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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反骨》》 · 颓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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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秘地向洪森笑了笑,道:“现在不就是一个机会,这批货是泗水和尚青帮的第一次合作。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事给黄了,尚青帮还会不会再继续跟泗水合作呢?又或者,如果尚青帮在怀疑泗水的能力时,你能和他成功的合作,他们会不会掉转枪头来对付吕中天呢?”

“你的意思,不但要我抢了那批货,而且要我和尚青帮合作?”我点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洪森手指在轮椅上轻轻地敲动着,怀疑地道:“先不说这个,就算我们能黑了他这一批货,又怎么能保证能动摇他们合作的关系,而且,既然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一定非常小心,不要说出货量不可能大,就算失败,估计也是在计划范畴内的。很难一次就动摇他们合作的决心。”

我面上泛起冷笑,掏出烟点上,看着青烟的飘荡,缓缓道:“一次不行,那就来两次,两次不行,那就来三次,只是黑吃黑,就算不用和尚青帮合作,就只是黑吃黑,我们也吃死他!”

洪森一怔,奇道:“就算我肯赌,相信舒容这一次的线报,但你能保证她还能提供第二次,第三次?”我不屑地一笑,悠然道:“靠她,自然不行,她现在自身难保呢,正被阿灿他们追杀。”

洪森啊了一声,道:“那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我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有把握,不过,你得帮我几个忙!”

“要我帮什么,你尽管说,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洪森斩钉截铁地道。我微然一笑,道:“我想你做的很简单,你帮我找性能最好,最精细的窃听器,我来负责安装!”

“你来安装?”洪森这次真的怔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我。我点点头,心中傲然一笑,要说现在能如此方便地出入吕宅的外人,也许除了我,根本没有别人。任吕中天他们抓破头皮也想不到,他们替孩子很努力才争取到的一个优秀家庭教师,居然会是一个大卧底。

对我来说,卧底早已经是正常得如吃饭睡觉一般,然而这次和以前的是完全不同的,我要达到的目的,绝对不是为所谓正义,也不只想干掉吕中天。我自有我的目的!只是要实现这个目标,也许还很遥远。但对经历过无数挫折的我来说,早已经学会了耐心等候的到来。

看着洪森目瞪口呆的神情,我笑了笑,道:“不用担心,我再没有把握,也还不至于冲动到去送死。对了,有空的话,你顺带帮我搞定一个身份。就用你上次帮我伪造的那个身份,替我再补充一点履历。”

洪森看着我自信的笑容,终于也微笑了,缓缓点了点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大自信。不过我绝对会帮你的。你说,你要什么身份。”我笑笑,道:“很简单,一个普通中学的体育老师就行,教龄不用长,半年足矣!但一定要有充分的人证物证,我要保证吕中天绝对查不出底。”

洪森盘算了一下,道:“这个没问题,我和很多私校的校长关系不错,我会帮你安排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安排进我有入股的私校。”我点点头,有洪森这个保证,我就能更加完善无缺地扮演我的教师角色。只要洪森和舒悦不说破,我绝对就是一标准的体育老师。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一个身份呢?这和吕中天有什么关系。”

我皱了皱眉,正犹疑要不要告诉他,这时候忽然山谷中传来呯的一枪响,声音非常沉闷。

洪森脸色一变,道:“什么声音,是不是枪声?”我点点头,道:“狙击枪的。”这种声音非常沉闷,和别的枪声都有所不同,非常容易分辩。洪森疾对站在远处的阿祖道:“阿祖,快去查一下怎么回事!打电话给小伟。”

约莫半分钟,阿祖跟着几个洪森手下一脸着急地冲了进来。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略带慌张地道:“森哥,不好!”

“怎么了,阿祖?”洪森和我只看阿祖的神情就知道出大事了。阿祖沉声道:“应该是泗水的杀手又到附近了,我打电话给守分岔口的小伟和阿猛询问情况,电话通了,但他们一直都没有接。可能出事了。”

“会不会没有听到电话响?”洪森询道。这话当然是自欺欺人。我们都明白,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阿祖摇了摇头,道:“其他人还有可能,小伟和阿猛绝对不会的。他们是出了名的机警和尽职,否则我也不会让他守要道了。”

洪森轻轻嗯了一声,毕竟是见惯了风雨的江湖大佬,脸上丝毫不见慌张。安排道:“你派人去再查看一下情况,我们迅速撤离这儿。”

已经有人马上上前帮洪森推轮椅。我心中一阵歉然,要是早知道洪森已经坐了轮椅,我绝对不会约他到这么高的半山凉亭见面的。要推着轮椅爬这么高,不是一件容易事。而洪森居然也没有埋怨过我的约会地点。这更让我歉疚。洪森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对我微笑道:“我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文俊你赶快离开。我的赌注不仅是押舒容,而且也押在你身上了。”

我们刚刚把洪森推上一条石径上,阿祖正在说要不放弃轮椅,由他背洪森下山时,只见远方的山道上忽然一阵响动,守前的人已经大声回报道:“小伟回来了!”这话让我们都是一怔。

“小伟,你怎么搞的,怎么不守着要道。阿猛呢?”阿祖朝一个快速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年轻人道。

小伟一边用手擦汗,一边喘气道:“刚才我们觉得远处似乎有动静,我就让阿猛守着,我去查看。结果我没离开多下,忽然觉得不对劲,才一回来,已经看见阿猛被人用刀杀了。我刚想打电话通知你们,已经被人扑倒在地。要不是我反应敏捷,一下滑滚下山坡,现在我也挂掉了。我滑下山的时候,把电话弄掉了。他们还用枪向我射击。幸好我够敏捷,才没有……”

“不用说了,”阿祖一下打断这谈兴甚好的家伙,沉声对洪森道:“森哥,我来背你,我们赶紧撤。”说着弯下身子,对其他手下道:“扶森哥上来。”我大呼一声,道:“不要背!对方有狙击枪,背着人目标太大。”

阿祖色变,知道我说得绝对正确,不由急道:“那怎么办!”我四处一望,道:“谁力气大,快抱着森哥低着头走。其他人分散,四处保护,有什么不对就开火还击。”

“我来!”一个一看就是身强力壮的家伙一下冲过来,手一抄,已经把洪森给抱在怀时在。阿祖大叫一声道:“宏超,森哥交给你了。所有人注意隐藏,不要太暴露自己。”现在跟随洪林的这些都算得上是精兵强将,哪里会不知道,早就三俩散开。

然而阿祖的话音刚落,泗水的杀手在小伟逃跑后,显然知道存在已经暴露,也奈不住了,忽然呯的一声暗枪击来。扑一声,离我不过数米外的一个家伙一枪就被击中了额头,连惨叫都没出现。死状非常难看。所有人都是大惊,马上个个卧倒,人人紧张地持枪在手,更有人拿出望远镜不停地朝远处观察。

“他们在对面山上。”不多时已经有人叫嚷。显然是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了对方的存在。然而他才说完,呯地一声,他的望远镜一下被击得粉碎,手骨也被击裂了,不停地在地下扭动挣扎。不用说,对方的瞄准镜的清晰度更高。几个人赶紧一下把他拉到了有草遮蔽的地方,只是这么几秒,子弹又如影随形而至。啊的又是一声惨叫,他的小腿已经被击中,对方枪法非常好,一下就射穿。众人赶紧掏出纱布替他强行止血。

“妈的!”阿祖低卧着头骂道:“我们太大意了,居然只带了手枪。否则我一定把对方给打成马蜂窝。”众皆沉默,谁也没有用手枪还击,所有人都知道,用手枪打中远山长草中潜伏着的狙击手无异于大海捞针,只会让对方更认清自己的位置。

“大家别慌,他们的人不多,想办法去到那间公寓内,那儿也有车的!”有冷静的家伙出言提醒道。

这话一下点醒了众人,要想冲到山脚下的停车处,必须经过一个开阔地带,那无异于去送死。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冲到公寓内,毕竟公寓紧贴着山角,而且环境大家都很熟悉。

“宏超,保护好森哥!”阿祖大声提醒道。宏超点了点头,对洪森道:“森哥放心,我一定护送你到山。”

“尽量倚靠着大树,用混乱的节奏,一棵树一棵树的冲。”我提醒道。宏超点了点头,抱紧洪森,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前面一株大树弯身冲去。

呯!子弹和他们擦肩而过,击在道边的巨石上。一时石屑纷飞。宏超动作也非常灵敏,一到目的树下,就是一下趴倒。身子仍稳稳地抱着洪森。

有了我的提醒,宏超每次都是看准一棵可供隐蔽的大要,以不同的节奏奔跑。居然一口气跑出了数十米远。其他没有负担的人都是各自逃跑,谁也不知道哪里稍微露头,就会挨上一枪。也幸好这条山道周围野草甚长,可供隐蔽的地方也多,否则早一个个成了别人的枪下亡魂。

然而洪森这边的人还是太多了,在这时候,人多未必有好处,总有比较命衰的。呯!一个比较蛮动的,在连冲了一段之后,大概半天没听到枪响,只想着迅速下山,在冲过一段两树间距离比较长的路程时,一下被击中大腿,啊的一声,一下向山下翻滚出去,不知生死。

“妈的!”阿祖见我一直空手而逃,伸手入怀,丢了把枪给我,道:“文俊,你自己小心。”我见他一下朝相反的方向躲闪着冲去,不由奇道:“你要干嘛!”阿祖狠狠道:“我要干掉他们。”我哇了一声,道:“不是吧,你想绕到他们后面去?太远了吧。”

阿祖摇摇头不,道:“那边有吊桥的,如果那边没有人封锁的话,不会很远!”

我心中一动,道:“我去吧,你还要保护森哥呢!”其实我的想法是,我绝对不能让这几个杀手跑掉,虽然我可以肯定他们也是刚刚才跟踪而来不久,否则洪森在亭中时,绝对早被一枪毙命了。但我也无法证实他们是不是在我上山的时候就开始潜伏的,如果那样的话,很可能会把我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不干掉他们,只会毁了我的计划。

而且我通过观察和枪声和方位,他们最多不会超过三人,很可能只是派来了两个杀手。以我的身手,只要能找出他们隐藏的方位,要干掉两人,应该不是不可能的。

“阿祖,还有望远镜吗?”阿祖的设备很全,道:“有的,你要吗?”我沉声道:“不用,我现在去吸引子弹,你注意观察,找出他们的位置。”

阿祖骇了一下,惊道:“太危险了,不要呀。”

我冷冷一笑,道:“放心!”对我而言,生死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每一天都处于悬崖边上,我还会惧怕狙击手?何况我可以肯定一件事,现在我们完全被他们所控制,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换方向的,只要能肯定他们的方位而我不中枪的话,死的就是他们!

洪森说过,这个时代,匹夫之勇是没用的。我不反对这话的真理。但我更相信,我是打不死的!当然,这一切全部建构在我对自己能力的判断上,绝对不是冲动。我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对付吕中天,那就没得商量。挡我者死!

“注意观察,我冲了!”我大喝一声,一个侧滚而出!向着刚才那冲动的家伙被击滚下山的那段最危险的两树间空地冲去。

七卷十五慕容

我的身子才刚刚滚跃落地,枪声已经在我耳边响起。我甚至能感觉到弹痕划过我耳畔的强烈气流声。啪啪!饶是我在高速翻滚,飞溅的碎石仍然击得我身上一阵生疼。这几个狙击手的枪法比我想像中还要准。如果我是直冲过去,现在已经横尸山岭了。

我一连串倒地的翻滚,已经冲到了另一株大树下,赶紧利用大树隐蔽住自己的身形。尽管只是几秒的动作,但已经觉得到自己脸颊上有些渗汗,倒也说不上后怕,但感觉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些。

“小心!”等我立定,其他人才反应过来,齐齐骇然道。我向他们示意自己没事,问阿祖道:“阿祖,观察到没有?”阿祖轻轻把身子缩下去,朝我道:“只看到两处朝你开火,一处在对面半山区间石屋的附近,另一处在石屋左边大约三十米处。我缓缓低下头,从草缝往那边仔细观察了一下阿祖所说的位置,点了点头,道:“你保护好森哥,我去收拾他们。”

阿祖点了战斗,对其他人道:“把受伤的兄弟先包扎一下,大家小心。”洪森此刻正倚在宏超的怀里,对着我大声道:“文俊,你不要冲动!”我轻轻向他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他们要是能干掉我,算我倒霉!”说着我手持阿祖丢给我的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枪插入后腰,朝树上抱爬了上去。

要想绕到他们的后面,我先得绕过我们被对方死死盯住的这片区域。然而这小道是依山而建的,仅有面山的一边是开阔的,要想避让开这段区域,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上树。然后随着粗大的枝干爬上小径另一面堵墙的上沿,再从那儿绕到另一边去。

这当然是个非常冒险的行为。虽然这株榕树非常庞大,足有数人抱,躲避在后面很安全,但这毕竟是在近处看到的,谁知道在近百米处的对方视线中会不会暴露出什么。只要我的身子稍有一寸落入对方清晰的狙击镜中,就等着挨子弹吧。

所以我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刚才那从耳边擦过的子弹让我再不敢托大,我尽力控制自己的身形不面对对方躲藏的位置,终于攀爬上了这棵大榕树。随着它那盘根错节的臂抱枝节,我溜上了小径上方,这儿是完全被榕树茂盛的枝叶所遮蔽,别说对方远在百米之外,即便地上的阿祖他们要想看到我都非常困难。

“文俊你自己小心。”阿祖见我消失在密林里,对我叫唤道。

我再没和他们磨蹭,对我来说,时间就是一切!我一定要在他们换位置前干掉这两人。对我来说,这不但事关我的安危,也算是对洪森的此许报答。毕竟他是我约来这半山坡的。虽然我事前并不知道他已经坐上了轮椅。但如果因为这导致他有什么不测,我也会有点过意不去。

对狙击手,我可没想过要留情,这是事关所有人生死安危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儿并不属于公园境界,极少有外人来,要警方来制止是完全不现实的事。何况对洪森来说,也根本不想依靠警方。

我一来到这密林深处,辨清方向后,就开始大踏步朝反方向前进。从我们处的位置要绕到对方的身的,即便有吊桥,也差不多有近一公里的山路。幸好我曾经在这住过很长时间,对这附近的地形也算得上非常了解。对我这样一个从小就经常进行登山锻炼的人来说,这种山路并不是太困难。甚至让我想起童年时爬山的感觉。这儿的环境和我家乡有某种程度上的契合。

约跑了三百米后,我终于看见了阿祖所说的那个吊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断定了应该没有泗水所派杀手的把守。便一股作气,快速冲了了吊桥。这条吊桥应该是很有些年代了,绳索和木板都有些腐朽。不知为何没有重修和加固,或者早已经没人再通过了吧。甚至吊桥的两头都被荒草所覆盖。

立于吊桥的木板之上,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这儿的山势并不高,但吊桥还是有几十米的落差。立在上面,还是觉得非常不踏实。我没有再过多思考,快速通过了吊桥。

才一过了吊桥,我已经能非常远地看见洪森他们所在的位置。在我离开他们的这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听到枪响,或者他们隐蔽得非常好,在等待我的消息吧。如果我现在想离开这是非之地,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但我还是果断地拔出枪来,轻轻地朝杀手所处位置的山后绕去。

对我来说,干掉这几个杀手的更大意义,其实只是想更让洪森信任我的能力。这本就是我的计划,能这么快就出现大好机会。我岂能不好好把握。

现在我离杀手已经很近了,再不能像在吊桥彼端时那种毫无顾虑地狂冲,对一个杀手来说,听觉和判断力都不同凡人的。如果让他们洞察到有危险接近他们,我别说干掉他们,只怕还成了他们的枪下之魂。

我不敢大意,在离他们还有近百米距离时,已经把速度减到非常低。缓缓地向石屋的方向摸去。头脑中也在迅速地思考,自己是直接用枪,还是用刀下手。我从来没有想像过,自己居然也有这种丛林摸哨的时候。这种紧张与刺激,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时候,一个参加过越战的特种兵向我讲诉的故事。

那时候的中国尖刀和越南特工,经常在中越边境互相摸哨。用最少的人力和物力,对彼此的重要据点进行深夜刺杀行动,这种打击,更多是精神方面的。非常巧合,据说,泗水这次所派来的杀手,也是从越南雇佣而来的。

我离那间石屋,已经不过二十米之遥,如果阿祖观察得没错,在这间石屋前的草丛中,就应该埋伏着一名泗水所派来的杀手。而另外一名,则在这间石屋的右边三十米开外。

我犹疑了一下,还是拔出了枪。双手持住,轻轻地蹑步向石屋走去。我现在的步速,已经降低到差不多十来秒才迈出一步。我可不想我才一露头,迎接我的就是一粒子弹。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也不是第一次和杀手对决,但我的心还是有些格外的紧张。因为我甚至不能断定是不是只有两个人,也不能准确地判定对方潜伏在哪儿。我现在迫切地希望,他们能向洪森方面再行射击一次,我就能非常准备地判断出对方潜伏位置了。

幸好这儿久无人来,石屋看来也是幢荒废已久的建筑,周围的草树都很茂密。我不停地四处观察,在确定无人后,才弯腰向石屋走去。几十米的距离,我差不多花了十来分钟。

正当我双手持枪,深深地呼吸着,想伸手张望的时候,忽然听到石屋后传来对话声,声音是我所听不懂的。但只听发音,我就已经知道是三个越南杀手在对话了。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这比我们预想的要多一个,而且听他们的声音,三人间互相离的位置并不遥远,显然已经在我绕山的这段时间内移动过,已经逐渐集合,彼此之间最多有七八米的距离,我要是贸然而出。即便能射杀掉一两个,只要一时看不到另外人的存在,马上就要被反手干掉。

自己还是有几分运气的,要不是最后这分钟自己把步伐慢到不能再慢,先几十秒动手,也许就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听他们的声音好象有点着急,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然而我眼睛一转,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着急了。山谷中的公路上,竟然已经远远开来了几辆警车,虽然距离还相当遥远,但闪烁的警灯,在略有些阴暗的山谷中也显得非常明显。

妈的!这次警察的动作倒快,不知是接到什么线报了,居然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正在上演着枪战,一下想明白了,这该是载我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跑去报警的。我本想让人留下来载我返程的,但没想到突然生变,枪声一起,那家伙跑得比谁都快。

我心中靠了一声,这三名杀手见警察赶来,肯定要慌着逃路。而且绝对要从这屋后逃,只要他们一过来,马上就会和我撞个正着。这样的想法才在心里一闪,我已经听见脚步声响,已经有人向我这边迅速跑回来。

这几人的动作真是迅捷无比。我神经一绷间,已经有一人从我身边窜了过去。

啊!他才一冲过我身边,余光已经扫到了我的存在,不由一下疾转过头来。已经见到了我黑洞洞的枪口,脸上一下大惊失色。

Sorry!你这倒霉鬼,第一个归西。

呯!我的枪声已经响,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我即便是个瞎子,你也不可能闪开了。

啊!那人双眼一翻,额头上已经中弹。摇晃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地垂倒下去。他哪里会想到,除了警察已经赶到,屋后还有我在等候他们。

换了普通人,这一枪射出,总有几秒钟的错愕,但对身经百战的我来说,这一枪才出掉他,已经一个低身侧滚。

就在我刚刚倒地之时,另一个杀手一下意识到不妙,刚伸出半截的头一下疾缩了回去。呯呯连开数枪,把我刚才站立的石屋边角上的石块击得四处碎飞。这几个家伙手中显然不止拿着狙击枪。手枪也绝对是配备的,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拔枪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议,我要不是侥幸一枪就干掉一个自动送死的,根本没可能活下去。

“绰切特!”只听其中一个越南杀手一声怒吼,这句话我很熟悉,虽然不知道具体含义,但应该是句越南脏话,我在越南蜀港小镇的那段日子常听一些青年骂过。

就在这一句怒吼声中,枪声啪啪巨响,一个身影忽然一个侧飞,一下当空冲了出来,手中枪一串连发。这个动作让我都不禁怔了一下。这似乎是电影中周润发之流才喜欢使用的。

然而让他失望了,我早已经不站在方才的位置,他的一串子弹,悉数击中我刚才所在的位置。等他身子跌落时,我的枪声已响。

呯呯呯!我扳机连扣,几声脆响,这家伙一个完善的飞起姿势,却像滩软泥一样啪地一声摔倒在地。这几枪,全都准确无误地击在了他的左胸心脏处。

做杀手还学这么潇洒,何苦呢!

