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众神眷恋幻想乡》》 · 幻想乡之恋 · 2026-07-26
她拿起书俏皮的在陈安面前晃荡。
“你就认命吧,老师。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陈安磨磨牙,真是有种把爱丽丝手里那本书名刺眼的书夺过来,然后踩上一万脚人道毁灭的冲动啊!
可米已成炊,哪怕把这本书毁了一万次也是不可挽回自己当初的蠢事,所以陈安也就懒得浪费力气了。
又敲了敲爱丽丝的头,他就站在爱丽丝身后,给她轻轻按摩起了太阳穴。
爱丽丝不解其意,刚想询问,却又听到陈安的训斥。
“昨晚喝了多少酒,居然直到现在还一副头疼的样子。
以为是魔法使就可以随便乱来了吗?
都说了很多次了,饮酒要适量,适量。”
爱丽丝一愣,就低垂下了眼睑,听着陈安的训斥,不知是什么情绪在心里涌动,不仅没有不满,还让心暖暖的。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
“下次不会了,老师。”
陈安哼了一声。
“最好如此。”
爱丽丝抿嘴笑着,眯上眼靠着陈安,将书合着放在桌上,就不在说话了。
陈安轻轻替爱丽丝按摩着太阳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被与他一样温柔的微风抚起,洒落在爱丽丝肩上。
一时间,气氛说不出的安详。
屋子四周的树木树冠上树叶摩擦着发出轻响,兽鸣鸟啼,不显吵闹,反而让森林的气息也似乎变得安详。
上海和蓬莱换完了衣裳重新从屋子欢快飞了出来,可爱的小家伙们想撒娇,却也被这种安详渲染,连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
“咿呀?”
“嗯。”
上海和蓬莱对视一眼,轻声对话,最后点点头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然后一个一边,悄然无声落在陈安肩头。
陈安侧头看了她们一眼,得到了两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陈安也报之以一笑,就突然低声哼唱起了久违的旋律。
“哼哼哼哼哼哼哼……”
上海和蓬莱靠着陈安脖子,抱着双腿,安静而愉快的听着他哼唱。
因为陈安的按摩,爱丽丝那由于头疼而一直微皱的眉头松了开来。
听着那温柔而熟悉的旋律,爱丽丝嘴角含笑,就靠着陈安,在那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的气息中,迷迷糊糊进入了梦想。
“哼哼哼哼哼哼哼……”
不知何时,微风停,树动止,兽鸣歇,鸟啼静,只余留那温柔的旋律回荡在魔法森林久久不止。
一时间,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了那温柔之中。
……
在发现爱丽丝睡着之后,陈安就已经停下了按摩和哼唱。
“真是的。”
看了看两边肩膀上正抓着他头发,也和爱丽丝一样睡着了的上海、蓬莱,陈安轻轻摇头,就弯下腰,轻手轻脚将爱丽丝抱了起来。
走进屋子,小心的将熟睡的爱丽丝放在屋内的床上,替她脱下靴子,解开手腕上的缎带和头上的头带,摘下除右手食指上扳指外的所有扳指放在床头,就将床里叠好的被子轻轻掀开,替爱丽丝盖了上去。
上海和蓬莱也是,轻着动作从肩上取下,陈安就将她们放在了爱丽丝的枕头边。
从屋外将那本怪名字的书和爱丽丝的魔导书取进来,陈安轻声对爱丽丝说了“睡个好觉。”就关上门,离开了爱丽丝的家。
……
花田
虽然在魔法森林耽搁了些时间,但陈安在爱丽丝和香霖堂停留的时间都不久,所以等他来到太阳花田时,时间还没到傍晚,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
出乎意料的,太阳花田现在十分热闹。
有很多的妖怪正在这里聚会。
这让陈安非常震惊。
敢在幽香的太阳花田这么闹,这些家伙不怕死吗?还是说,她们是集体来找死呢?
