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追寻系列》》 · 无醉不逍遥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我真的是男的!”凌寒强忍着痛苦辩解道。

因为凌寒的举动而笑得花枝乱颤的姜小晓不停的点头,确定凌寒的话,“对,是男的!”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男生啊!”吕蒙惊讶的去扶凌寒,然而凌寒赶忙自己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因为漂亮所以他才化妆……不说这个了!”姜小晓强压心头笑意,“你怎么回来了?不配着你妈一起去旅馆啊?”

“还不是怕你睡不着?”说罢吕梦瞟一眼凌寒,“他都知道了?”

“嗯!”

刹那间三人陷入沉默。落地窗的最大优点就是光照强,就算是在黑夜在月光的照耀下屋子里仍然很明亮。月光洒在姜小晓木然的脸上,让吕梦和凌寒一阵心痛。

“我回了!”凌寒首先打破沉默,揉揉自己发麻的腿,走向门口。

“都十二点多了,就在这睡吧!”吕梦笑了笑,然而却没有阻拦凌寒。一个男生在两个女孩的宿舍里过夜确实不好。

“不了,我刚好还有事,这里有你在就行!”边说边打开门,退出门前摆摆手,“明天见!”

“走好不送!”吕梦坐在沙发上笑了笑,目送凌寒离去,转过身轻轻抚摸姜小晓的长发,“想男人了?怎么找了个小白脸?”

“找死啊!”

“哈哈……给我说说凌寒怎么和学校的时候不一样呢?让我都嫉妒了!”

“朋友的秘密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姜小晓故作神秘。

“切!我还不屑于知道呢!”

“我说我说……”

出了楼,凌寒直奔百花避暑山庄,说不定能从师尊留下的话语中得之血魔甚至天魔的信息。华市本来就是个小城市,入夜之后人丁稀少一点,不能同上海北京那样的不夜城相提并论。夜晚后路上也就跑几辆出租车,再难见到其他车辆。被老杨敲诈那三十块后,下午又交了身上最后的两百,此时的凌寒身无分文,只能用两条腿跑。

天上无数的星辰闪耀,却更加彰显了皓月的辉煌。几近浑圆的月亮预示着今夜阴气已重。

学校出现的那不知名的鬼已经引起凌寒警觉,为何偏偏在血魔出现的时候出现?

穿着背心大裤衩的老杨为凌寒开的门,口中仍然不停叨念着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孩子们不停的折腾。老杨的确是一把年纪,见证着千年的岁月,然而他的身体却比的上成千上万人相加。以小黑多年的看人经验来说,唠叨已经成为老杨的习惯,不仅如此,唠叨肯定是老杨最大的武器。

“%……(通用语:这么晚才来?)”小黑仍然虚弱无比。

“%……(通用语:你知道,就别问了。师尊留下什么口信没?)”凌寒站在门口向外望了望,看到老杨走回卧室赶忙回来打开老杨卧室的房门,偷偷拿出老杨的闪存插在电脑上看了起来?

“%……(通用语:你干什么呢?)”小黑跳下床慢慢的挪到凌寒身边。

将小黑放在桌子上,凌寒笑的指了指屏幕,“%……(通用语:医书《天道奇说》的众多附本和前人经验总结。中午的时候没注意,趁现在赶快记。)”

“%……(通用语:哦!)”小黑无力的将脑袋放在电脑桌上,“%……(通用语:就说了师尊跟血魔打了个两败俱伤,让咱们碰见了就跑,她回家的密室疗伤了。我猜测血魔之所以去找花妖就是想用花妖疗伤。)”

“%……(通用语:应该是这样!)”凌寒点点头又道,“%……(通用语:伊然说当时肯定还有人在帮助血魔,既然当时血魔已经深受内伤,那么他肯定无法强行破开封印。破开封印的一定另有其人。)”

“%……(通用语:那个人会是谁?难道是天魔?)”

“%……(通用语:应该不是,以天魔之能施展幻术还用的着辅以‘悦千’之毒吗?)”

“%……(通用语:‘悦千’之毒?什么意思?)”小黑竖起脑袋问道。

“%……(通用语:你在打斗的时候没有闻到一股让人愉悦的花香吗?)”凌寒疑惑道。

“%……(通用语:原来这花香就是‘悦千’之毒啊,打斗的时候一直都能闻到,我还以为是花妖的体香……)”

“%……(通用语:没用内呼吸?你竟然也有出错的时候?)”凌寒诧异道“%……(通用语:你心思缜密跟个老油条似的……)”之所以小黑很少犯错误就是因为在以前被四处追杀时候,只要有丝毫错误就很有可能丢失性命,他不得不如此。

“%……(通用语: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小黑毫不在意,现在已经不用再像以前一样逃命,“%……(通用语:你认为帮他的会是谁?)”

“%……(通用语:我不知道,但是帮他的人很关键。)”凌寒顿了顿,“%……(通用语:血魔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没有原因吗?)”

“%……(通用语:他杀了一个人!吸干了他的血液,当他消化血液的时候邪气冲天,被师尊感知,所以大干一场。)”

“%……(通用语:你怎么知道?)”凌寒有些诧异。

“%……(通用语:猜的!被杀的这个人一定是天魔命令他杀的,所以他不得不到这里来杀他。)”

“%……(通用语:而且这里还有接应的人,会幻术的人!)”凌寒紧皱眉头,“%……(通用语:天魔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他有了朋友,有了同伙。)”

“%……(通用语:被杀的这个人一定很重要,也许掌握着天魔之秘……)”小黑两眼放光,不论是谁都想得知天魔不死的原因。

凌寒拍拍额头,“%……(通用语:或许城市里的地缚灵会知道。我一会去问问他们。)”

“%……(通用语:三四点的时候再去,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睡的雷打不动。)”

凌寒答应一声,边看书,边将书上传到自己的E-MAIL。书中内容颇杂,有时候会带有一些西医的理论,让凌寒看的头晕目眩丝毫找不到头绪。

宿命卷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7-3 0:29:00 本章字数:3322)

凌晨四点的时候,正是夜深人静,凌寒本打算从学校的正门的伸缩门直接翻进去却没想到看门房的老大爷已经起床在门口做运动。老人们的睡眠的确很少,三四点醒来的大有人在。

已经失去灵力的凌寒不借助工具是无法看到幽灵的,所以他带走了门房大爷的白猫,也就是小黑的爱“猫”——小白。猫乃通灵之物,虽看不到幽灵但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更何况小黑的爱“猫”怎么也比普通猫强一些。

图书馆已经被锁,凌寒没办法从正门进入,只能爬上二楼从楼梯下到一楼的图书馆。小白很是善解人意,只听凌寒的话语就聪明的自己轻松跳到二楼。

在凌寒落地的刹那,一股血腥的阴风扑面而来。尽管凌寒灵力尽失,感知的能力还是有的。小白一声嘶叫,立刻追了上去。

“小白!”凌寒赶忙跟上,尽管凌寒很想知道这股血腥的来历,但是他还是很明白自己已经毫无灵力,又因为从没有法器,所以除了逃跑什么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没跑两步凌寒就发现小白对着墙一阵猛抓,鬼是会穿墙的,只用稍稍非些灵力而已。

“小白安静!”凌寒抱起白猫轻轻的抚摸,让她逐渐安静下来。

“钱斌!”站在一楼图书馆的门口凌寒轻声叫道,“来开门来!”

然而等了半天依然没有动静,“钱斌,我是凌寒!”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叫引路者(净化者)来转转。”

“你赶快叫他们带走我吧,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了!”一声似实还虚的声音从图书馆内传出。

“出什么事了?”凌寒皱起眉头。

“刚才引路者来过了!我害怕所以躲了起来,就躲在二楼……”

“引路者?谁招来的?”引路者(净化者)是不会随便走动的,除非有人施法召唤或者有人死去。

“不知道,但是引路者跟一个厉鬼打了起来……他身上的怨气我很远就能感觉到!”

“然后他打败了引路者?”凌寒问道。能打败引路者的厉鬼至少跟凌寒是一个级别的。

“是两败俱伤!他伤好以后肯定会吃了我提升修为!”厉鬼经常吞噬冤魂来提升自己的怨气,“我还不想死……”

“……”他已经死了,凌寒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腔,“图书室是人流动比较大的地方生气比较重,他不会来的,你放心!”生气重,所以掩盖了钱斌的死气,让引路者(净化者)无法发现,“我会找到并抓住他的!”

再回到百花避暑山庄时,天已经放亮,告知了小黑钱斌的话,两人共同猜测就是这厉鬼帮助血魔破开花室结界。否则不应当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在华市这样的小城市里。而且大多数厉鬼都喜欢使用幻术来辅助自己躲避引路者(净化者)的追捕,拥有“悦千”之毒也在情理。

百花避暑山庄内的所有员工都身穿一淡绿色马甲,背后缝制无数粉色花朵,以未知的规律分布在背部摆成正六边形。倘若不是同道众人是无法看出这些看似无序的花朵摆出的竟然是水属性的防御阵法。只要将灵力灌注其中,就能轻易的抵挡几次木棒刀具等的几次砸击。

然而,实际上在庄内的员工都是没有灵力的,这样做是为了让那些稍微有点道行的人以为此庄乃是某大家门下,骗得他们不敢放肆。而实际上这千年杨树妖跟哪个“大家”也不着边,顶多就是凌寒王泽这样没什么名气的二流人物经常来蹭饭。

明明是做药膳的店,非得弄的跟高档酒楼似的。包间内的桌椅板凳都是红木制作,真皮沙发,菜谱上的主菜推荐的招牌菜全是海鲜,虽然搭配了枸杞山楂却总觉得不伦不类。不过这生意做的的确不错,至少能从他奢侈的买王泽培养的那些昂贵花卉每个房间和桌子走廊拐角都摆了不少看出来。那些盆栽似乎每一盆都不下两百,更有甚者上千。

所以说老杨也算王泽的大客户,他们熟悉的都成了忘年交。凌寒也仗着自己是王泽的朋友每次吃饭都能打个五六折。

其实按照老杨吝啬的性格他恐怕一盆花都不愿意买,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久前王泽同老杨谈了几次,老杨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对谁都吝啬唯独对王泽好的没边,而且从此以后王泽就叫他杨爷爷了,难道两人是N多年没见的亲人?一个人类,一棵杨树……没道理啊!

从此以后凌寒一改认为王泽就是潇洒酷哥形象的映象,明白了他比政客还奸诈,比商人还会忍让的,油滑的比千年的老杨树还油滑的新一代新世纪的——新新“油条”。

难道这就是剑门心法大成之后的结果吗?凌寒不敢去想,因为他害怕从此事推理出自己玄门心法大成境界会成为类似佛家的无上绝学——闭口禅。

老杨为凌寒化了装,就把他赶到学校上课。知道上课铃声打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凌寒的语言伤到了黄凤,此时她并没有来学校。

凌寒有些担心,更有些内疚。黄凤的本意也只是为了报恩,并不是有意伤害人,凌寒也只是一时气愤于黄凤不顾自身修为不够,伤害了凡人。从心里来说,此时的凌寒已经开始相信黄凤的话,几世之前的自己与她确有交集,倘若黄凤的演技果真已到不用幻术就能如此感人肺腑的话,著名的XX奖颁奖典礼,最佳女演员肯定是她。

老师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铃声一响便走进教室,所以课堂上的秩序乱糟糟的。突然间一声警铃由远及近,不少人好奇的爬在了窗户上向外观看,因为警铃的声音明显进了学校。

仍然沉浸在内疚中的凌寒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有人在楼道大声叫喊,“死人了死人了……”

紧接着层出不穷的消息飞天铺地般的涌了出来,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发短信打电话。

“据说有个女学生被奸杀在后花园……”

“不是吧?他们跟我说有个男人被肢解了……”

“我怎么听说是被勒死的?”

“…………”

如飞机引擎般的声音在教室轰鸣不已,凌寒的手机也收到汪洋的短信,死了一美女。并发了一通长篇大论的感言。

“凌寒!”教室外突然传进了柳瑞的声音,“出来下!”

“怎么了?”终于脱离苦海的凌寒长舒了一口气。

“学校里死人了!”柳瑞故作神秘,“猜猜死的是谁?”

“你知道?”凌寒问道,转而忽然明白柳瑞在这里上学肯定会带有朱雀近卫护身,以近卫的水准探听个消息看看现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是谁啊?能不知道?”柳瑞拍拍胸脯,“我那手下刚去看了,死的是你们地理老师杨中兴……”

“什么?”凌寒大为惊讶,“怎么会是他?”

“被掐死的,周围没有脚印也没有毛发或者其他什么普通人能发现的痕迹……”柳瑞故作沉吟,“我猜测是妖灵杀的他。”

“猜测?有依据吗?”凌寒皱起眉头,就算没有这些痕迹,也不能肯定就是妖灵杀的人,灵警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抓住他并封印。

封印之后可比监禁之类的痛苦很多,监禁时能当作闭关修炼还不担心被打扰,而封印则使得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使用,在黑暗与未知之中感受无尽的孤寂——痛不欲生。

“嘿嘿!我手下感觉到了那里有残余的灵力,而且有‘悦千’之毒的气味……哪里应该有人使用过幻术。”

“‘悦千’之毒?”凌寒浑身一震,那就应该是钱斌所说的厉鬼了!也难怪昨天晚上会有引路者(净化者)到来,原来是有人在附近死去。

可是,杨中兴为什么那么晚要到学校的后花园?“只有这些?没有别的线索了?”凌寒有些不甘心。

“没了!我手下去的很晚,很多东西都被警察取走了。”柳瑞耸耸肩,“我就是来打个招呼,学校这么不安全我打算转学,一会我就去请假。有空来黄山朱雀殿玩!”说罢又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钥匙挂饰,“拿着这个去黄山,有人会带着你来找我的。”

“谢谢!”凌寒接过仔细又看了看,这把钥匙里竟然除了隐藏气息的阵法外还有着朱雀一族精通的反击阵法。只要对方向带着钥匙的人攻击就会发出一团烈火灼烧对方,这团火取自心灵,怨气与怒意越大的人受到的伤害越大。

现在的凌寒急于想知道杨中兴现场的情景,恨不得一口将仅有的朱雀丹吞下,立刻恢复部分灵力查探现场。

据凌寒灵力透支已经一日,理论上至少应当有一些自然恢复的灵力,但是在凌寒的体内并没有任何灵力存在的迹象,这并不正常。

P.S:笔者出现瓶颈,跑几圈接着又撞墙,存稿也只增加了500字。

宿命卷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7-4 2:10:00 本章字数:4561)

由于杨中兴老师的死,警察们找学生们问过话后,学校便放一天的假期,寻找时间缓冲用来解决因此造成的社会不良效应。这所学校里的学生不是有钱的就是有势的,总之都是得罪不起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多人都会质疑学校的安全,而质疑的最终结果就是没有生源没有收入,这正是校长董事最关心的问题。

早在警察到来之后的几分钟,无数的电视报纸记者便蜂拥而至,为的正是获取最前沿的独家新闻。然而警察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更无法理解,唯一所做到的就是挡住了路,使得学生们无法驱车离校。

凌寒的自行车是不存在这个问题的,但是很可惜偏偏有人不愿意看到凌寒轻松的离开——姜小晓跟他打了声招呼便把他骗了过去。

因为姜小晓的招呼对凌寒来说是致命的,“你化的装好像掉了……”

听得这句话凌寒扔下单车就钻到姜小晓的车里对着镜子左右细看,手赶忙伸到怀里去找用于补妆的化妆盒。很不幸吕梦正坐在车后座,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尽管凌寒明白以姜小晓和吕梦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真实样貌的事情,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依然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去你家看看!”姜小晓不容置疑的口气让凌寒不知道怎么拒绝,师尊还在家里的密室,以姜小晓的好动性格,万一进入打扰了师尊的修养,杀了她都有可能。

“这样不好吧?”

“你去过我们住的地方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去你住的地方吗?”姜小晓理所当然的道。

“可是……我还有事!”很不容易的想出一着,“王泽走了他的花室我得去打扫一下。”

“王泽的花室?”吕梦两眼放光,凌寒暗道不好,“我还没去过呢,去看看吧!”

总比去自己家要好,凌寒干咳一声,“去把车存了。”

“不用了,开着车也出不去,咱们骑着车去!”

“我就一辆车……”

“我们骑着,你跑着!”姜小晓对着凌寒伸伸拳头,话语间不容置疑。

“…………”

跟两美女一起走确实养眼,只可惜姜小晓好像一辈子没骑过单车似的骑着疯跑。不时的绕着凌寒吕梦两人转一圈,忽然放开一只手狠狠的拍凌寒一下,接着又放声大笑,嚣张不已。

相比之下吕梦就安静的很多,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微笑的注视着,同凌寒并肩而行。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淡淡的装扮清纯的外表,任谁看到都会在这炎炎夏日感到一丝清凉。

“凌寒来,我带你!”姜小晓一手搭在凌寒的肩上一脸的期待,恐怕这个期待不怀好意。

“不了,我一向认为两只脚在地上要安稳一些。”

“你平常怎么要骑车而不是跑着来学校?不会是因为我骑车的技术不好不愿意?”

“咳咳!”凌寒干咳一声,“让吕梦一个人走着不好。”

“是啊,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呢!”

乍见吕梦没有帮姜小晓而帮了自己使得凌寒不得不重新用另一种眼观审视吕梦。

“你这样看着我很不礼貌呢!”此时的吕梦脸颊微微泛红轻低下头。

凌寒却笑了,他因为太了解吕梦的为人,“你这样对我没用,我有女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问,我们是朋友!”

“你有女朋友?”姜小晓停下车,好奇望着凌寒,“谁啊?不会是汪洋的妹妹吧?”

“不是!另有其人!”凌寒笑了笑。

“谁啊?”姜小晓下车与凌寒吕梦两人并肩行走。

“你们不认识!”

“那算了,有机会叫出来一起玩就会认识!”拍拍凌寒的肩,姜小晓坐回单车。

刹那间凌寒眼眶湿润,低声暗道,“希望吧!”却不知有情人何时才能长相守。

一双柔弱无骨细腻圆滑的手轻轻滑向凌寒右手,诧异间凌寒看到了一双看破一切的双眼。吕梦眼中的温柔、理解与怜悯,几乎在刹那间击破凌寒心里防线。

“小心妆被泪水冲乱了哦!”吕梦调皮一笑。

“你这么温柔……汪洋怎么会跟你分手?”凌寒轻抚吕梦长发,眼中满是关切。

突然间吕梦跳着叫了起来,“晓晓,凌寒终于被我骗了!”

“…………”然而在那一刻,凌寒清晰的感觉到吕梦的悲伤延续到周身,带动这虚空中的灵力。

自从汪洋同吕梦分手后,一个不停的找女人,一个不停的换男朋友,或许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淡忘自己的这一份思念。

花室内破碎的花瓣遍地,屋内虽然有着打斗时残余的灵力,依然无法为这些没有“家”的花瓣提供足够的给养。然而这些细微的灵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好似大都市的人踏青郊游感受大山的清新,惹的姜小晓和吕梦一阵感叹。

两人不时的将花瓣抛向空中,让凌寒不知道从何处扫起。

“这里怎么有血迹?”猛然间姜小晓发现了墙上小黑留下的血迹。

凌寒一拍额头,竟然忘记了这一茬,解释起来又麻烦的很。

吕梦忽然腼腆的笑了起来,“不会是某个处女的血渍吧?还在墙上留下的,第一次就这么开放?”

忽略吕梦的话,她真的就是一清纯的女孩,凌寒因此尴尬,也为此惋惜。爱情也许真的能创造一个人,但她也能毁掉一人。

然而一切都不是凌寒所能左右的,他只能停的在脑海中寻找最有力的解释。

“应该是搬花的时候伤着自己留下的吧?”姜小晓看向凌寒。

然而此时的凌寒想起了上次王泽生日上汪洋教给自己对付这种问题的最佳方法——推卸。凌寒立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哦,这是王泽的花室,我不知道。”

“那不是黄凤吗?”突然间,姜小晓指着窗外问道。

凌寒也好奇的站在窗前,果然是黄凤,被一妇人搂在怀里,两人均是泪流满面。

“出了什么事情?她们怎么哭了?”姜小晓问道,却不知道是问谁。

当然在这个屋子里能回答她的只有两个人,可惜这两个人也是一头雾水。

“凌寒去问问!”发话的姜小晓用着不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凌寒。

黄凤身份并不简单,她是朱雀皇族的未来少夫人,能让她流泪悲伤的人恐怕不是什么小事,或许与朱雀家族内部的事情有关。这样的事情外人是不能插手的,打听也有可能犯忌,“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如果她想告诉我们当然会说。”

“凌寒!”

“嗯?”

“你要是不去问我就把你是女孩的事情告诉全学校的人。”

“…………”权衡利弊下,凌寒仍然不答应,他不想因为好奇,拿姜小晓和吕梦的命冒险,更何况周围有警察,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事情。

“我自己去!”说话间姜小晓就要往外走。

凌寒一个闪身拦住姜小晓,“别去!”

“晓晓,别去了,你看周围还有警察,应该是不好的事情,也许她们也不愿意咱们知道呢!”吕梦也看出了凌寒的意思,人都是要面子的,家里出点什么有警察参与的事情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谁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吕梦你又帮凌寒说话……”姜小晓气道,“我就要去问问!”

“好吧好吧!”凌寒妥协了,“我去,你们呆在这里!”如果自己牵入此事可能会因为自己是玄门之后有所顾及,然而想姜小晓吕梦这样的普通人就很难有所依靠。

“那你还不快去?”姜小晓一脸得意之色。

“你们别出来!”凌寒叮嘱道,“吕梦帮帮忙!”

“嗯!”吕梦羞涩的笑了笑。

刚出门,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直到这个时候,凌寒才发现还有一老者站在门边,应该是窗口的位置挡住了视线。老者虽然弯腰锅背,眼睛却在注视的瞬间闪着精芒。

高手,凌寒的第一反应,能在朱雀家族如此活泼的众多修炼者中找出能隐藏如此之深的必定是长老级人物。

“你是这的住户吗?”其中的一个警察问,这位警察还是昨天问过凌寒问题的,“花室的主人?”