还有一个家伙,我丝毫不敢松懈,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这最后一名杀手的出现。虽然警察已经知道了我们交战的场所,但对我来说,他们的出现,也是最好的催化剂。至少我也算做过警察的,面对突发的枪战,警察要磨蹭多少时间先警告,再形成合围,我比他更清楚。而他是绝对熬不住的,只要他想逃路,就不得不贸然出击,我就有宰掉他的机会。

然而这家伙比我想像的城府还要深,竟然也是一动不动。要不是我先前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只怕以为已经没人了。

我正双手持枪,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忽然眼前一个细小的黑影闪动,“嘭”的一声,已经有个拳头大小的小桶状物落在我身边五六米处。

“我操!不会吧!手雷?”我一下魂飞魄散,一步疾纵而出,飞身向远处的草丛中飞扑而去。“轰”的一声,却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剧烈的爆炸声。

只见一股电光闪过,无数彩色的浓烟一下冒,竟然是枚烟雾弹。这让我心头松了一下,这杀手还真手软,真丢个手雷来,我不死也得残废了。

我一下用衫衣内沿捂住耳嘴,几个打滚,身草丛中滚去,每一次转身,都身烟雾中一阵举枪乱射。眼前一片彩雾茫茫。第一次亲身见识到烟雾弹的威力,我也不由骇然了一下。纵是我已经最快速的掩住了口鼻,还是觉得一阵恶心欲翻。呛得不行。别说呼吸了,就是眼睛都是一阵辣疼。妈的,这什么烟雾弹,不但烟是彩色的,居然还有催泪的效果。

啪啪啪!枪声一下密如雨点响起,这下却不是那个杀手所为,而是已经抵达山脚的警察们忽然看见烟雾弹爆炸和我的枪声,下意识的举枪乱射。这些明显的烟雾把我们所处的位置暴露无疑。

迷雾中只见一个黑影迅速地向山林中钻了过去。这家伙显然在扔弹之时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趁机逃路。

只可惜,他遇上的是我,而我,我已经是铁了心的要干掉他。

我也一下猛然站起,向着他的身影追了过去。

他的动作非常快,毕竟是在山林中长大的越南人,我竟然下失去了他的方向。只听见远处的草木践踏之声。

“去死吧!”我没有再继续追,而是转过身去,抄起了被我干掉的第一个家伙手中提着的那把狙击枪。从他身上翻出了标准狙击弹,然后向着山峰的位置直冲上去。

“你就跑吧!我看你能跑多远!”我一下就冲到了近山头处的开阔地,一脸狰狞地冷笑,半弯下身,举起了这把我叫不出型号的狙击枪。双眼通过狙击瞄准镜,远远地追逐着这家伙的身影。

“嘿!想不到今天我也过一把狙击手的瘾!”虽然这家伙是在密林里的狂奔之中,但我的目光还是一下就追逐到了他。因为他跑的方向竟然是我方才绕道而来的那段吊桥。

狙击镜中的人,边跑边不停地回望,看神情似乎还在为自己的逃脱而得意。只可惜,你速度虽然够快,可惜狙击枪的射程更远!我已经锁定了他的头颅。

心中忽然想想金庸小说里,慕容世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在这家伙冲上吊桥正中时,或者他快跑的动作过大,让破损的吊桥有些过度的摇晃,迫使他不得不一下扶住两边的护绳,正好面对于我!

呯!果然是好枪,我甚至连后座力都感觉不到,镜中的他,已经啊的怔了一下,眉心处中弹,一下踉跄,从吊桥一下翻滚了出去。

“Gameover!”我轻轻吐了口气,看着手中的这柄大狙摇了摇头,掀开衫衣衣角,把枪上的指纹拭擦干净,然后向山下一抛。看着枪在山坡上滚落,我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森哥吗?我搞定了!警察来了,你们自己注意。”我掏出电话,打给洪森。

洪森在电话里急道:“文俊你没事就好,我刚才都担心死了。谢谢你,这次又是靠你。”我笑着说了声我很好。洪森嗯了一声,道:“我这儿没事的,就是有兄弟受伤了,需要急救,不过我会处理下面的事的。你先注意安全,不要让警察跟到。”

“那发,我先离开,明天再联系你。”我挂断电话,望着茫茫的山峦,不由长吐了一口气,心下有些苦笑。要步行到能搭车的地方,似乎要比刚才这一段,还艰辛多了。

第七卷十六执教

我不知道洪森是怎么处理后事的,反正他再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那天的事似乎一切已经烟消云淡。甚至在报纸电视上也没有看到相关新闻。瘦死的骆驼总是比马大的,洪森虽然现在处处受挫,但人际关系网还是挺强的。又是警察出身,在警界总会有些朋友的。要把那天受袭的事给掩下去并不是件太困难的事。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最气急败坏的就是敌对的泗水帮了,吕中天绝对想不到,自己派去的狙击三人组会被干掉,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很丢脸的事。

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完全转变,在洪森的安排下,我已经成了著名私校名成中学的一名体育教师。用洪森的话来说,我在学校的档案一应俱全,甚至我直接去上课都没关系。他甚至把名成中学很多老师的资料都从网上发给我看,以免万一吕中天的手下不巧正好认识这个学校的人,跟我聊起这些所谓的“同事”时,我尴尬以对不说,还把自己给露馅了。尽管这样的可能性非常低,但为了安全起见,该做的一切准备,还是及早为之的好。

看着这些名成中学的老师,我有点特别荒唐的感觉。自己现在正经历的,似乎是一部憋脚偶像剧的某些桥段。然而,只有身处局中的我才明白,这样看上去荒诞不经的情节,我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从我碰巧遇上狙击三人组对洪森的刺杀事件开始,我对泗水帮的凶残已经非常明白了。和这样的人演对手戏,是很刺激也很凶险的一件事。更何况,这出我自导自演的戏,我唯一不能把握的,就是结局。

我在犹疑了许久之后,决定还是把我这个身份转变告诉舒悦,毕竟如果没有她的支持,这绝对是一个一戳就穿的谎言。而且吕存孝就是她的学生,我很怕她会不愿意再陪着我玩这个游戏。那只要她说一句话,我就死得非常难看了。在一天的英文补习后,我叫住了她。

“你说什么?你真是名成中学的老师?”舒悦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笑笑,道:“我要说本来就是,你肯定不信。”

“我当然不相信。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你怎么真的变成老师了?我那天不过随口编了个谎话,现在我都非常后悔,我本不该对一个学生说谎的。”舒悦一脸奇怪地望着我。

我看着她晶莹透亮的双眼,轻声道:“我在做些什么,你并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当你的这个谎话,本来就是件真事就好。”舒悦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怎么能随便答应你。我这几天一直很内疚,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会把你其实不是老师的事告诉吕存孝。那天我任由你答应做他的家教,我已经非常后悔了。”

“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我微微一笑,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证的。”

舒悦一脸茫然,道:“你的意思,是我那天随口编了个谎言,就真的蒙对了?”我嗯哼一声,笑道:“就是这么巧!”

“骗鬼呀!哪有你这样的老师,一天闲游烂荡的。”舒悦显然生气了。

我皱了皱眉头,道:“事实上我自己也很难相信,不过实情就是如此。你要说破,当然是你的权利,不过……”我冷冷一笑,恐吓道:“你如果想你妹妹有事的话,就尽管说破吧!”

舒悦一惊,道:“文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这怎么会跟我妹妹有关系。你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我怎么一点不理解。你是不是想通过吕存孝,达到什么目的?”舒悦是个聪明女子,虽然根本想像不到是什么事,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沉默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道:“如果我说不,你一定不相信,你应该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一句话,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做,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你的意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你说的事有关?”

我微微点头,柔声道:“如果不是你的鼓励,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去做,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吕存孝的。我确实只是想行使好做他家庭教师的责任。”

舒悦忽然抬起头来,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文俊,你不用骗我,你是不是想对付他们家的某些人。”我的心一紧,这女子聪明得让人很难在她面前掩饰什么。

我一时不知道该点头不是摇头好。舒悦已经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那天,你和妹妹谈话以后,我已经仔细问过她了。而且我也猜到,这事应该会和吕存孝家的人有关。而且我最近查了一些资料,也知道他的父辈跟黑帮有关系。”

我轻叹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需要再瞒你,不错,我只是想以此接近吕家,做一件很困难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可是文俊,你知道不知道,利用一个小孩子去实施你的某种不为人知的计划,是不道德的。我真的不有意你拿我的学生去做筹码。”

我抬起头,长长呼了口气,摇头道:“我本来也不想的,这是命运,知道不!当你那天硬拉我陪你去他家时,并且给我安了一个这样的教师身份时,我就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命运,我走不开的。”

“到底是什么事呢?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脸上常常有着一些莫名的忧郁?难道,你是警察?”舒悦看着我,一脸柔情地轻声道。

看着舒悦那美丽的容颜,我的防线终于松懈了,无奈地苦笑道:“我说了你也不明白的。我很想回答你是,但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是不是!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是。不过人生有很多意外的事,是我所不能预期的。有些事,既然注定了无法避开,就只有勇敢面对。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只会让你更困惑,但我可以答应你,我不会伤害吕存孝的。”

舒悦轻轻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忽然微笑了,轻声道家:“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从来没期望过在身上发生什么与众不同的事,也许你有你的苦衷,我会理解你。但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绝对不要伤害吕存孝。”

我毅然点了点头,心中同时一松。舒悦这话一出,已经算是答应我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个名成中学的教师身份是怎么来的,但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名成高中和我们学校就隔着两条街,你要是不想吕存孝下课后就去找你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真的去那儿上几天课吧。”说着舒悦脸上闪再出狡黠的笑容,倒似要看我出洋相一般。

“不会吧!真要我去当老师教书?”这下我是真的郁闷了。

舒悦嫣然一笑,哼哼道:“当然,这样一来,你也是名符其实的体育老师,我也就不算说谎话,自然不再良心不安,也才不会出卖你哦!”说着她的脸上一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悠然道:“我回头就跟吕存孝说,你在隔壁中学上课。让他下课后就去找你!你要是不在,嘿嘿,可就别怪我了。”

“你!”我一下一把抱过了她,狠狠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心中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这看上去认真无比的女子,也有挺娇憨可爱的一面。

舒悦啊的一声,张口在我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柔顺地贴入我怀中,一脸痴痴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事,不过我知道一定是件很危险的事,你自己要小心。”我心中有些感动,心中再明白不过,舒悦对我的关心是真切的。我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向她吻去,舒悦轻轻扭了下身子,道:“不要,这附近有学生呢!被人笑的。”然而双眼却已经闭上了,俏脸也轻轻凑了上来。

……

名成中学的学生并不多,但很多都是富家子弟。只看下课时很多来接送的名车就可以感觉到他和其他学校的与众不同。依我本来的意思,演戏而已,自己是没必要真的来这上课的。但事情的转变严重出乎了我的意料,当我把自己在名成中学的身份告诉舒悦后,她的话让我郁闷无比。原来她所任教的学校和名成中学只有两街之隔。换言之,吕存孝下课后,很可能随时会来名成中学找我。这迫使我不得不真的去学校任教几天了。至少在这段时间。

虽然我没什么教师资格证书,但黄校长显然已经得到了洪森的授意,别说这小小的证书,即便身份也能搞定。所以,现在的我,完全是一个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体育老师。所有的老师,似乎都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暗示,用洪森的话来说,你就放心地教吧,其他老师现在都当你和校董是亲戚,是特地从其他学校拉过来的,巴结你还来不及,绝对不会对你的突然出现产生怀疑。

实情也确实如此。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热情地给我打招呼,甚至有人在商量晚上要不要去吃餐饭,随便跟我开个接风的欢迎会。我自然笑着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我对这行完全陌生,言多必失的道理还是懂的。

在注重升学率的任何学校,体育老师都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这一特点在仅有几百学生的名成私立高中更是明显无比。不止安排的课程非常少,学生业余的体育社团也就一个网球社和一个棒球社而已。而且都已经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根本不需要我去操心。难怪洪森会特地把我安排在这间学校。这让我在感激洪森的苦心安排之余也不由有点失笑,真让我去教棒球,不演砸才怪了,自己连什么是好球坏球都分球不清。

至于一般的体育训练,对我就再轻松不过了。会不会教暂且不提,以我的身体素质,一般的学校体育项目,我还没有不会的。何况黄校长早已经把教材大纲事先提供了给我。我要还不能胜任,真可以去撞墙了。

名成中学确实是有钱人的学校,学生这么少,设备倒非常全,居然有一个标准的篮球馆,地板非常光滑,组织一场大型比赛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更衣间里,每个学生都有独立的衣柜。换完衣后,前来场上集队的这些学生都懒洋洋的。见到我这个所谓的新老师来,完全没有什么新鲜感。稀稀拉拉地结队而立。我现在的这节课,是高中一年级的班级,男生大部分样子发型都很屌。但身材却没有特别强健的。一看就是缺乏锻炼。也没什么特别漂亮养眼的女孩。让本就志不在教书的我不禁大失所望。不得不让我感叹,偶像剧里那些个漂亮的青春女孩,毕竟是影视剧呀。

“各位同学,我是刚刚从其他中学调到这的,你们这段时间的体育课就由我来教,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文,你们叫我文老师好了。”

学生们含糊地哦了一声文老师好。似乎都把这一切的体育课当成了放风时间,不停地窃窃私语着。我也懒得细教,随便叫班委组织跑圈。心想这中学的体育老师怕是世界上最轻松的职业。随便喝呼两声,自己一边打瞌睡就OK了。

看着他们围着操场跑圈,我靠在篮球架上,自己也左右弹腿锻炼了一下,心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中学校园时青春日子。那时候的我们,体育课是最舒服的。那个非常喜欢踢球的老师,随便组织女生活动一下,就招呼全班的男生开始去球场踢球。不知不觉,一切已是经年。这些个少年时的快乐片段,只能在梦中偶然出现了。

看着这些学生边懒洋洋地跑着。正当我在想着为什么这边把初中叫国中,而高中却是一致的称呼这个问题时,几个男生忽然停下了,朝篮球馆的大门处叫道:“阿孝,你怎么来了?”我转过身一看,不由怔了一下,居然是吕存孝站在门口朝我这边挥了挥手。那些男生是朝他哈哈笑道:“阿孝,你这小子,怎么又逃学啦?”看样子他们似乎和吕存孝都很熟悉,一看就是一堆太子党。

“你怎么来了?校门不是着着吗?怎么进来的?”我走近吕存孝,对他询道。

吕存孝却不直接回答,只问道:“文老师,你不是说要来做我的家庭老师吗?怎么这么几天也没见。我天天磨舒老师要你的地址和电话,她都不肯给我。要不是我今天威胁她,说要是再不说,我就不来上课了,她才不得已把你的学校地址给我,哈,没想到居然就在我现在的学校隔壁!”

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道:“你不是又逃课了吧。”心中暗笑,舒悦你可真会顺水推舟。而且下手也太黑了,这么快就把我的地址给露了,我要真懒得来上课,肯定会让吕存孝这小子怀疑了。

吕存孝怀疑还不要紧,以老吕那些人的奸诈,只要我稍微露出点破绽,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哪有逃课,最后一节老师说自习,我才溜的,我这几天可都有老实上课的。不信你问舒老师。”我嗯了一声,道:“那好,不过我现在要上课,要不你去外面玩一会,你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回头我给你电话。”

吕存孝从书包里掏出纸张,快速把电话写给了我,忽然笑道:“先说好呼的,我老实上课,你可得什么时候教我点功夫!”我敲了他一下,笑道:“你就闭嘴吧!”

吕存孝耸耸肩,道:“知道了啦!”说着跟那几个刚才跟他打招呼的学生道:“大宝、小毕,我先走啦,你们真好福气,文哥功夫这么硬,有他罩着你们,K头那群家伙要再勒索你们就不用我出手了。”

靠,我一把把他推走,这家伙一出现就替我揽事。吕存孝嘿嘿地笑了笑,向我挥了挥手,自行走开了去,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摸进校园的。

其他几个男生一下哇的一声,围了上来,奇怪地道:“文老师,你怎么会认识阿孝呀?”我皱了皱眉头,道:“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他不是小你们一级吗?你们怎么会认识他的。”那个被叫大宝的楞头青道:“我爸和他爸是朋友嘛!再说我国中跟他在过一个学校的,不过他休学了一年。”

另一个叫小毕的这才眼睛一亮,道:“文老师,难怪我说你怎么跟以前的体育老师有点不一样,原来你会功夫的呀!”我摇了摇头,道:“别听他瞎说,都来凑热闹干嘛,跑步去!我一会教你们上篮。”几个家伙无奈地相互看了看,笑着跑开。

随后的几天,我开始了我在名成高中的短暂教学生活,我应该是一个非常容易适合新环境的人,没几天的功夫,我已经和名成高中的所有教师和大部分学生都熟悉了。甚至某些时候,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完全是一个真的老师。吕存孝的家,我也去过两次,吕家的人见吕存孝这几天都老实上课,对我都非常感激。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体育老师,要我教什么是不现实的,只要我能盯着他看会书已经是莫大的开心了。

星期天!天空飘洒着小雨。

“文俊,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了,绝对的高档美国间谍货。而且我在吕家的附近已经租下了别墅,装好接收装置。”洪森打了电话给我。我嗯了一声,心中不禁有点喜悦。自己离目标的达成又近了一步。现在自己去吕家已经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剩下的,就是寻找适合的机会进行安装了。

“如果舒容说得没错,晚上他们就会交易,计划和所有装备我们都准备好了,只是文俊,上次的事已经太麻烦你了,我想……”我马上接口道:“放心吧,森哥,我马上就赶来。你腿脚不方便,就不要去了。我和阿祖一定会搞定的。”洪森哦了一声,道:“那好吧,一会见,我们再仔细商量。”

我轻轻嗯了一声,捏紧了双拳,心中冷笑:这本就是我一手策划的事,如果都不参与,岂不是太寂寞了。

第七卷十七伪警

洪森在数次受袭后,知道处境不妙,已经从自己的居所迁了出来,住进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点。让我不停地通着电话联系着。也花了差不多近两个小时才找到他的隐居之处。

或者正应验了那句古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洪森现在的住所,正在一个大型广场的旁边高楼公寓中。交通方便,观察的视线也很广,如果有什么问题,一会就可以撤退,而且这儿是公众场所,就是被泗水帮查到,也未必敢轻易在这种地方下手。

广场上似乎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充斥着各种年纪的人。都身着印有标语的白色裇衫,或呐喊,或静坐,或手持各种宣传标牌振臂高呼着。一群严阵以待的警察聚集在周围,但看上都很轻松,表情也没什么严肃的,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场景。他们的身边除了很多新闻记者在采访外,很少有人围观流连的,或者这个地方的人民,都早就见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反抗了吧。

我微叹一声,真搞不懂这地方的人为什么这么有激情。集会流行示威就有用的话,这个社会早就太平了。推动这社会进步的,永远是暴力,只不过国家暴力与民间暴力的区别罢了。这道理我早懂了!

“哟,文老师来了!怎么样,做老师的滋味如何?”前来迎接我的是阿祖。我教师身份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现在拿出来打趣。我无奈地反问道:“你说呢?”阿祖哈哈一笑,道:“别问我,我没上过几天学的!”说着一边领我进屋,一边压低声音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要森哥说一声,马上就可以准时出发。”说着把我拉到旁边,把他们的安排细节重新跟我讲述了一遍。

“文俊,阿祖,说完就都过来吧!”洪森把众人召集在一起,凝色道:“今天晚上,我们有个大的行动,从这一分钟开始,所有人都给我关闭手机。绝对不许私自外出,一切行动听从阿祖和文俊指挥。我只想说一点,今天的行动对我们非常重要,绝对不要出什么纰漏。今天的行动有可能会死人,有想退出马上答复我!”

“没有!”洪森的手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也齐声喊道。除了阿祖,其他人似乎都才知道今天晚上有行动,这时不由惊问道:“森哥,到底什么事?”洪森沉声道:“细节一会到车上再说,现在你们把电池取了,这次秘密的集体行动,我可不想做事时有电话进来。大家做好准备就行动。”众人看他慎重的样子,知道是件大事,都点了点头,把手机电池全部给取了出来。只看洪森的表情,就知道他对今天的事还是有点紧张。

“车辆,武器,全都安排好了!要做就做次大的。”洪森言罢,狠狠地道:“我要让吕中天知道,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我洪森!”众人虽然早猜到,但此刻听到他证实了是对付吕中天,都露出恍然状。

阿祖沉声道:“森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得妥妥当当的,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其他兄弟也是轰然一声,大呼道:“干死他们!”

