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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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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你不用管,满意吗?”文文笑嘻嘻的摆手,那副得意的表情,活生生一副拿棒棒糖诱拐小姑娘,还马上就成功的罪恶大叔。

“满……咳。”差点把心里的大实话说出口,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东风谷早苗咳嗽一声,义正辞严道:“真的,真的是陈安要的吗?”

“当然!”使劲拍着丰满的胸让其活蹦乱跳的颤着,文文信誓旦旦的道:“我用死图书发誓,如果不是陈安要的,就让她睡觉床榻了,走路脚崴了,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就算出门也会被流星砸死!”

……

殿外,蓝同情的看了眼身边气白了脸,连身体都忍不住在抖的帕秋莉。居然被人当着面强加上那些恶毒的诅咒还不能直接跳出去打死那人,还真是可怜啊。

“放心,应该不会那么衰的。”

轻轻拍了拍帕秋莉的肩膀,知道东西已经到手的蓝就转身走到院子里,然后抬头望着月亮留给帕秋莉一个不停晃动尾巴的背影。

蓝……乐坏了啊!

帕秋莉:“……”

望着殿中还在喋喋不休拿自己发恶毒誓言的文文,帕秋莉浑身冒着黑气:“竟然、竟然……我要杀了你,死乌鸦,我待会一定要杀了你……”

……

虽然奇怪文文为什么会拿帕秋莉发誓,但东风谷早苗也懒得在意那些细节了。抱着那副画,她挥挥手:“拿去吧,拿去吧。拿完了记得快点走,别再打扰我修炼了。”

“嗨~~~!”

长长拉着欢快的声音,文文就赶紧把那块碎片拿到了手。

“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你咯~晚安,拜拜~”

和东风谷早苗扇动着手掌告别,文文就迅速的跑出了正殿,而就在她脚步即将踏上走廊的时候,忽然一步高高跃起,同时早有准备的呼喊脱口而出:“风神少女!!!拜拜啦,死图书!”

“吼!死乌鸦别跑,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做成鸟肉煲呀!”

狂风大作,夜幕中,追逐的两位少女和紧随其后的蓝便从守矢神社离去了。

而在她们走后,守矢神社处于阴影中的屋顶却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碎片,姆呜,只是偶尔偷懒一次,却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陈安?哎呀呀,那家伙好像又碰上什么麻烦了啊。”

“嘻嘻,真相……神奈子,有兴趣吗?”

“你说呢?”

“那就决定啦,嘻嘻,有意思的事发生了呀。这一次,可不能继续袖手旁观啦~嘻嘻……”

愉悦充满到让人感觉诡异的笑声中,风萧瑟的吹来,将天空的云朵吹散,月光洒下,将屋顶上一高一矮两个相视而笑的身影辉映的朦胧一片。

……

次日一早,回到红魔馆稍作休整,蕾米和芙兰便再次出发踏上了寻找碎片的路途。而这一次,她们前去的地点是——太阳花田!

……

漫步在美丽的花田中,大片大片的金色太阳花充斥着眼球。张开手,向欢快的小鸟一样在蕾米身边奔跑,芙兰开心的直嚷嚷:“姐姐,姐姐,这个地方好漂亮哦~太阳花比红魔馆花园里所有的花全部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好多呢。”

和从未来过太阳花田的芙兰不同,蕾米和陈安来过几次这,但即便如此,望着身边那广袤如海,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将自己整个都拥进金色海洋的花田,她还是忍不住赞叹:“太阳花田,真是再没有比这更适合这片花田的名字了。”

“同意呢!”芙兰举手大叫一声,然后突然就一个跟头翻倒在了草地上。仰脸望着清澈的蓝天,躺在草地上的芙兰眨眨眼就一个翻身,趴着看向向自己走来的蕾米,两只小腿活泼的踢着,下巴枕着双手,她好奇的道:“姐姐,为什么这里只有一种花啊?如果和家里花园里一样种那么多花,这里一定会更漂亮吧?”

“可那样这里就不叫太阳花田了。”无奈的看了眼不好好走路,调皮捣蛋的芙兰一眼,见她似乎没有起来继续前进的意思,蕾米便挽着裙子在她身边坐下。

高大的太阳花像伞一般遮在两人的头上,圆圆的花盘将阳光遮挡,形成一片阴影将两姐妹遮蔽。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蕾米放眼远眺,看的不是白云朵朵的天空,而是金色、被风掀起似波浪的花的海洋。

“就和我们喜欢红色,红魔馆就是红的一样。风见幽香喜欢太阳花,所以这里就只有太阳花了。”

歪着脑袋看向蕾米,芙兰若有所思的眨眨眼,然后道:“可家里也不仅仅是红色的啊,只有一种花,不觉得太单调了吗?”

“其实是有其他花的,只不过不太明显而已。”虽说是叫太阳花田,一眼看去也全是太阳花,但太阳花田的确是不止只有太阳花,只不过其它的花都没有太阳花多,也没有太阳花显眼,这才不容易发现而已。

轻轻摸着芙兰的头让她像小猫一样的眯起眼,蕾米笑道:“而且就算这里全是太阳花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唔,不过是花妖却那么明显的喜欢太阳花,估计是有什么执念和故事在里面吧。”

“故事?”芙兰可爱的睁大眼睛,蕾米用指关节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然后对着她裙子口袋的方向努嘴:“就像你那个纸鹤一样,明明那么多玩具,还有你那安哥哥送你的小熊布偶,可你最后经常带在身边的,房间里最多的不都是纸鹤吗?”

“那也是安哥哥送芙兰的嘛。”芙兰轻轻的嘟起嘴:“而且还有其它意义,是很宝贵的礼物嘞。”

“那不就是咯,太阳花对风见幽香大概就是纸鹤对你的意义一样吧,就算在别人眼里很平常,对于她却是十分宝贵,十分有意义的宝物呢。”

抿了抿嘴,蕾米温和的道:“而且太阳花的花语也十分有意义呢。”

“什么花语啊?”

“沉默的爱啊。”温柔的说出太阳花隐喻的话语,蕾米仰脸闭上眼,轻轻吐了口气:“和你的那个笨蛋安哥哥的恶劣性格之下的灵魂,还真是一模一样的贴切呢。”

“安哥哥吗……”芙兰喃喃自语着,就咧嘴笑了起来:“好厉害,姐姐知道的真多呢。”

“你的安哥哥知道的更多,因为这就是他告诉我的。”摇头叹口气,睁开眼的蕾米站了起来:“好了,你也应该调皮够了,赶紧起来吧,争取早点把碎片拿到,再去下一个地方吧。”

“是的!姐姐大人!”

一咕噜的从草地上爬起来,芙兰高举双手,元气满满的应了。

……(未完待续。)

大受打击的蕾咪

在广袤的花的金色海洋中淌行一会,那位于太阳花田中央,在那棵高度直耸天际的参天大树之下的梦幻馆就看到了。

高高抬头仰望那棵参天大树,芙兰哇哦~的发出一声惊叹:“好大的树!”

把手抬起来放在头上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在看了看那一眼看不到躯干尽头的大树,芙兰更加惊叹了:“那么高,一百个芙兰也比不上吧?”

没回答芙兰天真的问题,蕾米已经拉着她的手向着梦幻馆去了。

“嘻嘻,秋千哎~”临近梦幻馆,突然看到树下随风飘荡的秋千,芙兰便兴奋的挣开蕾米的手,跑到树下的秋千上开心的玩了起来。

“哟。艾丽,看起来精神不错嘛。”也不在意芙兰贪玩的举动,蕾米就自己来到了梦幻馆门口,然后和门口独自看门,正闲的看书的艾丽随意打了声招呼。

“还好吧。”礼貌的回应一句,合上手里的书。艾丽颇感意外的看着蕾米:“蕾米莉亚大人,今天吹得什么风,怎么把你从红魔馆吹到这来了?”

“西北风吧。”和气的和艾丽开着玩笑,蕾米笑眯眯的道:“对了,昨天地震的时候应该有一块流星掉进了太阳花田,你能告诉我它在哪吗?”

比起永远亭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梦幻馆的人可好打交道多了,就是幽香在,也不需要绕些弯弯道道,直接开口即好。

“流星,原来蕾米莉亚大人是为了那玩意来的啊。”艾丽更意外了,见蕾米点头,她指了指大树的方向:“喏,那玩意在哪呢。因为坠落的时候毁了一大片太阳花,被生气的幽香大人吊在那当靶子呢。”

蕾米顺着艾丽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正如她所说,自己的目标,那块坠落在太阳花田的碎片正光明正大的挂在树下,还被风吹得和正荡秋千的芙兰一样晃来晃去呢。

“……”

嘴角抽了抽,蕾米满头黑线:“居然,居然把那玩意当靶子,风见幽香还、还真是有闲情呢。”

“没办法,谁让它敢毁坏幽香大人重要的花田。要不是毁不掉,你现在估计已经看不到它了。”想着那块碎片昨天遭受的待遇,艾丽叹着气,脸上满是唏嘘:“最少五十计火力全开的魔炮,也亏得那陨石没事,要是换成我,肯定早就已经死的连骨头渣也不剩了了吧?”

这不是比喻,而是无可置疑的事实,甚至不用五十,幽香全力量的魔炮,艾丽一记也受不起!

咧咧嘴,蕾米忽然感到瘆的慌,幽香的战斗力她可是知道的,五十计火力全开的魔炮,别说艾丽,换成其她的谁挨了估计也都会变成世界的粉尘随风散去吧?

话又说回来,不过是毁了一片太阳花田,至于那么大火气吗?

似乎是听到了蕾米心里的嘀咕,艾丽又补充道:“其实那流星一开始是对着那棵树来的,不过幽香大人反应快,在流星坠到一半的时候用身体拦住了。但没料到那流星毁不掉,所以最后错手之下,花田里的花才倒了霉。”

拦、拦住了!?听到艾丽的补充,蕾米眼睛一下瞪大,吃惊的下巴都差点没给掉了。连流星都能用身体拦住,风见幽香那女人的身体到底得多结实啊!?

赶紧扶好自己要掉的下巴,蕾米无语的道:“你确定风见幽香是用身体拦的流星,没在唬我吧?”

“骗你干嘛。”艾丽撇撇嘴,十分自豪的道:“不信蕾米莉亚大人你去找骚灵三姐妹问问,昨天她们还在花田里开演唱会,她们总不至于也唬你吧?”

听艾丽这么一说,蕾米也就确定艾丽不是在唬她了。这让她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居然真的用身体拦住了流星,风见幽香那是要逆天了呀!

其实要是把拦住流星换成击毁流星,蕾米也不会那么吃惊,因为那种事她和芙兰都做得到,她或许会废些劲,但芙兰只要找准流星的目,随意一捏就能毁掉流星。

可如果把毁灭流星换成拦截流星,特别还是用身体拦截,那蕾米和芙兰真的毫无办法了。她敢确定,要是她真那么做,流星拦不拦得住先两说,自己就是十条命,那之后也得去掉九条命!

而且花妖,那个女人可是花妖哎!花妖不应该是娇柔无力,楚楚动人,除了漂亮卖萌就啥战斗力也没有的妖怪吗?可看看风见幽香,人家不仅拦住了流星坠落的碎片,拦住的同时还有余力错手击毁一片太阳花,之后更是有闲情给碎片来上五十计火力全开的魔炮。

老娘身为吸血鬼,身体强度已经够结实了,可也做不到那种事啊,那女人真的是要逆天了呀!

心中狂暴的掀桌,蕾米感到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翻着死鱼眼,对于自己能力产生严重怀疑的蕾米再也没心情和艾丽说啥了,她一脸恹恹道:“喂,那陨石有用没用,没用我可就拿走了啊。”

“这个……”艾丽沉吟片刻,爽快的同意了:“拿走吧,反正留着除了给幽香大人添堵什么也做不到,蕾米莉亚大人想要就拿走吧。”

“那可就谢谢了啊。”依旧恹恹的,一副是快死快死的语气,蕾米正想去拿东西离开,但想了想还是不甘心自己比不过娇柔无力,楚楚动人,除了漂亮卖萌就啥战斗力也没有——本应该是那样的花妖幽香,于是忍不住又回头问了句:“真的、真的没在骗我?”

瞥着满脸期待。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是假的,是假的,快点告诉老娘那是假的,老娘才是最强的”这些话的蕾米。艾丽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蕾米的肩膀同情地道:“接受事实吧,蕾米莉亚大人。”

蕾米:“……”

原来,自己身为吸血鬼,身体强度真的拍马也比不上那娇柔无力,楚楚动人,除了漂亮卖萌就啥战斗力也没有的花妖啊!!

得出了这个残酷的真相,大受打击的蕾米差点没当场掩面痛哭。身体苍白的灰化,她就在艾丽偷笑的目光中泪流满面的走了。

……

让时间倒回去一会,在蕾米、芙兰刚刚到达太阳花田时,与她们同一时间出发的帕秋莉也已经到达了博丽神社。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灵梦你快别追了。”

“吼!住口!你这死文文居然又敢偷拍老娘,快点给老娘站住,老娘保证给你留条命,只给你打个半死!”

“喂,别说那么恐怖的话啊!”

一到博丽神社,灵梦往常的悠闲状态没看到,帕秋倒是看见她正挥着御币追着文文满院子好像撵兔子一样满院子乱跑。虽然没搞懂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这并不妨碍帕秋莉对这场让人喜闻乐见的人间惨剧发表同情,一手抱着魔导书,一手拢在嘴边,她发出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真挚呐喊:“死乌鸦,加油跑慢点,我会记得给你收尸的!”

“你这混球,别幸灾乐祸……哎哎,灵梦不要打脸啊!”

正跑的欢,结果帕秋莉一声大喊顿时让文文勃然大怒。什么叫加油跑慢点,还会记得给她收尸?!可恶!有这么加油的吗?幸灾乐祸也不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啊!越想越觉得火,文文顿时挽着胳膊,气势汹汹的就向帕秋莉走去,想用拳头好好和帕秋莉表达一下她对自己‘加油’的感激之情!

但光顾着想要去找帕秋莉麻烦,文文却忘了自己身后还追着一只挥着御币想揍她的灵梦,于是,悲剧就那样发生了。

在帕秋莉愉快到忍不住拍手的表现中,文文被追上她的灵梦一脚踹在屁股上,然后直接摁在地上狠揍了起来。

——“啊!”凄凉的惨叫声。

“啊,真是令人感到愉快的清晨呢~灵梦加油,千万记得别手下留情,打死了算我的!”看到文文被收拾的那副凄惨模样,昨晚被她借机诅咒,害的一晚上没休息好,生怕睡到一半床就塌了的帕秋莉真是狠狠解了一口恶气。

替灵梦大声喝彩,顺便还走过去找准机会偷踹了两脚,帕秋莉这才乐呵呵的走到走廊,在早就已经坐在那,一直笑眯眯在看热闹的蓝身边坐了下来。

“请用茶。”

“多谢。”接过灵梦的阿妈,也就是复生的前任博丽巫女博丽绫梦递来的茶水,帕秋莉礼貌的点头道了谢。

绫梦笑着摇头,温婉的道:“这话应该我来说呢。灵梦那孩子,还有当初的米娅真是承蒙帕秋莉大人的关照了呢。”

帕秋莉刚想呡口茶,闻言不由苦笑,她放下举至唇边的茶杯:“露米娅还好说,可关照灵梦这句话还真是让我汗颜呢。”

灵梦是博丽巫女,又不是露米娅那傻乎乎,还住在红魔馆和帕秋莉一个屋檐下生活的笨小鬼,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帕秋莉可照顾不到她身上去……呃,即便出了大门,迈了二门,帕秋莉也一样照顾不到灵梦身上!(未完待续。)

倒霉的文文

瞥了眼院子里还在狠狠教训文文的某人,蓝忍不住接过口:“帕琪说的是,对于灵梦,想来没谁能关照的了她吧?”

那么凶残的家伙,谁能、谁敢照顾啊!嗯,某个不怕死,也不会死,还贼滑溜的家伙例外。

“哎呀,能不让灵梦孤单,那就已经是最大的关照了啊。”抚了抚额际垂落的秀发,绫梦望着已经揍完文文,正想从她怀里抢夺相机,结果死也抢不到,正火冒三丈踩着文文破口大骂的灵梦,轻声叹气:“让那孩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我这个阿妈还真是不称职呢。”

“好啦,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还说那些干嘛?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才对啊。”轻轻拍了拍绫梦的肩膀,从屋子走出来的米娅小声安慰她。

“说的也是,好不容易活过来,应该开心才对。”眼睑微微向下弯曲,绫梦的笑容仿佛夜空的皎月,优雅、纯净,美的让人心情也一下跟着愉快了起来。

因看到文文倒霉,心情本来就好到想唱一句“今天风和日丽,看到死乌鸦倒霉,我很开心;今天晴空万里,看到死乌鸦倒霉,我很开心;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但没关系,因看到死乌鸦倒霉,我依旧很开心。”来表达一下自己愉快心情的帕秋莉心情更愉快了。

什么!?那歌词不止一句?歌词也没有韵味?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反正只要知道看到文文倒霉,帕秋莉很开心就行!

心里哼着文文听到一定会气死,然后再气活,气的死去活来无数次的歌词,愉快的帕秋莉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她左顾右盼的想找些什么,结果却始终没有发现想找的人,这不禁让她纳闷了。

“奇怪,那天复活的博丽巫女不是有很多的吗?怎么除了先代你还有米娅,其她的一位都没看见?”

“不是很多,是除了先代、灵梦、冴,总共十一位。”

蓝替帕秋莉科普了一下博丽巫女的总数,这才说道:“这不奇怪,毕竟博丽神社不大,住得下三人就已经很勉强了。如果博丽巫女们全部在神社留下,神社会被挤爆的。”

能住的下三人,这还是经过了扩建,要是回到陈安和初代相遇的那时,博丽神社那才叫小!除了一个供奉神像的正殿,居住的屋子就一间小小的,透风漏雨的木屋!不仅小,还因为穷而很简陋,屋里除了一张白天用来吃饭,晚上用来睡觉的矮桌就几乎什么家具都没有!

就像一开始,为了不让借宿的陈安挨冷有地方休息,初代甚至只能自己躲到一边修炼不打算休息……当然,她没成功!

帕秋莉惊讶的直眨眼:“这么说,不在的人,她们都没住在博丽神社咯?”

“是啊。”绫梦点点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将神社留给前辈们住的,结果前辈们看在灵梦还小,还是现任巫女的份上把神社留给了她,自己却去了其它地方。我和米娅也因此留了下来。”

蓝又补充道:“还有冴,因为并不太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所以她现在是在迷途之家居住。”

“和你们住?!”

“是啊。冴本来是打算在幻想乡找个无人的角落暂居的,但她可是紫大人的好友,所以才被紫大人给拉到了迷途之家。”蓝笑了笑,接着耸了耸肩:“可惜迷途之家也不大,加上博丽巫女们也不太想去那,还有安不知道和她们说了什么,结果全部跑到人间之里去了。现在,应该是在人间之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吧。”

“自己喜欢的事?”

“啊,初代不知道,二代似乎是在人间之里开了家手工小店,专卖一些藤条编制的小玩意。三代则是开了家花店,和太阳花店一样的呢。”

清楚地了解博丽巫女们的动向,除了几位暂时没见到有什么动作,其她博丽巫女现在正在做的事,蓝都一一说了出来。这让帕秋莉更加惊讶:“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这段时间你都和博丽巫女们在一起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紫大人一天到晚都在念叨,有时候还让我去帮忙她们做些杂事,所以这才知道的清楚些。”蓝摸着下巴,九条尾巴摇了摇,咂咂嘴道:“其实你应该去问安,对于博丽巫女们的动向,他绝对是知道的最清楚的那位。”

“那家伙吗……”帕秋莉呆了呆,回想着陈安平日的做派抿着嘴就笑了:“也是呢,平日看起来虽然总是一副恶劣,还懒散的想躺一辈子不起来的样。但对于那家伙关心的人来说,无论是谁,找他打听一定能打听的清楚呢。”

蓝笑了笑没有说话,米娅倒是忍不住问道:“说起他,他人呢?帕琪你都出门了,他不应该还留在图书馆看书吧?”

“啊,你说对了。他的确不在图书馆。可惜,他也没有和我来。”

随口解释一句,帕秋莉不愿在这个问题继续深谈,转而移开了话题:“对了,文文那家伙怎么了?我一来就在被灵梦教训,到了现在还没结束,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的事?”

“还能怎么了,不就是老毛病呗。”知道陈安没来,米娅稍微有点失望,抿抿嘴却还是答道:“一大清早上门,结果刚好撞到小灵梦在屋里换衣服,然后拿起相机咔咔咔,趁着小灵梦没反应过来拍了她一大堆的照片。”

指了指院子里已经凄惨的好像只剩半口气的某只大乌鸦,她一边笑,一边无奈的道:“小灵梦让她把照片教出来,却说相片是记者拼命努力的结晶,绝不会轻易教出来,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还真是拼命呢。”微微感叹一声,帕秋莉就忍不住乐了:“要照片不要命,还真是有死乌鸦的风格呢。”

蓝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什么照片都敢拍,还真是无节操到家啊~”

“所以说,真是奇怪她究竟是怎么完好的活到现在的呢。”故作惊叹的摊手,米娅和绫梦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揍了好一会,终于把文文打成残血(奄奄一息)状态,灵梦这才成功的从她手中夺下了相机。坐在文文背上,折腾了相机一番,总算找到了相机删除照片的方法,接着,灵梦就在文文绝望的目光中开始乱删一气。将找到的有关自己的相片全部删掉,再顺手清空所有能找到的看不顺眼的相片,这才像丢垃圾一样的把相机扔给了文文。她嫌弃的道:

“拿去,拿去。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都有,真是个污秽到让我拿着都觉得脏手的道具。”

趴在地上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发现自己珍贵的收藏只剩下寥寥无几,文文瞬间苍白化,绝望的差点就要随风而去了。她痛苦不堪的用手捶地,泪流满面:“不,我的珍藏啊~~~~~~~~~”

“什么珍藏,明明都是些肮脏的、让当事人看了忍不住会打死你的东西而已。”鄙视的看了眼心痛到抱着相机满地打滚的文文,也属于当事人之一的灵梦又给她来了脚,这才挥着御币气哼哼的走开了。

来到帕秋莉她们身边。灵梦开口啥问候还没说,欠钱不还的陈安名字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帕琪,陈安那家伙人呢?两天没来了,是不是卷了我的香油钱跑了啊?”

对于灵梦来说,嫁妆等于钱,而钱就是香油钱!

帕秋莉:“……”

被灵梦一开口就是钱的举动弄得满头黑线,帕秋莉顿时无语了。绫梦也是无奈的教训道:“灵梦,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成天把香油钱挂在嘴上,你是博丽巫女,不是守财奴。”

“我觉得应该反过来。”蓝嘀咕一声,灵梦耳尖,顿时挥着御币怒目而视:“死狐狸,你刚刚在说啥!?是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吗!?告诉你,我就是喜欢抱着塞钱箱当守财奴怎样,不爽单挑啊!”