“不是,我只是帮朋友看着点,这是怎么了?”凌寒指指黄凤和那位少妇,又向黄凤点点头。此时凌寒也知道她的情绪不适合回答问题。

“昨天的不是你?你……”警察疑惑问道。他的问题中没有提到女孩男孩或者是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样就能避免被提问者受到提示,顺着警察的话编出别的理由。

“她是我妹妹!”凌寒笑了笑,自己是哥哥也是妹妹。

话音刚落,那老者突然道,“孩子,你跟凤小姐是同学?”

“是同桌。”凌寒知道脸上这拙劣的化妆一定瞒不过他这样的高手。

“哦!原来是你……”老者笑了笑,在凌寒看来他笑的不知所谓,诡异的很。

“前天晚上这里的附近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就是这位夫人的丈夫,我们来调查一下,如果您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可以联系我……”警察递给凌寒一张名片,一般处理刑事案件的大多都有专门的部门,跟片警是没关系的,然而这个名片上却写着附近警察局的电话号码。

“怎么是附近警察局的?”凌寒皱皱眉头,“片警不是不参与凶杀等重大刑事案件的调查吗?”

两位警察都有些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电视看多了!”凌寒笑了笑,其实他跟附近的灵警都有所联系,在闲聊的时候谈到过。

“这个案子有点复杂,市里几乎所有的警察都被抽调了……你想啊,多少年华市才能出一次命案啊……”说话的警察明显就不是干刑侦的,什么话都透露出来了,恐怕只是在被派出来之前进行了短期的培训。

“哦对了,你会开车吗?我们送她们去殡仪馆认领一下……”

“我会!”猛然间从凌寒身后传来一声,让凌寒一阵哆嗦。

姜小晓的身后,吕梦一脸无奈的也跟了出来。

警察开着巡逻用的类似高尔夫球场的车,只能坐两个人,所以只能让死者家属自己开车跟着去。

“你们的司机呢?”凌寒看向老者。

“我这么大年纪了别说开车,坐车都不能走长途。”老者笑了笑,“司机公司有事,调走了!”

凌寒也对着他笑,笑的比他还诡异,让老者心里一阵发毛。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给于老者心里压力。

如此关键的时候调走司机?让凌寒有一种不适感,太不合理了。

“什么公司啊?”姜小晓问道。

“朱氏集团!”警察笑了笑,“国家里有名的大公司。”

“哦……”姜小晓点点头,“我听说过。”

一直驱车到殡仪馆,黄凤仅仅对着姜小晓和吕梦道了声谢谢,低着头幽怨的看了一眼凌寒。此时凌寒无法分辨黄凤怀中的少妇是否是人类,如果是人类,那么很有可能黄凤夺去了她孩子的身体参与人世间的名利争夺。

此种行径妖魔无异,凌寒必定要将其诛灭。

通过长长的走廊,在两位警察的带领下,来到殡仪馆的停尸间。沿着走廊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暗淡的灯光,随着越往内的深入越发觉得压抑与哀伤。

下车之后,黄凤母女两人已经不再哭泣,凌寒却明白这只是暴风前的宁静,对自己亲人“生”的最后希冀。

工作员穿着天蓝色工作服,并不是穿白色和黑色,据说这样可以让来探望死者的家属心里压力小一些。

因为受黄凤妖气的影响,坐在车后安慰母女的吕梦也泪眼朦胧,无法抑制源自内心的悲哀。凌寒也只是因为有些经验而不至于当场哭泣,脸上也带着些哀伤与忧愁,也许确认了黄凤是否是夺得人类身躯的生活的事情马上就要确认的犹豫,也许果真就是在为母女悲哀。

宿命卷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7-5 2:49:00 本章字数:4709)

姜小晓站在黄凤母亲的身旁,她并不害怕死人。而吕梦搀扶着黄凤,实际上以她现在的姿势似乎在互相支撑。凌寒站在工作人员的身侧,他想知道黄凤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当掩盖尸体的白色油布拉开时,黄凤母亲软倒在姜小晓的怀中,昏厥过去。黄凤至少也是有这几百年修为的妖灵,仅仅是扑在吕梦的怀里失声痛哭。

尸体脖颈动脉有一洞口,并非透皮而入,而是如刀切割而开,留下不大的口子失血过多而死——看起来伤口是血魔饮血常用手段。而被害者面孔惊悚,表明血魔在饮血的过程中不得不中断,因为在血魔饮血的同时会从舌头分泌一种唾液,如同海洛因杜冷丁的麻醉品,不仅没有痛苦,还会在极度的欢愉中死去。

血魔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什么人道,而是因为在他的饮食消化的过程中会消耗大量的灵力来排除因血液而带来的少量魂,否则过多魂的聚集会因此而吞噬他的灵智,成为另一个妖魔。

等待死亡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更何况因为他伤口有血魔少量的唾液而使得他无法挣扎与反抗,只能静静的等死。他是流血过多而死,并不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吓死,有着这样胆识的人一定是人才。

慢慢走近尸体,凌寒仔细端详,希望从中找出一丝线索。就在工作人员拿起油布准备掩盖尸体的时候凌寒猛然发现灰色的印记在胸前脖子下,“等等……”掀开油布,露出那灰黑色的印记,竟然是钥匙一般的形状。

下意识间,凌寒摸摸口袋,柳瑞给的钥匙似乎也是这个样子,“这个印记是什么?”

“死者在胸前挂着钥匙样式的饰品,好像受到过重击,已经碎裂成好几段,胸前的压痕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警察解释道。

“哦……”凌寒点点头,朱雀家族手下所有的骨干恐怕都有这样的一个护身符,抵挡弱小的妖魔鬼怪,然而遇见如血魔这般仙魔级别的高手在钥匙攻击对方的同时甚至因此而产生的后坐力伤及被保护者。

这也是朱雀家族的炼器趋向,注重伤害与作用,忽视了受益者的承受能力啊。

“黄凤!”凌寒靠近她,“你父亲生前是做什么的?”

“凌寒你不要太过分啊,黄凤这么伤心你就别添乱了。”姜小晓生气道。

“他是朱雀集团的财务总监……”警察代替了黄凤回答。

财务总监这样的职位的确很高,但是为什么天魔一定要让血魔杀他?在朱雀集团有着更多的人比他重要,就算报仇,也应当杀更为高层的人,这样引起的动乱更大。

也许他的报复更猛烈,杀死所有朱雀集团的基层领导人物。

据说上一届天魔死在凌寒所在的玄门,以师尊凌霄之能,此次交手仅仅与天魔的手臂血魔拼一两败俱伤,不知道是因为上次追杀天魔而身怀内伤,还是因为此时天魔修为大进。

倘若是前者以众人之能将其围杀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后者,恐怕从此以后天下无人能敌。天魔有着不死秘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的在战斗中积累经验提升修为,最终会成为一代霸主。

后退几步,站回警察的身后,凌寒便不再言语。谨遵师尊之言,退避天魔。凌寒知道自己远不是天魔的对手,甚至连其重伤在身的手下血魔都无法相抗衡,退避是最好的选择。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是懂一些医术的,最少懂得如何把因悲伤恐惧过度而昏厥的病人救醒。

醒来后的黄凤母亲哭声更大,甚至跪在地上让警察抓住杀害她丈夫的人。

此时,任谁在这样人面前也只能说出我一定会将匪徒绳之以法,又或者您放心吧这样的话语。他们也只是协助处理此案的民警,核心的事情依然都不知道。然而这样毫无营养的话语对于受害人家属来说却是莫大的安慰。

正当几人要离开的时候,黄凤的母亲忽然昏倒在地,任那些工作人员如何推拿都无济于事。凌寒会针灸,也会一些推拿,虽然是刚学会至少不会把人医死,最多也是不起作用。但是他不能上去帮忙,过于显露自己的能力是会引起别人注意,与玄门心法避世有违,同样也有可能会牵扯进天魔之事。

开车送黄凤母亲到医院,凌寒姜小晓吕梦三人便留下照看母女两人。学校出了死人的事情下午恐怕多的是人不去学校——有老鼠的房间谁都不愿意住除非只有这间屋子可选。

病房内洁白而奢侈,床尾的电视,床头巨大的多功能仪器预示着门口“VIP特护病房”的不同寻常。

护士每过十分钟就会进来看看仪器和点滴,据说住在这里一天就要近一千,一般人无法享受。

靠在门口的墙边注视着不停抽咽的黄凤和安慰她的姜小晓吕梦的凌寒此时正微皱眉头思索,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更由于黄凤妖气的影响他的悲伤也是发自内心。然而他所疑惑的很多都无法解释的问题都是不能去触及的,过于去深究就有可能被牵扯到天魔的事情中。

所有人都会恐惧死亡,凌寒也会,所以他不愿意被牵扯其中,更不愿意牵累朋友。

“凌寒你站着干什么?过来安慰安慰她啊,你们还是同桌……”姜小晓看凌寒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立刻冒火,拉着凌寒的胳膊拽到黄凤身边。

突然间黄凤扑倒在凌寒的怀里放声大哭,抽咽道,“父亲不在了如果母亲再出事情我就只有你了……”

凌寒双手悬空不知所措,姜小晓吕梦面面相觑面色怪异。

最终凌寒轻轻环抱黄凤,或许他的心里已经相信了自己与黄凤几世之前曾经相爱。

“一切都会好的!”凌寒轻抚黄凤面颊。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衬托着双眼深邃的悲伤与孤寂,好似如风一般飘摇而又真实,刹那间充斥周围紧紧环抱两人。

凌寒亦忍不住流下泪来。无法与爱人长相守的悲哀与痛苦,在面对伊然的时候凌寒便有着无比深刻的体验。

“一切都会好的!”凌寒又道了一声,却不知道是在安慰黄凤,还是安慰自己。

逐渐安静下来的黄凤,缓缓进入梦乡。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姜小晓不停的给吕梦和凌寒使眼色,让他们到门口。

凌寒点点头,稳稳的将黄凤安放在沙发上。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套被褥盖在黄凤身上。

三人蹑手蹑脚走出房门。

“凌寒!你和黄凤怎么回事?”姜小晓一出门便压低声音问道。

吕梦也是一脸好奇的望着凌寒。

“没什么,我跟她男朋友挺像的,她认错了。”擦去脸上的泪水,凌寒面色平静。

“哦?”姜小晓一点也不相信。

吕梦从怀中拿出镜子正对凌寒让他照了照。

镜子中的凌寒因为泪水的原因妆有些乱,虽离远后看不太明显,然而距离近的话一眼便能看出两道泪痕。

“唉!”姜小晓叹口气不再追问,从凌寒口袋掏出化妆盒帮他补妆。

“你应该好好珍惜他!”伊然对凌寒笑了笑,再听完凌寒关于黄凤的叙述后,伊然只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凌寒笑了笑,他知道伊然为什么会这么说。人鬼殊途,恐怕只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恋。伊然害怕这样的结局会毁了凌寒。

“嗯……”伊然沉默片刻,“寒,你太聪明了。可是只有无知的人才会快乐。”

“恐惧源于未知!”凌寒笑了笑,“你在害怕我们的结局。”

“我是在害怕,害怕你受到伤害!”伊然面色微红,眼圈湿润。

茫茫的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带着无尽伤痛与悲哀,宛若花落的瞬间心灵深处升华的无尽怜爱。凌寒尽力去抑制内心的激荡却发现这么做如同按紧了已经烧开水的锅,不仅无法阻止蒸汽的肆意,反而使得锅中水更加沸腾。

一切在恍惚间消逝,如水流一般无法把握,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指尖滑过的痕迹。

睁开眼的凌寒看到的便是一双明亮的双眼,双眼中充满了孩童一般的好奇,“你醒了?”黄凤顿了顿,“坐着睡觉不难受吗?”

此时凌寒盘膝坐在一把硬木椅上,一般人确实会觉得难受。

“我不是几世前的那个什么都不不会的普通人。”凌寒笑了笑。

“对不起……”黄凤面色黯淡,“情不自禁的就……”

“我理解!”凌寒坐起身扶着黄凤坐回沙发上,“还要躺会么?”

黄凤摇摇头,双眼中满是泪水,“你别对我这么好……”

“以前是我不对,对你太凶了……”凌寒笑了笑,“但是,我还是要说,前世的事情不要带到下一世来……”凌寒顿了顿,“不论我是否真的是前世的那个人。”

洗生池的作用正是要忘记前一世的爱恨种种,从新开始人生之旅。倘若新生依然有着前世种种包袱,又如何能成为“新生”?

“吕梦和晓晓呢?”黄凤低头答应一声,轻轻问道。

“她们回学校把晓晓的车开出来。”

“我看到你跟晓晓和吕梦都比较好,而对我……”

“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凌寒笑了笑,“我已经道歉了!以前是我不对。”

然而黄凤却并没有如凌寒所想的那样答应,而是默不做声。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去吃饭啊?都六点多了。”护士突然出现在门口,“这里就交给我吧,我就是干这行的,晚上早点睡……”

“可是……”黄凤犹豫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母亲。

“小姐请放心,这里有我看着!”突然一声浑厚的声音出现在护身身后,惊得护士跳了起来。

“您走路没声音,吓我一跳!”护士拍拍胸口,“你还小注意休息和饮食,保重身体要紧。”

“忠叔,那就拜托了!”黄凤再看了一眼母亲,拉着凌寒的衣摆走出门去。

凌寒侧身走过,同老者互相点头行礼。

“这位忠叔是谁?”等走出楼道下楼以后凌寒才问道,“你好像很怕他。”

“他是朱雀皇族的人,辈分很高……”黄凤轻声问道,“有晓晓的电话吗?”

“没有……那他为什么当你们管家?”忽然间凌寒明白过来,“哦,起到监视的作用……”

“那我们去那边等吧?”黄凤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着不远的喷水池。

“好!”凌寒也明白这些事情任谁也不愿意谈起。

医院的喷水池没有公园喷水池那般既高还富有节奏,能跟随音乐摆动起伏。医院属于一个需要静声的地方,没有音乐,也不会把这些当作景点似的安装很多灯光。或许只是院长突发奇想想在建喷水池的时候多拿些回扣,又或者真的是如此设计只不过偷工减料小了很多余下更多的钱来。

阳光透过水雾散射出七彩的光芒,如一道彩虹接连在大地。不知不觉间随风水珠贴在肌肤上,带来一丝清凉。

实际上在凌寒的心里对于黄凤仍然没有准确的定位,她在学校时的羞涩与单纯,和现在的聪颖与宁静,什么时候需要她成为什么样子,她就会成为什么样,一个完美的人。

凌寒害怕这样的人,轻而易举的获得别人的信任,轻而易举的融入人群。她有着两百年的岁月,人生的阅历是凌寒的十倍,就算凌寒再聪明也会有弱点。

背叛你的朋友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两百年间,你没有提升自己的修为吗?”凌寒只能旁敲侧击,希望可以排除黄凤接近自己是有着其它目的。

“我一直在找你……”黄凤低声道。

“那你怎么会成为朱雀家族的未来少夫人?”这点是凌寒最为疑惑的。像朱雀皇族这样的大家族对于其继承人的一切都相当严格,选择黄凤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历史上屈指可数,而这些人都有着某些惊人的才华与天赋。

“我……”黄凤突然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凌寒,“为了你……”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ahref=http://images18.51.com/1002/a/e9/cf/wuzuibuxiaoyao/500_625_a447c4fab69ac1dc.jpgtarget=_blank>封面(朋友绘的,自己合成)</a>

宿命卷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7-6 1:54:00 本章字数:4508)

刹那间凌寒呆立当场,是惊讶,更是疑惑,“怎么说,为什么是因为我?”

“朱雀皇族可以利用鲜血的气息找到你啊……”

“你就和他们做了交易?”凌寒笑道,既是嘲笑也是不屑,“用自己的一生幸福?”

“不是这样的……”黄凤两眼通红,“如果你不愿意恢复记忆,他们会用我做引,布阵被动的使你想起前世的种种。”

“我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记忆?”凌寒皱眉道。

“他们想知道,天魔为什么会救我,为什么要用你的血呢……”

凌寒点点头,“原来是想从中推出天魔之秘。”然而此中疑惑甚多,“既然你也在场,你不是也能告诉他们吗?”

“他们不相信我的话……”黄凤面色黯淡,“我只看到了天魔用针刺破你的手滴下几滴血到黑红色的圆滑石块上呢。”

“果然不会相信!”凌寒笑了笑,任谁也不会相信天魔之秘会是如此的简单,“所以你就答应了他们恢复我的记忆?以联姻为条件?”

“刚才提到过的……”黄凤抬起手理顺自己的头发,“如果你不配合,他们就会以我为引布阵施法恢复你的记忆……名门正派不愿意牺牲别人来求得天下安定……”

“果然是名门正派!”凌寒哈哈一笑,“只要你成为朱雀皇族的少夫人就不再是外人……所以牺牲的是自己人。”

“你愿意恢复记忆吗?”黄凤期待的目光直射凌寒双眸。

“唉……”凌寒叹一口气,“为什么要用你来做引?”

“因为……”刹那间黄凤吞吞吐吐面色羞红,“我们是夫妻,血脉相连,灵魂相互吸引。”

“你可知记忆是什么?”

黄凤摇摇头。

“记忆就是时间在灵魂深处留下的痕迹!”凌寒顿了顿道,“如果想恢复记忆必须从灵魂入手,任何的仙丹妙药以及阵法都不能直接针对灵魂,而是以魄的伤害来间接伤害魂……只有灵魂的升华以及个人境界的提升才有可能打破洗生池对记忆的禁锢……如果真的有提升灵魂这样的阵法,用不用你做引也都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刹那间黄凤撕心裂肺,“难道作为妖灵永远不会得到人类的信任吗?”

人妖殊途,或许在凌寒的内心确实有着排外的思想,然而更让凌寒戒备的是,血魔的到来,杨中兴的死,未知的厉鬼,都是在黄凤到来之后发生,似乎总与黄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又如何也抓不住。

然而此时凌寒却再也提不起戒心,黄凤的悲伤源自内心,周身的妖气如石子落入水中般掀起阵阵波纹,带着无尽的哀伤。

坐在黄凤身边的凌寒早已是不知所措,“我……”

猛然间黄凤扑到凌寒怀里,“我是爱你的啊……”

刹那间凌寒脑海中模糊的回忆起自己在对一美若天仙的女子说,“我是爱你的啊……”

用力去想却发现那女子的样貌越来越模糊人却越来越熟悉。

到底,她是谁?

“咳咳……”似笑非笑的姜小晓适时的打断了凌寒的思绪,“没打扰你们吧?”

“你们来了?怎么这么慢?”凌寒尴尬的笑了笑。

“正话反说,是嫌我们来的快了吧?”姜小晓微微一笑,“记者还堵着呢,好不容易才出来。”

低头看向黄凤,凌寒却发现她已进入梦乡。这一天的事情转变的确让凌寒措手不及,更不用提黄凤内心的巨大波动使得她劳累不堪。

轻轻抱起黄凤,几乎毫无重量的身体让凌寒一阵爱怜。

“把车钥匙给楼上她们的管家吧!”凌寒轻声道,生怕吵醒黄凤。

“知道了!”姜小晓笑的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车,将自己车的钥匙递给吕梦。

“快去快回啊!”吕梦故意放大声音,惹得凌寒不停给她使眼色。

凌寒的内心早已经相信了黄凤的言辞,然而他害怕,害怕已经有了伊然的自己会爱上黄凤,更怕自己的确是黄凤的丈夫。自己对伊然的爱无以复加,对黄凤仅仅是怜惜,两种不同的感情永远无法交割在一起,凌寒不停的以此提醒自己深爱的人是伊然。

“好想躺在你的怀里沉沉的睡去,永远不再醒来……”车停到黄凤家门口的时候不得不叫醒她,然而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刹那间让凌寒泪流满面。

也许凌寒并不爱她,却永远不能忽视她,她的痛苦与欢乐深深刻进灵魂深处,难以磨灭。

小区的房子均为三层的别墅,配有一间停车室。房子是很大,人少显得冷清很多。

“空调在哪呢?”姜小晓环顾四周问道,“屋子里有些热。”

“这里呢……”黄凤站起身,从沙发上拿起空调遥控器。

“你们不热?我好像从没有见到过凌寒你出汗的样子。”姜小晓边操作空调,边笑道。

凌寒故作姿态道,“心静自然凉!”

“去死……”

吕梦轻轻问,“大家不饿吗?”

凌寒黄凤或许会没有感到饥饿,然而姜小晓在得到提醒后拍拍肚子肯定道,“饿了。”

“去外面吃还是叫外卖啊?”吕梦看向姜小晓。

“我来做吧……”黄凤忽然道。

众人诧异的望向她。

黄凤扭头望向凌寒,笑了笑,“有很多年了……”

前世如此温馨的时刻可能每天都在发生,经过百年的蹉跎,物是人非,恐怕再也没有那样的情怀,更何况他的内心已经没有了那时的痕迹。凌寒只能沉默,他无法了解与爱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幸福感受,伊然与自己的路仍然迷茫而未知。

别墅内的布置古色古香,清新而淡雅。树皮色的墙壁与地板衬托出一股丛林的气息,而那些带着花边的桃红色家具好似树上开满的鲜花,时而聚拢时而分散,遍布在树枝的每个角落。

点缀在屋内的各式饰物与玩具引起了姜小晓以及一项喜欢毛茸茸物件吕梦的注意。屋内任何物件的摆放都符合天道自然,吕梦仅仅站在各式玩具饰品的面前驻足观看,根本无法忍心移动一分一毫。然而姜小晓根本毫无顾虑,一不大的毛茸茸钥匙链在她指尖转动,另一只手贴在墙边随着走路的步伐从一幅幅画间划过。

在屋内最引起凌寒注意的,在门与窗的边缘都雕刻着花蕊的形状,仔细观察才发现每个花蕊都有着少量的灵力,一旦遭受触碰便会如报警器放出声音一般发出阵阵灵力,激活周围的花蕊以起到预警的作用。距离事发的地点越近,花蕊释放灵力的振动就会越剧烈。

看着黄凤忙碌的身影,凌寒有些过意不去,“要帮忙吗?”

