人直觉被人轻轻一撞,随身之物便不意而飞。
宾客中立即有人大叫道:“我的传家玉佩不见了,难道是怪盗刑无踪混在此处。”
“怪盗刑无踪是什么东西,别在这儿瞎起哄。哎呀!我的短剑呢?”
“我的项链,我的钱袋呀!”
……
“怪盗”之名可以说近年来响彻江湖,夜盗千户,来去无踪,从无失手。据说其轻功已接近“凌空虚渡”的最高境界,几乎可以离地飞行!听闻怪盗刑无踪在此,顿时间众宾全客乱了套,生怕自己被光顾一空。
百里翔龙兴致正浓之时被坏了好事,如何不怒,他朗声道:“好个怪盗刑无踪,竟敢乱我百里翔龙的婚宴,众来宾不必惊慌,待我擒拿斩其双手。”
然后对鲁婵传音道:“阿婵,你回房等我,待我去会会这个号称‘轻功天下无双’的刑无踪就来。”鲁婵搭着红盖头,瞧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微微的点一下点,并未表现出新婚夫妇的依依不舍,便径直回房走去。百里翔龙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往人群中走去。
一道黑影突然腾空而起,踏着群人的肩膀如履平地向外飞窜。若让此人安然离去,翔龙山庄威名何在?百里翔龙念及此处,情急之下以内力排开人群冲着刑无踪的方向追去。
她仿佛心事重重,连脚步也显得特别沉重。她踏入了这个房间,她竟然感到怕,感到孤独,丝毫没有新婚的喜悦。她口中轻轻念道:“隋师兄,隋师兄,我真的好对不起你……。”忽然,她猛地一震,似乎一重熟悉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她又惊又喜,轻声叫道:“是隋师兄吗,我已经感觉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她说着说着,晶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一少年从帘后闪出,他深情的注视着鲁婵道:“师妹我相信你,相信曾经的海誓山盟,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一听说你要嫁与百里盟主,便心神不宁的从中原镖局赶了过来。刑无踪乃我生死之交,方才是我请他来引走百里翔龙,与你相会。”他口中虽说得轻松,鲁婵却知翔龙山庄高手如云,危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丧命。而隋意语气中也掺杂着不易察觉的辛酸与无奈。
鲁婵苦涩一笑,缓缓道:“师兄,你受苦的太多了。我要告诉你,我爱的人是你,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不待隋意开口,她紧紧抓着隋意的手,又接着道:“师兄我对不起你,不能让自己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我欠你太多了。乘我此刻还是清白之躯,我把自己交给你。你今日去后忘了我吧。”
隋意闻得此言,全身一震,随即看见鲁婵将身上的凤冠霞披一一褪去。此时,她苍白的脸已嫣红,只剩一件贴身的亵衣向隋意靠去。隋意顿时热血沸腾,伸手把鲁婵抱在了怀里。他细细品味着鲁婵青春的胴体的每一寸,修长坚实的双腿、柔软的胸膛、光滑的背、最后吻到了艳红的双唇,直到亲手脱下鲁婵的防线……。
经一番云雨后,鲁婵软倒在隋意怀里,痴痴的望着隋意道:“师兄,我的一切都交给了你,我从此无怨无悔。”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谁也夺不走,我们马上一起去浪迹天涯。”隋意亢声道。
“我必须留在这里,我若随你而去,他会对青城派不利。啊!他来了,……”鲁婵惊道。
不知不觉百里翔龙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咬牙切齿道:“阿婵,我如此爱你,你却背着我偷人。隋意!好你个奸夫,居然跟我玩调虎离山!小小一个青城弟子,不配让我动手,你自己了断!”
鲁婵不顾一切抢着道:“是我勾引他,是我贱,错都在我。你放过隋师兄。”
“放过他?你要我武林盟主的面子往哪儿搁?”百里翔龙狂笑道。
“师妹别多说了,他不会放过我们。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容忍自己的女人被抢,还会无动于衷,何况他还是武林盟主。这点我赢了!百里翔龙,你听着!阿婵师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要怎么样放马过来!”隋意心平气和地道。
突然,鲁婵冲到百里翔龙面前把他抱住,嘶声叫道:“师兄,你快走,快走,……。”可是她那里抱得住百里翔龙,百里翔龙微微一运气便将她震开,出掌猛劈向隋意。这一掌乃是百里翔龙运足十层功力所发,整个房间都被掌风震得颤抖,却被隋意轻巧的躲了过去。百里翔龙吃了一惊,暗道:“原来这厮轻功竟不在刑无踪之下。若不出杀手恐怕要阴沟里翻船,青城派何时出了此等高手!”
念及此处,百里翔龙使出了其制霸武林的绝技“无际剑气”,房内顿时剑气纵横,甚至连房外也能其恐怖的杀意。隋意直觉森森寒气扑面而来,连呼吸也似被阻塞了一般。一个躲闪不及,脸上随即一凉,被割破一道口。紧接着连被剑气伤其全身数处,瞬间成了个血人。
眼看隋意即将命丧当场,却听鲁婵惨叫一声。他二人看去,只见鲁婵胸口插了一把匕首,鲜血喷射而出,她凄苦一笑,道:“师兄,他不放过我们,我们一起去吧,在黄泉路上做一对恩妻。”刚说完便合上了双眼。隋意脑中一片混乱,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把般,潜在的意识却告诉他自己不能死,否则非但报不仇,还要在死后留下骂名。他发狂似的向百里翔龙狂猛攻几掌,百里翔龙一时还未从鲁婵的死中清醒过来,哪知隋意是在以进为退造势逃脱。只见隋意借着掌势,仗着绝顶轻功一下冲了房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百里翔龙浑身颤抖着,咬牙切齿的恨声道:“隋意,你竟然抢走了我的女人。我要你生不如死,永远活在恐惧与逃亡中。”
三日后,江湖上传出了青城弟子隋意潜入翔龙山庄奸杀同门师妹鲁婵。还有传闻说隋意此人品行极其不端,有勾结魔教余孽残害江湖同道,并出没与荒山野岭杀人越货,强奸娘家妇女等等罪名,实为江湖败类。百里翔龙把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凭着自己的声望硬栽到隋意头上。经此一来,隋意成为了江湖上的过街老鼠,名字被划入江湖通缉令,并排行第三,其恶迹仅次与魔教教主巫方然与杀人取乐的“九头妖蛇”郑越阳。
“天下第一恶徒”的名号便由此诞生。
悲惨人生第一章重返青城
花开花落,沧海变幻。转眼十年即过,江湖就这样平静了十年。
青城山靠岷山雪岭,面向川西平原,群峰环绕,状若城廓;林深树密,四季常绿;丹梯千级,曲径通幽。六月,青城山下。
太阳照得人们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来。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两个身着清城派服饰的一高一矮两个少年边吃着花生下酒,边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江湖趣闻。一人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张小桌上,埋头喝着酒,偶尔抬起头来一望。
他,赫然是隋意!
十年了!我又回到了这里,当年我也跟他们一样——只是青城派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此刻,我已经是臭名满江湖。奸杀同门师妹阿婵、勾结邪派妖人残杀正道人士,并且连妇孺也不放过,传说我还有生吃人肉的习惯……。那晚阿婵死在了我的面前,死前带着幸福的笑,她是为不拖累我自尽而死。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人,而且独自逃脱,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那时我确想与她共赴生死,却不又甘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于是我逃了。逃到了西域,因为只有那里百里翔龙的势力不易深入。就这样背井离乡在蛮荒之地一晃就是十年,隋意想着。他永远忘不了当晚阿婵的死前坚决地表情,还有百里翔龙——那个另他失去爱人的凶手,那天的情景时常折磨着他:
“师兄,我的一切都交给了你,我从此无怨无悔。”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谁也夺不走,我们马上一起去浪迹天涯。”
“我必须留在这里,我如果随你而去,他会对青城派不利。啊!他来了,……”
“阿婵,我如此爱你,你却背着我偷人。隋意!好你个奸夫,居然跟我玩调虎离山!小小一个青城弟子,不配让我动手,你自己了断!”
……。
他的梦在那天彻底碎掉,最爱的人永远离他而去。他唯一不后悔的就是鲁婵的心是永远属于他的,而不是那个所谓傲视武林的百里翔龙——她名义上的丈夫。
“你知道,当今青城派武功谁第一?”隋意听见矮个少年问高的那个。
“还有谁?当然是掌门鲁师伯。”高的那个想也不想便说道。
“哈哈,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早二十年或许是,现在却非也。我给你说,你可不要到处宣扬。”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一旁的隋意听见。
“快说快说,凭我俩的关系,你还信不过我吗?”高个儿少年好奇心重,急着要听。
“话说十多年前,青城派内鲁师伯有一名得意弟子,这个弟子天赋极高,不但学武极快,而且还自创了许多招试。十二岁在同辈中便已无敌手,十八岁就击败了其师鲁师伯,随之便闯下了青城一剑’的名头,他叫隋意。此人你多半没听说过……。”
“隋意?不就是在江湖通缉令排行第三,值一百万白银那武林败类?我会没听说过?却不知他曾是我们派的。”
听着他的讲诉,隋意回忆又继续翻滚着:他与师父鲁致远的女儿鲁婵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本该是相亲相爱,美满的一对。派中长辈对他极是爱护,二十岁时掌门师祖曾暗示隋意就是他的继承人。师父忌隋意武艺强过他,更恨本应属于他的掌门之位落到隋意那里,在门派中师父也是众所周知其心胸狭窄。他明白武林盟主百里翔龙对自己女儿有意,而百里翔龙早在当年的武林大会初见师妹鲁婵时就被其仙子般的美貌吸引,立即向他提起过婚事。师父先是怕百里翔龙女人太多委屈了女儿,可为了掌门的位置也再顾不了这些。于是,他成功了,不但暗杀了掌门师祖,并陷害自己成为了江湖上的过街老鼠,名字更是被划入了江湖通缉令。
想到这里隋意已怒火冲天,冷冷笑道:“家丑不外传,鲁致远怎么会把这些见不得人事给说出来。他只会把隋毅讲成是残害同门,祸害江湖的人渣。”两少年只见面前人影一闪,桌上高个子少年的佩剑便被他操在了手里。
他俩见此人约三十上下年纪,无甚特异之处,只是眼神显得十分的深邃,给人一中苍茫之感,左脸边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高个子少年见状二话不说,就欲上前想夺回其佩剑。矮个儿少年则立刻拦住他,暗暗递过一个眼色,他二人便在一旁看隋意如何举动。
隋意从鞘里把剑拔出,端详片刻。“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感觉。对呀,以前我也拿着同样一把剑。白天,与师妹试招,夜晚我拿着它独自挥舞。它就像我的朋友,同样的一把剑陪伴我走过人生中最快乐的十几年。”隋意想道。
他叹了口气,在原地挥舞了起来。
两少年看到他所舞的剑招,竟大叫起来:“青城三式!是青城三式!”全派只有鲁师伯才能连贯使出,青城剑法中威力最大,最难练的剑法。他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隋意所舞的剑招,暗自惊道。
隋意把剑插回鞘中,还到少年手上。酒馆里桌椅无分毫损伤,要做到这点必须收放自如,鲁致远决做不到。
“你是谁?”他二人其问道。
隋意笑而不答,他只是拍了拍两少年的肩膀,道:“好好练吧,那么一天你们必能使出‘青城三式’,扬名江湖。代我向青城的前辈门问好,特别是鲁掌门。”
说完,他提起酒坛,满怀心事地离开了酒馆。留下发呆的两少年和吓得不敢从柜台底下出来的酒保。
悲惨人生第三章计划初成
(8-3023:07:2772)
隋意望着眼前这扇门,恍如隔世。门的一边是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年,这边却是现在落魄江湖的旅人。他驻足片刻,如十多年前一样轻轻将它推开,走了进去。
“有人会用青城三式!是他,是他,一定是他,他回来找我报仇了!我需得赶快准备一下,通知百里翔龙。不行,他已经在青城山了……。”夜晚,鲁致远独自在青城派大殿掌门的宝座上心乱如麻,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一个黑影从正门慢慢走了进来,吼道:“弟子隋意拜见掌门师父。”隋意这声乃是狮子吼,鲁致远被震得全身抖了一下,立刻呼吸不顺、内息错乱。
狮子吼本是佛门不传之密,用法相当巧妙,能伤敌,也能镇定己方心神。乃其逃亡西域之时,与好友“魔僧”了绝相互传武功心法时所得。
派内弟子听闻这声大吼,均迅速集中在了大殿之上。
鲁致远不愧为青城掌门,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恢复如常,厉声对隋意道:“隋意,你这个不要脸的劣徒,败类,居然还有胆子回青城!”
隋意从声大笑道:“我就是隋意!当年的‘青城一剑’,现在的‘江湖公敌’、‘武林败类’,特向众师兄弟,各位师叔、师伯问好。”
闻得江湖祸害隋意在此,众多新弟子蠢蠢欲动,他们初生牛犊不畏虎,妄图一涌而上拿下隋意这个青城劣徒,正道的公敌。长剑从四面八方向隋意袭来,隋意不愿多伤人命,则再次运起狮子吼把他们震昏在地。
鲁致远顺势发话道:“隋意好你个劣徒!奸杀我女儿阿婵,在江湖上行恶,如今又伤我派弟子……。”他话未说完,隋意冷笑着便接口道:“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鲁掌门,我说的对不对?”鲁致远干咳一声,道:“哼,正是如此,今日我就要清理门户,为武林除害。”
他忽地从隋意到来时的心惊胆颤,变为现在的信心十足,让隋意大为不解,甚至有些摸不清头脑。隋意心里盘算着:他有了对付我的法子?还是有了救兵?或者是在故作镇定以安派中众人的心?”
隋意马上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我对自己所作所为从不解释。念在你曾为吾师,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份上,空手让你十招。但十年来你让我生不如死,从今以后各不相欠,生死由命!”话音刚落,他发现自己的语气竟同假仁假义的师父一模一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念及此处,他的脸上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笑意。
鲁致远冷哼了一声,拔剑展开青城身法“天罗步”向隋意刺来。他可完全顾不上一派掌门用剑对付手无寸铁之人之理,急于将隋意至于死地。他出手第一招便让隋意大吃一惊,这招古怪刁钻,仿佛是专针对他的身法而来,决非青城武学。隋意猛地灵光一闪,陡然间明白了。原来,鲁致远是想起了百里翔龙传授给他克制自己的招式。
隋意的武功虽出自青城派,却在江湖上闯出了“青城一剑”的前后,通过交友、偷师等方法将许多五花八门的招式心法融合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武功。而隋意正是用这些武功战胜过他。他和百里翔龙狼狈为奸后,百里翔龙曾针对隋意武功身法交过他一些招式。
剑招如狂风巨浪向隋意涌来,隋意则如同怒涛中的一只小舟,仿佛随时可能沉没。转眼九招已过,虽仍未伤他分毫,却似乎把他逼得退无可退。眼看掌门人的第十招就可以把隋意这个武林祸害斩与剑下为青城派争光,派中众人喝起彩来。隋意已被逼入死角。
鲁致远剑势一变。他的第十招赫然是由“青城三式”合成的一招,其威力几乎较普通“青城三式”大出了几倍。看来他这些年为了防隋意,卧薪尝胆,狠花了一翻心血。
这招封锁了隋意的任何举动,隋意完全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反击。鲁致远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杀!杀!杀!掌门好厉害。”
“我青城派今日为武林除一大害,再放光芒,真是可喜可贺。”
……
千钧一发之时,隋意叹道:“对不起,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一股柔和的真气从其身上散发出来,这股真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把鲁致远毒蛇般的剑抓住,顿在了空中。
派中之人无不大惊,因为此真气正是青城派的镇派绝技“太清气功”。而能用“太清真气”这种柔力挡住强大的剑势,正是第九重“化柔为刚”的表现!昔年,青城派老祖正是靠此九重“太清气功”威镇江湖。遗憾的是其后再也无人能将它练到第九重,众派中高手均徘徊在七、八重之间,未见突破。
“十招已过,该我表演了吧。”隋意伸出两指,以指代剑,使出一招青城派入门剑法“青山绿水”。表面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一招,在其改动下却多了三种变化,而这三种变化足可应付任何青城武功。
鲁致远还未在“太清气功”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被隋意双指轻易截中胸口,击飞了出去,跌落在地。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掌门被一招击败,用的居然是青城派入门剑法。派中上下无不大失所望。
今日在山下的高矮两个少年,则向隋意投来崇拜的目光——原来本门的武功如此神奇。
隋意站在原地,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他看着鲁致远,这个他曾经敬重的师父;毁掉自己一生幸福的祸首。掌门之位使他不惜出卖自己亲生女儿;杀害自己的师父——前任掌门;还要陷自己于绝境。隋意想就这么一掌劈下去结果了他,但鲁致远毕竟是把快要饿死的他从山下捡回来,教他武功,养他长大的师父。
但是!就这么放过他也不可能,这不是我的风格。我要让害过我的人过得比我更痛苦。失去爱人的心碎,十多年的逃亡生涯,一幕幕在心中闪现。我已非当年那个单纯善良少年,我现在是正道的公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徒,隋意想道。他左右两掌劈空击在鲁致远身上,鲁致远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隋意不愿多逗留,展开轻功冲出了大厅,派中上下竟无一人前去阻挡。
隋意方才左右两掌分使的乃是“雷神掌”与“修罗阴煞功”。“雷神掌”至刚至阳,“修罗阴煞功”至阴至寒。两者皆为上乘魔功,乃是隋意从魔教的左右护法处习得。其二人被迫逃亡西域,与隋意同病相怜,视其为传人。
据说每进一重均有走火入魔之险,要练到最高的第九重更是凶险无比,他俩经三十年苦练各达到第八重。恰巧隋意修炼的“太清气功”乃玄门正宗,短短几年内两者均达第七重。
昔年,魔教左右护法正是靠此冷热合击,为魔教铲除异己,血洗江湖。直到武林盟主百里翔龙带领九大派,及大小帮会攻破魔教总坛。他二人在中原无处容身不得已才逃往西域。
鲁致远从此后就是废人一个,隋意完全敢如此断定。若非有功力极深的高手肯损耗自身内力替他趋走这一冷一热两股真气。
隋意的归来,也许平静了十年的江湖要再起风浪了。他在西域苦练十年,武艺突飞猛进。可是,其仍然明白单打独斗无把握能战胜百里翔龙,再加上百里翔龙爪牙遍部各地,只怕自己还没机会找他动手便已筋疲力竭了。
脑海里一个复仇计划正慢慢定型,他把这个计划取名为“祸害江湖”。
悲惨人生第四章巧遇故人
(8-318:42:3003)
隋意决定赶往中原,去破坏百里翔龙的经济支柱之一的纵横镖局,并搅乱中原武林。
时间对他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他已经挨了十年。他心中在呐喊:“报仇,我要报仇!我不要再拖下去!”
他就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几日后,他踏入了中原。此时,他已经疲惫不堪。先洗个澡,再大睡一觉正是他现在最希望的。
强烈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射在他身上,照得他发闷。想喝口水时,才发现水袋也空了。他透过树林看去竟有金色的光在闪耀。啊!不远处竟有个小湖!
他奔到湖边,俯下身狂饮了几口水,顿时神清气爽。哈哈,水中鱼还不少,他正想抓几条当晚餐。这时,天一下子阴了下来,自己的影象清晰的映在水中:长途奔波后的蓬头垢面,鬓边的一丝白发。还有右脸的那道百里翔龙留下的刀疤隐隐可见,它们仿佛在提醒隋意伤心的过去,还有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十年了,他成熟了,更苍老了许多。
他记得自己很久没痛快洗过澡了,他脱得精光,跳进水里,就这样舒舒服服的泡在里面。他想起小时候也常和一帮师兄弟还有阿婵在青城山的小溪里打水战。阿婵总喜欢带着微笑看着他,用甜甜的声音道:“隋师兄,加油!加油!你最厉害了!”忆起这些愉快的往事,他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可是这些同他要好的师兄弟不是被加以罪名逐出青城流亡江湖,就是离奇死去。而师妹阿婵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的怀里!
“啊!啊!”他忍不住狂嚎起来。他瞬间又清醒了过来,原来正是这些仇恨在支撑着他,它们是自己人生的目标,是它们要自己活下去。
隋意正想得入神,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向他盖来。他还没来得急躲,便被网住。一扯之下,发现网居然是天蚕丝所制。要破网而出势必运用“修罗阴煞功”把整张网冻结。不过,网恐怕没冻结,自己早已变成肉酱了。他心下所有的思绪都凝结了,一个意念告诉自己:“完蛋了,没料到我最终还是栽在百里翔龙爪牙手上。”
正当他快绝望之时,三个少女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却传了过来。
“怎么出来个疯子在这儿大喊大叫,烦死了。”他抬头看见一个圆脸少女首先发话道。
“他没穿衣服,还在盯着人家看,好羞呀。”长得最秀气那个红着脸道。
“我们还是把他带回去让寨主定夺。”最后那个男人婆似的少女发话了。
“刚入中原便被三个无知少女抓住,这要是被熟识的人知道非笑掉大牙不可。她们究竟是什么来历,既然不杀我,那我也不破网,我倒要看看她们想把我怎么样!”隋意暗想道。于是只得任由她们把自己赤条条地从水中拖了起来。
“这个疯子还挺会享受的,在网里睡的象只死猪。”多嘴的圆脸少女又发话了。隋意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说把自己交到百里翔龙那里也值一百万两,这个疯子未免也太值钱了。
“哎呀!我看到他那里了,快用烂衣服遮住。”
“你俩不要闹了行不行?这么热的天。”
“哎呀,不说话好闷哟。”
……。
在她三人的吵闹声中,隋意被抬到了寨下,寨门前一块牌子上写着“风雷寨”。一路上山他发现站岗的小喽罗全是女子。她们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异样的目光的打量着一丝不挂的隋意。瞪得他这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起来。
他莫名其妙的被网住早憋了一肚子的火。于是他将脸上那道疤痕弄的更突出,像煞神般狰狞,再加上其赤身露体,只直瞪的她们一个个转过了头去。
隋意就被横摆在寨上大厅中央,望向四周,这里十分宽敞,陈设极其简单,任何一样却可看得出其价值不菲。厅上方一块匾上有“平心静气”四个大字。直觉这匾甚是眼熟,似非第一次见到。
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黑衣少女站在了隋意面前,看样子她便是风雷寨主了。这是个何等美丽的少女!薄薄的樱唇带着坚毅,小巧的秀鼻,明若秋月的双眼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隋意。她的姿容甚至不在自己以前的师妹阿婵之下,还带有股傲人的气质。隋意不是没见过美女的毛头小伙子,却也不禁一呆。她正欲开口问话,却听见一小喽罗进来道:
“禀报寨主。方才众姐妹在山下巡逻时,有一淫僧上前调戏。他武艺高强,我等用天蚕丝网方将此淫僧擒获。请寨主处治。”
隋意心念一动,“是淫僧,还武艺高强,多半是了绝这个混蛋!”
