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追寻系列》》 · 无醉不逍遥 · 2026-07-25
陈辉的起手式怪异,凌寒从未见过,或许是因为自己阅历太少的缘故。让凌寒所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学得灵力使用的,一般有家的人,正派之人都会慎之又慎,更何况陈辉为人执着,嗔念极重。
“咳咳……”当凌寒看到王泽起手式的时候不得不干咳几声,那是可称为防守无敌的玄门拳法——玄远拳法。
王泽虽然未真正学过玄远拳法,却也见凌寒用过,自然能模仿个三分像。就算是三分的威力对付陈辉也是绰绰有余,决不可能被攻破防御。
其实以他的能力对付陈辉初出茅庐的人只需要一指便够了,如此做得如临大敌的模样还要首先摆下防御准备试探,无非就是因为好奇陈辉所学,更是因为他闲着无聊找人玩。
两人面对面子站定片刻,终于陈辉首先不耐动手。
第一拳陈辉已经运起他那仅有的灵力,似乎想在短时间内打倒王泽。两人对决首先要知己知彼,试探一般都是高手的先决,只有很熟悉或者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压倒的优势才会丝毫不在乎。
不论是自负还是因为无知,如此动手其实不能算陈辉吃亏,因为他选择王泽做对手本已经吃亏到极至,对决中不断跟骨头受点伤那就算占了大便宜。
王泽自身修为迅速的提升,但他却没有时间化纯化精,对于这些力量没有完全的把握去掌控,这就好似能举起山峦的巨人难以拾起一粒蛋一样的道理。
这也正是他使用防守的原因之一,害怕自己不知不觉间自己认为不会伤及陈辉的力量会要了他的命。
人死之后,只要魂没有被净化者带走并且魄很完整就能轻易复活,然而大多人死时都是因为魄的老化或者损伤严重。
没有灵魂的魄修复就很困难了,就好似走着没有标记的路,不仅仅需要医者对于医道的精通理解,更需要丰富的经验。
灵魂破碎而死亡的人是很难被复活的,除非在魄散的刹那间将所有的碎片都保护收集起来,此时灵魂的修复就需要有着像净化者一样熟悉灵魂的经验和能力。
当然也可以用一些东西换取净化者来帮忙,前提是要想好如何解决当灵魂被恢复后他们要带走的问题。
陈辉的攻击很是犀利,刚猛而有力,不时还有着力量的突转,一点也不缺乏灵活,然而却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门派。
轻松的左推右挡游走在陈辉身边,没几分钟就摸透了他的招数,而此时的王泽根本没有运用灵力。
众人不停叫嚣着,姜小晓亦是在为陈辉加油。
姜小晓与陈辉并不是很熟悉,只不过她不喜欢王泽那目空一切的傲慢,只要是王泽的敌人她都支持。
站在门边的汪燕由于个子不高,看不到人群内的景象,只能是一脸的焦急。
尽管凌寒内心很是不忍,却知道自己不能再进入她的世界,应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终于,凌寒看不下去了,向台上的王泽密语道,“%……(通用语:要上课了,一会没观众看你打倒他的壮举了。)”
话音刚落,王泽飞起一脚正中陈辉胸前,不过他的反应不慢,用一手挡,仅仅踉跄后退了几步。
没有运灵力的王泽普通一脚就能将陈辉踢的后退,任何同道中人都能看出这是压倒性的玩耍。然而陈辉却依然没有自知的再一次冲了上去。
忽然间毫无声息的一掌直直的推向陈辉,身处不远处的凌寒能清晰感觉到那掌中隐而不发的蓬勃灵力。
“糟了!”凌寒暗道,这一掌下去,就算是自己也需要两成的力量才能接住,而实际王泽心中只是想微微运起一些灵力将陈辉击倒。
没想到仅仅一个月不到,王泽的灵力修为已经强大到如斯地步,不能不让人拜服。
实际上王泽此时正在郁闷不已,他只想微微运一些灵力,而实际上刹那间巨大的灵力好似洪水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涌而出,现在的他只能举着胳膊努力将灵力收回。
当他与陈辉双掌接连对在一起的时候,未收回的力量还是有很多的,直接将陈辉击飞落到了台外,差一点砸伤无辜的外观看客。
这一掌并不惊天动地,然而却引起了周围女孩子们的惊叫声,这叫声让大地为之颤抖,让凌寒不得不运起灵力保护耳朵。
第一个冲出人群的正是凌寒,他并不是为了拥抱王泽庆祝胜利,而是直奔陈辉那里查看他受伤情况。
然而首先王泽缓过气来,刚才那一掌对上的时候,他依然在收回自己的灵力,所以振动了气息。他赶忙半蹲在陈辉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他手腕部,竟然没受伤……
看来这么短的时间内陈辉也有了不低的修为,资质竟然不错。
探查半响,王泽低声道,“%……(通用语:没受伤,就是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
以王泽的阅历都看不出来,凌寒自然不再上去找自卑。
刚才那一掌震的陈辉血脉沸腾,一时动也动不了,终于能动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将王泽的手打开,然而却因此引动了体内不稳的气息,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没伤也要被你自己弄的有了伤!”王泽不屑一笑,起身离开。
以陈辉的平常行为,凌寒自然不会上前去找没趣关心他一下,只能皱皱眉。
打了一次仍没有将陈辉所属门派得之,对于教授他道法人的动机凌寒不得不怀疑——似乎他并没有系统的真正去教授,连首先要学会的辨灵之术都不会。
汪燕微笑的看着走向自己的王泽,在他来到身旁的刹那突然轻吻了王泽的面颊,嘴中轻轻道,“这是对你无礼的惩罚哦……”
看着着温馨的一幕,凌寒微微一笑,在心底为他们祝福。
离开自己未必是坏事,至少她找到了能给他一生幸福的人。
爱并非是占有……
宿命卷 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7-7-18 21:56:00 本章字数:3424)
百花避暑山庄节假日总是人山人海,在工作前,凌寒顺便看了看依然在养伤的小黑,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铺面而来的鱼肉香味。
“%……(通用语:真懂得享受生活啊!)”凌寒不免有些感慨。
柔软舒适铺着电热毯的温床上,小黑侧卧在一盘吃的只剩鱼头的菜肴,抚摸着高耸的肚皮,“%……(通用语:奔忙一生,终于有了一次真正的享受。)”
“%……(通用语:你好像每次吃鱼的时候都会这么说。)”
“%……(通用语:每一次都是上一次的升华。)”小黑打了一长长的饱嗝。
凌寒笑了笑,等小黑打嗝结束才道,“%……(通用语:我现在已经肯定了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的是黄凤……)”
“%……(通用语:哦!)”小黑毫不在意。
“%……(通用语:你怎么这么冷淡?)凌寒不解。”
“%……(通用语:师尊说过,不能插手天魔之事……)”
“%……(通用语:这是两件事情,跟天魔之事无关。)”
“%……(通用语:你知道不知道天魔最厉害的是他的什么?)”小黑忽然问道。
“%……(通用语:他有着不死的方法,必定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通用语:是智慧!)”小黑指指自己的脑袋,“%……(通用语:他不需要动手就能把敌人搞得团团转。)”顿了顿又道,“%……(通用语:让所有以为自己不在局中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按着他的步子走。)”
凌寒紧皱眉头,“%……(通用语:倘若果真如此,为何天魔也有败的时候?)”
“%……(通用语:千八百号人不跟你玩花样直接垫起板砖就拍,就算你是天下第一,你说你死不?)”
凌寒很干脆道,“%……(通用语:死了!)”
“%……(通用语:难道天魔每一届都这么死的?)”凌寒有些疑惑。
“%……(通用语:你可知天魔的使命是什么?)”小黑反问道。
“%……(通用语:说吧,别卖关子。)”
“%……(通用语:开启狱界之门!)”小黑顿了顿,“%……(通用语:传说通往地狱的大门,一直由欧洲教廷和各大门派精英驻守……)”
“%……(通用语:如此对他有什么好处?)”
“%……(通用语:说法可多了,欧洲教廷说他是撒旦派来的使者诱惑人们堕落,为撒旦做事;咱这里比较可信的是天魔嚣张自负的为了打败全天下的人……)”
“%……(通用语:他自己没说什么?)”
“%……(通用语:说了,他说只有打开狱界之门才能摆脱不死的宿命……丫的不死多爽啊,还要去找死……谁信?)”
“%……(通用语:也许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幸福……)”
“%……(通用语:死后仍然要轮回,谁也无法摆脱生的轮回,谁都要享受活着的痛苦……死也不是解脱……)”
“说什么呢?”老杨忽然走了进来,“欺负我老头子不懂通用语?”
“是您自己不愿意学的,我本打算教您……也算是对您让我看到那些精品医学著作的报答……”两汉笑了笑。
“语言这东西太麻烦,学它还不如学习如何享受……”老杨呵呵一笑。
“享受才是王道。”小黑举起手中一根相当长的鱼刺,高声喝道。
“呵!年轻人就是有激情啊,凌寒你到后厨帮忙抓药就行了,累了就歇歇……顺便认认药材,你只有理论的知识还未实践过……”
凌寒道了声谢,他的确从未实践,不知道自己的水准如何。
后厨忙的热火朝天,温度比之外边大太阳下都要热的许多,之不过凌寒并不在意。
熟练几次之后,凌寒抓药已不需要称一个个去量,之需要在手中掂量就已知晓,配药膳的大多活都由他完成。
其他人也惊讶于凌寒学习的能力,不少人过来搭讪,然而凌寒只能回答熟能生巧,到最后只能编故事,说自己在抓药的时候微微闭上双眼,以提高手触觉的感知力度。
这个理由让他自讨苦吃,从这以后他不得不抓一次药眨一次眼。由于他抓药速度飞快,眼睛好似幻灯机切换画面不停的眨。
最终他眼睛眨累了……
本想着跟老杨说一句就能偷偷懒,结果老杨指挥他去端盘子,眼睛累了手脚还是很有余力的。
以凌寒的修为别说端盘子,飞行也能飞个十天半个月,明显是想榨干凌寒的所有“价值”。
其实老杨原本是想让凌寒卸了妆以后站门口当迎宾小姐,只不过被其强烈拒绝而已。
尚未走到大厅,凌寒便已经听到了大厅里激烈的争吵声,听着确有些耳熟。
走进大厅,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幻化为人形的小黑!
小黑身着一身黑色西服,看起来至少像个白领,然而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明显打破了白领一族稳重的特点,看起来就是一流氓地痞。
跟小黑争吵的人也是跟凌寒有过一面之缘的——邱阳。
在去年的生日宴会上,邱阳曾经因吕梦辱骂过王泽,这回不会是又因为某个女生吧?
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一端庄的女孩,还是熟人——汪洋的不知道第几个前任的女友,也在上一次王泽的生日宴会上出现过。
女孩一直在拉邱阳的下摆,邱阳依旧如同以前一样冲动,并未理会。
“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小黑卷起袖口,解开衣领。
“黄颡鱼是我们订的……”
原来是因为鱼的问题,凌寒点点头,以小黑的修为,能让他有所关心并发火的必定就是到手的鱼被别人夺走,恐怕比夺走他妻子还要痛苦。
服务员在做调节,然而却毫无作用,黄颡鱼并不容易获得,这已经是最后的一只了。
“你们杨老板早就答应我,黄颡鱼会留给我!”小黑指着服务员大声道。
整日在老杨这骗吃骗喝,老杨绝不会把黄颡鱼给他吃,恐怕是他自己闻到的气息来捣蛋。
女孩的名字凌寒早已不记得,走上前微微点头致意,扭头向邱阳微笑道,“邱阳同学的问题我帮您解决……”
说罢扭身一脚将小黑踹倒在地,又扭头对着邱阳一笑,“打搅您,和您的爱人用餐了!”
女孩面色一红,却更惊讶于凌寒的举动。
邱阳拍拍凌寒的肩膀,“兄弟真干脆,我早就想踹他了!”
“您慢用!”凌寒挂着职业微笑,弯身抓起小黑的一只脚向后堂拖去。
先前凌寒的一脚带有灵力,踹中他的一瞬间已经封印了他所有的力量,所以此时的小黑只能任由凌寒为所欲为。
若按小黑受伤前的修为,凌寒的那点灵力还不足够他塞牙缝的,只可惜没牙的老虎不如猫,只能任由凌寒欺负。
“%……(通用语:快解开我的穴道……)”小黑一被凌寒扔到床上,便开始咆哮。
原本凌寒封住了所有的血脉,说话也是绝对不能的,甚至眼睛都闭不了,然而毕竟是净灵猫妖,对于魂的理解不下于净化者,利用魂之间的共振向凌寒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通用语:时间是所有伤痕的最好解药……)”凌寒不再理睬他,转身出门……
老杨站在门口嘿嘿发笑,“果然只有你能对付的了这猫妖!”
“他都伤成这了您还怕他?”凌寒不解。
“大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玄门的蟑螂我都得小心招待……”
“夸张了吧?”凌寒笑了笑,“一定是你的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所以才会这样!”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杨连忙否认,“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怎么会有把柄?”
像老杨这样的千年老妖怪,精明的千百商人也不是他对手,套他话那就是梦想,凌寒自然深知此道,笑了笑,“您给我一身衣服让我换上端盘子去啊……”
老杨如蒙大赦,说道,“都快一个上午了,你不累我看着也心疼,点俩菜我算你工作餐……”
凌寒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暗暗回忆,菜谱上好像最贵的一道菜要七千多,还有个五千多的,就这两道菜了……
然而老杨似乎看出了凌寒的心思,“我就报销你五块的伙食!”
“…………”一碗拳头大小的炸酱面,标价是六元,自己还要帖一块……
“您直接给我那五块行不?”自己吃不吃都无所谓,能有这五块钱,就可以摆脱“无产”阶级的命运了!
“也行,那这五块就当你还债的钱,我记得那些化妆品大概有几十万……”老杨顿了顿,“每小时给你五块的工资,以你每周工作的时间算的话,估计你再工作个几百年就能把钱还清了。”
“…………”原来自己不仅仅是“无产”,还是负资产……
宿命卷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7-7-19 21:46:00 本章字数:3509)
最终凌寒还是决定继续端盘子,尽管知道老杨在开玩笑,然而他自己的内心依然对他存有感激,却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帮他,以报答他的恩情。
一群学生忽然间嬉笑着推门而入,其中正有手挽手紧紧靠在一起的汪燕和王泽,凌寒微笑着迈前一步,对着领头的似乎是中心的女孩笑了笑,“生日快乐,您订有包间吗?”
女孩捂着嘴一脸惊讶,“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您周身散发着幸福的光芒,一走进大厅我们也随着您的幸福而快乐……”
这句话惹得周围一片笑声。
“你真有意思,我们是临时决定来这的,没有订……”
“凌寒,别逗人家小姑娘,老杨的那间最大的包间没人的话我们就去那!”王泽亦在不远处笑道。
“哦,原来你就是凌寒啊……”女孩突然间面色一冷,“伤害我们家燕燕……”
“咳咳……”凌寒尴尬的干咳两声,恰逢此时其他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凌寒连忙给她使眼色。
以凌寒一个临时工的身份自然不知道哪个房间有人订,哪个没人订,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让所有人都以为发生了交通事故,不约而同的扭头去看。
然而仅仅能看到一辆漂亮的黑色敞篷跑车,汪洋一身西装笔挺,手持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凌寒的目光完全被那辆跑车吸引,看起来熟悉的很,却又想不起来。
汪洋似乎很享受众人关注的目光,挺胸抬头笔直的向凌寒走了进来。
疑惑的表情在凌寒脸上浮起,猛然做恍然大悟状,“汪洋你怎么开着王泽的车?放下顶棚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句话立刻让原本傲然十足的汪洋一个踉跄差一点倒地。
然而汪洋的反应毕竟不慢,立刻改为半跪的姿势,手举鲜花望着凌寒深情道,“自从见你的第一面我便再也无法忘记,你那美丽的容颜深深的刻在我的心底,每个不眠的夜晚都会想起,我对您的爱如这束玫瑰深沉而火热……”
可以想象,当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另一个男人示爱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除了好奇之外就是觉得恶心了。
凌寒再一次的做恍然大悟状,“原来这就是玫瑰啊。”
“…………”
“你可以无视我的存在,但是不能无视我对你的爱……”
“尽管我不排斥同性恋,但我也无法接受我的爱人是同性恋……”凌寒一本正经道。
“就算画了妆,也无法掩盖你是女孩的事实……”
原本凌寒仅仅把汪洋说的话当作玩笑,然而听到此处则不得不重新考虑,皱眉道,“谁说的?”
汪洋扭头望向身后的一脸看笑话的王泽,“他承认以前是骗我,你是男的。”
原来是王泽这家伙在玩人。
“早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连男人也喜欢……”忽然不远处的邱阳讽刺道。
“谁说的,有种站出来……”汪洋起身怒道。
“我说的,你想怎么样?”
“你……”汪洋忽然间看到了邱阳身边那熟悉的女孩,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说不出一句话。
“我怎么了?大家说说我说的对不对?”邱阳一脸不屑。
他身旁的端庄女孩轻轻拉他的衣摆,然而邱阳仍然如凌寒上次看到的一样不理睬。
典型的北方大男子主义。
凌寒拍了拍汪洋笑了笑,“不要玩了,人家女孩子今天过生日,开个小玩笑就行了!”
“我是认真的……”汪洋的确如他口中所说,满脸的认真之色。
“你伤害了多少女孩,现在又想来试一下男人了!”邱阳依然不放过他,似乎在为身旁的女孩打抱不平。上次吕梦的事情是这样,这次亦是类似。或许男人们总是有保护弱小的本能。
忽然间凌寒听到了王泽的传音,“%……(通用语:吕梦和王泽的事情该解决了!)”
原来王泽是想以凌寒外貌做引,解决汪洋的心劫。
“我的事不用你管……”突然间女孩站起身向邱阳大吼道,然而在她的脸上看不到怒气,仅仅能找到由心底流出的泪水。
刹那间大厅的人呆愣当场,直到女孩掩嘴哭着闪开众人跑了出去。路过汪洋的刹那,那双仇恨的双眼,任谁也无法忘记。
邱阳亦赶忙追了出去,走过汪洋时一掌甩掉了他手中的花。
花瓣如女孩的心一般破碎,毫无痕迹可循,在那满是伤痕的心底,再也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凌寒一把抓住汪洋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
汪洋无语。
“你可曾注意到吕梦几乎每一日都穿着相同的白色连衣裙?”
惊讶之色尽现于汪洋脸庞。
“我虽然不知道原因,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呆立片刻的汪洋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用不着这么大火气吧?”