黄凤摇摇头,“不用了……”

自从凌寒有记忆开始,从没有下厨做过饭,小时候是因为有师尊的照顾,长大了已经不怎么需求食物,最多泡碗方便面,大多都是叫外卖以生活,倘若果真让凌寒下厨帮忙,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你经常做饭吗?”凌寒没话找话,“看起来这里的配菜很齐全。”

“是啊!”黄凤回头对着凌寒一笑,“我经常给父母做饭,害怕遗忘为你做饭的时光……”猛然间黄凤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不起,我又把你当作他了……”

凌寒只能苦笑。

饭桌上的三道菜都只是家常菜,对于吕梦和姜小晓来说算是新事物,她们只叫外卖根本没有吃过家人做的饭菜。

家常菜的最大特点就是看起来稀疏平常,能吃却算不上美味,量足是他的优点,不似某些饭店盘子上粘有些水渍,就称之为汤。三道菜四个人吃绰绰有余,主食是吕梦用电饭锅焖的米饭。事实上她只焖过一次鸡汤——汪洋生病的一次——操作上完美无缺毫无瑕疵,只可惜忘记撕开塑料调料包。为了不让吕梦知道他一口气完全吞下,为此他吃的苦远比生病要多的多。从此以后,汪洋生病就硬挺着装好汉,再也不以此为借口逃课。

凌寒同黄凤一样都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以他们的能力已经不需要太多食物就能满足自身需求。

“你们就吃这么一点啊?”姜小晓好奇道,“难道你们不饿?”

“我们吃过了呢……”黄凤看了一眼凌寒微微笑道。

凌寒只能跟着点点头,难道说自己在减肥吗?

“你们真有意思,好像一对有默契的情侣!”姜小晓哈哈大笑。

黄凤面色羞红,而凌寒只是尴尬。

吕梦静静的吃饭,不说一句话,饭桌上只有姜小晓不时的自言自语,饭菜如何如何,甚至碗碟如何如何都要下一番评论。

“知道现在有一种环保的筷子吗?”吃完饭后姜小晓靠在椅背上忽然发声。

“金属筷子?”吕梦问道。

“不是不是……”姜小晓摇摇头,“制作者发现人们使用筷子一般只用筷子前端的几厘米长,然而却要将整段的筷子扔掉,所以用其他的东西代替筷子手拿的部分,而以后只用换掉筷子的前端就行了。”

凌寒紧皱眉头,倘若将魂比作筷子手拿的部分,而筷子的前端比作魄,更换魄的可能也是有的,这就好比移植手术移植体内器官,只不过他换掉了整个身体。然而魂与魄是有需要有“磨合”的,从小便在一起的魄会随着魂而变化,魂又因为有着魄的抑制而改变,这样的改变无法计算,好似水中漂浮的木块既是被水推着,也是在挤压着水。能否找到或制造匹配伊然灵魂的魄,成为凌寒的首要目标。

“凌寒你想什么呢?皱个眉头……一句话也不说。”姜小晓问道。

“我在想,你说这些干什么?”凌寒笑着打个哈哈,肯定是不能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没事就不能说了吗?”姜小晓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望着黄凤问道,“OK?”

黄凤笑了笑,“随便些,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姜小晓吐吐舌头,“我从不在家里抽烟……家里全是衣服,容易着火。”

不知不觉间,姜小晓又将话题引到筷子上,说如何有商机,如何环保容易赚钱。乍看之下确实如此,然而现在大部分饭店使用的筷子都是清洗消毒后二次使用,并不是只能使用一次的筷子,这样更节省成本,但是有着卫生隐患,他们把这个危险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有些商人,的确唯利是图。

这样的话题吕梦偶尔能插上嘴,其他人一言不发让姜小晓一人自语,难以想象她自己推翻自己论点时候的心情。

“天都黑了?”天渐渐暗了下来,灯不得不打开。

“我们走了……有空再来!”姜小晓领着吕梦站起身,望向凌寒,“用我送你回去不用?”

“不用了,我单车还在花室……”

凌寒转身向黄凤一笑,“天晚了,早些休息,我……”突然间黄凤拉住凌寒的手摇摇头,双眼中不舍与期待凝聚成无尽的缱绻。

“我们先走了!”姜小晓适时的出声,吕梦向凌寒和黄凤摆摆手,随之离去。

关门的刹那,黄凤扑倒在凌寒怀里,“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请你别走好吗?”她低声哭泣道,“我想被你抱在怀里,摆脱两百年的孤寂……”

环抱着黄凤纤弱的身躯,凌寒的心为她的忧伤而颤动。

“好!”

两人紧紧相拥,时间似乎因此而停顿。屋内空调吹出的冷风带着香水与香烟的气息四处飘散,见证曾经的聚会。

凌寒将早已入睡的黄凤抱着横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褥,静静的坐在她身边。他内心恐惧再一次见到伊然时应该怎么说,逃避未知成为了他最好的归宿。

宁静而安详的黄凤微笑着,尽管已经入睡仍然紧紧握着凌寒的手不肯松开,或许她在梦境中正在思考梦醒后的第一句话应当怎么说。

宿命卷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7-7 1:33:00 本章字数:4644)

天空渐渐明朗,太阳缓缓爬上山头。一片火红撒向屋内的地板,使得这郁郁葱葱的森林如若桃花新开爬满枝头。

“你醒了?”凌寒望着黄凤轻声道。

“嗯。”黄凤面色羞红。

“我走了,去上课……”凌寒站起身,黄凤亦要随之起身,“快躺下!好好休息,不用送我了……”小心翼翼将被褥为黄凤盖好,对着她笑了笑,转身决然而去,然而此时凌寒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或许真的如姜小晓所说,凌寒那对所有人的温柔,会是爱他的人的最大伤害。

学校的校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编排出比较可信的话语来解释杨中兴的死——因为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死亡原因是由心脏病突发脑部缺氧而死,死状有些难看。

警察只能说,目前正在调查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可以确认的是脑部缺氧而死。他们这样的说辞正好侧面印证了校长的话,同时又因为没有提及缺氧而死的真正原因,所以被大众所接受。

然而记者和报社并不是那么笨,但是在校长等人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停止报道压下此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最终会被人们逐渐淡忘。

几日的时间,学生们才陆陆续续的回到学校上课。黄凤也在此期间来到学校,她的母亲仅是悲伤过渡所致,修养了几天便开始配合警察调查。

上午黄凤回到学校,陈辉又画了几张她的素描,打算用于参赛,画的相当不错,神态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至少凌寒是这么认为的。

原本陈辉与凌寒的关系不错,至少没有到敌人的地步,可惜由于黄凤妖力作用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逐渐化为妒忌,更有之后遗失画卷的事件,由于凌寒最后一节体育课没有去上,受重点怀疑更是正常。

灵力的恢复虽然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然而凌寒体内连续数天依然没有丝毫灵力让凌寒疑惑不已,难道自己失去了修为?倘若师尊没有闭关,自己也能从其获得解答。

还好,凌寒对于灵力妖力鬼气的感知没有减弱多少,能预先发觉妖灵的靠近,然而对于陈辉每次课间的接近凌寒不用感知就能推测到,所以他每当下课就主动走出楼晒晒太阳——一直想把皮肤晒的黝黑发亮,弄的跟施瓦辛格似的,只可惜世事难料,不知道是功法的问题还是化妆的问题,任凌寒再怎么晒也成不了健美的古铜,只能继续被当做女人。

论化妆技术姜小晓确实可以当老杨的师傅,但是以老杨千年的阅历对于任何事情都是会有独到的见解,至少在化妆的这一方面老杨所能教授凌寒的一些幻术姜小晓决不可能会。

几近五月天气已是炎热不堪,难以想象七月之时放个鸡蛋在地上会不会熟透了。汪洋竟然在这个时候学习如何打篮球,当然他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要吸引女孩的注意。倘若放在N年前灌篮高手那部动画流行时期这么干,或许会有不小的作用,现在打篮球除了动作笨拙惹人注目之外,就剩下对于一身臭汗的厌恶。

当然,要想出名无非是流芳百世或者遗臭万年,选择一身臭汗也是一种方法……

坐在距离篮板不远的看台上的凌寒眼睛并没有停留在汪洋的身上,而是四处寻找周身带有鬼气的学生。一个厉鬼在学校附近让凌寒内心大为不安。

“看美女呢?”汪洋一屁股坐在凌寒身边,“有中意的没?”

“你觉得可能吗?”

“的确不可能,你的美貌已经胜过所有的女人。”

“…………”

“有水没有?”汪洋擦一把汗,“看别人打球挺潇洒的没想到这么累……”

“没,你知道我从不带水!”凌寒站起身,“去食堂买瓶!”

“唉……”汪洋也跟着站起身。

天气太热,学校取消上午的课间操,改为自由活动,据说是某公司老板的孩子提出的。如果柳瑞没有离开学校转学,凌寒猜测一定是他提出这么具有建设意义受广大学生推崇的办法——他在过去经常利用此种方法引起别的学生尤其女学生的关注。

以至于现在的时间段去食堂买东西的人一路可见,来来回回成群结队,甚至有人拿着巨大的塑料袋跑过。

“人太多了,等等看有熟人没,进去买的时候捎带出来。”汪洋在食堂内找了张空着的饭桌坐了过去。

食堂干净整洁,天蓝色的桌椅板凳与白色的墙壁地板一起,本该带来一股悠然之感,只可惜凌寒每次来此总是人山人海,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看,一毛……”汪洋忽然拍拍凌寒的胳膊,教导处主任周爱民从食堂前的窗口路过,身后跟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初中组学生,有男有女大多是男孩,不知道他们又犯什么错误被他抓了现行。

周爱民年过四十,头发仅剩几根,留的不短横摆在头上,似乎想遮住油光的秃头,只可惜仅仅摆成一个一字显得滑稽可笑——学生们在私下叫他一毛,与三毛相对。

“咦?还有我妹他们班的,真倒霉,竟然被一毛抓住了,又是五千字检查,一周打扫厕所……为他们默哀……”

凌寒却是在周爱民的身上感觉到了厉气,根本没注意后边的学生。这厉气微微有些熟悉,像是钱斌却又不是,或许是凌寒灵力消失后受周围干扰严重的结果。

“你们老师刘红生日那天晚上去了XX大饭店,你猜猜她跟谁在一起?”汪洋一脸坏笑,“你一定猜不到!”

“周爱民!”斩钉截铁。

汪洋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看到周爱民你就说起此事,肯定跟他有关。”

“唉!你不能装作不知道啊……”

“美女摆在你面前你会装作不知道吗?”

“会!”

“嗯?”这次论到凌寒诧异了。

“我会装作不在意她,然后吸引她的注意让她自己投怀送抱。”

“…………”

凌寒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和吕梦到底怎么回事?”

汪洋沉默片刻,颓然道,“是我对不起她……”

“怎么小说、电影一对情侣分手后男人都是这么说?”

“因为说这一句话就包括了一切不用再解释了……”汪洋嘿嘿一笑,转移话题,“没想到刘红竟然这么精通社交,知道分房子的时候应该拉拢谁,怎么拉拢……”

“应该不是你想的这样吧?”凌寒有些疑惑,“周爱民大了刘红两轮,又有家室……”

“就因为大部分人都跟你想的一样,所以刘红找周爱民帮忙的时候不会有人怀疑,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汪洋坐正身子,“这个事可能还与杨中兴的死有关……”

“嗯?”凌寒惊讶的望着汪洋,“怎么会?你哪来的消息?”

“你知道我每个月的月底都会去XX大饭店结一个月账,去的时候见到刘红和周爱民有说有笑的往包间去了……”

“不是这个,我是问为什么杨中兴的死会与刘红有关?”按照凌寒的推想,杨中兴的死应当是帮助血魔打开结界的厉鬼所为。

“哦,这个是我推理出来的!”汪洋靠在椅背上一脸得意。

“说说看……”

“知道杨中兴死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吗?”汪洋故作神秘。

“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吗?”凌寒皱皱眉头。

“好多人都看到杨中兴身边有个礼品盒,虽然是形状已经不完整,至少还能看出那包装是不错的,明显是送人……”

“送给刘红的生日礼物?”

“我猜测是这样。”

“礼物的发票见过没?”

“我是警察吗?”

“哦,那就不能确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凌寒满不在乎道。

“我说的是真的!”

“拿出证据来!”

“很多人都看到了!”汪洋站起身。

“物证有吗?人证只能做参考。”

“…………”

“没有就不要乱推理……”

汪洋突然沉默,然后又忽然道“派出所我有认识的人……咱们去问问如何?”

“你父母都在国外,你认识谁在派出所?”凌寒顿了顿,“而且重大案件是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民警什么也不知道。”

“唉……你有什么办法?”汪洋颓然道。

“这种怪异的案件一定会请灵警帮忙的,我打电话问问……”

“靠,你不早说……”

本地的灵警是一食素的吸血鬼,从小时候见过凌寒后,就对凌寒念念不忘——被一个吸血鬼惦记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手机借我用用!”凌寒伸手向汪洋借手机。

“连打个电话的钱都舍不得花?你也太吝啬了。”汪洋用鄙视的眼神瞪了凌寒一眼,却仍然将电话递给他。

“她要是知道我电话多少,我电话费就不知道得交多少……”

“她天天会给你打?你有这么大魅力吗?”汪洋不屑道。

凌寒拨了一次对方拒绝接听,一般人接电话不认识的号都先挂掉,除非第二次打过来才会接,这样可以防止接到打错电话的。

“喂,谁呀?”第二次果然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细腻的女声。

“阿姨,是我,凌寒!”

“呀,原来是你啊,漂亮的小男孩,想阿姨了吗?阿姨可是好想你呀……什么时候过来玩啊,好像要快五一国庆了吧?要来玩呀……”

“有空一定会去的,阿姨!我想问一下,我们这里发生的命案您知道吗?”凌寒平稳一下心情,防止一冲动把汪洋的电话扔了。

“知道呀,怎么了?不会是吓到我们的漂亮小宝宝了吧?”

“没有没有,我只想问问有什么线索可以说一下吗?”此时凌寒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这个事情呀……”电话那头的吸血鬼吊起凌寒的好奇心才缓慢道,“有好多,你来这我告诉你,电话里不方便的。”

“那好,我有空就会去的,谢谢阿姨。”

“漂亮小宝宝真懂礼貌,一定要过来呀,阿姨好想你了……”

“一定一定!”啪嗒,凌寒合住手机递给汪洋,然而内心依然心有余悸。

“怎么说?”汪洋好奇的问。

“她让我去她家!”

“嗯,这么机密的事情的确不适合在电话里讲,那咱们晚上去!”汪洋下定决心似的拍拍手。

“不去!”凌寒摇摇头。

“为什么?”汪洋诧异道。

“她说她想我……”

“那更有门了,你们关系都这么好!”

“可她是一个吸血鬼……”

“她不是食素吗?”

“吸血鬼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她只是抑制!”

“能抑制住一次,就能抑制住下一次。”汪洋笑了笑,“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小时候她每次吻我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把尖牙伸出来……”凌寒顿了顿,“而且她所谓的喜欢是因为喜欢我身上新鲜甜蜜富有未知的气息——你知道,吸血鬼对于血是很敏感的,而不是他们的鼻子很灵闻到香水之类的气息。”

“…………”汪洋浑身一哆嗦,“那还是不去了!”

两人脑海中幻想着被吸血的场景,同时打个冷战。

“刚才我感觉到周爱民身上带有一些鬼气……”汪洋顿了顿,“现在想想可能会与我妹有关,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凌寒很疑惑那鬼气是谁的,钱斌还是另外的鬼,甚至有可能就是钱斌所说的厉鬼。

汪洋对于他妹妹的关心程度确实是难以度量的,似乎已经成为内心深处的习惯,甚至比之溺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凌寒甚至感觉,那已经不在单纯是兄妹之情的情感。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凌寒的脑海中便再也挥之不去,甚至有些恐惧事情的真实存在的可能。

刹那间凌寒为吕梦不值,“说真的……”

汪洋刚想走却被凌寒拦住,“有话快说!”

“你是真心爱吕梦吗?”

“…………”

宿命卷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7-8 1:04:00 本章字数:2440)

也许这个问题太过突然,汪洋怔怔的看着凌寒。

“你对你妹妹的关心,远远高于一切,恐怕世界末日来临之时你也会陪在你妹妹身边告诉她明天的太阳依然会缓缓升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汪洋有些不知所措。

“你与吕梦的分手是不是因为汪燕?”

“不是……”汪洋下意识的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

“…………”

“恐怕你追女孩是想要忘记自己对汪燕的爱,而后来的让我追求汪燕,是想借用我来摆脱自己对她的爱吧!”凌寒轻轻闭上双眼,“我们是朋友……”

“对不起!”汪洋低下头,沉默半晌,“我无法控制自己……”

“你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凌寒叹口气,“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

凌寒侧身从汪洋身边走过,不再理会他,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一个人静静的想。

如果他选择汪燕,那受伤的将会是她——自己深爱的哥哥,对自己的爱竟然是爱情——汪洋爱她,不愿意她受到伤害,又不能去选择她。世间事总是如此无奈,爱,却不能在一起。

由于是课间时间,汪燕班内的人并不是很多,凌寒很容易就从门口看到了一脸兴奋在跟周围同学谈话的汪燕。

“汪燕!”凌寒站在门口招呼她。

“小寒哥哥!”汪燕蹦蹦跳跳来到门口,“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刚才看到一毛把你们班的人带走不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也犯错误了。”凌寒笑了笑

“人家乖乖的,才不会犯错误。”汪燕忽然拉着凌寒的胳膊拽到一边,“小寒哥哥,你知道吗?刚才我们玩笔仙了……”

凌寒大汗,大白天玩笔仙——一般笔仙只能请到附近的地缚灵,他们会利用自已闲暇无聊乱转所看到的事情推理后获得的结果,来与请笔仙的人做交易换取少量平常人所有的灵气。然而地缚灵是很弱小的,很难被太阳照射很长时间。阳光照射下灵力都不是很稳定,比较活泼,不适合没有魄的鬼凝聚自己,容易破散。

“然后呢?笔仙白天不会来吧?”

“原来小寒哥哥也相信有笔仙啊,好多人都不相信呢。”

“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凌寒说了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我们把问题写到纸上,然后请笔仙来,他就会把在纸上画圆圈和叉叉,来回答你的问题。”汪燕一脸兴奋。

“你们请到了?”凌寒有些诧异,据凌寒所知,地缚灵在阳光下出现是很危险的,而且学校附近只有钱斌这一地缚灵,他只有十几年的修为,更难被阳光照射仍然保持完好。

“是啊,我们问了好多问题,大部分都是对的……”

“哦……”凌寒眉头紧锁,钱斌不能被白天请来,那就只有另外的地缚灵,或者其他的厉鬼。如果是那杀死杨中兴——破开花室结界——的厉鬼,他就不应当知道学校的事情,从而回答学生的问题。

请笔仙有很多种方法,最简单的莫过于将问题写在纸上——这个问题的回答只能是“是”或者“否”——然后几人围住纸背对,有时候正面也可以,但必须手捏住纸张一角,但是这样笔仙会取走更多的灵力,尽管灵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重要,然而取走的过多会有其他的元气补充,这样就会伤到元气。

所有的不经过交换的方式——碟仙也算是交换方式一种——从普通人身上获得灵力的地缚灵,只要被发现就会被视为妖魔,被封印多年。倘若封印你的大仙忘记了你的存在,这一辈子可能就在里边享受无尽的梦幻了。

当然如果不被发现和抓住便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所有被提走过多灵力的普通人都会在不短的时间内感觉虚弱,所以笔仙、碟仙还是不玩的好……

“汪燕!”凌寒关心道,“你没玩吧?”

“玩什么啊?”汪燕有些疑惑。

“笔仙!你没玩吧?”

“小寒哥哥你好有意思,笔仙是用来请的不是玩的,要是他听到会生气的。”汪燕抿嘴一笑,“他们请了一次我看到了,我也想去请一次,可是被教导处主任看到都带走了,还好我没参加……”

凌寒放下心来,然而内心却很疑惑,请笔仙的时候是不应该有人在附近观看,如果知晓的人太多,会引起一些小门派的注意,尤其那些认为幽魂就应当去转世的门派和修行者,他们的到来就是地缚灵灭亡转世之时。

死去人的灵魂带有怨气不愿离开才会成为幽魂,自然不愿意被他们带走超度。而不被注意,偶然兼职周围人所请的笔仙混一点灵气用于修炼,就成为幽魂的准则。

然而这个笔仙却反之而行,尽管会有很多的人请,也会使他获得更多灵气,但是引起修行者注意的结果必然是他所不能承担的,如此杀鸡取卵绝不可取。

除非……凌寒猛然间想到一种可能,他已经不再是地缚灵而是厉鬼,有能力离开死亡的地方。

倘若是厉鬼,就只有是杀死杨中兴的厉鬼。而知道学校发生的任何事情,可以回答学生的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钱斌已经被厉鬼吞噬融合。

“妹妹……”汪洋突然从凌寒背后钻出,一把抱住了汪燕,“妹妹……”

刹那间汪洋泪流满面,自己终究不忍伤害她,做出了自己应有的选择。

“哥哥别哭了,又被哪个姐姐拒绝了吧?”汪燕掏出手帕,轻轻擦拭汪洋的面颊,依然微笑道,“哥哥你要加油呦,妹妹永远支持你!”