陈安原本是想随手拉个妖怪打听了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家会不怕变成花肥,敢来太阳花田闹腾时,却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背一下。
“嘿,陈安。”
陈安回过头,就发现喊他的是莉格露。
披着斗篷,穿着男孩子气的她正笑嘻嘻的看着他呢。
头上触角转着圈,莉格露忽然不爽起来。
她狐疑的四处瞅瞅,总感觉似乎有人在说她坏话一样。
找了半天没找到像是再说她坏话的人,莉格露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转了回来。
她十分好奇。
“陈安,你怎么会在太阳花田,也是来这观看演唱会的吗?”
陈安纳闷的挠挠头。
“演唱会,什么演唱会?”
“普利仁历瓦乐团的演唱会啊。”
莉格露触角乱颤,似乎很兴奋。
“她们的音乐在幻想乡很受欢迎,经常受到大家的邀请举办演唱会,今天就是呢。”
“在太阳花田?”
莉格露点头。
陈安这才明白太阳花田人为什么这么多了。
还以为是这么多妖怪集体不怕死,结伴来太阳花田找死,现在看来不是啊。
他有些咋舌。
“这么闹,幽香不会不开心吗?”
莉格露可爱的摆摆手指。
“不会哟,只要大家别伤害太阳花田里的花,幽香大人可是很欢迎大家在这里开演唱会呢。”
她指着身边不知何时聚集过来的一些花之妖精。
“尤其是她们,更是喜欢呢。”
“这些小家伙吗?”
陈安摊开手,看着那些小家伙落在他手心,在上面欢快跑来跑去的样子,笑了。
“原来如此,幽香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冷心热呢。”
吹了口气,就像一阵大风席卷,让在手心上打闹的花之妖精们翻滚着回到了空中。
似乎觉得很有趣,花之妖精们都咯咯笑了起来,她们欢笑着围绕陈安飞舞,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光彩轨迹。
莉格露眼巴巴看着身边飞满花之妖精的陈安,真是羡慕死了。
“她们好像很喜欢你哎。”
她老久之前就已经和幽香熟悉了,在太阳花田出现后,她也一直都是这里的长客。
不过却从来没有陈安这种一来,就有那么多花之妖精围着打转,一次也没有!
陈安耸耸肩,一甩头,脸上满是有些惆怅。
“没办法,谁让我是世界第一帅呢。哎,如此出色的我就是想低调也总是低调不成啊。”
莉格露:“……”
她差点没给陈安这番话给呛死。
“世界第一不要脸的自恋狂还差不多。”
小声嘀咕一声,莉格露见陈安似乎还有继续惆怅下去的样子,急忙就打断了他。
“既然你来这不是为了参加演唱会,那你来干嘛?”
被莉格露的问话打断了惆怅,这让陈安非常不满,揪了两下莉格露的触角,让她愤怒的龇牙咧嘴,这才满意放下了手。
“来找幽香的。”
陈安说着,就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应该也知道,幽香可是我妹妹,妹妹这种可爱的生物是非常渴望哥哥的关爱的,所以我现在就是来关爱亲爱的妹妹的。”
“渴望关爱?幽香大人?”
想想幽香平日清冷孤高的姿态做派,再一想幽香求关爱的样子,莉格露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有种世界观被毁灭的感觉啊!
她神色微妙。
“可幽香大人现在似乎很不爽你啊,要是你出现在她面前,不怕被她用魔炮揍吗?”
陈安:“……”
他大义凛然的表情一僵,就转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风景了。
“这个……今天天气不错哈。”
莉格露:“……”
她触角一颤,就忍不住吐槽了。
“不要转移话题啊喂!以为装作看风景就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明明就很怕被幽香大人用魔炮揍吧?”
陈安有些恼羞成怒了。
“啰嗦!我可是幽香的哥哥,怎么可能会怕被她用魔炮揍啊!”