凌寒恍悟过来,恶狠狠的瞪着不远处的王泽,也只有这家伙会这么无聊。
此时的王泽笑的前俯后仰,而身旁的汪燕虽尽力强忍,依然能看出她是知情人。
凌寒无奈……自己被玩了。
众人看到他那颓然的样子,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的最欢的自然是此事的表演者之一的汪洋,泪水从眼角不停滑落。
“用不着笑的这么夸张吧?”凌寒更无奈……
“我高兴啊!哈哈……”然而随着笑声的持续,最终汪洋的声音再也无法掩饰其中的哀伤。
原本王泽所设计的玩笑因为邱阳和那端庄的女孩而有了变化,汪洋无法再装扮下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姜小晓吕梦恰逢此时走了进来。
两人的名声在学校里并不是很好,大多人都认识她们,也知道吕梦和汪洋的故事。
屋内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只剩汪洋呆立的看着依然一身洁白连衣裙的吕梦。
那炙热与愧疚的目光让吕梦不得不下意识的闪避,扭过头去。
汪洋缓缓走上前,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我一直不敢关注你,现在才知道你一直都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衣服……”
“你……”姜小晓一步差到两人中间指着汪洋就要开骂,只见王泽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缓缓道,“他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她便如乖宝宝一样退到了一边。
不远处的凌寒能清晰的感觉到王泽封住了姜小晓的浑身穴道。
吕梦冷冷的看着汪洋……
“对不起……”汪洋愧疚道,紧接着又微笑道,“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时间似乎在刹那间定格,吕梦的脸逐渐如冰山溶解,浮起淡淡的微笑。
似乎预示着能为今日的不快找到完美的终结。
轻拂汪洋的面颊,“分手的时候我曾经想,如果你挽留我的话,我会忘记过去一切的不快,幸福的与你在一起……可是在等你的时候我遇见了比你更好的男孩,我已经爱上了他,我们终归要结束……”
“你不过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你从未爱过我……”
“对不起……”或许汪洋只能说出这句话,或许他曾经爱过,然而刚才的话语只是因为对于她的愧疚,因为她执着的感动,最终他恢复了理智,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爱上其他的女孩,在他的心里只能装下妹妹汪燕一人。
他仍然无法忘怀。
“祝福你们……”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什么?
“不需要你的祝福!”吕梦笑了笑,轻轻抚摸自己的右手腕,在那个位置竟然有着与黄凤一样的心心相印结。
凌寒惊讶的望向吕梦。
迎着凌寒的目光,吕梦满是爱意道,“任何人的祝福都无法让我们在一起,他并不爱我……”
左手腕上的温暖依然没有消退,这个印结或许是黄凤的,然而灵魂的印记永远无法消除,那个印结亦不是黄凤的,然而他却仍然不禁看着这一印结的瞬间满含眷恋与爱意。
凌寒与黄凤的印结除非灵魂消散,否则永远无法消失。
顺着吕梦的眼光,汪洋亦看到了凌寒。刹那间在汪洋的眼中,不解,愤怒,哀伤,仇恨,不停变换着。
一股磅礴的灵力忽然从门口的方向穿过众人直接击到了汪洋的脑部,王泽首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穿了出去,追寻灵力的源头。
空气中突然间散布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悦千”之毒?迅速的转化为内呼吸,防止再一次的中毒。
忽然间以屋为半径方圆数里的众人都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各个面目呆滞,有的仅仅是汪洋惨叫着。再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终于崩溃,被人轻易抓住了灵魂的空隙,控制他化为傀儡。
凌寒大急,双手迅速不停翻飞,银色的双手放出阵阵红芒去抵挡那洪水般的力量。
老杨树突然出现在屋中央,一句话也不说,须发齐张,无风自动,瞬间便把那股灵力驱散出去。
真不愧是千年老妖怪。
宿命卷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7-22 19:41:00 本章字数:3712)
那未知的灵力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不多时,王泽走了进来摇了摇头。
老杨亦收回灵力变做原先和蔼的样子,只是在收回前已经将所有人救醒,除了汪洋。
汪洋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紧闭双目。
老杨弯腰伸手轻轻按在他手腕上,片刻之后微微皱眉,“就是有点紧张而已……”
“紧张能这样吗?”凌寒疑惑道。
周围人最终都醒了过来,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只觉得头脑一震眩晕有些走神便很快恢复了过来。
因为有着“悦千”之毒,此时的他们都很敏感,对于任何事情的情感都会被放大,好比刚才吕梦对于凌寒的爱此时已经刻骨铭心,恐怕汪洋对于凌寒的狠也会无法遗忘。
不过药效过去之后,就应该减弱很多,至少不会像现在的吕梦双目含情的望着倒地汪洋一刻也无法离开——她还是深爱着汪洋的。
而此时的姜小晓双目喷出火一般恶狠狠想要吃掉王泽,恐怕要不是被封了穴,此刻就已经在咬他了。
以王泽和老杨的修为都未能找到施法的人,那么这人必定是藏踪隐匿的高手。
突然而来的“悦千”之毒让凌寒立刻想到了破开王泽结界精通幻术的人。
“老杨你能解了这‘悦千’之毒吗?”凌寒不得不问。
“这毒不用解,一会就失效了!”
“的确……可是你看周围……”
老杨不再研究汪洋,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员工都用叫喊着“还钱”好似欠他们数百万的眼神看着他,“呃……我去拿解药……”闪身离开。
“我以为你什么东西都在身上装着……”凌寒笑了笑。
“我又不是神!”老杨边跑边道。
“原来你帮我化妆,送我跟黄凤东西都是有准备的啊……”凌寒传音道,“好你个阴谋家,别想让我还你钱了……”
“…………”
王泽紧皱眉头为汪洋把脉,“好像真的就是情绪激动……”
凌寒走上前一试之下也不得不承认。
没几秒,老杨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向空中撒粉状物,估计就是解药了。
深深一吸,只觉得扑鼻而来的麝香气息,“这东西用来做空气清新剂不错。”
洒向空中的粉末在老杨灵力的作用下迅速四散飘散,香气四溢给人以清爽。
“这东西有清心的作用,一般是做香的时候少放一点,当作空气清新剂纯粹是浪费,是奢侈……”顿了顿,老杨又拿出了他商人的理论,“浪费是可耻,成功来自节俭……”
“老杨,以你的寿命,不停的赚钱,看着银行存款数字的不停增加,觉得兴奋?”
“我们这么做有着巨大的作用,你要知道,前些年才开始流行入世修行,很多人都去赚钱感受赚钱过程中的那份愉悦……”
凌寒仔细聆听。
“但是我们不花钱,所以钱越聚越多,而又不花的话……”老杨面色尴尬。
“靠!原来连续的通货紧缩是你们这帮老家伙引起的……”王泽指着老杨哈哈大笑。
“没什么正面的作用?就这你也值得高兴?”
“都没空理会这些事情,一般在一个地方过十几年就得走,走的时候看谁顺眼就送了……有不少老头子存银行后存折都忘记放拿了,就在银行放一辈子……”
“那你还在乎我那十几万?”
“好玩啊……”老杨理所当然的说道。
“…………”
难道所有活了千年的妖魔都有心理疾病吗?凌寒不禁暗想。
三人用的是传音之法,所以外人只能看到他们大眼瞪小眼互相瞪来瞪去怪异不已。
突然间汪洋手一抖,似乎即将醒来,这个动作立刻打破了三人的怪异行为。
“我怎么了?”汪燕坐起身,揉揉太阳穴,“头好痛!”
“你被妖魔袭击了……”王泽传音道,口中却说,“不知道,你突然间就昏倒了,吓我们一跳。”
“哦,可能是这两天弄数奥没睡好!”汪洋会意的圆谎。
“哥哥你真的没事吗?”汪燕也走过来关心道。
由于解药的作用所有人都渐渐冷静下来。
不远处吕梦的目光虽然有着关切之意,却没有了先前炙热的爱。
汪洋向妹妹摇摇头,穿过众人,把手伸向吕梦,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似乎他已经不记得刚才的事情。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吕梦一怔间微笑的向汪洋走去。
然而就在吕梦一怔的刹那,老杨煞风景的伸手把汪洋拉了起来,“这么年轻就懒的动弹,要我这把老骨头帮忙……”
“我靠!”王泽大骂一声,带头动手砸向老杨,“不砸白不砸,有仇的报仇,没仇的占便宜,便宜这东西不占白不占,占了不白占,白占谁不占?占了还想占……”
紧接着跟着动手的就凌寒,骗的自己打工,怎么也得赚回来。周围的员工蠢蠢欲动,却没真敢上前的!
叮呤咣当一通乱打……
微笑着的汪洋站起身来到吕梦身边,“你知道我昏迷的时候脑海中全是谁的影子吗?”
吕梦很配合的佯装不知,“谁啊?”
“当我脑海中铺满了对你的愧疚和爱意,我才明白谁是我最无法割舍的人……”
凌寒王泽互相传音道,“%……(通用语:看来这个高人并没有恶意……)”
老杨亦传音:“欺负我不懂通用语吗?”
“就欺负你了……”叮呤咣当又一通乱砸。
不久之后,老杨叹口气,“终于结束了……人老了被年轻人欺负……”
“吕梦,那个心结是谁给你的?”凌寒一直很好奇。
“王泽给的,他说用这个能让你很快的进入状态……”
刹那间凌寒不怀好意的看向王泽,冷哼一声,“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王泽抬手一指老杨,“跟他要的……”
“靠!”这次是汪洋大吼一声首先动的手,“让凌寒演的这么真,我都以为确有其事……”再一次叮呤咣当一通乱砸。
“我又不是主谋?”老杨高叫。
“还敢狡辩!”王泽也冲了上去。
“不砸白不砸,有仇的报仇,没仇的占便宜,便宜这东西不占白不占,占了不白占,白占谁不占?占了还想占……”凌寒亦本着占便宜的思想冲了上去。
“年轻人……不要太嚣张……”老杨抽空叫道。
“不嚣张还是年轻人吗?”
“…………”
半响,三人砸累了,众人笑够了,老杨终于有机会整理整理衣服发型,淡淡道,“别以为年龄大了我就不能嚣张……”顿了顿仰天大笑,“真舒服啊,好久没这么爽过了……”环顾四周不屑一顾道,“还有人再来没?”
“…………”这次连员工也不放过他,垫着手里的家什冲了上来。
老杨一脸的郁闷之色,“果真只有年轻人才能嚣张啊……”
屋内一片盎然的气氛,除了一双不和谐的双眼——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一直都不能动的姜小晓。
王泽终于想起了她,歉意的帮她解除了穴道。
然而自由了的姜小晓并没有如同凌寒所想的那样立刻砸向王泽,而是猛然间冲到了老杨的面前,在老杨惊愕,众人不解中叮呤咣当又来了一通乱砸。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老杨佯装哭泣。
“我打不过王泽,只能欺负你……”
“…………”
此时的老杨大有虎落平阳之感,然而他又一次的说出了让人瞠目的结论,“群众市场导向性果然很盲目!”
对于老杨这种奸诈的商人来说,输气不输财早已经成为他自己的习惯,而且有着千年修为和人生阅历的他,心境自然不低,想让他生气相当困难。
在老杨的床头就写这:“莫生气,莫生气!生气遭雷劈!”的怪异题词,据老杨所说,雷霆至怒就是指发怒之后被雷劈,科学的解释——人在生气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脑电波与空气中的离子产生共振引起电流的产生。
这个无稽之谈被他时常挂在嘴边,见人就说这可是名人名言。其实这段文字明明就是他自己所写,借此来夸耀自己而已。
“看大家这么高兴的份上我就为大家打个九折!”老杨呵呵一笑,“好久没见到这么多活泼可爱的孩子……”
“咳咳……”王泽咳嗽两声,将拳头放在胸前紧紧捏了捏。
“那……那就八五折吧……”
“恩?”王泽再一次佯装一脸疑惑,“五八折?还凑合……”
“五折……五折……”
“恩!这才够意思……”
老杨擦擦头上虚寒!
凌寒疑惑的看着老杨,“您的把柄真多啊,这么多人都掌握着!”
“这是什么话?”老杨佯装生气,“怎么说我也是有相当长时间商人的经验了,做事还能会落下把柄吗?”
“哦!”凌寒将声调拖的怪异无比。
“里边请,里边请……”老杨赶忙转移话题。
凌寒向王泽传音问道,“%……(通用语:他有什么把柄?)”
“他经常变成帅小伙去酒吧找女人……”尽管这句话是传音,然而却不是通用语,老杨听到之后一个趔趄扑通栽倒在地。
紧接着王泽又道,“我去喝酒的时候碰见好几次!”
“好一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那是因为我有一颗年轻的心!”老杨突然插话反驳。
“好一个老不死!”凌寒王泽两人有默契的一起道。
宿命卷 第三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7-25 19:54:00 本章字数:3278)
汪洋的恋妹情节是相当严重的,在凌寒看来基本上已经属于无药可救。
他自己的理性让他拒绝自己对汪燕产生非亲情的感情,没过几日便开始犹豫,开始再次表现出不该出现的过于亲昵的举动。
然而在那次妖魔灵力侵入汪洋头脑一次之后,他对自己妹妹的爱开始变更加的理性,对于吕梦大胆而细心,当街拥吻都成为了家常便饭。
王泽的这个局设的相当不错,更有那一位隐士高人的帮助,显得结局相当完美。
“悦千”之毒的出现却让凌寒大为警惕,要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使用幻术这种雕虫小技,下毒更是不耻,更何况在王泽花室内与血魔打斗,亦是有使用这“悦千”之毒。
这位隐士会不会与血魔有关?凌寒不禁冷汗直流,倘若他的能力王泽与老杨在他施法时都发现不了,又有谁是他的对手呢?
倏然间凌寒脑海中出现一个名字——天魔。
以天魔的能力恐怕别说藏匿踪迹,恐怕杀人无形都能轻易做到。
师尊凌霄乃是仙魔级别中的佼佼者,据说上一届天魔便是被她所说杀,然而当时天魔已被追杀数月,重伤在身,却在死前仍然将师尊击伤,至今还未痊愈。
凌寒以玄远拳法与师尊切磋,不过二十招便将凌寒制住,倘若要击杀凌寒,恐怕不出三招。
由此就能轻易看出天魔与凌寒自己的大象蝼蚁之别。
倘若果真是天魔,那么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复仇!杀死师尊凌霄!
“凌寒,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姜小晓拍拍凌寒的书桌,“都下课了你还在发呆?”
“没什么!”凌寒站起身看向窗外,天魔这个结论让他心跳加速。
忽然间窗外的一幕引起了凌寒的注意,王泽那黑色的敞篷跑车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低头与车内的人闲聊。
车内的人不必多说必然是王泽,而那车外的人却是邱阳。
难道王泽连邱阳也算计了进去?凌寒以为当时那端庄的女孩和邱阳只是意外,王泽的精明让凌寒钦佩不已。
端庄的女孩和邱阳只是个引子,让汪洋对自己交往过的女孩产生内疚,凌寒再提醒他吕梦的存在,紧接着吕梦出现。
吕梦所作所为表现出对另一个男人——凌寒自己——的爱,使得汪洋产生后悔和不舍,恐怕这个时候王泽所安排的是吕梦态度的再一次迅速转变,让汪洋在大悲大喜之后永远的无法忘记吕梦。
然而那位隐士的出现使得结局更加完美和稳定,王泽不必担心汪洋还会爱他的妹妹,这也是王泽的私心。
一个既帮助朋友,又保护爱人的一箭双雕的计策。
凌寒自叹不如,不禁面露钦佩之色。
一只手适时的伸到凌寒额头上,“没发烧啊!”姜小晓佯装不解。
“…………”
自从吕梦与汪洋和好之后,吕梦下课便不见踪影,这样就苦了她的好友姜小晓。
“凌寒,我要你抚慰我孤寂的心灵……”姜小晓指着凌寒一脸严肃不能拒绝的表情。
一般温柔的女孩,或者说可爱,佯装可爱的女孩——比如吕梦——最少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会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你舍得人家孤孤单单一个人吗?”
当然姜小晓与温柔和可爱是不沾边的,凌寒自然不能要求她去那么做,所以他只能一脸哀求道,“大姐,你绕了我吧!身旁那么多人等着你祸害……”
“有吗?”姜小晓环顾四周。
周围原本悠闲的人立刻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事干的也要打个哈欠装作睡觉。
“你看,都很忙,只有你在悠闲的站在窗户前傻笑。”
“…………”
自从被王泽轻易打败之后,陈辉越来越沉默寡言,时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闭眼不语,如同凌寒同梦境中的伊然对话一般,又或者在运气修行。
陈辉这样做有些急功近利,太过于着急了。很想劝解一番的凌寒在陈辉那望着自己的仇恨目光中,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爱情总是让人盲目的。
凌寒爱黄凤——爱人自是不能当作物品一般让来让去,尽管他对陈辉有着巨大的愧疚。
温暖的气息依然盘绕在凌寒左手腕,轻轻抚摸心心相印结,似乎那就是黄凤柔润的发丝。
思念的青丝带着无形的爱恋紧紧将两人的灵魂绑在一起。
同样的一只手伸到凌寒的额头上,同样的人说出了同样话,“没发烧啊!”
“…………”
“陪我聊会儿天!”姜小晓的话不容置疑。
“我很忙,我要睡觉休息!”似乎忙与休息是相对的……
“说说你女朋友的事情吧!”姜小晓指指凌寒左手腕上的心心相印结。
“说说你男朋友的事情吧!”
“也好,先说哪个?”
“…………”
不论她是自暴自弃,还是为了报复男人,凌寒都为她感到悲哀。
无法摆脱心劫的人永远无法超脱,然而他自己对于伊然的愧疚,对于黄凤的不舍,恐怕亦是他最大的心劫。
“女孩子要自重,懂得保护自己!”凌寒不得不提醒道。
“你们男人都这样,恨不得所有的女孩都开放,都单纯的要死轻易就能骗上床……”姜小晓一脸的不屑,“成为自己的女人以后又希望她们懂得自重,不要去勾搭其他的男人……”
“…………”
突然间姜小晓补充道,“你这样的人妖除外!”
“…………”
难道长的像女人也是错吗?这又不是他自己所能决定的……自己的父母,从有记忆开始变从未知晓。也只有孤儿师尊才会收做弟子,教授道法,不能不说是有得必有失……
“天道平衡!”凌寒忽然间想起了深爱的伊然,不禁脱口而出她时常说的话。
“说什么呢?”姜小晓不解。
“我是想说,你这么像男人,为什么还去找男人?难道是以为物以类聚?”凌寒佯装一脸不解,“你应该是找女的啊!这样才符合自然平衡……”
“找死啊你!”
“阿弥陀佛!”凌寒双手合十,作老僧状,“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去死吧!”得到的是姜小晓一阵拳打脚踢。
“你太残忍了!”张伟忽然靠了过来。
“终于有人敢在姜小晓的淫威之下站出来说话了!”
“恩?”姜小晓不怀好意的看着张伟。
然而张伟却忽然面色一转,一本正经道:“孔子曰:打架用砖乎!不亦乱乎!照头乎!乎不死再乎!佛说:胡扯我佛慈悲!不亦多乎!一砖乎死减轻痛苦矣!鹅米豆腐!”
“…………”
“哈哈……”姜小晓放声大笑。
姜小晓这样的女孩豪气干云,让不少男生汗颜,只可惜也因为如此大多男生不把她当女的看,说话做事都把她当兄弟。
然而是个男人就无法忽视她的美貌,以至于追求她的男生不在少数。
凌寒从王泽那里探得老杨去酒吧泡的时候曾经想有诗词歌赋来打动在那里独酌的姜小晓,还差一些为她动手打架。
这个把柄掌握在凌寒手中之后,凌寒再也不用每周去那里打工,只要在他面前提起姜小晓的种种,他甚至会倒贴钱。
过去姜小晓经常同王泽一起去泡吧,凌寒和吕梦等人曾经一直以为两人是恋人,结果最终发现不过是酒友。
剑门弟子似乎都因潇洒而饮酒,同样都因饮酒而潇洒。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似乎早已成为了他们的座右铭。
而姜小晓之所以能经常去泡吧而没出事,靠的就是王泽在她喝酒时一直在身边。
以王泽的能力不使用灵力都能轻松解决几人,更何况他修为在同龄来说算的上佼佼。
在酒吧为姜小晓打架已经成了王泽家常便饭,而姜小晓也从他口中知道一些关于他所编的在某某地学武之事,更有从不少人那里听到他们所遇到的他打斗时夸张场面,自然对他打斗时的压倒性胜利习以为常。
也正因为两人的熟识,打架之后,姜小晓对王泽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要你管!”而王泽对姜小晓最常说的话是——“麻烦!”