和你单挑?当我傻啊,打得赢都不能打赢,那种必须放水,且毫无悬念的无聊战斗我才不打呢。心里嘀咕着,蓝摆了摆头上戴着耳套的狐狸耳朵,呡了口茶,压根就不理会面前那只挥着御币,张牙舞爪的死要钱。

被无视了,死要钱……不对,是灵梦顿时火冒三丈:“好呀,连紫都不敢无视我,你这死狐狸居然这么嚣张。等着,我今天要是不把你的的尾巴毛扒光做成狐狸围巾,我就白当这个博丽巫女!”

“灵梦!”见灵梦不仅不听自己的话,反而咬牙切齿的挽着袖子一副要和蓝干架的样子,绫梦终于生气了,她板起脸,严厉道:“刚才我说的话没听见吗?这么不听话,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所以不听我这个阿妈的话了吗?”

天不怕,地不怕,连紫都敢挥着御币骂装嫩的死老太婆,但在自己的阿妈面前,灵梦可就没那么大胆子了。所以绫梦一发火,灵梦顿时就怂了。

“不敢不敢,阿妈永远都是阿妈。”再不敢提拔了蓝的尾巴毛作围巾,灵梦赔笑着给绫梦奉上茶,就安静下来,坐在蓝身边看着院子里还在因为照片被删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文文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的装乖宝宝了。(未完待续。)

未有名的回忆

见灵梦安静下来,绫梦也就再也没继续教训她了,毕竟亏欠了那么多年,稍稍说两句也就算了,再多了根本就舍不得。陪在灵梦身边坐下,米娅好奇的看了眼身旁的两人:“蓝来了倒也常见,帕琪,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来拿件东西。”心情愉快的看着院子里已经不再要死要活,而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绳子,一脸生无可恋在找顺眼的树准备上吊寻死的文文,帕秋莉笑眯眯的道:“昨天天上掉下来的陨石,听说被河童当成贡品送来这了,所以我才上门……喂,死乌鸦,别找了,就你旁边那棵,那棵树最高!吊你刚刚好!”说到最后,还不忘对远处寻死的文文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棵吗?”抬头看看帕秋莉选取的樱花树,文文对其的高度十分满意。的确,这棵树吊自己刚刚好。满意的点点头,文文就抛着绳子开始寻死——才怪嘞!怒摔手里的绳子,刚刚还寻死觅活的文文顿时气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利索转身,她指着帕秋莉破口大骂:“死图书,看到我寻死不拦着就算了,居然还敢给我出馊主意……绝交!我要和你这无情的家伙绝交!”

“喂喂,除了想把你变成鸟肉煲。我和你这死乌鸦没有交情啊!”对文文回以刻薄的反击,让她暴跳如雷,连翅膀都张开乱颤后,帕秋莉就不理她了。将视线落在身边还在沉默装乖宝宝、装背景,似乎生怕一开口就让绫梦生气的灵梦身上:“灵梦,那颗河童送来的陨石应该还在吧?能把它给我吗?”

瞥了眼绫梦,见她只是对自己笑了笑,并没有替自己做决定的样子,灵梦断然拒绝了帕秋莉:“拒绝!那是供奉给神明……虽然不知道啥神明……”小小声嘀咕一声,惹得听见的人全都满头黑线后,灵梦这才义正辞严的继续道:“那是河童送来供奉给神明的宝物,所以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还真是干脆啊。”帕秋莉咧咧嘴,刚想说些什么,不知何时凑过来的文文便已经幽幽发声:“用香油钱换~”

一瞬间的犹豫也没有,在听到香油钱的顺眼,眼冒可以亮瞎人眼的金光的灵梦就已经狠狠击掌,大喝:“成交!”

“……”

一阵无言的沉默,米娅噗的一下就把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唇角流出的茶水,望着已经急不可耐的拖着文文和帕秋莉跑向正殿要拿刚刚还在说是不能轻予的神明供奉物换香油钱的灵梦,她无语的道:“博丽,看来你说的话果然是一点用也没有,小灵梦原来该怎么贪财,现在还是怎么贪财呢。”

绫梦扶着额头,一副头痛的样子:“唉,灵梦小时候我指望她赶紧长大,以为那样能让我省些心。现在看来,早知道她长大了是这幅见钱眼开的得性,当初还不如不指望她长大呢。”

叹息着,绫梦却又忍不住笑了:“不过也好啦,能这样开朗的展示性格,我也不能不欣慰呢。”

“说的也对,虽然小灵梦越来越财迷这点让人头痛,但她也的确是变得越来越开朗了呢。这样看来,我似乎已经不必再担心了呢。”抚开鬓间的秀发,米娅微眯着眼眺望远方,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突然轻翘了起来。

绫梦稍稍一愣,望着好似决定了什么,表情一派轻松的米娅轻轻吐气,然后低垂下了眼睑:“决定了吗?”

“啊啊,是呢,已经决定了呢。”微微耸动肩膀,米娅微笑着:“因为……我果然更想一直陪在他身边呢。”

“你这是……”本来已经起身准备去看看帕秋莉她们拿到了东西没有,却突然听到米娅的话,蓝不由惊异的回身。望见米娅潇洒愉快的笑容,有着想法的蓝迟疑道:“难不成,你还想变成、变成露米娅吗?”

“答对了哟。”俏皮的竖起食指,米娅闭上了右眼微侧着头:“米娅是个很漂亮、也很聪明的女孩,但只有露米娅,那个笨笨的,有时候连自己会飞都会忘的的笨小鬼才能没有顾忌的陪着他,然后开心的对着他撒娇呢。”

“这……这个决定很艰难吧?”

“艰难?不,其实很轻松哦。”食指抵在额间,米娅完全闭上了眼,等她再次睁开眼,赤色双眸中令人动容的温柔色彩仿佛要满溢而出。

“曾经不懂事的小灵梦已经长大了,因为我逝去的博丽也已经活了过来。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有什么遗憾和牵挂,已经可以自由自在的去追寻自己的愿望了。而我现在唯一的愿望,仅仅就是想陪在那个人身边,看着他的笑容一直到永远呢。”

蓝动容,双手平举藏在袖中的她侧身望向远方,天空云彩变幻,上一刻还紧簇在一起,下一刻却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不复相依。眼中追忆之色流露,好一会,她才失落的吐息:“突然有点羡慕你了,能自在的下这样的决定。我已经……已经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当只什么也不懂的小九尾,依偎在他的肩上,陪着他继续流浪了。”

悲叹着时光流逝,一切却再不复从前,蓝突然咧嘴笑了:“嘻嘻,直到现在,我也还记得当初和安相遇的那天呢。居然会被他用一块烤肉拐走,那时的我,还真是天真啊。”

“我也好不到哪去啊。”被蓝的话勾起回忆,米娅也是失笑:“你的好歹是肉,我可是一颗苹果就被骗的死心塌地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肯走了呢……真是的,好骗也就算了,居然还那么笨,身体变小了,智商果然也跟着直线下降了吗?”说到最后,她还忍不住摇头叹气。

连飞都会忘了,那智商真不愧是某人口中的笨蛋小鬼呢,贴切的不像话!

“孩子嘛,当然是天真一点才比较可爱啊。”笑着拍拍米娅的肩,绫梦也加入了对过往回忆的一员:“我和他的相遇倒是没被他用吃的骗到,而是突然就被他闯进了生活呢。”

“咦,此话怎讲?”

回忆起记忆中那个永不忘怀的寒冷冬季,绫梦不由感叹:“是冬天啊。记得那个冬天冷的异乎寻常,冷的我都不敢轻易离开房间、离开被窝呢。”

……

时间回到三十年前。那是第十三代博丽巫女博丽灵梦还未出生的年代,那是第十二代博丽巫女博丽绫梦还未长成、还未逝去,甚至年龄仅有4岁,还是个幼孩的年代。

正如绫梦的回忆所言,那一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入冬之后,大雪便连绵半月不休。天寒地冻,大地白雪皑皑,即便是躲在不透风的屋中,也冷的好像呼一口气,气息就能在半空被冻结一般。

躲在神社最里屋的被窝中,此时的绫梦饥肠辘辘。连同今早的早餐,她已经两餐没吃过东西了。衣单被薄,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绫梦压根就不敢从被窝中出来,因为如果就那样出来,受冻的她很容易生病。

现在是冬季!绫梦仍旧记得初冬到来之时,一口气将后院的储藏室用食物装满的紫离去时所说的话:“小绫梦,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们明年再见哦。”

虽说只有4岁,但已经被紫放养半年多,仅提供日常所食的她却已经明白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且还是这种时节生病了会是什么后果。

大雪封天,神社贫困,年幼且修行尚浅。连飞行都还未学会的她遇上这种事大概是会死的,所以宁愿饿着肚子挨运气看大雪能不能停下,气温开始回暖,绫梦也不敢从被窝里出来。

当然,除了怕生病一点更主要的是神社烧火用的柴火没有了。因为被放养之后,紫就只提供绫梦食物和两套供全年四季穿用换洗,尺寸合身的巫女服之外就再也不提供任何帮助,哪怕日常用的柴火也必须由绫梦自己去收集。神社外就是大片大片的樱树林,这点对于收集木柴来说很是便利,但很可惜,绫梦还年幼,经验和准备都不足,且没料到今年冬天如此寒冷,秋季收集的一点木柴都早已用光,加上外面大雪封天根本无法出去收集木柴。所以目前只能困守神社。

“好冷啊。”蜷缩着藏在被窝之中,绫梦闭着眼睛小声的发出声音:“呜,肚子好饿,好想喝热开水,吃热食物。”

“什么时候雪才能停啊?”像小土拨鼠从地底探出头一样,绫梦小心的将自己的脑袋从被窝中探出“呜,好冷。”仅仅一瞬间,脸蛋就被冻得红扑扑的她赶紧将头缩回了被窝。

“好困恼,在这样下去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的啊。”省着气力,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的小声念叨,年幼的绫梦就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了。

无法依靠别人,只能依靠自己。已经饿了两餐,如果在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饿的没有力气,情况也只能越来越糟。

冬天过了多久呢?应该才过了一个月多一些吗?想到这,绫梦就明白自己的确再不能这样躲藏下去,现在的确很冷,但冬天只会越来越冷,甚至到了初春,气温还可能继续下降……后面这点绫梦还不懂,但冬天会越来越冷这点她却是明白的。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稚嫩的声音稍稍放大,绫梦以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然后就慢慢爬出被窝,哆嗦着身体来到房间墙壁的壁橱吃力的将柜门拉开了。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仅仅只有一套和身上穿的一样的巫女服罢了——本还有一套被褥,不过早已被拿出来用了。

将衣服拿了出来,绫梦就笨手笨脚的将衣服往身上套,打算穿的厚些在出去寻找木柴,生火烧水做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

——“喂,里面有人吗?”

愣了愣,穿衣服穿到一半的绫梦赶紧拿起地上放着的御币,跑到门那里侧着耳朵仔细听起了外面的动静。

“喂,里面有人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蛮亲切的,应该……不是上门找麻烦和饿肚子来抢食物的妖怪吧?虽然自己是博丽巫女,不应该碰上这两种妖怪,但果然还是应该小心一些。打定主意,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小心点的绫梦抓紧手里的御币,并没有回应门外的呼喊。

“……虽然是冷的,但灶台里的确有食物啊,还有一副用过没洗过的碗筷。奇怪,怎么会没人应呢?莲华,你确定……哎,是在里屋躲着吗?”

那个男人似乎是在和谁说话,但绫梦却只听见了一个声音……不对,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了,因为脚步声已经开始接近,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已经发现了她!

发现了这点,绫梦顿时大吃一惊,攥着御币的手因为紧张而用力过猛变得发白。就这样和那个人见面吗?绫梦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小心点,于是就赶紧跑到壁橱处,将自己藏了进去。

这样,自己就不会被发现了吧?心里这样想着,藏在黑的看不见自己的手的壁橱里,身体还缩成一团,稍微有点安全感的绫梦稍稍松了口气。她突然发现,虽然黑了点,但这里满暖和的呢。

可惜,事与愿违,本以为藏起来就不会被发现的绫梦几乎是在脚步声来到里屋的第一分钟就被发现了。

壁橱的门没有防备的被拉开,借着有些暗淡的光线,因突然从黑暗回到光明而呆住的绫梦抬头愣愣的看着那个穿着黑袍,有着飘逸的黑色长发和一双黑眸,脸庞的轮廓在光线的照耀下稍显模糊的男人。

“藏得这么紧,是在和谁捉迷藏吗?”似乎是在笑,那个男人摸着绫梦的柔声说道:“呐,小姑娘,你就是现任的博丽巫女吗?”

随着眼睛适应变化的光线,男人面庞的轮廓变得清晰,微微扬着唇角,眼睛柔和的弯出弧度,面颊放松,轻侧着头看她的他原来不是似乎,是真的在笑。

很温柔哎,紫笑得都没他好看。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了绫梦心里。孤独藏在壁橱里的她看着那个一脸温柔摸着自己头的男人,憋了好一会,才终于道:“对,我叫、我叫博丽绫梦。”

……(未完待续。)

紫:世上唯有后悔多余

怀念着过去,用温柔的口吻将曾经发生,至今仍不曾淡去的一切述说,绫梦笑道:“就是这样,那个冬天,他就在我没有预料的情况下闯入了我的生活中。”

望着身侧曾为自己牺牲过,何时都那么清净淡雅的少女,米娅不禁感慨:“原来,博丽你小时候过得那么艰苦啊。”

“还好啦,除了开始的半年,之后的日子过得可非常舒心呢。既没受过冷,也没挨过饿……恩,除了长大一些后那家伙就经常发懒,借口我长大了就应该学会自个照顾自个,把什么事都推给我,自己却跑到屋顶偷懒这点之外。”

听到绫梦最后的补充,米娅和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蓝更是深有体会的样子:“说的也是,别人需要照顾的时候安从不偷懒,但如果那个人已经可以自立,不在需要安照顾时,安就会一下变得懒散的不得了,尽知道偷懒睡大觉了。”

蓝一脸的不堪回首:“连化形都还没学会,居然就和我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然后唬我去给他做饭,自己却跑到一边呼呼大睡,那家伙,懒得真是太过分了喂!”

“还有这种事?”一条间隙无声在走廊拉开,摇着折扇的紫笑呵呵的走了出来:“能告诉我,一只狐狸该怎么做饭吗?”

回望着身后的九条金色大尾巴,蓝唉声叹气:“还能怎么样,用尾巴呗。还记得开始的时候,经常因为不小心把尾巴烧了,结果惨兮兮的变成秃尾巴的狐狸呢。”

想着过去自己每次变成秃尾巴的可怜狐狸找某人哭诉,某人总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没有下次,结果下次自己又变成秃尾巴的倒霉可怜狐狸的过去,应该生气的蓝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拿他没办法呢。”

“是啊,那种笨蛋,究竟谁才能拿他有办法啊?”手里的扇子合拢,紫摇头轻叹:“什么时候都是那样懒散的欠揍样子,可最后的结果却往往出人意料……那所谓的懒散,原来都是在为未来打算呢。”

米娅不解其意,蓝和绫梦却深有感触:“谁说不是呢,之所以在他消失之后的生活还能那样轻松,不就是他早有预料的让我们先学会了所有吗?”

“所有吗……真可惜,他有的东西别人却怎么也学不来呢。”瞥了眼绫梦,紫苦笑着摇头:“奉献心和责任心,还有那种独特的为人处世与育人方式,和他一起了那么久,我可真是一点也没学到呢。”

叹口气,不想接着说这个让自己心情沉重的话题,紫调侃着蓝:“倒是你,蓝,听你之前的话,似乎对于现在的生活很不满意呢。”

“紫大人,你刚刚又在偷看了。”对于自家大人偷窥成瘾的恶劣品味有些无奈,蓝瞥着紫,抿唇道:“不满意倒是没有,只是有时候偶尔会有些后悔罢了。”

“后悔?”紫挑了挑眉。

“是啊,对于自己成为了紫大人你的式神而后悔呢。”只有这件事,这件符合自己心的事,蓝没有隐瞒的意思,她直言不讳道:“因为变成了紫大人的式神之后,我再也不能和当初一样当只小狐狸无忧无虑的陪在他身边了。”

“……也是啊,要不是他消失了,还失去了记忆,当初无依无靠的你也不会答应成为我的式神啊。”紫一愣,却并未因为蓝的话而生气,眼眸微微向上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半晌,她突然无奈笑了:“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想问问,当初如果没有失去关于他的记忆,我邀请你成为我的式神,你会答应吗?”

“不会!”没有一丝犹豫,蓝斩钉截铁道:“如果当初不是失去了安的记忆,在下是绝不会成为紫大人你的式神的!哪怕后果是孤独的流浪一千年,或是孤独的守候一千年,在下也不会将自己的自由和心绑在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身上!”

“嘛,还真是坚决的态度啊……可惜,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紫的话让蓝情绪一下低落起来,尾巴无力的晃了两下,她再没有说什么的心情了。因为正如紫所说,现在说这个的确已经太晚了,她是紫的式神,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世上唯有后悔多余,因为后悔无力改变什么。”突然说出这番话,紫便疲累的在走廊的最里侧靠着墙坐了下来,间隙仿佛暴走,在她身边无序的闪动,冷漠的血眸,窒息的黑暗,诡异的蝴蝶结一一快速的出现消失。

“紫大人?”“紫?”

惊讶的看着这样的紫,蓝和绫梦,还有米娅都忍不住唤了她一声。合着的阳伞从闪过的间隙中掉落至腿上,抚摸着它,紫抬头对着以关切目光望着自己的三人安慰似的一笑,才感叹道:“但可悲的是,世上唯有后悔多余,但这世间无法改变,令人后悔的事却数不胜数。不仅是蓝你,我其实也经常后悔呢。”

以悲咏般的语调,紫道:“我在后悔,当初他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我望见了却为什么没有阻止?如果当初我阻止了,之后的那一切还会发生吗?”

“我在后悔,他第二次离开的时候,我依旧望见了,但我为什么还是没有阻止?如果那时我阻止了,拉着他的手说别走,他还会继续重复万载的孤独流浪吗?”

“我在后悔,那场大雪之中,我明明察觉了端倪,为什么最后还会任由他在眼前消失?那场雪埋葬了初代的性命,也埋葬了我和他的再一次的羁绊。”

“我在后悔,后悔玲梦的死去,后悔之后对博丽巫女的冷淡,也后悔在一切发生之后才知道后悔。如果我上点心,如果我有点责任心,如果我不那么自大傲慢,胆小怯弱,二代目的玲梦不会死去,列代的博丽巫女们也不会从小尝尽冷暖,孤苦伶仃,直到他出现才能明白什么是温暖和依靠,我也不会在明白一切之后再来后悔。”

“我在后悔,后悔当初的月之战争为什么那么多顾虑?明明已经没什么可以被图谋了,明明最后拦在身前保护自己的是他,为什么最后却因为对他的不信任,抱着那些可笑的顾虑任由他被带走,自己却在他最后回首欣慰的目光中可笑的从月之都逃走。如果那一天我能抛开那些可笑又可耻的不信任和顾虑,和他站在一起,我想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在现在来耻笑自己。”

“我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每次看着他遭受苦难,自己却无能为力……”

言语中的悲伤和悔恨逆流成河,紫却始终一副微笑的表情:“我还在后悔,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那永不枯竭的笑容之下有的究竟是什么。不仅是温柔,是包容,是奉献和无私,更是深藏在心里最角落的,深深的苦痛。”

“……蓝,我的后悔已经无法改变,但你的可以,明白吗?”紫突然息言凝视着蓝,从紫温和的目光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蓝先是错愕,然后深深垂首:“感谢多年以来的照顾,紫大人。”

如果非要计较,那么只有这一次,蓝对紫的尊敬,对紫的那声紫大人真心实意。

“这话不是应该我来说的吗?哈哈,虐待式神的死老太婆,这句话我可一直没有忘记呢。”在蓝讪然脸红的表情中,紫哈哈大笑。身边狂乱的间隙蓦地消失,她的身体也逐渐与间隙一同消散:“好了,蕾米她们已经取得了落在太阳花田的碎片,现在已经到了魔法森林,所以你们也应该加快些速度了。先去命莲寺吧,因为除去人间之里和魔法森林的那三块,最后一块碎片被命莲寺的那绰号金耗子的娜兹玲小姑娘拿到了。”

“那么,等你们的好消息哦~”俏皮的眨眨眼,紫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跟着灵梦前去拿碎片的文文也刚好在鸟居之下对着蓝招手呼唤起来:“蓝大人,东西拿到了,我们也该继续出发啦。”

“那么,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和绫梦与米娅点头示意,蓝便和文文她们一起离开了博丽神社,向着紫所说的有着碎片存在的命莲寺去了。

……

蓝三人赶去命莲寺的途情暂且不谈,视线再次回到蕾米和芙兰发身上。

“呜啊~姐姐,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啊?”跟着蕾米走在充满迷雾的森林中,望着途中似乎始终没有变幻过的景色,芙兰发出可爱的哀鸣。

“应该……没有吧?”迟疑不定的下了这个结论,蕾米却也是愁眉不展:“早知道来之前就先去人里看看能不能碰上爱丽丝或黑白了。可恶,以前来的时候明明还好,这次的能见度原怎么这么差啊?”

“芙兰觉得我们迷路了哎。”下了这个令人丧气的结论,芙兰就沮丧的再也走不动路了。在一棵树下坐下,双手捧着脸蛋,她嘟着嘴看着被迷雾围绕,看起来十分虚幻的蕾米:“这种环境……姐姐,我们不如先去其它地方,森林等下次再来吧?”

“可帕琪说了,森林里的确有碎片落下,而且还是两块呢……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走吧。”思考了一会,蕾米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芙兰苦着脸:“还要走啊?”

“啊,碰碰运气,说不定再走一会就能找到碎片,或碰上谁了。”

来到芙兰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蕾米就拉着不情不愿的小家伙起来,手牵着手继续在这片充斥着迷雾,一切都朦胧混沌的森林里继续前进了。

……(未完待续。)

魔法之森之事

“咿呀!”

“主人,找到了,找到了。”

清脆的叫声突然在迷雾中传来,随着声音,上海和蓬莱就一起出现在了正在森林中没头脑打转的蕾米和芙兰面前。

看到上海、蓬莱,正因为迷路而垂头丧气的芙兰顿时眼睛一亮:“上海,蓬莱?”