“傻瓜……”

温柔永远是最锋利的剑,每一剑都刺在了心灵最痛的地方。

P.S:到这里已经可以说,第一卷宿命的第一部分已经完成,有着近九万字的内容,似乎只是一个阴谋的开始,讲述的也只是一柄温柔剑。

这一部分大多是笔者初中时的构思,那时候幻想着美好纯洁的爱情,甚至与女孩子之间也仅仅是牵手传纸条。然而现在的高中门口已经有了一块钱硬币一个避孕套的箱子,不得不说是对自己的巨大讽刺。

感谢各位长久以来的支持和厚爱,笔者希望休息一两天不去码字,而去看看朋友的文章到外面走走。朋友曾开玩笑说,如果我再一动不动的坐电脑前,就得去医院治疗痔疮。

当然更新继续,消耗的是存稿哦!

宿命卷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07-7-8 20:27:00 本章字数:5581)

华市三面环山,周围能当景点的只有一处古代的烽火台,几个人就可以站满,所以大多时候的学校郊游就是一路排着队从烽火台路过,然后好似检阅一般的站在烽火台前不远的一处比较宽广的空地上等待校长的演讲。

空地平坦而干净,完全由巨石铺成,据老人们讲,清朝这里是校场,很多新兵在这里聚集训练。

姜小晓身为班内的体育委员,被任命分配组织班里的同学照顾低年级学弟学妹,自然全力发挥手中力量首先把吕梦调到了身边,又因为前不久对于凌寒外貌的好奇所以把他也拉了进来。黄凤因为好久没有来学校,姜小晓并没有安排她到哪个组,让她随便选。

原本的设计将全班分组之后每组应当是四人,每个组都会有一个男生,然而不少人借用杨中兴死的事件没来学校,一个组三个人都有些不够。

陈辉所在的组里只有另一个女孩,同样是绘画的艺术生,恐怕两人在山上的路上都会去采风写生,照顾的事情只会被当作闲暇之余的消遣。

原本黄凤想同凌寒一组,姜小晓也好奇两人的关系,然而在陈辉的强烈坚持下,更因为他们缺少一个人,不得不让黄凤同陈辉一组。

陈辉家境不错,对于绘画的爱好完全出自父母的熏陶,家里不少名人名画。父母身为画家,四处走南闯北很少呆在家里,陈辉的童年生活便是和画笔呆在一起,起居都由奶奶照料。

刚进学校的时候,刘红让每一位学生都将自己的人生目标写下来贴在桌子的左上角,以此立志。陈辉所写就是去寻找父母,同他们一起游览名山大川,用手中的画笔,将过往的一切美的精华记录在纸张上。

或许陈辉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父母几次面,对于同父母生活在一起有着无限的希冀。

然而汪洋却恰好相反,他同他的妹妹一起从小离开父母,却正因为如此对父母没有任何感情。

两人有着相同的故事却有着相反的结局,或许是因为汪洋的乐观,陈辉的内敛。

山间小路早以不知被人走过了多少回,山路早已开阔而平整。山脚的疗养院老太太和老头们经常天不亮就登山活动,下棋练剑拉嗓子。

正当凌寒等较高年级的学生带着初中组学弟学妹上山的时候(一中二中绝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因为那里的学生绝没有郊游的机会),他们刚好下山。

踏在山间小路上,享受空气中清新的泥土芳香,路边花草上的露珠如春天的新雨随着行人触碰散落大地。不少远离路边的雪白色小花引起姜小晓的兴趣,指使凌寒摘了不少,然而她却认为脏而不拿在手里让凌寒捧着。

不知道为何吕梦依然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来爬山,甚至凉鞋都没换成旅游鞋或者登山靴,凌寒仔细回想,似乎只要是学校活动或者在学校,吕梦都要尽力穿这样的一套装束。

“吕梦……”凌寒开玩笑道,“穿成这样不是想让别的男生抱着你走山路吧?”

“这里还有别的男生吗?”吕梦认真的望着凌寒的双眼。

“爱莫能助!”将手中捧着的花抬了抬,凌寒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来!”吕梦忽然从口袋中取出针线盒,这个举动让不少人疑惑。当代女性别说随身携带针线盒,会一些缝纫的少的可怜。

“你天天都带着针线盒?”

“晓晓学的是裁缝当然会天天都带着针线盒了,可是你看她身上哪里会有口袋啊?”

身穿一身紧身皮质服装的姜小晓,为刺激男人们的视觉神经当然不愿因为身上装有东西而改变那魔鬼般的身材。

吕梦用白色的线在每一朵花的花柄上打一个结,摆成一条长长花做的绳子,接着又环绕了几圈搅在一起好似一个花环。

“给!”吕梦将花环递给凌寒,“把它送给你最喜欢的人吧……”

“她可不需要这个!”凌寒接过花环面带微笑,然而内心却充满忧伤和无奈。没有实体的梦灵是无法享受真正的阳光与花香,停顿片刻,凌寒将花环双手捧起,递到吕梦面前,满脸虔诚,“雪白的花环与圣洁的你好似天使一般交融在一起,它是由你而做由你存在,衬托你纯洁的心灵……”

“呵呵…………”吕梦掩嘴轻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呢?”

“跟汪洋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都会变成这样……”

伸向凌寒手中花环的手倏然停在空中,吕梦微笑的面容冻结,缓缓显现淡淡的忧伤与哀愁,那微笑如冬日的阳光温暖却又寒冷。

然而更尴尬的却是凌寒,他的手将花环举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天使的忧伤会让大地黯然失色,天空为之哭泣。”绞尽脑汁凌寒也只能想出这样看似诗意却不合时宜的话语。

吕梦笑了笑,却尽带着满脸苦涩。接过花环缓缓戴在头上,在凌寒面前缓缓旋转一圈。洁白的连衣裙如盛开的百合绽放,头顶上代表同样雪白的花环衬托吕梦的圣洁。

“如果你没有过去,你就会像新生儿一样重新开始……”这句话既是安慰吕梦也是在安慰自己,遗忘自己的前世,不去追寻,就会有崭新的人生。

“你总是这么温柔……”满带着无尽苦涩的伤心泪缓缓划过吕梦面颊,留下清晰而又深沉的回忆。

汪洋,你伤的吕梦太深,痛入骨髓!凌寒亦为之难过。

“做我男朋友好吗?”吕梦忽然微笑道,然而脸上的泪水却凸显了她的悲哀与心痛。

“你知道我的答案……”

或许温柔也是一种懦弱……

早在吕梦带上花环时候无数的学弟学妹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包括汪燕。她的眼中带着羡慕,带着不解。羡慕吕梦,而又不解凌寒的回答。

汪燕并不笨,她知道自己远不如吕梦适合凌寒,早在吕梦还是她嫂子的时候她便理解了吕梦无微不至的关怀,一种在任何时候都会觉得愧疚于她的感受,无论男女。

在汪燕眼中,凌寒一定会接受她,他们就如同金童玉女般配,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尽管凌寒的拒绝让汪燕内心一阵欣喜,却使得她更加疑惑凌寒心中所爱到底是如何的样貌和心灵!

距离队首的班级,正是黄凤和陈辉在的组所照顾,与凌寒相距数个班级,尽管如此之远,以黄凤之能依然能听到凌寒同吕梦两人的对话,她欣喜不已,终于确认了凌寒同吕梦仍然是朋友的关系。

随着逐渐接近山顶,山路越来越陡峭,灵力却越来越充沛。黄凤同凌寒一样已经开始不约而同的深呼吸,感受散步在空气中令人陶醉的气息。

然而吕梦却因为身着不适于攀登,而在很多乱石较多的地方难以前进,只得由凌寒抱起上下。此举动引起学弟学妹们一片叫好吹口哨的声音。

吕梦那一双好似看透人心灵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充斥着对凌寒毫无杂念的感激。

渐渐登到山顶,已经能够透过薄雾清晰的看到带着伤痕的烽火台。凌寒的体内的灵力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虽然不多,却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无怪乎仙魔都愿意选择山川秀美之处隐居修炼,更容易汲取空气中灵力提升修为。然而入世之举仍然是必须的,修为的提升同心境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入世应劫乃必然之举。

校长废话完后,同学们大多自由活动,几人一组的围城一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零食小吃,在清风肆意鸟语花香的平台上侃大山。

姜小晓却将凌寒吕梦领进了烽火台内,一股馨香扑面而来,却是因为正面放了座观音,地上不少香灰散落,清风一抚,充满虔诚气息的香味如绽开的蒲公英散向四周。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将这里当作了庙宇。

早已糜烂的木质楼直直的通向烽火台顶,沿着内墙刀柄划过墙壁留下的痕迹,依稀透露着当年瞭望手上下忙碌的情景。

“凌寒,能上去不?”敢这样想的恐怕也只有姜小晓。

“你想上去?”凌寒手轻轻的按在糜烂的楼梯板上,松软的感觉提醒着人们它所承受的重量不过是几只老鼠。

“不敢算了!”姜小晓抬脚便要上楼。

横跨一步凌寒拦在了姜小晓的面前,指了指姜小晓身后悬挂在门口上方的软梯,“用那个上!”

软梯沿着墙壁从顶部木门通向顶层。这座小烽火台并不是很高,仅有三米不到,以凌寒之能,暗运灵力也能一跃而上。绳梯向下伸出一根不短的绳索,姜小晓踮起脚跟刚好能触碰绳子一端的金属球,用力一拉之下才发现墙顶有着定滑轮,另一边拴着门边不大带有铁环铁块,定滑轮的转动将缠在滚轴上的绳梯缓缓放了下来,松开则因为铁块的重量定滑轮反转蜷缩回顶部。

“好灵巧的设计啊!”吕梦道。

定滑轮的原理本简单,然而能找对使用的地方却着实不易。将绳子的一头挂在墙边的铁钩上,姜小晓第一个窜了上去。

烽火台不高,站在其上却能清晰看到三条交通要道,以及山下如玩具般大小的养老院和蒙蒙雾中忽隐忽现的学校教学楼。

轻闭双眼,张开双臂,聆听风吹过衣角的声音,感受灵力没有规律的舞蹈在四周。如若在此地休憩,恐怕再过几天就能恢复原本五成的灵力。

“鸟瞰众生,尽在脚下!”姜小晓嚣张的大叫一声,却因此也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

“太危险了,快下来!”

不得以,凌寒睁开双眼,然而入眼的却是不远处人群的骚动。双手微微一握,久违的灵力如无数触手伸向那骚动的人群。

“汪燕!”凌寒大惊,“却是因为感觉到那人群中坐在地上大哭的汪燕。”

“哥哥,哥哥……”大多孩子遇到突发事件大多哭叫着自己的母亲,而汪燕只叫出了哥哥……

凌寒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单手在垛口一撑飞跃而下,引起一片惊呼之声。

脚步连连摆动,身体如游鱼一般穿梭在人群中,刹那间便来到了汪燕身边,推开她身边的人,“汪燕,你怎么了?”然而入眼的却是汪燕肿大的脚踝。

必然是被什么毒物伤到,“蝎毒?”凌寒只看了一眼伤口便已确认毒物。单手拽紧衣摆,另一只手食指拇指伸做平行线,猛然从拉直的衣服上划过。

映月手微微发亮,一条不短的布条被凌寒取在了手中——衣服裂开一条缝隙——迅速在汪燕脚踝上口上部三厘米的地方紧紧缠绕几圈打一结,“没事的……”凌寒安慰汪燕道,然而他自己的内心却紧张不已。

不少老师被叫了过来,正挡在凌寒面前,而此时的他横抱起汪燕正准备下山。

“快绑住伤口上方,把毒刺取出来。”其中一个老师叫道。

早在凌寒观察伤口时已经发现毒刺早已被人拔下,然而他此时却没有心情去寻找这个人,身体横移闪过老师,刹那间穿梭于人群中风一般向山下飞奔而去。

山间刚恢复些许的灵力勉强能让凌寒抱着娇弱的汪燕飞奔,倘若想要御空飞行却是不能。

医院内处理结束伤口,医生建议观察一个晚上,小孩子被蝎子毒伤是很危险的。办理罢住院手续,凌寒回到汪燕身边。

无数汗珠密密麻麻遍布在汪燕的额头面颊,甚至手心也已满是汗水。针刺般带着心脏跳动而引起的胀痛

“汪燕你闭上眼睛,一会就不疼了……”汪燕痛苦而又苍白的面庞让凌寒一阵心痛。

“嗯……”

等汪燕听话的闭上双眼,凌寒右手在她脚踝连连封穴,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睁开眼吧……”

“小寒哥哥你好厉害啊,果然闭上眼睛就不疼了呢!”凌寒继承玄门手法轻盈灵巧,一般人很难觉察。

凌寒抬手帮她整理乱发,“还难受吗?”

“有点冷!”汪燕顿了顿却生生道,“我哥哥还不知道吧?”

“嗯,还不知道。”凌寒因为内疚,并没有通知汪洋。伸手取过被褥帮汪燕盖好。

“那就好……”汪燕拍拍胸口,“小寒哥哥千万不要告诉他啊,会让他担心的……”

“住院医药花了不少钱,你自己的腿伤也不可能很快就好吧,这些你哥哥都会问的……”凌寒笑了笑。

“裤子挡住脚腕就不会看见了啊!”汪燕调皮一笑,“小寒哥哥难道没钱吗?先瞒住他啊!”

凌寒只能苦笑摇头,“我要有钱还会问你要钱挂号买药吗?”

“回家里拿啊,只要在他回来之前补上空缺就好的。”汪洋对他妹妹的关心无微不至,任何一处的细节都会注意。

“你小寒哥哥我,下个星期的饭都只能去到处蹭了……”

“啊?”汪燕一脸惊讶,“那小寒哥哥下星期来我家吃饭吧……”

“如果你只把我当作哥哥我就去……”凌寒意味深长一笑,从口袋中拿出狂振不止的手机,却是姜小晓。

“哪呢,你们?”听口气便知道这是姜小晓。

“市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

“重症监护?”姜小晓吓一跳,“这么严重?我马上就……”

手机没电突然中断,使得凌寒不得不到医院门口接应她们,早知道就不开这个玩笑。

汪燕实际所在的病房是为非典时期而空出来的发热门诊的专用观察病房,由于距离非典时间以已远,这间房间便成了摆设,用于应付市卫生局突然检查。

“晓晓姐有钱没?”凌寒接到姜小晓吕梦两人忽然向她问道。

“干嘛?”

“我身无分文,所以医药费全汪燕交……”

“你真的是男人吗?”姜小晓狠狠拍了拍凌寒的肩膀,“瘦弱成这样了果然不是……”

“…………”

“我明白,我明白……”姜小晓凌寒两人都默契的不在吕梦面前提起汪洋。

姜小晓同吕梦一直留到中午一起叫了外卖吃完才离开,下午学校组织的电影凌寒同汪燕都不能去欣赏,虽不觉得遗憾,却觉得心疼——钱交了没玩好。

从护士那里要了些酒精,洒在汪燕伤口附近,双手灌注灵力不停在脚步腿部穴位按摩,加速血液循环消肿止痛。

汪燕一脸羞涩,而凌寒却好无所觉。在他的心里,汪燕也是自己的妹妹。

整整一个晚上凌寒盘膝加速恢复体内灵力,一旦没有灵力,他就好像缺了手足一般难受。

然而第二日天微微亮,一阵吵闹的声音惊醒了凌寒。医院本应该是安静之地,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大声喧哗吵闹。

凌寒打开门,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不远处医院的入口——披头散发的“一毛”——周爱民。

宿命卷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7-7-9 11:31:00 本章字数:2164)

衣衫不整,满脸淤泥的周爱民此时已经没有在学校那般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双眼无神身体颤抖,口中不停念叨自言自语。他的朋友架着他亦步亦趋好似没有了灵魂。

凌寒回身望了一眼熟睡的汪燕,走出门轻轻将门合住。蝎毒有着神经性毒性,所以在夏天汪燕她仍然会觉得浑身寒冷,直到凌寒用灵力将她身上毒素完全驱除才安稳的睡着。到现在为止汪燕仅仅睡了五六个小时。

周爱民一定受到了过度惊吓才会有着如此神情,然而是什么吓到了他,这个是凌寒所关心的。

走进观察室,不少人围在床边默不作声,等医生的检查。

“凤……凰……凤……凰……”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这是什么伤的?”掀开周爱民的衣领,一个钥匙一般形状怪异的灼烧伤痕进入众人的眼帘,“烧伤?”

刹那间凌寒瞳孔微缩,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柳瑞送与自己的钥匙挂饰。那钥匙般的灼伤应当也是这个钥匙为保护主人释放过大的力量伤及自身所致。这样的伤口同黄凤父亲的伤口类似,只不过周爱民的伤口不仅有了印痕,也带有了灼伤。

这是朱雀一族常用的护身符,难道周爱民也是朱雀一族的人?

“你怎么会有我丈夫的东西?”周爱民身边的女人忽然看到了凌寒手中的钥匙,“你是在哪里拣到的?”

“这是朱氏集团的公子送与我的……”凌寒笑了笑,这句话的提出,就可以根据这位夫人之后的反应来判断她与朱雀一族的关系。

“都是你们害了我丈夫……”那女人突然间冲了过来,在凌寒愣神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扔向一边,紧接着对着凌寒便要拳脚相加。

屋内本就不大,而又站了不少人,不适合凌寒在这里施展拳脚,他只能迅速后退两步来到走廊上,“阿姨你把话说清楚,这件事怎么会与我有关?”

“嫂子你冷静点,怎么会跟这个孩子有关?”几个人拦下她。

然而她张开嘴刚要说话,又忽然闭上。在这欲言又止之间,女人大哭起来。

抬脚进门去取被扔掉的钥匙饰品,然而当凌寒刚刚取在手里,又被一只手迅速的抓了过去——却是已经神志不清的周爱民。

一将钥匙取在手中,周爱民边安稳了下来,口中的凤凰也改成“我的命根子……”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朱雀一族因擅长御火所以制造的不少法器阵法的关键部分都由纯金锻造,也值不少钱。然而凌寒却明白他并不是因为吝啬那一点点钱,而是因为在遭遇危难之时类似这钥匙的饰品救了他一命。

“对不起……”其中有一人看不下去,伸手去拿周爱民紧抓的钥匙,然而此时的周爱民如同把它当作落水时的救命稻草,疯狂的阻止他。

“我是周老师的学生,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就让他拿着吧……”凌寒皱了皱眉头,不再理会屋内的众人走出房间。

恐怕这样的饰品也分着不少等级,类似黄凤父亲的钥匙,在遭遇类似血魔这般如此强大的敌人时,也仅仅是因为反作用力,物理作用伤害到主人。而像周爱民,由他没有死去就能知道想要伤害他的妖灵鬼神决不可能比血魔强,然而他却受到灼伤。

如果黄凤的父亲算作朱雀一族的外围,那么周爱民恐怕就是外围的外围。

还未走到汪燕所在的门口,便在楼道里看到了一跳一跳的前行的她。凌寒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边,伸手搀住她的臂膀帮她行走,“你怎么下地了……”凌寒有些责怪。

“已经好了呢,就是腿有些麻,不用担心了。更何况我想去洗手间啊!”

腿麻是长时间封穴的结果,上厕所则是用灵力迅速驱除毒素的副作用。

“我扶着你去……”凌寒笑了笑,猛然想到了一种让汪燕不再喜欢自己的方法。

凌寒恢复部分灵力之后已经不再需要过多的化妆品就能幻化样貌让别人看不出来,在卫生间门口的洗手池凌寒洗去脸上的化妆品。

汪燕见到身穿与凌寒同样衣服的女孩大吃一惊,尤其破了的一条缝隙是如何也不能仿造的,“小寒哥哥?”

“惊讶吧……”凌寒的声音,从出生到长大,都未曾改变,清脆如鸟鸣,不论是女孩的外貌还是幻化成为男生的刚毅,都难以辨别。

汪燕双手捂住红唇,泪水在眼中打转。或许任何人爱的希望刹那破灭之时,都如同千万根荆棘紧紧缠绕胸口,痛不欲生而又难以呼吸。

望着汪燕苍白毫无血色,好似天塌地陷的绝望,凌寒心里升腾起从未有的后悔。

忽然间汪燕两眼一闭,浑身再无力量支撑软倒下去。凌寒抄手将汪燕娇弱的身躯抱在怀里。

“小寒哥哥……”汪燕醒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扑进凌寒的怀抱失声痛哭,“我梦见你变成女人了……”

“…………”凌寒以为汪燕将会从此以后再不与其相见,割断这痛苦的回忆,却没想到汪燕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

对于凌寒而言或许是幸运的,也或许是不幸的。

汪燕虽然单纯却并不傻,也许他果真忘记了这件事情,也许她仅仅是将这件事情深埋心底而不愿相信……

汪洋去北京上课迎接数奥考试,所以汪燕只能一个人留在家里,七天的五一长假里,除了偶尔去姜小晓那里蹭顿饭,就仅仅是在家里盘膝打坐恢复灵力。

在此期间凌寒曾经去找过钱斌——图书馆的地缚灵,却没想到他并不在那里。作为地缚灵,无法离开死亡的地方是其的特点,以他十几年的修为而不在哪里,恐怕凶多吉少业已被厉鬼所吞噬。

宿命卷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7-7-9 16:08:00 本章字数:4548)

很显然,学校里并不安全,这有着一索命的厉鬼恐怕还会死人。这些事情必须通知灵警来处理。

“谁啊?”电话里传来了甜腻轻柔的女声,然而这样的声音对于凌寒来说好似厉鬼索命,令人毛骨悚然。

“阿姨好,我……”

“小寒啊,我打了你好几遍上次你打我电话的那个手机,接电话的男孩真不厚道,竟然说不认识你……”食素吸血鬼一听到凌寒的声音,便好似变了个妖魔,成为了魅魔,说话间充满了蛊惑,“好久没见了,好想你了呢,你想我吗?”