所以斗嘴成为了姜小晓的习惯,然而以王泽的心境修为自然不予理会。
(P.S:感谢各位长久的支持,希望各位在书评中留下宝贵的建议,笔者绝不会吝啬手中的精华。)
宿命卷 第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7-27 18:51:00 本章字数:3371)
春城紫影潇无音,
心忆可圆缘终尽,
松江河畔孤鹤鸣,
痴心驿站待佳人。
“心忆……心忆……”凌寒轻抚左手腕感受依然温暖的流动,心中却不知所忆佳人尚在何处,是迷茫,是彷徨,是无奈……
王泽整日带着汪燕游山玩水,比翼双飞,好不快活,羡煞了凌寒,却更让凌寒担心。
普通人寿命有限,王泽身为修行之人有着长久的寿命。
百年之后,汪燕的过世可能影响到王泽心境,更有可能让王泽打破规则逆天教授她道法,以求携手永远。
凌寒希望他只是像老杨一样游戏一遭,当作汪燕的一个过客,然而又希望汪燕能与他幸福的在一起。
他自己无法给予汪燕的爱,所以希望王泽能给她。
以至于他并未劝解他们在一起,不能不说这是他的私心作祟。
“想她了?”伊然微笑问道。
“对不起……”此时的他看着伊然微笑的面庞,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一只纤纤细手挡在了凌寒嘴边,阻止他的道歉。
“不必道歉的,你我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伊然本想阻止他的道歉,然而却正因为她的温柔与理解使得他更是羞愧万分无地自容。
“我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凌寒悲哀道,“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那些伤天害理的方法可不行哦!”伊然笑了笑。
“如果创造出与你相配的魄,你我就能长相厮守……”
理论上的确如此,然而以人之力没有可能创造出真正能与魂相配的魄。
“那恐怕是神的力量,只有神才能创造生命,可是……真的有神吗?”伊然笑了笑,“我们现在不就很好吗?”
倘若真的没有办法创造这样的一个魄,那么只有最后一种方法才能让两人永远的在一起。
然而这个方法觉不能说出来。
——凌寒自己脱离自身魄的束缚,像伊然一样,成为另一个梦灵。
忽然间,似乎有人触碰了一下自己,然而附近除了面前的伊然之外再无他人。
“有人在外面叫你起床了!”伊然调皮一笑,“去忙自己的事吧!”
梦境渐渐模糊,似乎一切都如流水般迅速消退。
睁开眼,能在自己家里叫自己的,恐怕除了师尊,就只有小黑了,要知道整个房间各种阵法陷阱遍布,想要出去容易,进来之时确实不易。
“%……(通用语:师尊叫你!)”待到凌寒睁开眼,小黑一句话便让他满脸惊讶之色。
师尊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见凌寒一面,此时相见的确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通用语:真的?)”自从前两天小黑被老杨赶了出来,小黑一直拿凌寒撒气,只要他与伊然相会,便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打扰,直到不久前凌寒利用小黑喜好食鱼的个性,允诺每周都给他弄两条鱼才让自己安心幽会。
“%……(通用语:师尊让传的话我已经带到,去不去看你了。)”小黑说罢跃下床铺,不再理会。
小黑所休息的地方就在师尊修行的密室门口,以便于师尊有事吩咐之时有可传话的人。
来到一个高耸的书柜前,凌寒垂首而立。
书柜只是用阵法幻化出来,仅仅看似真实。倘若有人触碰,自会被阵法攻击并预警。
“%……(通用语:进来!)”师尊丝毫不带人间气息的声音穿过那虚空传如凌寒的耳中。
书柜好似水泻一般由上而下如同掉落的窗帘,落到了地上化作涓涓细流从凌寒左脚边流过。
水落下后,露出的跟周围一样的墙壁。
凌寒抬脚踏上,漂浮在空中,随着流水相反的方向缓缓移动。
小黑亦跳了上来,却只是在原地,并未移动。
“%……(通用语:你留下!)”这句话说给小黑。
小黑凌寒都有些疑惑。
以前师尊叫凌寒进来时,总会让小黑一起进入,然而这次的举动不同以往,恐怕必将有大事发生。
那涓涓的细流一直流到墙边沿着墙壁回流,在凌寒穿越墙壁的刹那又流回原来的地方,由下至上如堆房子一般化作原先的书柜。
“%……(通用语:你我也算师徒一场,我却未做到做师父的应尽责任。)”
“%……(通用语:师尊……)”屋内尽管漆黑如夜,以凌寒的修为依然能看到盘坐在屋子中,带着温和蔼笑容的师尊。
“%……(通用语:一直以来都是净灵猫妖和伊然这个徒儿在代我传授,我要他们不要教授攻击性的法诀和招式,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通用语:师尊一向教导我们心存善念,不可随意伤人。)”
“%……(通用语:真正的原因你会知道……)”凌霄笑了笑,然而有着二十岁容貌的她,笑容中尽是沧桑。
“%……(通用语:我知道你跟伊然的关系很好……)”
“%……(通用语:师尊……)”凌寒面色一红,刚想解释,却被凌霄打断。
“%……(通用语:不用解释,你跟伊然互有好感是有原因的……)”凌霄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间叹口气道,“%……(通用语:还是让伊然自己说吧……你师尊我这辈子恐怕也无法渡过这一心劫……)”
此时凌寒一头雾水,那原因自然是伊然与自己灵魂相近。
“%……(通用语:血魔出,天魔现!我与天魔有些恩怨未了,恐怕时日不多……)”
“%……(通用语:师尊……)”凌寒大惊。
凌霄不理凌寒取出一本黄皮书,继续道,“%……(通用语:这本《玄医》就是本门的以气入医的精华……)”
黄皮书放在一个金属盒上,缓缓飘向凌寒,凌霄淡淡道,“%……(通用语:气,内体之灵力……书中的方法只能使促使身体加速修复,却不能像天魔那般用灵力直接创造……实有不如啊!)”
听到此处,凌寒浑身一震,果然有创造魄的方法。
“%……(通用语:盒子内是映月神针,与映月手同为月华所凝,二者本就是一体,一并给你……)”
“%……(通用语:谢师尊!)”凌寒叹口气,跪地大行一礼。
“%……(通用语:师父我一生两个徒儿,都对不起啊……)”凌霄挥挥手,“%……(通用语:下去吧!)”
“%……(通用语:是!)”凌寒躬身后退。
在凌寒快要退到墙边之时,凌霄忽然道,“%……(通用语:净灵猫妖乃是凶邪之物,现在看来虽然无害,封印破除之后可要多加小心!)”
退出密室的凌寒百感交集,师尊让自己不要牵扯到天魔之事中是要保护自己的感动,而亦师亦友的小黑却难以相信的难过,更因为听得可以复活伊然的方法兴奋……尽管希望渺茫,却依然有着可能。
记得小黑曾经讲过,人的一生中有一个半的朋友,一个朋友能代你去死,另外半个朋友能为你倾家荡产。
尽管当时在问小黑的时候他仅仅推脱遇见事之后才能看出来,可是凌寒相信小黑至少是把自己当作半个朋友。
却没想到,凶邪之物大多有着不愿臣服的心,复仇的心——是师尊封印了他,他对师尊的仇恨恐怕毁天灭地不能解。
“%……(通用语:想什么呢?一出来就魂不守舍的?)”小黑关心的问道。
“%……(通用语:没什么!)”凌寒摇摇头。
“%……(通用语:血魔出,天魔现!)”小黑叹口气,“%……(通用语:大难将至,容不得不难过啊!)”
“%……(通用语:师尊说天魔有能力以灵力创造魄!)”凌寒转移话题道。
“%……(通用语:这个不清楚……)”小黑顿了顿又道,“%……(通用语:老杨似乎也能,看他治疗我的伤时候,伤口愈合速度肉眼可见,应该也是吧?)”
凌寒皱皱眉头,《天道奇说》的确有修魄固魂的方法,利用魂做引导修复魄,利用魄的完整部分来修复魂的损坏部分,两者好似左右手,照着左手治疗右手又或者相反。
这样的理论自然不是以气入医的《玄医》所能比,它限制于魄而未脱离。它仅仅比传统医术多了用气的辅助方法。
然而,既然能修复,应该也能创造魄。
凌寒迫不及待的踏地御空而起,从窗户一跃而出,随之身形渐隐。
“%……(通用语:去哪啊?不带上我?)”小黑大急,却因为尚未恢复,不得不留在原地。
“%……(通用语:我的鱼啊!)”小黑悲哀道,原来他早已猜到凌寒的去向。又或者他故意那么说,让凌寒去找老杨。
宿命卷 第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7-31 4:10:00 本章字数:3318)
“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老杨诧异道,“小黑真这么说的?”
“嗯!”凌寒点点头,脸带希冀。
“天道平衡,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老杨笑了笑,“况且我只帮小黑解毒,他又没外伤。”
“…………”
原来自己被小黑骗了,内心一阵伤感。
既为小黑可以为一条鱼欺骗自己伤感,也为希望的落空而难过。
“不过……”老杨笑了笑,“的确有方法可以让伤口迅速恢复,完好如初。”
倏然间,凌寒好似水中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老杨。
“轻点轻点……”老杨连忙道,“你想杀了我啊?”
“抱歉抱歉……”凌寒连忙道歉。
“玄门心法中似乎心境的平衡,无欲无求才对,看来你还没入门!”老杨佯装伤感,脸上却带着得意,好似卖弄自己的学识的孩子。
“您老人家果然博学多才,学富五车,天下无双……不愧为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低调低调……自己知道就行了……”老杨干咳一声,“要说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口,据我所知,有两种……”
第一种以气入医的玄门医术能做到,便是加速伤口处血肉的生长,让其快速修复。
这样的做是有副作用的,恢复时消耗的体能和营养其实是从身体的其他的地方夺取的,也就是说,实际上只是将一个伤口的伤害扩大到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事,而实际上对身体有着巨大的影响。
而第二种,则是传说中的天魔所创医道,灵力化魄的方法。
至今仍没有真正知道其中的内容,然而依照第一种可想而知这样的副作用应当同样的巨大。
“你问我这些,是不是想复活伊然?”老杨突然道。
刹那间,凌寒双目一睁,双手白光一涨,刹那间放出无数红芒将老杨紧紧束缚。
凌寒从未学过如何伤害对手,却精通困锁控制防守之道。
以老杨修为尽管可以突破,却仍然需要费些手脚。
“我从未告诉你关于伊然的事情……”凌寒手一抖,一根映月神针从他手指间伸出,直指老杨眉心。
映月手与映月神针同是月华所凝,本就是一起配套施展之物,映月神针藏于映月手,用时只要灌注灵力便能伸缩自如。
老杨面色平静,“你可曾记得我受你师尊之恩?”
“那又如何?”凌寒微微皱眉。
“你可知道你师尊怎么救的我?”
凌寒摇头不语。
“当年上一届天魔将我抓走欲取我内丹而救一人……”老杨顿了顿,“你猜这人是谁?”
凌寒依然摇头。
“就是你的师姐伊然!”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凌寒立刻呆立当场,难道伊然曾与天魔?
“所有与天魔欢好的女子,都会诞下一子,此子出生之时会将母亲所有的生命力吸干……”
老杨叹口气,“千百年来,天魔后代不少,大多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没什么特别……”
“可是……孩子的母亲总是无辜的,而她们却要因此而死……”
难道伊然之死,竟然……凌寒不敢往下去想。
然而,他又很快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梦灵只跟愿意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他们的孩子呢?”
“我见到伊然的时候,她只是一具尸体,而孩子就在她的怀中!天魔从此消失!”老杨望着凌寒眉头微皱,“难道伊然没告诉你吗?”
伊然的记忆不完全,失去很多记忆,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自己竟然是天魔的孩子!
竟然是爱人,伊然的孩子!
讽刺啊!
困锁老杨的红芒在刹那间破碎,化作点点星芒四散落下。似乎胸中的空气被抽的一干二净,凌寒只想拼命的呼吸,却只觉得胸口猛然一涨,喉头一甜,张口便是鲜血如柱,连吐三口才感觉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悲伤与无助。
凌寒突然间高举双臂哈哈大笑。
“人生在世几回真,爱过恨过只留痕;有缘相识无缘聚,苍天只欺有情人……”
老杨大惊,赶忙上前封住凌寒穴道,喂了他一药丸。
“知道自己父母的悲惨命运,能伤心成这样的也只有你了!”老杨叹口气。
然而凌寒伤心的却不是如他所说。
原来,师尊不让教授自己攻击法诀和招式是因为自己是天魔的孩子——不值得信任,凌寒苦笑摇头。
原来,这就是师尊所说的对不起两人……
原来,这就是师尊所说的——两人之间互有好感的原因……
“你师尊不忍自己自己的爱徒远离,将伊然的尸首交给我,让我将她埋葬……”老杨顿了顿,“我受玄门之恩,自然想将她复活,所以我非但没有埋葬,反而将她的身体好好保存,希望有一日能救她回来——以此报恩。”
“有希望吗?”这句话远没有原先那般热切,甚至是逃避。
“按照《天道奇说》书中所写,伊然的魄在,只魂并不完整,缺了一份,而我猜想那一份必然在你的脑海中化为梦灵,所以只要将魂恢复完整,并导入魄之中,便能复活……”老杨顿了顿,“可是除了净化者,谁又能如此熟悉魂?我穷极一生,魄都未研究透彻,更别提魂了……”自嘲一笑,老杨看向凌寒,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净灵猫妖不行吗?”凌寒疑惑道。
“论熟悉灵魂,他的确可以跟净化者相媲美,然而他已经被封印……”话自然不用再往下说,尽管熟悉如斯,没办法施救亦跟没有是一样的。
“那就只有请净化者帮忙了……”
“这是下下之策……”老杨摇摇头,“那将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的确,净化者将灵魂完整后因为是已经死去人的灵魂,所以必定要将其带走,如果阻止,将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其实,还是有方法的……”老杨顿了顿,“倘若一个人能比较熟悉魂而且修为不低,在净灵猫妖的指导下,应该可以……”
“这个人已经有人选了吧?”凌寒笑了笑。
“咳咳……”老杨尴尬的干咳两声,“其实这人就是我了……”
“哈哈…………”凌寒哈哈大笑,“转这么大的弯,你想要什么东西做交换吧?”
“嗯……我释法,必然会损耗修为,所以必须有想匹配的东西作为报酬……”老杨恢复商人的口吻,“不过既然是报恩,所以自然要打个折,我也不要太多……”
“说吧……”凌寒的声音平淡,似乎没有带着任何情感。
“我要再见凌霄凌门主一面……”
“就这么简单?”凌寒顿了顿,“就这么简单?”
“我多年修为未进,便是这心劫所至,当面告知我已报恩,了我心愿啊!”老杨顿了顿,“老朽我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去找你师尊,总是拒绝接见,恐怕伊然的死也是她心中之结,不愿见我自然是害怕想起旧事!”
“师尊必然反对逆天救人之举……”凌寒大摇其头。
老杨微微一笑,“待到我救了伊然之后,再去通报,恐怕你师尊再狠,也舍不得自己的爱徒再死一次吧?”
凌寒也笑了笑,却是满脸的苦涩。
“你给我一个信物,这样我就能在救人之后随时拜访!”老杨笑了笑。
然而这下却把凌寒难住了,《玄医》一书不能给,映月手映月神针自然更不能给,那就只有……
“这个能行吗?”老杨接过凌寒递来的盒子,盒子原本是装映月神针,现在空了出来。
“我身上就只有这个能当信物……”凌寒尴尬的笑了笑。
“映月神针给我一针不行吗?”老杨瞟了瞟凌寒的手,心有不甘道。
“原来你打的是神针的主意?”佯装愤怒的凌寒,劈手夺过盒子,“这个你也别想拿走!”
“玩笑玩笑……”老杨满脸堆笑的缓缓从凌寒并未抓紧的手中拿过盒子。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凌寒顿了顿,“我去把小黑叫来……”
“叫我干什么?”小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窗口,以他的修为躲避老杨凌寒的耳目轻而易举,“有鱼就行……”
“将两个分开的灵魂恢复到一个!”凌寒道,“直到怎么做吗?”
小黑跳到床上,横着一躺,翘着腿道悠闲道,“有鱼我才能想起来……”
“马上去做‘黄颡鱼’”老杨一溜烟跑了出去。
“多年的期盼,终于要到嘴了!”小黑搓搓爪子,舔舔嘴唇。
宿命卷 第三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7-31 18:36:00 本章字数:2537)
来到梦境中,凌寒告知伊然复活一事,尽管他内心实在无法高兴,却必须在自己爱人面前佯装幸福。
伊然的复活,在伊然心里代表着能同凌寒永远在一起。
然而凌寒却明白,那不过是一种奢侈。
她微笑的在那梦境中不真实的河面上凌空舞蹈,轻盈的身姿每一次脚尖的颤动,都会带起一片如花瓣一般的水珠,渐渐越聚越多,漂浮在她周身,每一个水珠都影射着她发自内心的微笑……
在这纷飞的舞姿中,倏然间无数水珠射向凌寒。
然而凌寒中计无数,总归要有经验,抬手间,水珠悬停在空中无法前进。
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神。
伊然毫不在意,微笑着伸出手,似乎在等凌寒的上前。
忽然间,梦境颤动起来,好似地震一般,然而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振动。
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伊然身边,这便是老杨和小黑一起施法所做,用于将伊然灵魂取出并保护。
“你要等我……”伊然望了一眼黑洞,向凌寒摆摆手。
凌寒又能如何?
微笑着,向她道别。
看着曾经爱人的离去,凌寒无奈叹口气。然而突然间一阵剧痛充斥脑间打断了他的忧伤,梦境瞬间支离破碎,无尽黑暗迅速笼罩,然而又似乎在着未知之中的某一个地方隐藏着温暖的光芒。
强忍剧痛,凌寒扭转思维渴望靠近那阵温暖。
然而在凌寒触碰那团光芒之时,又一阵剧痛,似乎沿着胳膊传到大脑。
昏厥前,一幅画面深深的印进了凌寒的大脑——自己,似乎面对着面色苍白的伊然道,“我爱你……”
这个片段曾在以前出现过,那次模糊不清难以识别,而这次却清晰的显现出,自己抱着伊然,满是深情。
尽管仅仅是一个片段,却好似真的发生一般……
“你醒了?”当凌寒睁开双眼,老杨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此时老杨凌寒两人一前一后盘膝坐在一张大床上,不远处的小黑爬在床沿呼呼大睡,高高隆起好似孕妇一样的肚皮告知人们他肯定又是刚享受完鱼的美味。
“谢谢!”凌寒运转周身灵力,消除头部仅有的微微不适。
“没什么,你刚刚也就是引动了自身的灵魂,头晕目眩很正常,休息一会就没事了……”老杨呵呵一笑,“伊然的灵魂正在自我融合,用不了几个月,她就能苏醒了。”
“嗯……”此时的凌寒既希望她早日苏醒,又渴望她永远不会醒来,这样自己永远也不知道身世之迷。
或许这就是人的自私,这就是凌寒的逃避,这就是他的懦弱……
忽然间,一阵铃声惊醒了思索中的凌寒。
“你手机,已经响过几次了,每次我接起来问半天也没人说话!”老杨从身边取过凌寒的手机交到他手里。
“没人说话?”尽管疑惑,凌寒依然接通了电话。
“喂?”号码是本地,只是不知道是哪里的。
“…………”电话中果然没有一点声音。
凭借敏锐的听觉,凌寒依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或许对方屏气不愿凌寒知道而已。
忽然间,凌寒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日思夜想的人,一个无时无刻都在惦记自己的人。
左手腕的温暖依然徘徊不去,凌寒亦只能无声而对……
“黄凤?”首先打破沉寂的凌寒声音哽咽,“为什么不离开?逃的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依然无语。
“你在哪里?”凌寒直起身,声音带着焦急。
“来学校的后花园!”黄凤的声音由电话那头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话音刚落,凌寒由床上一弹而起,带起一阵风窜出房门。
“都快晚上十二点了,你去哪?”老杨的声音慢了一步,恐怕传不到凌寒的耳中。
“本来做了两盘鱼,恐怕只能自己享受了!”老杨瞥了一眼小黑,只见小黑听到鱼这一字之后,猛然间睁开眼睛。
“那就咱俩享受!”小黑迫不及待的直起身,运功迅速消化肚内食物,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好嘞!”老杨哈哈一笑,“我去去就来。”
小黑一阵疑惑,什么时候吝啬的老杨也变得豪爽了?