莉格露撇撇嘴,表示完全不信。
“嘁,骗谁啊。”
陈安越发恼羞成怒了。
虽然很想胖揍一顿莉格露,让她明白一下什么大实话能说,什么大实话又不能说。
不过谁让陈安是一个有素质,有文化,有道德的文明人呢?
而作为一个有素质,有文化,有道德的文明人,打架显然是违背了他的行为准则的。
所以啊,有素质,有文化,有道德的文明人——陈安就大方的决定原谅莉格露,不教训她了。
唉,谁让自己是一个有素质,有文化,有道德的文明人呢?
心里叹息着,陈安就上下打量起了莉格露。好一会,直到莉格露被陈安看的浑身不自然,身体畏缩的缩了缩时,他才忽然撇撇嘴,大声道:
“可爱的男孩子!”
莉格露:“……”
气血上涌,莉格露一下就蹦的老高。
她脸色涨红,大声反驳着陈安。
“我是女的!”
莉格露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是男孩子!
虽然胸平了点,穿着男孩子气了点,看起来也的确像是个男孩子,但她是女的!女的!
陈安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是可爱的男孩子。”
莉格露气坏了。她呼吸急促,握紧双拳,竭尽全力的大吼。
“我是女的!!!”
陈安一脸‘我知道,我知道’,就顺着莉格露说道。
“可爱的男孩子,莉格露小哥嘛。”
莉格露眼前忽然发黑,真是气的暴跳如雷啊!
“我是女的!女的!女的!”
“我知道,男的,男的,男的嘛~”
莉格露:“……”
“呵呵,呵呵,呵呵……”
她表情扭曲的笑着,终于明白和某人好好说话是没用的了。
于是满身黑气,她就咬牙切齿的向陈安扑可上去。
“我是女的啊!你这个不听解释的混蛋,就让我来用拳头让你好好悔改吧!
蝴蝶风暴!!!”
看到莉格露居然扔出符卡动手了,陈安果断转身就跑,当然,他向来是个有始有终的男人,所以跑的时候还不忘继续刺激莉格露。
他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边跑叫大声嚷嚷着。
“哇!可爱的男孩子,莉格露小哥要杀人了呀!”
莉格露:“……”
可爱的男孩子……咳,是可爱的少女理智崩坏中。
被莉格露在妖怪群撵的上蹿下跳跑了好一会,陈安最终还是成功逃走了。
哼哼,和我比跑的快,真是不自量力的家伙。
正当洋洋自得着自己逃命的功夫果然独步天下,一个人突然从妖怪群里跳了出来。
她兴高采烈的样子。
“嘿,陈安。”
陈安吓了一跳,不是因为胆小,而是以为跳出来的人是莉格露。
不过由于来人没有一出现就向他扔符卡,所以才没有直接转身就跑。
接着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拦在身前的不是之前被他用一句可爱的男孩子刺激到追杀他半天的莉格露,而是骚灵三姐妹中最小,也最活泼的妹妹莉莉卡。
陈安松了口气。
莉莉卡十分惊奇,就绕着陈安转起圈来。
“陈安,你干嘛那么吃惊?怎么好像有种随时都要跑的样子。”
陈安将已经迈出去一半的脚收回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摆摆手。
“错觉,那绝对是你的错觉。”
莉莉卡狐疑的瞅了陈安一眼。
“真的吗?”
虽然莉莉卡和陈安打交道的次数不算多,但由于陈安自来熟,红魔馆宴会时也经常邀请她们去演唱的原因,她和陈安交情很不错的。
交情不错,自然也就代表着了解陈安。
虽然依旧不太多,但陈安是个恶趣味的家伙还是肯定会知道的。
没办法,几乎每次宴会去演唱时都得看到陈安被各种不一样的人追着打,想不清楚都难。
陈安脸皮号称只比大陆板块薄一厘米,怎么可能会因为莉莉卡的狐疑而暴露自己。
他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然后满脸诚恳,言之凿凿道。
“真的!”