果然,几个少女七手八脚抬上来个秃头胖和尚,正是其好友——少林叛徒了绝。他绰号“魔僧”,武功非同小可,隋意正奇怪他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岂会为几个小丫头所擒。这个胖家伙平常一张奸笑的圆脸边成了现在的苦瓜脸,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扭过头发现老朋友隋意一丝不挂被网在地上,先是露出吃惊的表情,接着又想习惯性地大笑后再数落隋意一翻。由于嘴被布堵上了笑不不出声来,把脸也憋红了。
风雷寨主上前扯掉了绝口中的布,用冷漠的声音道:“看样子你是‘魔僧’了绝吧?你被天蚕网抓住一定很不服气,是不是?我知道你名头。就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战胜我手中长剑,我便放你下山。用什么兵器自己挑。”说罢,打出一个手势,让手下把网解开。待了绝站起来,扯掉口中的布。她拔出腰间长剑一指,道:“请!”
隋意二人均想:“这丫头多半是要借了绝立威!”
了绝获得自由,招牌式的奸笑又挂在了脸上,道:“小姑娘不错,够豪气,大和尚不用兵刃。不过就是还有两个请求,一是在我赢了后把这个裸体的家伙放了,还有就是,就是……。”
“就凭你这个贼秃也能打赢本寨主。有屁快放吧。”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要寨主您嫁给大和尚。哈哈哈!”
说罢用“传音入密”对隋意讲道:“没想到你这个家伙为了采风雷寨主这朵鲜花,也不惜装疯来此。还以裸体展现你健美的身材,做得比我还绝。佩服,佩服。”
原来他是有意来此猎艳的。他妈的,这个贼秃,定是想被网往后又破网,显显功夫,哪知道便出不来了。笨蛋!隋意心中暗骂道。
“你在对疯子说什么?”风雷寨主忽地喊到。
隋意和了绝同时一惊,她只是看见了绝的嘴唇动了动便知道了绝是在对隋意传音。这不仅需要探到空气中的振动,还需要相当的经验和见识,看来风雷寨主这个小丫头不是那么简单。
了绝出身少林,二十岁时戒律全破,被罚面壁思过三十年。他便一气之下叛出少林,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此后被列入武林通缉榜排行第五,价值五十万两。其一身少林硬功,再加上天生神力,黑白通吃,已成名数十年。小丫头寨主虽有些门道,但和他对上必凶多吉少,隋意想道。
风雷寨主冷笑一声,道:“再把话说回来,若你输了可要把你该死的舌头留下。”
“好!本大师如何会输!”了绝应道。说罢,展开大擒拿手去硬夺风雷寨主手中长剑。了绝劲力刚猛,每发一招便有一股气浪,除了风雷寨主和我外所有人均被气浪刮得睁不开眼。
风雷寨主在猛烈的攻势下,穿梭于掌风之中。偶尔还击一招,用的均是江湖上最平常的剑招,却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绝的恶招。她的黑色的衣带随掌风飘起,犹如一只优美的黑蝶翩翩起舞。隋意此时对了绝必胜的看发有了动摇。了绝见擒拿手不管用,立马改用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般若禅掌”。打出三记劈空掌,欲把风雷寨主包围在掌势之中。我不禁为风雷寨主担起心来,哪知道她却哼地一声冷笑,道:“你就这么点本事?我可没耐心再跟你玩了。”
她剑势一变,反守为攻。她的剑招如江上的浪花一层一层向了绝卷去。
悲惨人生第五章师徒相认
(8-3110:48:3258)
风雷寨主所用的此套剑法竟然是当年中原镖局的“惊涛剑法”。
十年前,隋意以“
青城一剑”之名游历江湖之时,中原镖局的总镖头卓旭阳曾邀他加入其镖局,而他敬其为人义气豪爽,欣然加入成为其一份子。亲眼见过卓旭阳演示过此剑法,那时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
“隋兄弟,此套剑法如何。”
“总镖头剑法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一气呵成,最合适进攻。不过,恕我直言,其中破绽甚多。一旦与顶尖高手过招,三招之内必败无疑。”
“哈哈,多谢隋兄弟直言相告。此剑法乃祖传而下,我有个心愿,那就是将此剑法发扬光大。隋兄弟乃青城奇才,定能助我了此心愿。小女年卓佳佳自幼对剑法极有天赋,望隋兄弟收其为徒,让‘惊涛剑法’在她手上发光大。”
“总镖头如此看得起隋意,隋意定当尽其所能,不负总镖头所托。”当时的隋意年少冲动出口便答应了。
这时跑过来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看起来十分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正是卓旭阳的女儿卓佳佳。她嘻嘻笑道:“佳佳有师父了,佳佳有师父了,佳佳师父是青城最厉害的大侠隋大哥。”接着便跪下道:“师父在上请受佳佳一拜。”
从那后隋意有了个徒弟,带着她练武跑镖,但是没几个月他就听说师妹阿婵要出嫁的消息,离开了中原镖局。
眼前这个风雷寨主应该便是卓佳佳了。她的“惊涛剑法”给隋意一种是似而非的感觉,每一招既好似经过了千锤百炼毫破无可破,又像空门大开散乱非常,总之给人一种挥洒自如的感觉。
隋意先前仅看出其内力平平,却未料其剑术如此高明,他传卓佳佳剑法之时也未有此境界。由此看来她必有所奇遇。
果然,此刻的了绝已经被笼罩在剑网之中。他不愧为少林高手,仗着深厚的内力苦苦支撑。卓佳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难道她此刻还未出杀手?只听她娇喝一声“倒”一柄剑化做无数剑影刺向了绝三十六处大穴,了绝应声而倒。
隋意大惊,此招竟然同传说中五十年前武林第一人东方展云的绝技“满天花雨”十分相似。传说东方展云能用此袭遍对方周身一百零八处穴位,而卓佳佳似乎只是徒具其型。
了绝丝毫无大败后的沮丧,仍然一脸的坏笑。卓佳佳冷冷道:“败在我这个小丫头手上滋味如何,你了绝好歹也是成名人物,不会食言吧。舌头伸出来!”她刚说完,便欲跨到面前去扮开了绝的大嘴。了绝瞪了隋意一眼暗中求助,隋意起先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败,已经运功把网冻结,叫道:“佳佳,师父在此,不得对师叔无礼!”卓佳佳闻隋意叫得出她的名字,先是一惊,随即冷笑道:“不知羞的疯子,衣服不穿便在此胡叫,本寨主的师父岂会如你般无耻下流。”
隋意笑道:“也对,口说无凭。好,为师现在便领教一下你方才所用的神奇剑法。”说罢,破网而出,飞快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卓佳佳见天蚕网被他挣破,花容失色。虽然早已看出他决不是普通的疯子,但已气急,她艺高胆大,叫道:“好你个变态狂徒,毁我天蚕网,纳命来。”一出手便是放到了绝那招“满天雨花”,隋意暗道:好个心急的小丫头!幸好我刚才见识过一遍此招,找到一处破绽,否则恐怕只有用“太清气功”硬架了。
他凝气于右手两指间,朝着“满天雨花”方才找粗的那处破绽攻去,欲一招点倒卓佳佳。
猛然间,一种潜在直的觉告诉他,那破绽不那么简单。他心中一颤,运起“太清气功”构成一片起罩护住全身,急忙收招。
剑光划过,隋意的衣袖被削掉一块,他连退数步,暗道一声:“好险!”若非他仗着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磨练出来的直觉和九重“太清气功”护体,只怕右手已经和身体分家了。原来,他发现的所谓破绽,根本只是诱敌的虚招。
卓佳佳见“满天雨花”未能伤他,惊异的表情立刻显现了出来。她似想起了什么,沉默半饷。忽地跪倒在隋意面前,道:“师父在上,请恕弟子方才冒犯之罪。”
隋意叹了口气道:“你从‘太清气功’把我人出来了吧。”
卓佳佳眼泪夺匡而出,点了点头继续道:“家父在师父离去之后的一次押镖中遇到了‘九头妖蛇’劫镖,家父难敌此恶贼,又不愿独活,便与众镖师一齐丧命,中原镖局也就此解散。”
隋意现在才知道她这些年的苦楚,叹道:“佳佳,你长大了,……。”了绝此时却在地上不满地看着他哼了一声,象是在埋怨隋意不给他解穴。隋意见状,笑骂道:“好你个淫僧,竟敢打我宝贝徒儿的主意,看我阉了你。”说着,一脚向他踢去,震开他的穴道,他叫了声“哎哟”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卓佳佳满脸泪痕的俏脸才有了些笑意,道:“师父不要责怪师叔了,也算是他无心之过吧。”隋意再次叹道:“十年还过得还真快呀,我却一点也没尽到做师父的责任。对了,你是怎么学得如此神奇的剑法,又是怎么成为这风雷寨的寨主?”
她檫了檫脸上的眼泪,道:“我明白师父十年来所受的苦。我流落江湖,被一个叫东方怿的姐姐收留到此,她教了我练了五年剑法,最后她有事远行,顺便替我除去‘九头妖蛇’。走前,她托我照顾风雷寨的一众姐妹。”
隋意念道:“东方怿,东方怿,难道是东方展云的后人?不然,为何能教出如此深不可测的剑法。”听她这么一说,解开了自己心中不少疑团。还有,“九头妖蛇”如果被东方怿所诛,那自己岂不是身价上涨,成为通缉榜第二了,隋意想道。
正当隋意沉思之时,了绝开口了:“你这当师父的为老不尊,居然赤条条地被抬到女徒弟面前……。”他刚说道此处,三个小丫头嚷了起来:
“是他先在山下的湖中大喊大叫,扰乱了清净的。”
“隋先生,不知者无罪,相信您不会和我们三个小丫头计较吧。”
……
隋意笑道:“罢了,若不是此般巧合,我亦不能见到失散多年的弟子。佳佳,你就别怪她们了。”
卓佳佳应道:“是。师父、师叔你们也很累了,先用饭吧。”
她们的用食十分简单,原来她们的经济来源并不是靠抢劫,而是靠中上下开荒种地和纺织,下山去换取其他用品。
……
夜是宁静的,隋意却久久难以入眠。他打开了窗,银色的月光就照了进来,似乎它是早在外守护着的。天穹深处,星星闪烁璀璨的光芒,静静地注视着地面。他一时兴起跃上屋顶,去感受林里吹来的凉风。
以前自己就爱带着阿婵上屋顶,一起赏月、数星星、吹晚风。想着想着,朦胧中仿佛阿婵就在自己的身旁,隋意回过头去,原来是卓佳佳站在身后,她手上提了个酒坛,道:“师父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入神,连有人在您的身旁好久了也不曾发觉。”隋意顿了顿,打趣地说道:“师父老了,眼花耳背,自然反应也迟钝了。”
卓佳佳连忙安慰道:“我知道师父的心事,您是对至爱之人难以忘情,我敬的就是师父这样的痴情人。其实师父您正值盛年,大可不必被这些烦恼所困,您至少还有我这个亲人和许多朋友。来,一醉解千愁,我今日带的是您最喜欢喝的高粱酒,我先敬您。”她抱着酒坛先饮下一大口,莹白如玉的脸上不时便多了两片红云,更增其丽色。连隋意此心如死灰的人也瞧得怦然心动,但是理智立刻就警告了他:“她是你的徒弟,她是敬爱你的徒弟,你如何能有非分之想。”隋意也端起酒坛,咕嘟咕嘟地猛灌自己酒,想立刻便醉掉。却越来越清醒,好多年了他很想自己能放得开,不被仇恨与感情所束缚,可是怎么也做不到,反而愈陷愈深。隋意强提笑颜,道:“了绝那家伙一定睡死了吧,不然有酒的地方怎么少得了他。佳佳,你也早点回去睡吧。师父明天也要接着赶路了。”
“师父难到就不多留几日,陪陪佳佳,传佳佳武功。”
“你的剑法已经相当有火候了,你还有福缘学到‘满天雨花’此盖世绝技。你师父要不是仗着功力和经验上的优势,说不定便败在你手上闹个大笑话。”
“师父太谦虚了,您真要走了吗,到哪去呢?”
“我要去中原一趟,佳佳你就不用送了。以后自有相间的机会。”说完,隋意提起酒坛一饮而尽,跳下房檐,回了房去。却未见卓佳佳的脸上又添了两道泪痕。
悲惨人生第六章下山入城
(8-3112:44:4361)
次日清晨,卓佳佳独自一人送隋意与了绝下山。
分手前,她缓缓地递给隋意一个包袱,道:“师父,您一路多保重,不要一直活在过去的伤心中,不要理会江湖传言。您还有佳佳这个亲人。我见您现在这件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了,所以从寨中顺便拿了件给您。”
初升的朝阳照在卓佳佳绝美的脸上,隋意看见卓佳佳那本来明澈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衣服必是她亲自连夜赶出来的。隋意心下感动,勉强笑道:“佳佳,你好歹也是一寨之主,女中豪杰。以后不要婆婆妈妈做衣服了,你这份情师父心领了。你就送到这里吧,寨中上下的事务还等着你去打理。我一定让自己过得好好的,我还想喝佳佳的喜酒呢。”
卓佳佳点点头,目送隋意和了绝走远直到视线范围之外。她晶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清秀绝俗的脸上滑落。
隋意带着愧疚与不安的心情同了绝走着。了绝忍不住开口了,道:“隋意呀,隋意,你真的是一点都不随意。连我这个粗鄙的和尚都看出那女娃子对你的意思。你也单身十年了,还象个守贞洁的寡妇……
。”他说这儿,发现隋意正背对着他,身体微微的颤抖。了绝很清楚自己这个老朋友的性格,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又走了一路,他见隋意仍然心事重重,灵机一动,道:“我二人好象很久没有切磋过武功了,今天来比画比画如何?”隋意这才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你连我徒弟也不是对手,看来你这些年你的功夫不进反退了。是不是酒色过度了?”
了绝一本正经到:“是不是你一试便知,接招!”隋意只见了绝伸出一指向他点来,空中响起了嗤嗤的破空声,隋意的眼中突然间发了光。原来这了绝这一指乃是少林第一指——“一指禅”。一股劲气直冲隋意面前,隋意用自创身法“行影挪移”躲过了这一指,劲气穿过残相在他身后的树穿了一个圆洞。隋意赞道:“好个‘一指禅’!看来你这几年没白活。我真该谢谢你怜香惜玉,不然不出三招她便非死既伤。好也让你开开眼界……
。”了绝后退一步,收起劲气,笑道:“我知道你的新招多,我不是你对手。还有你徒弟,不是我手下留情,而是想在最后才出‘一指禅’镇住她,哪知道‘满天雨花’如此厉害,我还没机会出手便输得一塌糊涂。”
隋意见了绝不肯出手,失望地叹了口气。却听了绝问道:“我们认识多久了?”隋意顺口答道:“从你还是个循规蹈矩的小和尚开始我们便已经朋友,直到现在整整十五年了。”了绝突然大声道:“都十五年的朋友了,我是越活越开心,你却越来越低沉。我不许我的兄弟这样,今天进了城去大醉一场。”隋意心中感到一阵友情的温暖,点了点头。
他俩展开轻功,转眼便出了大山,到了长沙城内。
长沙城,纵横镖局的所在,它乃是中原第一镖局,与江南的昌福镖局,福建的临旺镖局同为翔龙山庄支柱。它虽在各地并无分局,但常年以来托镖之人仍络绎不绝,江湖中谁人不知其总镖头明孤鹏九环大刀威震四方,曾斩杀过多少绿林好汉,背后的翔龙山庄更是打响了其纵横镖局的金子招牌。
中来来往往的竟有好大部分是武林中人。待打听才知是“中原第一镖局”纵横镖局总镖头明孤鹏五十大寿,据传闻还有明万里借办寿为自己女儿明欣婷小姐挑选佳婿。难怪不少武林人士来此,借机同“中原第一镖局”结为秦晋之好。
二人来到一间名为“醉乡”的客栈,很幸运,他俩订到了最后一间房。待要来酒菜,正欲付帐时,此处掌柜说道:“明总镖头大寿,他已经把本地酒楼全部包下,凡过路的武林人士,无论是否去祝寿一律免费。两位请慢用。”说罢便走开了。了绝笑道:“既是如此,我二人若不吃喝个痛快,怎对得起财大气粗的明总镖头一番美意。”他话一落,便夺过身旁店小二送往它桌的一只烧鸡大啃起来,一张满是赘肉的胖脸顿时更加油腻。店小二被搞的愣在一旁不知所措,其余的客人则议论纷纷。
隋意见他吃的啧啧有声,心情也开朗起来,假意呵斥道:“胖子,斯文点,抢别人的干什么,好多人在笑话你呢!”
他正说得开心,忽听周围有人叫道:“这个和尚是通缉榜上排第四值五十万两绰号‘魔僧’的了绝,大家快来将他拿下。去领赏!”刚才说完,便冲过来三个持剑少年,几个武林人士将了绝与隋意围在当中。掌柜叹息一声,这样的倒霉事又来了。
从三个少年的衣着瞧来,并非同一门派,相同的是他们眼充满了对名利的渴望。
只要抓住了绝,金钱与名望就会随之而来,这两样东西正是大部分江湖人所追求的。
了绝一脸不高兴,仰天叹道:“没想到‘九头妖蛇’都已经被干掉了,我还是只值五十万两。”接着又对着三个少年问道:“看三位少侠必是名们弟子,不知是何派门下,我这便束手就擒,让各位领得那五十万两。”
“崆垌派郁战、娥眉派耿峰、点苍派汤起华今日为江湖除害,你这恶徒作恶多端。我等将你捉去并非为了钱,而是让江湖公断!”三人各自报了名,然后一齐说道。了绝脸色一变,狂笑道:“三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给你们三分颜色便要开染坊。老子就这样被抓住的话,恐怕早就化骨扬灰了。”
三少年先还以为了绝真要束手就擒,后却被这一笑弄得大怒。三柄长剑往了绝身上招呼了过去。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了绝身经百战,对各派剑法均甚为熟悉,只见其游走于三柄长剑之间,用内力瞬间便将三人的剑招激得不成章法。三人已是满脸通红、汗如雨下,明知不敌却苦苦死撑。了绝见三人不肯知难而退,没了耐性。掌风过处,崆垌派郁战被扫中,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隋意从了绝眼中看出了嗜血的欲望。这和尚杀机已动,那三人已欲罢不能,身体完全被了绝内力所牵引,想走也走不了。随意不愿出人命,喊道:“了绝,够了。停!”哪知了绝绰号“魔僧”不是白叫的,只要杀机一起便致死方休。隋意立即站起,迅速打出几记劈空掌把缠斗中四人迫开。以鬼魅般的身法,闪过三个少年面前,三人直觉一股暖洋洋的柔和的真气拂过。“嘭”隋意硬接了了绝一掌,两股真气相交的的气浪顿时把客栈内的桌椅吹得翻飞了起来。了绝也清醒了过来,暗道:“这家伙的‘太清气功’还真了得,竟然能以柔力硬接我十层功力打出的‘大力金刚掌’。”
三个少年被眼前景象惊呆了,立马对隋意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上前去道谢。可是转念一想,隋意和了绝是一路的,恐怕救自己也没安什么好心。
隋意开口了:“几位少侠不必向我道谢,我救各位也没安什么好心。我只是想把三位的剑留下送给这位和尚,作个纪念。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江湖上有这么一句话,“剑在人在,剑亡人忘”。若剑被别人夺去,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娥眉派耿峰最先沉不住气,道:“和他拼了,我们上。”却未见其他两人作出任何反应,似乎真想把剑献上一般。他急道:“你们如何此般没骨气,和他拼了,大不了一死,不要坠了师门的威名呀!”隋意轻蔑一笑,轻轻夺过三人长剑,口中赞道:“好剑!”却见他把剑全握在手中,随着一声巨响,客栈内粉末四散。原来隋意把三把剑的剑身全震成了铁粉,他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功力,客栈里再也无人敢冒出一句话来。了绝感叹了一声,说道:“走吧,好好喝一次酒也不行!”说罢,与隋意扬长而去。
话说三个少年步履沉重地离开客栈,径直来到了纵横镖局。明孤鹏听闻三大派弟子来此道贺,连忙亲自到厅上迎接。经过一番寒暄后,他见三人垂头丧气、愁眉苦脸,手中竟没有佩剑,便问道:“三位贤侄可是一路上遇到什么变故?看起来如此消沉。”耿峰沮丧的答道:“回明总镖头,我三人今日遇上‘魔僧’了绝。不但差点栽在他里,还被与他同行的那人侮辱——毁去了长剑!”
“了绝成名数十年,本就为少林派高手。三位贤侄栽在他手里,也不用引以为耻。他居然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我要他来得去不得!”明孤鹏立刻安慰道。
“可是与他同来的那人武功厉害非常,可以说我等从未见有人的武功有这个境界!”
“竟有如此高手!他施展了何武功?你们说说,我来猜他的来历。”
“身法如鬼魅,与传说中的怪盗刑无踪有些相似。更可怕的是他竟能把长剑震成粉!”
“江湖上几时出了这等人物!他的相貌有何特征?”