风吹过凌寒的周身,带起衣摆咧咧作响,夜晚寂静的大地中好似响起一阵呼啸的声音。倘若在伊XX,地上的平民必将会当作是X国的导弹飞过的声音。
而在此地,最多当作拖拉机半夜时分开过居民聚居区。
远远的,凌寒便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黄凤那娇弱的身躯。她身上再无那逼人的妖气,甚至连鬼气都不存在。以朱雀家的钥匙一般的那饰品,最多能阻止一种气息或是妖气或是鬼气的释放,决不可能两者都阻挡,就算代两个也没有太大的提升作用。
轻轻抚摸温暖的左手腕,凌寒面露微笑。不论如何,只要尚且知道她还好,便能安心。
“为什么不离开?”凌寒内心早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问话时面带微笑,丝毫没有疑惑的样子。
“你想让我离开吗?”黄凤轻蹙眉头,忽然抬起右手,举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我跨过这条直线的时候才是回来的时候!”
看着她那温暖而又熟悉的面庞,凌寒笑了起来,张开双臂,“回来吧!”
黄凤在原地佯装思考片刻,突然间丢掉棍子向凌寒的怀中扑去。
跑动中带着一股和煦温暖的风,温暖人心。
时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相爱的人再一起,两人的分别、与伊然相见不能相爱,早已经让凌寒深深知道别离的痛苦,他不愿自己痛苦,跟不愿爱人难过。
黄凤微笑着张开双臂……凌寒亦是如此……
似乎一切都在拥抱的刹那间停顿,仅有树木婆娑的声音,以及环绕在两人周身的红芒……
“你到底是谁?”尽管凌寒依然抱着她,眼角却带着泪光,口中却冷冷道,“为何要装作她的样子?”
P.S:宿命卷的第二部分到此结束,当阴谋的一角被我们揭起,便如同骨牌一般永远无法停止,直到发现最终的秘密……
笔者文字的商业性不强,能坚持看到此处的读者笔者在这里拜谢,正是你们的支持让我不断努力完结此书。
笔者文字中出现两位朋友的名字:黑色的枫叶、心忆——发现者留言书评,说出位置,精华奉送哈!
系列二的大纲几乎被我全部推翻,重新来写,有愿意龙套的置顶区有帖子可以跟帖哦~
宿命卷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8-2 8:18:00 本章字数:3047)
淡淡的红芒将“黄凤”紧紧束缚,散发的光芒为周围的草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好似少女的羞涩。
尽管红芒暗淡,在这漆黑无月的夜色中仍然能在数里的天空中轻易发觉。
它并不是真正的红色的光芒,而是灵力散发的结果。
然而此时的凌寒大起大落之后心境早已不稳,根本无法束缚这些本应该有所作用的灵力,它们的散发使得他不得不使用更多的灵力来维持这个结界。
“是因为妖气的不同而发觉的吗?”被锁的“黄凤”知道拖延时间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所以,她选择了无关紧要的话题。
然而凌寒逐渐平静了下来,玄门心法必定还是以修心为主,对于情绪的控制自然非同一般人可比。
“那确实是原因之一!”凌寒微微一笑,“黄凤身为朱雀皇族的未来少夫人自然有很多方法隐藏自己的妖气,自然可以解释,那只让我疑惑而已,真正原因是……”
凌寒停顿不说,抬手间,原本被“黄凤”丢弃的木棍忽然凭空飞到自己的左手,在空中挥舞几下,“黄凤她是左撇子!”
假的黄凤一怔间,忽然间大笑起来,“原来我输在了这么一个细节上……”
然而凌寒真正确定她不是黄凤的原因,却来自于左手腕的心心相印结,那徘徊不去的温暖或许在远处有理由存在,而近处仍然存在则表明了她绝对不是黄凤。
“你手腕上的印结,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吧?”假黄凤微微一笑,“那东西似乎是一对的!”
凌寒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加大了灵力的输入,迫使她恢复原型。
刹那间红芒旋转起来,包裹的结界越来越小,假黄凤不得不运力向抗。
运力之后自然无法再隐藏自己的气息,那股森冷的气息不用如何注意便可得之——死灵的鬼气。
刹那间,凌寒忽然明白了自己误会了黄凤,如果黄凤不是死灵,又如何需要笔仙的方式提升修为,疗伤?
如果黄凤的目的是接近自己,那又怎么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杀死杨中兴所留下的鬼气必然不是黄凤的,既然不是黄凤杀的他……
“你到底是谁?”对于黄凤的愧疚刹那间转化为对面前厉鬼的仇恨。
“想不起来吗?”厉鬼带着不屑的口气,语音却仍然是黄凤。
听他的口气,凌寒不禁微微皱眉,难道是自己熟悉的死灵?
那就只有——“钱斌?”
“原来你还记得我!”钱斌哈哈大笑,瞬间鬼气猛增,惹得结界一阵乱颤不稳。
凌寒微微一笑,右手一指,结界红芒更深,对于如何困锁控制的方法,恐怕他师尊凌霄也不如他娴熟。
突然间钱斌身上黑气肆意扩散,直到撑得扩大了结界包裹范围。
就算如此,他也仅能在半米之内来回移动。
一幅画突然漂浮在钱斌面前,而钱斌也化作了原先的样貌。
这幅画却是陈辉遗失的其中一副,画角的落款证明了这一点。
“画皮之术?”利用画来装扮成画中形象,恐怕是厉鬼常用的幻术,原来偷走陈辉画的就是他。
然而,面前的钱斌是否真的是他,是否是另外的厉鬼吞噬所致,至少他身上的鬼气与之前大为不同,以前的钱斌绝没有这般力量。
“哈哈……”凌寒大笑,却是对自己误会黄凤的嘲笑,“想不到啊!想不到……”
钱斌轻蔑一笑,“你想不到的还有更多!”双手一合,两掌之间突然射出一道黑光,如针般粗细,在凌寒尚未反应之前,穿过结界射入他的脚下。
就在凌寒一怔间,方圆百米忽然间升腾起一片黑雾,森森阴气从地面直向外涌,所过之处叶落草枯。
那黑雾忽然间极速升腾,将方圆百米包裹起来,凌寒钱斌亦在其中,如此鬼气。不弱于那日王泽所释放,恐怕不过几分钟,净化者便会赶来,所以此时的凌寒面色悠然,一点也不担心。
“呵呵……”钱斌依然在凌寒的结界之内,一脸不屑道,“是在等那些净化者赶来吧?”
闻得此话,凌寒不得不微皱眉头,难不成钱斌另有所依?
“杀杨中兴那日算我倒霉,正好遇见了净化者队长出勤……”钱斌顿了顿道,“所有的非队长净化者都不会去向厉鬼找麻烦,因为他们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凌寒恍然,然而却依然丝毫不担心,尽管自己在钱斌所布置的陷阱之中,然而钱斌亦是被自己所掌握着。
如同手中拿枪直指对方的两人,谁也不敢首先扣动扳机,那将带来同归于尽的下场。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杀杨中兴和周爱民,甚至是你?”钱斌微笑问道,这个阵法启动之后,除非破解此阵,或者布阵者停止,否则永不停息一直运转下去。
而凌寒却有灵力枯竭的时候,拖得时间越久,越对钱斌有利。
“我曾经以为是朱雀皇族致使你杀的他们,然而我现在知道……”凌寒顿了顿,“你杀他们,甚至我,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刘红!”
杨中兴追求刘红,周爱民曾经与刘红生日之时一起吃饭,而凌寒自己——校内盛传师生恋。
“没想到刘红口中所说的高中时的爱人是你……”凌寒不禁惋惜道,“生死难料……”
或许是因为没想到凌寒聪明如斯,又或者他仅仅是想拖延时间,钱斌呆立半响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周爱民是刘红的曾经的老师,刘红找他只是为了叙旧?”
“你又可知,我正是因为调查杀死杨中兴,逼疯周爱民的事情才与刘红结识成为忘年交?”
钱斌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凌寒,“你骗我!就算如此,那杨中兴死的绝不为过。”
“那才是你最大的过错!”凌寒冷笑一声问道,“你是希望你爱的人幸福还是痛苦?”
“当然是幸福!”
“你已经死去,又怎么能给她幸福?”微叹一口气,“你应当希冀于别人给她幸福……”
“只要我能化身为人,便能同她携手一生……”钱斌双眸之中满是幸福。
“以我人之体态的修为,尚且不能同凡人结合,恐怕到你幻化人形之时,她已几世轮回……”
“你可知我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这样的修为?”钱斌不屑的笑了笑。
的确,倘若他果真有着另自己修为极速提升的方法,恐怕过不了几月,便能轻松超越自己,思索间,凌寒不禁笑道,“死灵要想提升修为无非三种,自我修行;笔仙、碟仙之流;又或如净灵猫妖一般吞食其他冥灵……”
第一种暗合自然天道,属于正派行径;第二种纯属交易行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最后一种旁门左道正派不耻,却又是最迅速的方法。
“恐怕帮你的人用的是最后一种方法吧?”
“哈哈……”钱斌大笑,“恩人用聚灵大阵收集天地灵气,以自身为引化为鬼气传送与我……”
凌寒亦是笑了起来,却是因为套出有着帮他之人。[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既然有人帮他,而朱雀皇族又有着杀他们的动机,恐怕这他们是借刀杀人的妙招。
然而他们为何嫁祸于黄凤?这让凌寒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不是钱斌要杀凌寒,此刻的凌寒依然认为凶手是黄凤,而黄凤的目的应当就是接近凌寒,套出天魔之秘又或者如她所说恢复几世前记忆。
嫁祸黄凤,不是与之背道而驰吗?
难道……凌寒不禁暗想,这仅仅是巧合?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力量的人?”凌寒笑了笑,尽管自己也能做到,然而他必须这样说才能套出他话中的恩人。
“这个人你也认识……”钱斌大笑了起来,“他就是……”
忽然间一阵撕裂风般的声音穿过黑雾,破开凌寒结界却是一把剑,正待凌寒一怔间,已经透过钱斌的胸口……
宿命卷 第四十章
(更新时间:2007-8-3 17:27:00 本章字数:3140)
浑身沾满鲜血的王泽出现在凌寒面前,嘶哑的声音道,“快跑,我从朋友那得知朱雀一族要对你不利,你知道的太多了,他们要灭口……”
王泽身上散发的灵力极度不稳,明显受了重伤,凌寒不免关心道,“你怎么样?”
“愣什么快走!”王泽推了一把凌寒,扯动了左肩的剑伤,鲜血直往外涌。
“你……”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快走,我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可是你……”
“你他妈的快走!”王泽大骂,“以你的修为就是在拖累我,能跑了我也要被你拖累死……”
泪水沿凌寒眼角滑落,双手连连摆动红芒乍现,帮王泽缝合伤口。
猛然间凌寒踏地单手指天映月手白芒暗藏红光,直指黑幕苍穹,如一把利刃一般切开一道细缝恰好一人穿过。
闪身一跃而出,凌寒不禁一阵气息不济,猛咳两声,才在愧疚以及感激中御空而去。
不多时,那黑幕之地突然间放出万丈金光,只听得王泽哈哈大笑,高声喝道,“不陪你们玩了,我闪……”
以王泽只能脱逃自然轻松无比,凌寒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朱雀皇族的追杀,正好验证了他们借刀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的动机,自己认识的人恐怕也只有黄乐仁有能力让钱斌瞬间提升修为。
当朱雀一族不再认为凌寒自己需要并要除去的时候,最危险的恐怕就是黄凤……
“黄凤……黄凤……”轻抚左手腕那依然温暖之处,凌寒心中不免充满了愧疚与担忧。
清晨的微风中带着些许凉意,飞过枝头带起的露珠打湿了衣襟。然而那微微的凉意远不能同凌寒心中的痛苦所能比拟,却使得他清醒了些许。
王泽与凌寒之间的熟悉使得他们能轻松的在百里之内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尽管王泽身体虚弱,凌寒依然能感觉到他正在用自己几倍的速度绕了一个大圈才飞向自己。
然而这个时候恐怕追踪在王泽身后的朱雀皇族早已被甩的不见了踪影。
清脆的鸟鸣被王泽那声嚎叫打断了片刻,紧接着又不约而同的歌唱,求偶的本能远比那虚空中声响的好奇要更加具有诱惑。
清晨的活动的大妈大爷恐怕会因此要大骂不懂事的孩子,扰人清梦,乱了他人吊嗓子舞剑。
凌寒减缓了速度等王泽逐渐靠近。以王泽之能,凌寒能感知到他的位置,王泽必定也能得知。现在的王泽恐怕比黄乐仁只强不弱,却不知道他是如何提升修为的。
仅仅十八岁的凌寒,就算打娘胎里修炼也不应当会御空飞行,御空之术至少有百年的修炼才能获得,而他之所以能御空,恐怕是因为自己是伊然和天魔孩子的缘故吧,凌寒暗想。
然而凌寒自己却宁愿不是他们的孩子,至少能同爱人伊然携手一生。
“你怎么这么慢?”面色苍白的王泽手捂左肩微微一笑。
慌忙扶住王泽,手中红芒闪动,灵力不停向王泽体内送去。王泽左肩伤口处红光闪烁,忽明忽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玄门以气入医果然不同凡响……”然而王泽却更加虚弱不停的咳嗽。
加速伤口的愈合,只会对身体带来过重的负荷,而解决的方法自然是修养又或者像凌寒这般为他输送灵力补充能量。
片刻之后,王泽面色好转,闪身离开凌寒,打断了他输送灵力,“自己留着吧,说不定下次遇敌就依靠你来阻挡了!”
然而凌寒早已因先前困锁钱斌以及破开黑雾和长时间飞行有些脱力,精神一放松下来,眼前一黑浑身一软,便从空中栽倒下去。
“凌寒!”王泽大惊,向下极速飞行,瞬间来到凌寒下身将他背起,“凌寒……凌寒……”几声的大叫仍然无法唤醒昏迷的凌寒。
“妈的,操丫的朱雀一族!”王泽大骂一声,背起凌寒极速向远处飞去。
这次凌寒内伤之深恐怕远超血魔一战,如果按当时的状况来说,几日内肯定没有灵力,甚至比之普通人还不如。
“你醒了?”当凌寒睁开眼,入眼的正是王泽。
当凌寒坐起身,盘膝之时,却发现体内仍有一些可以调动的灵力,理论上要几日不如普通人,却没想到依然有着可以调动的力量。
环顾四周,正是在熟悉的小黑疗伤的那房间,“老杨的地方?”凌寒皱皱眉头,“我昏迷多久了?”
“十几个小时而已!”王泽顿了顿道,“小黑和老杨刚出去找你师尊了,他们一回来,咱们就离开这里……”
朱雀皇族铺天盖地毫无顾忌的追杀,呆在这里恐怕会连累老杨。
或许是因为刚才老杨的治疗,凌寒此刻除了浑身酸痛之外,甚至连虚弱无力之感都没。
缓缓运气,将灵力慢慢遍布全身,淡淡红芒在凌寒周身隐现。
王泽笑了笑亦盘膝坐在凌寒身边,帮凌寒护法。
“凌寒!”突然间浑身死气四溢的小黑站在窗口冷冷道,“你师尊凌霄死了!”
“什么?”凌寒大惊道,“怎么可能?”
此时正在运功的凌寒恰闻此事,体内气息立刻混乱不整,胸口如遭雷霆一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王泽立刻单手抵在凌寒背后为他平定内息,“小黑你身上的死气越来越强了,尽力收敛一些……”说话间窗沿的盆栽叶黄花枯再无一丝生命迹象。
小黑扭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道,“凌霄死应该就在昨天晚上,从那个时候我身上的封印就开始松动……”
“我是看在与你一同生活这么多年的面子上通知你一声……”突然间小黑仰天大笑道,“凌霄一去便再无人能阻我……”
说罢小黑转身一跃而出,消失在黑幕中。
王泽紧皱眉头,“以你师尊的修为,恐怕天下间没有几人是对手,小黑口中所说可能有诈……”
“不用安慰我……”凌寒努力平息体内不稳的气息,然而映月手放出银白色的光芒不断闪耀着,似乎诉说着内心的不平。
在凌寒的记忆中,凌霄很少对自己有过什么亲昵的举动,总是平平淡淡好像对待陌生人一般。
然而她总会在给凌寒钱的时候,很严肃的不断重复,“记住,钱不能乱花……”
终于在某一天,凌寒以孩童的好奇问道,“我们很穷吗?”
凌霄笑了笑道,“我们的确没钱啊,所以要节省——当你拥有的时候要记得珍惜……”
或许她的下一句正是,“不要在失去之后追悔莫及。”
凌霄失去了爱徒伊然,凌寒只剩下朋友可以依靠。
左手腕的温暖挥之不去,愧疚之情在凌寒内心如雨过新竹迅速萌发,直到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似乎想带着悲伤与愧疚迸发而出,却更加深了灵魂的痛楚。
那一口原本被凌寒喷出的鲜血在不知不觉间缓缓飘向他的身体,迅速吸收,紧接着皮肤下闪动着如投石如水般的红色波纹,怪异非常。
王泽双目紧闭,拼命抑制凌寒体内四处乱窜的气劲,然而以他受伤后的修为,那点灵力如同杯水车薪,没有丝毫缓解。
忽然一阵风吹过,老杨紧紧皱着眉头站立在屋内,面色忧郁。
“愣着干什么?”王泽从牙齿中挤出这句话,“帮忙!”
“唉……”老杨叹口气,依然没有帮忙的意思。
“我……”
王泽正待大骂,老杨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凌寒后脑一敲。
刹那间天地一片漆黑,凌寒再一次不省人事。
然而凌寒体内的灵力尽管不再暴戾,却仍然在四处游窜更无意识,没有目标。
王泽松开抵在凌寒后背的手,双手翻飞,几乎瞬间封住了他所有的穴道。
以凌寒的修为,自不是王泽的对手,他体内的灵力被锁心术封印之后再难寸进,终究停在经脉原地。
待凌寒清醒从新聚拢就能恢复功力。
老杨赞许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王泽凶狠的一脚,“死了怎么办?”