“还好!”凌寒不敢直接回答,然而此时的他后悔使用自己的手机给这灵警打电话,“这里发生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我怀疑这些事情都是由血魔跟他的同伙一厉鬼一起干的,所以想让你……”

“那个事情已经不归我管了,小寒你不要担心啊,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的,遇见什么要帮忙的事情了说吧……”

“那您知道是谁在负责这个事情吗?”凌寒绝不敢请她帮忙。

“这个就不知道了,凌寒你也放假了吧?应该还有一天才过假期,我去找你吧……”

“别……我们高三要补课……”任如何凌寒都不愿意跟她有所交集。

“你们学校放七天假,别想骗我……”电话那头生气道,而这生气又好像在撒娇。

“那个……”凌寒尴尬不已。

“闻到你身上那股气息,让人家情不自禁就想……一定是你小时候我不小心露出的牙吓坏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痛恨肮脏的血液,从未吸血。”

如同动物求生的本能,寻找食物一样,吸血鬼的本能就是吸血。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压制本能如同已经戒毒的人,在未见到毒品前,或许如普通人一样,然而一有机会再次吸毒,绝不放弃。

吸血鬼永远无法摆脱血液的诱惑。

小黑曾经告诉过凌寒,这个所谓的食素的吸血鬼在整个世界都是相当有名的,类似其他的吸血鬼最少都会饮动物血,而这个吸血鬼她不饮用任何血。

听到此处也许大多数人都会将她当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高尚人士,然而,在一次她与爱侣旅行时出了车祸,爱侣丧命。她将她爱侣的血吸的一干二净,并完整的吞下。或许因为她为了活命,又或许她无法忍受见到血的诱惑,她这一举动在人们的内心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象。

“还是不了……”凌寒仍然拒绝,吞食自己最爱的人,恐怕是最冷血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那算了……小寒你要经常想我哦……”

“我会的,阿姨……”凌寒一个心放了下来。

要想探听到关于周爱民同朱雀一族的交易,必定需要从他接触过的人开始。按照汪洋所提供的线索,班主任刘红首先需要询问。然而,如果她果真在跟周爱民谈论关于福利分房难以见人的事情,肯定不会获得真实的答案,凌寒对此只能旁敲侧击,在为微妙的对话中寻找有用的线索。

然而未当凌寒找刘红的时候,刘红却首先请他去喝茶。在凌寒的脑海中,他自己一直努力保持一种小乖乖的好孩子形象,倒不是因为他害怕刘红,又或者从未做过不规范的事情,而是因为他害怕师尊,害怕刘红去打扰师尊。

玄门本就是出世修行,凌寒能获得这样一个机会实属不易,倘若因为自己的一次不大的错误而不能在外“修行”——凌寒自己的解释——整日枯燥无聊的面对山林,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站在刘红的办公室内,周围的老师大多都忙于自己的事情,最多瞥一眼便不再理会。由此可想而知这个办公室内被叫学生的次数已经使得所有的老师麻木。

刘红埋头批改作业,佯装未看到凌寒,而其实在凌寒走近的刹那刘红已经抬头看到了他。将学生摆在原地不理会是让学生自己去想自己的错误,就算没有错误也会因为惧怕找错误从而自我谴责,这就好比被抓起来的人放监狱里不闻不问,几天之后就会因为等待自己未知的结果而心里崩溃。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不多时,吕梦竟然也走了进来。

原本凌寒所想,也许是自己从未上体育课的事情被发觉,叫来批斗,看来是因为其他事情。

吕梦仍然是一身雪白连衣裙,宁静而又典雅的站在凌寒身旁。

吕梦进来以后,刘红才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两人。

“你们自己说吧……”

凌寒听的一头雾水,然而他却明白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只能摆出一脸疑惑。

吕梦身为女生自然不在乎老师对她的“教育”,以她的“表演”自然可以轻松使所有人对她生出怜爱之意,“说什么啊?”

看着吕梦可人的模样刘红也难以发火,“很多老师都跟我说了,郊游的时候你们俩可是大出风头……”

仔细回想郊游的情景,或许抱着吕梦上下算是比较拉风的事情,“我们只是……”凌寒刚想解释,却突然被吕梦打断。

“老师也是爱过的人吧?”

这一句话铁定让人误会,凌寒差一点吐血,而周围的老师们全都停下自己手头的工作望向这边。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刘红的确有过真爱——大部分人应该有的——也不会承认,这样太掉面子。

“吕梦,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刘红气道。

“爱有错吗?”

沉默的人爆发的刹那总会惊天动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吕梦从来都是被动接受,从未主动获取,或许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头。尽管凌寒为此高兴,却不得不郁闷于如何解释自己跟吕梦的关系,恐怕谁都会因为这句话而误会吧。

凌寒只能沉默。

“吕梦你太不像话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好学生。”刘红拍案而起,“我以为是凌寒影响了你,没想到……”

“没有爱的人,冷血的人会是好人吗?您的也有刻骨铭心无法忘记的爱,否则为何不接受杨老师?”

“你……”或许是因为说到痛处,又或许是因为倍受周围老师们好奇的目光面子上挂不住,此时的刘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凌寒也好奇,是否果真如此,然而他更好奇是什么让吕梦抛弃了一贯的矜持,又或者是什么事情刺激了她。

“难道没有得到爱的人,都愿意一棒子打散鸳鸯,看着孔雀东南飞?”眼泪忽然从吕梦的眼眶中溢出,“您也不用担心,我心早死了,我同凌寒只是朋友……”

汪洋到底是如何跟吕梦分的手?为何对她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望着强作镇定的吕梦那走出门的背影,凌寒亦是一阵心痛。

慢慢的,刘红平静了心情,周围的老师也刚忙做起手头的事情。然而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凌寒却感觉好似数年之久。

“凌寒,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理解您……”其实凌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也说说你对爱情的看法……”

这句话让凌寒一惊,没事谈论这个干什么?

“上学期间谈恋爱的确会影响学习……”这是一句实话,也是一句废话,影响也分好坏……

“哦?”刘红疑惑的看着凌寒,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态确实是名合格的教师,“你是这么想的?”

“个人认为,爱,就应当是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门第、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刹那与永恒、只要看着对方鼻子是鼻子脸是脸这么王八看绿豆对上就成了……”此时凌寒摸不准刘红心里所想,只能打个哈哈企图蒙混过去。

“不分男女?”

“荷兰加拿大不都允许同性之间合法婚姻吗?”凌寒就想把事情往别的地方拐,“欧洲的法律大多比较人性他看中的是个人的权利,中国是集体利益至上,所以不符合道德不利于集体的东西很多都排斥。”

“中国古代帝王之家不少娈童,‘断袖之癖’的尤其汉朝,国外圣经上称之为撒旦的行为,犹太教则是要施以火刑,而中国什么都没,也就是说,实际上中国是最早可以接受同性行为的国家,不愧为拥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古国……”五千年文化跟娈童、‘断袖之癖’扯上关系恐怕也只有凌寒能做到。

“没想到你的见解这么独特……”

“您过奖了。从科学上讲,动物的大多行为是为了繁衍,而人类之所以被排除在动物的范畴之外——狭隘的动物分类法,跟狭义相对论一样,都是正确的——就是因为人类的很多行为已经脱离了繁衍,尽管大多行为仍是如此……”凌寒顿了顿,终于发觉跟汪洋和王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学习到的打屁技术已经天下无敌举世无双了。

“您当然知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有着一定的物质文明必然会有相应的精神文明,所以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类再也不担心生存与繁衍的时候,同性……应当是全世界合法的,它是符合生物科学,社会科学,甚至心理学等众多科学……”

“这个结论当然不是我研究出来的……”凌寒嘿嘿一笑。周围也尽是偷笑的老师。

“你看的书不少啊!”

“这些书偶尔翻翻,一般都看些世界名著……”凌寒赶忙解释。

“你要是把看这些书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这样的成绩……”刘红微微一笑,看着凌寒一阵哆嗦——好一个笑里藏刀风暴前的宁静,“还是说说你跟吕梦的事情吧,吕梦一向都很文静,一定是你带坏她了……”

“天地良心……”凌寒大呼冤枉,“我跟她只有兄弟之谊没有男女之情……吕梦不是解释过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欺骗我?我要听听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才能相信你……”

原来是好奇吕梦的过去,用这种方式来套话。

“您爱过,您就能理解……”凌寒不置可否,“您高中时候是什么样子?”凌寒赶忙转移话题。

其实老师想要与学生一起如朋友一起谈论首先就要放下自己的架子,学生也要除去内心的隔阂。凌寒同刘红唠嗑是有目的的,为了套出关于周爱民的事情。

刘红自己忙于自己的事业,也缺乏交流,能有一个听众确实不易。两人逐渐熟识,谈古论今分析现实社会。几乎每天两个休息比较长的课间凌寒都会来找刘红,将她高中时的恋情都套了出来。为博得刘红的信任,凌寒自然透露出他那女人似的外表——这是他最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事情。

在刘红高中那个时代,学校是有明文禁止谈恋爱的,但是偷偷的在一起的并不在少数,而且很多女孩都辍学结婚不再参加高考,不再上大学。她自己本来也想同那个男生结婚然后回家做饭洗衣养孩子,只可惜那个男孩因为太劳累死去了。

他家里并不富裕,学习之余还要打工生计,而他的自尊心使得他不可能找刘红寻求帮助。积劳成疾最后死在了书桌上……

刘红在说到此事时仍然带着无尽的惋惜与悲哀,差的就是潸然泪下。多次的谈话下,刘红仍然没能从凌寒嘴中套出吕梦的事情,而凌寒却知道周爱民是刘红曾经的老师,所以会在她自己生日的时候请周爱民吃饭。

其实凌寒自己也好奇吕梦与汪洋是如何分手,尽管凌寒已经知道其原因肯定跟汪洋的妹妹有关,却不明白细节。

“凌寒,这两天都被刘红请去喝茶,有什么感想没?”姜小晓也好奇为何凌寒不停的去找刘红。

“终于不用做灯泡了……”去找刘红时刚好躲开陈辉下课缠着黄凤。

原本凌寒已经开始相信黄凤所言,只是不少事情都与她有关,不得不让凌寒提防。

“看你说的不情不愿,不是吃醋了吧?”

“跟刘红谈谈理想,偶尔说说文学,历史,哲学……跟博学的人聊,总归比与毫无内涵的人聊强多了……”

宿命卷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7-7-10 12:46:00 本章字数:3414)

“说谁呢?”姜小晓一脚腿踏在凌寒的脚趾上恶狠狠问道。

“只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才会不讲理而动用武力解决争端……”凌寒虽不觉的疼痛,却也要装作咬牙切齿疼痛不欲生的样子。

“如果武力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方法,谁都会动用武力!”姜小晓用脚狠狠的碾了碾。

“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这样了,你能怎么着?”

“服了……”凌寒低头认错,“问一件事……”

“什么事?看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为你解答吧。”

“去门口说。”凌寒拉了一把姜小晓。

“干什么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等周围人较少的时候,凌寒才低声问道,“我好奇汪洋怎么和吕梦分手的?”

“问这干嘛?”姜小晓面色怪异。

“我好奇啊!”

“好奇你去问吕梦和汪洋啊!”

“我敢吗?揭别人的伤疤。”

“那你就问我?”

“难道这也是你的伤疤?”凌寒顿了顿,“哦……原来你也喜欢汪洋啊……原来他们分手是因为你。果然最毒妇人心……”

“谁喜欢那个花心鬼?”姜小晓不屑道。

“我明白了!”凌寒忽然间面色严肃。

“明白什么?”姜小晓疑惑的问道。

“你是女同,你喜欢吕梦……”

话音刚落,姜小晓抬起一脚狠狠踹向凌寒,口中大骂道,“你个人妖,再乱嚼舌头我踢死你。”

“…………”只是像女人,用不着叫做人妖吧,凌寒心中一片郁闷。

“佛曰,众生平等,同性恋者也属于众生,所以佛对同性恋是宽容的……”凌寒边躲边道,“我讲一个故事如何?”

“说吧!”姜小晓趁凌寒站立不动,踹了他一脚。

“心向佛,便有了佛。有了佛,便能与他对话。

我是个虔诚的人,问佛:“请告诉我可以同性相爱吗?”

佛语:“为什么不可以?”

我问:“但世人不认为这样啊。”

佛语:“世人?”

我疑惑了:“是啊!怎么了”

“那是世人根本很多都不知道真爱罢。”佛答。

“真的吗?”

佛语:“是啊,我给你说个事实吧。”

“好的。”

“曾经有一位向佛的王子,但他禁不住情欲的诱惑,放不下感情的包裹,因为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孩。”佛说,“有一天,他来到我面前问我该怎么做,我问他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很爱他,他说是的,很爱很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样爱。”

“然后呢?”我问。

“然后?没有然后了。”佛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然后?”我不信。

“然后,王子就彻底归依释门了啊。”佛看着我,说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不是有个很爱他的女孩吗?”

“爱?真的爱吗?那不是真爱啊,有多少世人懂得真爱啊?”佛语。

“为什么!!?”

“我告诉他,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女子对他的爱有多深,他去做了,结果,他很失望。”佛语。

“怎么做的?”我不解。

“用我的法力将他变成了一个女子。然后,爱他的女子见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英俊的王子,便含泪离开了他,而这个王子,也从此大彻大悟,因为她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心。”佛语。

“我懂了。”我说。

“所以,真正的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去爱的才叫真爱。”佛语,“只要有真爱,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地位,年龄,乃至性别,都不是重要的啊,重要的是真爱,爱他的人,更要爱他的心啊。

“你刚才说的王子是谁啊?”

“谁?”佛微微一笑,“现在世人都称他为观世音。”

“你还是在说我同性恋……”姜小晓飞起一脚踹过去。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凌寒边躲避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吕梦和汪洋分手吗?”姜小晓多次踢不中,终于停了下来。

“想!”凌寒站定不动。

“让我踢你两脚,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就让你踢。”

“你先让我踢……”

“你先说……”两人互不相让,最终姜小晓妥协,这也是因为凌寒一项做事坦诚,至少比她自己可信的多。

“我要说了你一定得让我踢十脚……”

“不是说两脚吗?”

“我改了。”

“…………”果然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汪洋的母亲找过吕梦……”姜小晓缓缓的道出了两人分手的经过。

“她说,她的孩子——就汪洋那花心鬼——没把吕梦当回事,玩一玩,根本不当真,他最后是要去国外的……”

“吕梦信了?”凌寒疑惑道。

“当然不信,但是他母亲最起码有一点说的很对,他是要出国的。”

“以吕梦的家世,出国还不是小意思?就是可惜了,便宜了外国佬……”凌寒叹口气,作一脸惋惜之色。

“喜欢她就跟她说,她可是对你很有好感……”姜小晓用肩蹭蹭凌寒,“哎……没胆量的话我帮你说。”

“我有爱人了!”

“没什么,甩了就成了……”

“开什么玩笑,让我的爱人也感受一次吕梦的感觉?”

“…………”

“到底怎么分手的?”凌寒将话题转移回来。

“吕梦家里是很保守的,看她那一身衣服……所以他的家人都不喜欢国外的环境,是不可能让她出国的,分开是必然……”

“竟然是吕梦首先提出分手?”凌寒大为惊讶,他以为汪洋必定是因为自己爱汪燕至极所以同吕梦分手。

“吕梦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结果汪洋竟然没有挽回……”姜小晓狠狠跺了两脚,咬牙切齿道,“那个花心大萝卜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看来两方面都有。

“凌寒!”忽然有人叫他,扭头一看,竟然是去了北京的王泽。

“王泽你怎么回来了?”凌寒哈哈大笑着跟王泽拥抱在一起,“是不是知道我没钱了过来送了?”

“凌寒你救星来了,从此以后不用在我这里蹭吃蹭喝了……”姜小晓挑挑眉毛。

“你们这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能不过来看看?”王泽微微一笑,一手搭着凌寒的肩膀将他拖到一边,并没有理会姜小晓。

王泽不理会她的原因也是为她好,很多事情不适合普通人参与,也许会连累他们。

“%……(通用语:血魔出,天魔现!这里比较危险,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王泽顿了顿看了看四周,低声道,“%……(通用语:这次四大家族,几乎所有的灵警和各大门派都参与了进来……)”

“%……(通用语:四大家族不是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吗?)”凌寒疑惑的问道。

“%……(通用语:还不是为了天魔的不死之秘?)”王泽一脸不屑,“%……(通用语:佯装自己不在乎几百年,终于把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通用语:我现在怀疑这里不止天魔一个手下。)”凌寒把自己的分析说与王泽,“%……(通用语:血魔当时已经受了重伤,不可能破开花室的结界,那么就可能是那个厉鬼了。)”

“%……(通用语:小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是血魔破开的结界,没想到……)”王泽顿了顿,“%……(通用语:既然厉鬼跟净化者打斗过,今天晚上把净化者请出来问问如何?)”

“…………”凌寒拍拍额头“%……(通用语:我怎么把这个方法忘记了?)”其实就算凌寒想起这个方法,他也因为没有灵力而无法施法。

“%……(通用语:我还是觉得你别管这事,离开的好。)”

“%……(通用语:不让我管,你怎么回来了?)”

“%……(通用语:除魔卫道本就是我剑门的责任……)”王泽一片大义凛然。

“%……(通用语:我玄门呢?)”

“…………”王泽尴尬片刻,叹口气,“%……(通用语:你我都太了解对方了。)”

凌寒嘿嘿一笑,“%……(通用语: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来学校小花园集合。)”

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两人的默契自然不必多说。王泽所属剑门,一切随心,本着逍遥无极的理念,所拥有的朋友多不胜数。似乎剑门每一代弟子都有着遍布全世界的朋友,任何一个地方风吹草动都会最早得知,如若要打听什么事情都首先想到剑门子弟。

宿命卷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7-10 20:16:00 本章字数:3442)

直到月上中天,凌寒才从家中出来,到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而是因为王泽打电话通知凌寒晚点去他需要准备些必用物件。

其实按照王泽凌寒两人的修为,请净化者出来并不是难事,然而想得到净化者帮助必须有相应的东西交换,或者强大到净化者惧怕的地步。恐怕血魔也无法让净化者惧怕,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搬救兵。冒出一堆蚂蚁都会很难对付,更何况都是写不弱的净化者,据说食人蚁便是成群结队的找大型生物做口粮。

当凌寒来到约定地点时,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不是学校的后花园而是集市。满地堆放着各种物件,从毛茸茸的玩具一直到名牌西服,茅台到XO一应俱全。

“%……(通用语:没搞错吧?)”

“%……(通用语:我师叔说,净化者都是奇怪的主,他们都有着各种收藏嗜好,因为他们有规定不能拿任何物件,所以只能依靠交易的方式获得。)”

“%……(通用语:那也没必要拿这么多吧?)”

“%……(通用语:咱们又不知道请来的净化者到底喜欢什么?)”说话间王泽的控制的纸傀儡又搬了一包衣服过来。

待到物品整理整齐,已经是凌晨三点。

“%……(通用语:时间不多了,抓紧点……)”

话音刚落,王泽凌寒默契的双手交叠胸前,指尖微动暗施印诀。刹那间两人身上原本散发的灵力猛然间转化为鬼气,不论是林内的飞鸟,还是地底下的老鼠四散奔逃,甚至花草树木都为之瑟瑟发抖,天空中聚起一片黑雾挡住了头顶的月光。

净化者本就是寻找幽魂的使者,对于鬼气的感应自然明锐无比,将自身的灵力转化为鬼气外放,必定能吸引他们的前来。

远远可见凌寒与王泽周身爬满黑气,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雾团。凌寒的所释放的鬼气远没有王泽的大,相比之下至少小了两倍有余。

“%……(通用语:没想到你修为大进……)”凌寒惊讶万分,以前的王泽虽然比自己强,却也不至于有着压倒的优势。

“%……(通用语:别谦虚了,今天拥抱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伤在身,仅仅剩下不到六成的修为。)”

此时的凌寒更为惊讶,如果王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探查出自身的修为,那必定已接近黄乐仁的修为,至少能拼个两败俱伤。

两人不停将自身灵力转化为鬼气,凌寒坚持不到五分钟便逐渐弱了下来,十分钟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王泽气势依然不减,恐怕还有所保留。

半个小时后,坐在一边好似与自己无关的凌寒打个哈欠,“%……(通用语:怎么还没来?)”

“%……(通用语:不知道,难道是释放鬼气量太小?)”

“%……(通用语:那再加大点试试……)”

王泽答应一声,双手连连变换,鬼气猛然若虎,黑雾团膨胀到数十米之大,倏然间飞沙走石,卷起无数落叶,带着森森厉气至少能让百米之外的凡人打个冷战。

为防止阴气入体,凌寒只能运起玄门心法微做抵抗。

又半个小时后,王泽也顶不住如此消耗,收回功力盘膝而坐,“%……(通用语:怎么还不来?)”

凌寒悠闲的躺在石椅上,伸伸懒腰,说了句风凉话“%……(通用语:也许他们今天放假休息……)”

“…………”

然而没过两分钟,王泽凌寒先后均察觉到四面八方的人向这里接近。

“%……(通用语:不会是方圆百里的厉鬼都被咱们吸引过来了吧?)”

“%……(通用语:我没察觉到鬼气……)”王泽皱皱眉头,“%……(通用语:怎么感觉近百人在靠近?)”