“看不他具体的年纪,脸上有一道疤痕,眼神特别的深邃,让人看不透。还有!他笑起来很邪气,他的武功明明是柔力,却能硬接至刚的金刚掌力。”
明孤鹏听到这里,久久不发一言。厅内安静了好一阵,他才开口道:“此人其实你们早有耳闻,只不过其型貌不如了绝之明显。他所用的正是青城派的‘太清气功’,据说除了当年的青城老祖,还无人能做到化柔为刚。”三人大惊,同时道:“难道他就是能在‘武林神话’百里盟主手里生还的‘武林第一恶徒’隋意。”
“不错,正是此人。他定是来破坏我纵横镖局的,我得尽快通知百里盟主……
。”明孤鹏刚说到此处,忽见一人影在房内一闪,明孤鹏大惊,正欲出招击向对方,哪知连对方身法实在太快,型貌也未看清,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谷鹏发现桌上便留下一张字条,他看后面色大变,苦笑道:“刑无踪瞧上了本镖局的‘慑魂’宝刀,特地来向老夫拜寿来了。”
“听说刑无踪盗取东西从未失过手,总镖头如何应付?”三人问道。
“我定要此处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刑无踪留书后飞身而去,刚跃出墙,一道人影便拦在了他的面前。竟有人可以跟上他的身法,并且挡在他的面前,他还真吃了一惊。
待看清来人的相貌,他恍然大悟的叫道:“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你来干什么,吓我一跳。”只见来人一身黄杉的少年,夜光下仍可看清他闪亮如星的双眸,足可证其功力非浅。
那少年满脸堆笑道:“刑大哥,我也是怕你出师不利,毕竟我俩在江南呆了这么多年,许久不见你施展轻功了,恐你有失,特地来瞧瞧。你是不是岁数越大胆子越小了,连我也会吓住你?”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翅膀长硬了,嘲笑起你老哥哥来了。我名震天下数十年的轻功也会有失?”刑无踪叫道。
“嘿嘿,刑大哥言之有理。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一想自己的轻功几乎已经赶上了天下轻功第一人便兴奋。我早想自己去留贴的。”那少年满脸笑意道。
刑无踪哼了一声,接着大叹了口气,道:“反了,反了。你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妈妈的,非给你找个小媳妇管管不可……。”
“不要啊,刑大哥,小弟我知错了。晓得我最怕同女人打交道的。”那少年苦着脸道,他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道:“隋大哥知道,你找女人虐待我,嘿嘿……。”
“隋意,唉!已经十年没见他了,听说复出了江湖,此刻正在这长沙城中,上午还大闹了一场!”刑无踪感叹道。
“是吗?如此说来三日后的行动必当成事,‘噬魂’终于可重归吾手!”一股魔气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刑无踪暗暗点头,孩子终于长大了。
悲惨人生第七章纵横镖局
(8-3113:31:3030)
三日后,纵横武场。
这时的武场搭起了擂台,擂台上的刀架上放着一把刀,此刀正是武林三大魔刀之一的“慑魂”。“慑魂”本是魔教至宝,后被百里翔龙攻破其总坛后赐给明孤鹏。明孤鹏所使的乃是重八十斤的九环刀,而“慑魂”则重五斤二两,既轻且薄,故其一直作为收藏,但却不亲自用。
明孤鹏共开了三百多桌酒席,台下一片道贺之声,明孤鹏则领着众子女向宾客敬酒。明孤鹏见自己的亲戚、朋友、死党差不多也来齐了,便一跃上台朗声道:“感谢各位来宾来此参加明某的寿宴,如此给明某面子,多余的客套话我也不多说。如今江湖正道大昌,在百里盟主的带领下为祸江湖几百年的魔教终被剿灭。可是乃有不少江湖祸害不时地兴风作浪,如了绝、隋意、刑无踪等纷纷在此城内现身。更可恨的是刑无踪居然还向老夫发贴,言明要在今日盗取‘慑魂’,他此作为简直是无视老夫与众宾客的存在。
一众宾客中已有人吼道:“今日各路江湖高手会聚于此地,等能除去这些败类!”
“对,为武林除害,为百里盟主分忧,最重要的为自己的花红,哈哈!”另一人叫道。
“鄙人正是相信在坐各为江湖朋友的与众同道的实力,所以把‘慑魂’就放在台上,我到要瞧瞧刑无踪有何能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此刀盗去!”
“哈哈,刑无踪、了绝这些家伙要真被我等被抓住,便拿去领赏。这么一算也要两百多万两白银,几辈子也不愁吃穿了。”发话的正是江湖上靠赚花红为业的赏金猎手马执宏。
“马老弟言之有理,不过小老儿听说了绝、隋意乃是少林、青城奇才。待小老儿会会他们。”说话的乃是一白发苍苍,腰间挂一大红葫芦的老翁,明孤鹏一看,心中大安。心想,有此翁在,我可无忧矣。原来,这老翁来历不小,名叫罗洪涛,乃丐帮四长老之一,也是十年前剿灭魔教的主将之一。传说,他的‘混元气功’已登峰造极,攻破魔教总坛那一战他曾独自击毙多名魔教长老。近年极少在江湖上现身,没想到,他竟来参加自己的寿宴,想到此处明孤鹏便心喜若狂。
不少见罗大长老在此,纷纷上前问安。明孤鹏心一定,接着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小女明欣婷今年方十八,岁数
也不小了。明某今日想为其寻一良配,……
。”他话还未说完,便有一女子走上台。只见其生得甚为俏丽,脸似芙蓉、一头漆黑的长发;她的行为举止流落大方,颇有英气。
台下有人识得,叫道:“是明小姐!”却见明欣婷冷悄的脸上无任何表情,说道:“开始吧。”
明孤鹏干咳一声,接着道:“只要哪为少年英侠,能将小女击败,并不伤其分毫。我就……。”明欣婷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接口道:“以下的内容,就不用多说了,哪位先上,请!”
宾客中细心的已经有人看出,明孤鹏似乎对自己女儿有那么一点点的畏惧。原来,明欣婷自幼便被恒山掌门素玄神尼相中,发现其有上好的练武根骨,后收其为关门弟子。也就是说明欣婷的武功不在不在成名数十年的父亲之下,甚至可以说是江湖女豪杰中的高手。
不过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只见一衣饰化丽的少年一跃上台。他为了买弄武功在刚踏上台时,故意摔下去,却又突然一翻而起,不见有甚么动作身子平平落地。引来台下一阵喝彩:“周公子,好俊的轻功。”“周少掌门好功夫!”
此时上台的这少年乃是华山派掌门周翼云的独子周华耀。明欣婷眼中却充满了不屑,道:“周少掌门请,不要对小女子手下留情哟!”拔剑向周华耀攻去。周华耀边笑边接招,道:“那里,那里,我一定尽力,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他刚说完这句话,衣袖便被削掉一幅,他惊怒之下,才把剑拔了出来。周华耀从小便生在众长辈的爱护下,从来没受过什么打击。如今才刚上场就输了一招,怎能不怒。
他叫道:“明小姐好剑法,小可不客气了。”说完,剑上竟透出隐隐的紫气。一招华山派的杀招“九天腾龙”至上而下劈向明欣婷。空气中顿时风声大作,宾客见其使出如此险恶的招式,无不为明欣婷暗暗担心。
明欣婷冷笑一声,长剑挥成一道光幕。任周华耀招式如何一变再变,均被其挡在光幕之外。周华耀见久攻无效,浑身解数已用尽,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台下无知的拍马之徒还以后是周华耀攻得明欣婷还不了手,呐喊了起来:
“周少掌门好剑法,今日必可携美而归。”
“哇!你看那紫气把台上都罩满了,明小姐这回跑不掉了。哈哈。”
他们哪知周华耀是有苦说不出,华山的”紫气决”相当耗费真气,而他也没练到家。他突然明白了明欣婷的意图,她是想耗尽自己的真气后不费吹灰之力将自己打败,没门!可惜他现在想到已为时过晚。明欣婷的恒山剑法“静玄七十二剑”已经展开,数招一过便将其逼得手忙脚乱。方才那些助威的一个个看傻了眼。周华耀明知败局已定,为了面子却不得不死撑。他猛然间只觉头皮一凉,头发被削落一片。他不得不大惊,明欣婷明明被自己挡在三步之外,为何还能伤到自己。
丐帮长老罗洪涛叹息了一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明小姐年纪轻轻便领悟了剑气,一手‘静玄七十二剑’还超过了素玄师太当年。我们还真是老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许多宾客听说是剑气,纷纷议论了起来。周华耀一听说剑气立马清醒了过来,故作潇洒地下了台。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为剑气划割得破烂不堪,口边想说出来圆场的谦虚话也顿住了。只得在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定要苦修剑术,找回场子。明孤鹏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只有苦笑。
本来许多青壮年江湖豪客见明欣婷一介女流,均跃跃欲试,被周华耀抢了头场还满不高兴。可一见其竟然败得如此狼狈,便暗自庆幸没有先上。一时间众人你推我让,却无第二人敢上台去领教明欣婷的剑气。
这时有两个客人大声讨论了起来。众人看去是一个胖子和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只听那胖子道:“这女娃不但人长得俊,而且剑法也还将就。你干脆娶回去,也好告别单身。”那书生笑道:“唉,姑娘嫁给我,那不是鲜花配牛粪吗?呵呵。”那胖子又胡言乱语道:“再怎么说,你也是配得上鲜花的牛粪呀!”
华山派一众人听得心头冒火,好象这两人一上台就可以轻易打败,再娶到手一般。周华耀更是怒火冲天,道:“两位兄台既然武艺了得,为何不上台去向明小姐讨教,却在台下疯言疯语?”胖子正想起来胡闹一通,那书生将其拦住,先站起来说道:“山野粗人,口无遮拦,还请周少掌门勿怪。来,我自罚一杯,再敬周少掌门一杯。”说着,倒出一杯酒自己先饮下,再倒满一杯向周华耀掷去。
只见酒杯平平稳稳降在周华耀那张桌上,未溅出丁点来。周华耀心想,凭这点功夫也敢在本少爷面前耀武扬威,呆会儿要你二人好看。哪知他刚端起酒杯,便“啊”的一声,酒杯从其手中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那胖子再次调侃道:“周少掌门定是方才比武耗力过度,连酒杯也拿不稳了。”
华山派众人立即问道:“少掌门没事吧,怎么了?”
“这酒杯有鬼,拿在手上象铁在烙,”周华耀答道。只见地上的酒水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竟快要蒸发干了。他刚要上前发作,明孤鹏走过来将其一把拉住,在其耳边道:“请周少掌门梢安勿躁。此人武功甚是邪门,只怕来此有所图谋,别中了他们的诡计。”
周华耀点点头,坐回原位,不再发一言。那胖子却看得哈哈大笑,周华耀只得强忍怒气。
原来胖子和书生正是了绝与隋意。三天前,了绝一进城就被认了出来。隋意嫌其特征太明显。于是两人均作了改扮,隋意把刀疤上抹了粉,了绝粘上了头发,才来此搅局。方才敬周华耀那杯酒便是隋意用“雷神掌”加了热的。
悲惨人生第八章大战擂台
(8-3114:28:3269)
罗洪涛向他二人走了过来,笑道:“没想到江湖上竟出了二位此等人物。来来来,亲近亲近。”他伸出了右手。他俩一看便知是罗洪涛想探其二人的内力深浅和家数。
隋意大大方方伸手迎了上去,笑道:“能和罗老前辈这样的高手亲近是我二人的荣幸。”
隋意与罗洪涛两手刚一相握,两人身体同时一震,接着都松开了手。本来是了绝想上前相握,隋意恐其少林内功泻了底,于是运起“雷神掌”、“修罗阴煞功”一冷一热两道真气与罗洪涛较量。哪知罗洪涛的“混元气功”对这两道真气特别敏感,刚一接触就均被震开。隋意故意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凳上,假作输了一手;罗洪涛面色时红时白,好一阵才恢复如常,他心中这一惊非同小可:“此人的真力竟似融合了‘雷神掌’和‘修罗阴煞功’,奇怪我对他的来历竟一无所知。还是不要吃眼前亏,走为上策。”
他长长叹息了声,道:“我真的是老了,已经不配再在江湖上打滚了。”说罢,拖着沉重的步伐颓然离开了纵横武场。任凭明孤鹏如何出言挽留也不为所动。
众宾客见罗长老也讨不了好,便再也没人敢上前招惹这两个怪客。明孤鹏上前道:“两位武艺高强,来此不会是只想喝两杯水酒,或是想与老夫结为秦晋之好吧?”
隋意呵呵一笑,了绝再次信口说道:“这个嘛,我二人早听闻明小姐姿容无双,特来此观其风采。当然,也顺便喝两杯。若能娶明小姐做我第四十房小妾便更好,我定能让明小姐幸福……
。”
纵横镖局一干人听闻此言无不大怒,纷纷亮出兵刃将二人围住。明欣婷叫道:“好你两个大胆狂徒,以为有两下子便来纵横镖局撒野,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她话还未说完,忽觉身旁多了个人,竟不知什么时候的上的台。她见此人相当年轻,约二十来岁,手中拿着把普普通通的单刀。生得不高不矮,相貌颇为英俊,就是面色略显苍白。只听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明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明欣婷正在气头上当然不肯示弱,还想在其身上发泄一翻,毫不客气地道:“放马过来吧!”那人却动也不动,缓缓道:“小姐先请。”
明欣婷深吸了口气,没了耐性,“静玄七十二剑”立时展开,把他包围在剑幕之中。
一众人顿时忘了去管隋意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台的大战。
了绝突然问隋意道:“台上那小子好面熟,你记得是谁不?”隋意叹息一声,道:“他便是我十多年前从百里祥龙那里救出来的魔教遗孤——熊歆。”
“原来是他,现在都长成小伙子了。他难道是想把明小姐娶回去?”
“他来此的目的,我看是为了刀,此刀正是其父当年所用之物。”
“为了刀?刑无踪那小贼不是把刀瞧上了吗?说不定台上那把已经是假货了!”
“妈的,你这和尚怎么不动动脑子。熊歆当年就认我们三个为兄长,他来此必是同刑无踪一道的,也许刑无踪扬言盗此刀就是为了他。”
“你这么一说我还明白了,小歆所练的正是魔刀,而台上那把‘慑魂’正是……。”
“行了,行了。看看熊歆这十年来的进展吧!”
此时,明欣婷七十二剑已经使完,改用了其他恒山剑法。方才杀得周华耀无法还手的恒山剑气,此刻对熊歆毫无奈何。熊歆只是一味地躲避,剑气则被其护体罡气所阻,连刀也未出鞘。明欣婷急道:“一个大男人象个乌龟似的,左躲右挡,拔你的刀呀!”
熊歆笑着说道:“我拔刀一招,你就必败。”
明欣婷俏脸一寒,吼道:“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以吓倒本小姐,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
“那你小心了,”熊歆应道。他刀已出鞘,刹时间,台四周众人感觉到了丝丝寒意。明欣婷的剑气立刻被另一种气镇压了下去。“刀气!”明欣婷惊呼,美丽的双眼里充满了不信。她此刻整个人已被刀气包围,连呼吸也感到十分困难了。
熊歆终于出刀,他的刀招没有任何虚招,当空就是一劈,快似讯雷。明欣婷躲闪不及,只得用剑硬架。刀剑两股气相在双刃之间相交,“嘭”的一声过后,只见明欣婷面色呆滞,倒退了几步,随即昏倒在地。
不少人感应到了熊歆刀气中的魔性与杀气,对此少年的来历议论纷纷。
隋意与了绝对望一眼,叹息一声,了绝点点头。他们均明白对方的意思:自己在熊歆这般年纪的时候可曾有此本领呀!
明孤鹏上台道:“少侠本领非凡,请问……
。”熊歆不发一言,把刀一伸架在了明欣婷脖子上。明孤鹏大惊,忽见宾客中一人跃上了,一把抄起“慑魂”,叹道:“小歆呀,让你等我来盗取此刀,你偏要自己动手。你瞧,这么多人,我们要离开只怕是不易了。”此人正是刑无踪,他口中这样说,却表现得十分轻松,接着朝台下隋意二人的方向一笑。
“哎呀,不对。刀上有毒!”他惊呼道。
明孤鹏恨声道:“刑无踪,你也太嚣张了。居然给老夫发拜贴,老夫早就在等你来了。刀是真的,我知道假货骗不过你这第一神偷。不过,毒更是真的。”说罢一挥手,擂台中央竟然破了一个大洞。从洞里一跃而出二十个持刀的黑衣人,将熊歆与刑无踪围住。
众宾客见到这阵势,纷纷散场以免惹祸上身,只要少数明家的死党和镖局上下的人留了下来。
刑无踪干笑道:“明总镖头为了欢迎我等,连纵横镖局最精锐的二十飞鹰都派来了。小歆,我们干脆束手就擒算了。你瞧,刑大哥我还中了毒……
。”原来,这纵横二十飞鹰乃是经明孤鹏多年训练的精锐。其不但有自己的阵式,而且任何一人均不逊于一般江湖好手。
熊歆突然放肆的笑了了起来,一反方才的冷面冷语,甚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明孤鹏一众人大为不解,难道这小子这么容易便吓疯了。只听他厉声道:“明孤鹏你这条百里翔龙的狗。你以为我刑大哥真的中毒了,你以为凭这二十个垃圾就能困住我们,你女儿还在我手上呢!”
明孤鹏哼了一声:“刑无踪所中的乃是唐门剧毒,再过一刻便无药可解,还不快放了我女儿……。”
这时,刑无踪猛地暴起,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一落地便把手摊开,撕下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来。明孤鹏还未在惊讶中回过神来,只见台下那胖子和书生两怪客已经开始动手,纵横镖局上到镖师下到趟子手,均毫无还手之力便被甩翻在地,那胖子还叫嚣道:“打得不过瘾,怎么这些人象纸一样一吹就倒!”
明孤鹏见势不对,示意二十飞鹰对付此二人。刑无踪开口了:“你的二十飞鹰看来今日便要永远消失了,纵横镖局也将在江湖上除名。”
果然,曾经响彻江湖的二十飞鹰还如同绵羊在虎口边挣扎般无力,不一会儿便横尸就地。熊歆此刻也看出了两怪客正是隋意和了绝,他冷笑道:“没想到我两位兄长也特来此为你祝寿。明总镖头,你面子不小啊!”明孤鹏终于认出了两人的武功路数,望着死伤遍地的纵横镖局一干人,还台上昏迷的女儿,感到了深深的无助。他惨笑道:“我纵横镖局折在你几人手里也不算冤枉,只是我对不起百里盟主,也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
这时,明欣婷悠悠醒来,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整个镖局站着的就剩下父亲一人了,她正欲开口问是怎么回事,了绝已经上前在她粉嫩的脸蛋上摸了一把,顺手把她的穴点了。了绝笑道:“小丫头,我们都是坏人。今天来此荡平你们镖局,还要捉你这个小美人回去那个,哈哈。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明欣婷呸了一声,双眼里似要喷出火来,恨声道:“你杀了我们吧,我师父和百里盟主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
隋意正色道:“今日我们四兄弟在此重聚,人也不想杀多了——煞风景。只要你老头子肯发誓,退出江湖,从此跟百里翔龙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放你们一马。”
明孤鹏叹道:“退出江湖?做一天江湖人,便永远是江湖人。”说罢,苍凉一笑,大吼一声向四人攻来。了绝与他硬对了一掌也被震退几步,叫道:“他已经用内力自断经脉,想把最大潜力发挥作最后一击。大家不要和他硬碰!”面对明孤鹏疯虎似的进攻,四人都尽量用轻功游走。慢慢地,明孤鹏的掌势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突然口中鲜血狂喷,倒了下去。
明欣婷尖见父亲身亡,尖叫一声,欲咬舌自尽,熊歆连忙点了其昏睡穴。
四人见目的已经达到,飘然离开了纵横武场。
纵横镖局死伤殆尽,便从此在江湖除名!
悲惨人生第九章荒山斗法
(8-3123:23:2621)
传闻“武林第一恶徒”隋意近日重现江湖!
青城山,隋意一招击败其师——青城掌门鲁致远,并用怪异掌力废其武功。
纵横镖局明总镖头的寿宴从开场不到一个时辰,镖局上下便死伤无数,其精锐二十飞鹰瞬间横尸遍地,并顺利取走“慑魂”宝刀,逼得明孤鹏自爆经脉而亡。据说仍是隋意伙同江湖败类‘怪盗’刑无踪与‘魔僧’了绝还有一魔教余孽——一个叫熊歆的少年所为。
四人成了江湖的四大害,合称“江湖四害”。各大门派均谈虎色变,生怕其四人找到自己头上,江湖上掀起了除四害的狂潮。
而正道人士纷纷防范的四人,此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在一间破庙里呼呼大睡。了绝的梦口水、刑无踪的臭脚通通有意无意向隋意招呼着……。
隋意不得不放弃美梦,到破庙外呼吸新鲜空气。通过青城和纵横镖局这么一来,以前那些参与围捕自己的的门派,还有百里翔龙这个时候恐怕有在想办法对付我了吧,隋意站在一棵大树下想着。
“隋大哥,你一个人想什么呢?”熊歆走过来问道。
“呵呵,跟那两个家伙一起很难睡着。来,陪你隋大哥聊聊。”随意道。
“好的,我这些年跟着刑大哥……。”他正说道,却发现树下的隋意已经消失无踪了。“唉,他还是喜欢独来独往,一点都没变。”
“是呀,还是那么混帐……。”
“这个人对我们做得太随意了……。”
“原来,你们也醒了……。”
其实隋意心中舍不得离开这些朋友,因为这些朋友现在已经是他最宝贵的财富。但是,如果不离开他们自己也许就会把仇恨消磨掉。仇恨的痛苦像尖针像利刃一样扎着他,不报仇怎么对得起阿蝉,怎么对得起多年来所受的煎熬。
他独自一人在林中漫步着。“杀气!”隋意感到一股巨大的杀气从林中透出来,一个扶桑打扮的男子出现在了面前。强大的杀气笼罩在隋意四周,只听这人先行了一礼,用不纯的中土口音说道:本人川口平八,特邀请隋先生加入我‘三合会’。隋先生乃当世豪杰,百里翔龙的对头,隋先生顶能在我会一展身手,除去百里翔龙,享尽富贵与美女。”
隋意笑了笑,道:“我生平独来独往惯了,不加入任何组织。更不愿你们扶桑门派有何瓜葛,再说金银珠宝我可以去抢,而且听说扶桑女人又特别的贱,还有……。”
川口平八脸色越来越难看,恨声道:“如此说来隋先生是不干了!”
隋意点点头道:“不是不干,只要把你们老大的位置让给我,我就……,哈哈!”
川口平八大怒,道:“隋意!你少卖狂。你们中土有句话叫‘不是朋友便是敌人’,今天你就把命留下。”隋意感到杀气不断向自己身上压来,他轻蔑一笑:“杀气?凭你这点本事就想把我留下?”