老杨轻松闪开,轻捋胡须道,“有我在,死人也能复活。”
宿命卷 第四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7-8-5 8:13:00 本章字数:3120)
初升太阳的光芒将天边染成一片火红,似乎预示着血将染尽天地。
锁心术非同一般,凌寒醒来之时浑身上下无法移动分毫,然而对于此术的了解程度凌寒亦是不弱。
锁心术犹如其名一般封锁周身所有穴道,并布一阵法使得任何阵眼的扯动都将引起心胸的不适,这不适同施术者修为有关。
以王泽修为,凌寒扯动锁心术阵眼必定会引起其他经脉的振动,无法继续运气冲破穴道。
倘若天魔在某人施放锁心之术,恐怕那人刚运起灵力试探穴道,心脉已被震的寸断。
凌寒对此术熟悉程度自然非同一般,知道如何破除次术,顺着其施法路线逆行运功,缓缓收去布置在凌寒体内的外来灵力。
若不是知道其中关键,任谁亦不敢随意逆行功法。
王泽本就不是为了困锁凌寒,所以施术之时并未用尽全力,仅仅封印体内乱窜的灵力,以至于没用十几秒,凌寒坐起身,轻松破解此术重新获得自由。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一股清凉的气息夹杂着难以莫名的花香徐徐飘进屋内,冲淡了原本血腥以及小黑留下的阴冷气味。
拭去眼角的泪水,轻抚左手腕那依然的温暖,似乎这清凉的风亦带走了凌寒悲伤的情怀,他下定决心一般狠狠的握紧了拳头,眼中露出冷芒。
“朱雀皇族……”言语中带着无尽的仇恨。
恐怕前夜钱斌将凌寒引开到学校后花园便能从容去刺杀凌霄,恐怕当拖得凌霄被杀之后,凌寒便会成为下一个目标,然而正是由于王泽的介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救了他一命。
否则此时凌寒自己亦遭毒手,不知埋在哪里。
“你醒了?”王泽推门而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的确,再不离开恐怕朱雀皇族就会找到这里连累老杨,甚至伊然……
“我们走!”话音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也不像过去温文尔雅总是询问别人建议听从他人安排的凌寒。
曾经姜小晓的不容置疑的要求,黄凤算不得逼迫的性子,让凌寒一再退让容忍,或许这就是他的温柔,就是他的懦弱。
然而似乎从这一日开始,凌寒再不同以往——他将为复仇而活。
两人极速御空而行,然而王泽一点也不同往日那般豪爽,总有些欲言又止。
“想去见汪燕?”凌寒猜出了他的心思,然而在他的内心也有对王泽的愧疚,他本就不应该参与到此事中。
“想!”王泽回答的非常干脆,然而话语中又带着柔情,“舍不得啊!”
凌寒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那还等什么?”带头掉转方向飞向汪洋家住的方向。
汪洋的家与凌寒家在对面,那里应该是朱雀皇族监视的重要地带,必定危险异常。
然而,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恐怕那里亦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数里之外两人落地隐藏踪迹,缓缓向汪洋家移动。
任何停留在树枝房顶上的鸟儿都有可能是朱雀家族护卫,两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此时路上除了跑步锻炼的人,就只有摆摊贩售早饭的小摊点,望着不远处曾经一直卖与自己包子的大嫂,凌寒内心一阵悲凉,然而在刹那间被仇恨所笼罩,眼中再无一丝柔情。
汪洋家屋顶上的鸟儿不自然的四处观望,轻易就能看出非同一般鸟儿,必定是朱雀一族的手下。
凌寒紧皱眉头,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回来吗?
“好像不对劲!”王泽亦疑惑道,“怎么只有一只菜鸟在那看守?”
思索片刻仍然无法想通。
“算了,绑了他问问!”王泽提议道。
“…………”怎么跟小黑一个思想。
忽然间王泽双手捏诀,凌寒明明知道他就在身边,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更因为隐身诀的作用,王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忽然间汪洋屋顶上的那只鸟儿有些轻微晃动,瞬间又恢复原先一般四处张望,倘若不注意根本我无法察觉。
一阵清风抚过凌寒面颊,紧接着又能感觉到王泽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忽然间一只鸟儿被仍在凌寒面前,“%……(通用语:估计他不过是个诱饵,所以我幻化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在原地。)”
王泽心思缜密,凌寒自是佩服不已,使用通用语,亦是为了不让俘虏听懂。
“你们几位长老来了?”王泽不待他回答先拽下他几根羽毛,“老实回答别说废话,否则拔光你毛喂狗。”
那鸟儿似乎刚想大骂,就被剧痛堵回了嗓子。
伸手抓紧一把羽毛,王泽声音平静道,“你们几位长老来了……”
“长老们都来了!”鸟儿发出却生生的颤音。
凌寒王泽互望一眼,不禁喉头微动。
如此众多的高手汇聚于此倘若只是要杀凌寒灭口,恐怕大材小用了。
“怎么来这么多人?”王泽皱眉问道。
“长老们说玄门一位弟子就是这一代天魔,他已经不仅屠杀无辜,还欺师灭祖杀了自己的师尊,也就是玄门门主凌霄……”
“他妈的胡说!”凌寒双目凶光大露,双手白光连连之下红芒闪动,难以抑制体内的不平。
王泽拍拍凌寒肩膀忽然笑道,“我前日已经听到这个消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朱雀一族放出的话,果然是他们嫁祸于你。”
“%……(通用语:我们怎么处理他?)”王泽瞟了一眼地上的菜鸟。
犹豫片刻,凌寒依然下不得手杀他,“%……(通用语:你说?)”
“%……(通用语: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王泽哈哈一笑,“%……(通用语:我们把他封印后埋在这里,封印自动解除后他就自由了!)”
凌寒叹一口气,双手上下翻飞射出红芒阵阵将鸟儿包裹的严严实实好似足球一般。
表面上熟悉的阵法符文闪动着,让王泽一脸惊讶,“锁心咒能怎么用?”
“一通百通……”
确实阵法同一个人功法相似,都是有着灵力的运行方向和规律,只是阵法的最大优点能同时多股灵力运转,简单的阵法叠加,成为复杂难以破解的阵法。
阵法无非就是三角与圆的结合,灵力沿着应有的路线运行与四周的灵力产生振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使其具有攻击防御困锁的作用。
比如五指张开,便有着四个向内的三角让灵力聚集到手中心,又或者是五根指头,分别每两个三角组成长方,形成双向的五个通道……
手型的变化就是法诀的使用,能更方便阵法释放停止。
以王泽的智慧当然明白此种道理,只是从未仔细去思索推究,因为他不用阵法也能轻易做到他想做的事,更因为法诀阵法的记忆异常困难和复杂,所以一般人只记得常用法诀,而阵法,在使用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去翻书……
而凌寒与其不同,他不懂得除了本能之外的任何攻击方式,所以他只能从伊然师尊小黑哪里去学习法诀阵法弥补自己的不足,研究困锁对手或提升自己的方式,也是不得以为之的无奈之举。
两人轻松翻过院墙由窗户跃进汪洋房间,四处探查之后并未发现留有其他人。
穿过走道来到客厅,汪洋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悄声靠近王泽一个翻身坐在汪洋肚子上。
“噢……”汪洋痛苦的哀鸣。
凌寒王泽两人解除隐身,哈哈大笑。
一把推开王泽,汪洋指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倘若欺负他的不是王泽,汪洋恐怕拾起板凳就砸上去了,然而他自己却明白绝不是王泽的对手,只能恶狠狠的瞪他几眼。
“你妹呢?”王泽终于问出了内心最想说的话。
汪洋嘿嘿笑着,不回答。
其实以王泽之能轻易的探查出汪燕的位置,然而他却不知道汪燕在做什么,适合不适合自己上楼打扰。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
凌寒不得不干咳一声打断两人无声的战斗,“汪洋啊!我昨天一天都没去学校,没事吧?”
宿命卷 第四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7-8-6 17:13:00 本章字数:3510)
“吕梦倒是问来着……”
汪洋摆摆手示意王泽上楼,自己坐直身子看电视。
就在汪洋摆手的瞬间,王泽已一步跃起直奔向楼梯。
待到王泽上楼,汪洋忽然双手抱头摔倒在地上,凌寒赶忙上前,“汪洋?”
刚才王泽只是坐到了汪洋肚子上为何他会显得是头在痛?
“啊……”汪洋忽然从地上跳起向正准备探查脉搏的凌寒扑了上去。
双手如爪刺在凌寒不备间猛然刺进了凌寒腹部,巨大的推力让凌寒在空中一个翻身摔倒在墙角。
“汪洋!”强忍着剧烈疼痛的凌寒扶着墙站起身,抬起一只手点向双目邪光乍现的汪洋。
一道小臂粗细的红芒从凌寒指尖飞射而出,在接近汪洋周身之时化作无数条如头发丝一般编制而成的大网,猛然将他包裹其中。
凌寒背靠墙壁,双手不断翻飞,口中低吟汪洋的名字,希望能将他唤醒。
必定是有什么邪物入侵他的身体,想要夺走他的魄。
忽然间,汪洋的目光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
他嘶哑着声音高叫着,“杀了我!”
刹那间一股热泪夺眶而出,凌寒翻飞的双手再也看不清,只留下闪烁着红芒的影子漂浮在空中——失去了爱人的自己,难道保护不了朋友吗?
“怎么回事?”王泽感应到了凌寒突然发出的气息,急忙从楼梯上折了回来。
邪恶与痛苦的光芒交替出现在汪洋双眸之中,周身忽闪忽现的邪恶气息阻挡着凌寒施救。
“夺舍!”凌寒不敢分心,只说出了重点。
王泽双手一张拔剑直立,灵力突然向四周扩散而去——寻找施法之人。
“他妈的!”片刻之后,王泽大骂,“搜寻近百里也没有找到!”
楼上突然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凌寒连忙示意王泽上楼阻止汪燕。
“唉!”王泽猛一跺脚,“坚持住,我马上回来!”说罢收剑转身上楼。
“泽哥哥!”楼上传来了汪燕惊讶中带着喜悦的声音。
“小燕想我没?”
“讨厌……我刚才听到我哥哥在叫……”
“凌寒在跟你哥争夺今天做早饭的权力……”
“啊!寒哥哥也会做饭吗?”
“那当然了,饭菜水准一流!”自从凌寒有记忆开始,他吃的饭越来越少,更别提做饭,恐怕他自己也就会泡方便面。
“那我要去看看……”
“不用不用……”王泽赶忙道,“他们是想给你个惊喜……”
“还有好几个月才是我生日呢!他们是要干什么啊?”
“…………”
王泽深情的望着汪燕,直看的汪燕面红色羞红。
忽然间王泽将汪燕抱在怀里,望着她粉嫩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楼下的凌寒头上白雾阵阵,汗水染湿了衣襟。
然而王泽离开之后的汪洋似乎更难以控制,四肢暴涨,青筋爆现,面目狰狞。
“等我二十分钟好么?”王泽道,“我们做好了饭叫你的时候你在下来!”
“嗯!”汪燕听话的答应。
“二十分钟!”在关门的前王泽再一次叮咛道。
“嗯!”
一关上门,王泽跨过栏杆直接从楼梯上跃下。
然而王泽再一次站在汪洋面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事情也帮不了。
“帮忙……”凌寒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王泽急的满头是汗,“让我想想……”
蹲坐在地上的王泽抱着脑袋努力回想。
“那日避暑山庄内的高手并不是为了让汪洋和吕梦的和好,恐怕是利用汪洋当时的心境下了咒……”王泽突然道。
“失……心……咒……”凌寒再一次从口中提醒王泽。
王泽站起身,双手捏诀,白光闪现射向汪洋脑部,用出了对付失心咒的——“清心咒……”
然而非但没有让汪洋更加清醒,反而使得他眼中邪光更盛,猛然间挣脱了凌寒的束缚。
红芒如千万星辰突然间支离破碎散落在虚空之中。
鲜血在凌寒指间游动,手腕红肿,不停颤抖着难以控制。
身体无法承受如此繁重的施术。
“操,是连环咒,恐怕又激活了一个失心咒……”王泽大骂,猛的冲了上去与失去意识的汪洋对拼一掌。
失心咒一般被下之后可以潜伏几日,尽管很难发觉,但是想要它有作用,施法者必须在附近施法激活,又或者像使用连环咒一般下一个陷阱咒激活。
忽然间汪洋眼中恢复清明,然而凌寒却明白这是垂死的挣扎,他再无清醒的希望只能永远活在仇恨与痛苦之中,“杀了我!”汪洋再一次叫道,“杀……了……我……”
灵力流过凌寒双手,伤逝渐渐好转,淤血消退,然而他泪流满面的看着汪洋,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恨自己修为低下,无法挽救朋友的性命。
王泽凌寒两人均受伤未复,能坚持到这样已属奇迹。
“操!”王泽大骂,拔出剑一剑刺向汪洋的胸口,“兄弟我会为你报仇……”
一滴泪水从王泽眼角滑落,却带不走他眼中的痛苦。
电视机内吵杂的声音响动着,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将停止。
“照顾好……我妹妹……”汪洋恢复原状,一只手按在王泽手上,嘱托道,“还是……放不下她……”
“放心!”王泽答应道,“她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吕……吕梦……”汪洋深吸一口气,“告诉她……我……我对不起……她……”鲜血从他口中溢出,浸染了汪洋的衣摆。
“汪……洋……”凌寒浑身一软跪倒在地上,泪水如雨滴滴答答从面颊滑落。
红色的光芒从凌寒身上四射而出,照亮了整个房间,在他眼中仇恨的光芒不停闪烁。
“寒!你会入魔的!”忽然间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黄玉色的鸟儿落了下化作人形。
盘旋在凌寒左手腕的温暖刹那间消散。
“黄凤?”突然间的声音让凌寒猛然惊醒,一把将自己愧疚的女孩抱在怀里,“汪洋他……”
“我们赶快走吧……离开这里,朱雀一族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我偷跑出来的……”黄凤双手抚摸凌寒的面颊,“我们的力量如何也不能同他们向抗衡……”
“对!”王泽擦看眼泪站起身,“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希望,我们快走……”
“你不能走……”凌寒突然指着王泽道,“你必须留下来照顾汪燕……”
“可是……”
“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凌寒站力起身,缓缓来到汪洋面前,紧闭双眼,猛的将他胸口的剑拔了出来。
“汪洋是我杀的……”凌寒缓缓道,“我确实是天魔……”
“你没必要把天魔之事也揽在自己身上……”王泽看了一眼楼上,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理性的思考,分辨出最有利的方式,所以他并未阻止凌寒背黑锅。
汪燕失去了最亲的哥哥,倘若再失去自己的爱人,这样的打击恐怕会让她崩溃。
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泽哥哥好了吗?再不吃饭山学要迟到了……”
一片寂静之声,谁都希望汪燕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哥哥已经死去。
“黄凤!”凌寒扭头看了她一眼。
黄凤默契的在抬手间又露出了本相幻化成黄雀的样貌。
就在汪燕露出头的刹那,凌寒大叫一声一剑劈向王泽,然而看似凶猛无比,却丝毫没有力道。
就在王泽一怔之间,剑已经划破他的衫割破他的皮肤,血从他肩膀处流了下来。
“啊!”突然间,汪燕看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哥哥,以及正在伤害王泽的凌寒,一时无法接受,气血上涌昏了过去。
眼泪再一次从他的脸颊滑落,微微闭上双眼深深吸一口气,“我走了!”
“最好不要回来……”王泽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黄雀。
“给我留一个……”凌寒笑了笑,却满是苦涩,“保重……”
“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吧……”王泽亦是一笑,扭头向汪燕倒地的地方行去。
黄凤再一次幻化为人形,急忙道,“朱雀族的快到了……”
“我们走……”凌寒拉起黄凤的右手,由窗一跃而出。
然而不远处几个黑点正在迅速的靠近,不远处的树上一只鸟儿在凌寒冲出屋子的刹那变作人形拦住了凌寒。
“天魔!看你哪里逃……”
甩手一根银白色的映月神针射向他的腰间,瞬间封印了他所有灵力,凌寒一招手,针又飞回手中融入映月手。
这恐怕是他唯一对敌最有效的招式了。
凌寒将黄凤抱在怀里,以黄凤的修为难以长久御空,除非她愿意以本相的样貌出现,然而在自己的爱人面前,难道她愿意被爱人当作宠物吗?
地面上的朱雀卫士惊骇的望着远去的凌寒,丝毫没有察觉到自身穴道已经解开。
宿命卷 第四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7-8-8 15:51:00 本章字数:3105)
在凌寒背部的剑,仅仅是很普通的一把青钢剑,然而当灌注灵力之后就会变的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对付一般人用它正好适合。
尽管凌寒只是在与伊然对打时学了一些使剑的皮毛,仅有一个架势,然而对付普通人却是绰绰有余。
紧紧搂住怀中伊人,凌寒内心感慨万千,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仅是自己最愧疚的女孩守护在自己身旁,默默的支持着自己。
曾经相爱的伊然将永远离开自己,汪洋却因为受到牵连死与非命,王泽必须留下守护心爱的人儿,完成汪洋临死前的嘱托。
倘若不是王泽修为不低,更有无数朋友撑腰,恐怕他亦没有资格留下,亦会被朱雀一族追杀到天涯海角。
既没有力量也没有势利的结果,就只能像凌寒一般四处奔波。
飞行几公里之后,凌寒缓缓落地,既是因为高空中容易被发觉,亦是因为灵力不停的使用,他再无力继续飞行。
不再使用灵力幻化外貌的凌寒,看起来好似穿着男装的女孩,同黄凤携手走在路边好似姐妹一般。
“凤儿……”走到一十字路口,凌寒不得不停下,天下如此之大,到底藏身何处才是最安全的?
“叫我殇,黄凤不过是在朱雀一族中时为方便起的……”黄凤微微一笑,“我叫殇……”
“因为夭折的孩子吗?”凌寒心中一痛,殇的意思,正是夭折……
“不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个名字,母亲为我取的,因为我的兄弟未能破蛋而出……”在黄凤的眼中透露着淡淡的哀愁,或许这个名字也代表了那未出生的孩子。
“殇……”凌寒深吸一口气,抚平内心的悲凉,“我们去哪里?”
“我听你的……”殇轻挽凌寒臂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掏遍身上所有口袋,除了一个没电的手机身无分文,“咱们什么都没有……”
“你看这是什么?”殇微笑着从自己口袋中取出明黄色钱夹,里边厚厚一摞百元大钞。
“…………”凌寒从未见到这么多钱,“怎么……”
“私房钱哦……”
“…………”此时的凌寒不能不感叹命运不公,自己为何只有在学校交钱的时候才能装个百八十,就算学费都是王泽直接转帐,从未有机会见过如此多的“巨款”。
殇语不惊人死不休,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还有几十万,不够还能取……”
“…………”
“我们游遍五岳名山,再去桂林山水,北方的草原,西边的戈比……然后找一个清净的小村落住下来……像以前一样,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幸福的光芒在殇的眼中闪烁着,然而对于凌寒而言,尽管很憧憬,却没有所谓以前的丝毫记忆,只会觉得尴尬,好像她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为了掩饰尴尬,凌寒指指不远处写着招待所的破旧房屋道,“先住一玩把手机电充满再走好了……”
“好!”然而殇却领着凌寒向着相反的方向走。
“我们去哪里啊?”
“那……”
顺着殇所指的方向,一栋高十层的三星级“豪华”——对于凌寒来说——宾馆展现在他面前。
大厅内宽敞而明亮,然而对于凌寒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以他的修为恐怕就会在一棵树上讲究一晚,又或者根本不睡。
倘若不是为了照顾修为不高的殇,顺便为自己的手机充电,他绝不会来这个地方,所以凌寒来到前台的第一句话是,“这里有手机充电的配用接口吧?”