洪森双手持香,对着众人激道:“各位兄弟,我现在落难,你们不但不嫌充我,还如此支持,我洪森何德何能,居然有你们这样一批有情有义的热血兄弟,我现在对着关二爷发誓,如果我洪森有重振雄风的一天,绝对不会亏待各位兄弟!”说着把香插进墙上关公的神龛香炉中,做膜拜状。

看着他一脸虔诚的样子,我心中冷冷一笑。对我来说,他们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本来和我一点不相干。不过鬼使神差,自己的命运居然和他挂上钩罢了。看在他对我也算仗义的份上,我就豁出这么一次,借他的桥走自己的路。

时正中午,T市的天也是多变的,早上还下了一早的雨,两面却骄阳似火,车内即便开着空调,也有点儿发闷的感觉。我们一行二十来人,已经提前出门,集体乘坐一辆大巴前去。无论如何,都要赶在泗水帮的前面到达的。

他们交易的地点,是在T市不远处J港的一个偏僻角落。顺着高速公路,不到两小时的车程,在我把舒容窃听到的地点告诉洪森后,他早已经派可靠的人先期去当地驻扎,寻找适当的潜伏地点。甚至车辆武器都已经提前送到了J港的附近。

一路上,洪森把计划告诉了所有的兄弟。他身为大哥,又腿伤在身,今晚的行动绝对是无法亲自参与的。但还是身先士卒,亲自前去J港押阵。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也正因为如此,不论现在处境如何,还是有一班铁杆兄弟支持。

我们到达J港的时候,天气又变了,稀稀漓漓地下起了小雨,J港东、西、南三面环山,北面沿海,是个优良的大型海港,甚至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车才一近海湾,已经可以看见一排排大型的集装箱堆立在港,起重机的臂杆正在紧张地操作之中,远处传来过来航轮的汽笛声。由于地形的影响,这儿温润的温带海洋气候特征非常明显,几乎全年都有雨,难怪又号称雨港。远远看去,JL山遥遥在望,形势鸡笼。市区并不大,也远不及T市发达,但也算一座漂亮繁华的海滨城市。

这儿的沿海一带有几个大小不等的岛屿。其中一个看上去郁郁葱葱,离海岸线不过七八海里的小岛,就是他们此次的交易地址。如果舒容说的不错,泗水帮从泰国那边进的货会直接运送至此。交易完成后由小艇直接送上尚青帮停泊在公海中的船只。

泗水帮不但负责从泰国进货,而且要把货从其他地方运到这个小岛上。只从他担的风险比来看,就可知泗水帮非常急于开拓韩日线路,否则绝对不会做这种有点儿亏本的买卖。这几乎是把所有的风险都给揽了。

从他们的交易地点选择来看,也可以看出泗水帮非常谨慎,海岛四面环海,任何人尤其是警察想接近的话目标都很大。如果不是洪森提前数天就做了安排,先期派人登岛长住的话,如果贸然登岛,绝对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很可能被泗水的人给发觉。

我们在接近J港的时候,就已经换成了普通渔民的装扮。洪森派人先期准备好的几条渔船早已经在一个小码头附近等候着我们。现在的我们,都成了一群渔民。

“一切保重!如果不行就撤,千万不要硬拼!”洪林依次拍了拍我们肩膀叮嘱道。对于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我来说,这只是件平常事。但看得出,洪森的手下虽然一个个打出OK的手势,但却是有点儿强颜欢笑的。谁再清楚不过,晚上的行动很可能是一场血战,搞不好就会挂在岛上的。

我们挥别了洪森,慢慢驶近了小岛。根据在岛上留守的人回报,阿灿的手下前几天确实来这实地考察过,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舒容的情报是正确的。只是具体的交易时间,我们除了知道是今天的深夜,时段还不清楚罢了。

这个岛上算得上比较大的一个镇,却没有固定居民。但房屋并不少,都是一些渔民的临时住所和一些达贵来海滨渡假的休闲别墅。再加上J港是个大港,附近的海面上各类船只都非常多。所以我们的打扮虽然和百分百的当地渔民还是有些差距,倒也不算太引人注目。

我们分段出发,前后相差约半个小时。分不同的船只上了岛。每只船只上只载上不超过五个人,这样的话,即使泗水帮的人看到,也不会起疑心。其实我们如此的小心谨慎大可不必,这附近的小港口里停泊着不少的私人游轮,即便我们大摇大摆开着船前来,也没这么容易被人发觉的。

洪森先期派来的可靠手下名叫洪成,大家唤成哥,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办事能力相当突出。在成哥的接应下,我们分批上岛,最终集中在了他提前租好的一幢半岛别墅里。

成哥点了点人数,看大家到齐了,便道:“大家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我们换衣服!晚上出发。”有人奇问道:“怎么又换?不穿渔民的衣服了吗?”成哥皱眉道:“森哥没跟你们说吗?这次我们要扮警察!”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扮警察的事,是我和洪森在商量后得出的统一意见。现在洪森势力大损,如果直接用原来的身份和泗水对着干绝对不妥当,而且如果伤及了尚青帮的人,以后要走合作的线路会很麻烦。既然是黑吃黑,就先把赃嫁在警察身上,让泗水先和警察咬几口再说。虽然是不是警察干的,吕中天一查即知,不过只要我们暂时不说,他也只有胡猜了。我对台湾的警察可没什么好感,自己初到此地时,见面礼就是警方的围剿,现在送个包袱嫁祸给他们,对我而言,本就是一件赏心乐事。

阿成说着一掀衣帘,只见衣柜中已经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套套的特警衣服。更有几个大箱,不用说,里面都是绝对的重型武器。就算没有霹雳小组的凶悍,二十多人齐使出来,也绝对是超强的火力。

“哇,好家伙!”连阿祖都赞叹道:“阿成,你这些玩意从哪儿搞来的?看上去好帅。我还以为你只随便搞几件警服的,没想到你连霹雳小组的装备都给搞来了。”说着拿起顶钢盔轻轻敲了敲,笑道:“这玩意防不防弹的!”

阿成无奈笑道:“这些货我都是托一个开军品店的朋友帮搞的,这钢盔只是赠品,你当人人都有呀。再说防弹不防弹我就不清楚。你想试的话,晚上挨子弹试试!”阿祖笑着用钢盔敲了阿成一下,道:“我要是晚上Over了,你可得帮我照顾我老妹念完大学。”

虽然是说笑,但看得出每个人的气氛都有点儿不对劲。休息了片刻,大家已经开始沉默地换起了衣服。这种台湾特警的衣服虽然是仿真品,但质量绝对一流,非常厚实。众人穿起这些仿真衣,套上战术背心,戴上面罩后,还真有点虎虎生风的凌然感觉。

阿成交待道:“大家晚上尽量小心。你们一定要记住,身上的这些防弹衣是绝对不防弹的。这只是仿真品,千万别当真了!”说着唰的一声,把大木箱子给拉了出来。用铁杆撬开,包括我在内,众人的眼睛都是为之一亮。只见一堆堆干草中,是埕亮的一把把已经组装后的冲锋枪。

“德国产MP5A5冲锋枪、南非制12P散弹枪,这些可都是货真价识的实在货。绝对标准的警察特种部队配置!”阿祖哇了一声,抄起一把惦量了一下,赞道:“你小子,居然还藏了这么多好货。”

阿成无奈道:“上次生意后的积货,我一直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常”说着叹了一声,道:“可怕就剩五把了,而且没几发子弹。只够做做样子。其他兄弟,只有委屈继续用手枪了。”阿祖喀嚓一声,已经熟练地打开机括,嚣张地单手举枪道:“没事,今天晚上只是吓唬一下他们,他们如果知趣投降,我们不用发一枪就可以解决!不过阿灿那杂碎最好不要出现,否则我一定做了他!”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却心知这不过是美好的愿望罢了。要他们不还手,简直是天方夜谭,对方的火力只怕比我们还猛。

阿成做事很牢靠,已经提前运来了许多吃的,自然是没有酒的。这是租下来的私人渡假别墅,厨房设备一应俱全,阿祖显然这么久以来已经憋得太久,非常兴奋,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吃完饭时,天色已是渐黑。

我们分成三人一队的组合,由阿成带路,趁着黑夜,绕到了山林深处,开始潜伏在密林里。现在最麻烦的事,就是我们不知道泗水帮和尚青帮的交易是在什么时间。至于地点,经过阿成他们对泗水帮前段时间来探路的那些探子的跟踪,已经断定了就在岛后一个小码头处。从我们站的位置,正好可以对这个地方一览无遗。

看了看表,现在不过晚上九点时分,就算对方最早十二点交易,我们也提前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这是一段漫长且无聊的时光,甚至连烟都不能吸。但我们只有忍受,绝对不能发出半点声响。如果泗水的人够谨慎,交易之前,绝对会对附近的地区进行搜查的。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把货送到对方的船上?如此经过一座岛屿,岂不是多此一举,救灾增添风险。”阿祖向我低声询问道。我茫然以对,我又不是他,如何知道他们是打什么主意。

“很简单!他们的货舱就在港口那边。”回答他的却是已经来了几天的阿成。他续道:“道上传了很久了,说泗水帮的毒品货舱设在J港一带。要不是这次来,我还证实不了这个传言。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他们一定把货放在港口的某个集装箱舱内,这儿交通非常方便,而且港口这么大,就是放着你搜,你搜上个把月怕也查不到什么。”

阿祖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他们为了方便转移,把货放在港口,所以这次交易才选择这个离港很近的小岛?准备在这个岛上碰头交易?”阿成嗯了一声,轻声道:“虽不中,亦不远也!”看来这阿成相当老成,一点不似阿祖的冲动。难怪洪森会放心把这事交给他而不是阿祖去做。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在很多兄弟都犯困的时候,一直在山顶上观察的小刚跑来回报:“有船来了!”众人都是一阵兴奋。阿祖问道:“确定了没有,会不会是碰巧路过的船只!”小刚扬了扬手中的红外望远镜,冷笑道:“绝对确定,他们把灯都熄了,航速非常慢。绝对是泗水的船。”

阿成抬了抬头,示意大家冷静,轻声道:“如果有人接应,就绝对可以肯定了。”话音未落,我们已经看见码头上亮了一下,似乎有人在黑暗中不停地打信号。只看这种诡异,就可以肯定绝对是泗水在这个离岛上守卫的人在接引船只。

过不了多久,已经可以隐隐然看见近海处果然出现了船只在渐渐向码头靠近。几个人影跳上了码头,没有任何搬东西的迹象。阿祖用红外望远镜观察着,轻声道:“看来他们这次的交易不是什么大货。我怕我们淘不到什么油水。”我心底也没把握,只得道:“先看看再说。”

这时候阿祖忽然一下急道:“我们有红外望远镜,那如果对方也带着,我们不是会被发觉!”阿成冷笑道:“你真当我这么费力找来的军品是次品呀,虽然不防弹,但绝对的防红外迷彩军版料子。”阿祖赞了一声好,然后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我们分布得这么远。他们应该绝对察觉不到的。”

我们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因为对方半天没卸货只是不停地张望,似乎就是在等待肯定了没有警察的埋伏才准备行动。只是他们这个时候绝对猜不到,真正盯着他们的,是我们这群伪警察。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此刻已经到了凌晨时分,一直在观察的阿祖终于冷声道:“嘿,你们也忍不住了吧!”我问道:“他们搬货了吗?”阿祖嗯了一声,道:“嗯好家伙,看来这次他们要交易的东西,不止几公斤毒品这么简单,绝对不有武器,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几箱!”

我们心头一惧,既然泗水帮和尚青帮的交易还涉及武器,那他们的火力绝对很猛,一会有得拼了。一时间众人都是一阵热血上涌!

第七卷 十八 暗战

夜风渐渐大起来了,呼啸地送卷着浪花袭岸而来。潜伏在密林中,可以感觉到四周开始慢慢变得潮湿。我们的对手一直在静静地等待。同样,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等。

J港的夜是无比美丽的,从离岛上侧头回望,虽然已经是凌晨时分,灯火却很灿烂,如静止的烟花一般绚烂。一艘艘巨大的客货运轮仍然在频繁地进出港弯。汽笛声或长或短地远远传鸣而来,这是一个不夜的港口。

然而在我们潜伏区下的这个小码头,却完全掩映于黑暗之中,离岛的山峦把J港的灯影给完全遮盖,让人深刻体会到“灯台底下最黑暗”这句古谚的真谛。幸而长时间的处于黑暗之中,我们的双眼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就算不用夜视设备,也勉强能看清下面的动静。

这些家伙的耐心比我们想象得更好。虽然货已经搬上了码头,但船只并没有离开,仍然泊在码头边,只要有风吹草动,绝对闪得比兔子还快。他们在岸上守备的人也非常的谨慎,始终保持着与货物数米的距离。

忽然其中他们有两个人离开了码头,向我们这边走来。这让我们的心一下绷了起来,南面这两个人只是持着枪,手拿强力手电,紧张地对附近地方的一些可能会藏匿人的进行巡视。要不是我们早料到他们可能会侦察四周,潜伏得非常高,还真会对对方给发觉的。

巡视后,这几个家伙似乎轻松多了。甚至回到码头,悠悠地抽起烟来。香烟在黑暗中忽鸣铁闪,让我们一些有烟瘾的兄弟大为郁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消逝。阿祖甩了甩手,把红外望远镜交给旁边的兄弟,小声嚷道:“不行了,不行了,再举下去,一会我怕连板机都扣不动了。”

然而接过望远镜的兄弟才一举起一看,已经兴奋地道:“有动静。”阿祖啊了一声,道:“我没这么惨吧,看了几个小时,一换人对方就行动了。”那兄弟回道:“他们中有人好象是在看手机,应该是收到短信。”

阿祖一把把望远镜生拽过来,重新观察,略带点兴奋地道:“看来尚青帮的人要来了。看他们的张望的表情就知道。”过了一会,阿祖右手轻轻在泥地上捶了一下,喜道:“有船来了!”我们都是一阵兴奋,差不多足足等待了近七个小时,才熬到他们快进行交易。

要是我们只是存心想黑吃黑,刚才他们的货才一上岸就出手了,但现在既然我们是警察的身份,当然只有等待对方交易时再行动比较妥当。而且还可以连钱一起抢了。

“通知其他地方的兄弟,启动对讲机,音量调到最低,听我的命令统一行动。”阿祖向旁边的人吩咐道。我们这次来了近二十人,一组约五个人的划分,按照地形分成四个点潜伏。对码头形成了合围之势。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知道马上就是真正的大阵仗了。这绝对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的事。虽然己方人数上应该是占优的,但在这黑夜之中,面对不长眼的子弹,有什么后果可谁也不知道。

一艘小船缓缓地向码头驶进。阿祖轻轻拍了拍我,道:“可以行动了吧!”不知不觉中,我在他们中居然有了很高的威信,就连阿祖都来征询我的意思。我怔了一下,略为沉吟道:“暂时先别,看看情况,不过我们悄悄摸前一点。”阿祖嗯了一声,用对讲机通知其他组朝前谨慎前进。

“阿灿好象不在下面,妈的,这次便宜他了。”阿祖一边观察一边轻声骂道。我轻笑道:“急什么,这只是个开始,还有下次的。”阿祖嗯了一声,哼哼道:“这次算他歹命,下次我非干掉他不可。”

就在我们说话中,那小船已经渐渐靠岸。所有人都开始轻轻活动起来,缓解因长时间潜伏导致的身体局部麻痹。在潜伏的过程中,我的身体已经不断地调整过,所以现在倒没什么不适感,便抓紧时间检查枪械。由于习武的缘故,我是不喜欢用重型武器的,所以冲锋枪和散弹枪都没有选择,仍然是使用着阿祖在阳明山丢给我的那把柯尔特蟒蛇型左轮。这枪虽然远没有沙鹰的强悍,但胜在灵活又不失稳重。而且很适合我的手型。

“尚青帮靠岸了,大家注意,听我命令。”阿祖一边观察一边下达命令。

只见码头上开始亮起电筒光,指引着这艘没有开灯的船只缓缓向岸靠来。借着电筒光亮,我们也把码头上的形势看得完全。只见那艘前来接货的船只并不大,只是艘简易的小型游轮。此刻已经把引擎关闭,船上的人正向码头上抛丢缆绳。并且两边的人正在彼此挥手示意。

“阿中,我们马上就要行动,你现在可以过来接应我们了。”阿祖见时间差不多了,拿出我们这群人里唯一一部没有关闭的手机,向位于一直在旁边一个岛屿附近接应船只上等待的阿中打了电话。在得到确认后,阿祖搓了搓手,拔出手枪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逃!”

嘭的一阵沉闷声响远远传来,游轮船体在缆绳的牵引下,和码头边挂着的减震轮胎相撞了。和泗水的船只一样,停靠在了码头另一侧。看来中间的那条长长的码头,就是他们的交易地点。

借着这一声相撞,阿祖已经下令:“所有兄弟包围码头,形成合围之势。”命令一出,我们也迅速离开刚才的潜伏之地,借着黑夜的掩护,向码头中轻轻窜去。我来的时候我们在车上已经反复交待过细节,所以每个人都很谨慎,虽然是二十来人的集体行动,也没有暴出大大的声响。何况现在是在海边,他们身处码头之上。耳畔风浪声也不算校要想听出我们的脚步声响,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个小码头附近是一片约四五百平方米的开阔地,我们悄悄地接过了这片开阔地,各自潜伏在早就指定的位置。对方现在可以说完会在我们的射程之下。

只见这时,从泗水帮早就停泊在此的那条船只上又跳下几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在电筒光的照射下,我和阿祖都不约而同地嘿了一声!这家伙竟然是崔永三。这也解了我们的一个困惑。我们一直认为,即便阿灿不来,崔永三也应该出现的,毕竟他懂中韩语言,而且以前就是尚青的人。这次两边合作,他没有理由不出现的。却原来是一直躲在船中,到了最后时刻才出现。只可惜,还是没有看到阿灿甚至吕家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似乎得到了绝对安全的确认,停泊在码头两侧的两只船都不约而同地点亮了船头的灯。照亮了码头。我们的视线也为之一清。阿祖轻轻用肘击了我一下,微笑道:“这些家伙,居然还敢开灯!真是不知死活。”我笑笑不语,暗想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两边都太自信了。以为在这么一个小岛上进行交易,是绝对安全的。

只可惜世间事情永远是相对的,最危险的地方可以最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往往也最危险。

只见披着件宽大风衣的崔永三摸了摸头发,带着点笑容和对方伸手一握,用韩语交谈起来。我们虽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由于海风风向的缘故,虽然浪击声很大,还是隐约可以听见他们的交谈。只是听不明白在说什么罢了。

*夜色*(禁书请删除)中的崔永三,衣袂飘飘。显得非常英俊帅气,典型的混血面孔,双眼非常深邃,很有种明星气质,难怪会让舒容如此迷恋。此刻他的笑容中还带着点儿傲气,似乎是想告诉对方,我崔永三迟早有一天会杀回韩国的。

只可惜,他的梦想,现在完全掌控在我们的手心之中。

韩国尚青帮的船只中也陆续跳下几个人,人人一袭深色西装,非常笔挺。只看打扮和气势,就不是一般的黑帮混混,难怪会有韩国头号黑帮之称。

两边的人并排面对面站于码头之中。在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崔永三向一个手下示意,那手下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把铁撬杆,把早已放到码头上的几个木箱依次撬开。崔永三向对方伸手示意走近,然后自己伸手一抄,一下拿出一把裎亮的微冲来,递给对方。

灯光下,只看枪体的发光就知道是绝对的新枪。那人接过枪,在手里掂量了下,开始仔细检查枪只的枪管,机头,机体等各部位。阿祖玩枪是行家,轻声对我道:“不赖嘛,我还以为玩军火最强的是天道联,想不到泗水的脚步也蛮快的,就开始走私起MP5了。老是老了点,不过价廉物美。和咱们的有得一比。”

这时候那家伙把冲锋枪放回去,又从木箱中拿起一把手枪看了看,然后拧上了消声器,竟然对着海水扑扑射击了两枪。然后很得意地笑了笑,显然是非常满意。

只听见崔永三旁边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忽然道:“我们天爷说,这几把枪,是他送给尚青帮金帮主的见面礼。希望你们转告金帮主,大家以后有财一起发,合作愉快!”话音才落,我一下反应过来,难怪这么熟悉,这家伙我在吕中天家里见过,好象姓许来着。当时看似乎是个不起眼的幕僚。现在才发觉我低估了他。他能代表吕中天出面,位置也不会太低的。

崔永三替他翻译了这段话,尚青帮那带头的家伙一脸满意的神有,把枪放了回去。向后招了招手。崔永三也回头说了几句,只见双方身后一人都同时把一个皮箱给送了上来。

两人笑着握了握手,然后同时打开了皮箱。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不用说,一边是毒品,一边是金钱。双方负责检查的人都分别走上前去,开始随机点货检验。

数十秒后,两边的人都朝己方主事的人点了点头。示意货真价实。双方都是哈哈一笑,接过皮箱关合上,朝对方笑着送去。这时犹说一些客套话。

“Action!”阿祖见机已到,居然用英文大呼了一声!所有兄弟轰然作响,一下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枪械对上膛对准了码头上的这些人。强力手电也纷纷打开,对准了码头,以防对方一下灭灯逃路。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马上缴械投降!”阿成居然带来了喇叭,此刻大声喊话道。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那码头上的十多个人都是一震,一下转过身来。动作非常敏捷,竟然就在转身的瞬间,已经一下纷纷伏倒,拔枪就朝我们射来。泗水与尚青两边的人都不是盖的,身手非常了得。

啪啪几声枪响!我们的手电一下成了对方的攻击目标。对方的手枪一下全朝我们手电放置的地方射来。幸而我们早在车上时就交待过细节,手电一点亮,就要滚地让开。以免成为对方黑夜中的靶子。

“我操!还击!”阿祖大呼一声,已经下令开火。负责用冲锋枪的那几个兄弟一下猛力开火,枪如毒蛇吐焰般向码头上的人射去。弹壳当当落地,一下把对方的火力给压制了下来。只见扑通几声惨叫,对方已经有人被一轮扫射给击中,跌跌晃晃地落入水中。虽然是黑夜之中,距离也较远,但冲锋枪的威力也不是对方能阻挡的。何况除了码头附近的几间砖房,他们没有其他的掩体。

“想跑!去死吧!”阿祖手一挺,已经是几枪射去。一枪击在抱着一个皮箱,想纵身上船的家伙身上。那家伙一个踉跄,冲出几步。一下摔倒在地,离码头边缘不过数米,却再也无法上去。

有这前车之鉴在前,另一个抱着箱的家伙也不敢跳回船了,只敢伏在地上。

然而对方的反击才刚刚开始,忽然间两艘船上几乎同时向我们这边开火了,果然双方都是强悍的黑帮,哪会这么容易被我们压制,这时候留守船上的人都开始向我们射击。枪声一下响彻了天地。

我虽然出来混了这么久,乱枪之战也经历过很多次,但唯有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身处于激烈的战火之中,耳畔都是呼啸而过的子弹。在这暗夜的码头,双方各守一地,枪来弹往。海风激荡,怒涛拍岸,子弹的流光和枪火,一切宛如一幕绚丽多彩的画面。

啊!一声惨叫在我们不远处响起。我们这边也有人中弹了。“成哥!”有人大声叫道。我一下扭头望去,竟然是阿成已经头歪在一边。那顶军品店赠送的“钢盔”上一个深色的大洞。鲜血流拂过了他的面罩,盖住了他的双眼。头部中弹,不用说,神仙也救不活了。

“我操!”阿祖目睹阿成被杀,眼睛一下红了。一个翻身,一下抄起阿成手中那把MP5A5型冲锋枪,从阿成的身上拽下子弹夹,竟然站了起来,迎着对方死冲过去。手中枪如烈焰,啪啪啪啪!一轮强悍的攻击。

“阿祖,别冲动,小心呀!”我大呼道。但我知道这对阿祖是无用的,在刚才的埋伏中,等待得非常无聊之际,他跟我提过他和阿成是打小一块打大的伙伴,放我们那算是发小的兄弟。现在看见阿成挂了,以他冲动的个性能不拼命吗?换了是我,如果勇刚或者马列被杀,只怕我也疯了。

啊啊!两军相斗勇者胜,阿祖的孤身冲锋之下,竟然一把轮射,一下干掉了尚青帮一条船只上那个火气最猛的家伙。然而他也没好到哪去,啊的一声,已经腿上中弹,一个摔倒在地。但仍然拼死了命地向对方扫射。

没想到对方这么难啃。我咬了咬牙,看准对方的射击的一个空档,一下扑身而出,想把阿祖拉回来,但对方的火力非常猛,一下向我射来,要不是我及时扑倒在地,只怕一下变成第二个阿成。

我匍匐前行,靠近了阿祖,只见他腿上鲜血直流,看来受伤不轻。“没事吧!”我大叫道。阿祖狞道:“我没事。”说着手一下向腰后摸去,大声道:“去死吧!”