“咿呀。”

“蕾米,小芙兰早上好。顺便一提,上海也在和你们问好哦~”

随着半空的两个小家伙一起对着蕾米、芙兰鞠躬问好,抱着魔导书的爱丽丝便从她们身后的迷雾中走出。看到蕾米和芙兰,爱丽丝显然松了口气:“蕾米,芙兰,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本来还高兴遇上爱丽丝,可听她这么一说,蕾米顿时错愕:“你们特意再找我们?”

“是啊。”上海和蓬莱笑嘻嘻的都飞到芙兰身边陪她玩,爱丽丝则笑着对蕾米点头:“本来是去红魔馆找老师的,但老师不在,又听咲夜说你们自己跑到魔法森林里来找东西,所以就特地回来找你们了。”

“咿呀咿呀!”落在芙兰肩上的上海突然叫嚷起来,蓬莱贴心的为她翻译:“上海说了,这段时间是魔法森林的菌类们的袍子散发的时候,魔法森林里的雾会变得很浓,所以怕你们迷路,主人才带着我们来找你们的。”

“这样吗?”芙兰用手抓了抓身边缠绕的雾,没抓到,于是可爱的咬着手指:“可安哥哥说过了,雾是水蒸气,为什么这里的雾会因为其它原因变浓啊?”

“咿呀咿呀!”上海继续嚷嚷,蓬莱也继续贴心的为她翻译:“上海说了,魔法森林里的雾不一样,这里的雾更多的是魔法菌类散发出来的迷幻孢子,而不是正常形成的雾。而且这种雾还有助有魔法使的修炼,所以主人和魔理沙才都会住在这里。”

“上海说的没错,魔法森林里的雾可不一般呢。”爱丽丝笑着点头:“因为这种雾,森林里可是有不少魔法使在修行居住呢。只不过她们和我、魔理沙不一样,没有要紧事绝不轻易出门,更不会随便离开魔法森林,所以你们才会只认识我和魔理沙呢。”

“哎哎,是这样吗?”芙兰惊奇的睁大眼睛,身后的水晶之翼也随着主人的惊呼欢快的扇动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被人称作魔法森林,而不是迷雾森林什么的,是因为这里聚集着很多魔法使啊。”突然恍然魔法森林名字的来历,蕾米忍不住啧啧称奇。

“是啊,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见我认识的几位魔法使呢。”

“真是期待啊。”哈哈一笑,蕾米也不接着在闲聊上浪费时间,干脆的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爱丽丝,昨天坠落在魔法森林的两块流星,你知道它们各自的具体位置在哪吗?”

虽说已在魔法森林里转了很久,也知道的确有两块碎片落在这,但对于碎片具体在那,蕾米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现在爱丽丝出现了,不问她问谁啊?

“这我还真知道。”爱丽丝月牙儿似得弯起眼,抿着唇轻笑:“昨天魔理沙来我家蹭晚餐的时候就和我显摆过这件事,说是只用了一点小诡计就从桑尼她们手里骗到了两块天上坠落,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的陨石,便宜赚大了呢。”

“咿呀!”

“上海说:骗人居然还好意思和主人显摆,那个臭不要脸的黑白!顺便一提,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上海、蓬莱一起鄙视着从天真的光之三妖精手里骗东西的魔理沙,芙兰也是义愤填膺的道:“对,魔理沙就是个坏家伙!不仅骗桑尼她们,还会骗芙兰。上次就是这样,安哥哥送给芙兰一根棒棒糖,结果芙兰一口都还没舔就被那个坏家伙骗去吃了。居然骗芙兰的糖果,魔理沙那个可恶的坏蛋!”

蕾米、爱丽丝:“……”

看着芙兰愤怒到张牙舞爪,似乎只要那只坏黑白出现在面前就会扑上去咬她的样子,两人额角都忍不住跳了跳,爱丽丝更是忍不住道:“骗你的糖果,魔理沙应该没这么坏吗?”

“她就是那么坏!不信芙兰演给你看。”气呼呼的芙兰大声的说着,就单手叉腰,斜瞥着眼,指着空气做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来:“居然敢拿着糖果在老娘面前晃悠,哈哈哈,现在这颗糖是我的了,你这笨小鬼赶紧回去找你那没威严的笨蛋姐姐哭去吧!”

学的真像啊~!心中惊叹一声,爱丽丝顿时就乐了,她开始相信芙兰说的话了。抢了小孩的糖果还敢这么嚣张,的确也就魔理沙那跳脱的家伙做的出来了。

蕾米更是眼角狂跳,欺负她妹妹就算了,竟然还当说她是个没威严的笨蛋……那只死黑白,给老娘记住了!

心里狠狠给魔理沙记了一账,蕾米哼哼唧唧道:“好了,不要再说那只让人生气的死黑白了,我们赶紧去找她,把东西先拿到手先。至于其它的……呵呵,我们到时候再算!”

瞧着冷笑不止的蕾米,爱丽丝心里替魔理沙默哀了三秒钟之后,就笑眯眯的开始带路了。

……

虽说一路上始终都是雾气弥漫,但与只知道没头脑在雾中瞎转的蕾米两人不同,不知道在魔法森林生活多久的爱丽丝还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方向。一路闲聊,很快,雾雨魔法屋就到了。

“咿呀咿呀!”

“坏蛋魔理沙快点开门!”

随着上海和芙兰的叫嚷,屋子紧闭的门扉打开了。魅魔看着双手插着叉腰,一副气势汹汹模样站在门口的芙兰不禁挑了下眉:“芙兰,你怎么来了?”

虽说和红魔馆的人还不算太熟,但托陈安的福,红魔馆的人魅魔还是认识的。

“哎哎,怎么不是坏蛋魔理沙?”困恼的发出哀鸣,芙兰探头探脑的向魅魔身后的屋子里看去试图找到那个骗她糖果吃,之后还敢嘲笑她是笨小鬼的坏蛋魔理沙,可没找到。

芙兰是个乖巧的孩子,凶巴巴的态度只对于欺负自己的坏蛋,而对没欺负自己的人,她一向很有礼貌。这不,一见魔理沙没在,出现的是魅魔,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她顿时变成了乖巧的小猫咪,礼貌的和魅魔问好起来:“魅魔大人,早上好。”

“咿呀咿呀。”

“上海说,魅魔大人早上好。顺便一提,我也在和魅魔大人问好哦。”

紧随着上海、蓬莱,爱丽丝也与魅魔问了好。魅魔是自己母亲的友人,所以对于她,爱丽丝还是很尊敬的。

礼貌的问好之后,爱丽丝端庄的问道:“魅魔大人,魔理沙在家吗?”

“她不在,说是要回去看看父母,一大早就已经走了……来,进来坐坐吧,外面雾很大呢。”魅魔说着,将门打的更开,侧身示意爱丽丝她们进屋。

“谢谢魅魔大人……嘻嘻,让芙兰看看,坏蛋魔理沙的家是怎样的好了。”

依旧是很礼貌的态度,芙兰欢快的跑进了屋子。爱丽丝和蕾米相视一笑,也跟着进了屋。

“对了,小爱你们这次来找魔理沙是为了什么事……来。小家伙,这些饼干拿去吃吧。”回身将门掩上,魅魔便去给爱丽丝等人倒了茶。倒茶的同时还不忘拿出些零食哄芙兰开心。

“谢谢魅魔大人。”再一次的道了谢,芙兰就咔擦咔擦的咬着饼干,开心的在屋子里四处打量起来。

“是带着蕾米来找魔理沙要东西的呢。”呡着水,爱丽丝无奈的道:“结果人却不在,还真是令人丧气呢。”

蕾米也是瘪瘪嘴:“不需要她的时候次次都冒出来在面前晃悠,需要她的时候却次次都找不到人,那只黑白,还真是不像样。”

“是来拿东西的吗?”魅魔沉吟片刻,复而露出笑容:“能告诉我你们是来拿什么的嘛?如果合适的话,我代替魔理沙把东西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呢。”

听到这话,蕾米一下来了精神,赶忙放下茶杯道:“是两块流星碎片,昨天和地震一起落在魔法森林的。”

爱丽丝跟着补充:“就是魔理沙从桑尼她们手里弄来的东西。”

“咿呀!”

“那个骗小孩的坏蛋!”

在上海和芙兰的联合鄙视中,魅魔揣摩着下巴,很快就想起来魔理沙昨天的确宝贝似的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说是少见的成对流星,以后可以拿去和陈安显摆显摆。

“你们是说……那两块成对的流星吗?”

“不止两块,有十来块呢。芙兰和姐姐,昨天已经找到了三块呢。”其中一块是芙兰最先找到的,加上迷途竹林的两块,所以是三块。

芙兰欢快的举手大叫,魅魔忍不住咂咂嘴:“十来块,看来魔理沙打算显摆的心思落空了啊……好吧,既然不止两块,魔理沙显摆的愿望也无法达成,那我就大方点,替她把东西给你们好了。”

“稍等一下。”说着,魅魔就去房间的角落,昨天见魔理沙放下流星碎片的地方找了起来。并不是什么不显眼的东西,魅魔很快就找到了想找的东西,走回将两块碎片放在桌上,她笑道:“呐,这应该就是你们要的东西吧?拿去好了。”

爱丽丝眨眨眼:“就这样给我们吗?魔理沙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放心好了,魔理沙那孩子大咧咧的,细节问题一向不是很在意,虽说总是往家里带东西,但也很快就会把那些东西扔的不知道掉到房间那个疙瘩角落里。只是两块带回来的流星,她估摸今天起来就应经忘了。”魅魔潇洒的耸肩:“就算没忘,还知道了我把东西送人,她也不会和我生气。倒是你们,记得小心点,不要前脚才从我这拿到东西,后脚东西就被她猫回来了。”

“应该,没那么衰运吧?”

爱丽丝有点不确定,但想想魔理沙的性格,还有她那能从芙兰手里骗糖果,还好意思得意的恶劣心态,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接受身为长辈的魅魔的好心建议比较好。察觉到了爱丽丝脸色的微妙变化,魅魔忍不住一笑:“好了,别那么担心,魔理沙现在不是还没回来吗?”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魅魔看穿,爱丽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而在一边,试着魅魔拿来流星的手感和质感,发现一切没问题的蕾米忍不住笑开了花。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将两块碎片拿到手了,看来今天的运道很好啊。

和爱丽丝不一样,乐的嘴都合不拢的蕾米压根没把魅魔的劝告听进去,因为她巴不得魔理沙上门找麻烦!魔理沙欺负芙兰,还说她坏话的事还没算呢!

“喂喂喂,那不是包袱,是被单啊!”

在魅魔满头黑线的注视中,之前计划来雾雨魔法屋要东西顺便收拾一下魔理沙的后半部分计划落空的蕾米就一溜烟的跑到床边把床上的一席薄被单扯了下来,然后跑回来把它当成包裹包住了两块碎片。

对于魅魔稍显气急败坏的态度,蕾米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那只死黑白欺负芙兰,人不在算她运气好,这条被单就算是她付出的代价吧。”

不知道为什么,魅魔看起来好像更加气急败坏了,爱丽丝抿嘴一笑:“蕾米,你拿错了,魔理沙的床是在另一个角落的那张呢。”

蕾米:“……”

“啊,啊哈哈,是我搞错了吗?……哎呀,突然想起来芙兰还有找我这个姐姐,我就先走一步了哈~”

表情一僵,在爱丽丝的提醒中这才搞明白魅魔为什么会气急败坏的蕾米顿时发出浮夸笑容,接着,她也不敢再说些什么,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抱着包裹心虚的溜了。

“姐姐,芙兰在这呀!”

大喊一声,芙兰赶紧就要去追着自己的姐姐了,但想了想,刚跳下椅子的芙兰又回身在桌上抓了一把饼干:“哼哼,居然敢骗芙兰的糖果,吃穷那个坏蛋!”气势满满的说着这样的话,其实只是贪吃的芙兰就追着蕾米跑了。

“啊,魅魔大人,告辞了。”

和魅魔点头告别,爱丽丝也带着上海、蓬莱离开了雾雨魔法屋。

……(未完待续。)

聚一堂

而在另一边,命莲寺方向。

“哎呀哎呀,突然想起来命莲寺在幻想乡也存在了大半年了,今天居然才是第一次来,还真是……”

“让人禁不住感叹你果然不愧是叫做死图书的万年死宅女呢!”

抢过帕秋莉的感叹,与她结伴前来命莲寺的文文毫不客气的鄙视了她一番。帕秋莉顿时大怒:“死乌鸦!你说谁叫死图书?!谁是万年死宅女!?”

“说你咋了,有本事打我啊!”

“你!看招!”被文文的话噎的半天说不出话,帕秋莉气急败坏的伸手就要去打她。早就留神的文文则机警的避开了。

“打不到,打不到,你这笨蛋死图书打不到。”像小孩一样和帕秋莉做着鬼脸惹得她更气之后,文文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命莲寺。

“你这该死的家伙,别跑!”

愤怒的喊着,帕秋莉就挽着裙子怒气冲冲的向文文追了去。

走在最后,蓝忍不住摇了摇头:“到底多大的仇,昨天吵了一宿,今天又吵了一路,难道就不会烦的吗?”轻声感叹,她慢悠悠的进了寺。

进了寺,除了看到先自己跑进了,现在正在院子里吵架斗嘴的帕秋莉和文文,蓝还看到了正拿着经文在诵读的白莲和她身边一脸崇敬立伺左右的幽谷响子与村纱水密。

“日安,圣白莲大人,幽谷姑娘,村纱姑娘。”

“日安。”“日安,蓝大人。”

蓝风度翩翩的和三人问好,除了白莲在诵经只能微微点头表示回应,另两人都礼貌的出声回应。这时,蓝才有空闲看向帕秋莉和文文,她头痛道:“帕琪,文文,已经吵了一路还没吵够吗?”

“谁和她吵了?这种见死不救的冷血家伙,我还没心情和她吵呢!”

“谁和她吵了?一只没节操的死乌鸦,才不值得我浪费精神和她吵呢!”

“你说谁冷血!?”

“你说谁死乌鸦!?”

“混蛋!不要学我说话!”*2

看着说是没心情和对方吵,结果却是越吵越凶,就差没掐起来的两人,蓝的头更痛了。她开始怀疑,今天继续和帕秋莉。文文一起来找碎片到底是不是个好选择了。早知道她们那么闹腾,她情愿自己一个人行动!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晚了。所以唉声叹气,蓝干脆就无视了两人,来一个耳不听为净。

白莲还在诵经,所以负责招待蓝的是村纱水密,拿起桌上的水壶替蓝倒了杯水,她忍不住对帕秋莉和文文对掐的举动咋舌:“这两个家伙到底有什么仇,怎么吵得这么厉害啊?”

“我也不太清楚,明明和别人都不会,但两人只要凑到一起,简直就不闹个天翻地覆不罢休。”

深受其害的蓝长长叹气,一点也不想提这件让自己头痛的事,于是就简单带了过去,看了眼白莲,她好奇的道:“圣白莲大人这是在修行吗?”

“是啊。诵经,这可是白莲大人每日必做的功课,风雨无阻呢。”回答着蓝的问题,然后就轮到村纱水密好奇了,瞥了眼旁边吵的脸红脖子粗,已经挽着袖子准备开掐,一点淑女风度也没有的两人,她忍不住问道:“倒是蓝大人,不知今天带着那两个闹腾的家伙来命莲寺作甚?是来参拜的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是来向娜兹玲姑娘讨要件东西而已。”

“娜兹玲?”村纱水密错愕的扬眉,蓝笑着点头:“是啊,我们正在收集昨天坠落的流星,听说有一块被寺里的娜兹玲拿到了,所以这才厚着脸皮上门讨要。”

“这样啊……”村纱水密挠挠头,就想起了娜兹玲昨天的确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但是……

脸上突然浮现出尴尬之色,村纱水密指了指桌子底下:“你说的,是那玩意吗?”

蓝一愣,顺着村纱水密指去的方向一看,顿时就无语了。原来那碎片正在桌子底下当踏脚石呢!

“这玩意,你们怎么会拿来当踏脚石啊?”

村纱水密干笑道:“没办法,娜兹玲那家伙总喜欢捡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偏偏捡回来的东西十件有八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所以为了物尽其用,避免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占用仓库,所以我们就把她捡回来的东西看情况当其它东西用了。”

说到这,村纱水密干笑的更厉害了:“而你说的这个流星,其实本来是打算扔净身池里当个装饰的,但刚好桌子底下的土被娜兹玲手下的不知道哪只老鼠挖了个洞,所以为了补洞,她就把这石头当成垫脚石放这了。”

其实拿碎片来补洞的是村纱水密,但她可能会把这种大实话说出来丢人吗?才怪!

蓝更无语了:“不是说娜兹玲是寻宝鼠吗?连安都喊她金耗子,怎么听你这么说,娜兹玲一点也没有寻宝鼠的威风,反倒像个捡垃圾的啊?”

“别提那家伙!”不提陈安还好,一提陈安,刚刚还一脸和气的村纱水密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喊娜兹玲金耗子,一轮、云山呆头二人组就算了,居然还给我取了外号叫水蜜桃……见鬼!我可是沉船妖怪,和讨厌的桃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也没有!!!”

一想起那个可恶的外号,村纱水密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拿起桌上果盘里一颗早已该过了时节的水蜜桃用力咬了一口,就好像咬的是那个可恶的家伙一样,然后用尖锐的声音愤怒道:“我讨厌桃子!”

蓝:“……”

为什么给别人取外号就无所谓,到了自己头上就受不了啊?还有,你的举动让你说自己讨厌桃子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啊!

心里吐槽,但为了礼貌,蓝当然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留痕迹的后退一步避开村纱水密激动的口水,再无视她吃桃子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蓝一本正经的点头:“是啊是啊,你讨厌桃子。”

哼哼两声,村纱水密也不做答,继续恶狠狠咬着某人……啊,是桃子,鼓着腮帮子津津有味的继续吃了。

抛开某人喜欢给人乱起外号的恶劣性格不谈,蓝指着桌下的那块垫脚碎片:“那么……这块流星我可以拿走吗?”

“拿走吧,拿走吧。反正留着不是当垫脚石就是净身池的装饰,一点用处也没有……如果想要,你就拿走吧。”嘴里满是桃肉,村纱水密说的话很是含糊不清,不过从她摆手的动作来看,蓝却理解了她同意自己拿走碎片。

“那可真是多谢了。”用好像清朗的风铃发出的声音愉快的对村纱水密表示感谢,蓝足尖在那块埋在土里的碎片上一点,碎片便从土里被震了出来。湿润的泥土从碎片上剥离,露出有金属质般光泽色彩的表面,身后的几条尾巴灵巧的摆动,碎片就被尾巴团簇在了一起。

“那么,告辞咯~”

冲文文和帕秋莉喊了声,蓝就心情愉悦的摇摆着头上的耳朵,慢悠悠的离开了命莲寺。

……

从命莲寺离开,蓝三人先回到红魔馆想将得到的碎片留下在继续出发,却不期与从魔法森林回来的蕾米三人迎面撞上。

“帕琪,帕琪。”举起手向三人挥舞着,芙兰兴冲冲的跑到了她们面前,回身指着蕾米背在背上的包袱,她得意洋洋的显摆起来:“看到没有,芙兰和姐姐已经把森林里的碎片全部找到了哦。”

“这么快……啊,看来我们这里比芙兰慢了不少呢。”摸着芙兰的头夸了她一句让她喜不自禁的嘻嘻笑起来,帕秋莉便对蕾米点了点头:“蕾米,看来你的效率比我们这边高了不少呢。”

蕾米摸摸鼻子,难得的自谦:“还好啦,要不是爱丽丝帮忙,或许我和芙兰在森林里转上一天也找不到地呢。”

听到这话,开心傻笑的芙兰顿时皱巴起了小脸蛋:“那个森林雾好大,走进去,芙兰什么也看不到呢。”

“咿呀!”

上海欢快的在半空转着圈,与蓬莱径直落在了帕秋莉面前,咿呀着手舞足蹈起来。“……?”见帕秋莉不解其意,蓬莱说道:“上海文:帕琪大人,你和文文还有蓝大人收集了多少流星,剩下的需要我们帮忙吗?”

其实最后只提到了上海自己,但蓬莱翻译时将自己也加了进去。歪头看了眼蓬莱,上海就用力的点起头,示意蓬莱说的正确。

“这个嘛~大概是不需要麻烦你们了。因为我们这里其实也收集的差不多,就差最后那块落在人间之里的碎片了。”

——“准确的说,已经齐了。”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所有人错愕的扭头,只见间隙划动,紫和初代的博丽巫女博丽霊梦还有幽幽子、西行妖总计四人便从间隙中走了出来。

“紫大人?”错愕的看着紫,蓝惊讶道:“你这话……难不成最后一块碎片在你手上吗?”

“这句话,也是在下(我们)想问的呢。”

令大家更加惊异的事发生了,在蓝询问紫的同时,突然又是两阵询问声出现了。与守矢神社三人结伴而来,之前在人间之里搜寻碎片未果的永远亭四人众,包括人间之里被辉夜呼唤加入的妹红总计五人中的永琳笑着向紫颔首:“今日特地去了村庄打探,结果陨坑寻着,坑中的碎片却是消失不见……听紫大人你这么一说,碎片难不成已经被你拿到了吗?”

妹红不爽的撇嘴:“明明本大爷才是村里的警卫队,结果连碎片的影子都没看到,真是倒霉。”

本来并不了解那从天坠落至人里的东西是什么,但今天听辉夜解释之后,妹红却是明白了,那是什么的碎片,是与自己的哥哥,陈安消失有关联的碎片!

轻瞥了眼发着牢骚的妹红,辉夜慢悠悠的道:“所以啊,对于奇怪的事妹红你以后得上点心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有慧音就够让人觉得啰嗦了,本大爷用不着辉夜你也来教训。”不耐的摆摆手,妹红道:“紫大人,既然最后的碎片在你手里,那么还请快点把碎片拿出来,本大爷和辉夜还等着去找哥哥呢。”

“谁说……”紫暧昧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却被蕾米大声的打断了,她打量着面前这数量超过两只手掌还要多两只手指数量的不速之客,一脸的气急败坏,她指着诹坊子她们怒道:“紫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也会在这啊!”

而且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全都知道陈安失踪啊!

“因为昨晚在偶然间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啊。”瞥了眼心虚的不敢看自己的文文和帕秋莉一眼,诹坊子笑嘻嘻的道:“居然想趁我和神奈子不在去神社里偷东西,最后无果还用陈安的画像贿赂早苗,文文,你可真有办法呢。”

文文:“……”

在帕秋莉严厉和其她人微妙的的目光中,贿赂真相曝光的文文忍不住干笑:“您、您怎么知道这事?”

“因为两位大人昨晚就没去风神湖!”大声说出了为什么文文贿赂自己会被诹坊子知道,东风谷早苗就好像心爱的物件被人抢走的无助少女,一脸苦大仇深:“而且后来还以好奇心为由把你给我的画借走了,而且现在也没有还回来!居然抢夺祭祀的宝物,强盗!诹坊子大人是个可恶的强盗!”