“哈哈,凭他当然不行,他的杀气用吓唬吓唬一般人还可以,对付隋先生这般高手就如同纸老虎一吹就倒。”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隋意面前。隋意大惊,此人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得丝毫不剩,直到完全感觉不出,这份修为非同小可。
隋意借着月光看去,这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长腿细腰,五官细致的搭配在白里透红的俏脸上。她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更可怕的是她的双眼闪烁着妖异钩人的光芒。隋意才注视片刻就有一种飘然的感觉,魂魄如同出了窍一般。
“噬魂大法!”这几个字眼在隋意心中闪过。隋意猛地咬了一下舌尖,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
“噬魂大法”本是数百年前魔教长老天邪老人所创,此门武功曾让魔教中兴一时,由于修炼者必须要具有极为特殊的体质,再加上修炼的方法异常凶险,所早已弃而不用,失传多年。
隋意感到自己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那些哀伤的往事一层层被提上来侵噬心头,连行动好象也被束缚住了。
“我今日便毙命于此?不行,不行……。”了绝、熊歆、刑无踪、卓佳佳几个仿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们一下子成为了隋意求生的动力。
“喝”隋意大叫一声,七窍缓缓留出了血来。只见那女子也连退数步,口中鲜血狂喷,脸变为水晶般透明。
川口平八见势不对,拔出武士刀向隋意砍来。隋意已身受重伤,无心恋战,打出一记劈空掌逼退川口平八,展开轻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隋意最后一喝乃是凝成一线的全部功力,用佛门镇邪的“狮子吼”所发。结果,与那女子斗了个两败俱伤。
他用轻功奔跑了一阵,只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真的好累,于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世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来,浑身感到一阵阵的剧痛,动弹不得。竟有五六个人在往自己身上盖土,只听其中一个道:“这家伙还真可怜,年纪不大就死在路边,要不是我几个路过,恐怕已经成了豺狼虎豹的口中之食。
另一个道:“李寨主,你心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们平常打家劫舍、杀人连眼都不会眨一下,如今却来做善事。”
一个四十岁上下,相貌甚为粗豪的汉子,正色道:“我们打家劫舍所杀之人,有哪个不是为富不仁的吸血鬼。但是手上的鲜血粘多了也不是件好事,所以还是行行善……。”
这些人只顾往隋意身上盖土,干得热火朝天,却未发现隋意已经睁开了眼。他们只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谢谢你们,请把我挖出来吧。”
他们东看西看,发现土里人正在掩埋的“死人”在说话,大白天闹鬼。刹那间,奶奶的鬼故事的情节在心头呈现,个个面色煞白。
李寨主想壮着胆子上前鬼话一通,说说点烧香,烧纸什么的。隋意勉强笑道:“我还没死呢……。”
……
隋意身受重伤后体内的真气自动疗伤,完全无一丝气息外泻,难怪他们认为隋意是个死人,差点就被活埋了。
于是,隋意被挖了出来,和他们抬着一道上路。经过一番了解,他们乃是“黑风寨”的山贼,几天前收到了三大禁地之一“暗日林”的绿林贴。邀请“黑风寨”商讨绿林事宜。而隋意则自称乃过路之人,途中被小贼洗劫一空,被打晕在路边。李寨主不但安慰隋意,还埋怨同行抢劫也倒罢了,为何还要杀人!
就这样,隋意聊着聊着,随意化名卢稳就加入了黑风寨,成为李寨主的得力手下。
据说三大禁地每一门门主的武功均为江湖超一流高手,非一般掌门、帮主所能抗衡,传说而且还与当今的武林盟主有着某种联系。其所处之地,机关阵法无数。但是三大禁地的势力隐藏极深,少于在江湖上露面。
如今“暗日林”发来绿林贴,他们这样的小山寨如何敢不从呢?
悲惨人生第十章闲话偶像
(9-110:01:2510)
隋意被抬着走了一路,内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但就是不愿下担架自己走。
“还有十里便是暗日林了,大家休息休息吧。”李寨主道。
“听说暗日林的这次绿林大会,天下各寨都会前往,场面可谓空前呀。卢兄弟,不只是你,我们大家都可以开开眼界了。”其中一叫赵六的说道。
“暗日林等三大势力从不过问江湖事,这回居然开什么绿林大会,让我门跑这么远的路。”另一个叫柳七的埋怨道。
“最重要的是暗日林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黑风寨惹得起的。江湖上最近发生三件大事,一是武林败类隋意重现江湖;二是‘九头妖蛇’被诛;还有就是连翔龙山庄也被人放火,据说一伙神秘组织所为。”
隋意心头微微一颤,翔龙山庄也被人放火,难道便是那神秘的“三合会”所为。对,极有可能,从昨晚川口平八的话中听出“三合会”是同百里翔龙对立的……。他正在思考分析江湖局势,却被一阵谈话打断了。
“妈的,‘九头妖蛇’可是江湖上这几十年来最成功的独行大盗,凭其‘黑煞掌’黑白通吃,连朝廷所派的神捕、名捕也拿他没法。老实说,他是我的偶像。”赵六道。
“你的偶像太差劲,你们可知我的偶像是谁?”柳七问道。
“隋意笑问道:“是谁?该不会是那个名声坏得不能再坏的隋意?”
“真是厉害呀,被你猜中了……。”
听得有人把自己当作偶像,隋意心中乐开了花。却听他接着说道:“隋意此人,相当的随意。在江湖上见财劫财,见色劫色,想杀便杀,连武林盟主的妻子也不放过。前一段时间把自己受业师父的武功废了……。”
隋意听得很不是滋味,自己杂江湖人眼中竟然如此不堪,他冷冷道:“他罪恶一身,如何成了你的偶像?”
“第一,他武艺高强;第二,人生在世就是要象他一样任意妄为,潇潇洒洒;第三,现在谁不知道‘四害’的名头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
隋意顿时无语,心中感慨万分:自己年少时最大愿望便是扬名江湖,做个大侠。目前为止,大侠没做成,成了祸害公敌,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可是,自己真的象他说的那样潇洒,那样为所欲为吗?
李寨主道:“行了行了,讨论够了就上吧。隋意这家伙到是挺值钱的,万一他来参加这次绿林大会,一个不小心被我等拿下,寨中兄弟下半辈子便不用吃苦了,哈哈!”
“寨主说得对,抓住了他,我们寨不但发了财,还为江湖除一大害。不但发了财,还可名扬天下。”
“他可是我的偶像……。”
隋意看着他们一个个沉浸在幻想的欢乐中,自己也十分“欢快”的笑道:“也许这个隋意早就被你们抓住了……。”
“哼,凭你们这些货色也想抓住隋意,白日做梦!”众人听见一女子的声音叫道。
只见几个少女从林中走出,隋意一看竟是卓佳佳带着她的姐妹来了。再看周围的一众黑风寨兄弟已为其姿容吸引得目瞪口呆,柳七的口水也不经意的从嘴角滑落。
隋意暂不愿同其相认,拿起一坨泥巴抹在脸上,掩盖了真实相貌。风雷寨众女见他躺在担架上,满脸污痕,谁也没去注意。
面对一群男人痴迷的眼光,连卓佳佳这个女中豪杰也被望得不好意思起来。
卓佳佳还未开口,她手下的小丫头已经不满地道:“一帮不要脸的色狼,就知道盯着人家貌若天仙的寨主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狗眼!”
赵六笑道:“他妈的,浑身没几两肉的多嘴小丫头。又没人看你,你瞎叫唤什么?”
“……。”
一场口舌大战即将爆发,卓佳佳叫道:“够了,别跟这窝土匪一般见识。”
“对,凭他们也这帮小贼想抓住隋大爷,简直就如同癞蛤蟆打哈欠!”小丫头附和道。
“我操,说你大爷是癞蛤蟆,想动手是不是。你大爷我从不跟女流之辈一般见识……。”赵六反驳道。
卓佳佳冷笑一声道:“哼,女流之辈!你们谁能在我手上走过三招,我便放你们过去。不然留下你们身上一样东西!”
隋意心中暗暗好笑,他想:“卓佳佳这女娃最狠就是别人瞧不起她们,有机会便立威,上次了绝大师都认了栽。看你们这帮小贼如何是好!”
柳七不知已经倒了大霉,挺起胸膛说道:“在下就来领教这位女中豪杰几招。”他回头看了看李寨主,李寨主正对他点头示可。他操起大刀,一招“三羊开泰”刷刷刷三刀需砍向卓佳佳,卓佳佳却站在原地无任何反应。
黑风寨一众人顿时以为此天仙般的美貌女子被吓傻了,纷纷怜香惜玉起来,生怕柳七一个不小心收刀不及伤了她。却见她人影一晃,柳七“啊”一声大叫倒在地下,身上衣杉多了七个小洞。李寨主心中暗暗惊道:“好一招‘北斗七星’,这丫头的剑法造诣还真了得。”
柳七也算是黑风寨的好手了,连一招也接不了,他们几个也就看明白剑光闪了一下。李寨主心下大惧:“恐怕自己也走不了三招,但已进退两难,怎么办?”
隋意心想:“他们也抬着我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等会儿一个个少只手少只脚还如何抬我上路……。”李寨主正欲开口动手,隋意从担架上站了起来,装作沙哑的声音道:“寨主,就让我来接这位女侠三招吧。”
黑风寨众人见此死气沉沉的病汉一下子居然站了起来。前几天装病让我等抬着走。现在定是被那风雷寨主的美貌迷昏了头,出来露露脸,还真他妈的混帐。
李寨主顿了顿道:“那卢兄弟你小心了,不要逞强呀。”他见隋意一付信心十足跃跃欲的模样,完全不考虑先前柳七一招即倒的例子。这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隋意把柳七扶起来,从他手中接过单刀。随手挥舞了下,似招非招,动作笨拙不堪。他道:“女侠先请吧!鄙人怕先动手伤了您。”
两边之人均觉此人不仅狂妄得可以,而且刀法连柳七还不如。卓佳佳也不跟他客气,长剑一抖化作无数光圈绞向隋意。隋意只是毫无花哨地横挥出了一刀,这简简单单地一刀不但护住了全身要害,而且刀气直逼卓佳佳全身。
卓佳佳后退一步,道:“阁下刀法高明,小女子自认三不能取胜,你们走吧。”这时黑风寨上下才松了一口气。隋意看着卓佳佳前去的背影感到一阵阵愧疚,她也是为了自己才和黑风寨众人吵起来,要动手的。自己要不是仗着熊歆那里看来的一招魔刀刀法,吓吓人,恐怕再来几下便要泄了底。自己还真不是一般混帐呀!
悲惨人生第十一章树洞会议
(9-110:42:2559)
黑风寨众人见隋意一招平平无奇的刀法逼走了风雷寨主,均被弄得莫名其妙。
“难道是风雷寨主那小妞看上了卢兄你,可我比你英俊潇洒得多了。”柳七叫道。
“不,我看是那小妞急着要方便,所以才走了……。”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一番话让隋意哭笑不得。隋意吼道:“你们这帮家伙就这样议论救命恩人,还不抬我上路。”他们立即报以不满的目光,妈的,均想:“这人居然还好意思要我们抬,活得不耐烦了。”
隋意冷哼一声,心想不立威怎么行!他拿起单刀轻轻往地下一掷,直没入土,连刀柄也不见踪影。
众人看到隋意思路了这一手工夫,愣了半饷。这样的功夫他们想也没想过。顿时把隋意尊为了活神仙,又是摇扇,又是捶背,继续抬着上路。连李寨主也点头哈腰亲亲热热叫“大哥”。
眼看到达暗日林不远了,路上所遇的绿林人士也越来越多,随处可见“××寨”的旗帜,看中原附近大大小下的山寨都来了,李寨主遥遥望去,发现了风雷寨的旗子,道:“那剑法很厉害的小妞她们也在前面。”
提到她们,黑风寨兄弟便火大,柳七道:“那个什么风雷寨主会不会是隋意的姘头,否则我们谈到要抓隋意,她如此大的反应。”
赵六正色道:“应该不会。隋意成名也十多年了,多半是个老头子,而且其奸淫勾引良家妇女无数。从她年纪来看,极有可能是隋意的种,这样解释她有如此高的剑法就也不奇怪了,你们看呢?……。”
其他几人似乎相当赞同此看法,一个劲地点头,连自称隋意是其偶像的柳七也跟着附和,他们完全没有顾及某人的感受。隋意此时已经听得怒火冲天,他想:“说我是个老头子也还罢了,我还会奸淫良家妇女?……。”
可是更难听已经说出口,却听赵六继续道:“据说隋意还有食人的习惯,他本身长得根本就不象个人,好似地府的那个……。”
隋意已经怒火冲天,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本躺在担架上,稍微一用力,千斤坠压得抬着他的柳七和赵六哭爹喊娘。隋意哼了声,道:“老子爱清净,想睡睡,谁再多嘴,嘿嘿……。”两人急忙闭了嘴,就这样,隋意舒舒服服的睡了一瞌睡,安安静静到达了暗日林。
暗日林虽为武林三大禁地之一,却更象个世外桃源。林中树木翠翠幽幽,不但没有了外面的暑热,而且微风中还带着各种奇花异草的香气,吹得人心神顿时一爽。这一片林中环境虽雅,却未见任何屋舍。许多人也均看出这暗日林的树木乃是根据奇门阵法排列,仿佛晃一眼每棵树便位置不同,整个林子透着无比的诡异。
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林中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又在何处栖身呢?
只见最粗壮的那棵大树开了道门,走出个仆人打扮的小童,他用清亮的声音说道:“请各位这边请。”说完往里面一指。
众人见要进树门如此古怪,
均犹豫起来。隋意则再次从担架上站起,朗声道:“主人若要对我们不利,就凭林子里这个阵便够了,何必多费周章。黑风寨的兄弟我们进。”说着第一个进了树洞,黑风寨的人紧随其后,卓佳佳风雷寨的人也跟着见了去。
那些人见势力微弱的黑风寨和风雷寨几个女子竟然有如此胆量,亦不甘落后,纷纷小心翼翼踏了见去。林中顿时空无一人,树洞的门也就合上了,像没人来过,也没事发生过一样。
进入树洞后竟别有一番天地,乃是个天然溶洞。完全不同于想象中的狭窄,这里仿佛一个地下宫殿,花园、石亭、石桥、小池塘有致地排列在四周。
许多人暗想:“三禁地之一的暗日林总部出乎意料的是个仙境般的所在,那么它的主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隋意见各路人马均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自己却不去妄加揣测,只是来回欣赏着此处独特的风景。他望向人群时,偶尔同卓佳佳的目光对在了一起,隋意的视线竟舍不得离开卓佳佳的眼睛。
这是一双美丽而又复杂的眼睛,其中夹带在幽怨、哀伤、爱慕、期盼,更多的则是那中相逢惊喜。只见她樱唇微启,正欲开口,却有顿住。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开去。隋意内心深处当然明白自己这一份情感。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他甚至认为自己不配去想。
正当他心中感慨无限时,一声“门主到”在耳边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艳光四射的美貌妇人同一个中年男子从高处的暗门走出来。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美貌妇人,隋意却死死盯着那中年男子,因为他正是隋意今生最恐怖的对手,最难忘记的梦魇,最恨的敌人——百里翔龙。
只听那妇人开口道:“我便是暗日林现任门主雅玉,欢迎各位来暗日林做客,如有怠慢之处请多多包含。我以暗日林先主黑道领袖的身份邀各位来此,乃是想公布一事。从今日起暗日林不再是武林禁地,而门主之位我也将……。”
隋意想道:“原来她便是暗日林门主,那么百里翔龙在此就定是……。”果然,只听她接着说道:“今后暗日林的事务全权由我的丈夫——百里盟主负责。”说完,微微向百里翔龙靠去。
众人的眼光这才仔细大量起百里翔龙,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是当今武林盟主,灭掉魔教后一个神话般存在的人物。隋意心中则不满地想道:“百里翔龙还真有一手,权色皆收。”
百里翔龙微笑着开口了:“暗日林门主雅玉夫人已经是在下的内人了,而创下暗日林一门的则正是两百年前的黑道领袖何楚达,他当年一统绿林,天下各山寨无不以其为尊。如今天下大乱,昏君无道,在下不才,愿带领各位闯下一片新天地。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百里翔龙想当皇帝!隋意念此,并未被仇恨冲昏头脑,而去大声呵斥,他只是静静地思考对策。决不能让百里翔龙得逞。他传音对卓佳佳道:“现已经深入虎穴,退路难寻,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于此。我等静观其变。”
当多数犹豫不决之时,霸刀寨寨主已经抢先开口道:“百里盟主神功盖世,智计无双,定能带领群雄打下江山留名青史。”经他这么一说,那些举棋不定的山寨便纷纷附和,声势大振。
隋意见势不对,在人群中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哭叫道:“百里盟主邀我等来此绝地,便是为了告知我等你要做皇帝。若我等有何异议恐怕就立即到阎罗王那里报到。若我等答应,便会在沙场上马革裹尸。我黑风寨势微力薄,请百里盟主放过我们,饶我们一命……。”
他这么一闹,那些随之附和的山寨便再次犹豫了起来。毕竟在山中当大王,比去沙场送死好呀!
悲惨人生第十二章爱慕之心
(9-111:08:2735)
百里翔龙见随之附和的群豪有所动摇,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的神色。
雅玉夫人见状,嫣然一笑,开口道:“百里盟主向来以德服人,体恤下属,决不可能让大家无谓地送死。我用暗日林数百年来的名誉作保证……。”
却听隋意再次阴阳怪气地说道:“暗日林只是三百年前的绿林领袖,近百年来极少涉足江湖。不过是一个神秘的所在罢了,有何名誉作担保。而且绿林各寨也并非百里盟主所领导的白道所管,再说上了沙场,跑在前面送死也必定是我们这些粗人……。”
百里翔龙凝气于掌,顺手一抓,一快数百斤重的大石被其隔空举起。他郎声道:“凡归附我者,我便亲授其武功,让其既可在沙场上自保,亦可笑傲武林!”
隔空取物,这是多少年来武林中的一流高手也在追求的而无法达到的境界。身为武林中人,谁不愿有一身罕可匹敌的武功,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怎不心动?”
李寨主呆呆地道:“若能习此绝技,终身无憾矣!”隋意见百里翔龙就快得逞,沮丧的神情被卓佳佳看在了眼中。她挺身走上前去,道:“我等身为女子,无意随百里盟主争霸天下。盟主虽神功盖世,不过我相信此等神功也非我等资质愚钝的人短时间能领悟的,所以……。”
百里翔龙道:“这位姑娘一定是风雷寨卓寨主吧。我当然不会勉强任何人加入。我还听说,卓寨主同恶徒隋意关系暧昧,隋意乃武林公敌,要他是告知朝廷,同我道这些兄弟都得被诛九族。所以,请卓寨主就留在此处,待我统一江山,卓寨主便可重获自由。”
卓佳佳冷笑道:“百里盟主是想灭口吗?我身为一介女流,自知不敌,却也不惧!”
“小妹子够胆色,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与百里盟主作对。我也身为女流之辈,就让我来陪小妹子过两招怎么样?”雅玉夫人急于为自己夫君分忧,欲擒下卓佳佳。
卓佳佳明知雅玉夫人乃暗日林门主,其武艺必定非同小可,但为了隋意,她一咬牙道:“好,只要门主将我击败,我便束手就擒。”百里翔龙冷冷道:“你束手就擒那是最好,免得我亲自动手。”
群豪见卓佳佳不否认其同隋意的关系,均觉此女也乃江湖一害,纷纷叫道:“原来此女乃隋意姘头,难怪要阻止我等追随百里盟主。请雅玉夫人千万不要手下留情,除此妖女。”
隋意见形势对己大为不利,不由暗暗伤神,目前只好想办法脱身了。却见卓佳佳与雅玉夫人已经用极快的身法斗了起来,两人均为绝色女子,晃若两朵彩云在飘飞,又如同两个仙子在翩翩起舞,群豪顿时看得如痴如醉。
一个是武林禁地门主,一个是从前前武林第一人东方展云武学的修行者,均各有所长,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只有隋意与百里翔龙看出卓佳佳靠的是精妙的招式在苦撑,其功力与作战的经验均无法同雅玉夫人抗衡。群豪见默默无名的风雷寨主一柄长剑时而繁星点点,时而留下无数光圈的轨迹,纷纷惊叹其剑法高超。而雅玉夫人的掌法则看上去朴实无华,变化甚微。
隋意与卓佳佳本人才知道,其对此套剑法火候尚浅,许多微妙变化无法施展。两人转眼都了三百来招,卓佳佳的剑光忽地暴起,雅玉夫人瞬间被包围在了剑势之中。百里翔龙大惊道:“满天花雨!雅玉小心!”
“满天雨花”一出,任雅玉夫人身法如梭,还是连被剑尖点中数剑。她却未曾倒下,乘机反攻一招,卓佳佳一惊,顿时空门大开。
“雅玉夫人定是穿有某种护身宝甲,佳佳功力经验尚浅,此战必败!”隋意想道。
果然,卓佳佳连出招的动作也被雅玉夫人封锁住。雅玉夫人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百里翔龙忽道:“雅玉,她与东方展云有关,留其性命。”雅玉夫人变掌为爪,抓向卓佳佳的琵琶骨。她这爪正上暗日林的最高绝学“暗日凤凰爪”。
一但琵琶骨被抓断,任多好的武功也会变成废人,眼看躲无可躲,卓佳佳被吓得花容失色。而雅玉夫人的双手却象凝固住了一样,停在离卓佳佳琵琶骨一寸之处。
雅玉夫人立即后一步,叫道:“是‘太清气功’所铸的凝气壁!”
“是隋意在此地!隋意,你给我滚出来!”百里翔龙叫道,他亦感觉到了“太清气功”那股柔和而强烈的真气。
众人直感到一股巨大的气浪将自己排开,一个人影从中飞闪而出。雅玉夫人顿觉身前的气壁正在慢慢变化,忽地变作一堵四面的围墙把自己包在了其中,“啊”,她发现那个人影已冲到了面前惊呼了一声。
百里翔龙及时清醒了过来,凝气于指间,一道剑气划向了隋意,这便是十年前几乎令隋意丧命的“无极剑气”,如今百里的剑气比之当年更为迅猛。隋意只顾逼开雅玉夫人,完全没注意到致命的威胁已经破空而来……。
隋意双掌击向雅玉夫人,她不及反应,只好硬接。刹那间,左半身犹如跌进了冰窖,而右半身则如同在火窟中煎烤。冷热两气一冲,她刚运集的真气便立刻被打散。隋意乘机使出刑无踪所传的“妙空擒拿手”,一把抓主了雅玉夫人雪白的粉颈。隋意刚松了口气,一声惨叫在身旁响起。
“啊!佳佳你在干什么,怎么了?”隋意见卓佳佳上半身满是鲜血,用半截剑吃力撑住身体,面色煞白地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慌了神。
百里翔龙恨声道:“隋意,没想到十年后我们又见面了,还又有女人愿为你而死。快放了雅玉,你就可以滚了。”原来,卓佳佳见隋意未察觉到绝百里翔龙的剑气射来,所以便用长剑替他挡住这一击。可是,制霸江湖的“无极剑气”又岂是一把普通长剑所抵挡的,剑气不但击断了长剑,而且还穿透了卓佳佳的身体。
隋意的手却握得更紧,雅玉夫人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喉中发出了“咕,咕”声。隋意冷冷道:“佳佳若有事的话,你的雅玉夫人也马上完蛋!”