莉莉卡虽然是骚灵三姐妹中最狡猾、机灵的小妹,但和陈安这假话说的比真话顺嘴,忽悠人忽悠出习惯,品行恶劣到丧心病狂、丧尽天良,节操负无穷,低至令人发指的老油条来说还是太嫩了。
所以哪怕再怀疑陈安是在骗人,她还是啥也没看出来。
咂咂嘴,莉莉卡最终还是放弃了从陈安身上找破绽。
“嘛嘛,算了,反正你做了什么都和我没关系,就不拆穿你了。”
嘁,你就是想拆穿也拆穿不了,真当本大爷专注耍人八亿年是白说的啊?
陈安心里不屑,表面却是不露半点声色,还能笑眯眯的拍一拍莉莉卡的红帽子。
“你不是再开演唱会吗?怎么会有空在这和我闲聊?
还有你姐姐梅露兰和露娜萨呢?怎么都没和你在一起?”
“别拍我的帽子。”
莉莉卡不满拍掉了陈安手。
“演唱会傍晚才开始,现在还早着呢。至于姐姐们,她们现在都在梦幻馆那里练习呢。”
莉莉卡原本也在练习的,不过觉得有些累,就跑出来散散心了。
“梦幻馆吗?”
陈安愣了愣,眼珠狡黠一转,就打算从小姑娘嘴里套话了。
他堆起一个平易近人,就像大灰狼看见小白兔一样的笑容。
“莉莉卡啊,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莉莉卡一个哆嗦,就被陈安那恶心的笑容和语气吓得后退了几步。
她双手交叉,十分警惕。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恶心。”
陈安:“……”
我靠!这么磁性温柔的声音居然敢说恶心,没欣赏能力的家伙!
被鄙视的陈安愤愤不平,不过为了套话,也只好把声音变回了正常声音。
“好吧,我只想问问幽香在不在梦幻馆,如果在的话,她现在心情怎么样?”
陈安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如果幽香现在心情好,那么他达成此行目的的把握就大了点。
就算失败了,挨揍挨得应该也会轻一点。
至于如果心情不好嘛,不好意思,这点不在陈安考虑范围呢。
虽然纳闷陈安问这种问题干嘛,但既然他不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说话,莉莉卡也就没为难他了。
“幽香大人的确在梦幻馆,正在门口喝下午茶来着,至于心情嘛……”
她想了想,才道。
“看起来还算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有心情喝茶了。”
在听到幽香在喝下午茶就明白幽香心情肯定差不了,加上莉莉卡也是这么认为,陈安顿时大喜过望。
哈!幽香心情好,那不是说明待会挨揍能挨轻点吗?
想到这,陈安越发欣喜了。
“多谢了。”
在莉莉卡不满的神色中,陈安笑着拍拍她帽子,就兴高采烈的向梦幻馆去了。
“噗,讨厌的家伙!”
扶好自己的帽子,莉莉卡向陈安的背影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就朝他追了上去。
散步已经散够了,她也刚好要去梦幻馆呢。
……
怀着今天运气不错的想法,陈安就来到了梦幻馆。
梦幻馆前有一片没有种植花的草地,在草地上还有一张不怎么大的石桌。
而幽香,她就坐在石桌那悠闲的喝着下午茶。
估计是因为今天的演唱会,除了喝下午茶的幽香和门番的艾丽,一般分散在梦幻馆里的诸位也都在。
当然,都在中得先剔除在人里太阳花店,之前因为说了大实话挑衅陈安,被他狠狠耍了一把的幻月。
艾丽的大镰刀放在一边,正站在幽香身边像女仆一样的服侍她,而本应该是女仆的梦月却和胡桃在旁边看露娜萨与梅露兰练习,还时不时的鼓掌欢呼两声。
至于奥莲姬,她正拿着水壶,在替梦幻馆门口花圃里的花浇水(太阳花田实际是有很多种花的)。
来到了梦幻馆,一路同行的莉莉卡就很没义气的丢下陈安,跑到一边拿起自己的乐器,加入了露娜萨和梅露兰的练习之中。
至于陈安……
如果直接跳出去,然后直截了当的向幽香道明来意,这种简单粗暴,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方式是陈安不屑的。
当然,他必须强调一点,他之所以这样绝不是因为怕以那种方式登场被直接被幽香揍出太阳花田怂了,绝不是!