“哎呦,一幅画而已嘛,干嘛那么小气,要是还想要,你再去找文文讨不就行了。”一点也没有昧了自家风祝小姑娘不惜出卖贡品才换来的珍贵画像的罪恶感,无良的某神明顺便还把黑锅甩给了身边的同伴:“再说啦,那副画也不是我想要,是神奈子想要啊。要知道,她昨晚可是抱着那副画睡了一个晚上呢。”

神奈子:“……”(未完待续。)

到达

宇宙浩瀚无垠,群星点点繁饰。

从门的那端走进,走在瑰丽壮阔的星海之间的无形小径上,众人都不免惊叹:“好美,这地方究竟是哪啊?”

“艾诺尔斯和你们所在世界的世界壁罢了。”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出现,那是莲华在耐心解释:“虽说位置已经在幻想乡的天空停留,但艾诺尔斯和幻想乡的通道还未开放,所以为了省事,直接从这里穿过进去艾诺尔斯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昨天,那家伙要带我们走的因也是这条道?”

“不,如果是他的话,他已经准备了更简单的穿行方式,只可惜还未开通,否则的话你们应该……啊,已经到了。”

在莲华的提示下,众人纷纷从瑰丽壮阔的星海风景中醒来,抬头向前看去。又一扇光门出现了,不是金色,而是充满神秘的银色。而在门之前,更是有一位未有人见过的少女立于那。

身穿暗色调的灰色女仆装,裙摆长至脚踝,只将两截洁白似霜雪的小臂和那精致的脖颈裸露。冷淡的眉、冷淡的眼、冷淡的鼻加冷淡的唇,即便是那一席过臀的灰发的每一根发梢,仿佛也给人数不尽的冷淡冲击。身材高挑,面无表情,这样的少女穿着那样独特的女仆装给人一种不违和,且极强烈的冷艳之感。

立于众人的必经之路上,冷淡的少女冷淡的注视众人,然后冷淡的道:“止步。”

前进的道路突然被阻,众人不免错愕,芙兰最心急,当先跳了出来:“为什么要拦住大家,我们要去见安哥哥。”

“前处,艾诺尔斯是吾主的领地,未经允许,一律禁止……咦,吾主的气息。”

没有情绪波动的解释自少女口中发出,至一半,突然察觉到什么的她忍不住轻挑了一下眉梢。

“爱诺尔,她们是陈安的家人。”莲华的声音出现在冷淡少女——爱诺尔的耳边。爱诺尔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既如此,那么请进吧。”

明白了众人和陈安的联系,爱诺尔不在阻止,而是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咦咦,态度变得好快。”惊奇的看了眼态度莫名转变的爱诺尔,芙兰就蹦蹦跳跳的第一个向门那里跑去。

“芙兰慢点。”关切的呼了一声,蕾米赶紧也追了上去,而在之后,剩下的人也一一从默不作声的爱诺尔身边经过,走进了门之中。

回头瞥了眼来时道路的冷清景色,爱诺尔面无表情的走进宇宙的虚空,继而也消失在了这里。

……

浩瀚的宇宙消失,晴朗的天空再次出现。

蝶蜂飞舞,野草芬芳,阳光明媚,云淡风轻,这里是一处广袤的草原。

再次脚踏实地,让心中有了一种奇妙的安心感之后,芙兰又是第一个大叫了起来:“白云,芙兰看到白云了哎!”

一路小跑至脚下土地的最边缘,芙兰睁大眼睛,一脸惊叹的伸手想去触摸外面飘过的白云。可最终的结果却让芙兰嘟起了嘴:“什么嘛,怎么摸不到啊?”

“因为世界境还未连接,所以你们看到的外面景象都只是海市蜃楼。”解释的依旧是莲华,她说道:“这片天空是你们生活的那片天空,但艾诺尔斯的实际位置却并不在这,而是在另一处空间。以你们中的八云紫的能力来简单解释,就是好幻想乡是境界的这面,艾诺尔斯却是境界的那面,存在相互独立且不可触碰。”

“我的能力?境界?”紫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道:“这样说来,这里就是类似艮之境那样的地方咯?”

“可以说类似,不过得注意,虽然规则是以你们生活的世界来制定,但在这个边界点,你的境界能力并不能用于世界境之上,也不能穿过世界境作用于另一面的幻想乡。”

“哦?”莲华不说还好,一说就让紫忍不住起了好奇心,瞄着外面的天空,她心中念想微动,境界的能力就随着发动了。不过正如莲华所说,境界的能力对于面前的那处空间失败了。间隙和境界可是自如的对于身旁的一切发动,但对于那个阻止芙兰伸手触摸外面云彩的所谓世界境以及之外的幻想乡却毫无用处,就好像世界境是不存在……不,不存在的话应该会有无的概念,但在前方,只有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未知混沌罢了。

“果然,还真没用,该说真不愧是我那愚蠢的哥哥大人的新家吗?”境界无功而返,紫并没有感到丧气,反而愉快的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自从刚刚见到爱诺尔就一直沉默的咲夜突然问道:“陈安呢?还有刚刚那女孩穿的也是女仆的装束吧?她是谁?是哪里的女仆,刚刚为什么没和我们一起过来?是还留在那里看守门扉吗?她是看门的女仆吗?”

“对,爱诺尔穿的正是女仆的装束。她叫爱诺尔,全名爱诺尔·斯·?,之前没和你们过来……唔,不要误会,她并不是看门的女仆,而是艾诺尔斯的女仆长。爱诺尔和你们不一样,她自己有能力从世界境来往,之前之所以出现在那只不过是因为发现了你们到来,加上我并没及时通知,所以她才会出现在那想要阻止你们。”

“爱诺尔·斯?怎么和艾诺尔斯一样?”对于最后一个音节无法理解,但之前的爱诺尔·斯咲夜却是听到明明白白。她愣了愣,然后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这么说,那位小姐果然是女仆,和在下一样咯?”

听出了咲夜言语中的不悦和敌意,莲华沉默片刻才确定了她的话。

“为什么是她,不是在下?”这一次,咲夜的不满几乎不加掩饰。虽说现如今是红魔馆的女仆长,但咲夜曾经更是陈安的贴身女仆,甚至未去红魔馆之前,这一身女仆本事十有八九都是陈安一点点教出来的。现在贸然听说陈安又有新的女仆,她会开心才怪!

“……”并不想说谎,莲华用只能咲听见的声音问道:“想听实话吗?”

“请大人直言。”

“第一,是陈安不想已经有了红魔馆女仆装职位的你过于操心,在多上管理艾诺尔斯的工作。第二,第二其实和第一差不多,因为艾诺尔斯和红魔馆不一样,这里的工作不仅仅是管理艾诺尔斯,还有更多深层次的工作。最繁琐主要的世界管理工作和里世界不提,光是艾诺尔斯中可开放的书籍形成的图书馆面积就有红魔馆(扩容后)的三十七万倍大小。还有艾诺尔斯的女仆,那些孩子和红魔馆的妖精女仆也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能力,即便一时只有数百人工作,但隔段时间一换,你能把超过七万的人每一位都准确无误的认出,并委任她们各自适合的工作吗?第三……”

一点点剖析着咲夜不合适艾诺尔斯女仆长的原因,莲华温和的问道:“这些工作,你都能做到吗?”

咲夜无言,后面的不提,光是第二点她就已经无法做到,三十七万倍红魔馆面积,这样大小的图书馆别说她一个人,就是会分身,十个人、一百个人也无法照料的过来。还有女仆,红魔馆的妖精女仆说是很多,但其实也才刚刚数十,顶了破百,即便如此,对于妖精女仆咲夜也只能认全,至于提明白她们各自的能力和所能胜任的工作……妖精女仆,不就是用来装饰的吗?

但莲华之前说了,艾诺尔斯足有超过七万之巨数量的女仆,并且全部都不是妖精女仆那般说是女仆,但等同于装饰的存在,别说肯定有各自的姓名,即便只用数字代表一人,咲夜也不可能每一个都准确无误的叫出她们的编号,更别提明白她们所具有的能力和工作的范围!

回想着之前所见的那个冷淡的令人惊艳的女孩,良久无言后,咲夜才艰难询问:“她……能做到?”

“啊,所以她才会是艾诺尔斯的女仆长。”

其实不仅爱诺尔能做到,其她的女仆也全部能做到。不过爱诺尔比较特殊,加上艾诺尔斯又是她曾经存在的世界,所以她才会是女仆长。

“这样……她很强吗?和在下比又怎样?”十分不甘心自己全部落后于人,咲夜忍不住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爱诺尔随意吹出一口气都能杀了你。不忍心将这样的话说出,莲华委婉的道:“她。”

其实说起来,爱诺尔和咲夜根本不具有比较性,因为咲夜只是人(对于莲华来说,妖怪、天人、神明、仙人、蓬莱人都和普通人没区别),即便有了时停能力,和普通人比较起来强大的不可思议,但她本质其实还是人,只不过和普通人比起来某些方面升华了而已。但爱诺尔就完全不一样了,外表看起来是美丽到不可思议的人类少女没错,可实质却是世界毁灭才能诞生的存在。她和咲夜比较,这根本就不公平,因为从一开始两人就不是同一水平面上的存在!

如果非要给爱诺尔以及那些艾诺尔斯的女仆定义,那她们应该算是陈安的弱化版,只不过光暗的力量不平衡,暗的力量占据了绝大数,而且因为前身是世界,导致性别是女的罢了。

“什么也比不过……果然,她的确比在下更适合照顾陈安呢。”其实爱诺尔比她强这点在之前莲华说爱诺尔能自己穿过世界境时就已经有所预料,但现在从莲华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咲夜还是不免失落。轻叹口气,她摇着头退下了。

“不必妄自菲薄,对于他来说,你是十六夜咲夜才是最重要的。”

“……是呢,的确这样就够了呢。”失落的表情顿住,咲夜展颜笑了,她对着天空鞠躬,感激道:“差点妄自菲薄,多谢大人指点。”

“哈,没辙,毕竟你不开心,陈安也会很困恼呢。”

轻笑一声,莲华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耳边出现:“好了,风景也应该看够了,如果想见他的话,就请你们向着那边的屋子去吧。”

早就已经等着这句话,只不过因为咲夜而没有说出的众人欣然领命。

“哦哦,安哥哥,芙兰和姐姐来啦。”

欢呼着,芙兰再次第一个拉着蕾米向着莲华所说的地方去了。

……(未完待续。)

艾诺尔斯

莲华所说的大屋很快就到了,走进无人的宁静小村,最后停步在最边侧的一座大屋前,拿出相机拍了几张,文文咂嘴道:“这就是陈安搬出红魔馆的新家吗?很漂亮啊。”

和红魔馆是洋馆不同,这屋子,乃至整个村庄都是典型的东方风格,如果更较真一些,那应该就是类似白玉楼和人间之里加起来的存在。说是一间大屋,其实是一片成群的建筑区,鳞次栉比,一眼望去建筑几乎全是木质结构,没有一点钢铁丛林的现代化气息。

走进大屋,向着更里面的方向走去,幽幽子和西行妖发现,这里的确和她们所居住的白玉楼很像,不仅庭院很多,就连屋子的构造也是极像的。有的地方,甚至能把一间屋子完全拆开变成美丽的山水屏风。

当然,那也只是风格像,这地方的美丽和冥界的白玉楼比起来其实更胜一筹。不仅内里屋内的设计更优雅,幽静,一路走过的院子也和白玉楼不同,小桥流水,庭院阁楼。其中不仅载种着樱花、松树,有的地方还载满了翠绿成荫的竹、说不清种类,却让人一眼就震撼其华贵大气的树,和有着一大片一大片夺芳斗艳的美丽花朵的花园。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氛围与幽静无声的冥界截然不同。院中的水池有不可计数的异色的鱼在嬉戏,突然跃出水面,激起清脆的水花声。松鼠、蝴蝶、蜜蜂,还有各种灵动优雅的小动物总是发出欢快的声音在穿梭在四周的树上、屋顶上好奇的打量着众人,且都不怕生,像人一样聪明,经常跑到大家面前,憨态可掬的伸出小爪子讨吃的。

这让芙兰非常开心,一路上咯咯的笑声就从未听过。但和她不同,用挑剔的眼色观察着一路上的风景,想到陈安以后就得从红魔馆搬走来到这里的蕾米就十分不爽,完全无视了一路上望见的那用雍容优雅也不足以形容万一的景色,她碎碎念的道:“什么嘛,明明和红魔馆一点也不一样好吧?那家伙住得惯吗?可恶,红魔馆待着不好吗?偏偏要搬家,真是闲的有病!”

“其实真要说住不惯,红魔馆才是那个住不惯的地方吧?”玩味的看了眼蕾米,一路沉浸于景色的永琳笑道:“就像在下一样,永远亭那样的环境住惯了,再去红魔馆可也是各种不适应呢。”

“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我的红魔馆不好吗?”蕾米柳眉倒竖,不满的对永琳龇起了尖锐的小虎牙:“那家伙住了两年的红魔馆,什么时候说过那里住不习惯了?再胡说,小心连着上次你对芙兰做手脚的账一起算!”

蕾米可不是个大方的威严馆主,欺负了自己妹妹,这件事她能记一天!

“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自己的看法罢了。”在木质的长廊上行走,发出轻灵足音的永琳温和的道:“陈安的具体年龄在下并不清楚,但想来也不可能太年轻,甚至有可能是与在下同期的存在。那所谓的洋馆,在现世之中,别说遥远的年代,即便是在千年前也是不存在的。且具陈安所说,对于西方之界他所去甚少,所以……”

遗憾的耸肩,永琳下了结论:“相较于生活了不知多久岁月的东畔的天朝和瀛洲,你那风格迥异,色彩鲜艳的红魔馆才有可能是令陈安住不惯的地方。”

有理有据,蕾米被永琳的分析噎的愣是反驳不了一句,这让她十分气恼:“啰嗦!”

气鼓鼓的横了眼永琳,蕾米就不在观察周边的风景,而是鼓着脸颊一个人生起了闷气。居然敢说陈安住不习惯红魔馆,真是令人气愤的发言!

笑了笑,永琳也不再多言。倒是咲夜,一路观察的她感到十分不解:“大人,不是说这有很大很大的图书馆吗?怎么一点也看不到痕迹啊?”

整整三十七万倍红魔馆大小的图书馆,可一路上看来,别说那么大的图书馆,就是整个艾诺尔斯加起来也没有那十分一的面积吧?

帕秋莉眼睛一亮:“图书馆,在哪?”

“啊,是有的,不过因为面积太大,风格和这里(居住区)也不太相同,所以和与其它一些区域一起被隐藏在了另一个次元。如果想去那的话,等他醒来,他自然会告诉你们前去的方法。”

很大?关切的注意到这个信息,帕秋莉见猎心喜的道:“那地方,书很多吗?”

“唔,因为世界无时不在变动,各种知识也在不断增加,所以图书馆里的书籍永远都在增多,未来的具体数量即便是我也不能明确,因为大概不会有停止增加的那天。不过以现在、你们能阅读的书籍来确定,数量总计有83854217513574521654……”

整整超过数十位,让人一听就觉得头晕目眩的巨大数字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别提帕秋莉,就是月之贤者,见证了月都超过千万年历史的永琳也是一样。

“确定,有那么夸张的数量?”

“没什么好编的,实际上要不是删选了不少,还有很多书籍直接就是有知识压缩构成,这个数字会更大。”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番话,莲华并没有告诉她们那所谓的图书馆其实是储藏这个世界和世界树的世界两个世界所有知识的重要地方,也没有说所谓的知识压缩构成的书实质上不是书,而是直接由整个位面所有信息构建成的真理之卷,更没有说那些被删选,藏进更深处内里图书馆的、不适合她们观看的书籍数量比那个数字更多。

并未说谎,只是善意的隐瞒着部分真相,察觉到众人震撼的心理,尤其是喃喃着“这么多书,得看到什么时候?”的帕秋莉言语中显露无疑的震惊,莲华便将那给大家带来无穷震撼的图书馆的事给带了过去:“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不是要看陈安吗?继续沿着走廊前进吧,在艾诺尔斯的最里侧是一处后山,山里有一片树林,从树林穿过你们能看到一片湖。到了那片湖,你们就能看到他了……对了,你们只能在湖边,不能到艾诺尔斯之下。”

“艾诺尔斯?哎,这里不就是艾诺尔斯吗?”

“忘了说了,艾诺尔斯不仅是这里的名字,也是那片湖中那棵树之名。呵,多说无用,你们自己去看吧,记得我所说的话便好。”

……

依莲华之言,众人穿过华贵的大屋之后,的确看到了一片郁葱葱的广袤树林,从林中幽静的小径穿行过森林,那片湖便看到了。

那是一片直径足有数百米的大湖,波澜不惊的湖水看不清深浅,只能浅浅的看到在金色的柔软微光中,有身姿优雅的鱼儿在水中缓慢游动,忽而急转身,惊起一点波澜便消失的不见踪影。波澜点点,微风化作轻灵的旋律悦耳的响起。在湖边,有雪鹿和白鹤在悠闲地饮水,察觉到众人的到来,微微抬头望来,随即匿去身影。

而在湖中有那样一棵树,没有土壤,仿佛是直接从湖水中生长而出,密结的树根在湖中像是形成了一片岛屿一般。树躯粗壮,高度直冲云霄。而在顶端,枝蔓优雅而壮阔的伸张,叶片阔阔,不含点粉,葱郁的树冠简直将整片天空遮蔽。

荫蔽着整片湖和近半的森林,但大树却没有将阴暗带来,柔和,给人无限柔软感觉的光从树的躯干散发,温柔照耀着整个艾诺尔斯。

仿佛将人间梦幻的景色让所有人都不禁再次陷入震撼:“那是……那是……”

“那便是艾诺尔斯,此处的核心,你们脚下的土地,正是以她冠名。”

贪婪的注视这一切梦幻,美铃忽然惊呼:“相公!?”

视线游离,顺着美铃指去的方向投去视线,在那名为艾诺尔斯的树下,那片由树根缠绕形成的湖心岛中,随着朦胧的微光,有那样一个人看到了。

黑发黑袍,依着艾诺尔斯躯干紧闭着双眸沉睡的男人浑身被银色的锁链缠绕,穿胸,透躯。

“哥哥大人!”“陈安!”“混蛋!”“安!”

一阵阵惊呼,众人当即关切的想渡水去湖中的树下看望陈安,但都失败了。

在脚踏进湖面的瞬间,一股极强列,将整个心灵压抑的惊怖感传来。无穷尽的冰冷目光自虚空中投射而下,令被注视的大伙都感到血液冻结,空气凝固,似乎连流逝的时间都在那一瞬间被停止了。

无法行动,甚至连呼吸也无法进行,生死间的巨大惊怖感如同电流在全身乱窜,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份思维都在无止境的颤抖。

一双,灰色的眼眸。

两双,灰色的眼眸。

三双,灰色的眼眸。

无数双……灰色的眼眸。

没有一点情绪,只有无尽的平静和淡漠。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发现自己被那些眼眸注视着,世界在瞬间降到了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的温度。

不对,这些眼睛是怎么看见的?

惊怖之中,大家僵硬的将目光望向紫,却突然从紫的眼中看见了更多。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无尽的星样光芒在其中闪现,距离被奇妙的拉近,却发现那光芒不是什么星,而是一位位面无表情的绝美少女。

她们注视着她们,她们凝视着她们,她们同时开口,说道:“离开这。”

微小,浩大。由无数微小的声音汇聚,浩然的冰冷奔腾的在众人耳畔出现。

——惊怖,惊怖,惊怖,世界最惊怖的恐惧感降临,让灵魂都在颤抖。

——会死、会死、会死、会死!

她们这样想,想要将目光从那些少女身上移开,却发现不仅眼珠无法转动,连思维都开始变得僵硬。

具象化了,一切绝望都具象化了。

仿佛一个世界在毁灭。天崩、地裂,火山迸发,新鲜的岩浆在肆意的流淌。行星爆裂,恒星崩解,黑色的裂痕在宇宙中狂乱的蔓延。带着绝望,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奔腾的黑暗无情的将眼中的世界逐渐掩盖!

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被掩盖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的惨叫在传来,濒死的嘶吼,不甘的愤怒,绝望的呐喊,凄厉的让人不寒而栗。

“离开这,离开这,离开这……”

仿佛被谁用手扼住咽喉,攥住心脏。无法呼吸,冰冷的死亡感在血液不在流动的血管中蔓延。

——“息声!回神!”

突然一声轻喝,视线中的黑暗潮水般褪去,众人纷纷从惊怖的绝望中惊醒。

大梦初醒,浑身都被冷汗打湿的众人向身边的人一一看去,却发现她们皆与自己相同,已被冷汗浸湿了面颊和衣物。

“不是说了吗,艾诺尔斯现在不能接近。”一声无奈的叹息,莲华道:“爱诺尔她们都在这守卫他,你们贸然想过去,会吃大苦头的。”

勉强从刚刚的惊怖绝望中挣扎而出,芙兰泪汪汪的抹眼泪嘀咕晚上要做噩梦不说,其余人皆强笑:“刚刚,刚刚看到的是什么,怎么感觉……感觉像是世界毁灭一样?”

想了半天,大家才用世界毁灭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恐怖场景。

“那本来就是毁灭的场景,爱诺尔她们的来历……算了,既然已经看到了他,那你们也应该心满意足了,赶紧回去吧,只要再过三到五天,他就会醒来。到时候你们就能再见了。”莲华有些欲言又止,迟疑着,她突然就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而是催促着众人赶紧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虽都对已经和陈安近在咫尺却得回去心有不甘,但也都明白除非抱有再次体验刚刚那种绝望,并且不再有人唤醒的决然之心,否则是别想走进湖心近距离看望陈安了。

即便……爱诺尔,那些守卫陈安的少女们不动手也是一样。

心中不甘,可在莲华的催促和安抚下,大家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这里。只待数天之后与陈安的再会了。

……(未完待续。)

千年的厮守

出乎意料的,在众人依莲华之言离开艾诺尔斯时却有一人在路上悄悄地脱离队伍,然后留了下来。

寻觅着之前走过的路重新来到湖边,偷偷留下的那人……蓝出神的望着湖中的被锁链缠绕,闭目沉眠的陈安。她悲痛的喃喃自语:“安……会痛吗?”

“不会,但他会孤独。”温和的声音回应着她。

“孤独?”

“啊,我本应该在他身边陪伴,奈何身不在此,只能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度尽千载了。”

“千载?!”蓝的的双眼猛然睁大:“不是说、不是说几天的吗?”

“……那是对你们而言。”莲华温柔的的声音在此刻充满哀伤:“封印并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即便他是自我封印。区区数日时间,其实什么也做不成。”

“那、那也不可能千载啊?”