忽然间周围黑影闪动,有规律的将凌寒王泽两人团团围住。头顶上的乌云渐渐消散,洒下的月光照亮了来人。

来人至少数百,大多穿着很明显的黑色制式服装,然而有的带棒球帽,有的带手套围巾一准的不伦不类。少数的几个全身穿着比较现代,当然也有不少穿着明清甚至春秋时期的衣服样式。

“%……(通用语:来的这群人怎么看起来好似模特……)”王泽面带微笑,嘴角抽动。

众多的人站四周将两人围着像铁桶般毫无缝隙,没有任何一处缺口。所有的人不发出任何声息,好似融入了黑暗之中并不存在。

如此整齐划一森然搞笑的队伍,让王泽凌寒心灵一阵颤动,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是你们两个小子释放鬼气召唤我们的?”一个身穿全套制式服的青年男子穿过众人走进包围圈。

原来这些人就是净化者(引路者),只是服装实在过于搞怪。

“咳咳……很抱歉我们本来只想叫一位……”那男子面色严肃的看着王泽凌寒两人,好似在看两个死人。

“有必要释放那么大的鬼气吗?如此冲天鬼气闹的好像要厉鬼们要开会,我的队员不得不向我报告,带全队过来……”青年男子舒了口起,抬手示意休息,紧接着一片舒气的声音,该抽烟的抽烟,该打牌的打牌,该唠女人的绝不聊男人,丝毫没有先前的整齐划一。

“知道请我们做事的原则吧?”青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身旁的手下帮他点上。

“知道,我就想问几个问题!”王泽笑了笑,指了指周围的物件,“随便拿……”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已经一窝蜂似的冲了上去。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这些可不够,要知道,为了这一次机会,我们可是等了几十年了……最后的一根烟留到现在来享受。”

“…………”原来他们是因为长时间没敲诈到物品所以才一起来敲诈,而不是因为两人释放的鬼气冲天所致。

“这样吧,每人先来两条烟,然后我们再谈,谁能回答了你的问题谁再跟你要一样东西。”

凌寒微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我们只跟能回答我问题的人做交易……”王泽恐怕来之前做过一些工作,知道他们规矩,除非愿意送给他们,否则他们是不能获得的,“其他的东西是问题的附赠品。”

青年敲诈不成口气软了下来,如同行乞一般,“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多给点……”

“看回答的如何了……”王泽不置可否。

“你问吧!”青年猛吸了口烟,颓然道。

“前几日这里有个人被厉鬼所杀,我想知道那厉鬼的样子……”

话音刚落,青年一甩颓然变的兴奋无比,两眼放光好似在世界灭亡的前夕看到了诺亚方舟近在咫尺,“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好去抓那的一刚死幽魂,见到了那个厉鬼……”

“那你描述一下……”

“首先说明,厉鬼们的幻术我们是很难看破的,而且我要的东西可不容易获得……”青年突然间又变的趾高气昂。

“只要不是核弹或者其他什么稀有物品……”

“那东西到处都有,容易的很!”

“你说吧……”他说话明显前后矛盾,都说不容易获得又说容易……王泽凌寒心里都有点打鼓。

“是一个女性的厉鬼,个子不高,棕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好似那些溺死和勒死的幽魂一样,当然大部分的幽魂脸色都苍白……”

刹那间凌寒瞳孔收缩,按他的描述这个女鬼竟然是黄凤。

“这个样子?”凌寒用幻术在空中幻化出黄凤的样子,手上白光连连。

“好一个月华所凝的宝贝……”那青年根本没注意凌寒的幻术,而是只顾观察他的映月手了。

王泽抬腿一脚踹过去,却从青年的身子中间穿过。

“走神了,不好意思!”青年连连摆手,刚才王泽没有使用灵力,倘若带有灵力那一脚至少把他踢飞出去。净化者并不是非常强,他们只是可以借用天地的力量锁住甚至伤害和消灭幽魂厉鬼,而那些力量并不属于他们,判断他们强大与否只能与他战斗一次才能明白。

“恩……”青年手摸下巴从上往下的瞄,身子也由高往低,逐渐低过幻化出黄凤的裙摆,“你里边怎么不幻化出来?”忽然间青年指着幻化出的黄凤裙下问。

“我靠!”王泽大怒,运起灵力一脚将他踹飞。

幻术倏然消失,凌寒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周围的净化者好似习惯了一般视若无睹,该抽烟的抽烟,该打牌的打牌,该唠女人的绝不唠男人……

不到片刻,那青年又飞了回来,“我想起来了,确实是她……”身子往边靠了靠,远离王泽。

王泽望向凌寒,凌寒依然皱眉无言。他心里正在难过,难过黄凤果真杀了人,但他更疑惑,疑惑黄凤身上只有着妖气,又是如何带着鬼气的。要知道鬼气妖气虽然是灵力运行方式不同而具有不同气息,但也决不可能一直保持转化,不同的魄适合不同的灵气运行方式,选择不适合自身魄的运行方式必将损害魄,最终伤害到魂的完整。

宿命卷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7-11 12:53:00 本章字数:3430)

“那好……”青年搓搓双手,“谈谈给我的酬劳吧!”

王泽点点头,如果不按约定完成交易,这些净化者就会纠缠一辈子,蹲厕所的时候弄坏下水管道,看电视的时候停电,睡觉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声音……而且这帮人因为自己本身实力不高,逃跑的绝技一流,至今仍未能听说有谁抓住他们关得一时半刻。

“我想要这个……”青年用双手在空中画了个三角形。

“三角板?”凌寒疑惑道,“这东西的确好找……”

“不是不是……”青年连连摇头,“就这个……”双手画的更急促,面色也有些焦急。

“F-22战略轰炸机?”王泽眼皮狂跳,“你不是开玩笑吧?”

“唉,你们真笨啊,它是布做的,让人有飘然的感觉……”

王泽凌寒两人思考半响,“风筝?”

旁边站着的青年手下再也看不下去了,“老大指的是女人的内裤!”

“…………”

“…………”

两人狂吐鲜血不止。

“果然到处都有,果然既容易又不容易……”倘若请净化者的是女人,这当然容易,如果是男人则要看是否认识熟悉的女人,熟悉到能拿人家内裤……

王泽拍了拍凌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猛然间转身御空而去。

凌寒反应不及,被青年拦了下来,“交易,是必定要完成的……”

“容我两天如何?”凌寒无奈道。

“看你哭丧着脸,好像家里死了人一般的哀痛,引起了我心灵深处的怜悯之情,我决定……”青年顿了顿,引起凌寒的注意,“你可以天亮前把东西交给我,记得要拿十二个,吉利……”

“…………”

在一个“月光明媚”的夜晚,一个黑影四处流窜,从一家阳台爬到另一家,卷走所有的内裤,拉不及分辨男女。

第二日报纸头条便是:昨日惊现偷内裤贼,大多住户被光临。

虽然夸大了事实,然而实际上,凌寒不得不做梁上君子的时候,青年就在他的身后,挑剔的很,不是处女的就收藏,年龄二十五以上的不考虑,二十以下的不算。

然而尽管他嘴上说着不要,仍然从凌寒手上取走并不归还。所以一个晚上全市众多人家都被光顾。按照王泽的话说,这年头找个处女跟大海捞针是一样的,凌寒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如此之多的处女内裤就好似走在大街上被一块金砖砸中,基本上被称之为无稽之谈。

凌寒对此的解释很简单:“总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只有一条内裤吧?”

夏日的天总是亮的很早,五点多天已大亮,凌寒盘膝而坐作一番休息。尽管因为修行的原因不用像普通人一样每日睡觉,却也要有应有的休息,更何况他最想见的爱人就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由于灵力的恢复,梦境之中再也不是茫茫一片难以视物。令站终于再一次站在了芳草萋萋一望无际的大地,享受和煦的微风抚过面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惬意。

“多年不见,你依然那么美丽。”凌寒牵住伊然双手微笑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伊然笑着把凌寒接下的话说了出来,使得凌寒只能尴尬的笑。

“好了好了……”伊然领着凌寒坐在河边,“说说外边的事情吧!”

待到完整的叙述完,凌寒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如果真的是黄凤,她又是如何保持灵力而不是鬼气的外放的?”

“你不是说过她有一个朱雀一族给她的钥匙一样的饰品吗?”伊然挥手带起一弯池水,漂浮在空中随着她手的变化改变这形状。

“的确,她的饰品与别人有些不同,就是放大自己散发的气息,跟其他的作用正好相反,我一直都很疑惑。”凌寒皱皱眉头。

“花草从中,带着她们的芳香,也会带着泥土的气息。”伊然顿了顿,“当你习惯了花香,变觉得索然无味了。”

刹那间疑惑被解开,任何妖魔幻化做人形都会带有人的气息,而黄凤没有,除非她的饰品不仅能扩大妖气的释放,还会抑制自己另外的气息。

“难道她竟然已经……”凌寒诧异万分,只有死去的妖因怨气或不甘而留下成为厉鬼才会既有这妖气也带鬼气。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黄凤既会带这鬼气也会带和妖气……”伊然缓缓将手中的水球举在凌寒面前。水球内有着空气做的气囊,看起来好似心脏一般的形状,轻轻的跳动。

“我感受到了你内心的心痛……”伊然忧伤道,“你爱黄凤,对吗?”

凌寒笑了笑,“一个信任的人突然成为了你的敌人你会如何?”

恐怕朋友的背叛是最让人心痛的。

“曾经的无数,刹那间破坏于尽,仅剩下飘渺的不真实……”忽然间凌寒笑了起来,“伊然你吃醋了!”

“乱说……”伊然面色羞红,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凌寒一把抓住。

倏然间伊然抬起另一只手,将悬浮着的水球砸向凌寒,溅凌寒一身水。

“好啊……敢欺负你老公……”佯装生气,一只手不放开伊然,另一只手抬起便是一指河边,红芒一闪,刹那间河中的水如被堤坝拦截,水流猛然从河床中一跃而出扑向伊然。尽管凌寒自己也受到波及,却笑着毫不在意。

水沾湿的伊然的衣服,紧紧帖在身上,突显伊然姣好的身躯。伊然满面通红,赶忙捏诀,白色雾气蒙蒙升起围绕四周,遮住视线。

凌寒一拉手,将伊然带到怀中,紧紧抱在怀中,似乎预示着永不分离。

伊然静静躺在爱人的怀中,感受爱人怀中无尽的安全感,享受风吹过带来温暖的气息。她缓缓抬起手拭去凌寒脸上水珠,轻咬下唇娇羞万分。

“如果这一刻在这刹那间定格,永远不变该多好……”凌寒望着伊然缓缓道。

“或许你希望改变呢?”伊然忽然调皮一笑。

“嗯?”诧异之色尽显于凌寒脸上。

忽然间伊然在凌寒面颊一吻,紧接着从他的怀中跳出,消失在空中。这一切太突然,凌寒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

轻抚被轻吻的地方,似乎哪里仍然留下了一丝清甜,一丝温和,和满满的爱意……凌寒傻傻的笑了笑。

“你要迟到了……”虚空中传来伊然的笑声。

“…………”

凤凰乃是百鸟之王,她们从未参加过世间斗争,周爱民口中所念“凤凰”不应该是她们。周爱民与朱雀一族多有干系,而朱雀族术法多为火,时常有着火凤凰的幻象,难道是朱雀皇族?

“凤凰凤凰……”凌寒连念两次,忽然间顿悟,周爱民口中的凤凰其实应该念作黄凤,只是念出两字平率相同的时候自己误解而已。

果然是黄凤,凌寒内心一阵失落,也带着难过,或许他自己已经对黄凤有了感情只是不承认罢了。

“凌寒!”,凌寒课间时分从刘红办公室出来,正好遇见黄凤。

一怔之间,已然被黄凤拉住。

“干什么?”凌寒疑惑道。

“跟我来……”黄凤不再说话只是一味拉着凌寒一直到学校后院。

后院相比教学楼的确要宁静许多,只有少数情侣窃窃私语。清晨鸟虫啼鸣淅淅沥沥如下雨般随着风刮过树海,如大海咆哮般的声音也因天热的缘故停了下来。

凌寒自己也有话对黄凤说,两人来到后院正和其意。

“凌寒!”黄凤直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伤痛,“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

“我…………”这样的开场白让凌寒手足无措。

“不少人都说你跟刘红师生恋……”

“…………”这个消息绝对让凌寒震惊。

“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吗?”刹那间泪水从黄凤面颊滑落,“难道我就让你讨厌到一下课就要逃开?”

此时的凌寒只能沉默,难道现在就问杨中兴和周爱民的事吗?

“我们曾经相爱……”黄凤嘶哑着声音低声泣道,“为什么你不愿意记起以前的事情?”

凌寒并不是不愿,而是不信,不信有回忆起几世前的方法,不信黄凤的言辞。此时的凌寒已经基本肯定了黄凤就是杀死杨中兴的厉鬼,又如何再相信她。

而且黄凤家住的地方离花室很近,破坏花室结界方便离开躲藏。

“我们曾经相爱……”黄凤拉着凌寒的胳膊嘶哑着叫着,忽然间跪坐在地上无助而又孤寂。

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又似乎她抛弃了全世界。任凌寒再冷血,也无法对着需要帮助的那孤独的女孩不理不睬,更何况他本就温柔。

“对不起……”或许从他的口中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他没有那几世前的记忆,无法真正理解黄凤的伤痛,他仅仅能感受到无法与爱人厮守的哀伤,如自己和伊然一样无奈的痛苦。

宿命卷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7-11 20:11:00 本章字数:3482)

泪水滴落大地,微风抚过卷走了哀愁留下了孤独与寂寞。黄凤不再哭泣,直直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凌寒。或许她以下定决心,或许她要开始争取。

时间在刹那间流逝,温暖的日光透过树叶洒在大地,留下斑驳的光点。透过黄凤那清澈的眼睛,看到的不再是哀伤,而是无比坚定的信念,“中午放学能送我回家吗?”

“你们家的专车……”凌寒迟疑道。

“那是朱雀集团的,我父亲死后便调了回去……”

“我只有自行车……”

“我只想与你一起……”黄凤坚定道,“有你就够了……”

“可你是朱雀家……”凌寒仍然想拒绝。

“放学我等你……”然而黄凤却没有给凌寒机会,站起身如一阵风般离开。

当凌寒回到教室的瞬间,原本吵闹的教室忽然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用着怪异的目光看这凌寒,如同看新进动物园的怪异生物。

“凌寒!”姜小晓拍拍凌寒的肩膀在凌寒耳边低声问到,“现在满学校盛传你跟刘红师生恋……你没什么想法?”

凌寒笑了笑,双手合十做老僧状,“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爱本不分性别男女年龄高低家世贵贱,还记得我讲的观世音的故事吗?”

“凌寒你难道真跟刘红?”姜小晓一脸诧异。

“阿弥陀佛,女施主是不是真跟吕梦?”凌寒不答反问。

“找死啊你……”抬手一拳砸向凌寒,却被他轻易躲开。

凌寒经过多日的与刘红接触,已经套出了一切所想知的内容。朱雀集团找到学校的周爱民,在他的帮助下,黄凤转了进来。作为信物给了他一块钥匙一样的饰品,也正是这饰品救了他一命。

朱雀集团允诺他的孩子可以去他们集团工作,所以他基本上对朱雀集团有求必应。刘红身为他最得意的弟子却好似朋友什么都说如同忘年交。

很显然黄凤能来这里跟朱雀集团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他们的目的也好似要恢复凌寒的几世前记忆从中获得天魔之秘,倘若果真如此则印证了黄凤的话语。

然而在另一方面,净化者是绝对不会说谎,杀死杨中兴的应当也是黄凤,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或者,她是被朱雀一族要求的,朱雀一族为何要杀一个普通人?置于周爱民,或许是为灭口,但至少要比杀杨中兴的动机明显。

也许他的家人,或者他本身与朱雀一族的利益有关……凌寒不知道杨中兴的一切,无法做出有效的判断。

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黄凤……

“唉!”吕梦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跟老师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只有被谣言重伤的感觉……”凌寒苦笑。

“用我帮忙辟谣吗?”

“怎么帮?”[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你成我男朋友谣言自然不攻而破了……”

突然间,黄凤站起身来抱住凌寒的胳膊,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吕梦,似乎在告诫她,凌寒是自己的谁都不能碰。

姜小晓吕梦只是一怔,便相视一笑坐了下来。

刹那间教室无数双好奇的眼神望了过来,不停的在陈辉和凌寒的脸上扫过。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咳咳……”凌寒尴尬的干咳两声,把手臂拿开坐回座位,然而面色却异常平静。

或许经过多日的交往,陈辉已经明白了黄凤的内心,又或许他已经知晓黄凤乃妖灵……他并没有做出过激举动只是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

“你没把自己身为妖灵的事情告诉陈辉吧?”凌寒大疑陈辉反常举动,不经向黄凤询问。

“没有啊!我怎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普通人呢?”黄凤顺着凌寒的目光望去,发觉陈辉仅仅微笑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待到黄凤扭过头,凌寒忽然发觉陈辉手指微动似乎在捏某个印诀,只是他周身并没有灵力聚集。挑衅的看了凌寒一眼,然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作画。

刹那间凌寒瞳孔微缩,又是谁将无辜的人拖进了血魔之事?难道果真如黄凤所说不是她吗?

思绪回转,凌寒猛然想起似乎汪燕受伤时黄凤就在她身边,以黄凤之能又如何能不知道毒蝎在汪燕身边,甚至周围数百人毒蝎都不伤,只伤到一人,恐怕太凑巧了!

课上时分多是补觉的时候,凌寒却因为黄凤的事情心情郁闷。他本来已经在内心认同了黄凤,然而出于理性,为他深爱的伊然,必须拒绝并装作不相信。然而,不论是杨中兴还是周爱民一死一疯的事件都将矛头指向黄凤,使得他不由的疑惑黄凤到学校的原因,周爱民与朱雀一族有关并且关联到她,似乎灭口的方式除了杀了他也可以让他疯掉。

杨中兴又是为何要被杀?难道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那么这个原因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学时候,黄凤果然在等凌寒,而且她的方法很特别。

由于课桌两人摆在一起,而凌寒位置靠墙,他想要出去就必须通过黄凤。黄凤坐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教室仍然没有动,好似无视凌寒的存在。

“你不回家吗?”凌寒只好先开口。

“…………”

“不吃中午饭对身体不好……”这个理由相当牵强,以黄凤凌寒之能几日不吃饭才是正常。

“…………”

“你母亲会担心的!”

“…………”黄凤依然面无表情。

“好吧好吧!”凌寒妥协了,“我送你回家好吗?”

“好,我们一起走……”话音刚落黄凤一把挽住凌寒的胳膊满脸幸福。

“…………”果然是多变的女孩。

火辣的太阳下,黄凤棕色的服装更突显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以及无助中带着的刚毅。

“黄雀应当是你的本相吧?”凌寒顿了顿,“为何穿着棕色而不是明黄的玉色?”

“黄色可是皇家的颜色哦!”黄凤靠在凌寒肩膀,“朱雀皇族不允许我过门前身着黄色的服装……”

古代历朝君王都如此,没想到如今也依然延续的如此形式上的传统。

“以你的魂魄做引导布阵恢复我的几世前记忆,你会因此死去吗?”凌寒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么关心我?”黄凤迈前一步转身来到凌寒面前后退着行路,“他们说不会,只是会消失所有修为化成本相。”

消失修为化为本相,这恐怕比死还要不如。然而黄凤却笑着说了出来,或许因为是她的超然,又或者因为她心甘情愿。

黄凤微笑的看着凌寒,“如果我化为本相,你一定要照顾我一辈子哦!”

“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恢复几世前记忆吗?”凌寒不敢直视她,只好转移话题。

“据说回溯石至今只有天魔手中有……”

如果能从天魔手中夺得东西自然不需要从凌寒这里间接得知天魔之秘,回溯石的存在跟没有是一样的。

“天魔的每一届样貌都不太一样,但是他们有着几乎全部的前世记忆,所以都猜测他有着回溯石……”黄凤回想了一下,“据说上届天魔经常手拿一块血红色的石头,也许那个就是回溯石了。”

“那样,你不是必定成为朱雀皇族的少夫人吗?”

“你……吃……醋……了……”刹那间黄凤开心的大笑起来,惹得凌寒尴尬的站在原地,或许心里也是有一些淡淡的喜欢吧。

渐渐的,黄凤平静了下来,定定的望着凌寒,在她的眼中满是深情的爱意。凌寒只在瞬间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温暖与爱从心底涌上心头。

慢慢的,两人逐渐接近,黄凤轻轻拉着凌寒的衣摆,踮起脚尖抬头去吻凌寒。

然而倏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迅速接近,凌寒猛然推开黄凤,一道黄色的影子带着撕裂的风声从两人之间穿过扎在了几步远的地上。

那仅仅是一张黄符,一看便知是茅山常用符文。

“妖孽休要伤人!”

话音刚落一身着黑色棉衣——的确是棉衣——的青年男子手举一把青钢剑直刺倒地的黄凤。

“嗡”剑却被凌寒双手缠住,映月手大放银光幻化出无数锁链紧紧环绕青钢剑甚至爬向那人的手。

不知是因为穿棉衣热的还是因为与凌寒对抗而在头上冒出阵阵雾气,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玄门心法本就以御力为准则,无论那身着棉衣的青年如何用力都好似黏在磁铁上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我救了你……你怎么还助纣为虐?”那人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

“她并为害我!”

“人妖殊途……”

“我自有分寸……”

“可是你们马上……”那人大急,“亲嘴之后就有孩子了,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

“…………”

凌寒吐血,黄凤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也因此凌寒再无法拴住他的剑,然而他也已经脱离,“当当……”几声金属撞地的声音剑掉在了地上。然而他却被笑的莫名其妙,挠挠头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宿命卷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7-12 13:48:00 本章字数:4589)

“谁告诉你的啊?”凌寒终于首先抑制住自己的笑声。

“我自己总结的,师傅说,善于总结有益于得道成仙……”青年自豪道。

“在哪里总结的?”凌寒一阵疑惑。

“师父的房间里有个电视机,我看里边的男女都是亲嘴之后,孩子就有了!”

“二三十年前吧?”

“咦?”青年疑惑的看着凌寒,“你怎么知道的?”

二三十年前的电视里大多都是如此,关于人类自身的知识了解的太少,随着社会的发展渐渐普及开来,至少初中已经在生物课上有了人体生物学,尽管不少老师都跳过了这几节课而不去讲。

恐怕那个时候的唯一的普及方式就是十八禁书刊、电影……

生物学作为近代才出现的科学,逐渐走进人们生活。

缤纷世界千万物种能有机遇获得修修炼机会的并不多,更何况其路程坎坷多有夭折,没有良好际遇获得某些大门派又或隐士的赏识大多一生无法达到仙魔级别。

就算仙魔也无法永生,魄与魂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周围游离魂的影响不再有着良好的互融,而此时只能依靠灵力修整魄获得更长时间的寿命,灵力终究会枯竭,最终魂与魄无法相融,所以就算修为高深,大约几万年也是必然要经过再一次轮回,除非在灵力消失之前便抛弃魄修成鬼仙。

作为一项人丁稀少的茅山一派所选后人必定有着无法小觑的能力,然而以这一位的单纯程度甚至修为之低派下山来让人疑惑不已。

“还未请教……”

“茅山二代弟子孙尚,您是?”青年一整先前的无知的样貌,微微躬身道。

“玄门二代弟子,凌寒……”代数排名,一般由掌门为一代,其徒弟一辈为二代,以此类推,基本上所有的小门派只有两代。

“原来是玄门弟子,久仰大名!”