如果三星级宾馆没有的话,刚才那破旧的招待所里自然也不会有,恐怕当时的凌寒仅仅是习惯性的找个便宜的地方,而没有想到其他。
人一旦放松下来,总会有思维不周的地方,比如……
“我们要两间单人间……”
“一间就好……”殇插口道。
此时凌寒所想,自己不用睡觉,一间更节省一些……自然点头答应。
“出示您的身份证,请在这里登机……”
凌寒的证件都在家里根本没有带。
然而殇很快的解了围,她一切都准备的很充分,自然不会落下这除了钱最重要的东西。
一切就绪……
“两位女士,请往这边走……”服务生带头引路。
“…………”
“噗哧……”殇笑了出来。
服务生一脸尴尬,被笑的莫名其妙。
以凌寒的真正外貌而言,他的确会让所有的女人嫉妒。
倘若说殇的皮肤白,是一种长期疾病的白,那么凌寒的白里微微的红润,更显得自然和谐。只可惜了这样白皙完美的皮肤长在了男人的身上——不记得汪洋为此感叹了多少次。
走进房间,凌寒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容貌幻化为原先的样子。
殇对凌寒的举动捧腹大笑。
“咳咳……”凌寒尴尬的干咳几声,“只不过是外貌比较像女人而已,用不着这样吧?”
然而殇很快的停止了大笑,一脸深情的望着凌寒,“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深爱的人都是你永不改变……”
“…………”果然是百变的女孩。
天色尚早,凌寒将手机充上电,被殇拉着出去逛街。
此处距离北京市区并不远,仅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要比凌寒所在的华市那偏远的地方繁华很多。
在凌寒身上依然穿着为救汪燕划破的白色衣服,尽管被他自己用针随意的缝合——尽管是针灸高手缝纫技术却一般——远处观察就好像装饰衣服的另一排扣子,近处只能当作乞丐服的特殊之处,然而在懂得裁缝师的眼里,不过是拙劣的缝补。
殇很聪明的没有买太多的东西,逃命的路途中,恐怕携带太多的东西会成为累赘。所以她仅仅换下了那一身红棕色服装,买了两套明黄色休闲服。
黄雀——还是最喜欢明黄色。
当她穿上的时候,似乎不停的散发温暖的气息,更彰显了他皮肤的白皙。
暖色调果然适合皮肤白皙的人。
凌寒仅仅买了一匹布,将身后的剑紧紧裹住,背在在身后,否则一直使用灵力隐藏太过浪费。
两人在街边行走,凌寒好似殇的保镖,背着一根长棍,衣服也因打架而缝补过……
整整一天,凌寒同殇都在各个商场小店中闲逛,光看不买,仅仅路过几个特色小店的时候会进去品尝。然而呆的时间最长的就是那些小饰品店铺,几块甚至十几块的小东西,被殇买去不少。
她经常从店铺的左边开始一个一个拿起来试戴,然后转一圈走回来,手里只拿着几款。
“这可是为我们买的……”终于凌寒发现,所有的都是情侣饰品。
轻轻抚摸左手腕的心心相印结,“有这一个,你还怕我跑了吗?”凌寒微笑着抬起左手腕。
“我想用世界上所有的枷锁套在你的身上,让你永远都无法离开我!”殇俏皮道,顺便买下一只银色仿真手铐,将两人绑在一起。
“…………”
难道,爱真的是自私的,占有一切的吗?
凌寒会在爱人离去的时候祝福她,而不会挽留。
或许这正是他的温柔,他的懦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小摊越来越多。
看着未见累,欢笑着的殇,凌寒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
倘若这一切能弥补自己对她的伤害,那么自己将永远陪伴她走下去。
然而总有一些事情煞风景。
突然间几个人拦住两人的去路,这是返回宾馆的道路,因为两人走的偏远,所以此处几乎没有路人。
“小姑娘把你的钱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过去……”一位右臂有着恶龙纹身的男子指着殇嚣张道。
然而殇佯装怕怕的样子躲到凌寒的身后,“带着我一起教训他们哦……”
手铐依然铐这两人,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凌寒抱着她解决他们。
然而凌寒没有什么真正伤敌的方法,这让他不禁有些犹豫。
宿命卷 第四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8-12 0:24:00 本章字数:2858)
“就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你吓傻了吧?”
“这女孩挺漂亮的……”忽然间其中有一人阴笑道。
如此猥亵的话语立刻让凌寒不再犹豫。
倘若带着殇,就使得他不得不使用灵力来保护她,如果不带,凌寒就可以尝试模仿伊然的剑法解决他们,节省灵力是为了应付朱雀的追兵。
右手向后一伸,刹那间包裹着剑的布破碎开来。左手轻轻将殇搂在怀中,取剑直指纹身的男子,“一起吧……”
几人互相对望几眼,“没想到还是会家子……”
几乎同时,所有人抽出背后的砍刀冲了上来。
恐怕他们是看到了殇身上带着一摞钱而追踪了一天,一直到现在夜间人少的时候才露面。
玄门心法缓缓运起,衣摆无风自动。
凌寒几乎没有进攻的任何经验,仅仅凭着本能和从伊然哪里偷师来的招数对敌。
尽管如此,对付这些人仍然有些大材小用。
用剑脊左拍右打好似驱赶苍蝇,偶然用两招偷师来的剑术格挡封架。
然而正当凌寒拍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带头的男子突然一声大骂,退了出去,站在不远处从后背掏出一把枪。
枪很简陋,至少看起来年代久远,不过是自制的土枪。
这种枪威力并不大,但是开枪之后打出的不是一颗子弹而是一片,很难抵挡。
侧移一步,将殇挡在身后。
“叫你嚣张,妈的!”那男子甩头吐一口唾沫,“把钱拿出来。”
到底哀嚎的众人缓缓爬到男子身后,均是满目的愤怒。
“快点!”
凌寒犹豫片刻,手一抖,猛然将手中长剑掷出,直朝着持枪男子飞射而去。
单手捏诀,一片红芒刹那间如花般张开,将殇和他自己紧紧包裹。
“嘭!”枪响的瞬间,空中的长剑忽然出现满布红色裂纹,破碎万千如一张大网撒向众人。
随着叮叮咚咚不绝于耳的金属碰撞声,一片惨叫声亦随之响起。
凌寒下手并不是很重,看似他们满身鲜血,而实际都只是擦破皮而已。一些漏网的铁屑无声的撞击在护身结界上,被带旋转着带向一边。
玄门讲究一个“御”字,对敌之时尤其注重借力与御力。
自然不会硬拼,用蛮力去对抗。
将殇头埋在自己怀中,防止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收回结界赶忙离开这里。
恐怕那一声枪响要引来不少人。
以殇数百年的游历,见过的各种流血惨案恐怕不计其数,像凌寒这样在她的眼里算是仁慈,然而她却宁愿装作害怕的样子让他疼爱,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
谁都渴望爱人的重视。
然而对于凌寒来说,他自己对殇的感情恐怕还是愧疚居多,而不是完全的“爱”。
或许就如吕梦曾说到的,“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深深的喜欢!”
凌寒对殇的感情只停留在了喜欢的层面。
宾馆房间内布置简单,远不如进门时前台大厅的奢华。
米黄色的被褥床单干净整洁,墙壁地面没有任何污垢的洁白,然而却因年代的久远而留下历史的沉积,微微泛黄的旧色与床铺相互映衬,更因为暗淡的灯光而带着一股堕落与糜烂。
很幸运的,他从一名保安那里借到了手机充电用的适配器,一整个白天的充电让手机亮起,现在的他终于能得知准确时间。
凌寒由于睡觉不确定的原因,自己的生物钟混乱不堪,就算是日升与日落他也能弄反,将朝阳当作夕阳,因此迟到的事亦是不少。
需要打电话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个手机的最大作用就是告诉凌寒准确时间。
浴室内的水声倏然中断,不多时殇身着轻薄的睡衣开门而出,凸显她姣好成熟的身躯。
淡淡的水雾依然徘徊在她周身,带着一股朦胧与羞涩,苍白的面颊因此而微微泛红。
凌寒亦因此微微一怔,惊讶道,“……没想到你身材比之姜小晓还好!”
殇迈前几步,拉进与凌寒的距离,微笑着诱惑道,“想要吗?一切本就是你的……”
然而凌寒却笑了,“原本你身有妖气害死了我,现在又带着鬼气害死我不是更容易了?”
殇面容一暗,不再言语。
凌寒亦是尴尬不已,心中更添愧疚。
“早点睡,明天我们坐车离开这里。”说罢凌寒扭身打开窗户一跃而出,离开前向殇歉意的一笑,挥手将窗户闭紧。
泪水由殇苍白的面颊无声滑落。
凌寒自己有着轻微的路盲状况,一般飞行在空中并不能准确体现,上学时的两点一线亦不会让他迷路。
然而昨日一整天的四处游玩终于让凌寒明白自己有着路盲的症状,要不是有着殇的带路,两人恐怕就迷失在这座小城市内了。
所以选择乘坐汽车离开远比自己御空飞行要省力安全,更因为朱雀一族可能在空中布下能看破隐身的眼线,飞行会成为显著目标而更不安全。
御空飞行的优势在于速度比之飞机亦是有余,然而两人盲目的逃亡并不急于赶时间,只是想找到一处安静僻壤的处所修炼,直到有能力报仇再回来。
朱雀一族势力强大,报仇渺茫。
清晨的冷风划过面颊,凌寒好似雕像一般站立在宾馆楼顶,本想看一次日出的他现在并不知道哪边是东方,只能等天边泛红微亮之时再享受。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终于有人看到了凌寒而对他指指点点。
恰逢红日东升,带着羞涩面容的太阳缓缓从天边山沿升起。
一股温暖铺面而来,不禁让凌寒张开双臂拥抱朝阳。
然而这个举动却引来一阵惊呼。
凌寒诧异的低头寻找声源,发现楼下已聚拢不少人。
“孩子!你还年轻,还有机会,不要想不开……”
“有什么事说出来,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
“有胆量就跳啊……”
“装毛啊装,快跳……”
“…………”
“…………”
不知不觉间,竟然忘记运功使用隐身诀,让自己隐藏身形……
忽然间口袋内电话一震,有人打电话来。
凌寒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对准楼下大喊道,“楼里信号不好,我上楼顶打个电话……”
“…………”
“别站那么边儿,危险……”
“玩我们呢?”
“没事,顺便跳个楼玩,我们站好久,就等你跳了。”
“…………”吐血……
“小子你太不够意思了……”电话中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然而凌寒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
“你明知道这是手机,还不告诉我,让我当法器……”
此话一出,凌寒立刻想起,“孙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师父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怎么能跟我师父比?”
“应该是你师父怎么能跟佛比?”
“我师父乃是茅山二十七代掌门……佛又是哪个无名小卒?”
“…………”凌寒无语,“咳咳……”
宿命卷 第四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8-12 0:25:00 本章字数:2345)
“你师父那编外弟子找到没?”凌寒急忙转移话题。
“联系到了,现在帮我办理护照……”孙尚自言自语道,“我还从未去过国外,不知道与这里相比是不是一样的……”
“国外不少地方说的是英语,不懂的话交流会很麻烦!”
“鹰语?这鸟也有自己的语言?通用语吧?师傅说,通用语有不少发音是由灵力振动发声,人的喉咙是做不到的,会通用语的人修为都不低,难道国外都是高人?”
“…………”
忽然间凌寒似乎觉得,能去国外避难远比国内要安全,如此难得的契机怎么能不把握?
“孙尚,再带两个人去国外怎么样?”
“行啊,人多热闹,我这就打电话……”
未等凌寒道谢,电话已经挂断,听筒内传来的忙音让他一阵苦笑。
办理护照相当麻烦,各种手续烦琐,倘若能在几天内办成,那所动用的人脉不知道要有多少。
涉世未深,出入江湖的孙尚如此轻易相信一个人,让凌寒不禁有些担心,恐怕他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
回到房内,殇依然酣睡着,微微翘起的红唇,圆润的鼻尖,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房间内淡淡的幽香,让凌寒从心底升起一股爱意。
昨日一天的游玩,较弱的她早已疲惫不堪,凌寒亦不愿意吵醒她,希望她能安心休息。
屋内一片寂静,除了殇轻微的呼吸声,仅有浴室中水嘀嗒的声音。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伊然的离去让凌寒无处自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在自己空闲的时候应该做什么,似乎只能静静的坐在哪里等,然而他的等待更是茫然。
太阳渐渐升高,屋内逐渐明亮,呆呆的望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面上那些移动着的光斑,凌寒挥挥手,似乎想赶跑那些围绕周身悬浮在空气中无尽的寂寞。
忽然间口袋中手机再一次振动起来,凌寒赶忙接起,似乎电话就能带走内心中所有的孤独。
“你朋友的名字是什么?男的女的?”电话中传来孙尚好奇的声音,“我那师弟说需要身份证,否则就得做个假的……”
“她叫黄凤,我给你拍张照片……”顿了顿凌寒突然想起孙尚那老式手机根本没有彩信功能,“那位道友手机多少我把照片传到他的手机上!”
“我都知道手中这东西是手机了能不让我师弟换个新的?直接给我发过来,不要小看人……”
“什么时候离开?”为防止吵醒殇,凌寒再压低了声音,“去哪个国家?”
“我也不知道去哪,反正是当个师父,据说我师弟在那里镇不住那些徒弟,让我撑场面……”
倘若一个有些修为的弟子都无法镇住,那么学习的学生肯定不一般。
佣兵一般能做的除了当保镖和刺杀,恐怕就只有帮助训练士兵之类的工作了。
“你们中午前来北京,下午要坐飞机……”
“好!到了再联系你……”
挂上电话,凌寒扭头对着早已醒来的殇歉意的笑了笑——最终还是将她吵醒了,“也许我们可以去国外旅游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殇认真道。
凌寒避开那炙热的目光,站起身一直走到门口才扭身对她道,“我在门口等你……”
关门的刹那间,殇躲在了被褥中失声痛苦。
昨日四处买东西,殇本想为凌寒也购置一套服装,至少也要将凌寒身上那一条明显的破处修补缝合,然而这套衣服乃是凌霄送与凌寒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身着这套服装,就能时刻提醒他自己不忘深仇。
片刻之后,殇亦穿着一身白色服装走出,同凌寒的服装好似情侣服。
凌寒除了无奈苦笑,只能接受。
他明白殇的爱,是因为他的几世前,而不是真正的自己。
时间尚早,凌寒背着包领着殇一路打听去车站坐车。
当然这又是因为凌寒的节俭,否则以殇平常的习惯,恐怕会打车去北京。
尽管是清晨六点,车站的人并不是很多,仅有的几人是去市区上班的白领一族。
凌寒殇两人所在的车站是车的出发点,人少很正常,恐怕路过无数站点之后,不少人只能站着一路。
公交车上一般在车尾的位置是比较颠簸的,然而凌寒与殇默契的走到靠后的位置。
逃亡中的两人不得不警惕一些,靠后的位置能刚好看到车内所有人的举动。
一车人将要走出小镇,凌寒忽然感觉到一股邪恶而又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他瞬间寒毛竖起——血魔。
如果此时的血魔已经完全恢复,两人恐怕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殇靠在凌寒的肩上,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那股气息,幸福的微笑着。
车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车门口,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排山倒海的邪恶与恐惧——陈辉。
倏然间凌寒明白了,只有天魔才能在短时间内让陈辉力量提升,只有天魔才有可能教授一个有家的人道术。
因为血魔的受伤,天魔需要制造一个新的血魔,而陈辉的嫉妒狭隘的心恰恰被天魔看中……恐怕汪洋亦是被看中的人,在他内心出现漏洞的时候下咒,在短时间能释放一个连环咒而不被人发觉,恐怕只有举世无双的天魔有这个能力。
陈辉穿过人群走想凌寒,扫了殇一眼,诡异一笑,“她是我的……”
正因为殇身上不停释放的妖气使得两人好似黑暗中的明灯一样走哪都能被轻易发觉,此时的凌寒只恨思虑不周,没有想到到这一点。
车渐渐开动,陈辉挑衅的望着凌寒一动不动。
终于,殇发觉了凌寒的诡异,抬头忽然间望到陈辉不免大为惊讶,“陈辉?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夺你回来……”
“我喜欢的是他,我不适合你……”殇一脸羞涩道。
淡淡的红芒在闪烁在凌寒双手之间,他早已准备好陈辉突袭的一刻,只恐怕又要牵连到不少无辜的人。
宿命卷 第四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8-15 0:52:00 本章字数:2334)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现在的他已经是天魔的手下——血魔……”凌寒低声提醒殇。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殇一脸惊骇。
成为血魔,那么不就要被天魔所驱使?
“天魔让你来杀我们?”凌寒抬头向陈辉低声问道。
“以前的血魔是因为天魔所创造,将他当作母亲一样,而我不一样,我跟他之间只是交易……”陈辉诡异一笑,“以前的血魔由无数怨气聚集,没有一个能主导他的思维,所以智商很低……”
果然是天魔教他的功法,凌寒微顿片刻,“以天魔绝世才华,断不会犯这种错误……恐怕你也被他算计了……”
刹那间陈辉面色数变,然而血魔的怨气影响甚大,陈辉也再不是以前的陈辉,诡异的笑了笑,“他算计我的时候,我未尝不在算计他……”
“只要杀了你,带黄凤远走高飞,天魔永远也找不到我……”
“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殇怒道。
这几句两人都未压低声音,引的周围人频频向顾。
凌寒不愿意把车内无辜人牵扯到事情中,“我们找一处空旷之地如何?”
车内陈辉站在走道的位置,除非他让开凌寒决不可能从车门下车,然而窗口位置乃是殇靠近的地方,倘若从此处离开则有可能因穿出窗口时,背部大露,被陈辉偷袭。
地方狭小不适合凌寒施展身法,对于陈辉来说,恐怕亦是如此。
提议下车离开,对于陈辉亦是有好处。
“这个地方就很空旷……”一句让凌寒摸不着头脑的话从陈辉口中说出。
倏然间黑气四溢,将汽车紧紧包裹。
远远望去,似乎有一团黑雾围绕在汽车周身,然而内部却有一团红芒隐隐闪现。
“陈辉!”凌寒大怒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抬手一道银针直刺陈辉面颊,黑色的雾气似乎突然间一阵抖动,伸出一只手拦在凌寒面前。
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映月神针如何也穿不过那层黑雾。
玄门的心法本就不适合硬碰硬,凌寒这么做完全违背心法,及不可取,然而此时除了围魏救赵的方法外,还有什么方法能让陈辉停止施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上的人一片惊慌失措,不少人想开窗越出,然而窗口的黑雾入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将人咬成两断。
残留的身体在走道上缓慢爬行,血流如注片刻染遍了车厢。
终于有人忍不住张嘴呕吐,门口处的一个男子双目通红,忽然间举起灭火器狠狠的砸向陈辉,黑雾再一次伸出如触手一般将灭火器卷起,狠狠的砸了回去。
“嘭”一声巨响,灭火器带着那男子从车前窗飞了出去。
凌寒晃一眼司机,却发现在驾驶的座位上早已空无一人,仅有一团不大的黑影操纵着汽车方向盘,恐怕司机也凶多吉少。
操纵汽车的同时防御男子,杀人,抵挡凌寒,这样的一心多用凌寒自愧不如,然而只有几十日修为的陈辉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忽然间凌寒将双手缩回,银白色光芒一亮,一掌按向陈辉。
在黑雾阻挡双手之前,凌寒轻轻一摆双手如波浪一般上下振动,将黑雾震开再次按向陈辉。
使用自己无法达到的力量必然有着不小的副作用,凌寒正是算准了这点,陈辉在如此进攻防守之时从未移动片刻,必然是因为无法移动,专心控制黑雾。
然而这黑雾好似无数双手,远比只有两双手的陈辉要强的多。
当凌寒一掌按在陈辉身上的时候,却发现好似按在一团海绵之上,仔细一看,黑雾化作薄纸恰好阻挡凌寒发力。
论柔力,陈辉如何也不是凌寒的对手,一吸一吐之间将防御轻松破去。
这一次狠狠的按在了陈辉身上。
银白色的光芒夹杂这红光如利剑一般刺入陈辉体内,恐怕他是因为从天魔哪里得之凌寒对于攻击之术并不擅长才会大意如此。
“啊……”殇惊叫的声音让凌寒暗道不好。
恐怕陈辉如此卖出自己的破绽就是为了夺走殇而已,他自己恐怕也知道无法杀死凌寒所以仅仅想将殇带走。
然而此时的凌寒再也无法停止,如同豪赌一般将灵力化作利剑撕裂陈辉不停凝聚的黑雾,只要杀了陈辉殇也能得救。
“嘭”汽车忽然撞到山崖猛的停了下来,恐怕是因为中了凌寒一掌的陈辉再无法分心操纵黑雾的缘故。
惯性让车内的人飞了起来,凌寒亦不能幸免。
身在空中脚尖一点车座,借力向窗外飞去,左手一甩,一道红芒如长鞭紧紧缠在殇腰间。
凌寒紧紧怀抱殇悬浮在空中,俯视地面起火的汽车,车内毫无生气绝对没有幸存者。
忽然间殇低声抽咽,“怎么了?”凌寒关心道。
望着满地的尸骸,凌寒原本的愤怒因为殇的哭泣而化作无奈。
“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殇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轻抚殇的面颊,为她拭去泪水,“要怪就怪陈辉,要怪就怪天魔!”