为了提高行动的技术含量,顺便给自己加点印象分,陈安并没有直接出现,而是先躲到一边,拿出镜子在一边开始给自己打扮起来。
先把袍子使劲搓两下弄出褶皱,然后再弄乱一下头发,最后更是强忍着心痛,给自己帅气的脸抹点土。
反正怎么样可怜,陈安就尽量的把自己扮成那样。
至于为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当然是给自己的行动增加点技术含量!
就在陈安扮惨扮进行时,将外表伪装好,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忍着痛,往眼睛里滴两滴辣椒水流点眼泪,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惨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清冷女声。
“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因为觉得滴辣椒水太痛,陈安正在犹豫是不是换种眼药水让自己流泪扮惨,结果听到有人说他鬼鬼祟祟,顿时不满了。
“什么鬼鬼祟祟,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蹲在这好不好?”
陈安一边说,一边就决定不用辣椒水,而改用清水了。
反正清水和眼泪也看不出区别,直接把清水伪装成眼泪就好了嘛。
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陈安就变出水,也不看身后是谁,就仰头开始给自己眼睛里滴水了。
“哦?”
女声哦了一声,似乎很好奇陈安为什么往眼睛里滴水,又问道。
“那光明正大的蹲在这的你,现在又在干嘛呢?”
“愚蠢的问题。”
陈安也没察觉哪里不对,就没好气的回答着这个在他看来蠢到家的问题。
“当然是扮惨咯,要是不扮可怜点,待会出去,幽香真的揍我怎么办!”
不知什么情况,清冷的女声话音突变,变成一片异口同声的大叫。
“哦~原来是怕幽香大人揍你,在这装可怜啊!”
“答对了……嗯!?等等!”
下意识回答的陈安突然反应过来,差点没把滴水的小瓶子塞鼻孔里去了。
他动作僵硬的回头,被清水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很多人。
之前跑出去的莉莉卡,她的两位姐姐,梦幻馆的大家也都在他身后,笑嘻嘻的看着他。
而在最前面,那个穿着花格子裙子,表情似笑非笑的女孩更是让陈安吓的差点跳起来就跑。
“幽、幽香!?”
幽香表情似笑非笑。
“居然会因为怕我揍你,而蹲在这装可怜,我有这么可怕吗?”
“有,啊不,没有!”
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陈安一下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手里东西往幽香胸部里……啊呸!
心里狠狠给自己一巴掌,陈安总算是把刚想的那个做大死的举动拍死在了萌芽。
不敢做大死,陈安果断就把东西往地上一摔,然后狠狠一跺脚,就让它变成了灰尘消失了。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要死,她怎么会在这!’,现在立马变成了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亲爱的妹妹这么温柔可爱善良大方平易近人绝世无双柔情似水……”
在艾丽她们那些围观群众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陈安一口气说了五分钟夸幽香的好话,还不带一个喘气的!
一口气夸了幽香五分钟,陈安才言之凿凿的下了结论。
“所以说,我怎么可能会怕这样可爱的好妹妹揍我啊!”
围观群众们早就明白陈安不要脸,却没有料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
看着他义正辞严,满脸诚恳,就好像最开始说怕幽香揍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大家都嘀咕开了。
梦月摇头晃脑的感叹。
“啧啧,好惊人的脸皮。明明就是他自己说的,现在居然矢口否认,还脸不红心不跳,真是厉害啊。”
“嗯嗯,还有好惊人的油嘴滑舌。那嘴皮子利索的,真是让我甘拜下风啊!”