玄门实际上只有凌霄与凌寒师徒二人,比之茅山还要寥落,没想到竟然有不少人知道。

忽然青年又变做先前的无知之色,疑惑而又好奇的挠挠头,“玄门是哪个门派?”

“…………”

“刚才那些话是师父教授与我的,让我见到同道中人一定要这么说。”

“…………”

“…………”

“你们两人亲嘴就是不对的!”孙尚突然想起先前的事情指着凌寒黄凤两人道,“人妖殊途,怎么能在一起呢?”

黄凤面色羞红,凌寒亦是大窘,赶忙岔开话题,“你师父派你到这里有什么事?是不是为天魔的事情?”

“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参与到天魔之事中,所以众门派的聚会,师父派我去送一封信便离开,万不得逗留……”孙尚顿了顿,“然后去找一个干佣兵的编外弟子,据说他遇到了些非同寻常的事情……然后……”

“咳咳……”凌寒打断他的话头,问这一句说不定会将其门派机密之事都说出,这人警惕性差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咦?”孙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竟然套我的话,师父说过,套话的人都不是好人……”

“…………”

“但是,是你自己要说出来的啊!”黄凤跺跺脚,指着他,一副气急的样子,小脸煞是羞红。

“师父说过,让人心甘情愿把自己贵重东西交出的人都是骗子!”

“…………”

“你怎么能不讲理?”

“师父说过,说这句话的人,其实自己首先没有道理可以再讲了!”

“…………”

“你…………”黄凤指着孙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父说过,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者语无伦次的人一定是被我气到了!”

“恩!”凌寒点点头,“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

“你师父哪里去了?怎么不看住你?一个傻子到处乱跑是会出事的……”黄凤却突然平静了下来,惹的凌寒心里一阵哆嗦——百变女孩,果然难以理解。

“师父有言,别人问到他去哪里的时候一定不能告诉他们,他去青楼品花论酒,吟诗作对,感悟天道自然,行飘然之事……不然别人会偷学去的……”孙尚换做一脸虔诚。

“…………”

“…………”

任谁到此时都会有股无力之感。

忽然间孙尚拿出一个有些年头的黑色手机,“师父说这个东西能联系到所有人,既然我们有缘,我把你的灵魂印记记录其中就能联系你了!”

“恩?”凌寒诧异道,“竟然有这样的法器?”

“师父总是把这个东西递给那些阿姨,她们就会把灵魂印记记录其中,以后只要在里边找到,就能通话!”说罢,孙尚将黑色电话递给凌寒,“这可是师父的宝贝,被我偷了出来,这样有事的时候就能联系他了。”

“…………”

接过手机,凌寒仔细观察左右翻看,觉得与平常的手机没什么两样,“这个是如何记录灵魂印记的?”

“你好笨啊,那些阿姨们都只是普通人都会,你身为道门中人竟然不会。”孙尚一脸不屑。

黄凤只看了一眼便不屑道,“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手机,有什么好骄傲的。”

“妖孽你懂什么?茅山法器之精怎么会是尔等可以明白的!”

凌寒取出自己的手机,释放灵力探查,发现两者相似,没有什么阵法,也没有灵力,明显如黄凤所说只是普通手机,然而他却只能佯装恍悟道,“果然精密!”将自己的姓名电话号码输进递还给他。

“还是同道中人相识相知啊!”孙尚说罢轻蔑的瞥了一眼黄凤。

“你……一个夏天穿棉袄的傻子有什么好自傲的?”

“你难道不知道高空飞行会很冷吗?”

的确平流层的气温是相当低的,那里飞行却相比对流层要安稳一些,可是,有必要飞那么高吗?尽管灵警们不允许白天飞行以防止被地面平民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而隐身飞行却要容易很多,根本没有必要飞那么高。

“咳咳……”凌寒干咳两声,这种人是最难伺候的,“道友要是还有事情的话先去忙,有空我们一起钻研道法……”

“哦,对!”孙尚拍拍脑袋,然而临走之前又突然回过头道,“还是奉劝道友一句,人妖殊途,切莫轻信妖魔!”

“咳咳……慢走!”凌寒面色平静微笑向孙尚拱手作别。

“后会有期!”孙尚一招手,青钢剑在空中一个摆尾插在身后的剑鞘,脚猛一蹬地飞向空中。

“气死人拉!”黄凤狠狠跺了两脚。

然而凌寒面色一冷,“这次原谅你,下次如果你再使用魅惑之术,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是有情的了?”黄凤丝毫不在意,挽住凌寒的胳膊一阵娇笑。

“…………”

凌寒也就是嘴上说说,至今为止他只跟血魔动过手,对任何妖灵都是比较宽容的。或许这是他的温柔,又或许也是他的软弱。

出学校前凌寒本打算骑自行车带上黄凤,然而黄凤为造成更多时间同凌寒在一起的机会,当然不允许,所以两人只好徒步前行。

百花避暑山庄人来人往,老杨身穿背心躺在对面不远处的树荫下,扇着芭蕉扇闭目养神。凌寒黄凤两人尚在远出,老杨便感觉到了黄凤的妖气,猛然睁开眼睛,双目光芒连闪。

“凌寒你女朋友啊!”待到两人走近,老杨突然发声,“果然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不待凌寒解释,黄凤突然抢道,“谢谢爷爷!”

“嘴真甜!”老杨呵呵一阵大笑,肚子上的赘肉也跟着一阵抖动,“爷爷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就这个千千心结算是不错的东西了。”

老杨从口袋中忽然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黄凤面前。惹的凌寒猛对着他的手瞧,怎么好似什么东西他都带在身上?映月神针复制品如此,化妆盒如此,礼物亦是如此……

打开盒子里边放着两个相似的红色千千心结,只是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凌寒只是站在旁边便能感觉到蓬勃的灵力在上边游动,好似形成一个阵法。

“哇……好漂亮啊!”黄凤取出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紧接着微笑着向老杨道谢,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两个结并没有锁链或者红线用于佩戴,凌寒有些诧异。

“这个叫心心相印结……”老杨顿了顿,“你们互相为对方佩戴在手腕上!”

黄凤拿着较大的心心相印结,抓起凌寒左手不待他拒绝便带上,然后又将小的印结递给凌寒,满脸的期待,“恩?”抬起自己的右手递到他面前。

然而凌寒微皱眉头,并未接过。在他的心里他爱的是伊然,而不是黄凤。

渐渐的,满脸期待之色的黄凤虽然微笑着,眼里却闪动着泪光,最终满满的期望化作悲哀,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风吹过带走了眼泪,却带不走哀伤。凌寒只觉得心中一痛,刹那间爱怜之意油然而起,如星火燎原再也无法控制。

接过印结带在黄凤右手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满怀愧疚,“对不起!”

在印结带在黄凤手腕的刹那,一股暖意忽然深入到凌寒的左腕,印在深处不断沿着某种规律流动。

“心心相印结深深印在灵魂深处,时间亦无法磨灭,会将两人的思念相连,当一人想起对方的时候,被想起的人手腕就会有暖意。”老杨笑了笑。

黄凤微笑着擦掉泪水,“我要让你知道,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念你。”

阵阵暖意在凌寒左腕徘徊挥之不去,狠狠瞪了老杨一眼,然而老杨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好似自己孩子结婚一般,满脸幸福。

不论杨中兴的死还是周爱民的疯,似乎都跟黄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对于两人灭口的动机却有着巨大的疑惑。如果周爱民是因为与朱雀皇族有交易害怕别人知道让黄凤杀死他的话,那么杨中兴的死又是什么动机?

凌寒害怕查出这个动机,更害怕黄凤果真就是杀人凶手。在他的心里,对黄凤总有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喜欢。

“你怎么会成为平民家里的孩子的?”辞别老杨,两人继续向黄凤家的方向走。

“我与朱雀一族达成协议后,便住在他们旗下的孤儿院里。”黄凤顿了顿,“父母不能生育,一直想要个孩子,所以朱雀一族就有意让我成为他们的孩子……”

“监视他们的行动。”凌寒点点头,“财务总监确实是个比较大的职称,掌管财务。”任何大公司都有着难以想象见不得人的资金流动,封住他的口,恐怕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

“他们对我很好……”眼泪从黄凤脸颊滑落。

所有过于深入了解内幕的人都难以长久存活,除非同流合污,将自己也绑在他们的船上,成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轻轻将黄凤揽在怀里,“不要难过,你父亲自己是有觉悟的。”

然而刹那间凌寒回忆起,她的父亲并不是朱雀一族派人杀死的,而是天魔手下血魔。

果然黄凤道,“尽管我父亲知道朱雀家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他自己绝对不会走漏出去的……”

“天魔为什么要杀他?”凌寒大皱眉头。

“血魔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饮一次血,会不会是?”

“不会!”凌寒一口否认,“饮动物血远比饮人血要安全……”

一路思索,却仍然毫无头绪。

“欢迎再次来到我家……”黄凤的话语将凌寒从思索中带出,原来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黄凤的家,“你一路上都恩恩呀呀的不理我……”

“这位就是你的同桌吧!”黄凤的母亲一身黑色服装衬着苍白而忧郁的面容,微笑间却更显得哀愁与伤痛。

“阿姨好!”凌寒微笑道。

然而在关门的刹那,黄凤的母亲突然间跪倒在凌寒面前,“上仙,要为民妇作主……”

宿命卷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7-13 12:11:00 本章字数:3907)

一怔间,凌寒回过神来,赶忙去扶,“阿姨您这是?”

“妈?”黄凤也大为诧异,“您这是干什么?”

“仙人……”黄凤母亲跪倒在地上泣道,“丈夫跟我说过一位神仙救过他一命,她的徒弟就是您……”

“您先站起来……”凌寒轻运灵力,将她扶了起来。

“妈……您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你妈,你不过是个妖怪……”少妇怒道,“都是你们害死我丈夫的。”

倏然间黄凤如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她失去了父亲,接着母亲又不承认自己,“妈,我是您女儿啊!”

“滚开!我没你这个妖怪女儿!”

“妈……”刹那间黄凤泪流满面,似乎天地间不停旋转,她再也找不到支撑点昏厥过去。

“黄凤!”凌寒伸手将黄凤揽在怀中,探查之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由于遭遇的事起伏过大惊吓所致。

缓缓将黄凤放在沙发上,双手连动,道道红光又浑身各大穴位踱如她的身体。呼吸渐渐平稳好似睡着一般。

“您把话说清楚好吗?”此时凌寒才回过头望着少妇。

“她不过是个妖怪,您干什么护着她?”少妇不解中带着怒气。

“人有好坏之分,万物如此,妖灵也属于万物,亦是如此。”凌寒平静道,“阿姨您还是把话说清楚,请坐”

少妇逐渐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远离沙发上的黄凤,缓缓道,“我在整理我丈夫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的日记……”

凌寒帮她倒了杯水。

“谢谢!”少妇接过水道了声谢继续道,“日记中写他退休搬来这里就是想找救过自己的恩人……”

“难道日记中的恩人就是家师?”凌寒疑惑道,“如何确定的?”

“令师是不是叫凌霄?”

“确实如此,可是您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师尊的弟子?”

“日记中夹着您的画像……”少妇顿了顿,站起身从电视机下的柜子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硬皮本,外表看起来好似一本不小的字典。

少妇翻开其中一页,取出一片叶子,叶子不大却仍然新鲜好似刚摘下来,上边画着凌寒幻化后的样貌。

“这个不是我!”凌寒笑了笑,“只是我幻化后的样貌……”恐怕又是一个阴谋。

“对,日记中也提到您一直是幻化的样子……”少妇把叶子翻了过来,“您看这边。”

果然在叶子的另外一面,有着凌寒未幻化后的女人都要嫉妒的样貌。

“我能看看吗?”凌寒有些诧异,知道他真实样貌的人确实不多。

“当然……”

凌寒接过放在手掌上,运起灵力从头到尾扫过两边。映月手刹那间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光彩万丈,照亮整个屋内。

少妇惊讶的微闭双眼,不愿错过这怪异情景。

树叶内果然是用玄门心法所设有易镜术,这种比较简单的幻术,可以将自己心中所想的画面保存在树叶上面几年甚至十几年。

“的确是家师的作品!”凌寒皱皱眉头,“日记中写过师尊是怎么救了您丈夫的吗?”

“提到过!”少妇翻了几页日记慢慢道,“上边说,十八年前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冲垮了家乡的一座桥,当时他的车刚好经过那里……”

“您丈夫遇难以后,我师尊刚好路过所以救了他?”

“是的,日记上还写过,为了救我丈夫,恩人她没来得及去救她的弟子,所以对于恩人弟子的死我丈夫内疚多年,整日都在遭受良心谴责,所以退休后搬家到这里找恩人……”

“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以师尊凌霄的为人,救人之后不应当留下姓名地址。

“恩人以为赶时间,只简单的为丈夫止住了血,留下了地址让他有机会去恩人那里消除病根……”

的确只有这样才符合师尊的作为。十八年前刚好是凌寒出生的时候,也刚好是伊然死去的时候,恐怕日记中提到死去的弟子就是伊然吧。

救一人死一人,果然如伊然所说天道平衡。不知道是伊然的不幸还是黄凤父亲的幸运。

“我师姐因此而死的事情是我师尊告诉您丈夫的?”

“日记上是这么写的……”

“那么我师尊和您丈夫见面不止一次吧?”

“日记中写着,我丈夫一搬到这里恩人便找到了他,并为他治好了隐疾……恩人依然有着二十多岁的样貌这么多年没有变……”少妇轻抚自己的面颊,眼中流露羡慕与无奈。或许所有的女人都无法轻视乎自己的样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姑娘您也有着让所有男人都疯狂的外貌……一样的完美……”少妇忽然看着凌寒道,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凌寒满是尴尬,难道告诉她拥有这般外貌的是个男人?

刹那间凌寒忽然明白了,血魔并不是要杀黄凤的父亲而是要杀师尊凌霄,恐怕只是他刚好在场被波及,又或者天魔以他为人质使得师尊有投鼠忌器所顾及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据说上一届天魔便是被师尊所杀,那么血魔理应不是师尊的对手。

“据我所知,您丈夫是被血魔所杀……”凌寒停顿不说,他不能告诉她事实,她丈夫的死是因为被师尊连累。

“不论是谁杀的肯定与朱雀集团有关。”

其实根据凌寒的推测,杀死黄凤父亲的的确是朱雀集团的动机最大,然而此时凌寒却基本可以确定黄凤父亲的被杀纯属意外,是被师尊连累。

“可是,您丈夫是朱雀集团的前财务总监……”其实这句话是废话,凌寒只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她自己的推论,从而驳斥并否定它。

“日记中写着,他把一个关系到朱雀集团存亡的东西给了他的故人之子……”少妇顿了顿,“您也听说过前几天学校的那场凶杀案吧?”

凌寒一怔,“难道那所谓的故人之子就是杨中兴?”

“知道此事的还有周爱民……”

这个消息如惊天巨雷,震得凌寒呆立当场,原本一直无法想通杨中兴为何而死,原来是由朱雀一族有意安排。现在只要证明黄凤乃是死去的妖灵,便可以确定是她破坏了花室的结界,是她杀了杨中兴,吓疯周爱民……接近自己必将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果真如她所说让自己回忆起几世前记忆,只不过方法并不如她所叙述那般由她牺牲,而是凌寒自己的牺牲。

但是……凌寒犹豫片刻,杀死他们或许只是朱雀一族与她交易的一部分,让凌寒自己恢复几世前记忆如果真的是他们的目的的话,黄凤所做的一切都似乎仅仅是想让自己的丈夫回忆起自己与她的种种……

他不忍,更不愿。不忍亲自揭开这个阴谋,更不愿阴谋的主角是自己无法伤害的人。这是他的温柔,也是他的懦弱。

凌寒坐在黄凤身边,呆呆看着她那酣睡的姿态。

他努力的去想,去寻找问题中有着漏洞的地方。

如果黄凤是打开结界的厉鬼,以朱雀一族与天魔的对立姿态,黄凤似乎帮助了天魔,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漏洞。

其实这个问题本就不是问题,原本猜测打开结界的厉鬼就是凭空猜想,仅仅依靠残留在空气中的“悦千”之毒,和突然出现的厉鬼进行了联接遐想,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定就是厉鬼打开的结界。

然而凌寒不愿意去想,他自己亦知道打开结界之人与厉鬼一定不是一人,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明显在为朱雀一族做事,而帮助血魔打开花室必定是与天魔交好,两事绝不可能是一人所做。

他在逃避,为黄凤开脱。

“上仙?”

“上仙?”少妇连着叫了两次,凌寒才回过神来。

“恩?什么事?”

“黄凤是妖怪,以及朱雀皇族的事情都是令师告诉我们的……”少妇不再称凌寒的师父为恩人而是强调令师,是想用他师尊的名头压他。

凌寒不能不有所顾及。再看了一眼酣睡的黄凤,凌寒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站起身来到,双手交叉举在胸前,食指微伸。

紧紧闭上双眼,一滴无助的泪水缓缓从凌寒面颊滑下,自己对于黄凤矛盾的心理终于要有一个完结……

倏然间凌寒双手如爆炸一般闪现阵阵红芒,猛然如一阵波纹扩散开来,包裹住整个房间。

随着凌寒双手飞舞,胸前红芒越来越盛,突然间射出一道红光变作圆球将黄凤包裹在内。原本包裹着房间的红芒渐渐收缩,最终只包住凌寒黄凤两人。

黄凤周身的红芒好似一个小球,而其外的红芒好似一个大球,既包住了黄凤,亦包住了凌寒。

外层的结界主要目的是阻止光和声音的外传,外边的人看不到听不到里边的发生事,而内部却可以清晰的知道外部的一切。

“黄凤!”凌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寻求未知的力量。

清醒的黄凤惊讶的望着一切,“凌寒……这……”

“能把朱雀家的饰品取下来吗?”凌寒尽力保持语言的平和。

“凌寒,你怎么了?为什么?”黄凤一只手挡在胸前垂挂饰品的位置,一只手去抚摸周围的结界。

结界柔软而富有弹性,仅仅阻止了里边的人出逃,却并不会伤害内部的人。

或许,这就是凌寒的私心。

“你的饰品与其他的朱雀族的人不同,好像不仅没有收敛妖气的释放反而增强,我想这是有着一定缘由的吧?”

突然间黄凤沉默了,不再敢直视凌寒的双眼,低声泣道,“原来你知道了……”

“我宁愿不知道……”苦涩的泪水从凌寒的眼中倾泻而出。

黄凤缓缓将饰品解下,瞬间结界内充斥着大量的妖气以及凌寒不愿相信的鬼气。

“我害怕你会伤心……”

“你这么做才是最让我伤心的!”凌寒因为激动而无法抑制的双手颤抖起来,结界显得不稳定。

“原本人妖殊途,我一直却幻想着会有例外……”黄凤跪坐在地上抽咽道,“没想到我依然无法保护住你和我的孩子,他最终还是死去了……”

宿命卷 第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7-15 12:52:00 本章字数:5239)

胎死腹中的孩子的确会给母亲带来鬼气,尽管她并不是因为自己以是死灵而有的鬼气,拥有鬼气却是事实。

凌寒呆立片刻,突然长叹一声,“无论是什么原因使你拥有了鬼气,都无法磨灭是你杀死杨中兴和吓疯周爱民的事实……”

一脸惊讶的黄凤睁大了眼睛望着凌寒,眼中满是疑惑与不信,“我没有……”

“我从净化者哪里得知杨中兴死后有厉鬼在附近,就是你……”凌寒顿了顿,“净化者从不撒谎!”

“我没有!”黄凤使劲摇头,泪水渐渐浸透了衣领,最爱的人不信任自己,巨大的讽刺。

“尽管周爱民疯了,但是从他口中仍然不停的在叫你的名字……”

“我没有……”黄凤站起身拍打这结界,嘶哑的叫着,“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的汪燕被毒蝎咬伤,是我首先处理的……我知道她喜欢你,可我仍然帮助她,难道你没有看出我对你的爱已经能包容一切了吗?”

原来帮助汪燕处理伤口的就是黄凤,“我很疑惑,为什么周围数百人,而毒蝎偏偏要伤害汪燕?”

凌寒轻轻闭上双眼,“恐怕你是害怕以后我会怀疑到你身上所以补救吧?”

“不是这样的……”黄凤倏然运起自身灵力,刹那间一片黄玉之色充斥整个结界,“你能感受到这些灵力中充满的爱意吗?”

鹞鹰舞曲——凌寒大为惊讶,传说鹞鹰一生只唱一次歌,然而在为爱人歌唱之后必定会死去,这种舞曲只有内心充满对某人无尽的爱意才能舞出。

这是凤凰赋予所有鸟儿都有的能力。

黄凤凌空轻踏,身体似乎书树叶一般无风而摇曳,温暖的爱意将凌寒紧紧包围,似乎有着说不完的缱绻与忧愁。

似乎在耳边不停诉说日常琐事,衣服穿戴、待人接客甚至游戏的孩子。

又似乎对着远去的你倾诉满心的思念。

似乎在门口瞭望你归来的路。

据说鹞鹰舞曲有着让爱人回心转意,让爱人复活的能力。

然而此时的凌寒再也无法困锁黄凤,他如何能对深爱他的女孩痛下杀手?