“为何不可能?因为他就在你面前吗?须记得,时间这个能力在十六夜咲夜和蓬莱山辉夜身上就有。他现在的情况,大抵就和蓬莱山辉夜的须臾一般,只不过没有那一瞬间做各种行动,创造历史的延伸性,只是将一刻时间无限拉长。”

“无限拉长……一天等于三百年吗?”

“……是三分钟等却一年,一日等却四百八十年。”

“四百八十年……”喃喃着这个时间,蓝望着湖心的陈安,眼中满是哀伤,仿佛都要落泪:“安,又得在等我们一千年吗?”

“那是他的选择。”莲华幽幽叹息。即便陈安已经成为了莲华的代行者,整个存在都融入了世界,不必再担心以此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但他实在太强了,强的哪怕身上还有十数层封印,但以解开的五层封印放出的力量也能在让他在不经意间给人造成绝大的伤害。

这段时间之所以能安然,不过是因为封印已经大致补齐,自己也在小心忍耐。但可惜,那大致的封印太易崩解,所以这才有了现在陈安最终封印的场景。

“安的选择……安的选择永远都是在为难自己呢。”轻轻闭上眼,忍住即将顺着眼角滑落的泪水,哀伤仿佛从蓝的吐息中实质的流露:“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又为何,要留下回来呢?”

“我想陪他。”

“而我恰恰相反,我想你离开。”

“为什么?”

“我怕他会难受。隔湖相守,天涯咫尺。你在这守望的三日对于他却是漫长的千载。那种守候不是温柔,而是最残酷的残忍。”

蓝无言,唇紧紧抿着,藏在袖中的手死握成拳,双唇和双拳皆因过于用力而变得雪白一片。

半晌,她猛然睁眼,清亮的眸中透露的是绝对的坚决:“我……要陪他!”

“你……”似乎察觉了什么,想要再劝的话最终却变为无奈的叹息:“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对!我要陪他!曾让他流离了一千年,这一次,我绝对要陪他!”

“你……做不到。”

“事无绝对,不试怎么知道?”铿锵有力的说着,蓝一步踏上了水面。

——“离开这……”

惊怖的感觉再次出现。被绝望的惊怖扼住咽喉,被绝望的惊怖攥住心脏,呼吸被终止,血流被冻结,毁灭的终焉画面如澎湃汹涌的海浪汹涌的袭来。

身体僵住,哪怕连一丝发梢也无法动弹,睁着眼,在莲华的叹息中,蓝坠入了湖中。温暖的湖水将身体包裹,柔软的微光中,除了在水里游动的鱼儿,蓝还模糊看到了什么。

“嘿,蓝,回去不好吗?”突然出现的,背对着蓝的那个男人回身看着蓝,他在光中朦胧的脸庞上满是温柔:“能踏出那一步就已经很感动了,回去吧,蓝。数天之后,我们就能再次在一起了。”

“……”无法张口,只是泪水汹涌的从眼中流下,混入湖水似乎将湖水也染上了淡淡的咸味。

他上前来,用虚幻的手擦拭着她和湖水混在一起的泪:“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蓝,只是数天而已,有那么难以忍受吗?”

那是一千年,甚至两千年!依旧无法发言,蓝眼中的坚决却始终未改。

“啊啊,真是令人头痛的固执啊……唔,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这点啊。”

“罢了,既然你对自己的选择如此固执,那就帮你一点吧,要不然我的湖可就得变成咸水湖了。”男人无奈的吐息,接着转身而去:“记住,如果做不到就回去吧,喊莲华的名字,她会带你离开的。”

“安……安……”

惊怖的绝望随着面前男人的转身而悄然褪去,但身体的艰难却并未褪去。湖面被奇迹般的分开,透入而下的微光中,被无形力量抬起的蓝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吸进空气。

湖重新合上,如在平地一般,蓝跪倒在水面之上,她艰难的抬头,前方背对着她的男人正向着湖心方向渐行渐远。

要放弃吗?绝不可能!一千年的孤独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承受!?

紧咬牙关,沸腾心中最坚决的意气,蓝摇摇欲坠的从湖面上站了起来。风中残烛的光影般摇摆着身体,在水面踩踏出一波又一波的波纹,蓝向着湖心奋力前进。

一步接着一步,蓝竭尽全力的前进。走了多久?不知道。只是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湖心的那棵树,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遥不可及。

疲惫的伏倒在水面,望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别说前进,蓝连喘息的力量都没有了。

可恶!就要这样停下吗?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

“我的愿望嘛~哈哈,当然是和蓝,和重要的人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咯。”

“狐~”(一个人不好吗?)

“说什么傻话,一个人的孤独感觉大爷最讨厌了!”

……

“哦哦,新的一天又开始啦。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只刚睡醒的蓝……决定了,今天的早餐就是你了,一锅炖上三个时辰的狐狸肉!”

“狐~(咬你哦!)”

“别那么凶,开个玩笑而已嘛。把你炖三个时辰早就已经到中午,吃不了早餐了……哎哎,别咬别咬,大爷最怕痛了……哈哈,醒来发现身边有蓝在,今天果然还是有一个令人愉快的清晨啊~!”

……

“蓝,被咬死,这种凄惨的死法我可不接受哦~”

……

给了她温暖,给了她笑容,给了她一切。温柔的不想她受到伤害,于是他独自背负了一切;温柔的不想她受到伤害,于是他孤独流浪了千年;温柔的不想她受到伤害,于是慨然选择了死去。

他那么温柔、他那么温柔、他那么温柔,他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啊!!

——“狐!!!”

摇曳着九尾,奋力立于水面,金色的天狐扬首朝天,发出不甘的长嗥。从心灵最深处爆发的不甘和坚毅化为澎湃的力量从身体的每一丝毛发,每一点血肉,乃至每一个细胞奔腾而过。

力量出现了,于是化身九尾的天狐,停歇不前的蓝再次前进。这一次脚步不在艰难,这一次心灵不在迷茫,优雅的从水面走过,来到湖心那个男人的身旁。身体穿过无形的锁链,天狐温柔的望着那个人。

用面颊蹭了陈安身体两下,口中发出细微的呜咽,天狐盘踞着身体在他身边伏下。——这一次,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了……安。

许下如此的誓言,在柔软的光中,在微风化作的旋律的优美音色中,天狐垂下高傲的头颅,然后闭上了眼。

为了他,她愿意付出一切。即便是千年的长眠,也其实也不过是千年的厮守罢了。

与他厮守,纵千年长眠,亦无怨无悔!

……

紧闭双眸,长眠于此,无意识的深渊黑暗于此刻降临——本应该如此。

但突然,有一束光出现了,仿佛破开混沌的那一道光,微泛白的金色从天而降。柔软的光中,如渊的黑暗被奇异的扭曲了。

有什么东西在面前出现了,好奇的观望着那看不清形状的光,俯伏在黑暗中,被惊醒的天狐好奇的眨眨眼。

是什么呢?不清楚,只是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蓝……蓝……”

是有谁在呼唤自己吗?好熟悉,好温暖。思维还处于混沌之中,但只是听见那声音,便感觉自己的心灵被温暖和幸福填满的天狐还是毫不犹豫的向那光伸出了前肢。然后……

——穿过时空,跨越千年的时光,千年的厮守化为的梦开始了。

……

她是谁呢?不清楚。她从何而来呢?不清楚。没有姓、没有名,没有父、没有母,只是某一天睁开眼,摇曳着九条小小的金色尾巴,她便呜咽着在晨曦中诞生了。

……

“九尾……妖狐!!”

“妖怪!妖怪来了!!”

初生的她心中充满着无数好奇,又因为这些好奇,她吃了无数苦头。不管愿不愿意,不管痛与不痛,生活便是在那样孤独无依,饱受敌视和恐惧的状态下艰难度过。直到有一天,躲避着充满恶意的阴阳师的追捕,在一处地方,她遇到了一个人。

……(未完待续。)

千年的梦,只因有你在身边

盯~盯~盯~

警惕的目光盯着不远处正悠闲哼曲烤着食物的男人身上,未有名的小小九尾闻着空气中弥散的食物芬芳,只感觉自己的小肚子在咕咕作响。

肚子好饿,已经好久没正经的东西了,那味道……好香!

被饥饿勾动腹中馋虫,小小的九尾一时间竟忘了警惕,不小心被那个烤东西的人发现了。

“咦,有谁在那吗?”

被发现了——大危机!

从没志气的腹饥状态中回复,小小九尾仿佛示威般,全身的毛发徒然倒竖。她用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那个人,决定在他有什么带有恶意的反应之后就冲上去咬他——才怪!是逃走才对。因为要是和人纠缠起来引来那些阴魂不散的阴阳师,她会有大苦头吃!

但出乎意料,那个人并没有和过去所欲见过她的人反应一般,没有她的九尾而惊恐,反而是笑眯眯的拿着手里的食物和她招手:“呐,看你的样子似乎蛮惨的,饿了吗?要过来一起吃吗?”

“……狐?”错愕的歪头,倒竖而起的毛发在小小九尾对上那邀请自己进餐的男人温和的、满是善意的目光后奇妙的的平复。

“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陷入莫名的思绪之中,小小九尾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那个男人,一副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犹豫姿态。

“喂,为什么不过来?”男人又是一声呼唤,手里用木枝插着的食物摇摆着在她眼中晃动:“是在担心什么吗?放心,我的手艺很好的哦~”

“狐~”(好奇怪的人。)

心中依旧充满着迟疑,但最终抵不住男人那一声声饱含善意的呼唤,小小九尾迈开小小的步子,慢慢的来到了男人身边。

“哈哈,你总算过来了。”发出愉快的笑声,男人压根没有询问小小九尾的意思,自顾自的就将浑身染满灰土,脏兮兮的她抱在了怀里。

“狐~”想挣扎却又不知为何无力挣扎,小小九尾在男人怀中扭动着身体,发出一声意义不明,满是不安的呜咽。

“呐,小家伙。看你的样子这么脏,一直没人照顾吗?”盘膝坐着,伸手在小小九尾毛发纠缠在一起,手感一点也不好的背上摸着,男人拿着烤好的食物喂着她的同时问道:“怎么样,我现在也是一个人,要不要做个伴,以后一起旅行呢?”

“狐!?”(你说什么!?)睁大眼看着第一次见面就发出如此重要邀请的男人,小小九尾惊愕之下,尖锐的牙齿不小心咬伤了男人的拇指。

“我说,一起走吧。”一点也没有对自己被咬伤的介怀,男人笑眯眯的揉着小小九尾的脑袋:“一个人旅行很孤单呢。难得有缘碰上,我们一起走吧?”

“狐?”(为什么?)

“谁知道,如果人生做什么事都要理由,那也未免太冷酷了吧?哈哈,怎样,和我走吧,有人结伴,不觉得是件很好的事吗?”

“……”小小九尾垂首沉默,似乎是用沉默来拒绝男人突兀的要求,但男人却似乎不这么认为,两手掐在小小九尾的前肢腋下将她高高举在半空,然后蛮横的替她下了决定:“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我叫陈安,小家伙,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九尾垂落,小小九尾轻轻张开嘴:“狐~”(我没有名字。)

“没名字……嘛,这可不行,你可不是普通人,我们以后的旅行可不短呢,要是没名字称呼怎么行。恩,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算有九条尾巴也肯定没啥文化,既然如此,我就动动脑筋,给你想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狐?”(可怜兮兮和我有没文化有啥关系吗?)虽说一直在艰难的流浪,但对于一些知识小小九尾还是知道的清楚了,恩,至少普通人知道的肯定没她多!

“没有!只不过是想嘲笑一下你的狼狈而已。”笑眯眯的说出一番令人气愤的恶劣话语,陈安就摸着下巴、皱着眉开始替小小九尾想名字了。思索片刻,他突然一个响指来了注意:“有了,看你这么狼狈,以后就叫你小白好了!”

小小九尾:“……”

完全没注意到小小九尾斜瞥自己的目光,陈安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这个名字好吧?嘿嘿,居然能想到这种好名字,大爷我还真是厉害呢!”

“狐~”(小白……先不恭维你取名能力的差劲和从狼狈这个词联想到白色的丰富联想了,我只想说,你其实是在给宠物取名吧?)

陈安:“……”

被戳穿真相的陈安尴尬的干咳一声,讪笑道:“误会,误会,我们可是命运的相会,怎么可能会把你当成宠物……啊,不说这个,既然你对小白这个好名字不满意,那我就给你换一个好了。”随着小小九尾越来越怀疑的目光,陈安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更是心虚的直接换了个话题:“白色不行,那就换个颜色。”

“狐?”(为什么非得是颜色?)

“啊啊,因为我有一个家人,她的名字就是以颜色定义的啊。”说到家人这个词,陈安脸上的轻浮之色顿消,随着溢满的是如海般的温柔。

“狐~”(家人……)小小九尾扬首望着陈安的脸,心好像被轻轻触动了,她甩尾轻鸣:“狐~”(啊,那就听你的吧……反正,是你给我取名。)

“哦吼,那就这样决定了,用明亮动人的色彩来成为你的名字吧。赤橙黄绿青蓝紫,神秘的紫是她的名讳,那么,稍退一步,用蓝来称呼你怎样?”

“狐~”(蓝色,和天空一样的颜色……唔,似乎是个不错的颜色呢。)

“哈哈,不仅如此,还是代表智慧的颜色呢。你是九尾,一定很聪明,这个颜色一定会适合你的。”

将小小九尾高高举起,陈安笑道:“怎么样,蓝,这个名字满意吗?如果满意,那么就这样定咯?”

“狐~”(随意你吧。)很是无所谓的态度,但小小九尾……不,应该是蓝久久压抑的心情却在此刻变得和天空一般清朗。

“哈哈,那么就这样吧,蓝。赶紧吃完,我们去附近给你找个地方洗洗澡,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一点也没有蓝该有的优雅呢。”

“狐?”(咦,我应该优雅吗?)

“……我说的是蓝色。”

……

一月之后。怀里藏着蓝,头戴遮面的斗笠,陈安低着头匆匆从刚住了没两天的城镇离开。一边走,他一边小声发着牢骚:“蓝,你究竟惹了什么事,怎么和你认识了多久,我们就被人追了多久?你究竟和那些人什么血海深仇啊?”

“我也不清楚,因为从一开始被人发现后我就一直在被人追捕了。”从陈安的怀里探出头,蓝忧虑的看着路边不时经过的,打扮出众的那些僧侣、阴阳师:“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分开吧。你什么也不会,一直疲于奔命也不是办法。”

“嘿,说什么傻话!大爷可是绞尽脑汁给你取了名,那可就代表你从那之后就是大爷的狐狸了。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让我放弃你,是在看不起人吗?”态度稍显粗暴的打断蓝想离自己而去,从而避免让自己继续遭遇麻烦的念头,陈安毫不客气的将她的头重新塞进自己的怀里:“乖乖给我躲着,以后要是再敢说这种丧气话,小心我把你变成烤狐狸当午餐吃了。”

“可……”蜷缩在为自己遮风挡雨,给予无限心安的温暖怀中,蓝低鸣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也说不出口。继续劝说陈安放弃自己吗?她想这样,却突然发现藏在这个怀中,不必再忧心未来,不必再彷徨的、自私的自己根本无法再继续呢。

虽然很歉意,但果然,好想……一直就这样下去呢。

“可恶!那群混蛋想要强大的式神真是想疯了!居然把注意打到蓝的身上来……该死,幼小的九尾好欺负,真当大爷也好欺负?一直躲着不动手不过是嫌麻烦而已……没完没了,还把最近被妖怪毁灭的村庄的罪孽全安到我们头上来……呵,看来真把我的好心当做软弱可欺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陈安瞥着身后再次跟上的那些尾巴不由冷笑出声:“好心当白痴给我惹麻烦的就算了,欲望蒙眼的家伙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轻笑出声,眼中冰冷一片的陈安装作不经意的用肩撞在一位腰配武器,迎面走来的人(山贼)身上,然后在那人满怀恶毒的怒骂中顺走他的武器,加快脚步离开了,

……

数月后,行色不再像当初那般匆忙,但陈安还是十分抱怨:“有没有搞错啊,都已经送那么多人去三途河找那些没事干的家伙们喝茶了,怎么那些人还不放弃啊,没对他们动手,是不是真把我当成好欺负的了?”

将肩上伏着的蓝拎在面前还摇了摇,陈安满脸郁闷:“除了尾巴多了点,你也没啥特别的,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

“放手放手,要不然小心我挠你!”被陈安用单手拎着摇来摆去,蓝顿时愤怒的炸了毛,对他挥着小爪子张牙舞爪起来。

“脾气还这么差,到底哪里讨人喜欢了啊?”晃了晃张牙舞爪吓唬自己的蓝,让她垂着尾巴头晕目眩之后,陈安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她从新放回自己肩上。双手藏在袖子里,他迎着夕阳而去:“算了算了,以后去人多的地方给你伪装一下好了。虽然有些迂腐,但正直的人我可不想随便送他们去三途河报道呢。”

“呜啊呜啊,又欺负我!混蛋!给我看招!”

“居然敢挠本大爷帅气的脸……你才是看招啊!”

在蓝愤怒的鸣叫中,夕阳下的她和陈安开心的闹做了一团。

……

光阴似箭,悄然而逝。不知不觉,自一人一狐相遇之后,十数年的光景便过去了。

夜之下,在篝火旁陈安正靠着已经长大,身长足有数米长的蓝休息,一人一狐,身影皆被火光映的红扑扑一片。

“蓝,到现在,我们已经走了多久了?”

“不太清楚,不过冬天已经过了十六次,大概是十六年吧。”

“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小声牢骚一句,陈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抱紧怀里蓝的一条尾巴,他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蓝你已经从当初那毛躁的小鬼长成柔软的床……呃,是优雅的天狐了啊。”

“喂,你刚刚是在说我变成柔软的床了吧?”不满的嘶鸣一声,蓝就将自己的尾巴从陈安怀里抽了出来。但只是两个呼吸之后,她又把尾巴重新落回去,让陈安抱着蹭了。蓝气呼呼的撇开脸:“你这家伙,气人的嘴可是一点也没变呢。”

“哈哈,乐趣,那可是生活的乐趣。”摇头晃脑的说着这样的话,陈安乐呵呵的表情忽然消失了,他疲累似的闭上眼:“接下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为什么问我,这种事不一向都是你决定的吗?”

“就算我在勤快,偶尔也会偷个懒嘛。”

“呵!居然好意思说自己勤快,能告诉我刚刚就知道打盹,让你做饭也不动,只会使唤我这只连手也没有的天狐准备晚餐的是谁吗?可恶!已经烧了好几次尾巴了呀!”蓝回望自己的尾巴,咧着尖尖的嘴,苦大仇深。

“哎呀呀,人生在世应该潇洒自在,胸襟宽广一点。些许小事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嘛。”

“那不是小事!”蓝激动得竖起耳朵:“好多次了,每次烧了尾巴你都说会帮我,结果最后还是我在动尾巴……可恶!要知道有一次我的九条尾巴可是差点全被烤熟了呀!”

陈安浑不在意蓝控诉中的怨气,反而还轻松的用她毛茸茸的尾巴蹭脸:“可最后不是还一条都没烤熟吗?看,毛茸茸的,摸起来多软多舒服啊。”

“居然这种态度……不给你摸了,无情的家伙!冷血!”

抱着的软软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徒然消失,这让陈安忍不住郁闷了:“喂喂,我哪里无情了?你烧了尾巴那次不是我照顾你,尤其是九条尾巴都差点烧着那次,最后照顾了你大半年,什么事也没让你做的究竟是谁啊?”

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用身体压在蓝的身体上,然后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都那样做了居然还说我无情,你这只笨狐狸可真敢说呢!”

“嘻嘻,好痒……笨蛋,不要那么用力的蹭我的脸!”

“让你说大爷坏话!”打闹一阵,直到蓝笑得满眼泪光,一点力气也没有的将脑袋都伏在了地上,陈安志得意满的拍了拍她的头,这才重新靠着她坐下,随手把身边调皮的晃来晃去蹭自己脸的的两条尾巴全抱在怀里,他懒洋洋的道:“说吧,接下来想去哪里,我们的路还有很远要走呢。”

陈安怀里的尾巴不依的扭动,蓝用慵懒的语气回道:“都说你决定啦。就算想偷懒,也别在这种事上偷懒呢。”

“哎呀。连偷懒都不让,蓝你可真是严厉。”挠挠头,摆弄着那两条尾巴,陈安咂咂嘴道:“瀛洲有点呆烦了,不如,我们接下来就去天朝转转吧?”

“天朝?哦?那不是要跨海吗?”

“啊哈,总不能在瀛洲一直待下去吧?快二十年了,也应该换个地方走一走了。”看着蓝依旧伏着头,似乎没什么兴趣的样子,陈安不由问道:“怎么,不想去吗?”

“没有啦,只是不关心而已。反正你决定行程,你决定目的。我……只要一直跟着你就好啦。”

“这样啊……那就这样决定了,去天朝转转吧。据说那现在正是昌盛的时候呢。哈哈,希望接下来的旅途有些趣吧。”

……

一月后,海上,狂风暴雨,一艘小小的、承受巨浪风波,随波逐流的破烂木舟上。变小身体坐在陈安肩上,感受着好像天地震动的剧烈晃动,浑身都湿透的蓝努力抓紧陈安的衣服不让自己被暴风刮走,同时大声道:“你这家伙!出海时都说让你勤快点,用心点准备艘好点的船,你偏偏嫌麻烦随意弄了条破船,现在好了吧?……可恶,这么大的暴风雨,我们的船好像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啊!”

“哎呀,谁知道这次运气这么衰,像我以前可都是直接拿块木头躺着飘过去的。”抓了抓湿透的长发,困恼的望着昏暗的发出怒吼的天空,陈安大声回应蓝:“不管那么多了,就这样先凑合,反正就算船沉了我们也淹不死,到时候你变回去,我们直接游到天朝去好了。”

蓝气急,忍不住用肉呼呼的掌心拍了陈安头一下:“不要那么没责任心啊!平时馊主意那么多,这次就不能好好的想想办法?可恶!直接游到天朝,带着你我会累死的啊!”

陈安顿时火冒三丈:“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带我会累死!?是在瞧不起大爷我吗?”

蓝:“……”

猛然用尾巴绕住陈安的脖子,蓝气的两只前肢一起在陈安头上拍打起来:“可恶!可恶!可恶!我是让你想办法,你这不着调的家伙给我抓住重点啊!!!而且海水那么重,浑身湿透的我怎么带你游过大海啊?”

陈安大为鄙夷:“蠢狐狸!游不过去你难道就不会飞过去?不是十年前就已经学会飞行了吗?”

蓝:“……”

狐狸耳朵竖的笔直,蓝突然愤怒的放声咆哮:“混蛋!既然早明白我会飞,干嘛还折腾那多事,不直接让我带你飞过大海啊!!!”