我靠了一声,没想到阿祖居然还带有这玩意。看来越海帮火力比我想像中还要猛得多。台湾枪支泛滥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越海帮连手雷也有。只见阿祖一个扬臂,呼的一声,竟然是一个手雷向对方扔去。

轰!一道强烈的闪光,轰天巨响中,泗水帮的那条船已经一下被炸中,两个身影一下被炸飞而起,摔飞入海中。

对方哪到这些警察会如此强悍,不由都吓晕了。阿祖的这一手雷果然扔得实在,我们一下占了上风,好几个兄弟都冲了上来。对方已经开始放弃抵抗,纷纷跳海而逃。那抱着毒品箱的尚青帮众正也想跳海逃生。可惜我一直盯的就是他,哪里会给他逃路的机会,他才刚刚站起,我已经一枪击去。

三十米内,我的枪法早已经练到指哪打哪!只见他啊的一声,一下摔倒在码头上。其他几个妄想逃路的也被其他兄弟纷纷击倒或击毙。只听见崔永三嘶喊一声:“别打了,我们投降!”

这时候尚青帮那条躺已经发动离岸,那些先前跳海的纷纷拼命向船游去,我们也没有去追击,仍由他去,毕竟全歼不是我们的目的,留几个人回去报告被警方围剿,让他们慌乱一下,本就是我们的既定计策。

战火渐渐停息,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战场,这一战,我们虽然付出一死几伤的代价,但却换来了他们交易的货物和几乎全歼对方,也算大胜了。当然,这儿是绝对不能再久留的。收拾战场后,阿中和其他兄弟来接应的船只也正好到了,他们离这本就不远,只不过迫于我们正交战,不敢太靠近罢了。

阿中和接应的兄弟开来了好几艘快艇,我们把死去的阿成和其他几个受伤的兄弟送上了船,然后我和受伤的阿祖押送着投降的崔永三上了其中一条船只。他被我们拴住了全身,硬压在快艇里。阿祖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冷笑道:“崔永三,还想回韩国吗?”崔永三一怔,勉强抬起头来,寒声道:“警官,你们说什么!”

阿祖嘿嘿冷笑,一下拉下面罩,冷笑道:“这下明白了吧!”崔永三脸上一僵,一下变得惨白无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黑帮对待叛徒的手段。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下场,也许比那些同样投降的降俘要悲惨万分。

对方除了被击毙和逃路的少数人外,其他人悉数投降。然而他们也完全想不到,投降的命运也是死路一条的。啪啪!几枪响过,这些投降的家伙一个个被击毙在码头上。越海帮可不是什么讲仁义的黑帮,更不会信奉什么降俘不杀的原则。对他们来说,跑掉的就算了,剩下的可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随着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降俘被击毙在地。第一枪响过,崔永三的脸上都是一颤,这高傲的家伙,居然已经忍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我知道阿祖故意留下他不杀,是要带回去给洪森亲自处置,连我都有点可怜他将要面对的惨境。然而我什么话都不能说,这本就是他们的帮中事。

“你这么喜欢做反骨仔!我就让你尝尝做反骨仔的下常”阿祖一脸凶悍地哈哈一笑,手中一扬,已经把最后一个降俘给击杀!崔永三终于受不住刺激,一下如一滩软泥般扑倒在快艇中。

几艘快艇在黑暗的大海中疾驶而出。向着远方驶去,看着这苍茫的天海,我心中也忍不住一阵黯然,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大大的反骨仔。也许有一天,自己的下场也会和崔永三一样吧。然而,这条无边无际的路,我只有继续走下去。

我已再无路可退!

第七卷十九武秀

我回到公寓的时候,头皮仿似还在开裂的,肌肤上惊悚而起的疙瘩都还没完全褪却。站在洗漱间里,对着水槽,我一阵阵地痉挛反胃。然而虽然作呕不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也许一路上,我已经连胆汁都吐光了吧。

在快艇中时,我有很残酷的想过洪森将会如何对付崔,但当崔永三那绝望无助的可怕神情和被生肢时的痛楚如此直接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终发觉,我的想象和承受力还是太弱了。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年来,我虽然经历了太多的事,但我的思维方式还是正常且传统的。我所有的恶意揣测在他们严厉的帮规面前,完全就等同于孩童的恶梦一样小儿科。孩子恶梦中的豺狼虎豹,如何能与成人世界的罪恶相比肩。

我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助纣为虐吗?心头闪现出这样的一个词。整件事,似乎一直是我在策划中发展的,这究竟是我的命运,还是他们的?我一直试图告诉自己,没有我的存在,也总有人要死的,然而当这么多人横尸海滩,我已经无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什么。黑白善恶,对我来说,早已经无关紧要。

看着镜中因熬夜与呕吐而惨白如宿醉的脸,摸着浓密的胡茬须根,我不由得惨然一笑。那达成我目标第一步后换取的点点欣喜早已经不翼而飞,替之而起的,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负罪感。刮胡刀片慢慢地贴着脸上的肌肤滑落着,我闻见剃须泡沫的薄荷清凉。清水洗净处,自己似乎又焕然一新,精神奕奕了。然而,我自己知道,那越积越深的罪恶,那在我面前足可以规程如山的死尸,早已经深深烙入了我的内心,再也洗不干净。

“文老师,你是不是没睡好?”教国文的陈老师在我面前挥了挥手,善意地询问道。

我点了点头,苦笑道:“是没怎么休息好。昨天和朋友去泡BAR了!”陈老师一脸理解的神情,点头道:“年轻人嘛,贪玩一点无所谓,不过也别太经常熬夜了,这是透支,对身体不好的。”

我笑着应了声,这时候旁边正在冲咖啡的数学老师徐慧把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娇笑道:“什么时候也叫我一块去呀,我最近失恋,很无聊唉!”徐小慧是名成中学出了名麻辣教师,虽然都得是严谨的数学,但性格非常外向,青春飞扬富有活力。尤其身材非常出众,传言有很多高年级男生向她写过情书。可以说是绝对的男生最爱、女生公敌。

我向徐小慧道了声谢谢,道:“下次吧,有机会一起去。”徐小慧嗯哼一声,轻轻啜了口咖啡,随手翻看着今天刚送到的晨报,唉呀一声道:“怎么还没新闻呢?我听我那当警察的老哥说。昨晚上J港那边发生了非常激烈的枪战。J港的警察都调不过来了,害得我哥睡得好好的也被叫去,听说死了很多人呢!”

陈老师叹了一声,道:“现在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肯定是新闻封锁了。”当下向徐小慧询问起详情,徐小慧一脸兴奋大书特书,宛若亲见一般。我的耳朵一下侧起来,想听听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只可惜徐小慧其实所知也甚少。只凭其兄口头表述的几句就开始瞎掰。完全靠不着谱,我只能暗叹,你要是知道当事人之一就站在你的面前,只怕会当场晕死。

名成中学每天早上都要由训导主任和体育老师组织学生早操,训导主任到挺负责。每天都身先士卒领着学生操练,我可没这心情,招呼他们排好队列,就站在一边自己锻炼。倒也不是我不想,只是这些柔软体操我自己都不懂。我要带操,非得出洋相不可。我也懒得去学。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地方呆过一个学期以上,等到新生学操的时候,我应该早已经离开这个学校了吧。

何况经过一夜亢长的潜伏激战,又被越海帮对待叛徒的酷刑给恶心了一早上,我现在精神正处于极度疲乏的状态。要不是现在非得出席不可,我真想马上找个地方美美地补上一觉。哪怕就是做恶梦也比现在硬撑也好。幸好名成中学的体育课都安排在早上的最末两节和下午,我也还有时间在办公室小憩一会。

在单杆上做了几个引体向上,又左右来了几个习惯性的侧身横踢,本意只是活动一下。但却被那些在一边操场上应付了事的学生给看见了,已经有几个男生在哄叫:“文老师好帅,再来几招呀!”我心下一紧,自己现在可不想引人注目,赶紧笑挥了挥手,也不顾训导主任的白脸,自个儿走回办公室去。

然而心头有事,也没早睡的习惯,而且还在其他老师在,伏头大睡也不是太妥,只得强打精神,翻了翻教材大纲。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郁闷了一下,这个星期的指定课程居然要教游泳的。其他项目没问题,游泳我可犯难了。自己这一身刀疤要现于学生面前,不吓坏人才怪。

想到一会的游泳课,自己还真有点儿郁闷,看来得找个其他方式搪塞过去了,学生方面倒没问题,不过就怕年级主任有意见。

“文老师?怎么了,我看你表情怪怪的。”大概是年轻老师不多的缘故,多事的徐小慧又主动凑上来讲话。

我抬头看了看她那对谁都媚眼如丝的样子,无奈道:“你现在没课吗?我是有点烦,要教游泳呢?”徐小慧奇怪道:“这有什么烦的,你别说你不会游泳?”我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个借口道:“前几天把腿扭了,不方便下水了。”

徐小慧哦了一声,看了我一眼,道:“你不说还看不出来你受伤了。怎么扭的腿?”我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八婆,这都要追问。只得无奈地继续瞎扯道:“嗯,前几天和朋友去玩户外生存游戏,不小心扭到的。”

徐小慧哇地一叫,道:“你也玩这个呀,我最近也跟几个网路上认识的朋友经常去玩求生的。这个星期我们这个户外讨论区的朋友还准备一起去玩模拟战争呢!他们说新开了一个特别捧的射击场,不但可以玩枪,还可以组队拼杀。我正没愁没朋友陪,现在可好,可以拉你一块去了。”

我一下无语,我还嫌生活不够刺激呀,真枪实弹我都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还跟你去玩模拟的。只得道:“看吧,我这不是腿上有伤吗?不知道能不能好了。”徐小慧一撇嘴,道:“唬谁呢!早上我还在窗子外看见你跑进校园的,也不知道动作多敏捷。肯定早好了。你老实说,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呀!”

看见这么霸道的女人,我只得勉强点了点头,道:“我哪有说不想跟你去。不过还早嘛,等周末再说啦。”徐小慧嘻嘻一笑,道:“我这可就当你答应了哦。”说着左右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放心,我可不是对你有意思,要硬拉你去。只不过那些网友都是男女组队去,我不想跟不认识的人一起组队嘛。”说着嫣然一笑,嗲声道:“你知道嘛,我要是摊到一个还需要我保护的男人,那我不是惨了。”

说这话时,她的胸似乎故意朝我低过来,我能很清晰地看见她那衣领低开的深深乳沟。我干咳一声,赶紧缩了缩身子,苦笑道:“你又知道我能保护你了?”徐小慧双眼如放电一般,盯着我的眼睛道:“我徐小慧见过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什么男人够强悍,我看一眼就明了。”说着眼波流转,盯着我的胸,道:“要是连你都保护不了我,那就是说我眼睛瞎了。”

徐小慧也算中上之姿,兴许换了别的男人,见到她这种赤裸裸的挑逗,早就受不了了,但于我来说,她这股媚态实在是够吓人的。老让我联想起春春姐来。别说冲动了,连心跳的感觉都不会有一点。只得长吁了口气,道:“好好,周末联系,周末联系!”徐小慧嘻嘻一笑,道:“那可说定了哦,我周末给你电话,你千万不许有别的约会。”说罢才志得意满地扭身离开,看着她那做作的扭臀,我都不知道该笑还是郁闷的好。

“对了,你不用担心,这所学校要的只是学生平安毕业,没人管你怎么教的!好了,我上课去了,Bye!”徐小慧忽然又回过头来,抱着讲义向我轻轻挥了挥手,手指的轻轻摆动间,她已经如蝴蝶般绕出办公室。

她这话给我吃了定心丸,也是,我的课程我做主,管这么多干嘛。看看时间差不多,我也活动一下身了了,向体育馆走去。暗想还是教打排球吧,轻松又实在。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当我提出打排球后,A排的这些学生都似乎兴趣索然似的,根本没听我的讲解,只是一个个凑成一团,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我皱了皱眉,虽然我对这个老师的身份一点兴趣也没有,但看到学生对我这么无视,也不由得有点来气。今天情绪本就不怎么好,这些学生还来跟我玩这招。

嘘!我用哨子一声长鸣,才把这群不知什么事兴奋成一团的学生给震慑住了,个个不情愿地过来集中。我冷声道:“都怎么啦,一个个激动得跟什么似的,给我报数!”这群学生一个个左右望望,稀稀拉拉地开始报数。我看了看他们,向A班的班长招了招手,道:“郭正文,你们班是怎么回事,还有些同学呢?怎么没来上课?”

郭正文脸上现出尴尬神情,迟疑道:“可能,可能还在换衣服吧!”

我冷笑道:“胡说什么,更衣室的门都是我关的,两边都已经没人在里面了!”郭正文无奈地道:“可能,可能他们去厕所了吧。”这话一出,有几个好事的男生已经笑道:“报告文老师,肯定是那些女生的大姨妈来了。”这让所有学生无论男女都是轰然大笑。

我朝这几个出言捣乱的痞赖小子怒道:“我说过,女生来月经也要提前请假的,再说了,就算所有不在场的女生都来月经,你告诉我,是不是张永泉、李文均和徐仲云他们也来月经了?”

这些学生一下又再度轰然大笑起来。我冷冷道:“很好笑吗?这么喜欢笑,接着笑呀!”我也是不上进的学生过来的,哪还会怕了这等玩劣学生,只是一个冷冷的目光依次扫去,已经吓得他们再不敢言笑。自己这一年多来,早已经转得很冷血了,真要存心给人眼色看的话,绝对是杀人的目光。别说这些小屁孩,主是成年人估计也很少有人能承受得祝

“我不是不许你们翘课,只不过起码也难我一个理由先!”我眼着他们,寒声道。所有被我冰冷目光给扫到的学生都吓得低下头。唯有那刚才起哄声最大的关海波不屑地耸了耸肩,一副浑没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关海波是这学校中有名的捣乱份子之一,绰号太子。一听这外号就不是什么好货。据其他老师说,其家中非常有钱,父亲是一大企业家,而且还是学校校董,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好坏往往都是走极端的。他自然落了下乘,性格嚣张,经常是想来上课就上课,不想来就不来那种,和吕存孝有得一比。

跟我比牛?我心中冷笑,朝他招了招手,冷冷道:“太子,过来!”关海波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不阴不阳地道:“怎么啦,老师大人,我犯什么错了。”我轻轻一哼,道:“没说你犯错,我刚才还看见张永泉他们刚才还和你在一起的,你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关海波嘿嘿一笑,悠然道:“他们又不是我老婆,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了。”其他学生又是轰笑起来。关海波自以为说了几句贫嘴,我拿他没办法,很得意地朝其他学生点头示意。

“不说是不是?”我也冷笑看着他道。心里同时道:我今天心情极度不悦,你千万别往我枪口上撞,惹毛了我你可有得受的!

关海波嘿嘿一笑,道:“我说老师,他们不来上课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着上下扫了我一眼,嘿嘿道:“我肯来上你的课,已经算是看得起你了,我告诉你,我太子在这学校从来都是爱来就来,爱走就走的,你一个新来的,还想唬我是不?”

我轻轻吐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心想我真佩服你,这种话也敢对我说,可见你在其他老师面前更是何等猖狂了。

其他几个怕事的同学似乎见我脸色不太好,不由拉了一下关海波,小声劝他少说几句,无料关海波仍大咧咧地道:“你们怕什么呀!他不敢打我不成?”

我笑笑,忽然脸色一变,对他冷冷道:“我也很看得起你,行!你这么有拼劲,先去跑二十圈再说!”

关海波不屑地去了一声,朝我撇脸道:“我说老师,你落伍啦!想体罚我?我告诉你,别说你,就是校长也不敢的!你去问问,谁不知道我爸是什么人。”

妈的,最烦拿家长出来说事的这些愣头青!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要给你点教训看看!我微微抬手,向他道:“行,我也不体罚你,我教你。”说着我道:“今天我教大家柔道,关海波同学,我看你身材这么好,应该是经常锻炼的吧,那好,你出来做示范。”说着我悠悠道:“你要是没胆试,就给我闷着!”

所有学生都是呼的一声,想来他们从来没见过居然有老师主动挑衅学生的。没想到关海波的反应却是哈哈一笑,站出来,朝其他学生道:“哟哟,大家可都听到了,这可不是我要求的。”说着望向我,不怀好意地道:“文老师,你要是受伤了,可千万别怪我!”

这时候身为班长的郭正文跑了出来,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道:“文老师,算了,这次是我们不对,那些不在的同学是翘课去提前排队买演唱会的票了,你别生怕。”说着压低声道:“太子打架很厉害的,文老师你刚刚来,有些事不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见这郭正文挺老实厚道,也就松了气,点头道:“嗯,年轻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你早点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说着我向关海波道:“你归队吧!”

无料关海波嘿嘿冷笑,道:“刚才是谁说我没胆来着?怎么现在又不敢了,不是怕输了丢你老师的面吧?”其他几个好事的学生见势头转移,也开始嚣张起来,叫嚷道:“文老师,你不是真的怕了吧!”

我看着关海波那一脸得意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同样带一个海字,你以为你是张海澄吗?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奉陪你一次吧。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于是我缓缓道:“那好,我们今天练习一下柔道,相信你们以前的老师也有教过大家一些柔道的基本知识,今天大家都没穿柔道服,我就不讲拿法了,现在我给大家详细讲一下柔道的摔法,柔道的摔法主要分来手摔、腰摔和足摔法几种,每种的摔法都有不同的针对性……”关海波忽然打断了我的话,阴阴道:“文老师,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学过了。我看你不是实际教我们好了!你不是要我做示范吗?我可一直等着呢!”

找死也不用这么急吧!我缓缓转过身来,对着他点了点头,道:“那好,看来你对柔道很有心得,那我们示范一下,我也看看你们以前学得怎么样!”

“试试不就知道了!”关海波脸色一变,狞然道。居然连礼节也不做,忽然啊的一声,就向我一下冲了过来,手中一个盘旋,一下捉住了我的双手,身子跟着一弯,脚步向前一迈,一下抵住我,果然是有几分功力的。非常正宗的柔道功力!

只可惜,你面对的人,远比你所想像的还要可怕十倍!

让你们青春的日子和我的老师年代都留点记忆吧!就在他手上发力,想倚肩把我摔出的那一瞬间,我腿上一压,一下掐住他腰部发力的位置。然后借力打力,一个急速旋身,啊的一声怒吼,已经一下把他给反摔了出去。

这一摔对我来说,是绝对的表演秀,我要的就是这些学生都给我闭嘴。谁敢再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太子就是他们的下场!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烦躁,有种非常想发泄一番的感觉。我曾以为这是因为昨晚一战和看见崔永三惨状导致的心理失衡。但我现在明白了,这其实不是唯一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也许我的内心深处,对长期以来被人所左右的生活已经开始有点腻味了。我想要试着去寻找一条充满霸气和自主的人生路。

既然不能随波逐流苟活于世,便当呼风唤雨指手遮天!

我的人生,是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太久的压抑生活,让我对命运的抗争有种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感觉。而最大的症结所在,就是我太缺乏应有的独断与霸气了。就让我这条寻找霸气的未知之路,从你这个毛头孩子开始吧,我如果连一群学生都震不下来,还凭什么去和那些凶残到极致的人去搏杀。

轰!

一声巨响,关海波已经被我一摔而出,真飞出五六米,咣当一声,狠狠地砸在木地板上。所有的学生都一下张大双眼,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仿似集体失声了一般。

第七卷二十索票

整间体育馆仿似一下如深夜般寂静,所有学生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和关海波。我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关海波悠悠道:“没事吧!”

以我摔的手法,我可以肯定他不会以头着地的,重伤自然不会有,但确实摔得有够惨,只看他摔的姿势,手有可能受伤了。朝他望去,只见他呼呼喘着粗气,狠狠地捶了一下地板,过了半晌才缓缓支起身来,一脸愤怒地望着我。

“不服气再来呀!”我不屑地一笑,朝他轻轻招了招手。关海波倒挺倔强,一咬牙,挣扎着重新站起来。甩了甩右手腕,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中啊的一声嘶吼,竟然准备再度一拳向我击来!