一向不善言辞的骚灵大姐露娜萨一脸崇拜,就忽然琢磨起来。
“话说,嘴皮子那么溜,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莉莉卡嘿嘿一笑。
“那还用说嘛,肯定是刚才那样练出来的。”
艾丽装模作样的叹息一样。
“唉,在练出这种夸人那么长不带喘气的利索嘴皮子之前,他一定经常挨揍吧?哎呀,这么一想,还真是可怜啊。”
“哦~是吗~”
“是的啊!”
开朗的梅露兰古怪的拉长腔调,然后就和应声的莉莉卡,胡桃她们笑做了一团。
陈安磨磨牙,虽然很想冲过去一个小妞给一个爆栗,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什么人又不能惹。
顺便告诉她们,他嘴皮子利索是天赋!不是因为恶趣味太多而练出来的!
不过谁让幽香还在面前,也只好暂时忍气吞声,不予反应了。
就当没看见一边拿他当反面教材嘲笑的艾丽她们,陈安就把之前的事当做没发生,腆着脸对幽香堆起了笑容。
“幽香,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今天就原谅我呗?”
都过了这么久了,幽香早就没什么火了,要不然之前发现也不会废话,而是直接一脚把陈安踹出去太阳花田了。
不过没火归没火,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轻易原谅陈安。
她上下打量了几眼自己把自己弄得乱糟糟,脸上黑乎乎,还带着两条明显水迹的陈安,强忍着笑,板着脸道。
“你说的诚意,就是把我当成洪水猛兽,然后装可怜吗?”
“怎么可能!”
陈安大声叫屈起来。
“幽香可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妹妹,怎么可能会把你当成洪水猛兽啊!”
脸也不红,就好像说的真的一样。
废话,这当然是真的!在陈安心里,洪水猛兽可没幽香厉害!
“嗯?”
幽香绣眉一挑,忽然有种莫名的不爽。
不用猜,估计又是面前这个一脸诚恳的家伙心里在说她的坏话了。
她半眯着眼,气势十分具有压迫感。
“你又在心里想什么失礼的事了吗?”
这时候敢说是,或者嘴犯贱说出实话,那么今天就白来了。
陈安这么机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毫不犹豫的否认了。
“错觉!你比洪水猛兽恐怖一万倍这种事,我想都没想!”
幽香:“……”
艾丽等人:“……”
所有人满头黑线。
这个蠢货,到底是来道歉,还是来犯贱的啊!
幽香被陈安如此不识时务的举动给气笑了。
“来道歉居然还敢胡说八道,你是真想让我揍你吗!”
陈安悚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心直口快的坏毛病又犯了。
让你丫又心直口快!
他急忙给自己狠狠来了一巴掌,具体力度有多狠,大概拍死蚊子的那种力度——再缩水一万倍就对了。
给了自己一巴掌,陈安就干咳一声,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试图抢救一下。
“这个,我说刚才我什么也没说行不行?”
幽香皮笑肉不笑的道。
“你说呢?把妹妹看的比洪水猛兽恐怖一万倍的哥哥?”
狠狠剜了陈安一眼,幽香果断转身就走了。
“看到你就火,快点走人,别打扰我现在的好心情。”
陈安懊恼的一跺脚,心中叫苦起来。
糟糕,坏事了!
不过懊恼归懊恼,但既然幽香没有使用武力赶人,陈安也就厚着脸皮追了上去。
他跟在幽香身后,一个劲的陪笑。
“幽香啊,看在哥哥以前那么疼你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幽香脚步顿了一下,瞥了眼陈安。
“那看在你丢下我几万年的份上,我是不是应该恨你呢?”
陈安瞬间改口。
“当我没说。”
哼了一声,幽香继续走人,然后陈安也继续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后。
纠缠了好一会,陈安还是没达到目的,反而还被因为幽香吩咐的艾丽拦在了一边。
看幽香已经要进入梦幻馆,陈安终于急了。
他冲着幽香大喝一声。
“幽香!你要是敢走,就别怪我用绝招了!”