暴雨中,陈安仰天四十五度望天,不胜唏嘘:“走了太久,一不小心忘了。”

“……笨蛋!!!!”

……

三天后,好不容易从暴雨中逃出生天,终于来到岸上的陈安回望远方还是昏沉沉一片,时不时还电闪雷鸣的天空,真是忍不住咋舌:“幸好溜得快,要不然被那两个凶婆娘发现就惨了。”

听到陈安的话,也是回想起这几天在暴风雨中不经意的发现,即便当时已经吃惊的够呛,现在的蓝还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那么大的暴风雨居然不是天灾,而是战斗引发的,那两个人也太可怕了吧?”

“是啊,真是太可怕了。就算长得漂亮,可那么凶残,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不知想到了什么,陈安突然唏嘘起来:“现在的世道究竟怎么了,怎么见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凶残啊?”

“哎,那么可怕的女人不仅两个吗?”

“怎么可能只有两个啊!”蹲在岸边长吁短叹世道艰难,强点的雄性生物都死哪去了的陈安一拍大腿:“虽然比那个黑衣服的冷艳小妞,还有那宫装长裙,一派温温柔柔,看不出一点凶残的女人强的不多,但和她们差不多力量的大爷我可是见过不少呢。当然,像她们那么凶残,能一打就是几天几夜还不停手的倒是没多少,除了幽香,就……等等!?幽香!?”

在蓝惊讶的目光中,提到幽香这个名字的陈安唏嘘的表情突然一变,变得是……心酸?对,心酸。

回想自己妹妹凶残的战斗狂性格,陈安真是心酸的直想落泪:“当初大爷究竟造的什么孽啊?居然把又软又好欺负的小幽香变得和那两个女人一样凶残。可恶,变成那样,她以后到底怎么才能嫁的出去啊~!难不成单一辈子,让我这作孽的哥哥为她操心一辈子吗?啊,真是太可怜了啊。”

看着一边做心酸样说着可怜,一边却忍不住咧嘴直笑的陈安,蓝满头黑线:“喂喂,别装模作样了,你的笑容已经把你出卖了。真是的,自己的妹妹可怕嫁不出去还开心,有你这样没良心的哥哥吗?”

“哎,我有在笑吗?”惊讶的摸着脸,发现自己的确在笑的陈安赶紧收敛起笑容,他一本正经道:“别误会,我刚刚那不是因为幽香嫁不出去,只能永远依靠我这个哥哥大人而高兴,只是想到幽香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伤心过度——才怪!大爷就是高兴咋了?想抢大爷亲爱的幽香,究竟哪个家伙活腻歪了才敢想那种事?让他出来!大爷保证不打死他,只打他个半死教他做人!”

看着陈安好像真的看到有人抢他亲爱的妹妹,一下变得凶神恶煞的表情,蓝没好气的斜瞥他:“笨蛋,没人抢你妹妹。”

“哼哼,是没人敢抢才对。”撇撇嘴,陈安又变成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了。倒是蓝,听陈安讲了那么多,忍不住有些好奇了:“呐,听你说了那么多次妹妹、朋友,怎么一次也没见过呢?她们,都去哪了呢?”

“她们,去哪了……”笑容微不可查的僵硬,浓郁的悲哀和思念在眸中闪过,陈安垂下眼睑、侧开头,咧嘴爽快的笑了:“谁知道,那些不让我省心的家伙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了,想必现在生活里也都有不少能够超过我这个不重要的懒散哥哥的存在了。我这个根本就是多余的家伙,为什么还要去打扰她们呢?”

蓝生气的竖起尾巴:“笨蛋!你一点也不多余!”

“啊啊,是呢是呢。身边还有相依为命的蓝,我怎么可能多余嘛?哈哈,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赶紧走吧。那两个凶残的女人敢在这掐架,附近的村子应该不近……走啦走啦,要不然她们打过来可就惨咯~”

温柔的对露出笑容,陈安便拍着已经干了的袍子,嘴里说着满不在乎的话离开了海边。蹲在他肩上,蓝侧头看陈安那满是温柔笑意的脸,不知为何,心突然堵了起来。撇开脸不让陈安有可能发现自己朦胧的眼,她小声嘟囔:“笨蛋。”

……

“哦哦,这里真不愧是天朝的大城市,比起瀛洲,哪怕是京都而言也真是繁华的不像话呢。”

与瀛洲四处都有妖怪作乱,几乎没有一处安宁地方不同,天朝的环境十分和平,一片安定祥和,繁华的都市比比都是。已经来到天朝数月,一路仅靠卖艺维系生活的陈安和蓝此时正在其中一处名为长安……好吧,其实就是这个朝代皇帝定居的城市中四处转悠。

与陈安的啧啧称奇不同,他肩上的蓝(幻了形,一只漂亮的普通小狐狸)没好气的道:“再繁华现在也不关我们的事,因为托你的福,我们这段时间努力存下的银两已经长着翅膀离我们而去了……明明之前的表演好不容易碰上个阔气的大小姐,整整二十两的赏钱连同本来的银两居然全被你一口气送人了。可恶!因为你的烂好心,我们今天又要露宿街头了!”

“哈哈,不要像个怨妇一样啰嗦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区区一点银两,我们最多天当被,地当床一段时间,反正那样的日子早就过惯了,可对那位姑娘来说,那可是拯救自己亲人的希望呢。”

陈安爽快的笑着,同时心里还在鄙视着因为变得一贫如洗而碎碎念的蓝:你这蠢狐狸,以为大爷会把大爷其实是因为那姑娘漂亮的不像话才心软的吗?做梦去吧!

蓝:“……”

摇了摇大尾巴,蓝转动眼珠,单闭只眼斜瞥陈安:“笨蛋,你的心里话又说出来了。”

陈安:“……”

笑容一僵,陈安果断一巴掌拍不给他面子,乱说大实话的蓝头上了,他恼羞成怒道:“啰嗦!大爷就是看那姑娘漂亮咋了?再敢乱说大实话,小心我烤了你哦!”

“想让我多给你面子,以后就拜托你稍微正经一点好不?”一点也不在意陈安的无理取闹,蓝十分人性化的叹气。

“不好!”毫不犹豫拒绝蓝的提议,陈安义正辞严道:“大爷的正经可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居然敢说大爷不正经,你果然是只蠢狐狸。愚昧!”

“呵呵。”蓝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歪开头就不理死不要脸的陈安了。这让陈安有点脸上无光,不过明白这时候再去教训蓝,得到的肯定又是呵呵,于是就闭上嘴,安心的观览着盛世都城的繁华景象了。

但这样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蓝用脸蹭了蹭陈安的脸,然后示意他往旁边看:“呐呐,看那,似乎有卖什么好东西哎。”

“好东西?”陈安一愣,顺着蓝示意的方向看去,不由无语了:“喂,能别每次看到好吃的就想吃吗?我们已经没盘缠了。”

“安~”

“别用这种语气和目光对付我,我不吃这套,而且我真的没银两,刚刚已经全给那位姑娘了。”

“安~~”

“都说了,没有!”

“安~~~”

“没……好好,我买,我给你买就是了,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真是受不了,这下晚上真要可怜兮兮的露宿街头了。”

点着蓝的脑袋,然后唉声叹气的把藏着的、准备用以不时之需的最后半块碎银和几枚铜板从紧紧包裹它们的布中取出,陈安就去给蓝买她想吃的食物了。

至于连这点仅存的钱花完了,今晚怎么办?还用问吗?可怜兮兮的露宿街头啊!

……

如此这般,白日行艺,夜宿无人之巷道,数日后,当曾倾囊相助的姑娘寻觅而来,两人竟才有落脚之处。复有半载,因时与兽语引人碎语,不欲予姑娘招致闲言,且都城之风光览尽,遂留半载所获之银,与其不辞而别,踏上游遍神州之旅不谈。

……

时过境迁,又数十载,忽的兴上头来,复东渡,踏瀛洲寻觅变化。

这一日,返瀛洲七年,忽闻世间无二之绝色樱,奇,便寻觅去。至绝色樱处,醉心美景,忽闻稚嫩之音,见稚女,异而问,方知其名西行寺幽幽子,乃西行寺之族唯留之孤。望其年幼,吾恻隐之心实动,遂语有缘,无可去也,长留于此。

复有数十载,蓝修炼有成,终化人,亭亭玉立,样貌绝丽,不施粉黛,佳人美之绝世尔。虽始素裸之躯颜以对,且无羞甚恼,却不堪吾欣慰之心。

由初至此,相守约百年尔。

“喂喂,安,你在嘀咕些什么啊?”正在旁就着清凉月色赏夜景,却见陈安摇头晃脑,嘴里还不知嘟嘟囔囔些什么,蓝不由好奇的看了过来。

“没啥没啥,只是忽然想起曾在天朝遇见的那些书生,文人病突然犯了。”抛却刚才文绉绉的念叨,陈安靠着西行妖,双手藏在袖子里放在身前。月光之下,他温柔的看着身边的蓝:“蓝,我们该醒了。”

“哎,你说什么?什么醒不醒,我们不是还在这赏月吗?”

“千载百岁,幻梦终醒。庄周梦蝶,岁月不齐。”陈安未答,只是念叨起莫名其妙的话,在蓝愣神,接着逐渐明悟的表情中,他笑道:“很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但不想让你过着空泛的梦一千年,所以,我们真的该醒了。”

“哎呀呀,本还以为这千载岁月得孤独看着安度过,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呢。”挽着额际未剪,长至腰间的秀发,蓝抿嘴笑了:“曾走过的路在走一次,明明是多余的事,却感觉无比开心呢。”

“哈哈,我也一样呢。果然,是因为有蓝你在身边吗?”

爽快的大笑中,西行妖下,陈安和蓝的身影逐渐空泛,最后更是如泡沫碎裂,化为万点金光划去。

而在这终成空泛的梦中,一句话久久不能停息。

——“是呢,因为有你一直在身边呢。”

……(未完待续。)

恋恋的依恋

梦里千朝,实中一瞬;实里百岁,梦中须臾。

梦境与现实的时光流逝之差奇妙的让人无从想象,只是在刻意之中,这一场超过千载,跨越千秋的梦以百年的旅途,最终在梦里的西行妖下结束了。

睁开眼,广袤的绿荫,柔软的光便充斥眼球。

“回来了啊~”发出如此的感慨,活动着已不再被锁链束缚的手脚,陈安侧头看向陪伴自己沉睡千年,此时正在用温柔目光看着自己的九尾天狐,用手轻轻拥住她柔软的脖颈,陈安笑道:“蓝,这段时间,真是多谢你陪我了。”

“狐~”(我说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精巧的面颊轻蹭着陈安的脸,九尾天狐注视他的眸中除了万缕情丝外还有着无限坚定:“别说一千年,即便是一万年,一亿年,哪怕世界毁灭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哈哈,还真是让人难为情的发言呢。不过……啊,我也一样呢。”小声说出后面这句,陈安就轻轻拍了拍九尾天狐的头:“好了,既然醒了,那我们也应该去见见大家了。”

“狐~”(明白了。)九尾天狐点点头,然后伏下了身体。陈安翻身而上,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旋风便从湖面驰过。

“爱诺尔,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照看了,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开宴会了啊~!”

在风中远去的声音中,在艾诺尔斯下出现的爱诺尔低声道:“遵令,吾主。”

……

穿过森林,越过空无一人的建筑群,在奔过广袤的平原,在陈安的指令下,蓝直接从艾诺尔斯的边缘一跃而出,然后就出现在了幻想乡的天空。

径直坠落的途中,蓝放声高鸣:“狐~”(安,我们先去哪?)

“人里!”狂乱的风吹散了声音,陈安却依旧理解了九尾天狐的话,抓紧天狐背上的毛发,肆意飞舞的长发遮住了脸庞,他大声道:“梅莉和霊梦她们都在那,我答应过她们,所以得先去接她们。还有美铃,她现在也在人里的寺子屋!”

“狐~”(明白了,坐好!)

仰天长嗥,在树枝摇摆的声音中,九尾天狐就仿佛奔跑一般的在天空化为一道金色的闪电向人间之里而去。

……

人间之里,梅莉等人暂居的家,屋顶。

“啊,好无聊~哥哥那家伙又失踪了,几天不见,到底又跑那里去了啊~~~”无所事事的在屋顶晒着太阳发呆,莲子突然不开心的打起滚来:“可恶可恶可恶!哥哥那家伙现在成天到晚就闹失踪,真是太可恶了啊!”

正在一边悠哉的喝酒,看见莲子打滚的的二岩猯藏吓得鼻梁上的圆眼镜都要掉了,扶好眼镜,放下酒葫芦,她赶紧伸手摁住了莲子:“你这臭丫头!这里可是屋顶哩!你又不是俺,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咋办?会受伤的哩。”

“哎呦,煓藏你可真啰嗦,都死过一次了,区区受伤我怎么可能怕嘛?”说着在二岩猯藏看来算是胡言乱语的话,莲子却还是乖乖的不再打滚了。一轱辘从屋顶做起来,她双手撑着脸颊,愁眉苦脸的看着屋顶,就好像上面有什么花一样:“哥哥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啊?早苗姐姐担心的最近天天放错调料,再这样下去,天天吃放错调料的料理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满脸悲剧,突然怨妇附身的莲子长吁短叹起来:“还有梅莉,最近也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怪病,成天到晚说着旁边有人打转,偏偏每次都看不到人。今天更过分,拿着网兜想去把那个不存在的人抓出来,我看她真是脑子进水,闲的慌了!”

啊咧啊咧,这丫头咋突然这么多牢骚哩?侧眼看着叽叽歪歪、叽叽歪歪、叽叽歪歪,明明就是一个人叽叽歪歪,却还能没完没了的莲子,二岩猯藏真是有种拿块胶布贴在莲子嘴上,好让她闭嘴换自己一个清净的冲动。

可惜,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还真不忍心下这手。于是两只圆圆的狸猫耳朵折下,就打算无视莲子的叽歪了。

可是!二岩猯藏恨这个可是!但这个可是还是悲剧的发生了!原来是莲子不满二岩猯藏无视自己的叽歪,过来伸手把她耳朵拎起来,然后才继续开始叽歪。

二岩猯藏:“……”

嗡!嗡嗡!嗡嗡嗡!

像是有只苍蝇钻进耳朵不停地嗡嗡乱叫,面前还有一百只一模一样的苍蝇飞来飞去,听着莲子的啰嗦,二岩猯藏忍不住青筋狂跳。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莲子叽歪的抱怨了“够了哩!”大声打断莲子的叽歪,二岩猯藏怒视着她:“俺知道你不开心,但你能不能安静点哩?一直听你牢骚。俺的心情也忍不住变差了哩!”

“不能!”一点也不怕二岩猯藏气到炸毛的样子,莲子理直气壮的道:“因为猯藏你不开心,我就会开心。这样下来,我怎么可能让你开心嘛~”

二岩猯藏:“……”

二岩猯藏发誓,要不是因为莲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这暴脾气一定拿酒葫芦甩她一头包,让她变成和寺里的那些光头一样的造型!

心里恨得直咬牙,二岩猯藏当然不能拿酒葫芦甩莲子一头包——酒葫芦和莲子都舍不得,最后也只好一边垂头丧气的听着莲子发牢骚,一边呡着酒暗自悲叹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莲子这么个恶劣的丫头折磨。

对着可怜的二岩猯藏狠狠发了一通牢骚,只把她啰嗦的眼冒金星,一脸生无可恋之后,莲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了抱怨。大咧咧搭住二岩猯藏的肩膀,莲子笑嘻嘻的道:“猯藏,你能告诉我酒这东西究竟哪里好了吗?看你成天到晚酒葫芦不离手,就不怕哪天醉死在路边吗?”

“呸呸呸!你这死丫头别乌鸦嘴咒俺,小心俺真的生气哩。”气呼呼的晃着大尾巴,二岩猯藏哼哼道:“小丫头片子知道些什么哩?酒可是种好东西,一醉解千愁这句话难道没听过撒?”

“可我听得更多的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哎。”一句话把二岩猯藏夜的够呛,在她吹胡子瞪眼的表情中,莲子歪着脑袋开始卖萌:“而且前段时间我看猯藏你也不是你说的一醉解千愁,更像是我说的借酒消愁愁更愁哎?”

“啰、啰嗦!”被戳中要害,二岩猯藏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了:“俺爱不爱喝酒,喝了酒是咋样是俺的事,用不着你这个死丫头来教训!用不着!”

“生气了?”见二岩猯藏大声说完就转过身一生气的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莲子挠挠头,忍不住困恼了。

“哼,别理俺,俺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怕被气死!”

以二岩猯藏的年龄和资历被莲子这么说,还提起了前段时间醉生梦死,以此消愁的丑态,她脾气再好也得生气!

发现二岩猯藏真生气了,莲子倒是真不敢继续口无遮拦了,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二岩猯藏的身体:“好啦好啦,只是开个玩笑,如果过分了我道歉就是了,干嘛这么较真啊?”

“俺不和你这恶劣的丫头较真,因为要是和你较真,俺早都被气死哩!”

“还说不生气,那你干嘛还不回头啊?”

在莲子开口示弱时,二岩猯藏其实早就消气了。她根本不是小心眼的人,加上十来年了,早就明白莲子什么性格,要是真的什么都较真,她也真的早该被气死了。

心宽气容才能悠闲度日,这点即便开始不知道,有某人示例也肯定明白了,更何况二岩猯藏早就明白了。之所以没回头搭理莲子,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了正在河对岸和他招手的陈安罢了。

望着从不远桥上走来的陈安,二岩猯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咧嘴爽快的笑了起来:“嘿嘿,人还真是经不起念叨,那家伙终于回来了哩。”

“哎?”错愕的歪歪头,脑袋从二岩猯藏身后探出来,莲子也就看到了走进的陈安。

“哥哥!”一声惊喜的欢呼,莲子咻一下就直接从屋顶跳了下去,二岩猯藏和远处的陈安都下了一跳,前者因为莲子行为的突兀没反应过来,后者倒是一个眨眼就带着蓝出现在了屋子底下。伸手以公主抱的姿势接住从天而落的莲子,他火冒三丈的呵斥:“这么高的屋顶也敢这样跳下来,以为是希娜和智代吗?不要命了啊!”

“嘻嘻,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接住我的嘛。”嬉皮笑脸的回复陈安的训斥,莲子可爱的吐吐舌头:“你看,哥哥不是已经接住我了吗?”

“你这死丫头……”被莲子的解释噎的无言,陈安叹口气也就不再教训她了。毕竟再怎么说,莲子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外号不知死活的调皮小丫头了,长大了……唉,总觉得长大了的莲子更让人觉得不知死活啊。

心中哀叹着这个可悲的事实,陈安就将莲子从怀中放下,他抬头看了看屋顶,除了探头关切往下看情况的二岩猯藏就谁也没看到了:“梅莉呢?早苗她们不在,梅莉怎么也没和你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不提梅莉还好,一提莲子就一下拉起了一张臭脸:“说什么觉得有人一直在旁边盯着,可问哪里有人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今天更过分,一大清早就说要去把那个不存在的盯梢人逮住,拿着网兜不知道跑哪去了。”

“网兜?”不仅陈安,一直随在他身后的蓝听到这个词也是哑然失笑:“先不提你说的那个人存不存在,就是存在,用网兜那种捕捉昆虫的的玩意能逮的住人吗?”

“所以我才说她脑子进水了嘛。”碎碎念的嘀咕着,莲子瞥了眼笑呵呵的陈安,脸更臭了:“哥哥你也是,隔三差五就玩失踪,太过分了喂!”

陈安耸耸肩:“什么失踪啊,只不过花了几天和漂亮姑娘游览一下四处的风光而已嘛。”虽然那只是做梦,时间也不知几天,但对于现实,的确也就几天罢了。

“纳尼!?!?!”声音一下提的老高,莲子气的一下蹦出去老远,指着陈安,,她激动得大骂:“居然为了和臭女人鬼混丢下亲爱的妹妹,我看透你了!哥哥,我今天终于看透你了!”

在蓝好笑的目光中,陈安故作无奈的摊手:“没办法,谁让小町不仅漂亮,胸还那~么大嘛~”

“小町?大胸?”不知想到了什么,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莲子背景一下就灰了,她绝望的看着陈安:“不会是、不会是……”

“啊,就是以前在神社见到的那个****那~么大,走一步晃两下,拿着大镰刀,穿着华丽衣服的漂亮死神。”完全看透了莲子的恐惧,陈安极度残忍的剖来她最不堪的回忆,顺便还不忘用手比划两下,以此来刺激莲子本就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神经。

莲子:“……”

低头看看自己勉强还算丰满的胸脯,再想一想当初曾见过的那个犯规级大胸,呃的一声,莲子顿感万箭穿心,生无可恋!

怎么、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胸啊!泪流满面,莲子就摇摇欲坠的走到一边蹲下,一边拿着手指在地上画圈圈,一边碎碎念:“胸大有什么好,又重又碍事……呜,我也想要那么好的身材,为什么不是我啊……呜呜,祝她****下垂,下垂……”

陈安哈哈一笑,然后大声道:“不要妄想了,小町是死神,身材是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变形的,认识了那么久,她可是一点没变呢。要是真羡慕,以后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身材好的魅力,被窒息的愉悦哦。”

致命一击!莲子呃!一声,就念叨着“哥哥我恨你!”这样的话随风而去了。

“啊呀呀真是个经不起现实残酷的丫头啊。”完全无视了自己的恶劣行径,陈安对于莲子那么容易就对生活丧失信心真是感到十分唏嘘。从屋顶落下就看到陈安如此行径的二岩猯藏不由吐槽:“喂,一回来就欺负莲子,你这哥哥还真是合格哩!”

“许久不见,一见面就承蒙猯藏你的夸奖,还真是不胜荣幸啊。”厚着脸皮把二岩猯藏的鄙视当成夸奖,陈安乐的直笑。

“哩,差点忘了你这家伙不要脸哩。”小声嘀咕一声,二岩猯藏就绕着陈安转起圈来,陈安有些纳闷:“大狸子,你干嘛?”

“别喊俺大狸子!”气恼的大喊一声,狸猫尾巴还用力摆了两下,二岩猯藏就大口饮了口酒,然后挠着耳朵纳闷道:“奇怪哩,明明才几天没见,咋感觉你像是一千年没见了哩?要不是你这不要脸的欠揍性格,俺差点就不敢认了哩。”

陈安大吃一惊。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向愚蠢的大狸子今天这么机灵!?

望着陈安一脸“咦!这小妞怎么变聪明了?”的表情,二岩猯藏忍不住磨了磨牙:“你那啥子表情哩?再敢那样看俺,信不信俺揍你哩?”

“不信!”交叉着双手,陈安得意洋洋的道:“因为你追不上我!”