然而他的右手才向右一回缩,还没有击过来,却猛的一下停住了。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一阵风声中,我的右脚已经呼的一挥,直击而起,只是瞬间,我的右脚脚底板已经直直地照在他的面门上。只要我愿意,不收势的话,一脚就可以把他给踢飞。

所有人都是哇的一声,不用说,我这种单腿侧踢的姿势绝对的帅。而且稳得宛若电影中的特技表演。关海波脸上一下白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立在我高扬的右脚前,傻瓜都知道,我真要存心收拾他,他现在已经再度飞了几米远了。

我右脚缓缓一勾,慢慢放下来,冷冷道:“还要不要再试试?”关海波纵再生气,也情知和我的功夫相差太远,只得无奈地木立当常我向他道:“把手伸过来。”关海波脸上一阵变色,道:“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手,轻叹道:“手都脱臼了,不想再跟我打,是不是想当杨过?”说着我上前两把,一下扯过他的右手来。摸了一下他的右手腕凸处。果然和我刚才判断的差不多,是脱臼了。只不过他现在还有麻木着,一时还没觉疼罢了。

“忍着点!”我摸索了几下。“你要干嘛?”关海波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脱臼,还想抽手回去,我哪给他这个机会,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手上猛然发力。一拉一卡,在他啊的一声吃痛惨叫中,我已经帮他重新接上了位。就接骨来说,我算得上绝对的行家。毕竟这么多年的分筋骨擒拿手不是白练的。何况教我的顾师父回国后,一直就是以开小中药店为生。对跌打损伤的医治,是真的够水准。

想了想,我对关海波吩咐道。“一会去找个中医,用跌打草药敷一下!实不方便的话,西医也将就。还有,这几天右手不要用力。过两天就没事了。”教训归教训,我现在毕竟是个老师,没理由把一个学生致残的。

关海波一脸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腕,情不自禁地哦了一声。被我一摔一接骨之下,这家伙都发愣了。接骨时的喀嚓声,明显地告诉他,他的手确实伤了,关于这点,他的手确实伤了,关于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望了望其他还张大嘴合不拢的那些学生,头微一点,道:“都愣着干嘛,跑圈去!”心想也不用再教他们柔道了,估计也没人敢再上前和我一起示范演练。

那些学生愣了一下,赶紧互相推搡着跑起来,仿似一下见到了人间凶器似的。连和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赶紧乖乖跑圈。只有关海波愣在一旁。他不管再怎么嚣张,毕竟不是个孩子,刚才的这一幕,对他来说,完全是一场不可思议之事。

我见他受伤,也没再催他去跑步,轻轻拉了下他衣角,把他领到篮球架下,关海波不情愿地跟着我过来,没好气地道:“又要干什么?”我这次也没再故意挑衅他,只是缓缓道:“刚才下手重了点,不好意思。”

关海波瞥了我一眼,低下头哼哼道:“打都打了。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何必现在来说风凉话!”我笑了笑,道:“别人都叫你太子,多少也该是个人物,不是这么小气吧。男子汉大丈夫,打不过就承认,输就输,有什么了不起的。山高水长,你这么年轻,只要肯下功夫,将来有得是机会赢我。”

关海波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竟然会这样教育他。低下头去,哼哼道:“我承认我输了,这我没话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以你的实力,不可能连一招都过不了我的。只不过你太自信罢了。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低估了你的对手。”关海波抬起头来,眼中闪露出奇怪的眼神,迟疑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往篮球架上一靠,慢慢道:“我差不多和你一样大的时候,被别人打得躺在床上几个月,几乎以为这辈子要在病床上渡过。现在还不是一样重新站起来。你步法挺不错,谁教你的?”关海波道:“一个前辈啦,当完兵回来后在一家道馆里当教练的。”我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介绍认识下?”

关海波一怔,道:“你要去踢馆?”我摇头一笑,道:“怎么可能,交个朋友总没错吧。”关海波迟疑了一下,道:“他要是知道你一招就干掉我,绝对会和你干一架的。”说着冷冷一笑,道:“我等着你的好看!”我耸耸肩,道:“无所谓,男人间自有男人间的处理方法。”

说着我摸了摸身上,笑问道:“有烟吗?”关海波怔了一下,嘀咕道:“小心我告诉校长去说你在校园抽烟。”我哈哈一笑,道:“有就拿来啦,这么多废话!”

关海波摇了摇头,也笑了,朝后门一指,道:“没见过你这种老师,去哪儿抽啦,被其他同学看见不太妥当的。”我点了点头,转身拍了拍手,对正跑圈的同学道:“大家先自由活动。”然后拍着他肩膀一起向后门走去。

就在关海波从包里拿烟给我的时候,有几个关海波的哥们见我拉着他外出,以为我又要对付他,都跑过来看什么回事。见到我们俩正躲在后门处吞云吐雾。不由都奇道:“文老师,太子,你们……”关海波瞪了那男生一眼,丢烟给他们,道:“看什么看,要烟的过来,不要的去把风,别让女生靠近!”

那几个男生啊的一声,见我们才打完一架,竟然就像哥们似的,都有些不可思议,面面相觑。一个外号小龟的家伙喏喏道:“你们和好啦?”关海波眼睛一怒,道:“和什么好,我们有吵过吗?”小龟吓得一下忍住了话。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关海波丢了支烟给他,骂道:“还愣着干什么,男人有男人的交情。不懂呀!”我笑了笑,关海波这人虽然脾气差,又倚仗父亲耀武扬威的,完全是十足的愣头青,不过刚才认输时倒挺爽快的。这种男孩,其实坏不到哪去。而且最服比自己强的人,这点上和吕存孝是一个性格的。

见我没有刚才这么火大了,几个男生也试探性地拥上来,开始赞叹起我来,连连询问我以前是不是专业学功夫的。我懒得搭理,随口应付了几句。这是今天早上的最后一节课,我也只想应付了事,拖完堂就OK的。

“文老师,要不你有空叫我几招?”小龟估计是经常被人扁的,这时候鼓足了勇气道。我皱了皱眉,笑道:“教你有什么好处!”小龟沉吟道:“要不我负责帮老师你准备中午的便当?”我靠了一声,笑道:“还以为你会说一堂课几千块,居然说给个便当!我就值一个便当呀?”

另几个男生道:“文老师你就不知道了,小龟家的便当,可了不得,很贵的,他爹地开的那家海鲜楼,可有名啦!”我笑着挥了挥手,说:“得!别跟我添乱!没钱就一边去。”小龟被我拒绝,不由一阵泄气,叹道:“我上个月花了一大笔钱去改装我的重型机车,被我爸给知道后很生气,怕我去跟别人玩飚车,所以这个月不给我钱,我现在真是比谁都穷呀!”我笑道:“那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说啦!”

小龟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文老师,要不我把Vivian的演唱会门票送你。这够意思了吧!”我笑道:“我又不喜欢听演唱会的。”这时候有男生啊的一声,一把抓过小龟的衣领,大声说:“我靠,难怪你今天居然没翘课去排队,原来小龟你居然已经提前买到票啦?”小龟嘿嘿一笑,洋洋得意地道:“一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本来就是Vivian的网上歌迷会成员,这可是我网上抽到的,谁像阿美她们,还要去排长队。真丢人。”哇的一声,大家都赞叹他运气极好。

我哦了一声,道:“对了,今天翘课七八同学,真是全部去排队买票?”关海波嗯哼一声,道:“可不就是,我看他们呀,怕排到晚上也买不到。”小龟道:“总是值得的吧,这是Vivian今年省内最后一场巡演了,等也值得呀,我要不是网上抽到,也肯定去排队了。”

我暗叹了一声,不管什么地方,这些疯狂的追星族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想到追星这个词,心头忽然一怔,一下猛然问道:“等一下,你们说的Vivian,是不是方艺珍?”

小龟奇怪地道:“不是她还能是谁!”然后一下变成煽情的恶心腔调,扭着腰道:“OH,Viaian,我的梦中情人哦!”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竟然忍不住干咳了几声。所有学生都奇怪地望向我,不知道我怎么脸色忽然这么怪异。

“票拿来!就刚才说的,你把演唱会门票给我。我教你几招。”我对小龟道。小龟啊了一声,竟然不舍地道:“文老师,不要吧,我刚才也就是随口说说,这个……”

我浓眉一掀,瞪了小龟一眼,道:“干什么,想反悔呀!是不是想我揍你!”小龟啊哟一声,一下闪到一边,拱手道:“老大,千万别!”说着低头嘀咕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喜欢听演唱会的吗?”我瞪了他一眼,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行呀!”小龟点了点头,叹气道:“行,有什么不行的,反正我还叫阿美她们帮我再买几张票的,大不了我吃亏点,这张送你得了。”

心头忽然闪现出方艺珍那纯美的面容和充满磁性的声音。竟然有点特别的怀念。不经不觉,又是很久不见了。自己现在离她,不过十数公里的距离。或者,远远的见她一面,感觉也会挺好的吧。至少在这个世上,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女子。甚至周易,也不曾知道,我,曾经是一个卧底!

“再见!我相信你说的话。希望你成功!MerryChirsmas!”她临别一吻时说的那句话,想起来,还是如此的清晰,一切宛若昨天才发生一般。而我的人生,却离自己最初的目标越行越远。远得连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实现,我当初的承诺!

日子在平淡中渡过,这儿的新闻媒体和我们那边还是大大不同的,我们离岛上那一战,在第二天的晚报和电视中就开始大幅报道了。当然,警方给出的态度还是模棱两可的。通过对死尸身份的鉴别,这件事的矛头直接指向了泗水帮。吕中天被迫连续接受各路媒体的轰炸,很多人甚至猜测是他们和韩国黑帮进行了火拼,又有人通过零星目击者的证词,推断这是警方霹雳小组的一次意图不明的行动。当然警方对这样的推断给予了果断的否决。

最难看的绝对是吕中天,在此役中,他不便丧失了很多手下,毒品和金钱都到了巨损,而且还要整天面对媒体的询问和警方的烦琐调查。最窝囊的,他除了一一否认与己无关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甚至都已经分不清是被人黑吃黑还是真被警方给阴了一把。当然,还要向尚青帮方面做出合理的解释。

在这种情况下,我和洪森商议,把安装窃听器的事情暂缓了,因为吕中天虽然猜不到这件事是由舒容给捅出来的,但既然出了这次意外,他一定会疑神疑鬼,绝对会对自己的内部人员的可信度和住宅进行彻底检查的,在确认安全的这段期间,他应该不会有大的动作。我有的是足够的耐心等待。

另一方面,吕中天似乎对后代的期望值非常大,想把吕存孝这一代真正洗白,所以给他请的家庭教师并不止我一个,还有几个专门教他击剑和骑马这些贵族礼仪的老师在定期辅导他。所以我也没必要频繁出入吕宅。让吕家的人觉得需要时再主动请我去,才是最适宜的。

吕存孝这样的孩子,是安分不了几天的,这点我很清楚,换言之,等吕家需要我再去教导他的时候,就是我下手的真正时机了。

周五很快就到了,T市的ZS足球场人声鼎沸,离晚间的演唱会开幕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四周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车轿车。方艺珍的众多粉丝拥趸已经在处面等候进常拿着不同的招牌和方艺珍的巨幅海报在呐喊着。这阵势一点儿不亚于等待世界巨星的光临。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正式地去看一场演唱会,还真有点儿震撼的感觉。看着ZS足球场巨大的外观,我也叹了一下,不真的亲眼看见,我还一直以为台湾这地方没人踢足球的。

我和名成中学的许多学生一起依序进入了会常只见场地中央已经先期搭建好了巨大的舞台,非常的宏大炫丽,只从舞台的精美就可以想见一会的盛况。

夜然缓缓降临,表演尚没有开始,万余人的萤光棒和各色闪光标牌已经把整个会场装点得灿烂之极。舞台的若干灯已经点亮,超大的屏幕矩阵开始先期放着方艺珍的一些MV片段。几乎每一首无声的曲子,都会引起众多人的和唱。她越来越红了,我只要留心,每天的电视和路边所有的八封杂志上,都能看见她的身影。

当天边灿烂的晚霞缓缓消逝,数十道绚丽的激光忽然从球场的四周划破*夜色第七卷二十一onlyone

“Vivian!Vivian……”在少男少女的疯狂呐喊中,所有的灯光一下熄灭了。除了众人手中摇弋的萤光棒所发出的星光处,整个会场一片漆暗,四周望去,整个会场中星光点点簇簇,直让人仿似置身于繁星密布的银河中,如梦似幻。

在短暂的几秒黑暗后,一阵飘渺如天际传来的纯净女声忽然悠悠扬扬地响起。不知哪个角落传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些久经锤炼的歌迷非常知道什么时候该呐喊,什么时候该安静,非常会营造气氛。谁都知道,今晚的演出即将开始了,这也是方艺珍今年在台的最后一场巡演。

随着这女声吟唱的结束,几道五光十色的漂亮焰火忽然出现从会场的后面射向天空,就在一片落英缤纷中,忽然舞台的灯光又瞬间点亮了,整个舞台笼罩于一边纯如海的淡蓝色光茫中。人潮一下涌动起来,已经有人开始失声尖叫,期待着他们的女神出常

一片由无数道绚丽火花组成的瀑布忽然从舞台的顶上垂直而降,几乎同时,无数道光芒忽然集中在一个焦点上。只见一个纯美如天使一般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随着升降台而出现在舞台的中央。方艺珍一身纯白的落地纱裙,背后还有两个天使小翼,向人们缓缓微笑挥手着,所有的人都疯狂地叫起来。“Vivian!Vivian,我爱你……”

只有我是面无表情的,站在激动的观众群里。心头忽然有丝不知是苦是甜的微涩,自己和她每一个片段,每一次或长或短的接触都如电影般闪现眼前。碧秀山路上她落寞的眼泪,7-11的煮鱼丸,白色圣诞夜的冰屑,唇边那淡淡的余香,所有的一切,仿似还发生在昨天一般。

她似乎一点没变,仍然是那般的美貌不可方物。舞台上的她,和我熟悉的她有着绝然不同的感觉。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会在我面前掉泪的纤弱女子。花样的容颜、一流的台风、华美的舞姿、天籁的歌声,完全是一个用实力铸就的天后级明星。虽然近在咫尺,我却第一次感觉到她是如此的遥不可及。自己如果当年也是一个普通的追星一族,或者和她,就什么回忆也没有了吧。

这绝对是一场非常成功的演唱会,不论是舞美还是灯光,又或者是她的每一次换装,都设计得非常到位。而她的表演更是可以用完美来形容。选唱的每首歌曲,不论是动感的快歌还是抒情的慢歌,都引发众人声声尖叫。

由于我的票是小龟给我的,所以我站的区域离舞台非常近,这一片区域的歌迷都是比较特殊的,全部是由方艺珍国际歌友声援网站中抽选出来的,所以声势更是浩大。站在其中,我有点尴尬的感觉。毕竟我算不上她的歌迷,而且由于和这些少男少女的身高差距,再加上太过冷静了些的表现,显得有点儿异类了。

一曲钢琴独奏唱罢,被众人的热情给激动得拭泪的方艺珍哽咽地对全场万人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看了看表,居然不经不觉,一个小时已经流逝。我看了看身边那些还迷醉其中的歌迷,又看了看舞台上拭泪的她,心中有些莫名的黯然,正想提前离开。这时候方艺珍忽然向我们这边的区域款款走了过来,手持麦克风道:“今天,我特别要感谢我网上歌友会几年来对我一贯的支持,在此,我想邀请几位歌友会的同学一起和我演唱。”

我的身边一下喧嚣起来,所有人都在挥手呐喊。方艺珍走到离我前面不过七八米的地方,向我身边不远处的几个男生和女生遥遥伸出了手,示意他们上台来。我不知道这些抽选出来的学生是否是内定的,但我却忽然发觉有点儿不妙,我可没想被她看见的。不由轻轻向后一缩。然后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

就在她无意的轻轻一瞥中,方艺珍和我的眼神相碰了。她和我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得我甚至可以看清她的耳环,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曾戴过的一对铂环。在某些方面,人似乎都有对某一物品的长久喜好。

她的眼神从我的脸上迅速扫过,我心中松了口气,这么多人里面,要想看清一个人,毕竟是很难的,何况她永远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会身在T市听她的演唱会的。然而只是一个停顿,她的头又迅速地转了回来。

这一次,我知道,她是真的看见了我!

因为她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喜感。甚至连嘴也一下张大了。当然,对一个成功的艺人来说,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会从容面对的。只是瞬息之间,她马上就了平静,忽然微笑起来,向刚被她邀请上台的几位歌友会的同学走去。

这时候小龟忽然从身边一下兴奋地抓住了我,对我道:“你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Vivian居然在对我笑呢。”我笑着轻轻拍了拍他,没有说话。只有我知道,她这一次微笑,是只对我一人而发的。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欣慰。毕竟在这个世上,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过去的女子。而且天后如她,也从未把我给忘却。自己和她居然还能有过这样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事。人生有时候,真是让人不可意料。

“你怎么也来这了?”

小龟嘿嘿一笑,道:“我用一套珍藏卡片,跟网友又换了一张这区域的票呢!要不是有把握,我哪舍得把票给你的!值了值了,Vivian居然对我笑,我完了我完了。今天睡不着了。”我无言一笑,小龟这家伙,确实有够执着的。

“你看吧,我想先走了!”我对小龟道。小龟啊的一声,一把拽紧我,道:“搞什么呀!我这票来得可不容易,你怎么能看一半就走,一会一起回去啦!”我摇限摇头,只得叹道:“好吧!”

“啊!她又在看我了!”小龟忽然兴奋地笑起来。简直一副要立刻晕厥的样子。我抬起头,果然见方艺珍在吟唱间,却若隐若即地向我这边看来,和我的视线一相触,她的脸上立刻泛起惊喜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也忽然有点儿甜。或者,这是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的虚荣与自豪吧。

时间流逝,演唱会即将谢幕了。这时候Vivian在台上道:“第一次相聚,都有离别的时候,真的感谢大家都光临我的演唱会,在此,我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朋友。真的谢谢你们。最后,我有一首我很喜欢的歌要献给大家。还有,这首歌也送给我一个消失许久的朋友,Onlyone!一零一次求婚里的歌,一零一,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下怔住了。方艺珍这句话,应该是对我说的,但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的好,我从前怎么看不到。看不到,还以为爱在天涯海角。回头却在你温柔里找到,渴望被你拥抱,可以爱你多好,不明了。你从来不说你累了。你累了,也预留肩膀让我依靠。你的笑倒映了我的微笑,我会有多重要,因为有你才知道……”方艺珍开始在钢琴边坐下,轻轻弹唱起这首Onlyon。

走啦!我扯了一下还恋恋不舍中的小龟。尽管方艺珍早已经消失在后台,这小子还一脸的痴迷着。被我硬拽着才拉出了常足球场外一片繁乱。这种大型演出后的离场都是无比麻烦的。所有路口都阻满了车。

小龟朝我招了招手,笑道:“这时候轿车是不管用的,给你见识一下我的无敌机车!”说着拉我向摩托车的停放地走去,指着一辆写有一个隼字的银色豪华摩托道:“看见没,铃木隼,外观超酷,马力十足,够帅吧!”我由衷地赞叹了一声:“确实够酷!”小龟丢了个头盔给我,道:“就为改装这车,我爸没少发我脾气!这车不适合两人坐,文老师你不介意的话,挤挤啦!”

轰!铃木隼如离弦之箭,一下疾驶而出。T市的机车多如牛毛,但我还是第一次坐着摩托在这儿的路上飚驶,铃木隼果然够悍,速度超快。没想到小龟样子看着衰,驾驶速度倒挺快,飞驶于车流之中,让我也有点老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就把车开出去。

“喂,我说小龟,你开慢点行不!我怎么感觉有点儿飘!”小龟嘿嘿一笑,道:“文老师你放心啦!我驾驶技术绝对一流的。再说我今天兴奋呀!要我开慢点,我发泄不了呀!”

“我靠,你不要命,别把我硬拉上行不!”我骂了他几句,小龟这才不情愿地把车速放慢。行了一会,小龟忽然道:“我说文老师,你说Vivian最后一首歌是什么意思呀!”

我怔了一下,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小龟道:“这歌是顺子唱的吧,从来没听她唱过。不过真的好好听呢。”我也晕了一下,暗想方艺珍最后那一句话明显是对我说的,不过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小龟嘴里也哼起了Onlyone的曲调,然后道:“什么一零一次求婚,那电视你看过吗?”我说了声没有,以前看过老日剧,好象不是这歌。小龟哦了一声,道:“我也没看过,看来回去得找来看看了。”说着嘴里哼哼道:“一零一次求婚我就没看过,不过一零一楼就见得多了!”

我一下意识到什么,朝旁边远处望去,只见一公里外有一幢高耸入云的建筑,这就是有着世界第一高楼之称的T市101楼!我的心忽然强烈地震撼了一下,我明白方艺珍最后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停车吧!我在这下了。”我拍了拍小龟。小龟啊了一声,把车停在路边,对我道:“这么快就下啦。”我摘下头盔递给他,笑道:“我要去见个朋友,谢谢你呀!”小龟挥了挥手,道:“谢什么呀!你记得教我几招就行了。”我点点头,道:“没问题,不过,我可不是谢你这个!”小龟啊了一声,道:“那谢我什么?”

我笑着向前走去,举起手来背对他挥了挥。他永远不会想到,我谢他是因为他让我明白了,怎么去见他的梦中情人。也在这一瞬间,我也有一种强烈想见到她的渴望。

T市101楼楼高一百零一层。站在T市任何一个宽广地方都可以看见它的雄姿。我来T市后已经无数次远远见过它的楼影,但只有真的站在它楼下时,才能感觉到这种直插云霄带给人的震撼。大楼建筑如粗竹型,一节一节地往上窜。站在楼下,我忽然有点郁闷,我就算能猜到方艺珍是让我在此等候,又如何知道究竟是在大楼的哪儿。何况自己又没她的电话号码。

对这样一幢高达百余层的巨无霸的建筑来说,里面的娱乐场所、购物中心和各类公司产在太多了。如果我是方艺珍,会选择哪个地方呢?真在一百零一层?我苦笑了一下。这时候有几个窈窕淑女从我身边走过。我走上前去,问道:“对不起,请问这幢楼的观景台在几楼?”