“嗯?”
幽香一挑眉,脚步就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陈安,唇角便扬起了一似弧度。
“绝招?是想和我动手吗?”
陈安撇撇嘴,低语起来。
“动手?当我傻啊。你可是我妹妹,我就是站着被打死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幽香瞳孔一缩,心跳悸动着加快,差点就没忍住直接原谅陈安了。
艾丽几人也听到了这话,不过都认为陈安只是夸张说法,所以都没在意。
宁愿站着被打死也不动手,别说做,光听都让人觉得不可能了。
陈安并不了解自己随口一句话就差点让幽香原谅他,所以嘀咕一句就不在意了。
因为不想那么容易就使出绝招,所以见幽香转过头,他还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幽香,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幽香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眼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幽香不理他,陈安一咬牙,一跺脚,只得使出绝招了!
看我必杀技·对妹奥义——以死相逼呀!
陈安心中一声怒喝,然后右手猛的上扬,食指中指一夹,就凭空夹出了一颗翠绿色的种子。
在艾丽等人震撼的目光中,只见陈安将那颗种子扔在地上,然后只是低喝一声“长!”,奇迹就发生了。
那颗种子几乎是在瞬间,就开始发芽了。
萌芽,幼苗,小树,大树。
那株娇嫩欲滴的萌芽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开始生长,只是区区几个眨眼,便成长为了树冠成荫,枝条摇曳,高达二三十米的参天大树!
做完这一切,陈安看了眼似乎还是无动于衷的幽香,悲痛欲绝。
没想到啊没想到,直到最后他还是得使出这个绝招。
只希望用这条命能让幽香原谅自己吧。
怀着大无畏的精神,陈安抓起和大树成长而一起出现的树藤绑成结,往脖子上一套,上吊啦!
“啊,我死啦!”
原本还震撼这棵大树出现的方式,可一看陈安的举动,艾丽顿时就哭笑不得了。
她蹲,没错,是蹲!
艾丽蹲在以45°角倾斜的诡异姿势上吊的陈安身边,轻轻用手指戳了戳他脸。
“喂,你确定你这是在自杀吗?”
陈安一动不动,似乎死了一样。
艾丽更无语了。
“喂,别装死啊,这种自杀方式死不了人的,你是在把幽香大人当傻瓜吗?”
梦月十分赞同。
“说的没错,陈安,你是在把幽香大人当傻瓜吗?”
陈安依旧一动不动,似乎死了一样。
梦月有些火了。
因为陈安这不是再把幽香当傻瓜,是把她们也当成了傻瓜!
“你这家伙!”
挽了挽袖子,自以为受到挑衅的梦月就准备上去要给陈安一点教训了。
不过她没成功,因为奥莲姬拉住了她。
梦月不满的回头。
“奥莲姬,你干嘛拉着我啊?”
奥莲姬努努嘴。
“喏,看看那吧。”
好奇的顺着方向看过去,梦月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了。
只见一直站在梦幻馆门口,似乎一直在冷眼旁观陈安折腾的幽香,在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在那以搞笑姿势装死的陈安身边。
她摆摆手示意艾丽退下,就神色莫名看着那打死都一动不动,似乎死了一样的陈安。
梦月不吃惊幽香现在的样子,而是吃惊她脸上流露出的感情。
温柔,那是温柔吧!?
谁能告诉她,一向冷漠高贵的幽香大人居然会当着大家的面流露出温柔!?
天呐,陈安这种搞笑的上吊姿势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居然能让幽香大人脸上出现温柔,真是太不科学了啊!
震惊的不仅梦月,胡桃、奥莲姬、艾丽她们也都一样。
要知道她们都是梦幻馆的人,虽然曾经因为意外离开了梦幻馆一段时间,但在梦幻馆和幽香相处的时间可还是十分长的。
可那么长时间里,她们却几乎没见到幽香这种姿态!
果然,其实她们现在是在做梦吗?