二岩猯藏:“……”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这样想着,二岩猯藏忍不住就乐了,她笑容满面,乐的尾巴和耳朵都直晃:“哈哈,你这家伙果然死性不改,永远都把自己的滑溜当成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哩。”

“我能跑我自豪,不服你来打我啊!”看着陈安一点也不以为耻,反正更加自豪的样子,不仅二岩猯藏,蓝也忍不住乐了。

就这样,谈话在欢快的氛围中进行着,直到……

——“安!安!救命啊,有人欺负恋恋!”

“偷看的家伙别跑,快点给我站住!”

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样子的恋恋躲到陈安身后和挥着网兜,气势汹汹追来的梅莉才打破了这个氛围。

“人嘞!人嘞!”气势汹汹的来到几人面前,好像追捕猎物的猎犬,其实一路追来什么人也没看见的梅莉用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周围:“那个一直偷看我的家伙,她究竟跑哪里去了?”

梅莉的直觉告诉她,那个最近一直在附近转悠,偷看她们的人就在这!

“笨蛋,笨蛋。”

看着身后刚刚还可怜兮兮求救,现在却在对梅莉做可爱鬼脸的恋恋,陈安真是哭笑不得:“恋恋,你怎么会在这?梅莉说的偷看她又是怎么回事?”

“恋恋才没有偷看她!”将两边脸颊鼓成包子一样可爱,恋恋气呼呼的道:“恋恋明明就是在找安,那个女人却总说恋恋再看她。刚才更过分,居然拿着网兜想抓恋恋。哼哼,恋恋那么厉害,才不会被她抓到呢!”说着说着,恋恋就晃着恋之瞳,得意的笑起来了。

“那你刚才还那样,装可怜博取同情好撒娇吗?”陈安没好气的戳了戳恋恋的额头,顿时就让她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了。显然,陈安说对了!

“你这小鬼……”无奈的摇摇头,陈安就被三道目光吓了一跳。对上二岩猯藏纳闷、莲子诡异、梅莉锐利的三道目光,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没什么脏东西,顿时纳闷了:“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看病人的眼神哩。”“对空气讲话,哥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喜欢自言自语的毛病?”“那个偷看的人,她是不是在哥哥身边?”

陈安一愣,接着才恍然,差点忘了,恋恋手镯又没戴,除了知道有恋恋存在的蓝,二岩猯藏三人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恋恋,也怪不得现在会是这种反应了。

“恋恋,把手镯戴起来吧。要不然梅莉她们可见不到你。”陈安没有解释,而是摸着恋恋的头,让她戴上手镯。

“不要!”被摸头的恋恋开心的眯起大眼睛,然后指着梅莉坚决的拒绝了陈安:“那个人想欺负恋恋,恋恋才不要让她看见呢!”

“恋恋!”陈安无奈的的加重语气:“不要任性,梅莉可不是想欺负你。”

“恋恋不管,反正恋恋就是不戴镯子。”

昂着头,恋恋双手抱胸,然后十分有气势的撇开脸,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听陈安的话戴上镯子和梅莉她们见面了。这让陈安有些头痛:“你这小鬼,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恋恋不是小鬼!”回头对陈安囔囔一声,恋恋赶紧又把头扭回去了。她一边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陈安有没因为自己不听话生气,一边小大人似的道:“要恋恋听话也行,只要安答应恋恋一个条件,恋恋就乖乖听话。”

陈安一愣,忍不住笑了:“怪不得不听话,原来是在这等我啊。”使劲揉了揉恋恋的头,他无奈道:“有什么条件就好好说,干嘛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来要求吗?”

“因为不这样,安肯定不会答应的。”恋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然后又变成那副气势满满的样子:“要是安不答应恋恋,恋恋就不听话,绝对不听话!”

陈安微闭着只眼:“哪怕我生气也不听话?”

“没错,哪怕安生气恋恋也……哎哎!?”突然意识到不对,顺着话说下去的恋恋再也维系不住气势满满的样子,赶紧手忙脚乱的改口:“不对不对,安不能生气,安不能生气,因为安生气了恋恋也会伤心的。”

恋恋如此可爱的反应让陈安更无奈了:“所以说啊,你这小鬼究竟在威胁我些什么啊?”

“恋恋没有威胁安,恋恋只是、只是……”

无奈的拍着头,看着负着手,点着脚尖噘嘴的恋恋,陈安叹气道:“好啦好啦,知道恋恋乖,只是怕我不答应你的要求才这么做的。”

“哎?”听出陈安话里的宠溺,恋恋露出惊喜的表情:“安不生气?”

“怎么和你这笨蛋小鬼生气啊?”陈安温柔的摸着恋恋的头:“说吧,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抬着目光看了陈安脸一下,然后就游移目光离开,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恋恋才小小声道:“恋恋,恋恋想安亲恋恋一下。”

“哎,你说什么?”

“恋恋说,恋恋想让安亲一下。”又偷偷抬眼看了陈安一眼,恋恋的声音依旧是小小的:“只要安肯亲恋恋,恋恋就乖乖听话。”

“怎么会提这种古怪条件?”陈安挠挠头,瞄了眼恋之瞳胡乱飘舞,显示心中不安的恋恋,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半晌没得到回应,恋恋的脸蛋偷偷鼓了起来,恋之瞳像是失去活力一般坠落胸前,她发出被抛弃的小猫一样惹人疼惜的声音:“如果、如果安不愿意,恋恋,恋恋也会乖乖……”

话没说完,柔软的温柔感觉突然从脸颊上传来,然后因失落而鼓着的脸颊就被人捏住了:“笨蛋小鬼,动作只是慢了一点,干嘛搞得一副我欺负你的可怜样子啊?真是的,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要是被小五看见了,指不定又得拿扫帚追我几圈旧都呢。”

随着温柔的声音传来,恋恋心中的失落顿时像长了翅膀一样全都飞走了。恋之瞳重新恢复了活力,欢快的在半空飘舞,看着蹲在面前,笑着的陈安,美丽的双眼不觉弯成更加美丽的月牙:“恋恋,最喜欢安了~”

陈安宠溺捏了捏恋恋的小鼻子:“好了,答应你的事做完了,赶紧把手镯戴上,和梅莉她们见个面吧。”

“唔~”眼眶中的眼珠狡黠的转了几圈,恋恋突然反悔了,她俏丽的伸出右手,然后竖起了三个手指,信誓旦旦道:“恋恋刚刚忘了说了,安要亲恋恋三下恋恋才听话,安才亲了一下,还差两下!”

陈安:“……”

看着负手前倾身体,侧着脸,一副吃定自己肯定会补齐剩下两下态度的鬼机灵恋恋,陈安真是既好气又好笑:“你这马虎小鬼,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笑训一声,陈安也不和打蛇随棍上的恋恋计较,他眼里恋恋就是个让人操心的马虎孩子,更何况所谓的蹬鼻子上脸也只不过是可爱的多要了两下亲脸罢了。以前又不是没亲过,而且之前也都已经亲了一下,也不差第二下,第三下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安就满足了恋恋的期盼,在她侧首以盼的姿态中又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三下。

但在第三下时,侧首的恋恋突然扭头,以脸对脸的姿势和陈安正面相对,猝不及防,本打算亲在恋恋脸颊上的最后一次亲吻落在了她淡淡的唇上。而在那仿佛时间定格的瞬间,愣住的陈安嗅到了淡淡的蔷薇花香,无比清丽、无比动人。

与陈安四目相对,被意外亲吻唇瓣的恋恋不仅不害羞,反而开心的将眼睛完全眯起,唇角上扬,脸上是满溢的喜悦之情。满怀依恋的恋之瞳调皮的在陈安脖颈蹭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恋恋便后退一步,对他摇着手指,用调皮的口吻道:“安,你亲错地方咯~”

天真烂漫的恋恋似乎完全不知道亲脸和亲唇不同的含义,说出那句话后就像只欢快的小鸟在原地转了一圈:“安答应恋恋的事做到了,恋恋也要听话了呢。”

说着,突然上前垫着脚尖亲了陈安额头一口,恋恋就把紧紧藏在口袋里的手镯拿出来戴上了。举着双手在原地转了个圈,她欢快的对二岩猯藏三人道:

“大家好,恋恋叫恋恋,古明地恋,是安最好的朋友哦!”

“哩哩!?妖、妖怪……不对,俺也是妖怪哩!”

“哇塞,大变活人啊!”

“咦,原来是个女孩啊?”

和被恋恋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三人不同,早就在陈安对着空气讲话时就明白恋恋肯定在场的蓝并没有恋恋的出现表示惊奇,相反,她倒是对陈安突然愣在那感到十分不解:“安,你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只是在想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如梦初醒般的回神,陈安用奇妙的眼神看了眼和莲子、梅莉很快混熟,正笑嘻嘻回答她们问题的恋恋一眼,然后发出莫名的感叹:“总是马马虎虎的,偶尔还做出那么让人困恼的举动,也不知道到底长大没有啊。”

“哎?”歪着头看着陈安,蓝压根一句也没听懂他在感叹什么玩意。

“走了走了,去阿求那和寺子屋转转吧,霊梦和美铃都在呢。”陈安也没打算怎么解释,哈哈一笑就转身走了。

蓝耸耸肩也不追问,理所当然的就跟上了,莲子见状也没心思和恋恋继续提问,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哥哥,才回来,你又要去哪啊?”

“去趟寺子屋和稗田府。你和梅莉还有大狸子在家里准备一下,去把智代她们也找回来,今天就搬家啦。”

“哎哎哎!!”在莲子和梅莉欣喜的呼声中,陈安挥着手,就和蓝还有之后追上来的恋恋离开了。

……(未完待续。)

大卸八块!大卸八块!

本打算先去稗田邸见见阿求和暂住稗田邸的霊梦,可来到稗田邸之后却从仆人口中得知两人不在,阿求去了寺子屋,向他过去一样充当一下偶尔教课的教师,而霊梦则是陪她去了。恰好,陈安本打算拜访完稗田邸就去趟寺子屋找美铃,现在得知霊梦和阿求都在寺子屋,陈安也就改道直接前往寺子屋了。

相较处于人间之里中心的稗田邸,寺子屋的位置有些偏僻,但人里也就那么大,所以寺子屋和稗田邸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三人很快就到了。

到达寺子屋时,寺子屋正好在上课,外面空无一人。和蓝、恋恋走进寺子屋,并没有直接进去打扰正在上课的阿求和在后面陪着孩子们听讲的慧音、美铃、霊梦,陈安与蓝、恋恋仅站在窗外安静看着里面的课堂,静待寺子屋下课。

陈安和蓝的耐心都很足,但恋恋可就不一样了,陪着陈安看了好一会,她就晃着恋之瞳,觉得站在外面看屋子里的人上课索然无趣了。

“安,这里好无聊,恋恋就先去后面玩了。记得,待会要去找恋恋哦。”虽不耐烦,但生怕离开去玩了回来陈安就不见了,恋恋不放心的叮嘱,直到陈安点头答应了,这才放心的向寺子屋后面跑去了。

寺子屋后面的空地有很多好玩的,这点恋恋还是知道的。

“真没想到,阿求原来也有这么一手呢。”恋恋走后,蓝便和陈安轻声交谈起来,望着屋子里与孩子们言笑晏晏的阿求,蓝不由感叹:“明明也才十几岁,却已经知晓明白了那么多,果然不愧是阿礼的转世,第九代的御阿礼之子呢。”

“御阿礼之子……呵,和博丽巫女一样沉重的称呼呢。”陈安轻轻摇头,御阿礼之子代表着什么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虽博学擅记,在人里,乃至幻想乡里的身份都很尊贵,但却有着短寿的代价,活不到二十来岁。活着的时候忙忙碌碌休整幻想乡缘起,没有自己的空暇不提,死后还得在彼岸工作百来年才能得以转生……在某种方面来说,御阿礼之子比博丽巫女对幻想乡的牺牲和付出更大,毕竟后者逝后一了百了,前者却是一次次的死去活来为幻想乡付出呢!

蓝默言,半晌才轻叹:“是啊,比起博丽巫女,御阿礼之子是更可悲呢。”

“不过那也只是过去了,现在我可是有我在呢。”摇摇头抛却那些望着阿求而忽然出现的悲伤,陈安露出爽快的笑容。虽因转生之由,不能像对待博丽巫女一样将所有逝去的御阿礼之子复活,但有他在,现任的御阿礼之子,恢复了阿礼记忆的阿求就是想自己短寿去彼岸受苦也做不到了呀。

轻笑两声,也不回答陈安说的再正确不过的话,蓝继续陪着他在屋外静候,不过他们是打算等待寺子屋下课再与阿求她们见面,但阿求她们却不这么打算呢。

从屋中走出,美铃和霊梦看着陈安脸上都满是惊喜:“相公(陈安),你回来了。”

“啊,刚从艾诺尔斯下来,本来打先算去阿求那找阿求商讨下一些事,没想到你们不在,正好也打算找美铃,所以就直接过来了。”怕吵到寺子屋中的孩子们,陈安放轻着声音,打量了美铃和霊梦几眼,他笑道:“一段时间不见,美铃你和霊梦的状态都不错呢。”

“什么不错嘛,明明一直都在担惊受怕。”美铃娇俏的嘟着嘴,难得做出小女儿家似的状态:“隔三差五就出事,和相公你在一起这几年,我真是把这一辈子担惊受怕的次数全用光了啊。”

陈安:“……”

尴尬的挠挠头,陈安干笑:“我也不想经常出事啊,可这不是世事难料吗?放心,这一次之后,以后应该再碰不上麻烦了。”

陈安最怕麻烦了,而且和麻烦一起的还有身边人担心,要是能让他选择,他怎么可能会愿意出事啊?

“应该?”见美铃斜瞥着自己,陈安果断改口:“肯定!”

见陈安这般肯定的给了保证,美铃这才放过陈安,开心笑了,再不在那让她担心的事上纠结了。就在这时,本应在屋里上课的阿求和慧音都走了出来。

“陈安。”恢复了第一代御阿礼之子的记忆,也没有继续被逆转爱恨,阿求对陈安的态度亲昵的不得了,一上来就拍着他手臂打起了招呼。她身边,好像无时无刻都抱着书的慧音也是蛮开心的样子,调侃道:“一段时间不见,忽然大驾光临,怎么,是忽然想起了孩子们,特地来给他们上课的吗?”

“哈哈,我倒是想,不过得等下次了。”陈安露出爽朗的笑,摸了摸与慧音她们一同出来,此时正围在他身边一口一个陈安大人叫唤的孩子们的头哄着他们开心,接着让孩子们都去一边玩,他才说道:“今天来,其实是有些重要的事……霊梦,你们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霊梦一愣,马上也就明白陈安忽然问的是什么了,脸上喜色流露:“怎么,已经准备好了吗?”

“你上次不是应该已经见过了吗?”望着天空艾诺尔斯的方向,陈安无奈叹气:“本来上次就该带你们去的,谁知道半路突然出事,这才拖到了现在。”

一听这话,美铃当即恨铁不成钢道:“所以说,相公你以后真该注意点,不要再动不动就出事了啊。”

“是是。”也不反驳美铃对自己的关心,陈安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骄阳正中,皎月无踪,摸了摸身边阿求的头,他柔声道:“今天……似乎又是月见了吧?阿求,刚刚在人里转的时候,我发现今年人里似乎又没准备庆典呢。”

阿求摸着脸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本来是有打算办的,不过最近发生的事太多,结果对月见的庆典准备不足,所以只好放弃,打算等明年了。”

“这可不行,一年就一次月见,可以让大家都开心的日子,怎么可以等到下次呢?”陈安哈哈一笑,爽朗的道:“正好,艾诺尔斯今天开放,两件事一起,晚上在艾诺尔斯开一场盛大的庆典宴会吧。”

美铃很赞同陈安的主意,但想起一件事,她不由皱起了眉:“艾诺尔斯……相公,艾诺尔斯在天上,人里的居民们可去不了,难不成相公只打算和妖怪们一起庆祝吗?”

“可能吗?”

“哎哎,别把我当孩子啊!”

反问一句,陈安就在阿求的惊呼中将她身形娇小的她好像抱孩子一样抱起,在阿求的挣扎中,他笑道:“当我刚才为什么要先去找阿求,不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红着脸用手拍着陈安的胸膛,阿求又羞又气:“居然不问一声就这样抱我,陈安你太过分了!”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谁让阿求你都十五六了。还那么小嘛。”陈安笑眯眯应了一句,本不想放阿求下来,最后却还是抵不住她羞怒交加,好像他拒绝就会张嘴咬他一口的目光,只好放她下来并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了。

“哼,一千年过去,陈安你还是那么失礼。”皱着小鼻子,气呼呼给了陈安一记挠痒似的小拳头,阿求才哼道:“赶紧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

虽没去过艾诺尔斯,但阿求这几天已经听霊梦讲过了,所以也是清楚艾诺尔斯的一些情况的,至少艾诺尔斯是在幻想乡的高空,普通人去不了的地方这件事是明白的。

“不必多虑,因为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陈安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拍了两下手:“爱诺尔。”

随着陈安的呼唤,艾诺尔斯冷冰冰的三无女仆长爱诺尔就在阿求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在他身边出现了,恭敬的低头:“吾主,吾等已经做好准备了,请下令。”

“哈哈,再稍等一会。”拍拍爱诺尔的肩头,陈安回头对阿求她们露出了笑容:“我的准备是做好了,但之后还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呢。”

“哎?”

“其实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待会需要你们带个路,”

“带路……咦,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做?”

“什么也不需要,你们只要在爱诺尔她们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和别人通知一下,不让别人就好。“又一拍手,又几位穿着和爱诺尔身上一样女仆装的女孩就出现了,陈安故作欢快的对几人眨眨眼:“人间之里理所当然是得麻烦阿求你了。美铃你自然是红魔馆,博丽神社就拜托霊梦你了,还有迷途竹林,慧音,那里也只能麻烦你了……啊哈,差点忘了,迷途之家,紫那里还需要蓝你去通知一下呢。”

蓝惊愕,指了指自己:“我?安,我不应该和你一起吗?”

“我倒是想,不过我接下来也有个地方要去……反正也就一会时间,蓝你就别在意那些了嘛。”

听陈安这么解释,蓝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好吧,紫大人那里我会去的。”

“那可就拜托了啊。”陈安一拍手,不过这次并不是喊人,只是表达一下愉快的心情而已,他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奇怪,恋恋不是说很快回来吗,怎么现在还不见踪影。”

恋恋因为无意识的能力向来神出鬼没,这不,陈安才刚刚嘀咕她怎么还没回来,她就冷不丁的从陈安身后冒了出来,亲昵的挽住陈安的手,恋恋笑嘻嘻的道:“安,安,恋恋回来了。”

“啧,还真是说恋恋,恋恋你就到啊。”啧了一下,陈安宠溺的捏了下恋恋的小鼻子,看着恋恋皱着小鼻子笑嘻嘻晃脑袋想挣脱自己手的可爱样子,他不由也笑了:“来的刚好。恋恋,我这有件事拜托你,能帮个忙吗?”

“咦咦,要恋恋帮忙吗?”可爱的睁大眼睛,恋恋就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安你说,恋恋什么都帮你。”

“很简单,我想你等会带着她去旧都找勇仪。”指着爱诺尔身后的一位女仆,陈安轻轻揉着恋恋的秀发:“只要把她带到,那恋恋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什么嘛,恋恋不要帮这个忙~”哀鸣出声,恋恋紧紧搂着陈安胳膊不松手,把小脸蛋鼓得高高的,她气呼呼道:“找了好久才找到安,安居然就要赶恋恋走,不帮,这个忙恋恋不帮。”

“别误会,我可不是要赶恋恋走,恋恋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嘛。”说了两句好话让恋恋开心起来,陈安解释道:“虽说让恋恋马上就走,但其实我是在为今后能和恋恋天天见面做准备哦。”

“哎?什么意思哦?”困恼的看着陈安,晃着恋之瞳,恋恋迷惑不已。

“很简单,因为她和你回去旧都之后,会用……恩,紫的能力见过吗?就是间隙,不论多远,只要穿过间隙就能到的那个。”

恋恋是个马虎鬼,和她解释原理还真不好解释,陈安想了想,干脆就直接用差不多的紫给她举实例。

有事没事总喜欢从地底跑上来跟在陈安身后玩的恋恋怎么可能会没见过紫?而紫只要一出现,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直接用间隙出现,所以自然也见过,她点点头,示意知道。

“就是和那差不多,只要恋恋把她带到旧都,她就会在旧都建立一个和间隙差不多的通道直达地上,不仅如此,她还会把地灵殿和我今后住的地方连在一起哦。”

“真的?”恋恋惊喜的长大小嘴,然后摇着陈安手急急追问:“安、安,只要恋恋带她去旧都,以后恋恋又能和安像以前一样一起住了吗?”

“当然,只要小五不拒绝。”想到觉那脾气,陈安不由唏嘘:“一有火就拿着扫帚追我满旧都揍,还生怕我把恋恋你从她身边拐走,我还真怕小五会拒绝这件事呢。”

“才不会呢!”恋恋睁大眼睛,大声说道:“恋恋最了解姐姐了,她才不会讨厌安呢。而且姐姐要是不答应,恋恋就哭给她看!”

陈安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恋恋的嘴:“别别,就算小五不答应,恋恋到时候也别哭,要不然我可是会心疼的。”

“嘻嘻。”负着双手,恋恋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刚刚还在放狠话的她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傻笑了一阵,恋恋忽的踮起脚尖在陈安脸上亲一口,然后不等陈安反应就转身,拉着一个女仆跑出去好远之后,她才回头冲陈安挥手:“安,我们待会再见哦!”

摸了摸自己被恋恋亲过的脸。陈安无奈的笑笑。接着手放在侧边额头点了点,他做了个没问题的动作。得到陈安的回答,恋恋这才开开心心的跑掉,带着女仆去旧都了。

而在之后,霊梦、慧音、美铃、乃至阿求和蓝也都各领着一位女仆去了陈安交代给她们的地方了。

阿求她们都走了,独自和爱诺尔留在寺子屋的陈安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很好,大家都做准备去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开始料理剩下的事了。爱诺尔,命莲寺、妖怪山、魔法森林、太阳花田还有彼岸你也派些人去建立任意门,对了,去了时候带上我的口信,要不然大家不信不让你们动手就麻烦了。”

“是。”微微点头,爱诺尔口吻冷淡的答应下来。

也不介意爱诺尔的态度,陈安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外界也得走一趟,祸和大河得接进来,到时候先她们带到梅莉身边,接下来再一起带去艾诺尔斯吧。”

“遵令。”

接下来陈安又交代了爱诺尔一些事,诸如今夜艾诺尔斯的庆典要多些准备、派些人手在幻想乡四处通知一下今晚艾诺尔斯庆典的事,防止庆典办成了,结果没人知道的导致庆典冷清的囧事、彼岸建立任意门暂时不要被太多人知道,只要映姬、小町、映华三人知道就好,因为如果十王那些人知道消息后四处传播,很容易造成有人上门找茬这些事之类的。

顺带一提,陈安本来还打算让爱诺尔加派些人手去月都、魔界这些地方也创立个任意门和艾诺尔斯联通。但想想,陈安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首先是魔界的神绮那女儿控的呆毛神,陈安可是太了解她了,虽然和蕾米一样,身为魔界之主却没一点威严,好欺负的不得了,但她也和蕾米一样是个不达目的绝不轻易罢休的家伙,没看都几千年过去了,她还是没忘当初的事,愣是在前段时间智商上线阴了陈安一把,把自己成功赖上了他。但令陈安有些不安的是,自从上次魔界回来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达到目的的神绮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上门来找茬他那是跑人的举动也没有,这可不太对劲,所以为了防止发生什么出人意料的意外,陈安打消了派人去魔界建立任意门的打算,打算等以后再看。

至于月都,那就更简单了,先不提创立了任意门后,月夜见那冷女人会不会直接拎着刀带人上门找麻烦……好吧,这其实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根本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啊!