风雷寨的几个小丫头见寨主身受重伤,立刻上前去扶住了她。群豪见隋意如此凶悍,仅仅一招便制住了身为三大禁地之一的暗日林的门主,纷纷向后退去,生怕其凶性大发伤了自己。
“隋意就以雅玉夫人为人质,带着风雷寨众女慢慢地一步一步退出了树洞。百里翔龙再次叫道:“隋意,我们两个人的债的各算各,你何必为难一个女流之辈。”
“百里盟主,我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她的脖子可就断了。你现在就退回去,把树洞门关上,一个时辰后,你的雅玉夫人就回来了。”隋意面无表情的道说。
百里翔龙想也不想,一口答应道:“好。”说罢,便退了回去。
隋意见树洞门刚合上,便一掌劈昏雅玉夫人,还顺手点了其各处大穴,甩在地上。他对风雷寨众女道:“把你们寨主交给我,你们逃得快些。”卓佳佳现在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无人作主,只得听从隋意的安排。她们不舍地望了卓佳佳一眼,展开轻功向远处奔去。
就这样,隋意抱着卓佳佳跑了也不知多久,来到一条小河边。隋意把水捧在手上,一点一点喂在卓佳佳毫无血色的唇中。她幽幽转醒了过来,见自己躺在隋意的怀里,顿时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悲惨人生第十三章嗜血屠夫
(9-111:35:3250)
随意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般瘫坐在一块新立的墓碑旁,从他满面风尘之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通红浮肿的双眼里仿佛就只有这一块墓碑的存在。
那个满是爱意的声音时时在他的耳边响起:“师父,我敬您对爱人的深与专,佩您对武学的狂与痴。我好想回到小时候,回到您天天带我练功、游玩的日子……。师父,我好喜欢您……。您回答我,要是您从前没有爱人,会不会选择佳佳……。”
隋意就这样抱着卓佳佳渐渐冰凉的身体,十多年来的哀愁一齐爆发,卓佳佳为自己做衣送衣的情景也在眼前浮现,衣尚在身,两人却已阴阳相隔。滚烫的泪水不知不觉从眼眶中滑落。他很难相信自己这个大男人居然也会流泪!当他依依不舍将卓佳佳的尸体入土后,他才发现自己又少了一个亲人,而他则辜负了这位亲人对自己的情义……。
自责,他一遍又一遍的自责,精神差一点崩溃掉。
“百里翔龙!你给我等着,我要你生不如死!”隋意狂嚎道。
此时,暗日林密洞内。百里翔龙正搂着雅玉夫人的娇躯,满脸笑意道:“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没有舒服够,想再来一次?”
雅玉夫人佯怒道:“你就这样放了隋意他们,不给雅玉出口气?”
百里翔龙道:“你就这样不相信你夫君的本领?他们虽然已经逃走,和你比武的那个小丫头却活不成了。”他见雅玉夫人满脸疑惑,便接着道:“我的‘无极剑气’非比当年,虽然没有伤到她的要害,但剑气中的暗劲已经震伤了她的五脏六腑,内伤加外伤,嘿嘿!”
雅玉夫人这才娇笑道:“不愧是我的夫君,未来的皇上。不过,那个隋意还真厉害,一招便让我无力还手,还有那些不归附你的山寨,你也派人去解决了吧?”
“恩。”百里翔龙含糊答道,他的双手又开始在雅玉夫人全身游走起来。雅玉夫人梦呓般的呻吟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云雨之声……。
五日后,黑风寨大厅。
寨中上下一片忙碌。
“寨主,你干嘛一回寨就让我们全寨打点行李?”柳七问道。
“我等不愿追随百里翔龙,又已得知其造反野心,他会放过我们吗?之所以匆匆回来,便是为此,我死了不打紧,全寨兄弟和家眷怎么办……。”
“恩,那我们再快点。真是没想到,我们差点活埋的那人居然是‘武林第一恶徒‘隋意,起初看上去一个要死不活的家伙,竟有如此可怕的武功。”赵六道。
“那当然,他可是我的偶像,只可惜没找他……。”他笑着说到这里,笑容就凝固了。他发现厅外园子里站了五个少年,他们手里均拿着一把雪亮的长剑,剑身上赫然刻着两个字“翔龙”,从型貌来看,正是近年江湖上声名崛起最快的“翔龙五剑”。据说,他们每人的武功均由百里翔龙亲传,足可匹敌江湖一流好手,五个合成剑阵的威力不逊于武当派的“两仪剑阵”。
他们的来意可想而知,李寨主等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五人中为首的一人打了个手势,众人的家眷哭哭涕涕的被押了出来,黑风寨上下个个神色惨然,死亡的阴影仿佛已经笼罩着他们。
李寨主颤声道:“我知道各位是取我等性命而来,但是请放了我们的家人……。兄弟们,想不到今天我们要一同上路了……。”
为首一人面无表情道:“好,你们先自行了断,我们便放人。”
柳七喝道:“寨主,他们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是不会放过我们家人的。干脆和他们拼了。”他完全不顾自己末流的武功,也没有看见敌人嘴角边不屑的嘲笑,抄起单刀冲了上去。
李寨主惊呼道:“柳七,回来……。”他闭上了眼,简直不敢面对柳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啊!”柳七惨叫一声,一条手臂从空中坠下,柳七后退几步昏倒在地。翔龙山庄的人看来还不想他们这么快便死掉,故意慢慢地把他们带入恐惧之中,如同猫玩老鼠一般。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其过程中的恐惧,而“翔龙五剑”正是喜欢享受猎物死前的挣扎与哀号。黑风寨内只剩下他们的狞笑声。
正当他们最得意的这一时刻,一个人缓步从正面走了进来。
待看清其相貌后,黑风寨众人心中一安,暗道:“救星已至,我寨必可脱难矣!”
他的到来在翔龙山庄众人眼里不过是又多了个死人罢了。只听那人开口道:“你们便是百里盟主手下的‘金、木、水、火、土’五剑客?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样,只要你们自行了断我便不为难你们,给你们留个全尸。”其口气竟同自己方才威胁黑风寨的一模一样,而且还带着嘲讽的意味。
这些翔龙山庄的爪牙平日嚣张惯了,那里受得了这般嘲讽,均顿时大怒拔剑,手下两名冲动的黑衣杀手已经忍无可忍,冲了过去,欲将其乱剑分尸。
孰料冲过去的这两名黑衣杀手象中了定身法,被勒住了一般,四肢拼命挣扎,身体却无法动弹。突然,两颗头颅从两人脖子上直飞而起,鲜血四溅,而那人的手仿佛就那么轻轻动了一下。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不但黑风寨的人吓得不敢睁眼,翔龙山庄众杀手亦看出此人来历不小,皆大惊,翔龙五剑中为首的金剑道:“阁下是谁?为何来此与我翔龙山庄作对
?”
那人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冷冷道:“几条翔龙山庄的小狗也配问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了断。”
金剑叫道:“好狂妄的家伙!摆‘五行剑阵’!”
五柄雪亮的长剑顿时出鞘,剑阵还未摆好,“啊!”又一声惨叫响起,水剑双手捂在两耳边,鲜血顺着手流下来,滚倒在地。
土剑大骇道:“是妖术,这人会妖术。”
因断臂而昏倒在地的柳七这时已转醒过来,他望了望四周,忍痛强笑道:“你们这些翔龙小狗连他老人家是谁都不知道,便在此如井底之蛙般大呼小叫把神奇的武功说成妖术,哈哈,可笑,可笑!”
金剑冷汗直冒,喝问道:“他是谁,为何敢与我翔龙山庄作对?”
柳七冷哼道:“他便是我的偶像!纵横武林数十年,欲屠尽翔龙山庄的隋意!”
这下子,翔龙山庄一众人气势全无,吓得差点连剑也拿不稳了。百里翔龙曾告诉过他们,隋意正是本门仇敌中最难惹的一个。
他们只听隋意冷漠的道:“给了你们自尽的机会,你们没有珍惜,看来只有我亲动手了!”
“啊!”再一声惨叫,为首的金剑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居然没人看见隋意是如何出手的。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许多人开始呕吐了起来。
隋意仿佛是传说中恶魔,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紧接着两个黑衣杀手的手臂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抱臂惨嚎。
木剑自持轻功了得,才跑出几步,便发现双腿与身体已经分了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地面已经血流成河。
这么一来,他们连逃跑的勇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方才的屠夫,竟成了此刻任人宰割的绵羊!杀人的乐趣,变成了被杀的恐惧。
隋意恨声道:“凡是和百里翔龙有关的人,都不会死得痛快。”他狞笑着,向剩下几人走了过去……。
数日后,翔龙山庄。
一艳装少女躺在百里翔龙怀里,只见百里翔龙一脸凝重的神色,似在思索什么问提。少女道:“凡归附盟主的山寨已经收编完毕,只是不见外出铲除‘黑风寨’的五剑回来。
百里翔龙叹道:“也许他们永远不会来了,隋意已经将他们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也怪我先没有考虑清楚啊!”
少女问道:“隋意不过是青城派一个弃徒,真的有如此厉害。能破掉‘五行剑阵’,而且知道我们的动向?”
“小宝贝,你才出江湖多久?岂能听信那些井底之蛙的传言。隋意乃青城第一高手,武学奇才,天下除了少林的‘十八罗汉阵’恐怕再没有何阵能……。”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的话打断,几个庄丁抬着个棺材送到了他面前,其中一人道:“报告庄主,不知何时庄前出了这个棺材……。”
“好,我知道了。你们把它抬下去好好埋了吧……。”百里翔龙道。
“为什么埋了,怎么不开了看看里面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那少女问道。
百里翔龙打了个手势,示意庄丁退下,然后道:“那就开了看看吧,千万不要尖叫哟!”
少女走了过去,慢慢地揭开了棺材的盖子,刚看了一眼,便发出了惊声尖叫!
悲惨人生第十四章假伸援手
(9-112:39:2893)
棺材内赫然是数颗人头!少女顿时面色煞白,差点呕吐出来。
百里翔龙叹道:“早该把它埋了!宝贝,你受惊了吧……。”
那少女甚是不解,问道:“你如何得知棺材里面是这些东西?”
“有能力把棺材这样的庞然大物无声无息送到翔龙山庄的人,我看全天下有没几人。”百里翔龙答道。
“我懂了,这东西是隋意送来示威的。难怪你不让下人打开看……。”
“恩,我是怕影响了下人的士气呀!凡我翔龙山庄之人,今后外出定要处处谨慎了,看来起兵之事也得延后了……。”百里翔龙叹道。
少女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心里念道:“随意,你究竟有多大本事,配称武林第一恶徒。总有一天本姑娘亲手解决掉你……。”
夜晚,一盏灯,一坛酒加上一个萧索的背影站在江边,他正是武林第一恶徒——隋意。
他静静地思索着一个问题,是人在改变江湖,还是江湖改变了人。自己这几天不知杀了多少人,不但没有以前那样觉得是一种罪孽,反而从中找到了快感,找到了刺激。现在来配上“武林第一恶徒”这个称号该名副其实了吧,他心里苦笑道。
这时,一阵阵的兵器相交声在隋意耳畔响起。似乎是南边半里外两路人马在火拼,从前他定会去看个究竟,而现在好奇心早已不能打动他死寂的心了。
可是,偏偏有事情会找上他。七八个手持各种兵器的黑衣蒙面人,追杀着三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往他这边跑来。
其中一少女忽然摔倒在地,另两人不愿将他丢下,伸手去扶,黑衣蒙面人乘机追了上来把他们围住。隋意却对眼前这一切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看着。
摔倒在地的那少女大叫道:“各位究竟是何来历,同我‘苍月谷’有何仇怨,竟然要生擒我们……。”
黑衣人中看似为首的两人嘀咕了两句,隋意一听,“三合会”的字眼在脑海里跳了出来。原来,黑衣人所说的乃是扶桑语言,而从其身法装束来看正是传说中的忍者。这“三合会”专与百里翔龙作对倒是帮了自己不少忙,不过也差点被他们送上了西天;‘苍月谷’乃是百里翔龙三大后盾之一,最好全部死绝,隋意想道。
一为首的黑衣忍者用相当标准的中土口音道:“我等奉命请‘苍月谷’潘二小姐到我会做客,其他人等一律杀之!”
看来,刚才摔那那少女便是苍月谷的潘二小姐,她厉声道:“我与我谷中之人同生死,要杀便杀。你们不过想拿我当人质,要挟我表兄百里盟主罢了。”
“他表兄是百里翔龙?”隋意先是一惊,一个念头在心头燃起。
“杀!潘二小姐留下,其余全杀了,旁边这个人也不要留下,先杀他灭口。”为首的黑衣忍者道。
潘二小姐叫道:“你们竟然滥杀无辜,住手!”
为首的黑衣忍者冷笑一声,两把刀还是向隋意挥砍而去。不过,血腥的场面却没有出现,只见隋意左右两手的各伸出食指和中指把两刀夹住,两黑衣忍者一震,后退两步摔倒在地。
隋意心念一动,叫道:“少林俗家弟子卢稳在此,由不得你们这般倭寇在此作恶。”一套少林入门武功“少林罗汉拳”,一连把几个忍者打翻在地。
为首的黑忍者已看呆了,一个少林俗家弟子的身手不亚于自己所见的任何一高手,三拳两脚便打翻一个。心里暗叹一声倒霉,恨声道:“阁下武功了得,今日到此为止。撤!”一群忍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潘二小姐见已脱险,拱手道:“大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大侠随我三人一同回谷,必有重谢。”
隋意暗想道:“这丫头还真聪明,让我一路当他们保镖。哈哈,正合我意。”隋意放走那些忍者也并是心慈手软,而是故意留下他们牵制百里翔龙。
这一晚,隋意同苍月谷三女投宿在城中一家大客栈内。
三女共住一间大房,隋意则在其三人隔壁。他躺下后怎么也无法睡得安稳,翻来复去思量着如何对苍月谷下手。目前三女虽未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难保在苍月谷内不会穿帮。
隋意想着想着,听见了一阵细细的脚步声,接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透过门往外看,来的似乎是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手上还提着一盏灯。
“自己进来吧,门没锁。”隋意漫不经心地说道。
“恩。”门外那女子轻声应道。
门被推开,光照亮了整间屋,一身穿白色纱衣的少女走了进来。待隋意看清她的相貌,吃了一惊,冷笑道:“是你!你又来取隋某性命?”
“隋意先生武艺高强,小女子上次已经输得心服口服,我这次来不过是想和隋先生交个朋友。”那女子答道。
这女子竟然是曾用“噬魂大法”险些让隋意丧命的“三合会”首脑之一!看上次的事他们还耿耿于怀,又来找自己麻烦,隋意想道。
隋意冷冷道:“在下可高攀不起姑娘您这样的朋友,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死得莫名其妙。”
她娉婷一笑,道:“
隋先生,小女子真无恶意。我乃中土人士,名叫游依敏,现任‘三合会’副门主一职。只要隋先生肯加入,我这个位置马上让给隋先生,并听从隋先生调遣。”
隋意在暗日林一战后名头更响亮了,看来“三合会”仍欲招揽隋意充其杀人工具。
隋意看她语笑嫣然,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玲珑剔透的身材在白色纱衣下若隐若现,简直让自己血脉喷张。隋意却知其并未用“噬魂大法”,而是其自身的魅力。隋意自从卓佳佳死后,心情就极端暴戾,一个怪异的念头在心头冒了出来。他笑道:“好,我答应你加入‘三合会’,方才你的那些诺言是不是一一马上兑现?”
游依敏喜道:“隋先生加入我会定能一展身手,除去百里翔龙……。”
“行了,行了,这些话那个扶桑狗腿子先邀我加入的时候就说过了。我现在既然已经是‘三合会’的一员,而且还是副门主,你就把会的情况给我汇报汇报。”隋意打断她的话道。
“呵呵,属下对会里情况也不大清楚呀。这样,副门主随我一道去晋见门主,一切便不就明白了。”游依敏道。
“想这么便打发我隋意,让你们的门主来对付我,把我当猴耍呢!”隋意暗道。此刻,一个恶念迅速燃起。他接着说道:“既然你也对这个会不清楚,我不怪你,毕竟大多是些扶桑狗。我吩咐你一件现在完全可以办到的事,你不会拒绝吧?”
游依敏听到“扶桑狗”时神色突然一变,然后随即恢复如常,道:“请副门主吩咐。”
“你现在脱光,陪我上床!”隋意淡淡道。
游依敏面色大变,她完全未想到隋意会提出这种要求,惊得退了两步。她发现隋意脸上的笑容愈来愈狰狞,正一步步向自己靠来。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丫头就能把我怎样?上次我一不小心居然差点栽在你手上,今天让你见识一下隋某专为你准备的‘阴阳元气锁’!”隋意喝道。
游依敏见势不对,凝起心神欲施展“噬魂大法”,却为时过晚。“阴阳元气锁”的冷热两道真气已经打入她全身,她刚一运功便觉得浑身上下如下了冰火炼狱般,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隋意冲去就煽了她两耳光,道:“女强人,认栽吧……。”
隔壁房间,听闻有异动,那潘二小姐问道:“卢大侠,你那边没事吧。”
隋意点了游依敏的穴,顺口道:“没什么事,有只小猫而已。”说完,打开窗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扛起游依敏跃了下去。
悲惨人生第十五章纵意而行
(9-114:42:2993)
隋意将游依敏扛到一个无人处,用一种豺狼欣赏猎物的表情看着她。
“你一定没想通吧,‘噬魂大法’为什么还未施出来被我制住了。上次之后,我便针对‘噬魂大法’创出了‘阴阳元气锁’,专用冷热真气封锁对方的内力。这需要运功很久,其实是刻意为你准备的。”隋意慢吞吞的为她解释道。
游依敏此时才感到自己的无助,从前在“三合会”内呼斥群豪的威势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当隋意解开她的哑穴,一段老套的台词再次展现。
“你要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我们“三合会”不会放过你的。”游依敏慌不择言地道。
隋意一脸坏笑道:“一对孤男寡女在这种无人之地还会做什么,老子要干你!‘三合会’一个扶桑门派算个屁,我隋意独来独往,岂有惧怕之理!最多不过将我千刀万剐。”他脸上的笑容愈加淫邪,一只手轻抚着游依敏吹弹即破的脸蛋,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伸进了其衣内……。游依敏正想同一个弱女子般大叫救命,可她那娇艳欲滴的樱唇还未来得及张开,便被隋意的大嘴堵上。初吻这样便被毫不留请地夺走了,在她美丽的双眸中充满了恐惧与悲伤。隋意把嘴又凑到她的耳朵边,轻轻地吻她的白玉般的耳垂。
“隋先生,不要这样,我是有未婚夫的的人了……。”她哀救道。
早已兽性大发的隋意那里还顾得了这些,他冷笑道:“你上次不是很拽,差点一不小心就让我去地府。你说我怎么报复你。”他更加过分,猛地撕开了她的外衣,露出了黄色的亵衣还有那凝脂般的肌肤……。
不巧的事发生了,一秉长剑无声无息的架在了隋意的脖子上。隋意暗惊道:“没想到闯上了高手,自己竟然丝毫察觉任何气息便被近了身。”
隋意没有回头,只觉剑上的寒气直逼眉梢。“此剑绝非凡品!何等人持此神兵在此?”他暗自想道。
一个仙乐般的女声在耳畔响起:“放了她,站起来!”这声音有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的力量,他只得唯命是从,乖乖站了起来,回头看去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东方怿!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出,昔年天下第一高手的传人,满天雨花的继承者!恐怕除了她之外,少有女子的本领如此之强,还有神剑在手。”
东方怿继续说道:“我在江边之时便注意阁下你了,你冒充少林弟子,接近三女,定有不诡企图。没想到你竟挟持一弱女子至此无人处,欲施强暴。阁下自持武艺高强,为非作歹。今日,我就为江湖除害……。”
隋意忽道:“女侠可是复姓东方,单名一个怿字?”
东方怿一惊,道:“你这淫徒如何知道我的姓名?”
此刻,游依敏笑着开口了:“我想这位姐姐定是所误会,他乃是小女子的未婚夫,方才是和我闹着玩的。姐姐先把我穴解开,放了他吧。”她这么一说,不但东方怿摸不着头脑,连隋意也甚是不解。
东方怿还是顺手解了她的穴,隋意见自己的独门点穴手法竟然被轻描淡写解开,立刻想到的就是:“不愧是东方展云的传人,就是厉害。游依敏获得了自由,自己大祸临头了!”
游依敏站了起来,用甜得腻人的声音对隋意说道:“相公啊,我们马上回家好不好。”
隋意只得苦笑道:“好,我的乖老婆,你也得先让这位女侠把剑放下呀。”
游依敏接着道:“姐姐,你还是帮我点一下我老公的穴,否则一会儿她又要欺负我了……。”
东方怿迅速点了隋意几处穴位。“还好,没用重手法!”隋意想道。于是,他迅速运起十重“太清气功”冲向被封的穴道,气转三圈后,果然顺利冲开了穴道。毕竟她还是低估了隋意!
隋意却并不动弹。他正思量着下一步的打算,却听游依敏说道:“姐姐不但人漂亮,武功又高。不知可否教小妹两手,免得回去后又被相公欺负……。”
隋意装出一副苦瓜脸说道:“好娘子,我哪敢欺负……。”他“你”字还未说出口,游依敏狠很一耳光煽了过去,隋意怕运功露了马脚,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顿时半边脸红肿了起来。隋意心中大怒,想道:“你既然这么愿意当我女人,老子一会成全你!”