其中一个女子笑道:“一楼有导游图的,观景台在八九楼的!”我道了声谢谢,向大楼走去,心中有点郁闷,没想到方艺珍也跟自己玩起猜谜游戏来了。别说我不知道自己猜对没有,就算是真的猜对,也不知道她能几点来。不过既然都已经来到这了,无论如何,也要上去走走的。

乘坐着超高速的电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已经上到了八十九层的观景台。科技的力量是无穷的,电梯的速度也可以快到如此地步。门票不菲,三百五十台币,售票小姐好心地提醒道:“还有十五分钟观景台就要关门了,先生你确定还要进去吗?”

我笑了笑,道了声当然。自己来T市这么久,即便不能在此遇见方艺珍,能欣赏一下T市的全景,也是值得的!

高大宽敞的整体落地窗,景色一下豁然开朗,T市的整个夜景一下如此真切地映入眼帘,所有的建筑都如火柴盒一般大小,有种置身于太空俯视大地的晕弦感。这一刻,我才真的体会到万家灯火这种概念。望着苍茫的天地,无边的*夜色*(禁书请删除)。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激情在燃动。我也曾爬过不少高山,但无论哪座再高的山峰,都很难有这么极端的强烈落差的。这种视觉上的刺激,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正当我陶醉其中,忽然眼前一黑,已经被人捂住了双眼!以我现在的反应,要不是太过于陶醉于这片天地的美景,是绝对不会被人走近而不自觉的。我全身猛地一震,差点就要做出反击的反应,便只是一瞬间,我已经放松了。

因为我的鼻端,已经闻见了那熟悉的沁然香味。不用说,捂住我双眼的人,是她!

,所有的人都是哇的大叫起来!表演即将开始了。

第七卷二十二情焰

“你来了?”我轻轻抚住了她遮住我双眼的手,微笑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方艺珍轻轻松开双手,徐徐落下,却任由我捉住不放。我没有回头,只是更拉紧了她,把她一双纤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抓住,压在自己的腰上,用她的双手揽紧了自己。

方艺珍没有一点反抗,身子紧紧地贴靠在我后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才忽然笑道:“你遮住我啦!人家都看不见风景了!”我看着夜幕下的苍穹,微笑道:“再美的风景,有你美吗?”方艺珍咭笑道:“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油嘴滑舌了。明明是在看风景,又没看我!”

我缓缓转过身来,轻捧着她的小手,柔情地直视向她道:“哪有呀!这不都看了你一晚上了。”只见和刚才在舞台上的打扮截然不同,现在的她,已经换上一袭淡红色的假发。还戴着可爱的粉框墨镜。我轻轻伸手,把她发梢络朝耳后,笑道:“化妆很失败哦!谁都能一眼认出是你。”

方艺珍小嘴轻轻嘟了一下,道:“还不都是为你,人家赶着过来的嘛,在车上匆忙搞整的。还好你聪明,我还想你可能不会懂呢。”我看了看四周,见旁边已经再无他人,便缓缓接下她的墨镜,只见她的双眼犹闪着惊喜的笑容,眼睑还有些潮红。显然是方才演唱会上的激动哭泣所致。

方艺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别这样看人好不好。”我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你怎么来了?”这样的情景似乎有些尴尬,方艺珍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知道吗?刚才我忽然见到你,差点没吓坏,后面的歌都忘词了!快说,你怎么会来这的呢!”

面对她的询问,我有些无言,轻轻把她拥入怀中。方艺珍一点没有拒绝,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我望向脚下那*夜色*(禁书请删除)迷茫的T市,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嗯,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方艺珍似乎感觉到我的口气有点凄凉,没有再追问,倚靠进我怀里。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我的心态变了,又或者是他乡遇故知的缘故,我忽然觉得她是如此的亲近。

“*夜色*(禁书请删除)好美!”方艺珍看着T市美丽的夜景喃喃道。我用双手围抱住她,忽然有些情不自禁,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脖颈,闻嗅到她身上的淡然幽香。

方艺珍身子微微一颤,道:“不要,我全身都是汗的,我连脸都没洗呢!”我才不管她怎么说,又低下头去,再度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方艺珍嘴里啊的一声嘤咛,轻轻瞪了我一眼,道:“你不但嘴坏,人也坏啦!”我笑道:“你现在才知道吗?”方艺珍伸手在我小腥拧了一下,在我故作的唉哟声中,方艺珍嘻嘻笑道:“我真的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根本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儿。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我现在会和你在一起。”

“人生总是无常的吧。”我轻道:“其实我来T市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一直觉得不应该来打扰你,甚至我想,你会不会还记得我呢!”

方艺珍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我的双眼,忽然扮了个鬼脸,笑道:“傻瓜,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如果我会忘记你,现在又怎么会任你抱着。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和你是有缘分的!一定是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忽然很坚毅,淡雪似的肌肤映入我的眼帘,让我有种强吻她的冲动。

这时候方艺珍的电话响了,她从挎包内拿出电话,一看号码,朝我笑道:“我经纪人肯定急死了,刚才我和助理说我有急事,一离开后场,就偷偷自己开车跑来的了。我们公司的人要是知道我现在居然是在这,不晕死才怪!他们一大堆人还等着我去开庆功宴呢。”

说着接通了电话,直接回道:“阿J,我太累了,现在想回家好好休息,你们谁都不要再来烦我。”说完马上把电话关机后丢进包内,然后望着我笑道:“现在没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真的不要紧吗?这么多人在等你呢!”

方艺珍嘟起小嘴,用可爱的鼻音轻轻嗯了一下,点点头道:“管他们的,让他们着急好了,反正我每次见你,都注定了要甩开他们的!”说完看着我嫣然一笑,道:“不过这一次,是我主动的!”

“为什么想见我?”我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轻轻问道。

方艺珍泯了泯嘴唇,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羞涩,低头道:“我也不知道。”沉默了片刻,才又道:“我只知道我在台上看见你时,真的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心里忽然很温暖,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来见你!”

看着她那娇憨可爱的美丽面容,我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感激。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这样一个天皇级的她,为了见我一面,刚刚开完一场超负荷的演唱会,连妆都没卸,水都没喝一口就匆忙赶来。

“累不累?”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充满爱怜地道。

方艺珍轻轻摇了摇头,淡然道:“身体上或者有点,不过心里真的好开心,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真的来看我!真好。”

“对不起,先生,小姐,打扰你们一下!我们就要关闭观景台了。”正当我们相拥轻语时,我们身后传来观景台工作人员的提示。

方艺珍一咋舌,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角,道:“走啦!被人催了。”

我嗯了一声,轻轻拥着她向观景台外走去。那个前来催我们的服务小姐忽然一下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啊的一声,不可思议地望着方艺珍。我们一下反应过来,竟然忘记了替她把墨镜戴上。

方艺珍一下做贼心虚地把头低下去。我赶紧揽紧她,匆忙身电梯走去。那个服务小姐这才反应过来,对其他工作人员叫道:“Vivian?”

方艺珍轻轻用肘击了我一下,低声嗔道:“这次死定了,明天的八卦杂志有得写了!都怪你,把人家的墨镜给摘了。”这时候电梯门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层的缘故,这么高一幢楼,电梯里竟然没有其他人在里面。我一把把她拉进电梯,笑道:“现在给你戴上不就行了。”说着我拿起她的墨镜,准备给她戴上。

然而方艺珍小嘴一撅,用手止住我,摇头道:“看见就看见吧,人家爱怎么写,我才不管呢!”我一下怔住了,道:“为什么!”方艺珍看着我,眼中忽然闪过一种炽热无比的情焰,竟然双手一张,一下把我抱住,道:“因为,我想你!”

我啊的一声,道:“别,会有监控的,会被人看……”然而方艺珍根本不介意我说的放在,就在高速电梯的飞速下滑中,她的嘴竟然一下朝我吻了过来。温软的双唇立刻融化了我,让我潜伏了放久的炽热情怀一下为之燃放而开。我也猛然抱紧了她,狠狠地回吻过去。

这是她第三次吻我。这一吻和以往的都完全不同,是一种完全没有任何禁忌的付出之吻,甚至她的舌头已经一下主动进入我的嘴里,和我交缠在一起。我的头脑有些晕眩,完全迷醉在她的痴吻之中。全身情热如沸,只觉得就算全天下的人看见也再没关系。我一下把手从她的衣服中伸了进去。摸在了她那光滑得让人触之心跳的肌肤上。

方艺珍嘴里啊的一声,却没有任何的拒绝,甚至轻劝松开了一点身子,任由我的双手更方便地在她的身上游走。嘴和我继续交缠在一起。

在这飞速而下的电梯中,我们都有一种失重的快感。我的右手已经完全再没有任何忌讳,放肆地一下按在了她温软的胸上,她的胸罩是蕾丝边没加底的,我可以百分百的感觉到她滚烫的乳房是如此的真实与圆润,甚至能触摸到她的乳尖正在我的掌心揉搓中坚硬地突起。

我再也禁受不住这种非一般情欲的刺激,右手轻轻下滑,一下撩开了她的胸罩,抚按在她有些轻颤的左乳上。一种舒适无比的温柔手感让我欲望的冲动直冲下身。一下把她紧紧推向电梯内墙,挣脱她舌头的纠缠,就欲低头用嘴去含吮她的乳头。

“不要!”方艺珍在我嘴离开她以后,似乎一下从晕眩中清醒过来,一下把我推开,双腮带红地道:“你好坏!不行,这里不行的!”

我喘着粗气,犹如一条发情的狼,自然知道这儿确实是不妥的。不由深深呼吸了几口,再度把她抱在怀时在,在她耳边轻轻道:“我要你!”

方艺珍咬了咬嘴唇,似嗔似怒地望着我,没有说话。只是嘴又凑了过来,在我嘴上快速地一吻后迅速离开,然后用几乎低如蚊呐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羞涩地道:“你叫腾文俊!对吗?”

我点一点头,柔声道:“你终于想起来了?”方艺珍俏脸上又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我道:“其实去年圣诞节,我回来酒店后就想起来,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来没有想像过,会和你这样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发生这么多的事。”

电梯停住了,这实在是一部高速到不能再高速的电梯,由于现在已经很晚,中间竟然也没有人截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到了一楼。方艺珍仿似一下回到现实,一把从我左手中拽过墨镜戴上,快速从挎包内拿出一顶小圆帽,把帽沿拉低。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认出她来。在射避狗仔的化妆技能上,她早已经百炼成钢。

她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常我和她冲进车时在,见没有人跟踪,两人这才都呼地松了口大气。车子穿行进热闹的车海之中,两边的夜店霓虹闪亮,夜晚中的T市虽然没有SH和HK的繁华,却另有一种安详的美丽。从车窗中望出去,一零一大楼直冲云霄。刚才电梯中的一幕想起还让人心跳不止。

“要带我去哪儿呢?”我向开车的方艺珍道。

方艺珍笑道:“T市的夜市可是超级有名的哦,我现在肚子好饿,不去吃点儿不行了!”我哈哈一笑,道:“人家为你办的庆功宴你不去,却跟我去吃小吃呀!”方艺珍伸过手来,在我腿上掐了一把,哼哼道:“还不是怪你!”我赶紧提醒她道:“别闹,小心开车啦。我看你驾技好差的哦!”只把她气得又伸手来捶我,道:“我又不是你,又是专职司机,又是卧底神探的!”

我心中忽然有点黯然,卧底这两个字,似乎已经渐渐从我生命中消失了。方艺珍似乎见我神色不对,奇道:“文俊,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上次说的事后来怎么样了?完成了没?”

我缓缓摇了摇头,无奈地望着窗外绚丽的街景,微叹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生命似乎一直和我开玩笑。甚至我连我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都说不清的。”

方艺珍侧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些什么,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蛮坚强的人。我喜欢你的,就是这点。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千万别这么消沉,你还记得我初见你的时候,你怎么安慰我的吗?你告诉我,一切都无所谓的,很多事情,随缘而行就好。”说着忽然一笑,道:“我给你听一首歌!”说着按响音响,竟然放出了那首熟悉的老歌《慢步人生路》。

“我终于翻唱了这首歌了哦!”方艺珍一笑,跟着音乐轻轻唱合:“毋用计较,快欣赏身边美丽每一天,还愿确信,美景良辰在脚边。”

我一下怔住了,当初和她在车上听到邓丽君这首歌的情景一下浮现在眼前。方艺珍任音乐响着,轻轻道:“不管开不开心,我们都要向前走,不是吗?我一直为了自己所喜欢的工作而努力着,你也是,千万别轻言放弃。”

她的声音声音是如此的让人感动,我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笑道:“我没事的,你说得对,毋用计较什么,按照自己认定的方向去走就是了!”方艺珍哇了一声,道“这么快就振作啦?”我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会努力的!再艰难我也会走下去!”

方艺珍嘻嘻一笑,道:“这才是我欣赏的你嘛!好,你想吃什么,今天我做东,顺便庆祝我巡演成功。我们大吃一顿!”我笑道:“你知道我无所谓的啦,像某些人一样,在便利店随便偷串鱼丸吃就好满足的!”方艺珍啊的一声尖叫,小嘴一撅,向我张手抓来。被我一把抓住,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你想吃什么,我就陪你吃什么。”

T市的夜市是这座都市的一大特色,为旅游者不可不去之处,甚至已经形成了T市独有的夜市文化。我在舒悦补习班里学习里,曾经和她及她的室友阿May经常去附近的夜市吃玩过。但T市的夜市规模实在太大了,仅著名的夜市就有十余处之多,华西街、饶河街、通化街、景美……各有各的特色,有以名小吃著称的,也有吃喝玩乐并存的,也有新兴一些,以各国各地风味菜肴闻名的。

在方艺珍的力荐之下,我们去了饶河夜市,因为这儿有她最喜欢的蚵仔面。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这儿的老板和她关系非常好,如果遇到狗仔跟踪骚扰,也方便应对一些。

“不是吧!”方艺珍啊的一声,无奈地对我道:“怎么我和你在一起,每次想吃点什么都是这么艰难呀!”一眼看去,她力荐的那家老店居然又满坐了。甚至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候。方艺珍是公众人物,自然不便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久待的。

我们相对一笑,方艺珍道“算啦,改吃药炖排骨复查,那敢很值得一尝的!”我点了点头,对于我这样一个对饮食没有什么的挑剔的人来说,吃什么并不所谓,关键是要看和谁在一起吃。

方艺珍把帽沿拉得很低,带着我向另一处走去。然而我感觉还是有些人注意到她了。因为很多人送来的目光里,似乎都带点猜测的目光。毕竟这是个让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公众人物。

方艺珍自然也知道这点,赶紧一把拉住我,低声道:“快走,被认出就麻烦了!”幸而我们走得很快,根本不容让人仔细辨认。我亦只得感叹做一个明星,大红大紫的背后,也未秘很幸福,即便简单的吃小吃,也这么多麻烦。

一番寻找之后,我们终于在一家生意中等的店中找到了适合的位置,这儿装修得不错,而且有屏风相隔,虽然少了点吃小吃要的人气,但总是要方便许多。

“我推荐的,一定没错!”方艺珍嘻嘻笑道,一边亲自替我斟酒。我点点头,道:“这儿真是好热闹,唉,上次没好好请你吃到小吃,这次居然就轮到你请了。”方艺珍拿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悠然道:“快趁热吃吧,你要请我还怕没机会吗?这次开完演唱会,我要到下个星期才有通告了。可以好好陪你几天!”

我点了点头,道:“真好,下个星期我的课程正好也不紧,可以多陪陪你。”方艺珍奇道:“你的课?”我无奈一笑,道:“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在中学做体育老师。”

“啊?不是吧!”方艺珍这下是真的被我给打败了,怔怔地望向我。我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喧哗,随即传出咣当的桌椅打砸声,似乎是隔壁的小店内起了争执。

方艺珍吓得一下朝我靠过来,一脸无奈地轻声道:“不会吧,我怎么每次遇到你,都肯定要遇见点暴力的事!”我无奈一笑,事实确实是如此的!

咣!一声巨响,我们旁边的屏风忽然一下被推倒,随着屏风的倒下,有人跟着一下摔倒在地。

第七卷二十三不眠

随着这屏风的砸倒,附近几桌的人都吓得惊声尖叫。方艺珍脸上色变,我一下站起身来,把她往我身边一拉。随着屏风摔倒的那人还没有爬起来,已经有人冲了进来,拿着几根棒球棍向这人身上猛击。

啪啪,这冲进来的三个人下手非常狠,招招用力、棍棍见肉,全部朝这人的四肢关节部位猛击而去,一看就是不欲致这人死命,却要把他打成残废。这被人击倒在地的可怜家伙根本没有还击之力,只得拼命用双手护住头,在地上惨呼翻滚不止。

方艺珍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暴力场面,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啊的一声尖叫,一下缩朝我身后。浑身颤抖不已。这时候这家店的老板闻讯而来,一脸衰相地探头张望,却又不敢出言禁止。

这三个人把地下人一顿好打,看他翻滚到墙角,再无还手之力,这才稍停下攻击,其中一凶悍之人对着浴血在地的那可怜家伙竖指道:“你他妈老实点,再多管闲事,别怪我们下手无情!”

那人头上被击了一棒,一脸的鲜血,看上去可怖无比。此刻竟然挣扎着重新站起,眼中泛起愤怒的寒光,忽然啊的一声,一把捏起身边一个被摔得破碎瓷器的碎片,完全不顾那瓷片的刺手,啊的嘶吼一声,竟然向对方最前面一人冲刺过去。

只可惜,这一切是徒劳的,只见他欲刺的那人眼现狰狞,一下高高扬起棒球棍,以一个全垒打的姿势,呼地疾挥而出,一下狠击在这人的腰肋处。

啊!这一棍简直是要命的,只见这人身形一下停住,脸上现出极度痛楚的抽搐之色。咣当一声,一下摔倒在地。方艺珍啊的一下跟着惨叫一声,一下抓紧了我。宛如这一棍是击在她身一般。

“靠。就你这熊样还想还手,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这被一棍击翻在地的家伙不停地喘着粗气,缓缓伸手用手背拭了拭脸上的鲜血。挣扎了几下,竟似要行重新站起。

“骨头很硬嘛!”这持棍之人双眉一拧,脸上闪现出杀气,冷冷笑道。说着再度高高持起棍,对着趴躺在地的这人示意道:“再来呀!我等着你。”

“不要呀!”却是我身后的方艺珍眼看这人就要被再一棍击中,根本不敢再看,哆嗦地道。

那持棍之人听见方艺珍说话,倒有点意外,瞟了她一眼,嘿嘿冷笑道:“美女,不关你事,你乖乖闪一边去。”方艺珍被人这一唬,哪还敢再说话,只敢紧紧缩在我身后,连看也不敢再看。

“不对,不关她的事,可是,关我的事!”我轻轻张开双手,示意方艺珍走开,对着这人冷笑道。

那几人神色一变,一下朝我疾望而来,不屑地道:“小子,你是不是也想找死?”就连被击倒在地,全身是血的那人也意外地抬起头来,似要看清是谁在这种时候会敢替他出头。

我脸上忽然微笑,对着躺倒在地的那家伙笑道:“黑子,好久不见!”就在刚才他拭去脸上鲜血的那一瞬间,我已经认出躺倒在地的这家伙。这人竟然是从越南把我带到台湾来的,外号黑子的黄杨子。

黑子脸上一怔,自然也是一眼认出了我来。他的反应比初认出他时还大。

“哈,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肯为你出头。黑子,你也混得不错嘛!”最先一个持棍之人一脸讥讽地望向我,冷冷道:“兄弟,哪条道上混的。报个名来。”方艺珍也一脸诧异地望向我,小声道:“你认识他?”

我没有回答方艺珍,只是头微微一侧,示意她离开这里。然后对那人沉声道:“我数三声,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这三人见我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居然敢如此对他们说话,不由对视大笑起来,仿似听见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三!”我完全无视于他们的狂笑,沉声道。

几个人笑得更是放肆,其中一人阴声道:“我干!该数数的是我们,我来数好了,三声数完你还不滚,我让你跟他一样死得难看!”