月夜见带着人来幻想乡找茬本来就是火星撞地球,简直可以引发第三次地月大战的可怕事态,但别忘了,月都上可不仅月夜见一人啊!绵月姐妹,她们是永琳的徒弟,是辉夜的姐妹(不是亲的),还是陈安的妻子啊!

要原来还好,永琳最多算个好友,可现在……呵呵,别提了,要是被永琳知道他娶走了她两个徒弟,八成会被她拿弓箭当靶子射上十万箭,然后再拿手术刀来个八亿刀的!

那种事别说发生,光想想就已经够让陈安不寒而栗了。所以为了自己被永琳当成靶子射上十万箭然后再拿手术刀来个八亿刀的人间惨剧发生,陈安也果断打消了去月之都建立任意门的打算。

至于今后如果被永琳知道了这些事怎办……呵呵,今后的是今后再说吧,反正只要现在不死就行。

宽慰着自己,让爱诺尔回去艾诺尔斯安排他交代的事,陈安就去了妖怪山。

……

妖怪山。

做完每日清晨必做的修炼功课,茨木华扇正悠闲地在自己的道场附近散步。

“哟,华扇。”

一声招呼,陈安从茨木华扇面前的空气中走了出来。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安,茨木华扇吓了一跳,禁不住抱怨:“陈安,你是不是和紫学坏了,出现的方式怎么也变得这么惊悚了。”

“会吗?”陈安挠挠头,接着一脸无所谓的耸肩:“算了,这种小事以后再说,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猜到了,这么惊悚的出现方式,你要是没事找我才奇怪。”了解陈安的性格,茨木华扇自然知道他不是有事没事就突然出现吓人的人,也不是紫那样图方便,间隙用的比腿还勤的人,所以在他突然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他肯定是有事找自己了。

拍拍胸缓和一下自己刚刚受到刺激的心情,茨木华扇没好气道:“几天不见,一见就是有事上门,你这夫君可还真是合格啊。”

茨木华扇话里满满的怨气让陈安干笑,他心虚的摆摆手:“别说的对那么难听,这几天不是有事才一直消失吗。今天来找你其实也不是为了我的私事,而是关于鬼族的事。”

“鬼族?”茨木华扇一愣,挑着眉很是惊讶:“族人怎么了?难不成出事了?”

“别杞人忧天,我说的是羯罗带领一部分族人离开,前段时间还让你回来想让勇仪她们迁移的的事。”

“羯罗,御伽之国吗……”

“对,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趟御伽之国。”陈安故作无奈的摊手:“好歹也算是鬼族的一份子,去看看旧都之外的那些族人应该没问题吧?”

“呵,我可不信你只是去看看他们。”茨木华扇撇撇嘴,毫不客气道:“说实话,让我和你一起去御伽之国干嘛?否则我可不和你去。要知道羯罗可对你当年不告而别恨得牙痒痒,说了不少次你敢再出现就用武器给你来几刀。哼哼,要是没个好理由,我可不想陪你去找罪受。”

不仅说了好几次,在当初茨木华扇离开御伽之国来幻想乡时,矜羯罗也说过让她看看陈安在不在幻想乡,如果在就记得骗他回去一趟御伽之国,好让她给他几刀泄泻火。

要不是心软,故意忘了这件事,茨木华扇早就让陈安去御伽之国了!

陈安表情一僵,吓得连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说啥?羯罗想对我干嘛?”

“给你来几刀。”学着陈安之前那样,茨木华扇也摊开了手,然后来了个十字劈,再接着左丿右捺,才笑嘻嘻道:“一个十字再一个叉,说是要把你大卸八块呢!”

陈安:“……”

哎呀妈呀,一个十字再一个叉,这还真他娘是大卸八块啊!

“啊、啊哈哈,忽然想起来萃香还找我有事,我看御伽之国还是以后再去吧。”

心里惊悚,陈安仰天打了个哈哈,就果断改了主意,坚决不再提去御伽之国找矜羯罗大卸八块,而是找了个借口就想溜。

早就料到了陈安的反应,茨木华扇在他开口之际就已经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溜人,她笑眯眯道:“改主意啦。看在今天天气这么好的份上,我决定和你回御伽之国看看了,啊哈带着你回去,族人们一定都会开心的。”

她们开心,我就得死翘翘了,被羯罗大卸八块啊!心里嘀咕,陈安一边不动声色的挣扎,一边试图抢救一下:“我看还是下次吧,萃香真的找我有事啊。”

“是你先说要回去,忽然反悔可不行哦~……走啦走啦,我们这应该算得上衣锦还乡吧?”俏皮的拉长声音,茨木华扇就拉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好像接下来要去的事地狱一样的陈安走进了面前出现的光门。

——那通往御伽之国的次元门!

……(未完待续。)

御伽之国

在瀛洲的近海存在那样一个地方,它与幻想乡一般与世隔绝,不为外人所知。那里山清水秀,风景艳美。在那里,有着一个微小的国度。

那里是鬼族的家园,那里是鬼族的国度,这里的名字叫做——御伽之国。

御伽之国,某座山山顶,处理完族中琐屑的事务,矜羯罗此时正在这修行。无事便修行,这是她的习惯,保持了千百年未曾改变。

本来现在的时间是和茨木华扇喝酒享乐之时,但因笛子被偷,茨木华扇已经离开了御伽之国数月,别说回来,直到现在连消息都还没传回。另外两人,勇仪和萃香又已有数百年不见,无所事事之下,这才这么早就前来修炼。

话说回来,当初茨木华扇离开之时,矜羯罗曾给她一封书信,让她如果有机会回到幻想乡将其交给勇仪,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勇仪性子豪爽,但有的时候也是个顽固的家伙,也不知会不会答应将幻想乡的族人们迁徙过来。

数百年了,整个鬼族当年分家已经数百年不曾重合,族人们分隔两地也有数百年未曾相见,还真是希望她这次能稍微不那么顽固,能带着族人们过来呢。

心中叹气,矜羯罗忽然没什么心思继续修炼了,收刀在一边的树下坐下,拿起酒碗长长灌了口酒,热烈的美酒顺着咽喉涌入腹中,她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虽说陈安那家伙欠揍的不行,还跑的不见人影,千年都不知去向,但他说的话总是没什么错,好好喝酒,愁绪什么的还是一边凉快去吧!

哈哈大笑一声,掩饰心中忽然出现的惆怅,矜羯罗又大口灌了两口酒,让自己的心情更好之后,就打算起来继续修行了。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族人忽然跑了来。

——“回来了!矜羯罗大人,大人们回来了!”

矜羯罗才刚刚站起,见那鬼族竟气喘吁吁的跑来,脸上却满是惊喜之色,不由错愕:“什么回来了?”

“茨木华扇大人,还有陈安大人啊!”也顾不上喘口气,那鬼族兴奋的大叫起来:“他们俩刚刚一起回来了!”

“——谁!?”听到陈安的名字,矜羯罗手一抖,酒碗都差点没打了,她有些不可置信:“你说谁和扇子一起回来了?”

“陈安大人!”

矜羯罗:“……”

矜羯罗收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见矜羯罗如此干脆的就把自己撇下,那鬼族顿时一囧。

要不要走的那么爽快,重色轻族人啊喂!心中吐槽,那鬼族赶紧向矜羯追去,她大叫:“矜羯罗大人走错啦,茨木华扇大人和陈安大人在那边!”

……

一路迅捷,就差没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好让自己跑的快些,不多时,在那鬼族的指点下,矜羯罗就来到了茨木华扇和陈安所在的位置。

喧喧嚣嚣,御伽之国难得的热闹起来。躲在在一棵树后远远看去,看到了正笑呵呵和族人们喝酒侃天的某人,矜羯罗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

“竟然真是那家伙,真是……有胆子回来啊!”

也不知是咬牙切齿,还是高兴,矜羯罗自言自语着。理了理自己因赶路而有些凌乱的衣裳秀发,再灌了两口酒压抑一下自己心中的激动,矜羯罗就走出树后,大步向人群那里走去。

“哟,扇子,你终于回来了,怎样,正邪那家伙逮住了嘛?”

故意无视了一见自己过来就忽然哑口,然后眼观鼻,鼻观心装背景的陈安,矜羯罗爽朗的和茨木华扇打着招呼。

“还好还好,正邪那家伙已经逮到了,也吃了不少教训呢。”

笑眯眯应了一句。茨木华扇指了指身边因为怕矜羯罗把自己大卸八块,正努力装背景的陈安:“看看,今日和我回来的是谁?”

你这臭小妞!没见大爷我正在装背景吗?可恶!好不容易没被发现,你是真想让大爷被羯罗大卸八块死翘翘了,你守寡了才开心吗!?

忽然被茨木华扇指出,陈安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

茨木华扇和陈安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能理会他的眼神,她坏笑着耸肩,眨眨眼也用眼神回应到:别犯傻了,就你那样怎么可能没被发现?安心去吧,待会我会让羯罗下手轻点,只给你卸成四块,往后每年也会给你烧纸的。

陈安:“……”

陈安保证!要不是矜羯罗在这,他当场上去把故作俏皮说风凉话的茨木华扇摁在地上啪啪啪——打屁股一万下!

但无奈,想把他大卸八块的矜羯罗在这,陈安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只在心里给茨木华扇狠狠记上一笔。

不着痕迹的再给茨木华扇一记凶狠的眼刀,陈安就猛然上前一步抓住矜羯罗的手,使劲摇晃起来:“哈哈,羯罗,一段时间不见,风采依旧啊!”

斜瞥着演技虚浮,表情浮夸,眼珠乱转,就差没在脸上写上一句:后路在哪,大爷要准备逃跑了的陈安,矜羯罗皮笑肉不笑道:“你也是,自婚后逃走千多年不见,还是和当时一模一样。让鄙人看到你这张脸,就有种给你来几刀的冲动呢。”

陈安:“……”

听出了矜羯罗言语中的杀机,陈安心里哎呦一声,顿时心虚的不得了!

什么叫婚后逃走,有种来几刀的冲动,这么明显的回答,这是要大爷挨刀的节奏啊!

眼珠滴溜溜乱转,陈安心虚讪笑,厚着脸皮道:“哎呀呀,好不容易再见,就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嘛。”

“很遗憾,鄙人不像某人那般滑头,性子耿直,不太会说些场面话呢。”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没被陈安握住的那只手轻轻将腰间的刀出鞘,矜羯罗忽然露出灿烂的微笑:“说吧,想要怎么死?”

陈安:“……睡死成吗?”

矜羯罗:“……”

额角跳了跳,矜羯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陈安貌似小心翼翼的回答闷到忍不住笑出来,努力板着脸,她凶神恶煞道:“既然你不选,就让鄙人来帮你选吧——大卸八块!”

猛喝一声,矜羯罗抽刀即斩!

“啊哈!忽然想起来蠢扇子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一步啦。”

用力一锤手,完全无视身边被喊蠢扇子的茨木华扇眼中流露出的恶意,在矜羯罗刀向自己斩下的瞬间,陈安果断拔腿就跑。

“无责的家伙,休走!”一刀落空,矜羯罗顿时大怒。看着已经滑头的钻进四周围观的鬼族群众想溜的陈安,当即挥刀直追。

“哇哇,矜羯罗大人别看错了,陈安大人在那啊!”

“快跑,扫把星过来了!”

矜羯罗挥着刀撵着陈安上蹿下跳,差点没把那些无辜的围观群众误伤,吓得那些看热闹的无良鬼族纷纷惊呼,然后避之不及。

躲在一边,看着陈安被矜羯罗追杀,茨木华扇不禁感叹:“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啊。”

“是极是极,自从陈安大人走后,已经很久没看到矜羯罗大人这样了。”围观的无良鬼族们纷纷点头。

大家喜滋滋看着热闹,忽然有一位鬼族眼珠一转不知就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忽然想起来,陈安大人被追杀是个惯例,但和那惯例一样,我们似乎还有什么没做呢。”

“咦咦,你是说?”

那些认识陈安,也经历过陈安在妖怪山生活那段日子的鬼族们在那些新人好奇的目光中面面相觑,忽然都沉默了下来。

“休走!休走!”

“你当大爷傻啊!!”

在矜羯罗的怒吼和陈安无节操的喊叫中,围观者们的气氛沉默了一会,然后就像是沸腾的开水般炸了开。

“来来来,我做庄!押陈安大人啥事没有的打死不赔,押陈安大人挨揍的一赔一百,押陈安大人被大卸八块的一赔一万了哎!”

“哇哦,怎么又是迦落你?喊得这么快,我才刚刚反应过来哎。”

“真狡猾,你这不是净赚吗?”

“好说好说,手快有,手慢无,你们押不押啊!”抢先一步当庄家的那鬼族得意的嘿嘿直笑。

“押!怎么不押!”

就算知道这次铁输,那也无法阻止大家的热情。

“我赌五个铜板,陈安大人被大卸八块!”群情激愤,一个鬼族当先一步押下了陈安凄惨死去的选项。

“你这蠢货,是在送钱吗?让开,老娘压二十个,也押陈安大人被大卸八块!!”一声鄙视,慢了一步的另一鬼族一脚踹开前面那鬼族,苦大仇深的也在陈安被大卸八块的选项上压下了注。

“哈哈,都是蠢货,陈安大人那么滑头,怎么可能会被揍吗?”哈哈大笑,学着前人踹开拦在面前的鬼族,第三个鬼族用力摁下一个铜钱,威风堂堂的大喝:“一个铜板,陈安大人被大卸八块!”

“噫~穷鬼!”庄家嫌弃的看着第三个押注鬼族:“居然只压一个铜板,你这家伙也太穷了吧?只是想来蹭酒喝的吗?”

那鬼族大怒,横眉竖眼的:“废话!都多久没这么赌了?谁知道陈安大人忽然回来,老娘今天身上没带钱!”

“好吧好吧,这次随你吧,下次记得补上就行。”挥挥手,示意那穷鬼走开,庄家又开始哟呵着大家下注了。

发现了这里的动静,正在逃跑的陈安顿时大怒,气的差点没跳起来:“居然又敢拿大爷做赌,你们这群混账是又想被本大爷一个个收拾吗!?”

“哦哦。陈安大人发发火了哎……喂喂,别看,我还没押呢,十个铜板,矜羯罗大人把陈安大人大卸八块!”

陈安:“……你们给大爷等着!!”

怒吼一声,陈安当即杀气腾腾的杀向那群拿他开刷的鬼族想要收拾她们……才怪!

“无责的家伙,死来!!!”

矜羯罗还在后面追着,陈安跑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找别人茬啊!

而在一边,完全不明白那些前辈们为什么会这样的年轻鬼族们都很好奇,瞅了瞅正一边骂,一边蹿的陈安,在瞅瞅那里光明正大聚众赌博的前辈们,她们向正比划着手势,嘟囔着什么的茨木华扇问道:“华扇大人,前辈们在干吗?还有那位陈安大人,他又是怎么回事啊?前辈们不都是很尊敬他的吗?”

鬼族四天王的第五人,新人们可是经常听前辈们说过呢。

“砍他……哎哎,怎么又落空了,左边,往左边砍啊!”

茨木华扇一边懊恼着矜羯罗怎么追了半天还是一刀没砍到陈安,一边笑道:“啊,那是惯例活动。你们没经历过陈安在的日子,不太清楚也是应该的。”

“惯例活动?什么惯例活动?前辈们那明明是在聚众赌博啊。”

“嗯~你们这么理解也不错,不过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个赌,庄家是绝不会赔的。”指了指那些已经押完注,正集体哟呵着给矜羯罗加油,让她赶紧追上陈安把他大卸八块的鬼族们,茨木华扇笑道:“这场赌,因为没有悬念,大家都只是在玩闹而已。而且那些庄家借押注收去的钱也不会自己昧下,而是会在事情之后拿去买酒水之类的东西拿来给大家开宴会。”

“至于那个家伙。”转手指着气急败坏,甚至顾不上身后还有只拿刀想砍他的矜羯罗,向着给他倒喝彩鬼族群跑去的陈安,茨木华扇爽快的大笑:“一时也说不太清楚,不过只要和他呆久了,熟悉了,你们自然就会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这样了!那家伙,可是个让人头痛又无奈的惫懒货啊!”

在人群里乱跑一气,引得大家都被矜羯罗挥舞的刀吓得鸡飞狗跳,再也没心情幸灾乐祸后,陈安就忽然停步,然后转身伸手,对着矜羯罗大喝一声:“停!”

没料到陈安居然忽然停步,矜羯罗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砍人没砍到,反而变成投怀送抱,矜羯罗顿时大怒,一个后撤从陈安怀里出来,她怒声责问:“你这家伙怎么忽然不跑了,是真想被鄙人大卸八块吗!?”

哎哟我去,你这话说的,到底是真想砍我,还是只想追着我砍啊?

心里嘀咕,陈安赔笑道“冷静冷静,追了那么久也应该消气了吧?而且我好不容易回来,你也不要一直喊打喊杀的嘛。”

矜羯罗冷笑:“你还有脸说,大婚之夜逃走,之后连念想都不给留,你这次回来,鄙人没直接砍死你算鄙人脾气好,竟还敢说鄙人不冷静,你不觉得亏心吗?”

陈安无言,接着长叹:“唉,我也不想那样,一言难尽啊。”

“一言难尽?那就不用说,乖乖受死即可!”

还以为陈安能给个什么好解释,解释清楚他这些年的去向和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没想到最后居然只给了一个一言难尽,矜羯罗顿时怒火中烧,抽刀扬起,准备再次砍下。

这一次,陈安没在溜,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矜羯罗一呆,挥落的刀顿在了陈安额前:“为什么不跑?”

“为什么不落?”陈安反问一句,又道:“不跑了,反正跑来跑去这一关也是要过的。你砍吧,反正我也死不了,你砍完这一刀,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给你砍第二刀。”

凝视着矜羯罗,陈安微笑:“虽然有些晚了,但对不起,羯罗。”

与陈安的双眼对视,清楚地望见他眼中的情绪,那是饱含着歉意的温柔。在这一刻,矜羯罗感觉时间仿佛都停了下来。心一柔,不满和愤怒忽然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唰!刀落回鞘,带着一丝长发飘落,矜羯罗冷哼转身:“以后再敢出现那种事,决不轻饶!”

“明白了,羯罗。”轻声应着,陈安便上前一步搂住矜羯罗的肩膀,放声大笑起来:“那边那个谁,赶紧把钱拿出来去买酒,大家一起喝几杯,哈哈,千年不见,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家伙的酒量涨了没有。”

“喂喂,又用那家伙来称呼我,陈安大人你也未免太失礼了吧?”

“废话少说,还不快去买酒!每次都是你这家伙拿大爷下注,再磨蹭,信不信把你绑起来,再喊两个人拿羽毛给你享受一下久违的亲热?”

“羽毛!?”那庄家鬼族脸色一变,接着果断把地上的东西一卷,啥也不敢再说,屁颠屁颠的跑去拿酒了。

羽毛挠痒——酷刑啊!

众人见状,皆是哈哈大笑:“迦落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矜羯罗大人大人都不怕。结果听见陈安大人你的威胁却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果然,陈安大人你那刑罚真是天下无敌啊。”

“过奖过奖。”得意洋洋的摆摆手,陈安就和矜羯罗穿过人群,来到了茨木华扇身边。本想说些什么,可看见茨木华扇身边那些人,陈安却不住一挑眉:“哟,一些生面孔,还是鬼族,在旧都可没这待遇呢。”

茨木华扇笑道:“没办法,这些孩子都是在你离开后才出生的,因为年轻,抱着想出来看看的念头,在当年从幻想乡迁徙的时候全都跟来的。那些留在幻想乡,最后去了旧都的族人全都是一些老家伙呢。”

“老家伙?嘿,阿音那小鬼也大不到拿去呢。”陈安笑了笑,然后态度温和的和那些生面孔打了个招呼。

“陈安大人好。”因没见过陈安,和他不太熟,年轻鬼族们的态度都有些拘谨,一一回了礼,那些年轻鬼族就伫在一边,好奇的看着陈安想听听他接下来会和茨木华扇说些什么了。

也不在意那些鬼族围观,陈安松开了搭在矜羯罗肩上的手刚想说什么,矜羯罗却抢先一步道:“华扇,幻想乡回去了吗?听你说了旧都,是族人们的新家吗?环境怎样?还有那封信,勇仪看了没?”

“别一次性问那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啊。”稍微抱怨一句,茨木华扇叹气道:“去了,勇仪也看了信,不过她没答应,说是舍不了家园和那些非鬼族的同伴,加上族人们也不想费事,所以你的信算是白写了。”

“果然如此啊。”对于茨木华扇的回答,矜羯罗有些失望,不过她也明白勇仪的性格,还有那些当初选择留在幻想乡没跟来的族人也的确都是定了窝就不想挪的类型,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也算是早有预料,微微失望一下就恢复了精神。

强打着精神,矜羯罗强笑道:“离开幻想乡几百年了,幻想乡现在的情况怎样?”

“这个嘛……”稍微思考一会,茨木华扇说道:“很不错,既和平又悠闲,和过去的幻想乡天差地别呢。事实上,到了幻想乡找到勇仪之后,要不是这次陈安说要回来,我已经在幻想乡定居,不打算回来了。”

“对了,或许你不知道,这次回去幻想乡,我不仅找到了勇仪,还找到了萃香那偷跑的家伙呢。当年为了偷懒跑了找不到人,还以为是去了什么地方,原来一直都躲在幻想乡呢。”

“咳咳,这里我得打断一下,萃香过去可不再幻想乡,是前两年才回去的。”陈安出言打断茨木华扇,无奈的耸肩:“当初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可是连鬼族迁移了妖怪山这件事都不知道呢。”

茨木华扇一愣,接着失笑:“怪不得上次问她当年迁徙为什么不出现时支支吾吾的,原来是这样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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