“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凌寒紧紧环抱殇,爱怜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这不是你的错……”
“我相信你,什么时候都相信你……可……”
“相信我,就听我的……”凌寒最后这一句咬牙切齿,因为在地面不远处,正是血魔陈辉。
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陈辉,低头吸取一个刚死不久人的鲜血,黑褐色的光芒隐隐在他皮肤下如水波一般闪动。
“在这等我……”将殇放回地面,凌寒双手微微张开,阵阵红芒从手中一射而出,直奔陈辉而去。
就在触手可及的刹那,陈辉一挥手一道黑雾遮挡在红芒面前,如针一般穿过红芒直刺凌寒身后的殇。
“无耻!”凌寒大怒,双手迅速翻飞,道道红芒倏然从他手中射出,将殇紧紧包裹,不漏一丝空隙。
这样大量限制了凌寒灵力的发挥。
宿命卷 第四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8-15 0:53:00 本章字数:2395)
陈辉诡异一笑,突然间抛弃掉手中的尸体,双脚猛一蹬地,如离弦的箭左躲又闪避开凌寒不停射出的红芒,迅速接近,恐怕是想与凌寒贴身肉搏。
对于血魔来说,强大的魄就是他最大的资本,不再较量术法而拼力量,是他的上选。
不过,陈辉成为血魔不久,而且有着血魔所没有的独立意识,然而相比曾经的血魔,他已弱到以凌寒修为都可以伤害的地步,可见他力量尽管有所提升,却远没有达到真正血魔的水准。
倘若不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恐怕任谁也只会认为他不过是忽然间提升了巨大修为而已。
利用人性中的巨大弱点,恐怕就是天魔最大的聪明之处。
然而为何天魔会选择汪洋和陈辉?难道仅仅是巧合?
倘若天魔仅仅是想严守不死之秘,干脆杀了自己轻而易举灭口,为何要利用陈辉和汪洋?
难道……凌寒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天魔的目标并不是陈辉又或者汪洋两人,以两人毫无修为的身体就算成为血魔也会削弱太多……
恐怕天魔的最终目的就是自己……倏然间凌寒凌寒冷汗直冒,玄门与天魔之仇,恐怕杀自己不能平其怒,所以他要杀汪洋,将陈辉变作血魔屠戮无辜,影响自己心境修为。
“嘭”一声闷响,凌寒思想不够集中,被陈辉寻得破绽一招击中胸口。[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由于刚才一直在使用借力御力的招数,以至于凌寒并不知道陈辉的真正力量,在他的心里,一直将陈辉当作曾经的血魔,不免会有所高估,然而他真正被击中的时候才发现,陈辉的力量不过稍比自己强些。
恐怕这也是因为陈辉所使用的那黑雾术法,使得他难以确定陈辉真正的实力。
胸前红光大盛,硬生生挺过一击,却也被击的向后飞退数米,直到撞在路沿的围栏才停下得以回力。
“哈哈……”陈辉大笑,“黄凤终究是属于我的……”话音刚落,脚下黑雾一升而起,环绕周身只露出血红的双眼,饿狠狠的盯着凌寒。
阴冷的气息倏然充斥周围,大地微微颤动着,乱石舞蹈着,草木摇曳中枯黄。
然而这条路恐怕不多时就会来更多的车辆,如果不将陈辉引开,会有更多的无辜者被牵连其中。
“走……”凌寒双手一合,射出一根红芒缠绕在殇的周身,单手一拉,将她抱在怀内,御空而起。
“别想逃……”大喝一声,陈辉御着黑雾直追凌寒。
倘若不是怀抱着一个人,凌寒定能甩开陈辉,至少飞的更远,。
不过飞行一里多地陈辉已经追上,手化为刀,狠狠切向凌寒脖颈之处。
“闭上眼睛……”凌寒在殇耳边轻道。
“嗯……”殇乖巧的闭上眼睛,不再去注意凌寒的动作。
就在陈辉即将砍中之时,凌寒忽然间扭身空出一只手,捏出熟悉的绝印——清心咒……
倘若陈辉与汪洋一样都是天魔下咒,汪洋身上有着连环咒,没理由陈辉身上没有。
然而凌寒是在赌,赌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赌天魔如一贯谨慎作为。
果然如凌寒所料,陈辉忽然间大吼一声,黑气猛的向自几的身体涌去,邪恶的光芒在眼中不停闪烁,刹那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青筋爆现,似乎肌肉骤然变大了许多,整个人胖了一圈。
“这个身体归我了……”那熟悉的沙哑声,骤然从陈辉口中说出。
难道血魔因此而复活?
凌寒大为后悔,一掌印向陈辉。
“嘭”一声巨大的闷响,凌寒被反弹之力不停的向后飞去,手中连连变换才逐渐停了下来。而血魔却在原地放声大笑,笑声时而沙哑,时而是原来陈辉的声音。
忽然间血魔双眼一片清澈,然而却有着无尽的悲哀,“杀……了……我……”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耳熟,凌寒泪流满面,汪洋是如此,陈辉亦是如此,难道所有的无辜人都要因此而死去,才是天魔愿意看到的吗?
“杀……了……我……”陈辉大吼道,“不然来不及了……”
灵魂争夺躯体,陈辉不停的抑制血魔本身,使得自己双眼红芒忽然而起,忽然而落,“快……”
自己这一双手,从未杀过一人……
“求你了……”陈辉的声音颤抖这,与先前的盛气凌人大有不同。
“好……”凌寒下定决心,抬起手,环绕银光流动,飞身上前直刺陈辉心口。
黑血飞溅而出,陈辉紧紧抓住凌寒衣袖,苦涩一笑,“好好照顾她……”
说罢怜爱而又深情的注视着双目紧闭的殇,那黑色的阴冷雾气似乎在这一刻变的温暖,如冬日的火炉,向周围散发着阵阵爱意。
难道成为血魔之后,陈辉亦会被殇身上的妖气影响吗?为什么他还是爱着她,一直不变?
爱会是没有理由的吗?
苦涩的泪水从凌寒眼角滑落,他的爱亦与陈辉一般难以言喻,空虚而没有依托。
无法与自己爱人相聚终老的痛苦,凌寒亦深有体会。
“伊然……伊然……”
凌寒摇摇头,今生难再……
当陈辉逐渐失去力量,瘫软下去的时候,眼中的邪光忽然一盛,猛的将凌寒推开……
血魔满脸惊惧之色,手捂胸口,努力的阻止黑血的流出,却发现完全是徒劳。
一块块破碎的石头从他手缝隙中流出,凌寒大为惊讶,难道血魔的心脏并不像人?而是一块石头?
“啊……”血魔一声惨叫,砰然破碎万千,怨气如决堤大江汹涌而出,不停向周围扩散,无数破碎的灵魂毫无目的的向在周围飞舞。
不远处忽然飞来几人,凌寒仔细瞧去,却是那些净化者……
地面上怪异的红黑色碎石块上沾满了黝黑的血液,那股邪恶的气息让凌寒大为反感。
犹豫片刻,凌寒手捏诀印,将一片碎石带到眼前。
石头的内部似乎有着一股诱人言语,让凌寒觉得有些亲近之感,然而那股邪恶的气息却让他不断的排斥着……
尽管有些眼熟,凌寒却仍然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
血魔——果然是由天魔所创造……而并非真正自然之物……
宿命卷 第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8-30 14:50:00 本章字数:3276)
给孙尚发过照片之后不久,假的真身份证就做了出来,这个真,是因为是派出所里做的,假是因为程序是不合法的。
然而有了这张假的真身份证,在广阔的人脉网下,护照办理亦是轻而易举。
孙尚凌寒均是首次做飞机,不过凌寒曾在电视上看到过所以并不非常好奇,至少没有像孙尚一般看到什么都会伸手摸两下,甚至乘务员微笑的对他说两句话都能让他一阵脸红心跳。
在孙尚的心里,一直是认为高空飞行周围是很冷,如此舒适的而又温暖的座椅让他昏昏欲睡,他身边的健硕棕发女人估计就是雇佣兵,眼中带着杀气和不屑。
女人自称莉莉亚,然而雇佣兵很多只是有个代号而已,名字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飞机的目的地是非洲,以至于飞机上低声谈话的不少用英语。
在孙尚的耳中这些声音不过是催眠的摇篮曲,待到飞机平稳之后,他便开始头带耳机闭眼假寐。
殇紧紧攥着凌寒的左手,似乎害怕在松开的瞬间,爱人就会永远的离开自己。候机大厅人比较多的时候,凌寒害怕两人走丢,所以牵住了她的手,至此两人手再也未曾分开。
飞机落地后又倒了一班,此时凌寒终于不清楚所在的地方。
在凌寒的脑海中一直都认为非洲是个戈比沙漠众多的地方,然而当他下飞机后才晓得其实这里的山水亦是美丽绝伦。
青山绿水,一片盎然。
果然如凌寒自己猜想,确实是在一个基地里帮助训练佣兵。
当凌寒领这殇走下飞机,立刻引起一片口哨之声,伴随无数下流的话语。
“嘿!小妞……晚上有空没?”
“你身旁的人怎么可能满足你呢?来哥哥这吧……”
孙尚完全听不懂,然而凌寒和殇却是明白。
“闭嘴!”忽然间一个身着军服皮肤黝黑的男子从不远处的帐篷你走出,张口就向那群坐在一起的士兵们再次骂道,“都闭嘴!”紧接着环视一圈,盯着坐在最中间的健硕男子道,“编号二五四七出列!”
“什么事?”编号二五四七懒散道。
“孙师兄终于来了……”身着军服的男子扭头向孙尚笑道,“等的你好苦……”说罢无奈的望了一眼编号二五四七。
“一切有我……”孙尚自傲一笑。
难道就是这个人让茅山编外弟子无奈?暗暗释放灵力,微微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妖气在他周身徘徊,原来他并不是人类,怪不得茅山编外弟子亦不是其对手。
莉莉亚走到凌寒身边,用并不标准的汉语问道,“孙说你是高手,想试试吗?”
“我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高手……”凌寒自嘲的笑了笑,“还是看他们吧!”
莉莉亚不屑的笑了笑,西方人的习惯就是直来直往,东方人的谦虚在他们面前是示弱的表现。
同王泽一起生活时间不短,凌寒自然知道此点,以至于在他的心里并不在意她的嘲笑。
在众普通人面前打斗自然不能使用太多的灵力,以防惊世骇俗,以至于谁能将更多的灵力用的隐蔽谁就能占更多优势。
孙尚从未隐藏自己灵力打斗的经历,刚同编号二五四七站定位置,便要捏诀施法,被凌寒传音制止。
此时的孙尚就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殇,想看吗?不想看的话我们离开这里……”凌寒在殇耳边关心道。
“我听你的……”殇抚媚一笑,温顺的好似绵羊。
然而殇百变的完美只会让凌寒戒备,对殇的温柔与关心,几乎都来自于对她的愧疚,也许会有一点淡淡的喜欢。
“那我们不看了……”凌寒扭头问向身边不远的莉莉亚,“我们住在哪里?”
“那边……”莉莉亚不耐烦的指指远处的绿色帐篷,眼睛却盯着战圈中的两人。
在她的身边,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望着性感的身躯,却没有一个敢真的靠近,或许是因为她左手边枪的缘故。
“我们这里没人打的过他,所以命令他做事的时候他总会找茬,孙师兄一定要代我击败他……”从他说话就能看出,这个军服的男子正是茅山编外弟子,而且性格豪放,并不在乎自己的输赢,自己输丢脸面的事情毫不在意的说出,一点也不做作虚伪。
孙尚只能苦涩一笑,倘若全力对抗恐怕十个这小妖也不是他对手,只可惜必须隐藏自己的灵力,这样相比敌手而言,他更吃亏些。
然而凌寒并不关心这些,同殇一起离开。
只有远处不停的喝采声,证明两人激烈的打斗还在继续。
一整日的飞机旅行,殇娇弱的身体如何也支持不住,早早睡下。
不远处凌寒盘膝坐在对面的床上,默默运功,只有力量的不断提升才能有更大的希望报仇。
终于在月亮升起的时候孙尚遍体鳞伤的走进来跟凌寒打招呼,尽管看似狼狈,而实际上孙尚并没有受多大的伤,“隐藏自己的灵力打斗真难啊……”
实际上隐藏自己灵力除了某些特殊功法之外就只有熟练与否的问题了,“赢了吧?”
“没打完,他说要吃饭……”
有他那样修为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打斗而要吃饭补充能量,恐怕是他自己坚持不住所以找借口拖延。
“明天继续?”
“嗯……师父说,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孙尚认真道。
“今天晚上你小心一些,他们可能会玩阴的……”凌寒提醒道。
“会吗?”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哦……师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来晚上果真需要需小心谨慎。”孙尚点点头,“布置什么阵法才能比较安全呢?”
“…………”对付这些普通人用得着阵法辅助吗?
“师兄,你在这里啊……”忽然间屋外传来的叫声打断了孙尚思索。
“干什么?”孙尚不耐烦道。
“我来提醒师兄晚上要小心那些人……”忽然间看到了凌寒,“这位就是玄门高徒吧……久仰久仰……”
“过奖……”凌寒谦虚道,实际一个编外弟子肯定知道道中的事不多,能听说玄门就是不易,那样说肯定是客套而已。
“早知道了……”孙尚洋洋自得,忽然好奇道,“这有什么吃的没?”
“有一些特产……”孙尚的修为并不非常在意食物,恐怕只是嘴馋而已。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甚至没有跟凌寒道别。
忽然间莉莉亚闪身进来,手中端着两个饭盆,毫无顾忌的坐在房子中间椅子上,“饿了吧?”说罢将饭盆放在桌子中央。
“谢谢……”凌寒道了声谢,起身走殇的床边,轻轻把她叫醒,“饿了吗?”
“嗯……”殇淡淡的答应一声,带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来到桌边,凌寒才发现饭盆中黑褐色的汤水让人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殇紧皱眉头,不愿去拿。
“这里只有这些,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饿着。”莉莉亚站起身嘲讽道。
“谢谢……”凌寒再一次道谢,却有着送客的意思。
“随便你们……”莉莉亚带着一脸的嘲弄之色离开。
尽管殇的修为因为孩子的死去而带有不少死气,扰乱了本身的气息,却仍然不可否认她的修为并不低,只是难以使用而已。然而坚持几日不吃饭,却是轻而易举的。
因为遭遇陈辉的时候,事发突然,两人都没有机会照顾包裹,所以衣服同一些食物都葬身汽车爆炸之中。
然而凌寒却明白所谓只有这些食物不过是推脱而已,刚才在面对孙尚的时候,他的师弟曾说过有一些特产食品。
在这里不受重视,便不会有好的待遇。
恐怕在莉莉亚的眼中,凌寒和殇两人不过是从小在富贵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明日,我去跟孙尚说一下……”凌寒向殇无奈的笑了笑。
“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凌寒内心愧疚之情更盛,“你是因为我才会离开朱雀族……因为我才在这里吃苦……”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抬手拦在凌寒唇前,不让他继续,“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如你我手腕上的印结……”
一句让心灵的振颤的话语,让凌寒发自内心的感动。
然而感动所能得到的并不是爱情,凌寒轻轻抚摸殇手柔顺的秀发,缓缓道“早些睡吧……”
宿命卷 第四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8-31 12:54:00 本章字数:1970)
一晃九个月已过,凌寒整日不是打坐修行便是借用莉莉亚的笔记本从自己的邮箱里取出《天道奇说》和附录补遗学习一二,殇有着数百年的经历至少比凌寒高出很多,书中不少难以理解的地方殇都能有合理的解释。
在附录补遗中提到了“灭仙”之毒的大概配置,竟然可以用“悦千”之毒做药引,辅以七十余种药物按照比例泡制而成,其中大部分都是违禁药品多次提纯之后获得。
这段补遗让凌寒回忆起自己与小黑同血魔打斗的那段经历,室内有“悦千”之毒做引,那之前肯定是服用了其他的药物使之混合而成“灭仙”!
“黄乐仁……”这个名字立刻出现在凌寒的脑海中,在百花避暑山庄请自己与小黑吃饭,恐怕别又用心……
黄乐仁身为朱雀皇族近卫队长,帮助天魔的手下血魔对付凌寒与小黑,不能不让人大感意外,朱雀皇族不是一直在追捕天魔以获得不死之秘吗?为什么会一起合作……
又或者说,黄乐仁是天魔安插在朱雀皇族内的棋子……
击伤小黑的确可以让天魔刺杀玄门门主凌霄变的容易许多,但是,冒着暴露安插在朱雀皇族内部重要棋子的危险来杀小黑,却有些得不偿失。
孙尚在能够熟练的隐藏自己的能力之后变能轻易制服那些新兵,他的师弟突然撒手不管全交给了他和莉莉亚,跑到未知的地方接一些冒险的任务。
恐怕当雇佣兵的人都无法让自己长时间的休息和放松,冒险与战斗是他们永恒不变的主题。
尽管凌寒因为对殇的愧疚而愿意用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偿还,但是对于她如双子座百变的性格,凌寒除了警惕更有着害怕,他害怕温柔的女孩会是朱雀族甚至天魔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倘若果真如此曾经的深情爱意以及如今的愧疚不过是精妙的表演和自作多情。
此时的凌寒正与殇并坐在一起谈论《天道奇说》,而脑海中却是转了无数个念头。
“凌寒兄!”突然间孙尚冲了进来,“我师弟有了麻烦了……”
“怎么?”凌寒一脸诧异的扭过头。
“坐飞机去伦敦的医院看看他再说……”孙尚满脸焦急之色。
能在这里躲避天魔与朱雀族长达半年之久确实不易,倘若没有孙尚和他师弟的帮助恐怕凌寒他只能与殇四处流离,恩人有难不能不帮。
半年的修行,凌寒刚站在孙尚师弟的床前就明白他的魂已经不完整,魄尚有一息,若不是周围这些复杂的机器维持着他的生命,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
“他这是怎么了?”孙尚不下百年的修为与凌寒相比却差不少,丝毫看不出症结所在。
“可能头部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大脑受损所以现在昏迷不醒……”旁边的医生迟疑道。
“不要吞吞吐吐……”莉莉亚对着医生大吼道,“直接说……”
“尽管头骨外部有损伤,可是颅内并没有出血和明显伤害,所以……”医生摇摇头,“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却没有清醒……”
“不用为难医生……”凌寒对莉莉亚劝道,“这不是他的错……”
“咳咳……”医生说的比较快,而且很多词汇都比较专业,所以孙尚学了半年的半吊子英语没听明白,低声问道,“玄门医术之高数一数二,凌寒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过奖过奖……”凌寒皱皱眉,“人有三魂七魄,魂指灵魂,魄指的是身体,此时他只有一魂尚存,尽管七魄尚在,要想清醒可就困难了……”
“那怎么办?”孙尚大为着急,至少他物不能无魄,人不能无魂。
“不在了自然要去找……”殇在一旁淡淡道,“他是去哪里然后回来变成这样的?”