“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力贯全身,狠狠盯着这两人。我可没时间跟你们纠缠。我现在虽然不太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毕竟现在的职业是个老师,如果警察赶到,涉及到这种打架斗殴事件中,麻烦事肯定不少。

“我替你数好了。一!”一家伙哈哈笑道。

人若太猖狂,绝对没有好下场的!就在他一字方落,我已经一跃而去,一脚左旋凌空侧踢,向他脑袋直击而去!这家伙反应倒挺快,竟然一下用肘格挡祝但可惜,他遇见的是我!我这一脚被他挡开,已经立刻变招!一个绕身,已经一掌击在他的手腕处。这家伙吃痛之下,手中的棒球棍一下掌握不祝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其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大棍向我抡来。在他们的夹缝之中,我不退反进。对付棍棒的最好办法就是贴身!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但手持长兵,如果让人近了身,就等于废物了。

当两只棒球棍一下落空,空击在一起。我哪会等他们变招横扫,早已经一肘向最靠近一家伙腰上击去,随势抄起一人手中的棒球棍,挡住另一人的再度进攻,又是一肘再度痛击而去。

这家伙被我两肘之下,惨叫声起。我膝盖一顶他小腹,手上一卡,已经把他的棒球棍空手夺去。

有棍在手,对我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正所谓快刀斩乱麻,我几棒呼呼挥出,直把他们打得吃痛连连。我虽然不喜欢用兵刃,并不代表我不擅长此道的。何况这三人在我眼里,完全就是最低等级的混混。如果他们手中的棒球棍变成长刀,或许还有点攻击力,现在却只能用不堪一击来形容了。

这几个家伙先后勉强拆挡了几招,再后来完全呈兵败如山倒之势,连招架之功也没有了。

啪啪啪!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招招见肉。倒不是想把他们打成残废,但在情在理,也不会让你们很舒服就是了。所以每次下手,都是狠击打对方的肌肉处。这些地方亦是非常吃痛的部位。几乎我每一棍砸去,都伴随着一声惨叫。皮开肉绽那是绝对的了。没个把月可别想恢复好。

几个家伙已经不堪我的进击,终于吓得想跑,但无奈这里太过狭窄,情急之下,一下撞在一起,又再度倒地。情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滚!我把棒球棍朝他们一扔,不再理这几个挣扎着向外狂跑的烂仔。赶紧弯下身去,扶起黑子道:“你没事吧?”黑子再度拭了拭嘴上的血迹,缓缓摇头道:“还成吧,皮肉伤。”我探过指去,手指顺着他受伤最重的左肩轻轻触摸了下,黑子脸色一下变了,做出强忍住痛的表情。不用说,绝对有骨折了。

我轻叹了口气,道:“我送你去医院吧!不好意思,我一时没认出是你,我如果早出手,你就不会是这样了。”黑子强忍痛楚,脸上露出坚毅的微笑,道:“没事的,能遇到你已经算是我幸运了。你也没事吧。”

我点点头,道:“这些话留后再说,现在我送你去医院。”这时候方艺珍凑近过来,拿出手巾替黑子轻轻拭了拭。黑子笑着摇头道:“我还行,谢谢你!”忽然眼睛一亮,睁大眼望着方艺珍道:“你是?”自然是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似乎认出她来。我点了点头,道:“以后再说!”心想这也无须瞒他。

当下我和方艺珍匆匆结帐,把浑身是伤的黑子送了出来。只见店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幸好我们停车的地方不远,众人见有人受伤,我眼色又非常凶悍,也不敢阻挡,纷纷让开路。不一会我们就取到了车。赶紧加快车速,在方艺珍的指路下向最近的医院开去。据她说,她姐夫就在这家医院,处理起来会快捷方便一点。我们走的还算幸运,刚开出拥挤的夜市口,已经看见警车接到报警,快速赶来。

直到车上了主干道。方艺珍才把我临时急智抛盖在她头上的一块餐布撤下来,咋舌对我笑道:“谢谢你,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丑。”我笑着道:“我见外面围观的人很多,而且有人在用手机拍照,不想给你添麻烦了。”方艺珍嗯了一声,轻道:“好险,这么多人围观,要是被人拍下照来,就算我戴着墨镜,那明天的新闻可有得炒了。”我们都心知,对她这样的公众人物,不管再如何化妆,如果被人直接盯着看,总是很容易就认出来的。她才刚刚开完演唱会,如果就被人拍到和暴力事件有牵连,无论如何不是什么好事。

躺在后座的黑子听到我们的说话,一时猜到了几分,啊了一声,一下兴奋地扶起我们的靠椅道:“你真是?”方艺珍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也不再回避,回头望了他一眼,柔声道:“你别动啦!”黑子一脸兴奋,竟似连全身的伤痛也忘记了,激动地道:“我,我是你的歌迷啊!一会你能不能给我个签名?”我无言地摇了摇头,侧头对方艺珍笑了笑,没想到黑子这样的黑道人物居然也是马列那般的追星狂人。

方艺珍俏舌一咋,轻轻嗯了一声,翻出电话来道:“我给姐夫电话吧,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我让他帮处理一下。”

一路无话,我虽然有很多话想问黑子,想问他被警方围剿后怎么脱的身,今天被人追打是怎么回事。从他的眼神来看,他自然也很想问我现在的状况,毕竟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这其间一定都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但碍于方艺珍在,我们也不便多说,他自己也懂得我的意思。

不多时已经赶到了这家医院,有方艺珍姐夫在,我们一会就把黑子送进了医院入院治疗。到黑子处理完伤势,忙乎了半天,终于入院治疗。一切安静下来时,已经是凌晨二时左右了。

“你真不用照顾他了?”方艺珍对我道。我点点头,笑道:“他又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通知他一些兄弟来守他了。”说着我望了她一眼,道:“不好意思,又把你扯进这种事里面!”

方艺珍微笑道:“说什么呢!看人受伤,怎么说也该救助的,再说他还是你朋友。”我叹道:“其实我也不是这么热心的人,换成是别人的事,我根本不会管,我自己的事情还一塌糊涂呢!”

“骗谁呢?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我看你还没认出你朋友时就跃跃欲试了。”方艺珍嘻嘻笑着。我无奈一笑,不得不承认当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一来不知道那边是谁是错,也不想惹事上身,所以才强忍住了。后来待认出挨打的人是黑子,那可不能再忍将下去。

方艺珍一边开车一边对我道:“帮我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我奇道:“干嘛?”

“叫你拿你就拿嘛。乖!”

我有些失笑,看来她对我真是越来越亲近了。男女之间就是如此,从陌生人到彬彬有礼,再到亲密无间,若到了某一方会指使你做事时,关系就非同一般了。直到现在,我还对和她之间的事不可思议着,我从未想过,我和她的关系会快速演变至此,也许男女间的感情,永远都是没有定式的吧。

我才一翻开她的包,手已经触到一个温暖的盒状物品,“什么东西?”我愣了一下。

方艺珍叮嘱道:“你小心打开,里面有汤的。”我这才注意到她包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便当盒,小心打开一看。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居然是份药炖排骨。真难以想像在那如此的混乱情况下,她居然不有闲情打包回家。

“怎么样,这次不怕没得吃了吧!我去结帐的时候,人才刚刚送来两盅,我不想浪费了嘛,就赶紧装了出来。不过我便当盒太小,装不了太多。”说着侧头向我笑了笑,嫣然道:“你快吃了,还热着呢!这儿的十全排骨,可是超级有名的哦!你呀,别一天只顾着拼命,偶尔也要起补一下的。”

我心中一阵温暖,真的没想到方艺珍会对我这样温存说话。捧着便当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这就感动啦?”方艺珍瞟了我一眼,减缓了车速,道:“你现在住在哪,我先送你回家吧!”我捧着便当盒朝她晃了晃,道:“不是要我吃排骨呢,这还没吃呢,就催我了!”

方艺珍惊道:“笨!你不会拿回家吃呀,如果住得远,说不定到家里都吃完了呢!”

我自然知道她这几句话是言不由衷的,便笑道:“我只想和你一块吃嘛!”方艺珍道:“我还是经常有得吃了,你站了一晚上,又跟人打架,肯定饿了,快吃吧!”

我摇了摇头,道:“我哪有你累的,你又蹦又跳这么久,还被我害得陪到这个时候,我怎么过意得去。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方艺珍忽然一打方向盘,把车打进一条岔道,停在一个街心公园的阴暗一角落中,没有开灯,静静地坐在黑暗的车中,忽然轻笑道:“文俊,你打架时好MAN,现在却像个孩子!”

“不好吗?如果可以,谁又愿意长大呢!”我长长叹了口气,打开车窗,摸出烟点上。望着窗外发呆,T市的夜空,能看见的星星也很少了。方艺珍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在想什么呢?”我转过头来,看黑暗中的她玉像般的轮廓道。

方艺珍缓缓摇了摇头,道:“也没想什么,我只感觉上帝好奇怪的,居然会让我认识你。文俊,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曾想过,会和你这样的人那样!”我轻笑道:“哪样了?”

“哼,你还说!”方艺珍羞涩地娇声道。我一时情动,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道:“过来!”方艺珍没有说话,任由我把她从驾驶座位上拉到我这边来。轻轻倚偎在我怀时在,茫然地道:“你真是一个卧底警察吗?”我把烟一灭,在她额头轻劝吻了一下,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谁知道呢?”

“怎么这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该怎么说才好呢?”我自嘲道:“或者我的人生,本来就是老天一场错误的安排吧!”

方艺珍一下抬起头来,凝望着我道:“不会的,我说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你还记得吗?”我一怔,望向她道:“珍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相信我说的话。”

方艺珍轻轻斜靠着我的肩膀,一脸柔情地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并不是个小女孩了,我见过的人或事太多太多,如果换了别人跟我讲这些,我只会当成地稽之谈,但我却真的宁愿去相信你。也许是因为,你总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吧。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能遇到不平凡的男人。就算没有爱与不爱,也希望有一场浪漫的邂逅的。”

“我没有骗过你,我曾经是一个卧底,只不过,我走错了路!或者,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路在何方。”忽然有些感伤。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我的心忽然有些疲惫了,有种很想停下来歇息的感觉。

“累了就歇歇吧!”方艺珍竟似知道我的想法,用指尖爱抚着我的胸膛,用唇在我的衬衫领口上吻了一下。然后道:“其实我也是这样,一样很累很累的,每天都是无尽的通告。录歌,拍MV,彩排,拍广告,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交公益活动,不停地飞来飞去,去每一个陌生或者熟悉的地方做着同样的事。有时候真的很烦呢!”

“可是这本就是你喜欢的呀!”我笑道。

方艺珍嗯了一声,道:“你说得对,这本来就是我选择的人生,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何况,被人追捧的感觉,还是挺惬意的。”说着她嘻嘻轻笑起来。

我抱紧了她,一直以来,她给我的感觉和其他充斥着各种花边新闻的明星不同,我很少听到她的绯闻。甚至我知道,她是一个很有内涵的女子。尤其是非常的真实。

“下辈子我好好投胎,做明星好了!”我笑道。

方艺珍轻轻地呸笑了一声,嘻嘻笑道:“你这样子去做明星,小女生们都吓跑了。”我轻轻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哼哼道:“生得丑也不是我选择的,再说男人丑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人喜欢。”方艺珍小嘴一嘟,笑道:“不要脸,谁喜欢你了!”

我一把抱紧了她,伸嘴就向她狂吻而去。方艺珍啊的一声尖叫,拼命地娇笑道:“好臭的烟味,不要了啦!”我才不管她的反抗,强行吻了下去,方艺珍终于无力地放弃抵抗,任我轻薄着,双眼充满浓情蜜意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闭上眼去。

我的手放肆地伸进她的内衣蹂躏着,在这一刻,我已经忘记了所有。唯一剩下的,只有冲动!一种亵渎般的兴奋侵蚀了我的内心。我像条饿狼一般,在她身上啃吻着。

嘶!一声脆响,她的内衣已经被我给撕破,淡淡的光暗中,那洁白的双乳是如此的迷人,让我有种快发疯的感觉。

不知何时,方艺珍已经按动了电钮,把椅子放低了,车窗也缓缓关闭。我一下把她强压在身下,吮吸着她每一寸肌肤。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我的耳畔传来她一阵阵低浅的呻吟。她的双手,终于也忍不住情热的泛滥,贴着我的腰,手慌手乱地替我开解着拉裢。

一阵温暖的烫贴感从我的下体传来。我感觉到喉头一阵干涩。长斯的禁欲生涯,早已经使我再不想学浪费任何一点时间用于爱抚上。我几乎是以一种绝对暴力的手段,一下就分开了她的双腿。

啊!在她的全身一抖中,我已经进入了她的世界。

车身随着我的每一次侵入而强烈地摇动着,这是一个荒唐又美丽的不眠之夜!

第七卷二十四战狼

“大懒鬼,起床啦。”唰的一声,方艺珍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让整间屋为之一亮。我迷湖地睁开双眼,双手在面上拭了两把,再揉了揉眼睛,这才稍微清醒了些。好久没这么一睡至天明了。看看天色,差不多已近中午。

方艺珍的住宅选购在T市高兴住宅区的一幢高级豪宅里,由顶楼的两层改造组成。卧室就设在上层。窗外风景怡人,抬头望望四周,这是一套以白色色调为主,非常宽敞的豪宅。装修得非常精致,一看就是专业设计师精心设计过的。每件家具的摆放和造型都有艺术格调。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柔和。或者是太疲惫的缘故,昨夜随方艺珍到此的时候,都没仔细观察过。

卧室的床非常宽大柔软,对我这样一个习惯了睡硬床的人来说,实在太柔软得过分了些。感觉全身都被包容了一般。我活动了一下脖颈。向穿着一袭黑白色斑点睡裙的方艺珍招了招手,道:“过来抱抱!”

“又抱,都抱一晚上了还不够呀!”方艺珍盘着头发,嘴上哼哼着,身子却听话地偎入我怀中,我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手上不老实地游动着,轻笑道:“谁让你现在穿得像条斑点狗!”

“坏死啦!敢这么说我。”方艺珍粉拳在我胸上捶着,却被我一把抓住,一个翻身,已经把她硬压在身下。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俏生生地望向我,带着点羞涩的嘻嘻笑道:“你又想坏了是不?”

我笑笑,道:“怎么,你以为你可以抗拒我吗?”方艺珍咬了咬嘴唇,哼地瞪了我一眼,转而又嘻笑道:“还来,你以为你真是超人呀!这么多次还不够!乖,赶紧起来了,我放好水了,你洗过澡就可以早点。今天让你尝尝珍珍我亲自做的早餐。”

被她这样一说,我也不由心下一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晚是有点儿过于纵俗了。亦知道再在床上缠绵下去,这一天就真不用出门了。于是亲了亲她,猛然站起身来。赤身裸体地开始在木地板上伸展锻炼。

“还疼吗?”方艺珍忽然对我道。愣了一下,一边穿衣服一边奇问道:“什么还疼?”方艺珍一脸担心地指了指我身上。我这才明白她指的是我身上的道道刀疤,不由微笑道:“早没事了,我要不好,能和你……”

“不许说啦!”方艺珍有些羞涩,抓起个枕头朝我砸过来。嘴里仍担心地道:“看见你身上这么多伤,我真的好担心。”我耸耸肩,道:“贱命一条,无所谓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着我看了看窗外,微笑道:“我一直觉得刺眼的阳光最美丽,因为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

方艺珍一下从床上爬下来,冲上来一把抱紧我,眼圈都红了,颤声道:“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文俊,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要面对很多危险的人事,但是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很宝贵的。我不要你自己这么轻贱自己。”

我轻轻拍了拍她,柔声道:“放心,我早已经不是冲动的傻瓜了,该怎么保护自己,我比谁都清楚。只不过……对其他人来说,如果曾经在生死边缘走过一次,一定会很珍惜生命的。可是对我这样永远活在生死边缘的人来说,没有最好,只有最坏!不习惯也得习惯啦!”说着抱紧了她,在她发梢轻轻吻了一下,一脸柔情地道:“放心吧,刀割在身上,疼的是自己,遇到危险,我会尽量冷静的!”

方艺珍轻轻嗯了一声,手指从我胸前一条刀疤轻抚而过,轻声道:“胡说,我会也疼的,还有你说过的那个女孩子,一定也会。”说着痴看着我,忽然轻笑道:“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一身的疤痕,一直想叫你讲你的故事给我听。一定不是一般的精彩。”

我无言一叹,半晌才道:“我的故事,只有血腥。”方艺珍摇了摇头,道:“一定还有温暖的。我一直在想,你一定是神派来的男人!我本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够精彩,和你一比,绝对像是小孩子了。”我哈哈一笑,道:“赶紧做早点去啦,刚才不是谁说要做早餐给我吃的吗?”方艺珍替我轻轻扣上衬衣钮扣,笑道:“遵命!”然后赤着双脚冲下楼梯。

看着她美丽的背影,我有些温暖,我从来不曾想到,这样耀眼的一个她,竟然也是一个如此体贴人的女子。

站在宽大的客厅里,我看着窗外,赞叹道:“你这房间挺大的嘛,很贵吧!”

方艺珍耸耸肩,沉吟道:“还好啦,朋友介绍的,一百多坪两千多万,在这个地段还可以了。”我轻轻哇了一声,虽然我知道这边的一坪相当于我们那的三平方多,但价值两千多万新台币,加上装修也绝对价值不菲了。

我不由笑道:“难怪人人争着当明星了,这么年轻就能买这么大房。”方艺珍嗯道:“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浪费了点儿,一年在这住不了几天,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跑的。偶尔回来,也经常是回家中的老房子陪父母!对了,改天你要有空,我带你这个未来女婿去见他们两个老人家。”

我怔了一下,不由干咳了几声。

方艺珍哈哈一笑,道:“这次吓到你了吧!开玩笑的啦!你还居然当真了。放心啦,我还年轻的,对我来说,一切以事业为重,恋爱的事离我还远着呢。再说我们做偶像艺人的,哪有可能随便恋爱哦,偶尔有预谋地搞点绯闻加点新闻曝光率还可以,不过你放心,即便那样,也绝对不会是和你啦!”

我笑笑,用手指在她放置在窗边的钢琴镜面上轻轻游走,轻轻笑道:“哟,原来我们家的方美人是走偶像路线的呀!”

“我有什么办法,不管我自己怎么创作,甚至加编曲也参与了。人家还是把我归到偶像派去。”方艺珍无奈一笑,赤足盘腿坐在琴凳上,以一个极为可爱姿势朝我做了个V字手势,笑道:“我现在开块个人专场,只为你一个人表演,你好好地去品尝我做的早餐!要全部吃光,果汁都不许剩哦。”

动听的弦律响起,我慢慢嚼着她亲手烤做的松软面包,看着长发飘飘,沉醉于音阶的她,心中有种非常平静宜悦的感觉,人生如果永远是这么惬意,该有多好!只是我也知道,这样的幸福日子,在我的人生之中,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段幸福的时光,掏出电话一看,我不由怔了一下,居然是徐小慧打来的。唉,不用说,绝对是当时那个随口应承下来的约会。果然是徐小慧道:“文老师,你现在在哪呀,东西准备好没有,我们可就等你一个人了哦!”

“你们?还有哪些人呀!”

徐小慧哟道:“你不是贵人多忘事吧,我和我很多朋友呀。难不成就我们两个人呀,那不如去约会得了,还玩什么Wangame!”难得和方艺珍有这么悠闲的相处时刻,我自然是不想去的,颇为无奈地道:“我忘记跟你说了,我没准备的,而且我也没玩过这种游戏,怕是保护不了你。”

徐小慧哼哼道:“赛场有租的嘛,再说我很多朋友都是玩这个的,还怕没装备提供给你呀!你直接说你不想去得了。”方艺珍听见我讲电话,停止了弹奏,向我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没关系的。”徐小慧一下嚷道:“怎么,跟女朋友在一起呀!那你叫她一起来呀!反正这又不是打网球,人多也没关系啦。”

她的声音很大,站在我旁边的方艺珍也听到了,不由好奇地道:“你们要去玩什么运动呢?”我无奈回道:“好象是叫我去玩什么射击游戏了!”“啊,玩漆弹呀!好呀好呀!我也去行不行!我在美国玩过一次。好有意思哦!一直想再玩呢。”方艺珍居然一下兴奋起来。

我心中靠了一声,不是吧!这玩意就这么吸引人?

“听见没有,你女朋友也要玩,那说好了,你赶紧来,我们十二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不许迟到哦!”看方艺珍那热乎劲,自己不带她去似乎不可能了,我只得道:“好吧,那一会见吧!”徐小慧这才开心道:“就是嘛,难得周未,也不用补课,出来轻松一下多好,你就放心地带着你女朋友来啦,我也会带着我男朋友去的,不会让你尴尬的。装备的事我会跟人搞定的,你就放心的来吧!”