东方怿笑道:“看来我这次倒是误会了,把你丈夫当成了淫贼。我有事在身,下次相见再叙。”她说完还剑入鞘刚要离开,游依敏忽然跪倒在其面前,道:“姐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受小女子一拜。”她“拜”字刚一说,还为等东方怿反应过来,她的双手自东方怿膝盖骨上的鹤顶穴一直点到了华盖穴,还把哑穴也补上了。东方怿大惊而倒,诧异的望着游依敏。
只听游依敏说道:“小女子乃‘三合会’副门主,今日幸亏东方姐姐相救,才使我从此恶徒手中脱身……。”她说着说着一脚往隋意踢去,隋意“哎哟
”了一声,她又接着说道:“姐姐不必费力解穴了,我的手法乃是扶桑所独有。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居然活捉了武林第一大恶徒和东方展云的传人。对了,姐姐你那把宝剑小妹就从此替你保管了吧。‘三合会’看来今日有两个大人物做客了。”
她得意洋洋说着,完全没留意到隋意脸上诡异的笑容。
隋意这时开口了,道:“娘子,你这样可不好。不但劫了人,还想劫财。你准备怎么对付你老公?”
游依敏从东方怿手上取下宝剑,拔出后端详片刻,连连称赞道:“好剑,好剑,明若秋水,寒气森森。今后它是我的了。相公,你一会儿就去死!”
东方怿只觉这对男女有说不出的古怪,自己完全看不出他俩的意图。这时,隋意竟然站了起来,走到了游依敏背后,说道:“娘子,一把剑而已,何必如此高兴。我们还是早些回家吧!”游依敏只感觉到隋意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秀发上。先是心里突然一紧,接着身上一麻,向后倒去。隋意则一把她搂在怀里,淫笑道:“娘子,刚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你又是打耳光,又是用你的小脚儿踢。你老公我一定会补偿回来的。”
这下子,游依敏是吓得话也不敢说了。隋意把她放在树边靠着,把剑拿起,向东方怿走去。
在隋意眼里东方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教过卓佳佳武功,也是卓佳佳的姐姐。还有一条连自己说不出来的理由!
东方怿见隋意向自己走了过来,心中揣测不安,生怕隋意将自己玷污。隋意见她的两道清泪从面纱下流出,便知她所想何事。没想到她一个非凡的女子,原来其心灵也是如此的脆弱。黑夜下,隋意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相貌,但可以想象其一定不比自己从前所见的任何一个女子逊色。
隋意隔空解了她的穴道,做了个且慢动手的手势,淡淡说道:“东方姑娘,在下便是隋意。佳佳一定向你提起过在下的贱名。至于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必再猜测。我可以肯定告诉你,我不是个好人。那女子乃扶桑邪派‘三合会’的首脑之一,就交给我处理吧。你的宝剑还给你。”
东方怿听他说完这一番话,点点了头。接过剑来,作一拱手之礼径直向黑暗中走去,隋意仿佛看见她回头又望了一下自己,透过面纱那双明澈的眼睛象在对自己说着什么。
“娘子,我们这就开始行房吧。”隋意转过身对游依敏一本正经地说道。
游依敏这次再没表现出恐惧,也没有挣扎。她放任隋意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摩、亲吻,直到面色潮红,发出一阵阵销魂的呻吟。隋意再也忍受不住,把两人衣衫褪尽,进入了她……。
云雨过后,隋意望着筋疲力尽的游依敏身下竟有点点落红,一丝愧疚在心中掠过。他穿好两人的衣服,展开轻功回到了客栈。
悲惨人生第十六章苍月幽谷&第十七章化功阴谋
(9-116:23:5951)
第十六章苍月幽谷
回到房里,隋意若无其事的睡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刚亮,隋意便与三女买了四匹客栈的马继续上路。在一路上的答白中,隋意得知潘二小姐名叫潘晓菲,乃苍月谷主潘晓曼的亲妹。另外两女分别是其丫鬟小栩和小娴。
就这样,相貌无论如何也算不上英俊的隋意同三个美艳的少女一道在路上奔驰,真是羡煞旁人矣。
路上,隋意忽开口对潘晓菲说道:“卢某独身一人在江湖漂泊多年,居无定所。不知能否加入苍月谷,为其效力,得一栖身之处。”
潘晓菲立刻道:“卢大哥太客气了,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我谷正是再好不过的,不过具体的还得我姐说了算呀。”
隋意笑道:“那是应该的,武林三禁地之一的苍月谷怎能容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就混了进去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卢大哥误会了,这是我们苍月谷中的规矩。大小事务均要谷主所了算,所以我谷的门人一直很少。”潘晓菲忙解释道。
此时的隋意对苍月谷充满了好奇。这三个丫头武功均是平平,并无甚心机,也无特异之处。苍月谷凭什么称三大禁地之有,在江湖中屹立数百年。看来这个谷主潘大小姐定不简单,只怕破坏苍月谷的计划没这么容易了。
他想着想着,听见不远处有两人并骑而来。潘晓菲招呼道:“上官姐姐,陶大哥。你们怎么一起往这边来了。”
隋意望去,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和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待他二人走近,潘晓菲向隋意介绍道:“上官媛姐姐乃我谷五大长老之一,我们平时均以姐妹相称。陶铭大哥则是我表兄百里盟主手下的得力悍将。”隋意见这少女年纪轻轻却打扮得花枝招展,举止极其妖媚;男的则是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位是晓菲的救命恩人——少林俗家高手卢稳。”当潘晓菲介绍到隋意时,上官媛媚笑着从上到下打量起隋意来,瞧得隋意浑身不自在,又拱手说道:“多谢鲁大侠相救我家小姐之恩。”隋意当然客套的回敬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话。陶铭则是瞟了隋意一眼,轻哼了一声,接着又把脸转向一边。
“你二人如何会同时在此地出现?”潘晓菲对着他俩问道。
“我刚从翔龙山庄出来。最近恶徒隋意的事闹得很火,百里盟主特意派陶大哥护送我回谷。”上官媛笑嘻嘻的答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一同上路,多了卢大哥和陶大哥这样的高手,隋意何足道。”潘晓菲道。
陶铭拍胸道:“几位姑娘放心,陶铭在此定能护大家周全。”接着冷笑着瞪了隋意一眼。
上官媛娇声娇气道:“听说隋意乃天下有数的高手,陶大哥你行吗,弄不好我们全部要载在他手里哟。”此话一出,说得陶铭发红。其实,陶铭并不是百里翔龙派来保护上官媛的,而是自己甘愿做其裙下之臣追随到此。他对自己武功一向颇有自信,除了百里翔龙谁也不服,他叫道:“他要是胆敢在我等面前现身,我定拼死……。”
隋意不甘寂寞,也开口道:“隋意不过是个喜欢耍小聪明的青城派弃徒,凭我正宗少林功夫便可以将他拿下。哪里还用得着陶大侠出马,哈哈。”话刚说完,陶铭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呵呵,这位卢大哥对自己还真有信心呀,不愧是少林高手!”上官媛笑着赞道,在高手上加重了语气。心里却骂道:“隋意要是这么容易对付,就不会在长期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全身而退了。还能把棺材放到翔龙山庄,来去自如,就凭你?井底之蛙!”
几人各怀心事赶路。三日后,进了一座无名大山。
“翻过前面那里便是苍月谷了。我们走快些吧。”她往山的一头指着说道。众人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隋意暗想:“上次去的暗日林乃是一个地下宫殿,不知这苍月谷又是一个怎样的所在呢?”
行过一片穷山恶水,再经一狭小山洞后,眼前顿时一亮,隋意心中不由赞道:“好一个桃源之境,此景比暗日林上面还美上三分!”
放眼四望,此地草木清幽,青石板路边繁花绿叶交织成了一副绝佳的风景画。
隋意正看得如痴如醉,只见前面走来几个少女道:“恭迎二小姐回谷。”
潘晓菲一挥手道:“恩,我今天带了两个客人来。你先去向我姐姐通报一声。请她在大厅等候。”
几少女应道:“是。”径直往回走去。
隋意等几人缓步而行,待走到石板路的尽头。先前望去隐没在高耸的树从中的一个巨大的石屋呈现在眼前,隋意便跟着潘晓菲众女进了去。
一少女朗声道:“二小姐与客人到了,请谷主相迎。”说毕,从后堂转出一素衣少女,她美如芝兰百合,宛如仙子,不带一丝凡间的气息。只是脸色苍白异常,身材单薄,有让人心生怜惜之感。但在这纤弱的身子下面一定蕴涵着超人的智慧与非凡的武功。隋意收起自己贪婪的目光,却见陶铭看得口水都快要掉了下来,不禁感叹道:“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她便是苍月谷主潘晓曼,她看见隋意与陶铭的失态,盈盈一笑道:“多谢卢大侠相救舍妹之恩,也感谢陶先生护送上官长老回谷之德。两位请随便坐,天色也不早了,开饭吧!”
……
饭后,潘晓曼道:“二妹,上官长老你们赶了几天的路,也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小娴,你带陶先生找间石屋住下吧。至于卢大侠,你不是说愿意加入我谷吗,请跟我来一下,我们仔细谈谈。”
话毕,潘晓曼领着隋意朝一花间小径行去。她忽然对隋意嫣然一笑,开口道:“武林第一恶徒隋意先生光临我谷,真令我谷蓬荜生辉呀!
隋意心下先是一愣,然后一惊,故作不解的望着潘晓曼,只听潘晓曼面带微笑继续说道:“隋先生也不必再演戏了,天下有几人你这个年纪能做到光华内敛,不泄一丝真气。隋先生连走路也带着青城派‘天罗步’的影子……。”隋意只有苦笑着听她继续说完。随即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你清楚不清楚我来的目的,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还把我带到这无人处来。你是不是对你的武功太有信心了?”
他连发几问,抬头望见潘晓曼一下又变得楚楚可怜,那凄苦的表情任铁石般的心也会融化。隋意当然不是心如铁石,他的心却比铁石还要硬!他冷笑一声道:“潘谷主难道想色诱鄙人,再除之而后快吗?”
潘晓曼突然跪倒在地道:“请隋先生救救晓曼,救救苍月谷!晓曼愿意以身相报!”她话说完,却发现隋意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只听隋意冷冷说道:“潘谷主,我如果还是十年前那个轻狂少年,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现在我可看不出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道说说看!”
隋意见潘晓曼仍不起身,便一把将她拖起,却发现她的内力相当的微弱简直同一个初学武功的人无异。他暗暗不解,这样的内力,可与其举止中表现出来的气势不相符。她见到隋意一脸疑惑模样,开口道:“晓曼的内力早已被药物化去,现在的晓曼不过是个略通武功招式的弱女子……。”
隋意正待开口询问,她已经继续说道:“此也正是我请隋先生帮忙的原因,我这个谷主已经成了个摆设……。”
“请我这个武林的祸害,你百里表哥的死对头帮你?潘谷主在说笑吧!”隋意打趣地说道。
“我的表哥?他正是害我的主谋,原因则是瞧上了我谷中的至宝,还要我做他的人,我当然不会同意。他暗中钩搭了上官长老。待我察觉为时已晚,他们不但在我饮食中下了‘化功散’,还逐步除去了谷中许多支持我的元老,待他们找到宝物,就快对我和妹妹下手了。”潘晓曼一脸不忿说道。
“原来这个看似娇弱的少女也隐藏了如此多的痛苦,但是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呢?”隋意踌躇了起来。
待与潘晓曼谈完已是深夜。隋意独自走在黑漆漆的小路上,“谷中那件宝物究竟是何物,我下面该如何应付呢……。”他来回思考着,转眼已经到达安排住宿的石屋。
隋意回到房里,刚准备躺下,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隋意笑着招呼道:“原来是上官长老,深夜造访卢某有何贵干?”
上官媛靠着隋意坐了下来,还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用极其娇媚的声音道:“卢大哥今天潘谷主找你这么一谈,你对谷中之事也知道不少了吧。你准备如何呢?”
隋意心想:“这丫头想把我拉过去入伙,不然便灭我的口。可惜找错了对象!于是他微笑着道:“上官长老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隐瞒。谷主正是要在下对付你们,代价则是以身相报,卢某又是单身一人,所以……。”
“卢大哥不会不知同百里盟主作对有什么下场吧!再说,你瞧瞧上官妹妹我,我哪点比她差?呵呵,说不定卢大哥跟着我们会有更多的美女也说不定呀。”她说着说着,眼波变得越来越温柔,身子也软绵绵的向隋意怀里倒去。
此刻,隋意软玉在怀,像是有点迷糊了,喃喃道:“上官妹妹要我做什么呢?”
“很简单,你假意照她说的去做。暗中找出本谷的镇谷之宝,献给我们。这样你不仅可以要了潘晓曼的人,成功后还能得到百里盟主的赏识,前途无限呀!”上官媛笑咪咪的解释道。
隋意忽地开口道:“我可不知道那宝物是什么,怎么找。不如你付点定金
,我现在要了你行不?虽然你是被百里翔龙玩过的二手货,而且你的胸似乎小了点,皮肤也略显粗糙……。”隋意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却见上官媛的脸色非但没有越变越难看,反而笑得更甜了,身子也与隋意贴得更紧了。
眼看一场春戏即将上演,几下“咔咔”之声不巧地在此时响起。隋意淡淡道:“上官妹妹瞧你这又白又嫩的小手儿断了多可惜!女孩子的手是用来绣花的,可不是用来杀人的呀!”原来,先前上官媛贴近隋意乃是想趁其不备用手抓破其咽喉,却被隋意扭脱了关节,还顺手点了哑穴。
上官媛痛得直冷汗冒,她完全未想道自己竟无还手之力便被制住,惊恐的看着隋意。“陶兄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了吧,怎么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被欺负了不进来阻止?”隋意忽然说道。
只见陶铭的手紧握着刀走了进来,厉声道:“你究竟是何身份,你该知道与百里盟主作对没有好下场的!”
“哼,连百里翔龙本人也不会拿如此无知的话来威胁我,何况是他养的小狗呢。我现在的身份就是苍月谷主未来的丈夫,你们均为对我娘子不利的人,我当然要采取行动了。”隋意抱着上官媛,轻抚着她的脸蛋,不慌不忙地说道。上官媛哑穴被封,只有用鼻音发痛苦的呻吟。
陶铭把刀握得更紧,连手上的青筋也绽了出来,却不敢上前一步。他恨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隋意解开上官媛的哑穴,说道:“我现在就想要潘谷主所中‘化功散’的解药。上官妹妹,你一定知道哪有吧!”说完,往自己脸上一抹,一道刀疤呈现了出来。
“隋意!”陶铭失声惊呼道。
上官媛忍痛说道:“我还奇怪我的媚术对你一点作用也没有,原来是隋先生,我栽得也不算冤。不过此‘化功散’乃唐门密制,只有百里盟主和唐门自己才有解药。”
“难怪我也觉得它的药性与我从前见的不一样,结果是唐门的药。那你们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说着说着,上官媛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惨叫。他把上官媛的尸体丢在一边,狞笑着向陶铭走去,嘴里还念着:“与百里翔龙有关的人都不得好死。”
转眼工夫,上官媛和陶铭便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没想到这陶铭还有两下子,在我手上走了几招。”隋意自言自语道。
“啊!”一声尖叫响起,隋意从嗜血的疯狂中清醒过来。回头看去,正是潘晓菲,她的手上还端着为隋意准备的夜宵。而她从没见如此血腥的场面,美丽的脸庞因恐惧而变得苍白,吓得站在门口用手捂着嘴瑟瑟发抖。她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卢大哥竟然同传说中的恶魔一般恐怖,杀人的手段如此残忍。
隋意面对这个无辜的女孩,不知向她如何解释才好。
“晓菲你先回房去,今晚的事当什么也没看见,知道吗?”只见潘晓曼俏生生的站在门外,把潘晓菲唤了回去。
“可是,姐姐……。”潘晓菲正欲出口问其原因,却被潘晓打断,“晓菲,听姐姐的话,乖乖回房去。这里的事,姐姐自会处理,把你准备的夜宵放下吧。姐姐和卢大哥要谈谈。”
潘晓菲点点头,担忧地望了一眼姐姐,还是回房走去。她十分相信姐姐的智谋,更相信姐姐的武功,却不了解姐姐的武功此刻已被散去,在隋意的面前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而已。
待潘晓菲走远后,隋意开口道:“她还不知道谷里这些事吧,像个小女孩似的。”
潘晓曼叹道:“我妹妹自小体弱,不适习武。苍月虽名为禁地,却时常参与江湖争霸,
我不愿其同我一样绞入诡变的江湖,很多事都瞒着她的。”
“你还真是个称职的好姐姐!你谷中祸患也差不多解决了,那宝物到底是什么,该说了吧。下步你看着办吧,我一冲动便把他俩干掉了,反正百里翔龙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隋意漠然道。
“看来我妹子对隋先生这个救命恩人还挺不错,深夜了还为隋先生送夜宵来,但我希望……。”潘晓曼岔开话题道。
“你怕我把她吃了,你在我面前也不过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你深夜至此莫非是想同隋某来场龙凤大战?宝物的事你也避而不答,看来潘谷主对合作不太诚心呀!”隋意冷冷道。
潘晓曼赔笑道:“隋意先生还是先把桌上的汤煲和点心趁热吃了吧,也不要辜负了我妹子的心意呀。”
隋意见她存心敷衍,也不再说话,端起卓上的汤煲喝了起来。猛然间他仿佛看见潘晓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寒芒,长期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他立即有了警觉,把没喝完的汤放了下来。他刚要暗中运气把刚喝下去的汤逼出体外,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已经有呆滞的迹象。隋意心下大惊,嘴里却说道:“这汤还熬得不错,挺鲜的,你妹妹亲手做的吗?”
潘晓曼笑道:“那我让她这些日子天天给隋先生做怎么样,唐门的‘化功散’滋味没想到隋先生如此的喜欢!哈哈哈!”她发出一阵媚笑,一张精巧的面具随手从脸上扯下。
“上官媛!”隋意失声道。此刻站在隋意面前竟然是方才已死去的上官媛,隋意望了望身后的尸体,接着道:“那是你替身?潘晓曼现在也是个死人了吧?”
“隋意,你问这么多有屁用。刚才来的如果是我本人,恐怕也中了你的毒手。现在你还是自己去陪潘晓曼吧!”她展开擒拿手向隋意咽喉抓来本,该束手待毙的隋意却一掠而起,夺门而去。上官媛幽幽叹道:“他的内力竟如此深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化干净,我真的低估了他!”
一年迈老者从暗中缓缓走出,道:“他内力过不了一个时辰便会尽去,以后也是废人一个。阿媛你长大了,也愈来愈厉害了。不愧是我大哥的女儿!”
上官媛见此老者,喜道:“叔叔,原来你出关了。不久,百里翔龙将被我们踩在脚下。以后不但苍月谷是我们的,整个武林也是我们的了!”
悲惨人生第十八章潜逃出谷
(9-118:58:2890)
随着上官媛一声令下,谷中对隋意的追杀立即展开,苍月谷的门徒正四下搜索着隋意的踪影。
苍月谷上代有左右两位护法长老,分别是上官苍穹与上官苍天。此二人均修炼凌厉、霸气的“妄绝神功”。而上官媛的父亲则正是上官苍天,他在多年前因练功走火而亡。上官苍穹则躲过此劫,修行一日千里,终修成了此功。
上官苍穹赞道:“好侄女还真了得!不但取得了百里翔龙的信任,还把苍月谷从潘家的手中夺了过来。方才还把一个顶尖高手。毒成了废人……。”
“叔叔就别再如此谬赞媛儿了。方才逃走的乃是近十年江湖中名头最响亮的祸害之首——隋意。先前,我是靠着翔龙山庄门客所制的人皮面具和改变声音的丹药瞒过他;其后,要不是叔父您神功大成后在侧用强大的气势将其镇住,他就算没了内力,媛儿也不是对手呀!”上官媛谦虚一番道。
上官苍穹道:“原来如此,我从其身法便看出这小子的武功已经自成一家。就招式而论,我也不一定能制住他。此人似受过什么重大的打击,以至心性偏激。否则为我所用,岂止夺取武林!”
上官媛听完其豪言壮语,心中冷笑道:“死老鬼,胃口真不小,等你入了土还不全是我的!”
……
隋意在危机四伏的谷中寻找着去路,此时各处大小道路均被火把照亮,,稍有不慎便会死在乱刀之下。他暗暗埋怨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为何轻易饮下了毒酒,为何没能提早看穿上官媛的人皮面具。
他仗着还仅剩的最后一点真气,以迅捷的身法躲过了一次次的巡捕。“反正不能入谷处出逃了,那边定是重兵把守,决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一通。只好遵循物极必反的原则,到最危险的地方——上官媛的房里去了。”隋意心里思量着道。
隋意毕竟对谷中不太熟悉,只得靠猜测来判断上官媛的住所,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女婢较多之处。
就这样,他凭直觉找到两个持剑少女所守的石房。他用巧劲掷去一块小石子,二女一愣,随即四下张望,道:“何人在此?”隋意便在她俩分神的一瞬间,闪入了房内。
还听见外面二女在讨论,一个道:“仿佛有个人影觅了进去。”
另一人则道:“不过是一丝清风罢了,把这儿看好,莫分心。”
隋意暗道一声:“好险!”自己的真气太弱,以至于险些被发现。房内漆黑一片,他本可以真气催强目力,可此刻一丝真气对他而言也是极端宝贵的,所以只得细细摸索着藏身之处。隋意发现屋内陈设相当简单,只好躲到唯一的遮身之处——床底去了。他心中叹息道:“自己好歹也在江湖上的名人,今日却落得个躲转床底的下场!”
“咦!”他在床底竟抓到一扇暗门的把手。他轻轻推开,延阶梯往下探去。
“你是何人?不经通报,擅入地牢!”隋意刚下完阶梯,便有又有两个持剑少女,向他道。隋意道:“小人是……,小人是上官长老派给二位姑娘送夜宵的……。”他未说完,便出手如电点了二少女的昏睡穴。她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倒在了地上。
“这里地牢相当隐蔽,守卫却如此松懈,关的究竟是何人?”隋意心中带着这个疑团,端起桌上的烛台,拿过钥匙打开了牢门。
“潘晓曼!”这地牢中关的竟然是苍月谷主潘晓曼,难怪了,没了内力的潘晓曼是不足为惧的。只见她卧靠在墙边,玉容憔悴。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长长的睫毛不时抖动着,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隋意不禁心生怜惜,排着她肩膀轻轻叫道:“潘谷主,潘谷主。”
潘晓曼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身边的人竟是隋意,她正欲开口,却闻隋意道:“你对谷中道路了如指掌,一起逃出去,再作打算!”