“我们刚到印尼,在旅馆过了一夜,第二天便怎么也叫不醒……”凌寒这才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位两米高的欧洲大汉,两眼中没有任何的杀气只有不解和疑惑,他的中文非常流利。
“去那里干什么?”孙尚不解的问。
“那里发生过海啸之后,需要重建,很多物资缺乏,我们去做生意……他是我的保镖又是我的朋友,出现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不管……”突然间他抬起手看了看表,“我还有会议,今天有空我还会来……”
“再见……”
“明天见……”
两米高的大汉怎么看也不像是生意人,然而人不可貌相,或许他利用自己的身高能与对手在谈判时带来压力,也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手段。
“我们什么时候去印尼?”孙尚焦急道。
“越快越好……”凌寒皱皱眉,“没有魄的灵魂是非常危险的……”危险并不是来自于其他的厉鬼,而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净化者……
是谁对他下如此毒手?
难道是训练营的那妖的同伴报复吗?
其实不论是孙尚还是他的师弟,甚至是其他共事的教官,对于那些兵还是不错的,不应该有仇恨才对……
恐怕是其他的仇家……能找到可以施法夺魂的人做帮手,这个势利一定不简单。
然而就算危险万分,孙尚两人的恩情不能不报。
宿命卷 第五十章
(更新时间:2007-8-31 12:56:00 本章字数:1617)
寻魂之术有两种,地寻和天寻,所谓地寻乃是询问地缚灵或者其他的厉鬼灵魂,而天寻术,则是疯狂向周围施放自己的灵力,像雷达一般以回馈的灵力信息对照自己所寻的灵魂,而找出位置。
二者不轮死去的幽魂还是活人,都能找到。
旅馆内,凌寒以自己的血做引,在地面画出八个“天”字围作一圆,自己坐立其中。“八”字向外,好似一朵绽放的花,彭湃的灵力向外缓缓释放而出,每穿过一有生命的个体,便会返回一部分灵魂的信息。
这便是天寻之术……
然而不说动物与人,甚至植物顽石历经百年千年都会带有微弱的灵魂气息,每一个返回的信息都需要凌寒一次次的对比,其工作量的庞大堪比一台计算机去运算。
汗水染浸了衣衫,淡淡的雾气环绕在凌寒周身,门口的殇不停的擦着泪,她在为凌寒担心,然而又怕自己哭泣的声音会打扰他,以至于那无声的哭泣让一旁冷血的莉莉亚也为之感动。
孙尚盘坐在一旁为凌寒护法,防止有人打搅,术法的反噬恐怕三个凌寒亦不能对抗。
几个小时过去,正当凌寒即将要放弃的时候忽然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阴冷而邪恶,像血魔却又不是血魔,而且其只有魂而没有魄。
血魔本就是无数冤魂凝结化作自己的魂,所以其思维的混乱,理智的欠缺比不上一个孩童,然而在天魔的指示下,能与仙魔级别的高手拼个两败俱伤,可想其力量的强悍。
此时凌寒将灵力的主要探查方向都放在了那里,希望从其中探到更为详细的信息。
“嘭”紧接着玻璃破碎的哗啦声,一块不大的石头从窗户越进飞向凌寒。
然而护法的孙尚早已有所准备,抬手举剑将石头按原路击飞回去。
“哎呦……”窗外传来一声惨叫声。
“怎么回事?”孙尚一步跨到窗口向外望去,只见无数的人提着棍棒带着石头砸门敲玻璃,所有路边的车都被砸的不成样子,好似遭遇了巨大车祸。
“暴乱!”莉莉亚紧随其后,看了一眼道,“印尼经常有这些事情发生。”
坐在地上的凌寒收回灵力,“我找到了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看……”
“这个地方也不再安全,离开的好……”莉莉亚话音刚落,好似验证她的话无数的飞石涌向窗口。
“我们从楼顶离开……”凌寒带头先走。
“楼顶?”莉莉亚诧异道,“我们有直升机吗?”
“嘿嘿……”孙尚得意一笑,“你跟着来就行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血迹在凌寒起身的刹那便缓缓流回自身。
凌寒孙尚施放隐身诀,分别带着殇与莉莉亚御空飞行,期间惹的莉莉亚大呼小叫,引起地面不少人抬头观望,然而他们却什么也看不到。
那怪异的地方与旅店相距甚远,两人御空飞行一个小时后,孙尚擦着额头上的汗不得不向凌寒道,“我飞不动了,咱还有多远?”
“可能需要再飞半个小时!”凌寒回头望了一眼孙尚,“以你的修为不至于御空飞行一个小时就累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孙尚哼哼几声道,“你带一个人飞飞试试?更何况这人重的堪比一头猪……”
话音刚落,莉莉亚狠狠一拳打在孙尚腹部。
孙尚强忍疼痛缓缓向下飞去,“高空飞行,你的行为太危险了……”
“孙尚你这么形容女士才是最危险的……”凌寒笑了笑缓缓降落。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由于已经落地,孙尚的这句话遭到莉莉亚毫无顾忌疯狂的报复。
“我先去,你们在这里休息……”凌寒笑了笑,转身正要离开,却被殇拽住了衣摆。
“带上我……”殇急忙道,“我跟你说过……”
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殇张口却不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来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凌寒沉默片刻,自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内心所愧疚的女孩。
既然无法摆脱,那便接受她……
凌寒缓缓伸出手,微笑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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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卷 大结局
(更新时间:2007-8-31 18:03:00 本章字数:5416)
一路接近,凌寒越来越觉得那股气息牵引着自己,似乎与自己体内的血液产生着共鸣,引得自己浑身血液飞速流转,越来越焦躁不安。
然而当凌寒飞进了那片怪异的区域,所有的不适瞬间消失,如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温馨而又安逸。
这样的感觉让凌寒顿生恐惧,然而刹那间再一次被那股温暖所代替。
凌空鸟瞰,地面上沙地凸起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土包,然而这个土包却被施了幻术,普通人看来像是一棵椰树,如此密集的椰林怪异不已,然而却没有人细究。
或许是因为不远处竖着的“私人所属,闲人勿扰”的牌子让人们却步。
延绵数里的怪异椰树林最中央处,有着一凹陷于地面的半圆,深有十米,直径五十米。
因为有着沙土的掩盖,凌寒无法得知土包内是何物,什么形状,所以无法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阵法,然而这个阵法的布置却异常的熟悉,他自己却肯定自己从未见到此类阵法。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凌寒微皱眉头,然而却又一次被那股温暖所代替。
“殇……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没有啊?”殇一脸的不解,“出什么事情了吗?”
凌寒摇摇头,抱着她缓缓降落在大坑的边缘,单手捏诀,施放灵力向坑内探去。
土包被一层灵力包围,凌寒无法得知内情,所以只能尝试从坑中找到结果。
然而随着凌寒灵力的不断加大,那层结界就要被刺破之时却总也无法穿透它。
“等我一下……”凌寒向殇笑道。
“别……”殇忽然拉住凌寒的手,一脸的不舍。
“我马上回来,别担心……”
“你能吻我吗?”忽然间殇说道。
“你怎么了?”凌寒一脸的诧异,殇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她知道凌寒不可能吻她。
“你能吻我吗?”殇再一次恳求道。
轻抚殇柔顺的秀发,凌寒缓缓道,“你知道我的答案……”
凌寒倏然间转身一跃而下。
一滴诀别的泪水在凌寒转身的刹那由殇的颊缓缓落下,双手伸向虚空似乎在召唤她的爱人能回到身边。
当凌寒脚踩在坑底,才能感觉到环绕四周那无尽的怨气。
似乎有着千万生灵都被封印在此处无法离开,“好邪恶的阵法……”
突然间一声嗡鸣乍起,凌寒诧异的抬起头,殇脖子上那把怪异的饰品正悬浮在空中,似乎瞬间将周围的灵力抽去,然而它却有着约束鬼气的效果,浓重而又阴森的鬼气排山倒海一般涌向凌寒所在的坑中。
“殇……你做什么?”凌寒怒道,难道她在自己的身边,为的就是这一刻吗?那深沉而又绵绵的爱意不过是假意的欺骗?
那饰品突然间将吸收到的灵力化作一道白芒将殇包裹其中,缓缓托起放在它的上方。
殇苦涩一笑,“这个阵法,能让你恢复几世前的记忆……”
“这磅礴的鬼气,怎么可能是恢复记忆的?”然而这句话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服,更别说服殇。净化者亦是鬼气所凝,恐怕能恢复记忆的亦是满是鬼气的阵法才能做到。
无尽的鬼气涌入凌寒的身体,任他如何抵抗仍如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怪异的饰品在阵法的帮助下瞬间吸干了方圆百里的灵力输送到殇娇弱的身体之内,然而进入殇体内的灵力不停的转变成鬼气再被那饰品移在其下,加入到涌入凌寒的鬼气之中。
鬼气的进入并没有让凌寒痛苦不已,相反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让他难起抗拒之心。
然而殇如撕裂一般痛苦,以及浑身是血的情形,让凌寒瞬间从愉悦中清醒。
“殇!”凌寒高声叫道,满是关切,满是悔意……
高处的殇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眼,微笑着张开口,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但是她的口型却说出了凌寒永生难忘的话语——“我爱你!”
倏然间殇身躯破碎万千,化作点点星芒,向周围散落,然而在落地的刹那消逝,没有一丝痕迹。
黑色的鬼气猛然旋转起来纷纷扎进凌寒的身体,天空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黑云,遮天蔽日,森森阴气流转不息,草木瞬间枯黄。
然而凌寒的脑海中突然涌起一股股邪恶的意念,似乎只有杀戮才能让殇复活——杀,杀,杀……悔恨与杀戮两股光芒不停在凌寒眼中交换着。
黑色的雾气在他身上时闪时现,皮肤下水纹般的红芒与黑色缠绕在一起渐渐融为黑红色遍布他周身上下。
凌寒仍然抗争着,突然间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脖颈上的红黑色的中空石头摘下,猛然砸向自己的胸口,那块石头却如扔进水中一般仅翻起微微波动便融入了他的身体。
如此怪异的情形却让躲在不远出的一个黑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殇……”庞大的魔气突然向四周涌去,每一丝一毫都好似触手一般去寻找殇的痕迹。
然而除了清晰的记忆,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
黑色的波纹闪烁在凌寒皮肤之下,然而此时的他并没有回忆起几世前的记忆,却突然知道了这个阵法的真正名字——十方血煞阵——制造血魔的阵法。
鬼气入侵在凌寒体内的流转让他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胸口原本心脏处却是一不跳动的卵状红黑色石块,同血魔的相同构造让凌寒刹那间明白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血魔——天魔手下最的力的助手……然而他自己并没有从已开始便迷失了心智必然有着原因,尽管他并不清楚。
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中空的石头恐怕亦有着跟血魔心脏相同的作用,既然自己的心智是因为石头的不同,那么脖颈上的饰品恐怕也有着压制的力量。
“果然是你……”魔气不稳定的颤动着,凌寒努力的压制下双眼中邪恶与杀戮的光芒仍然时隐时现。
“你很聪明……”一个苍老的身影从不远出黑暗中走出,却是凌寒所熟悉的老杨。
“没有你,恐怕我和小黑不会中‘灭仙’之毒,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看出钱斌的幻化……”
凌寒顿了顿,讥笑道,“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将线索引向殇,不过是想让我错怪她然后产生愧疚,带她来到这里……”
缓缓闭上双眼,所谓的恩人孙尚,恐怕亦是将他陷如局中的人之一。
恐怕只有拿着凌寒给老杨的信物,天魔才能轻易接近凌霄而不被怀疑,突袭之下将她杀死,一切安排的如此完美,似乎没有一丝破绽。
然而……
忽然间凌寒睁开双眼,紧握双拳,以凌寒现在的修为杀天魔恐怕亦不在话下,“你是来带我去找天魔的吧……”
“不错……”老杨微微一笑,一跃而起御空飞行在前带路,“就算你拥有了天下第一的力量,天魔绝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以两人的修为,飞行速度自然不慢,一直向南飞行不到两个小时,来到大约横断山脉地界,远远望去一片郁郁葱葱,然而当凌寒从天空中划过,地面花草凋零,无不萎靡。
然而在一片凹谷之中,不论花草树木一片猩红之色。西边一座瓦房孤零零立在那里,窗户中血红的光芒微微闪烁着,诡异的氛围让凌寒不得警惕的站在了谷口山崖之上。
“天魔!”凌寒当空一声大吼,“朱雀族!”
“天魔说的不错,你果然聪明过人……”一浑身鸿羽的老者缓缓从屋后走出,老杨飞到他身边微微躬身,一脸顺从。
脖颈上钥匙状的饰品让凌寒看出这人定是朱雀族一员。
凌寒轻轻抚摸左手碗口印结,淡淡道,“殇的死,朱雀一族脱不了干系……殇父亲手中的证据,恐怕就是那些配置‘灭仙’之毒的违禁药品……”
欺骗殇能恢复凌寒几世前记忆,然而实际上的阵法不过是十方血煞阵,用妖鬼两气共体的人做引,创造血魔而已。
被创造而出的血魔,又怎么可能会有前世。
“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身为血魔却没有失去心智?”老者并不在意凌寒的无礼,“十方血煞石作为血魔的心脏,由百万人鲜血和意念所组成,这个意念既可以是怨气,也可以是爱意……上一届天魔救死扶伤百万人换得的这些感激与爱意,就是你生命所在……”
“师弟你是否记得师姐曾经给你讲过的故事?”
忽然间传来那空谷的声音让凌寒浑身一振,凌寒急忙扭头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伊然!”
凌寒左面山顶,伊然轻盈落在一棵血红树叶的苍天大树上,“因为我的原因,那对恋人将要死去……或许那将成为我永远的心劫,无法在有心境修为的提升……”伊然顿了顿,愧疚的望了凌寒一眼,“天魔救活了他们……”
因此,天魔与伊然相爱……
“哈哈……”凌寒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爱自己的人因自己死去,自己爱的人却爱着别人,“上一届天魔用自己的魄,与自己和伊然的部分魂制造了算不上血魔的血魔,在老杨的配合下,让凌霄把我当作是伊然和天魔的孩子……抚养成人……然后杀师尊灭口嫁祸与我……”
“殇是棋子,我也是棋子,师尊亦是棋子,那么死去的汪洋和陈辉两个无辜的人,为什么被带入这险恶的阴谋之中?”此时的凌寒魔气大盛,眼中复仇的怒火不停闪动似乎可以燃尽大地。
“天魔将陈辉变做血魔却不给他足够的力量,为的就是让他在死时,能让你明白血魔的心脏——十方血煞石——就是你那脖颈饰品,以至于你在转变成血魔之时利用这点保持自己仅有的心智……”老杨缓缓答道,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汪洋……”
“哈哈……”凌寒放声大笑,打断他的话语,笑声中却是无奈。
汪洋的死,最得益的便是王泽,能因为要照顾汪燕的原因而不与凌寒在一起,甚至得到汪燕都是其目的。
而且,血魔得以进入王泽的花室必然有人可以破开结界,除了某些高手之外,那便只有布阵的王泽能轻松做到……
甚至,钱斌的死,汪洋的死,都是他亲自动手所致。
“王泽!”凌寒嘶哑的声音道,爱人的离去,朋友的背叛,让他内心之中只有对天魔无尽的仇恨,“恐怕你就是天魔了……”
王泽从屋中缓缓推门而出,“你还是猜到了……”
“传说,天魔的目的就是打开狱界之门,将无数恶灵放出,毁天灭地……恐怕你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开启这扇门吧……”
王泽微微一笑,“几界天魔都未能做到,我又怎么能做到?所为狱界,其实指的大家所处的世界,而真正的世界就在门之后……”
“谁也没有去过那里,自然谁也无法证明你说的话就是正确的……”凌寒冷冷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恐怕开启狱界之门需要血魔做引……”
“不错!”王泽点点头,“但是狱界之门在欧洲梵蒂冈,由教廷守卫,数千年都未能真正攻入,更别说将血魔带入其中……”
“那么……”凌寒疑惑了,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是为这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
“上一届天魔发现了另一个裂缝,通往原界的裂缝,但是这条裂缝的开启需要比原先血魔更稳定和平衡的心做引才行……”
血魔大多由怨气凝结,所以灵魂的不稳定是他的特点,也是他智商低下的原因。
“所以就有了我……爱意的心和充满怨气的魄……”凌寒终于明白了,然而他却笑了起来,“如果我不愿意呢?拥有智商之后的血魔,怎么可能听从你的命令,从陈辉那里,你就应该了解到了吧……”
“每一个天魔孩子的出生都会吸干母亲身上所有的生气,除非有着非常庞大的灵力补充……”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天魔是真正爱伊然的,所以才没能与伊然有一孩子?”凌寒冷笑。
“当你开启这个裂缝的时候,它会放出大量灵力,将这股灵力引导便能让她不会因为孩子而死去……”
王泽身后的门再一次缓缓打开,孙尚推着熟睡在轮椅上的汪燕走了出来,她高隆的小腹让凌寒最终明白了一切。
他亏欠殇,也亏欠这这个女孩。
“她只有十七岁……”凌寒怒道。
“正因为她只有十七岁,所以临盆的时间早了很多,我不得不更早的开展计划……”王泽望了一眼汪燕,一字一顿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被原界所抛弃的世界,被称作狱界,我说这么多就想告诉你,你这么做不仅仅是救汪燕她一人的性命,更是在造福苍生……”
“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
“为了顾全大局,牺牲是必要的!”王泽避开凌寒那双看穿人的双眼。
也许在王泽的心中,他亦不愿意如此,然而却不得不如此。
“如果你直接告诉我……”凌寒假设道,然而他自己也明白这个假设的荒谬。
“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天魔,你又怎么可能相信?而为这一句无法证明的话语牺牲自己?”王泽笑了,却是满脸的苦涩,“一切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
沉默片刻,凌寒缓缓道,“我该怎么做?”
“走到屋内,感受屋内彭湃的灵力,将他们与你自己身上的庞大魔气混合,让他们顺着阵法迅速旋转……阵法可以保持这个门数年的开启……”
飞临瓦房门前,凌寒深深的望了一眼仍然在熟睡中自己除了殇意外最愧疚的女孩,决然走近屋内,一眼也未曾去看那树梢上无声流泪的伊然。
或许他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真爱,为爱人放弃一切甚至生命……
汹涌的灵力在山谷中迅速沸腾,黑压压的天空中一片血红之色,借着黑暗,一只黑猫缓缓接近,只停它嘴里不停叨念着……
“凌寒,要坚持住,我来救你……”
END
P.S:人的一生有一个半朋友,一个为你献出生命,一个能为你倾家荡产……
笔者不知道爱人是否也是朋友,但是他/她却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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