我一阵无言,暗想你那天还说没人保护你,现在又穿出一个你男朋友来,真是有够晕人的,再说带其他人无所谓,带着方艺珍去,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你不是怕我给你惹麻烦吧?别担心啦,我虽然是艺人,也应该有自己的业余生活呀!再说大家本来就是去放松,没人会当你是明星的啦。”方艺珍看出我的担心,笑着道。

我嗯了一声,道:“这种游戏我没玩过,不过我想可能会有危险的,你要是受伤怎么办?”方艺珍哈哈一笑,道:“漆弹射击可没什么危险的,只有守规则又做好防护,我觉得比打高尔夫还安全呢。”我哦了一声,见她执意,只好同意了。

我们赶到名成中学的校门口时,徐小慧他们好几辆车已经在等待。我们把车开到校门停下,一直在门口等待张望的徐小慧这才反应过来,哇了一声,对我惊道:“我明明见你天天坐捷运下下班的,怎么居然开保时捷了。”我笑道:“我哪买得起这等跑车的,她的啦!”徐小慧侧头一看精心打扮过的方艺珍,不由擦了擦眼睛,一下惊住了,大呼道:“方艺珍?”这时候其他几个徐小慧的朋友也看见了,都是没约而同地哇了一声,不论男女都齐齐围上来。

方艺珍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徐小慧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朝我惊道:“可别说刚才在电话里的女人就是她!”我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女朋友了。”徐小慧偷偷望了方艺珍一眼,把我拉到一边,轻声道:“你们什么关系?”我瞎掰道:“她是我好朋友的妹妹呀!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是我和方艺珍一来时就商量好的,毕竟让人议论不是件好事。

转眼看去,只见方艺珍被这些人围在中间乱个没完,不由感叹做明星真是不易。正准备去替她解围。这时候我心忽然猛跳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向我带来。这种感觉来得非常奇怪,我一下猛然转过身去,只见徐小慧的车上正走下一个猛男来。这人的样子非常冷峻,身材高大,穿着美式军队的坎头恤衫和宽大的军裤,就连靴子都是高统军靴。一身的强健肌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

只凭我的感觉,这人就绝对是一流的功夫好手。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胡战宇!”徐小慧向我道。这胡战宇朝我微微一笑,伸出手来,道:“你应该是文俊老师吧。久仰大名!”我心下一笑,暗道又不是拍武侠征,初次见面,用得着用久仰大名来形容吗?也伸手向他一握。

然而我们的手才一相握,我忽然一下感觉到一阵椎心的疼痛向我手掌关节逼来。我不由全身一紧,知道这次遇上麻烦了。不由一下也力贯右手。但我发力还是晚了一步,脸上都痛得差点变白。

抬眼望去,胡战宇脸上还带着微笑,一脸很放松的表情,任何其他人看见,绝对猜不到他在向我示威。只是瞬间,他忽然松劲,放开了手。面上带着点不屑的微笑,道:“我听存孝和海波说,你功夫不错,我也喜欢搏击,大家既然志同道合,不如交个朋友,什么时候我们一下过几招切磋一下。”

我一下反应过来,这徐小慧的男友,竟然就是关海波说的那个退役后在道馆授徒的前辈。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和吕存孝也认识。脑海中忽然闪现初次去吕家时,吕存孝忽然一时说漏嘴的那个泗水帮组织中的战哥,莫非就是眼前的这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他点了头,心中也有些震撼。要知我这双手可是从小就从铁砂中练出来的,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件杀人利器。虽然他发力在先,但看他那轻松的表情,就换我们一同发力,我也绝对讨不了好去。如果他的其他部位的暴发力和手劲一样大,这人就真的太强悍了。甚至我隐隐感到,即便是勇刚麦克和他拼,也未必有胜算。

“行呀!”我故意示弱地甩了甩手,道:“你也认识存孝?”胡战宇点了点头,道:“我在的道馆是他爸投资的。”我哦了一声,心下暗道:“你最好别跟泗水扯上什么关系,否则你就是我的敌人!”当然我也知道我的猜测十不离九了,毕竟像他这样的危险人物,如果不能为吕中天所用,吕家是绝对不会让他留在身边的。

“没想到她居然是你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胡战宇望了望方艺珍,向她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有种热血上涌的感觉。我知道,这终于又遇上了一个可以较真的家伙。如果他也是泗水帮的人,那就真有意思了。现在的我,早已经不再惧怕任何风浪,愈强则强才是我需要的。本来我对今天的这种什么生存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的,现在却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起来。毕竟,我现在要面对的,早已经不是些只玩玩拳脚功夫的普通格斗者,而是真枪实弹和我生死相拼的人。在真正的厮杀到来之前,能凭一场游戏估计一下他的水准,绝对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WanGame!看来今天没有白来。

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来到了T市效外一个叫血狼战营的地方。这儿显然是漆弹射击的专用场,整个野战营依山而建。山林、战壕、废弃建筑物、塑料轮胎等全部具备,完全就是FPS游戏里的那些设置。再看看他们的标准装备,各种漆弹枪,望远镜,全身的一流军版迷彩服,加上各种诸如护面镜的防护装备。还真有点沙场的感觉,让这些都市白领一看就热血沸腾。

还有车上时,他们已经替我们准备了两套服装和漆弹枪。枪是高度仿真的,不是特别留意,还真看不出区别。

“文俊,他们好多人都拉我去红组,你说我要不要去?”方艺珍笑着对我道。我耸耸肩,悠然道:“你如果想被我第一个打出局,就去呗!”方艺珍朝我呸了一口,道:“打架我承认你厉害,打枪你行不行呀?再说了,我看他们好多都似乎经常玩这个的,肯定很厉害了。”

我笑笑,道:“你想选择哪组我无所谓,不过我肯定是选蓝组了。”

方艺珍奇道:“为什么?”我瞅了远处的胡战宇一眼,道:“因为他说要在红组!”方艺珍哦了一声,看了胡战宇一眼,道:“我刚才听小慧说,他男朋友玩这个很厉害的,以前就是军人,枪法一流,外号叫什么战狼,反正听着就是很恐怖的啦!”我点点头,道:“那就更好不过了!”

方艺珍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笑道:“那好,我就跟定你了,不许输哦!”我嘿嘿一笑,道:“游戏而已,一定要分输赢吗?”方艺珍哼哼道:“当然,不认真不如下跳棋得了。还玩什么生存游戏!反正你不许输,要是输了……”

“输子又如何?”我微笑道。[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方艺珍俏脸一红,左右望了望四周,见没人注意,一下凑过小嘴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嘻嘻道:“你要输了!今天晚上不许你碰我!”

我哑然!

第七卷二十五爆头

经过迅速的协商,两边最终分成了红蓝两队,由于前来此地玩的并不止我们这群人,所以经过商量,大家决定一起玩,除掉两名独立的裁判处,最后分下组来。两边居然都是十四男六女的大型组合。规则是非常简单的,双方分别有一个主基地,可以选择全歼对方取得胜利,也可以夺旗胜出。被击中的人出局,战至最后一人来决出胜负。如果子弹打完还没有决出胜负,且所剩人数相同则为平局。

比赛并没有规定具体的时间,但估计这么多人,想迅速结束一场还是不容易的。裁判在战局中拥有最高权力,可以随时喊停。如果有人面镜起雾看不清战局,也可以随时申请喊停进行清理。

虽然外形是仿真枪,但是毕竟用的是漆弹,所以漆弹枪的构造和普通枪支还是不同的,需要气瓶提供的高压来提供动力。这加重了每个人的负担。毕竟虽然有战斗背心来支撑气瓶,佩戴在身上也是比较重的装备。更何况还有一整套的防护装备,等全部穿戴整齐,已经感觉到全身处于非常闷热的状态,我还好了一点了,方艺珍已经在娇呼不止。

我把无线耳机和麦克风递给她,笑道:“你应该会用吧?”方艺珍把防护面罩一拉,笑道:“我才不要呢,哪还有地方戴这些东西,你用吧,反正我跟着你,哪也不跑!”同组的几个男队友见有明星加盟,都是气势高涨,跃跃欲试地道:“Vivian,别担心,我们绝对会保护你的。”方艺珍笑道:“得啦,你们先保护好自己再说。”

这时候胡战宇和红队的几个人走了过来,对我们道:“OK了没有,我们可都准备好了哦!”说着瞟了我一眼,赞道:“你很在型嘛!”我道:“你更帅!”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身材实在够威武,穿上迷彩和野呀皮靴,非常的有型。胡战宇不谦虚地道:“帅不帅,用成绩来证明!”我点点头,道:“OK,一会就知道了!”

裁判大声道:“两边都快准备,比赛马上开始。”我们赶紧再次检查装备。因为打的是野战,自然是要测试无线电频道的。十多人集中在一起,由一个叫阿跃的家伙领头,对大家进行战术上的约定。以数人一组,按照战地,支援,狙击等不同组别形式开始部署。为了方便行动,基本都是二人一组的。

我自然是和方艺珍一组的。在这点上,谁敢不敢有异议。尽管每个男人都希望和她在一组,但人人一看方艺珍贴紧了我,只得无奈各自挑选组员。在裁判的示意下,我们快速进入了营区。按照阿跃的安排,我和方艺珍是负责驻守左翼。

“哇哦,好刺激哦!”方艺珍和我潜伏在草堆里,对我低声娇笑道。

我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一揽,方艺珍嘻地闪开,道:“不要了啦,正经点,哪有人在打战时调情的。”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防护手套,叹道:“唉,戴着这么厚的手套,完全没手感了。”方艺珍笑道:“活该,谁让你色情来着,认真点啦。”

“嗯!”我深深吸了口气,开始认真观察附近的地形,只听到处的裁判大声道:“战争开始!”随着他的话音落毕,信号枪声响起。

我拍了拍方艺珍,低声道:“去占据那边的房子。”方艺珍微抬起头转头道:“哪呀?”我一把拉下来,道:“小心!”果然我话音才落,已经感觉到头皮上有子弹飞过。对方的眼睛不真不是一般的尖。

“哇!我被打中没有?”方艺珍急道。我拍拍她头,笑道:“没有了啦,真被打中了,怎么说也会有感觉的啦!”

“好可怕,对方肯定是高手!”方艺珍道。

我点点头,轻声道:“跟我来!”拉着她从高地上撤下来,一溜小跑向下方撤去。这儿已经被对方发觉,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这绝对是一个一流的野战营,占地范围非常宽广,不说山林,仅可供隐蔽的废弃建筑就差不多有十幢之多,在这么宽广的地界里战斗,如果被对方发觉了潜伏地点还不转移,对方不用强行进攻,只需要绕着来就能把我们给转着干掉。

如果只有我一人,早就开始寻找到合适的地点进攻了,但带着方艺珍,我也只得减缓速度,慢慢向一幢空楼中靠近。对于保护左翼来说,这幢楼的视野更加宽广。

这时候耳边不停地有枪声响过。不用说,已经有人发生了遭遇战,毕竟除了一部分军事狂热者外,大多数人都是些前来消遣的白领青年,哪会讲究什么团体战术,兴奋之下都是拿着枪就狂冲。当然这样狂冲的结果只能是身上挂彩,接受裁判劝退离场休息了。两军相遇勇者胜的教条,仅就一场志在追求胜负的现代战争来说,未必是有用的。

方艺珍急道:“要拉我跑去哪儿呀,人家要去打嘛!”我只得无奈道:“你这叫认真呀!又不是拼刺刀。”方艺珍被我训了一口,只得嘀咕道:“好啦,听你的安排!”她话音未落,我已经猛然一把拽过她来,就着她一个侧倒,手中枪已经连发出去!

啪啪声中,山道上已经有两个家伙全身挂彩!这两家伙意图偷袭我们不得,还被我击中,气得双手捶脚,非常懊恼。不过还算讲游戏规则,没有被击中后还还手回击我们。

“这下知道了吧!不保护自己,马上就没得玩了。”我把她拉起来,示意她赶紧向废楼跑去。“知道你厉害啦,俊哥哥!”方艺珍嘻嘻笑道。我干咳一直抒己见,不得不承认台湾腔里这种把哥哥叫做葛格的语调实在有够腻人的。尤其是一个美女这样叫你的时候,让人骨头都有点儿酥软。

赶紧一拉她手,示意她快速跟上我的步伐。双眼则不停地四处观察着动静。掩护着她躲进楼内。

这是一幢半成品的废楼,也不知道是存心建成这样,还是本来就是个半拉子工程,很多墙体的红砖都还留在外面,窗户也没有进行安装。我拉着她,低下头去,缘着一道破楼梯快跑上二楼。

我脱下帽子,刚想把帽子放出窗口一小截引诱子弹向这边射来,但马上笑自己傻,这只是场游戏而已,即便对方只击中帽子,只要染上颜色,我也算输了。何况这些都不过是些普通人。哪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的。也就不再准备使用这种诱招,直接轻轻探出并没有去。

观察了几眼,我对方艺珍道:“给你秀几下最阴险的狙击!”说着我一持枪上膛,以点射的方式啪啪两枪。然后抽回身来,笑道:“干掉两个!”方艺珍啊的一声,道:“我来射!他们肯定猜不到我们在这的。”

我点点头,道:“等我看看局势你再业玩!”然而我才刚刚一探头,啪啪,几粒漆弹已经一下击在窗缘附近。要不是我收缩得快,已经被击上了。“靠!没这么强反应吧。”我笑道。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我告诉你,刚才小慧和我说了,他男朋友那边有几个都是经常玩这个游戏的,身手可不弱。你可别以为他们都是菜鸟。”方艺珍捂嘴笑道。

我无奈道:“没得玩了,换地方!”方艺珍哼哼道:“又要跑呀!人家还一枪没打呢”我笑道:“还怕没得打吗?等我们以多敌少时,你想怎么表演都行。”然而这时候楼下忽然一阵猛烈的枪响。似乎又是发生了一场规模很大的短兵相接。

“蓝队蓝队,我们中间阵地已经快被攻陷!我们守不住了。快来来护旗呀!”这时候我的耳机传来阿跃的声音。

“不是吧!这么快就沦陷了。”我只得一拉方艺珍,迅速向楼下冲去。毕竟不管我再干掉几人,只要被对方夺旗,也只能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从我们的左翼到充当的主营一个小堡垒,有差不多五十米宽的一个空地,中间除了几个油桶再无其他的保护物,要想直接冲过去救旗,就必须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

从一个草堆轻轻探出头望去,果然我们十来个守护堡垒的队员已经损失大半,很多已经纷纷离常一脸遗憾地回到了裁判那边的休息室乘凉去了。

“这下你可以表演了。”我笑着对方艺珍道:“我冲过去吸引火力,对方一冒头就你打吧!”看此形此景,我再不过去,中间确实是守不住了。仅剩下的几个队友缩在一堆废旧轮胎后,被对方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

“不要呀!很危险。”方艺珍急道。我笑笑,道:“还真会死不成,游戏而已嘛。”

方艺珍一笑,道:“那你自己小心点。”说着趴了下去,从草丛中轻轻张望,一脸严肃的样子,非常得投入。

我点了点头,道:“你守着就可以,一发现对方的动静就狠狠打!”说完我绕回楼去,啪啪啪一轮干净却漫无目的的扫射,把对方的火力吸引到楼前,然后快速离开,重新回到了方艺珍的身边,道:“你好好支援,我去守旗!”

方艺珍嗯了一声,道:“你放心好了,我枪法很准的。”我笑笑不语,深深吸了口气,一下冲了出去。

啪啪!枪声一连串地在我身边响起,我都分不清是哪儿朝我打来的。当然,要想在我的高速移动中打中我可没这么容易的。

一个飞跃,我已经一下滚到了中间那几个油桶后,只听见方艺珍兴奋地大叫道:“我打中了!我打中了!打中两个耶。”

晕倒,也不用兴奋得叫这么大声提醒别人你在哪吧。果然我才刚刚在油桶后躲避好,啪啪,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对方所有的矛头都瞄准了方艺珍所在的位置。

唉呀!只见方艺珍面罩上一片红彩,已经宣告中弹。我只得望着她挥了挥手,表示下同情,毕竟你也算干掉对方了,不算亏得很。方艺珍气得跺脚直跳,可爱无比。

然而没有她的支援,对方所有的进攻队员都盯住了我。要想冲过这条封锁是绝对困难的。甚至我只要轻轻伸出枪头,马上油桶边就是漆弹乱飞,如果是在实战中,对方一轮穿桶的冲射,我早就挂了不知多少回合了。

“我过不来了,兄弟们,你们挡住呀!”我在无线电里对还在坚持守旗的几个兄弟呼吁道。“我也帮不了你了,我刚刚也挂了!对方的狙击手太强了,我们十来个兄弟都被暴头呀。”阿跃无奈地在无线电里叹道。

我长呼一口气,看来一切只有靠自己了。不然对方夺旗成功,自己就算没事,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检查了一下气瓶和漆斗,我猛然一下探出头去,这自然只是吸引他们的子弹的。猛然一缩间,几个子弹已经射在了油桶边缘。就在这一个时间差内,我已经一个侧滚身,回到了靠近油桶的左边,身着对方的阵地一阵猛烈的射击!

对于枪法,我还是自信的,就在这一轮扫射中,我也点暴了对方至少两人的头。一轮扫射才刚刚结束,我已经一掌推出,把一个油桶给扳倒在地。借着这个油桶的滚势,我跟着纵身翻滚而去。对方的子弹倾泄而下,全部当当当击在油桶之下。还真有一种致身于枪林弹雨中的感觉。唯一不爽的就是战术背心中的气瓶梗得我好难受。

唉,这么个做法,会不会太认真了一点。

然而现在的我已经考虑不了这么我了,我自然明白这只是个游戏,但只要你融进去以后,自然而然会全身心地投入,而且我还连想碰面的胡战宇都没看到。这家伙绝对也还存活着。说不定干掉我们这边很多人的狙击手就是他。像他那种军人出身的人,是绝对不会随便冲动厮杀的,选择做狙击手,绝对是一个上上之眩

随着油桶的强力滚动,我已经迅速靠近了主基地。“支援我!”我大喊一声,对着我方残余的几个家伙大声吼道。“好!”居然是个女孩回应道,一个猛然站起来,啪啪啪对着对方的阵地一阵猛烈地扫射,一下压制住了对方。

趁这个机会,我一下猛然加速滚动,闪进了主营前由厚实的橡胶轮胎组成的挡墙后。仔细一看,就只有三名队友还生存着。

“其他人呢!不会就你们这几个了吧。”我问道。

有人一边警惕地持枪守护,一边无奈道:“右翼最先受到攻击,被人全部摸掉。然后中间也失守了,对方有人枪法好厉害,我们几乎是一探头就被爆!唉,这局输定了。”

刚才勇敢地站出来的那女孩一脸好奇地望向我,道:“你做哪行的呀,我刚才见你那些动作,简直酷毙了。怎么称呼呀?”我回道:“叫我阿文就行了,我是体育老师。”这女孩道:“是这样呀,难怪你身手这么好。叫我Lily吧,回头留个电话,改天一起出来吃饭。”果然是些出来放松的白领,虽然在枪林弹雨之下,仍然闲情逸志,忙着交友。

我正要随口答应,已经听到耳机里传来方艺珍气嘟嘟的声音:“喂喂!真当我听不见是不是,趁我不在,居然还有空调情了。”我唷了一声,赶紧禁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开的队友频道,要是所有人都听到她这样威胁我,可不是什么好事。心中不由也有几分好笑。虽然我知道她绝对只是开玩笑,但这样偶尔的来个吃醋,还真有点儿撩人。

想到这,我脑海中竟奇异地闪过周易的身影,那也是一个非常喜欢吃醋的女子,只可惜和她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一时间有点心灰意懒的感觉。都懒得再还击了,微微抬起面罩,摸出烟来点上。

“你不玩啦?”Lily奇问道。我摇摇头,叹息道:“电影里不是常这样,等待死亡之前,总得抽根烟是不!”确实,只看现在的样子,除了等待对方冲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反击之力了,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正在步步逼近。

“冲呀!”忽然对方有人憋不住了,大声呼喊起来,自然是点数过我们离场的人以后,已经知道我们只有两三个人在,完全不用再顾虑什么了,直接用人来压制就行。

“要他们好看!”Lily忽然啊的一下站起来,对着冲过来的人一阵疯狂的扫射。然而对方的火力实在太密集了,她才刚刚站起,身上一下不知道挨了多少枪。

“唉呀!好疼!”虽然漆弹枪相当安全,但如果射击的距离太近,也会还是打疼的,只听Lily一下抚胸嗔骂道:“还打呀!”

“你没事吧?”我微微一屈膝,站起来准备拉她下来,然而我的头颅才离开了橡胶轮胎的保护不过五公分,我的额并没有忽然一震,啪的一声,一股红色的沾液一下盖住了我的面镜,浓稠如血!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缓缓从远方一个高楼的窗台处站了起来,向我挥了挥手。不用说,一看身形就知道是他:号称战狼的胡战宇。

第七卷二十六直觉

随着我的出局,不到一分钟,对方剩下的近十人已经强行攻占了我们的阵地。这一次他们根本用不着夺旗了,一阵枪声大作,蓝队的最后一名队员身上溅满了“鲜血”。这一战,以我们的惨败而结束了。

对方互相击掌欢庆胜利,甚至有开了啤酒开始畅饮。我们这边很多人倒也没有很泄气,只是用湿毛巾擦干漆液后,稍待休息,就急着要进行下一场的复仇,毕竟这只是一个游戏,对于头一次玩这种游戏的许多人来说,第一局只是体验的,在总结了成败得失后,自然想在第二局中扳回来。

方艺珍拿了块湿纸巾过来,替我擦了擦面罩上的红色漆液,笑孜孜地道:“好可怜哦,我们这么生猛的文老师居然被人爆头了!痛不痛的呀。”我朝后面看了看,低声道:“后面有人正在拍照哦,你不怕这么亲昵被人拍到。”

方艺珍回望了一下,确实有许多人正在一局的休息时分中互相拍照取乐,摆着不同的军人POSS,不由微笑道:“没关系了啦,我刚才已经和很多人合影过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点了点头,确实经过这一场游戏,许多人还沉浸在欢乐之中,已经没有多少人老揪着方艺珍不放了,甚至刚才还有许多女孩跑过来跟我合影,对我刚才的表现表示欣赏,虽然我是个败者,但表现还算可以吧。

我虽然非常憎恨拍照,但也没办法拒绝,只能一一满足她们的要求,方艺珍等她们走开,笑道:“想不到你被人爆头,还这么受欢迎呀!”我道:“比起你来差多了,我的大明星。”方艺珍擦一擦汗,笑道:“这当然,我们做艺人的,要是不受欢迎了,就完蛋了。”脸然忽然沉了下来,道:“不好意思,文俊,我本来答应今天好好陪你的,但我不能再玩下去了啦!”

“怎么,累了不是伤到哪了?”我奇道。

方艺珍摇了摇头,道:“不是了,公司刚才来电话,说有些事要我现在回去处理一下。麻烦死了,人家还以为可以放松一下的。”我问道:“没什么紧要事吧,是不是昨天你忽然溜了,让他们紧张了。”方艺珍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下个通告又提前了。过两天就得去参加香港一个活动,有些事要准备一下。”

我哦了一声,望着她道:“工作上的事,没办法的。有安排就去吧,谁让你是做这行的。只要不是刚才伤到累到就好。不然我会担心的。”方艺珍蛾眉敛黛,无奈地道:“是没办法啦!不过好歹还有两天可以休息下。”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扑哧一笑,望了望四周,悠悠低声道:“谁说我不累的,昨晚不知道是谁折磨我这么多次。”说着故意瞪了我一眼,带笑哼道:“这么不懂怜惜人,真是非洲来的。”

被她这么一句充满情色味的挑逗,不由一阵嗓子干痒,看着她一脸坏坏的可爱神情气愤不已。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旁边,早就想一把揽她进怀,好好收拾她一下了。只得盯着她哼哼道:“你惨了!”方艺珍嘻嘻跳开两步,笑道:“我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休想得逞。刚才我可说过了,要是输了,某人今天晚上可别想着那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