潘晓曼应了一声。她现在也不得不依靠隋意这传说中的恶徒了。
隋意明白若不带潘晓曼一同离开,极可能会因寻不到出路而身陷苍月谷。何况,内心燃烧着好奇的欲望——苍月谷的至宝究竟何物?连百里翔龙也势在必得。
他估计上官媛过不了多久终将寻到此处。他扶起潘晓曼,感觉其娇弱的身子变得发烫,还在微微的颤抖。“你好像病了,很难受吗?”他故作关切的问道。他知道在潘晓曼最需要帮助之时,便是最容易赢得她信任的最佳时机!
潘晓曼应道:“不碍事的。隋先生请你救救我妹妹。她至今还未知道上官媛的阴谋啊!”
隋意苦笑道:“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的内力已被化去十之八九了。我相信,他们只要一日未寻到要找的东西,令妹便安然一日。”
潘晓曼点点了头,道:“那也只好暂时如此了。除正门外,还可从谷后的密道潜出。那密道乃是历代谷主的埋骨之地,除谷主外一般人等根本不知其所在。我二人便可以从那密道逃生。”
他二人延阶梯而上,轻声摸出了床底。隋意故意轻咳一声,门外那两个少女立刻惊觉,却只见面前人影一晃,身上再一麻,便没了知觉。依他的本意,所有敌人均不能放过,此二女当然得死。但潘晓曼在侧,隋意只得忍下杀手,不暴露其本来面目。
刚踏出门外,潘晓曼忽然头晕目眩摔倒在地。隋意想是其病体虚弱的原因。于是,他不由分说的将其横抱而起,朝苍月谷后山的方向奔去。潘晓曼也许是头一次与男子如此贴近,苍白的俏脸上带上了两片红云。
隋意为了尽快离开苍月谷,不得不催动了仅剩的一丝真气冲过层层巡查到了后山。他由于真气消耗过度,已是累得满头大汗,喘气连连,差点脱力一倒而下。正当此时,忽感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地在为自己抹着额上的汗水。他低头看去,只见潘晓曼也以一种熟悉的眼神注视他,而这样温柔的眼波从前曾在卓佳佳和鲁婵的眼里出现过。
当他二人四目相对之时,潘晓曼猛地一惊,慌忙把脸转向了一边。隋意心中也是一震,仿佛有种负罪的愧疚之感——自己先前是报着相互利用和对宝物的好奇心等才打算救她的,可没安好心。他顿时没有了勇气再想下去。
他按着潘晓曼所指的方向,在一堆大石下找到了机关。随着一阵响动,地面两块大石间分出一道圆形的入口来。他抱着潘晓曼跃了下去。待石门合上,隋意眼见已基本脱险,松了口气,终于瘫倒在地。
“隋先……,隋大哥,你累了就歇歇吧,晓曼一会儿自己走!”潘晓曼温婉地说道。
隋意闻得潘晓曼改口叫自己“隋大哥”,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言。待他缓过了一口气来,欲继续上路时,却听潘晓曼再次叹道:“隋大哥,你说晓曼是不是很傻,很没用。苍月谷丢在了在我手里,我真是对不起在此长眠的祖辈们!”
隋意出言安慰道:“上官媛勾结百里翔龙蓄谋已久,我发现即便是谷中的下人也偏向他们。你独身一人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不久,待我俩功力一复,定将百里翔龙等人统统杀死,一个不剩!”他说起百里翔龙竟是咬牙切齿,面相狰狞。潘晓曼终于渐渐了解他对百里翔龙的恨意,柔声道:“隋大哥,我终于明白了。江湖上传说那些你做的恶事定乃百里翔龙安排的。可是,我们恢复武功却难如上青天,解药只在唐门和百里翔龙手里……。”
“不用担心,一定可以!”隋意坚定的说道。
他见潘晓曼不解,于是他亢声说道:“我隋意恶名满江湖,没有财富,没有亲人!但是!我却有生死相随的朋友!”
潘晓曼在他短短的一句话中却听出了无比的信心与自豪。
悲惨人生第十九章城中相遇
(9-119:01:2796)
隋意与潘晓曼借着微弱的火光在密道中前行着。待行至一墓室前,潘晓曼忽道:“隋大哥,苍月谷内最重要的东西便在此了。”
闻得此言,隋意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好奇心立即便要得到满足。他见潘晓曼从其乌黑的秀发间取下了一根翡翠发簪,轻放入了石棺上一小圆孔内。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棺材马上一立而起。
它下面放着的是一把无鞘之刀!隋意触及刀身,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特异之处,既无锋利的刀刃,亦非稀有金属铸造而成。苍月谷的至宝竟然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无鞘刀!隋意除了震惊之外,不由得大失所望。
潘晓曼何等聪明,一见隋意的神情,便知其所思何事。她淡淡一笑,道:“隋大哥,它的确是目前谷中最重要之物,却并非苍月谷至宝。只因它是取得至宝的钥匙。真正是至宝究竟是何物,晓曼也未亲眼见得。只知其埋在藏边大雪山某处。”
隋意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这把‘钥匙’还是放于此地吧。戴你武功恢复后自行决定如何处理。”他话音刚落,却见潘晓曼有两滴晶莹的泪水从脸上滑落。此举让隋意大为不解,潘晓曼非寻常女子,为何如此多愁善感,轻易掉泪。只听她幽幽地说道:“隋大哥,你现在已经是晓曼在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这‘钥匙’隋大哥若真的需要,尽可……。”
她刚说道此处,隋意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猛地一把将潘晓曼紧紧搂入怀中。他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爱情,什么是至爱,甚至不清楚什么是爱。但是他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所以需要倍加珍惜眼前之人,才能让自己安心,不生活在过去的梦魇中。
隋意虽内力已失,可毕竟乃习武之人,体力终究远胜常人。他望着潘晓曼温柔的眼波,欲望也在这个时候升了起来。隋意抱着怀中火热的娇躯,自己的心跳亦随之加快。他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一只伸进了潘晓曼的裙内,延着她纤细柔滑的的小腿向上摸去,直到圆润的翘臀,另一只则在她丰满的胸前来回游走。嘴也出着粗气吻上了她雪白的玉颈。
潘晓曼虽已过双十,却未经人道。瞬间就被隋意弄得娇吟连连。隋意顺势将她的衣裙一件件褪去,他几乎吻遍潘晓曼的全身,从足间到发梢每一寸也没有放过,享受着潘晓曼处子特有的甜香。最后,他温柔地进了潘晓曼,渐渐与之溶为了一体……。
潘晓曼在感受着痛与快感的同时,她也已经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传说中最恶毒的男人。
……
湘边一小镇上,一老一少站在冷冷清清的路中央,静静对持着。
这个小镇周边土地贫瘠,连普通居民也少得可怜,更不用说来此发财淘金的商人和武林人士。只见老者身穿一件满是补丁的破衣,腰间挂着一大红葫芦,白须白发,颇有威严。少年则身穿蓝色布衣,手中紧一柄样式陈旧的黑鞘单刀,似未及弱冠之年,脸上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所有的深沉与沧桑。
他二所踩过地面也深深凹了进去,周围充满了他们内力相斗的气浪,他们任何一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高手的决胜往往只在一瞬间!
老者开口道:“好小子,没想到你便是魔教刀尊熊振弈的后人。你约老夫来此便是报那杀父之仇吧,看来今日又要麻烦了!只后悔当年未斩草除根,使你们这些余孽漏了网……。”
那少年森然道:“罗大长老,当年若不是隋大哥将我从你们这些‘正义之士’手中救出,现在只怕已经尸骨无存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大祭,动手!”
原来老者乃是当年剿灭魔教的主帅之一——丐帮长老罗洪涛。而少年赫然是当今武林中崛起最快的四害之一——魔门遗孤熊歆。
一场大战便在这荒凉的小镇展开!
在熊歆内力的催动下,鞘内的魔刀“嗡嗡”作响,仿佛它自己耐不住寂寞,欲一尝鲜血的洗礼。熊歆依然未动,等待最佳时机发动雷霆一击。
罗洪涛的“混元气功”已达化境,他的每一丝真气均如同利刃穿向熊歆的全身。他知其魔刀“摄魂”能最大限度释放刀气,一但被其寻住破绽将陷入不复之境。目前只能凭自己功力上的优势,彻底压制对方,等待对方力竭的那一刻!他的经验老到,熊歆从他站立的角度、姿势根本寻不出一处空门。“如此相持对己大为不利!”熊歆暗想道。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大颗的汗珠,不知不觉气势上的防守出现了明显的松懈。
罗洪涛见时机已到,混元掌力如层层巨浪涌向了熊歆,欲一举将其至于死地。猛然间,他仿佛看见熊歆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他掌力所及之处竟是一道残相。立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向前倒去,颈中喷出一股血柱。
他能看到自己倒下?原来,他已被“摄魂”的刀气斩得身首异处。熊歆的功力虽然逊于罗洪涛,却凭其绝顶的轻功身法获得险胜。
武林中上乘轻功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八步赶蝉”、“登萍渡水”、“凌空虚渡”。百里翔龙等高手亦不过是达到了“登萍渡水”的境界,而刑无踪的轻功已接近传说中的“凌空虚渡”,也就是说几乎能踏着空气飞行。熊歆自小便随其长大,得其真传十之八九。故能用奇快的身法转换为残相,假露破绽,出奇制胜。
他却并未因胜利而欢喜。“报仇不过才完成了一丁点,在自己的功力方面也存在着很大的缺陷,以后要做的还很多呀!”他心中这样想道。
……
武汉城内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旅客。男的中等身材、相貌平平,女的则是貌若天仙,我见尤怜。此二人一进城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目。那女子被诸多贪婪的目光盯得很不自然;男的却不以为然,径直走着。
待行至一间兵器店时,男的驻足道:“我已多年未动兵刃。如今内力已失,也只得购一把长剑防身了。”说完,携着那女子走了进去。
这对男女正是隋意和潘晓曼。他二人逃出苍月谷后并未行向人迹罕至的山道,而是进入了大城用嘲杂的人群作掩护。
“两位请随便看看,我店乃是百年老字号,所铸兵刃一律是精品!”他二人刚一进店老板便笑着欢迎道。
隋意挑了半天,没一把中意的,正欲拿过一把普通铁剑离开。突然,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摆在面前。“上官怿!”隋意惊道。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她。她依然戴着一层面纱,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隋意见了她仿佛很不自然,半饷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上官怿看在眼里,先开口道:“隋兄,怎么说你也是佳佳的师父,别如此见外。看你似乎气色有异,难道有何疾病?”
“他当然有病了,是相思病,是想我想出的。对吧,相公?”又一个女子走进兵器店来,隋意一见更惊,来的竟是游依敏。
东方怿见是游依敏,凌厉的杀气迸发而出,整个店内充满了寒意。隋意同潘晓曼无内力护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兵器店老板则是牙关打起颤来。
潘晓曼酸楚的说道:“隋大哥,她真的是你娘子吗。她好像同那位姐姐有些过节!”
隋意自从与潘晓曼发生了关系后便一直把其视为自己的另一半,此时见她话中带有醋意,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滋味。
几人之间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气氛。
悲惨人生第二十章恒山剑阵
(9-119:02:2756)
隋意清楚游依敏虽是魔功“嗜魂大法”的传人,但是还绝非东方怿的对手,若动起手来是生是死很难预料。再怎么说她也与自己有过一夜情缘呀!于是,隋意顿了顿,开口道:“东方姑娘,游小姐。我们不如找个地方慢慢谈,不要在此……。”
游依敏冷笑一声道:“相公!你为何如此见外了?是不是你身边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妹子便不要奴家了?”
隋意干咳一声,不知如何作答。潘晓曼却毫不留情地道:“这位姐姐可真会自作多情,隋大哥明明不承认同你有任何关系,你却仍在此瞎缠!”
游依敏的樱桃小口当然不肯示弱,娇笑一声道:“妹妹,我看你也和我老公快活过吧。他就这样子——风流成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扔在一边的。”
潘晓曼:“……。”
兵器店老板见隋意其貌不扬,却有两位绝色女子为其争风吃醋,心中欣羡不已。他笑着拍了拍隋意的肩膀道:“老弟,不错嘛,真有你的!教老哥我两招你那些手段,白送你几把宝剑如何?”
隋意只有苦笑,一个纵横武林的恶徒竟被弄得束手无策。他向东方怿看去,发现其面纱后那双星眸仿佛也充满了笑意,隋意不由得大为恼怒,心想:“连你也看我笑话,要不是看在佳佳的份上那晚老子把你也变得和她们一样了!”
忽然,他心头灵光一现,道:“游小姐既然口口声声称隋某为‘相公’,那么,请你当众吻隋某一下,以表其所言非虚!”
游依敏未曾想到隋意居然提出这等要求,不由得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隋意见她此时和上次想较清减了许多,想来这些日子过得也并不如意。“难道她竟真的爱上了自己?”隋意猛然间闪出了这个念头。他仿佛又到了那个旖旎的夜晚,回味自己霸占她的美妙情景。
“隋意!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他忽闻外面一个少女的声音叫道,扭过头望去,只见一群恒山派打扮的尼姑站在门口对自己怒目而视。
东方怿、游依敏、潘晓曼三女见状,不由得暗暗道:“武林第一恶徒当真名不虚传,连尼姑也不放过!”兵器店老板对隋意的景仰则又加深了一重,点了点头。
隋意被弄得摸不清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又惹上了恒山派的尼姑?
其中一容色最为俏丽的小尼姑指着隋意道:“各位师姐,此贼正是武林第一恶徒,我必诛之的仇人——隋意。”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对隋意的仇恨,仿佛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剐一般。隋意终于从脑海中搜索出了她的来历,她是纵横镖局总镖头明孤鹏的独生女——明欣婷。看来丧父与灭门之痛使其最终出家做了尼姑,带着一群自己的师门姐妹来寻仇了。
不解之人还认为又是其欠下的风流孽债,均在一旁冷眼相望。却不知内力全失的隋意正盘算着脱身之计。
“隋意,滚出来。待我等用恒山‘除魔剑阵’为武林诛除你这个大魔头。”恒山派中为首的尼姑叫道。
隋意大是恼怒,自己若是武功未失,何惧区区一个“除魔剑阵”。如今已是虎落平阳,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他开始恨自己在纵横镖局时心软,怜明欣婷已是一个孤女的的份上放过了她,至以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他顺手拿过一柄铁剑,硬着头皮往外走去。
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自己多半不是“除魔剑阵”的对手,他想道。可是,如何能在女人面前示弱,“恶徒”的威名如何能丧与此地。他回头见潘晓曼一脸关切的神色,也摇摇头报以笑,拔出长剑,道:“请吧!”
隋意手持长剑大步跨出门外,群尼则严阵以待。过路行人见状,纷纷避而远之。
“除魔剑阵”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剑阵,由七人站据北斗七星位合使一套剑法而成。虽逊于少林的“十八罗汉大阵”与武当的“两仪剑阵”,但栽在其剑阵下的江湖人亦多如繁星,恒山派的名震江湖百年的“静玄七十二剑”更非浪得虚名。
隋意虽然嘴上叫得豪气云天,心中却七上八下,握剑的手上粘满了自己的冷汗。
进攻已经展开,隋意从前一般仗着功力用剑硬砸硬碰,现在却只得以迅捷的身法在七柄长剑汇成的光幕中寻找空隙逃脱。
几个尼姑的年纪并不算长,剑阵谈不上完美,真正的威力亦未完全发挥,破绽不难寻出。东方怿与游依敏深知隋意的本领足可轻易破阵而出,此刻被捆在阵内,想来是存心戏耍这群小尼姑。潘晓曼则知隋意大为不妙,自己无能为力,只好思量着如何向东方怿与游依敏求助。
隋意凭着经验屡屡已寻出剑阵的缺口和破绽,却苦于无真气可用,出剑的速度和身体完全跟不上去。“如此下来,即便不被斩于剑下也会活活累死。”隋意想着,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气喘嘘嘘。
在场的每个人终于瞧出隋意不对劲了。恒山群尼则更是咄咄逼人,把剑阵愈收愈紧。她们眼见今日便可为武林除一大害,恒山派将声势大振,那种普通江湖人向往名利的炽热光芒此刻却闪烁在这群出家人的眼里。
“众师妹加把劲,以‘除魔剑阵’再次为武林降妖除魔!恒山一派将以我们为荣!”为首的尼姑叫道。
潘晓曼急得流下了泪水,叫道:“两为姐姐快救救隋大哥,他如今内力全失,再过片刻便撑不住了。”
“说起来,隋意乃我义妹卓佳佳的师父,我不该见死不救。但我的先人同恒山派渊源甚深,我亦有保护恒山派之责。故不能出手啊!”东方怿叹了口气道。
游依敏却不答话,内心做作做激烈的斗争,相当的矛盾。隋意强横地夺走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却正因如此,另她自己不知是该恨还是该爱这个男人,于是她沉默了。
场中,隋意闷哼了一声。小腹被刺中一剑,接着又被踢中一脚,他支持不住滚倒在地。眼看隋意再无还手之力,即将被七柄长剑穿身而过。却只听“叮!叮!叮!”数声,刺向他的长剑全被削掉半截,剑头掉在地上。群尼当场呆若木鸡般愣在那里。
“是刀气!何方高人在此,为何阻挡我恒山派诛此恶徒?”为首的尼姑叫道。
“是另一个恶徒,不是什么江湖高人!”来者正是熊歆,他缓缓走进场中把隋意扶了起来,把众尼姑均当作死人般看待。
隋意见是他,心下不禁微微感叹:“毕竟兄弟才是最可靠的!”
熊歆冷冷开口道:“凡是我隋大哥的敌人便是我的敌人,恒山派的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群尼大怒,明欣婷叫道:“他便是那魔刀传人,毁我纵横镖局的祸首之一——熊歆!”
“原来他是最近响彻江湖的‘四害’之一,竟是如此一个少年。”群尼上下大量着他,口中吼道:“好个狂妄的小贼,今日便把你一齐诛除!”
熊歆冷笑一声,刀光如闪电般划过,方才吼叫那尼姑颈上多了道血痕,满脸的惊疑恐惧之色。明欣婷见他如此厉害,心想:“这小贼的武功愈加厉害了,而我却毫无寸进。”
只听熊歆继续阴阴地说道:“等死比死亡更可怕,不是吗?你们不久便能见到如来佛主。”
隋意捂着伤口忘了疼痛,在一旁露出了狞恶的微笑。
悲惨人生第二十一章恶徒本色
(9-119:04:2837)
眼见有人相救隋意已基本脱险。潘晓曼长长舒了口气。游依敏则冷眼旁观,看此少年下步有何作为。东方怿全神以待,准备随时救恒山派众尼的性命。
群尼先前为熊歆的刀气削断了长剑,均明白此少年绝非等闲之辈。目前已是进退两难,她们谁也没把握能躲过其方才快如鬼魅般的刀法。
明欣婷叫道:“隋意!你真是个无能到了极点的东西,缩头乌龟。堕落到让小辈替你撑腰!有种自己上啊!”
隋意纵声大笑道:“老子本就不是个什么东西。小丫头,小小激将法能有何用。老子在江湖上杀人放火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呢!小歆,是斩手斩脚,还是……,还是……,还是留下性命全依你的意思办!”他本待说:“还是留下自己乐一乐。”却碍于东方怿同潘晓曼在场,只得改了口。
“好,全杀了,一个不留!”熊歆的魔刀在刀鞘中受到主人嗜血的召唤,再次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熊歆!你好歹也是个男人,竟然要对我恒山派一群女流下手!”明欣婷眼见今日凶多吉少,慌乱中叫道。
“女人?江湖遵循的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的原则,人人均是公平的,何来男女之分?受死!”熊歆知隋意一直把自己当作亲弟弟般看待,如何容得其受辱。再加上其自小随刑无踪行走江湖,看透了世间冷暖,冷血异常,故把人命看的特别轻贱。他眼里只有自己三位兄长,谁要是冒犯他们,就与砍了自己一刀无异!
他的刀气与劲势彻底催跨了恒山派群尼的斗志。她们的北斗七星位已乱,“除魔剑阵”已溃不成阵,先前的诛除“武林第一恶徒”的豪气亦被冲的烟消云散。
“小兄弟,给姐姐一个面子。放过她们,行吗?”熊歆转过头去,见一戴面纱的女子走过来说道。
隋意见东方怿上前干涉,此事便没那么容易处理了。他轻咳一声道:“小歆,既然东方女侠开了口,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反正我也留住了性命,没什么大碍。你便放她们一马吧!”说完,向熊歆递过一个只有他两才懂的神秘眼色。
熊歆点了点头道:“好,看在东方女侠的份上。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你们走好!”
恒山派众人见此戴面纱的神秘女子一句话便保住了己方的性命,知其必大有来头,正欲上前谢恩。却闻其上前抱拳说道:“我先人与贵派颇有渊源,小小微劳,众师姐不必记挂于心。”
隋意见群尼对东方怿的来历一无所知,冷哼道:“这位女侠便是当年剑试天下的武林第一人——东方展云的后人。她的要求隋某可不敢不从。不过,他日隋某定当上恒山报此一剑之恩!”
她们知晓东方怿来历后,亦不愿多逗留,双手合十其道:“多谢东方施主大恩。”便匆匆离开了此地。
隋意见恒山派众人走远后,干笑一声道:“诸位小姐,隋某有幸保住一条狗命。现在坐下来慢慢聊总过得去了吧!小歆,多日不见。走!去痛饮一番。”
……
苍月谷内,百里翔龙正享受着上官媛的万丈柔情。
“亲亲,你什么时候取我过门呀?我可要做你的正房夫人!”上官媛一声娇嗔,轻摇着百里翔龙道。
“当然当然。小宝贝儿,你可真是我的闲内助——替我把隋意变成了废人,看他凭什么和我百里翔龙斗!”百里翔龙吻了她一口,得意的笑道。
一探子进急急冲近来道:“报
!武汉城内发现隋意与潘晓曼的踪迹。隋意本即将丧命于恒山派群尼之手,却为四害之一的魔门遗孤——熊歆所救。故情势逆转,当熊歆欲斩杀群尼,却又被一位称是东方展云后人的女子所阻。报告完毕!”
百里翔龙哈哈大笑道:“这个江湖真是越越有趣了,连东方展云的后人也绞了进来。传我命令继续探,不得轻举妄动!”
“嘿嘿!亲亲,你的消息来的太慢了,已经有人去打理武汉那边了。他必定能诛除隋意,生擒潘晓曼!”