结界刹那间破碎,然而黄凤的舞蹈却没有结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那苍白的脸上渐渐露出羞红,慢慢的又化作桃花般的色彩遍布全身……

“不……不要跳了……”凌寒冲将上去,想要阻拦舞蹈的黄凤,然而黄凤的周身却布满了黄玉似的色彩,将两人分隔。

鹞鹰舞曲的代价——就是生命的奉献。

突然间一丝鲜血从黄凤嘴角滑落,舞曲也逐渐结束。

“不……”凌寒大急,双手翻飞道道红芒将黄凤围个水泄不通。

尽管黄凤已经再无力继续,却仍然断断续续的舞着,她已不再是为表达爱意,而是为了求死。

失去了父亲,母亲亦不再相认,最终爱人的抛弃让她再无生的希望……

“破!”凌寒大吼一声,浑身灵力如水泻一般倾泻而出,皮肤下隐隐血光流动,好似那日血魔一般。

四溢的灵力带起飓风在屋内肆虐,无数纸屑以及轻柔的东西在屋内飞舞旋转,黄凤的母亲恐惧的躲在另外的房间透过门缝小心翼翼的查看着。

刹那间凌寒双手越翻越快,再也无法看清,好似两个银白色的光球缠绕在一起放出红芒,诡异而又清晰。

猛一蹬地飞起,凌寒双手迅速向外一拨,黄色的光芒如被劈开一般向两边飞散而去,一把将黄凤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迅速封锁她周身各大穴位,让她再无法移动分毫,也使得她再无灵力可以外放。

黄凤倏然喷出一口鲜血,面挂微笑的缓缓闭上了双眼。

灵力同过凌寒的双手不停的进入黄凤体内,为她修补破损的魄,然而仍然不及她生命流逝的速度。

朱雀丹——治伤灵药,凌寒猛然想起黄乐仁送与自己的丹药,赶忙喂黄凤服下。

此时的凌寒急需将黄凤带到僻静之地为她疗伤,加速药效的发挥。

横抱起黄凤,凌寒开门踏地而起,顾不得惊世骇俗御空飞向自己的家。

阻止黄凤鹞鹰舞曲之后,凌寒已经基本力竭,此时完全依靠意志坚持着飞翔,没有足够灵力释放隐身术,使得它的作用也仅仅让两人身体变淡,并没有起到真正让人无法看到。

黄凤平躺在凌寒屋内玉石席上,此系有着不错的疗伤能力,能加速身体的修复。

仅仅几分钟,凌寒再也坚持不住,昏厥过去。

当夜晚再次降临,凌寒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微笑酣睡黄凤甜美的面颊。此次灵力枯竭远不同于上次血魔之战,仅仅睡了一觉便恢复不少灵力。

探查之下,黄凤身体已经稳定。

盘膝调养片刻,不久之后却被楼下敲门的声音惊醒。

起身为黄凤盖好被褥,定定的望着她微微叹息,“我虽不舍,却仍然希望你能去找灵警自首,杀人一定不是你的本意……”

凌寒出门的刹那,黄凤眼角微微闪动,流下一滴清泪。

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发福的男子,微秃的头顶,整洁的西服,礼貌的笑容,“请问是灵警住的地方吗?”

凌寒微微皱眉,师尊一向不理世事,灵警也只是顶个帽子,从未真正管过事情,“有什么话进来说!”闪身让开道路。

中年男子向四周望了望,并未察觉有人注意,向凌寒点点头走了进来。

尽管天已大黑,以凌寒的修为并不需要开灯就能视物,而那名男子却是不行,“能打开灯吗?我老了视力不好……”

“抱歉抱歉!”凌寒连连道歉将灯打开,又为他道了杯茶水。

“您太客气了!”中年人细细品尝片刻,叹了一声好茶。

其实茶很是一般,而且又是不太懂茶道的凌寒泡的,只不过中年人有求于人不得不拍个马屁。

凌寒笑了笑,“您既然知道灵警,必然是高层人物……”

“不是高层,我仅仅是本地的警察局副局长,姓王,灵警的事情是我战友告诉我的,他算是高层!”

“原来如此!”凌寒点点头,“您来找我师尊有什么事?”

“师尊?”王副局诧异道,“您不是灵警吗?”

“本地的灵警是我师尊,但是她从不参与世事……”

“那……”王副局犹豫道,“我要说的这件事……”

“您尽管说……”凌寒猜测中年人可能会提到本市两死一疯的怪异之事,这也是凌寒急于想知道的。

“那好吧!”王副局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厚的信封,放在凌寒的面前。

一般请灵警做事都需要花钱,已成为定则,以防止有人不停来打扰。

“我不是灵警,不需要这些……您直接说事……”凌寒将信封退还回。

“我以为……”

凌寒打断他的话头,再次强调,“灵警的确是要钱才会办事的,但是我不是灵警!”

尴尬的笑了笑,王副局将信封装回,缓缓问道,“您知道本市的三次怪异的凶杀案吗?”

“三次?”凌寒疑惑道,“除了朱雀集团财务总监和杨中兴之死,还有哪一次?”

“另外一起应当说是杀人未遂……”王副局顿了顿,“华市私立学校教导处主任周爱民尽管没死,却也疯了……”

果然是这三件事情。

“两名被害人有着惊悚的表情,而另一位则被吓疯了,所以我们认为是一个杀人凶手……但是怪异的是,作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朱雀集团财务总监之死应该与另两起不是同一人所为……”

“其实我们也这么怀疑,毕竟死状不一样……”王副局面色突然暗淡,“周爱民算是我的老战友了,唉,却被吓疯……”

“其实这种事情不是普通警察可以查的,灵警应该接手了才对……您不是因为这个才想继续追查吧?”凌寒皱皱眉头。

“我就是憋着一股子气,为我朋友报仇,将凶手绳之以法……”激动不已的王副局面红脖粗。

“凶手并不是人类……”不得不给他泼冷水,“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唉……”颓然叹息的声音由王副局口中发出,“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灵警有什么线索!”

“以我的建议,您最好不要插手……”凌寒顿了顿,“凶手的强大会威胁到您生命安全!”

“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王副局长试探道。

凌寒皱皱眉头,暗怪自己多嘴,凶手一个是天下第一高手天魔的手下,而另一个就在楼上,“我还需要其他的线索,警方应该有些东西吧?”

“恩……”王副局思考片刻,看了下周围。

会意的双手捏诀,一层淡淡的红芒将两人包裹其中。

仅仅惊讶片刻便立刻回复原先的神态,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据朱雀集团的前财务总监夫人所说,他丈夫似乎每天都要在那段时间去外边散步,有时候会跟老友喝一夜的酒,所以隔了一天她们才报警……”王副局有意一直提到朱雀集团,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恐怕散步是假,喝酒是假,师尊帮助其治疗隐疾才是真的……

“他的死因是失血过多,好似被吸血鬼吸干了一样……”王副局看了一眼凌寒,向他求证。

“虽然不是吸血鬼,却也是另一种吸血的妖魔……”

“杨中兴的死比较怪异的是他脖子上有掐痕,没有指纹,可能是带着手套,而且掐痕向上翘起似乎杀他的人个子不高……”王副局仔细回想,“他死时候身边放着包装精美的礼物,只不过似乎在打斗中踩坏了……上边留着凶手的足迹,小巧玲珑但是没鞋印好像平底的胶鞋……”

黄凤个子的确不高,脚亦是小巧玲珑。这个发现让凌寒一阵难过。

“最大的疑惑是,他手机不见了,跟周爱民的情况一样……”

手机中必定是动了手脚,用其将两人约到后花园,杀害。

凌寒等待片刻,然而王副局却没有说话,面带痛苦与犹豫。

“有什么不能说吗?”

“我有些私人的内幕……”王副局顿了顿,“不知道说了对不对……跟我朋友周爱民有关。”

“您知道周爱民和杨中兴的关系吗?还有前财务总监……”凌寒不知道黄凤父亲的姓名,只能这么怪异的称呼。

“您?”王副局惊讶的望着凌寒。

“杨中兴是前财务总监的故人之子,而他们都跟周爱民关系不错!”

“您是怎么知道的?”王副局满脸惊骇,“这都是我们几个老战友多年的秘密……”

“装作犹豫的样子让我好奇,之前又一直在提朱雀集团,您是不是想将这几次杀人都引到朱雀集团身上?”

“不,不是……”王副局下意识的否认,然而脸却红的熟透的苹果似的。

“说句实话,我基本已经确定了是朱雀集团杀的杨中兴,吓疯的周爱民!”

王副局惊讶不已。

“但是我缺乏他们的动机……”凌寒点点头,“您有他们的动机,而我有他们的证据……”

“您有证据?”听到这个消息王副局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个证据是不能作为法庭的证据的,只能在灵警之中作为证据使用……”又一桶冷水泼下。

然而王副局根本不在乎,“就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您冷静一下……”

暗施清心咒,王副局终于比之先前要,冷静许多,“您想知道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慢慢说,从你们的关系开始……”

杨中兴是个孤儿,一直由他父亲的战友们抚养。他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烈士,而实际上是因为他背叛了国家参与了贩毒在走私的时候被击毙。所有人都瞒着他没将事情的真相说出。

前不久那位前财务总监从帐务上察觉到一丝不正常,调查之后发现了朱雀集团参与违禁药品和原料的买卖,他将这些资料备份后交给了杨中兴。

坏璧其罪的道理周爱民是知道的,所以为了保护杨中兴,他一面与朱雀集团交好,一面取走了放在杨中兴手中的证据。

然而他一时间鬼迷心窍,想从朱雀集团那里勒索钱财,却没想到朱雀集团会杀他还害死了杨中兴。

勒索之前他必定留下后路……

在这些缓缓的叙述中,凌寒推断出这份证据必然就在眼前的副局长手中,然而他却要装作不知道以保护他。

恐怕就算血魔没有杀了前财务总监,也会被朱雀集团灭口。

两人又互相研究了几小时的其它细节,杨中兴手中的礼物本是想送给刘红,可惜出现了意外。刘红已经被调查过,基本排除了参与的可能。

送王副局出门,凌寒不免叮嘱道,“出了这个门以后将一切都忘记,交给灵警就可以了……”

王副局会意的笑了笑,“一切都拜托了。”

一下午未请假同黄凤一起旷课,恐怕明日去学校又要被刘红一通说教。凌寒叹口气,回过头望了一眼楼上,不知黄凤能否理解他。

忽然间凌寒左手腕升腾起一股暖流,黄凤必定已经醒来,心心相印结的发热,代表着黄凤正在思念凌寒。

心心相印结其实并不是只要想对方就会施放暖流,只要两个印结离的很近就不会有感应,反而离的远去思念对方才会有,这也是凌寒与黄凤在一起时并没觉得温暖的原因。

而第一次带上时候的温暖,是因为印结刻在灵魂过程的原因。

只要带上印结,实际上就摘不下来了,摘下的只是外相,而真正的印结,会留在灵魂上。

宿命卷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07-7-16 17:58:00 本章字数:3827)

凌寒缓缓爬上楼梯,然而随着接近,心心相印结的温暖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接近而逐渐冷却,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推开门的刹那,屋内并无人影。而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清凉的夜风透过打开的窗户灌满整个房间,渐渐冲淡了伊人的香气,带走了仅有的痕迹。

此时的凌寒既是庆幸又是伤感。

庆幸于黄凤的离开,凌寒自己再不用为如何处置她而为难,伤感已她离开了自己,不在自己的身边,更伤感她就是凶手。

第二日,黄凤果然没有来学校,凌寒由于跟刘红比较熟——几乎已是忘年至交——打屁唠嗑一个课间,轻轻松松避免了写检查。

刚走到教室门口,发现汪燕坐在了自己的座位。姜小晓和吕梦两人不知道在灌输什么思想,惹得汪燕阵阵娇笑。

“汪燕你哥回来了吧?”凌寒走到黄凤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没有跟着车队一起回来,明天才回呢……”汪燕笑了笑,“小寒哥哥明天我同学生日你来吗?”

“你同学生日怎么会邀请我?”

“人多热闹啊,就像王泽哥哥的那次一样……”

“那家伙有钱有势没法比啊。”不过在这个学校的学生,大多都是有钱有势。

私立学校基本上攀比成风,有钱的就比穿着吃喝,有势的就比影响力,看谁跟班多,什么都没有的就只能比学习成绩……

“到底去不去啊……”汪燕撒娇道。

凌寒仔细想了想,明日是星期六,得去老杨那打工还债……

“好像以后每个周末我都要去百花避暑山庄端盘子……”

“请一次假不行吗?”

“这星期是我第一次上班……”凌寒无奈道,“难道第一次去上班就要请假吗?”实际是因为凌寒在五一黄金周放假期间一次都没去上过班,觉得有些内疚。

“那好吧……”黄凤一脸失望,忽然盯着凌寒的左手腕惊叫一声,“好漂亮的千千结啊!”

姜小晓吕梦亦因她的叫声被吸引过来。

不顾凌寒的反对,姜小晓一把抓住凌寒的手腕拽到面前,“这东西挺精致的!”说罢便要摘下来。

左手一颤,凌寒挣脱了姜小晓,“说都不说一声就要拿?”

吕梦忽然道,“好像是一对的哦……”

“呦……另一个是谁带着呢?”

凌寒笑了笑并不答话,右手轻轻抚摸左手腕,那股暖流暖人心扉。

在某个角落,黄凤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只不过左手换做了右手。

她在思念着他,他亦是如此。

身边的汪燕内心一阵绞痛,强笑道,“姐姐一定很漂亮吧……”

温柔的人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却因此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所有人。

爱怜的轻抚汪燕的头发,“我能像你哥哥汪洋一样……”

然而汪燕要的并不仅止于此,他却无法给予!

“他妈的你这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比女人还女人……”突然间姜小晓狠狠的甩了凌寒一巴掌,“喜欢你的女孩都被你伤透了……”

凌寒无言以对,不论是黄凤,还是汪燕,甚至是伊然——他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她。

“你干什么呀!”汪燕狠狠瞪了姜小晓一眼,扭头轻抚凌寒的面颊,关心道,“疼吗?”

“我不值得你如此……”凌寒将汪燕的手紧握,放了下来,愧疚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汪燕强笑道,“你是我的哥哥啊!”

如那黑色的枫叶,因不舍而火红,为了忘记而腐烂,却将一切化作黑色深深印在心底。

“凌寒!”忽然传出王泽的声音让凌寒急忙擦掉泪水,“眼睛里进沙子了?红的这么厉害?”

尽管是课间,但是未来避暑教室仍有不少学生,看到这一幕的自然不在少数,叫嚣道,“凌寒又伤了个小妹妹……”

“怎么是又啊?”

“你忘记黄凤……”然而他突然感觉到陈辉冰冷的目光,闭嘴不说。

王泽向陈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与陈辉从前并不熟,现在自然也没有必要客套。

“放着大城市的妹妹不泡,怎么回来了?”姜小晓正因刚才凌寒的行为在气头上,跟谁说话都带着刺。

“那两天去进修,学习如何分辨处女与非处女,这两天回来试验一下!”王泽一本正经道。

“除了上床你有办法吗?”姜小晓不屑道。

“方法多了……上床那只是验证”王泽上下大量了一番姜小晓,微微一笑,却没有再说话。

以王泽之能不用看也能分辨出。

“切……”姜小晓依然一脸的不屑。

“像汪燕的身上就有着一股处女的幽香……”王泽故意在空中嗅了嗅,“像你的身上就剩下烟味了!”

姜小晓抬起一脚踹去,被王泽轻松躲开。

“在学校多没意思,逃课出去玩吧!”王泽拍拍凌寒的肩膀。

“可能吗?”

“唉!”王泽叹口气,扭头看向汪燕,“去不去?”

汪燕却因为刚才王泽的言语,脸上的红晕依然未退,摇了摇头。

“也是啊!”王泽自言自语,“这逃课就跟上床和吸毒是一样的,有了第一次就想着下一次……”

凌寒,“…………”

吕梦,“…………”

汪燕,“…………”

姜小晓,“这个比喻贴切!”

剑门讲究随心所欲无所羁绊,为自由能放弃一切,法律伦理道德对他们没有太大作用,全凭借自身的心境修为。

其实剑门心法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指的是要所有人都自由,而不是个人的自由;指的是放开心灵是枷锁而,不仅仅表面上法相的自由。

“泽哥哥明天我朋友生日,你来吗?”汪燕忽然问向王泽。

“去,当然去……我正闲着无聊!”顿了顿王泽道,“你那位朋友喜欢什么东西?”

“她是画画的,喜欢一些跟画有关的……”

“那我画一幅画送给她吧!”以王泽凌寒的能力不用画笔颜料就能将画画的惟妙惟肖如同照相机拍下一般——实际上不过是用灵力捕捉光然后复制到纸张上而已,根据纸张的不同,所保持的时间也不同。

旁边的陈辉一阵轻笑,王泽容不得别人小觑,扭头怒道,“笑什么?”

“笑你不懂画!”陈辉不屑。

倏然间王泽抬手劈向陈辉,凌寒推手将这一狠招御了开来,“算了,曾经是同学。”

陈辉学画多年确实有着对于画值得自负的理解和意境,王泽虽然并不擅长于作画,却因心境较高对此艺术的理解有着独到之处。

有着凌寒的劝解,王泽自然不再动手。

“除了仗着自己力气大,你还有什么优点?”陈辉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羞辱人。

或许他自己学了点道法的皮毛便开始目中无人。

如此便可以看出陈辉并未系统的学习道法,学习道法的第一步就会如汪洋一样首先学会集中精神探查分辨妖、魔、鬼、灵各种气息,以及它们的大小。

尽管王泽努力收敛自身的气息,站他身边依然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澎湃的灵力如千米之高的瀑布飞流之下般震撼,从心底升腾起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

“比画?”王泽笑了笑。

“我就要在你强项胜过你,你不是力气大吗?咱们去体育馆的搏击台打一场如何?”陈辉站起身,露出自己身上的气势。

凌寒亦呢个从陈辉身上感到灵力,只不过比起王泽努力抑制都差几分,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算了,不过是口角之争……”

“好,就去体育馆!”两人根本没有理会凌寒的劝说,王泽首先大步一走离开教室。

紧接着满教室的人一窝蜂跑了出去,达多人都有着看热闹的本能,是对未知的好奇。

姜小晓对着陈辉伸出胳膊做了一个大力的动作,“陈辉加油,我支持你!一定要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打倒在地。”

其实陈辉他自己信心也不多,他从未有过对战的经验,心里并没有底,但他此时却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们也去体育馆!”姜小晓拖着吕梦首先跑了出去。

还有十几分钟上课,不过以王泽的能力,就是看他想玩到什么时候了。

“汪燕也去吗?”

汪燕摇摇头,“我要回教室了!”她的面色并不好看,却仍然坚强的支撑自己保持微笑,不能哭泣。

此时的凌寒有些担心王泽出手轻重,万一陈辉语言上激怒了王泽就很容易出事故。

“那我去看看……”凌寒笑了笑也走出教室。

望着凌寒远去的背影,似乎自己的心也随着远去,汪燕再也无法抑制,把脸埋在双臂之间失声痛哭。

汪燕知道,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了。上一次凌寒除去幻化的样貌,已经让汪燕知道他的心,他用任何令人不相信的方法来拒绝自己,甚至找女孩子装扮自己(其实那本来就是他的真实样貌,只可惜她并不相信)而不是直接的诉说,看似要婉转的许多,实际上对她的伤害更深。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汪燕的头发,却是王泽,“人妖殊途……”

“泽哥哥……”汪燕拭去去眼角的泪水,“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舍得可爱的小女孩因为孤独伤心,所以我回来带她飞到天空去玩……”王泽轻轻牵住汪燕的手,“愿意与我一同翱翔天地吗?”

“泽哥哥你又说笑了……”汪燕笑了笑,面色羞红。

“你愿意吗?”王泽一脸认真。

“我……”汪燕望一眼窗外令人向往的蓝天白云,“愿意!”

刹那间微笑挂在王泽的面颊,轻挽汪燕芊芊细手,挥手间缓缓飞向窗外。

然而在别人看来,只能看到窗户无风自开,没有半点人影。

宿命卷 第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7-7-17 19:51:00 本章字数:3089)

体育馆盖的着实不小,一楼是凌寒绝对不去的游泳馆,二楼是乒乓球网球羽毛球,三楼便是目的地——体操室。

一般情况下这个地方是学舞蹈的学生训练的地方,当然也会有一些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狼们整日堵截在门口埋伏在窗前。

所谓的搏击台不过是一个半圆的软垫平放在地上,看似像跆拳道或者空手道之类的比赛场地,然而很少有人在上边决斗,基本上有了矛盾的众人比的是谁人多,谁带的家伙多,双方都懂得武斗然后有矛盾又打算用决斗方式解决,一年难得有这么一次。

有着地利和美色优势的跳舞的女孩子们占据了最有力的观看位置,旁边不远处叠了不少软垫至少一米多高的台上。

尽管色狼们也想上去揩油,可惜没靠近便被另一群自认是护花使者的色狼赶了开去。

王泽原本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很有名气的,据说跟人打架从来都是一个人对付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而且每次都是完胜。然而打人的人仗着人多结果被打败是很丢脸的自然不会到处宣传,而王泽则是不屑于谈论这些与普通人的打斗,所以这些消息依然只被当作夸大之词。

陈辉面色冷静的站在中间,而凌寒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犹如见到心爱的女孩一般鹿撞。

原本都走在一起的王泽接口换衣服离开,现在仍然没有到。

“王泽不是怕了吧?”几分钟后人越聚越多,周围的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尽管姜小晓一直同王泽作对却也明白王泽绝不会避战不出,以她的交友面,能听到很多王泽一挑几的事件。

又过了几分钟,身着一身武斗服的王泽才姗姗来迟,轻挽汪燕的手。两人在门口定立,互相在耳边私语片刻,最后领走时王泽在汪燕脸颊轻轻一吻,惹得一阵口哨声。

一抹红晕又汪燕脖颈处扩散开来,刹那间遍布皮肤。

忽然间汪燕的目光越过王泽同凌寒的双目相对,然而只是一瞬间,她便低下头去。就算是刹那的停留,凌寒也已从那目光中感受到了满满的决绝。

人群自动为王泽让开一条道路,不是因为气势又或者自觉,而是姜小晓大声的咆哮,“让让,让王泽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