蓬莱客栈的包间内,隋意、熊歆、东方怿、游依敏,潘晓曼五人围坐成一桌。隋意丝毫不顾自己小腹上的剑伤,匆匆包扎后便与熊歆大鱼大肉狂吞豪饮,三女子则各怀心事,面对种种美味皆细嚼慢咽。
酒过三旬,隋意酒兴上脸,朗声笑道:“我这个没内力的废人还真是有幸,三个大美人在侧陪我喝酒。小歆,你岁数也老大不小了,该去找找自己的另一半了,哈哈!我瞧方才那纵横镖局的小尼姑还不错,干脆,把她强抢过来,管他妈的。便如我这般。”说毕,双手向游依敏伸去,欲将其一把搂过来。
游依敏满怀心事,待隋意的贼手已经贴在了她身上,她才反应过来,狠狠一推,失去内力的隋意立即翻倒在地。好不容易包好不久的伤口又裂开,再次溢出血来。隋意痛的在地上哇哇大叫。
潘晓曼先前见隋意此举,醋意上涌,心中说不出的酸楚。当目睹其惨状,还是忍不住第一个迈上前去,关切地说道:“隋大哥,不要动,我替你把它包好。”说完,对游依敏怒目而视。
熊歆观此场面,当真还哭笑不得。隋意却继续调侃道:“晓曼还是你好,旧不如新啊!老婆,你就如此欺负你老公我没内力,那晚……。”他刚说道此处,游依敏已经一巴掌扇了过来,清脆地打了隋意一耳光,头也不回地走了。隋意捂着脸,只是目送她离开,他仿佛看见游依敏跨出门槛那刻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溅落在地上。
东方怿见游依敏离去,心情似乎舒畅了许多,开口道:“隋兄,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在江湖上东飘西荡,还未听你说起佳佳的情况,她与风雷寨还好吧?”隋意闻得她提起卓佳佳,顿时酒意全无。他道:“佳佳已经不在人世了,而她的死也是因为我!”
“怎、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东方怿颤声道。
于是,隋意把当日之事大概说了一遍,他当然忘不了将百里翔龙的狞恶加以详述,还附加了自己丧失内力的经过。卓佳佳之死的确是他一生的痛。但是,对于百里翔龙的仇恨却更多地占据了他的心灵。他知东方怿武艺非凡,即便自己内力未失也不见得能胜过她,若能将她拉拢,那么对付百里翔龙便又多了一份巨大的助力。
隋意见东方怿垂泪久久无语,便放肆的把手放在她的香肩上,轻轻抚摩以示安慰,竟不理会一旁的潘晓曼。东方怿则完全沉静在卓佳佳身死的悲痛中,半饷说不出一句话来。
房间内满是哀伤凝重的感觉,隋意再次叹息一声道:“可惜,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为佳佳报仇之事,看来今生无望了。”他就是要趁这个机会,继续向东方怿发起情感攻势,江湖人不会耍手段是不行的呀。
只见东方怿台起头来,一字一句道:“我随你一道报仇!”
隋意听闻此言,掩饰住内心的兴奋,苦着脸道:“可是我……。”
“去百里翔龙那里求解药是不可能的,我们这便起程去蜀中唐门。”东方怿打断他的话,干脆的说道。
隋意点了点头道:“那我等再休息一晚,明日便上路吧!”
“事不益迟,百里翔龙此等人渣如能当上武林盟主,这就上路!”东方怿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愧是东方展云的后人,以诛恶为己任!可惜,姓隋的小子得永远留在这里,那性潘的丫头也得跟我走!”一老者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隋意叫道:“好熟悉的杀气,是苍月谷的高手!”
潘晓曼一见老者便失声惊呼:“上官护法,是你?”
悲惨人生第二十二章客栈激情
(9-119:05:2541)
老者正是苍月谷前任左护法上官苍穹,他一挥手,瞬间涌出一群黑衣杀手将此处团团围住。他阴邪地一笑,对东方怿与熊歆喝道:“不相干的人最好离开,否则一律杀无赦!”他毕竟顾及东方展云多年的威名,不敢贸然下杀手。
熊歆轻问潘晓曼道:“这老王八究竟是何来头,好大的口气。”
“他乃上官媛的叔父,苍月谷曾经的顶梁柱——上官苍穹。”潘晓曼轻声道。
上官苍穹听得熊歆骂自己老王八,如何会不动怒,他一抱拳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来来来受老夫一拜!”说罢一股暴风般的气流卷向众人,东方怿的功力较熊歆为深湛,恐其伤及无内力护体的隋意与潘晓曼,只得与上官苍穷硬对了一掌。如此刚猛凌厉的掌力她从前简直闻所未闻,胸口如同受了重锤一击,后退数步,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把面纱也染得绯红。熊歆见状挥刀而上,与其缠斗起来。
“妄绝神功!”隋意叫道。他心知此功凌厉无匹,乃天下五大奇功之一,而东方怿并非以功力见长,此举纯属乃为了护住自己和潘晓曼而受的重伤。他心颇为感动,却苦与自己内力全失,帮不上忙。
熊歆虽然刀法精妙,但限于功力上的差距,出手数招便被其气势封锁住了。转眼两人便走数招,上官苍穹神色自若,熊歆是险象环生。
隋意忽地大叫道:“住手!你还要不要苍月至宝,废话不用多说,这便一道去取来给你!”
上官苍穹一边向熊歆递招,一边冷笑道:“隋意,别在这儿跟老夫耍花样了,你是必须得死的。待会儿潘晓曼则跟老夫一道回谷,自然……。”他刚说到这里,双眼竟显露出了惊惧的神色。隋意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四周的黑衣杀手纷纷像中了邪似的死勒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在地上乱滚。
“噬魂大法!是魔门后人!”隋意叫道。他虽然明知是游依敏所为,还是如此大叫了出来,以乱上官苍穹的心神。上官苍穹出现了慌张的神色,疯虎般劈出数掌将熊歆迫开,破窗而出,眨眼工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隋意一脸深情地叹道:“一夜夫妻百日恩,老婆还是老婆,你出来吧!”说毕,仍未见其踪影。
却远远听见另一个年老女子的声音道:“依敏三个月后将同“三合会”门主之子——川口平八在苏州结为夫妻,与你再无任何瓜葛。我乃其受业之人,方才便是她邀我前来相救于等。你好自为之吧!”
隋意的心中如同哽住了一般,百感交集。他与游依敏只有一夜情缘,谈不上是情深意浓。虽然对夺走她的女儿身有那么一丝愧疚,但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次她得知自己有难,这么快便把自己的师父请来搭救,隋意比铁石的心肠也有些融化了。
他望着重伤的东方怿与精疲力竭的熊歆叹了口气道:“还是在此住下吧,让东方姑娘养好伤再走也不迟。晓曼,你找间房扶她去休息。小歆,我想再辛苦你一下,去把了绝和刑无踪这两个家伙请来。”
经隋意一番安排,潘晓曼、东方怿、熊歆三人均离开了房内。隋意慢慢坐下,倒上了一杯酒,道:“依敏,出来吧!他们走远了。”
一道倩影从窗口跃了进来,赫然是去而复返的游依敏。
隋意一言不发,盯着游依敏俏丽的脸庞,眼睛也未眨一下,生怕闭眼一刹那她就会飞走似的。
游依敏同样注视着隋意满是风尘之色成熟面孔,欣赏着隋意苍茫而深邃的眼眸。她走到隋意身边,用纤细的手指轻抚着隋意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隋意这才闭上眼,抓着游依敏的小手,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存。突然,隋意只感到脸上一烫,他缓缓睁开眼,发现游依敏柔情的双目早已泪水盈眶,一滴滴簌簌掉了下来。薄薄的樱唇微微张开,似欲言又止。隋意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激动,一把将她紧搂入怀中,灼热的嘴唇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
隋意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需要她。游依敏刹时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就算天崩地裂也再所不惜,她同样需要这个男人,这个真正的男人!她感到自己就快要融化在隋意炽热疯狂的吻中。
待唇分,隋意正色道:“跟我走,我们永远在一起,不要再分开!”游依敏突然一把将他推开,跃窗而出,哭着嘶声道:“对不起,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请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不要再见我了!”
隋意颓然坐倒在凳上,口中喃喃道:“依敏,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嫁给那倭寇鬼子的……。”隋意又端起一坛酒往自己嘴里猛灌,他只觉自己的意识渐渐被酒精模糊。“这种感觉真好。”他想道。终于,只听阵桌椅翻倒之声,他烂醉在了地上……。
当他再次睁开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如同要炸开一般。此刻,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大床上,身上粘满酒渍油污的衣服也已换下,潘晓曼正打着热水准备为自己洗脸。隋意笑道:“堂堂苍月谷主,为何做起了丫鬟,服侍起别人来了?”
潘晓曼俏脸一红,却不答话把毛巾从盆中取出向隋意递过去。隋意却并不接过,像傻了似的只瞪着潘晓曼看,忽然猛地将她的手抓住,狠狠一拉。把她推在了床上,躺在自己的身边。隋意的双手顿时忙了起来,替潘晓曼宽衣解带。
他们虽然已不是第一此如此亲热了,潘晓曼毕竟还带着少女的矜持,试着推开隋意的魔双手。固然二人内力已失,隋意还带着剑伤,但纤弱的她如何是一个壮年男子的对手,不过是做一些无谓的挣扎罢了。三两下便被隋意剥的精光,任由隋意的魔爪在自己的裸露的身体上驰骋,当隋意的手指触及自己的神秘地带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消魂的呻吟。
紧接着,隋意便开始了狂野的进攻,潘晓曼只觉灵魂如同在地狱与天堂之间相互徘徊跌落一般。隋意知道此刻自己最需要的发泄,所他特别的卖力冲向灵与欲的颠峰,正当他二人即将达到生命的最大和谐时,房间的门却开了。
只见东方怿快步走了进来,她立刻被眼前的情形震呆了,一对赤身露体的男女在干着那种自己都不敢想的事。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告诉你……。”
任何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被人打断,心情怎么都不会愉快的起来,潘晓曼了棵抢过被单遮住羞处,隋意则满脸怒色道:“告诉我什么,到底有什么急事,为什么进来不敲门!”
东方怿心平气和的答道:“我可是敲了门的,而且……。”
“够了,够了,先出去。有事明天再说!”隋意不耐烦的叫道。
待东方怿走出去合上门后,房间内又再次响起了另人遐想的声音,隋意完成了最后的冲刺。
悲惨人生第二十三章蜀道之行
(9-119:06:2853)
翌日清晨,隋意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身边的潘晓曼睡得正甜,熟睡的她看起来是那么光艳秀媚。隋意轻轻吻了下她的脸蛋,穿好衣服,关上门,然后向东方怿的房间走去。
房门没锁,隋意轻声推开走了进去。东方怿居然正在运功打坐,她竟如此大胆!按常规来说,打坐一般均要选择无人之境或需要助手护法。否则,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
此刻,隋意见她依然带着面纱,可仍然能清秀眉微微抖动,似在承受巨大的痛楚,脸色亦时红时白,待隋意为其诊脉,发现她的脉象极其混乱,正乃走火入魔之兆!若东方怿这等高手走火入魔,无功力深厚者为其导气通脉,只怕很难恢复,甚至有生命之忧。隋意大惊,立出手封住她的三十六处大穴,防止其脉象继续恶化。
“唉!”隋意叹了口气。这下子为自己寻取解药的巨大助力也倒下了,武功不知何时才能复原,熊歆亦已离去,若强敌来犯,好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三个月后游依敏便要大婚,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自己心爱的女子另嫁他人,何况还是个寇鬼!他越想越是心烦意乱,他盯着昏迷的东方怿,突然心中跑出一个念头——揭开她神秘的面纱。从第一次相见,她便戴着这讨厌的东西,让自己无法目睹其真容,难道是她长的奇丑无比用来遮羞,隋意想着想着,用手轻轻地把它掀了起来。
哪知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自己从未见过的美丽脸庞。不!怎么能简单地用美丽来形容,完全是天仙化人,不沾一丝俗气,让人无半分亵渎之感。隋意一时间竟然看痴了,他猛然间想趁机偷吻一口东方怿的红唇。
不行!我怎么能还想着这个,三个月后依敏便要嫁给一个寇,这如何能让我一个正常的男人容忍!种种烦恼涌上心头,隋意替东方怿盖好面纱了。自己则闭上双眼坐了下来,他这才发觉自己的真的好累好累!正在此时一只柔软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隋兄,怎么了,病了吗?”隋意睁开眼,发现东方怿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他在惊讶的同时亦大安,东方怿不愧为昔年天下第一高手的传人,轻易便逃过了走火入魔之劫,看来她尚未知晓自己的面纱下的绝世容颜已被隋意窥去。
隋意展颜一笑道:“没事,你先前那样子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
“以为我走火入魔了是不是?”东方怿神色轻松的说道。
“对!你方才脉象混乱确实让人担心。我还想对昨晚的事道个歉,我的火气太大了。”隋意诚恳的道。
“只是此门内功疗伤进境虽快,却极易达到网我之境,所以……。”她刚的话又被隋意打断,只听隋意自责道:“由于我内力已失,心情难免有些暴躁,昨晚那事着……,看你现在气色还不错,伤应该好些了吧。你的伤是我而受的,你若有什么闪失,我会不安的。你好好修养,寻解药之事等我的几朋友到之后再商议也不迟。”
东方怿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透面前这个男人了,时而一个的十足的恶徒,时而则是个翩翩的君子。她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
数日后,苍月谷。
百里翔龙注视着面前这位老者,一股逼人的气势从这老者身上散发出来。他正是上官媛的叔父——上官苍穹,虽然双方说明是合作态度,百里翔龙野兽般的直觉却感到阵阵敌意。百里翔龙毕竟不是省油的灯,他为人险恶,虽对心中已把此老者列为一级防范对象,口却还是谦虚赞道:“上官前辈老当益壮,武功盖世。此行定已将隋意等江湖败类全部诛除了吧,真乃可喜可贺呀!”
一付受宠若惊的神情出现在上官苍穹的脸上,道:“老夫真愧对百里盟主的谬赞,此行非但未能除去隋意,反而差点把老命送掉啊!”
百里翔龙不解如上官苍穹怎会大败而归,他清楚上官苍穹的实力,要对付这糟老头自己恐怕亦要千招之外。江湖上究竟是何等高手才能让他几乎丧掉性命。于是,百里翔龙问道:“何人如此大胆,待在下去会一会他,为前辈出口气!”他话音刚落,上官媛走了把他搂住道:“亲亲,你有所不知,我叔父的生平第一劲敌乃是魔门的‘噬魂大法’,我猜他此行定是遇上了真门工夫的传人!”
上官苍穹干咳一声道:“乖侄女果然聪明,‘噬魂大法’相当怪异,非特殊体质不能修炼,它恰好乃我‘妄绝神功’的天生的对头。没料到隋意竟然有此等高手保护,看来只能在其前往唐门的途中另想它法了!百里盟主看呢?”他一边说一边用“和善”的微笑盯着百里翔龙,百里翔龙立即会,道:“只要有隋意在一日,我便不得安宁。我已飞鸽传书,派出许多一流杀手狙杀隋意,活捉潘晓曼!”
上官媛接口道:“即便他过了杀手这关,我相信也已是筋疲力尽,我早在唐门收买了一些人,只管让隋意有去无回!”
……
蜀中唐门,以毒药、暗器、机关驰名江湖,据说其真正的实力足以席卷整个武林。唐门的总部好似一个堡垒,数百年来不知有多少的侵入者死其机关内,百里翔龙的势力亦无法深入控制。他们却从未向外扩张,始终保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这便是唐门,一个神秘而庞大的家族!
隋意三人纵马奔腾在蜀道上,隋意望着马蹄带起的滚滚尘土以及倒退的景物,心中不禁感慨:“此行必是凶险异常啊,熊歆他们能否赶的过来呢,还有三个月后游依敏的婚事……,江湖路何时是个尽头!”不过他还是只相信那句话:“做一日江湖人,便永远是江湖人!”
“再前进不远便是唐门的地盘了,我们这一路上过于顺利,前行定要万分谨慎!”隋意说道。他话音刚落,一群打扮各异的江湖人从四周林中一涌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他们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从最常见的长剑到最难使用的外门兵器狼牙棒、流星锤等一大堆,其意图可想而知。东方怿正待拔剑动手,却只听隋意哈哈大笑道:“各为可是百里盟主所派来狙杀隋意那厮的,真是巧了,我等竟能在此碰面,还省了在下好大一番工夫!”
一长脸汉子冷笑道:“隋意,你别在这儿演戏了,你不隋意,那是何人?”
隋意正色抱拳道:“我乃翔龙山庄陶铭是也,正是百里盟主派在下来协助各位除去隋意这武林败类!”潘晓曼暗暗好笑隋意居然把陶铭这个死人也抬了出来,但是也暗暗佩服他的急智。却听隋意指着东方怿和潘晓曼继续说道:“这两位一个是苍月谷的上官小姐,另一位则是恒山派的明欣婷姑娘。她二人,一欲活捉潘晓曼,另一个则与隋意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同在下一道而来饲机下手!”
他说完便向二女使了个眼色,潘晓曼会意,笑道:“希望各位大哥多多帮忙啊,活捉潘晓曼这个贱人!”
东方怿也随之附和道:“隋意此恶徒人人得而诛之,还望各为大哥成全小女子,让小女子亲手了结隋意。”
三人说完后,发现他们一个个阴沉着脸似在思索方才那番话的真假。使流星锤那汉子道:“百里盟主在行前好象告诉我们隋意一行共有4人,仿佛还应该有个少年。他们只有三人,虽然有些像,也许真的不是隋意!”
他们并无为首之人,一时间竟讨论了起来。隋意微微一笑道:“为证明在下所言非虚,在下来耍一套翔龙山庄的工夫!”
“不行,据说隋意偷练过各派的武功。你说那女子是恒山派,叫让她使使恒山的“静玄七十二剑”试试!“他们当中不少人叫了起来。
悲惨人生第二十四章恶战蜀道
(9-111:34:2159)
东方怿的“静玄七十二剑”行云流水般展了开来,她宝剑挥舞时所发出的玄光,微微扬起的面纱下那若隐若现的绝世容颜,再加上妙曼的身姿如同瑶池的仙女般在翩翩起舞。
一套剑法使完,待她还剑归鞘,那些江湖豪客仍痴傻的瞧着,半饷未回过神来。隋意见状,干咳了一声,道:“如何?明姑娘所用的剑法可是如假包换的恒山绝技,各位还有何见教?”
潘晓曼接口道:“各位还是同我三人一道快些上路吧!耽误了时间,到时候让隋意逃脱了可不好向百里盟主交代!”她故意将百里翔龙抬了出来,以压住在场众人,以免其再生猜疑。隋意此时扫了扫他们的面色,只见一个个均阴沉着脸,但不少人已经开始点头,似乎相信了他所说之言。隋意心中暗喜,如此轻易便瞒天过海,要不是强自忍住,恐怕已经笑出了声来。
“隋意,差些便上了你的当。你把我们都当傻瓜在耍吧!”其中一名老者叫道。他在一众豪客中显出一付智者的模样,落在隋意的眼里则完完全全是一只老狐狸。
“呵呵,前辈说笑了,难道明姑娘的恒山剑法使的不够好?”隋意辩道。
那老者嘿嘿一笑道:“就因为这个‘明姑娘’的恒山剑法太过神奇了,我瞧素玄神尼的的剑法亦不过如此,恒山派什么时候出了个如此厉害的弟子!”
“对,他正是隋意,虽然改变了相貌,但声音变不了,我在暗日林见过他!”说话的竟是支持百里翔龙的霸刀寨主。
隋意此刻才发觉自己先前低估了这些老江湖,可是已为时过晚。瞬间几件兵器便招呼了过来。“幸好早有防备!”他想道,于是仗着身法和经验上的优势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恶招,东方怿则一边防守边一边护着潘晓曼边递还两招,双方顿时形成了相持的局面。
谁都明白,如此消耗下去对隋意三人极为不利。隋意苦与无内力支持,身法渐渐不灵,转眼全身便连挂数彩。
东方怿则愈战愈勇,她剑光所至,血花飞溅,惨叫声连连响起,其中那根粗大的狼牙棒竟然被削掉半截。
那老者惊叫道:“
是东方展云的‘暴风圣剑’!这女娃子定是东方展云的后人,定留她不得。不过,我等今日便可尝一尝鲜,品一下东方展云的后人和苍月谷主的滋味,瞧瞧她们和窑子里的姑娘究竟有何不同!”
“大家加把劲,今日不但可以尝尝鲜,还能携隋意的首级而归,百里盟主必有重赏,我等前途无量啊!杀,杀,杀!”另一个汉子叫道。
经他两一番鼓动群人顿时气势大增,发了疯似的抢攻,毫不理会自己身上所受的剑伤。但是,东方怿的剑术已经达到了滴水不进的程度。无论他们如何不畏生死,均不能冲破宝剑所带起的一阵阵光幕。她知久站于己不利,剑势一变,剑尖化作繁星点点刺向众人的各处大穴。
“满天雨花!”那老者惊呼道,可为时已晚,东方怿这招已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卓佳佳此招徒具型便已可名列一流好手,她的此招更势不可挡,瞬时攻出的一百零八剑,有三人后退不及,惊呼倒地。
“妈的,这小妞厉害!先抢潘晓曼,做掉隋意,此二人毫无内力!”那老者吼叫道。顿时场中局势愈加凶险,东方怿为护住二人,根本无法反攻,甚至频频遇险。群毫则如同发现了窍门般完全不理会与她,五花八门的兵器从不同角度砸向隋意。东方怿的剑再开亦无法同时救援两人。
潘晓曼见自己几乎成了东方怿和隋意的累赘。如此下去他二人定当命丧此地,她忍不住嘶声叫道:“住手,够了!你们不是生擒我吗?放过他们,我自愿跟你们走。否则,我便自尽于此,看你等如何向百里翔龙交代!”
这一番话落入了隋意的耳中,他心下如同抚过一道暖流。起初自己不过是因为种种的利端才同其发生了关系,而此刻她竟然舍身相护!鲁婵、卓佳佳同自己生离死别的情景幕幕浮现在心头,难道今日又会再次重演?
隋意禁不住大叫道:“他妈的,大不了老子被乱刀分尸,你们能逃便逃,老子贱命一条,也绝不让女人为我而死!”他说话之际一分神,大腿中了判官笔一截,手臂则被铁钩拉开一道长口,顿时血如泉涌。本就不十分灵便的身法更慢了下来。“不料我竟毙命于此!”他心中叹道。之后便只觉生命慢慢从身体里面流失掉,眼前的人影亦渐渐模糊,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仿佛听见了很熟悉的阔别十年的一声呼唤:“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