艾丽她们是不是做梦幽香不清楚,但她本人却仿佛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看着搞笑自杀的陈安,她仿佛间似乎回到了过去。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
记得那时候她才刚刚变成妖怪,还是个性格柔弱的家伙。
而陈安,那时候的他似乎就已经是这样,那么久过去了,他却始终没变。
那时他将她当做鱼饵钓鱼妖兽,结果害得她被吓晕的事似乎还历历在目。
因为那件事,她似乎还大哭大闹了一场,而陈安,他为了哄她,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真是的,明明这样不可能出事,她居然还是上当了。
呵,果然还真是天真啊。
幽香唇角勾勒出温暖的笑意,忽然回头看向了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花田。
金灿灿的太阳花在这一瞬间似乎占据了她所有心神。
太阳花花语——沉默的爱哟。
谁又知,在你这嬉笑怒骂、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谁又知,在那分开的岁月、你一人独行,漫长的年月中又经历了多少呢?
那些羁绊,哥哥哟,谁又知,你为她们付出了多少呢?
谁又知,现在独当一面,威风不可一世的四季鲜花之主风见幽香,她的曾经是无比软弱呢?
是经过无数泪与血、生与死的残酷蜕变,才最终变得如此强大,得以在这个世界最终存活下来。
可在蜕变中,泪与生是我的,血与死却不是。
用自己作为赌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使我蜕变。
而在成功之后,却从未抱怨因为我的愚蠢,你做出了多少牺牲,依旧嬉笑怒骂,玩世不恭,是以为我不知道吗?
哥哥哟,果然这种事无论过了多久,我都还是觉得你是个笨蛋呢。
宁愿被我打死,也不愿和我动手。
谁又知,这句好像骗人的话,才应该是你的真心话呢?
哥哥,愚蠢的哥哥哟~
默默注视着撞死的某人好一会,幽香才忽然叹口气,接替之前的艾丽蹲下了身,然后跪坐在了草地上。
操控树藤解开绑在陈安脖子上的结,幽香就将落下的陈安接住了。
这次别说艾丽她们,就连骚灵三姐妹都差点把下巴吓掉了。
看着装死的陈安把脸埋进幽香小腹,幽香不仅没生气,还温柔的替他翻身,用大腿给他当枕头,用洁白的袖子给他当毛巾擦脸时。
艾丽等人全都傻眼了。
梦月果断抱着头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嘀咕。
“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
奥莲姬和胡桃也学着梦月抱头蹲防,和她一起嘀咕起来。
“我们也在做梦,我能一定也在做梦……”
艾丽是大姐,自然不可能像幻月她们一样抱头蹲防那种没有威严的举动。
她仰天长叹一声。
“我的幽香大人不可能这么温柔,果然,这是毁我三观的噩梦吗?”
这么感叹,艾丽就果断拍晕了自己。
只要醒了,这个毁三观的噩梦一定会醒的。
这是艾丽晕过去之前的想法。
骚灵三姐妹反应倒是没艾丽她们那么大,她们只是对视一眼,就跑回去重新练习弹奏——压惊了。
当然,听那莫名有些乱的旋律,还有她们打死不睁眼的样子。也是可以得出,她们还是被吓进去了,而且不轻。
和不敢相信幽香会温柔的艾丽她们不同,陈安倒是觉得这理所当然。
因为幽香是花妖,本质就是一个温柔的女孩,要真是一个铁血无情的人,也不会同意莉莉卡她们在太阳花田开演唱会了。
至于现在为什么气势会那么恐怖。
废话!以为她的战斗力和曾经在过去混乱年代的经历都是泡沫吗?
不是所有人都和陈安一样没心没肺!
至于陈安有多没心没肺,参考现在。
明明是在装死道歉,却好像……睡着了?
发现了这点,幽香还真是哭笑不得。
她轻着声音笑骂道:
“装死都能装睡着,到底该怎么说你呢?”
陈安:“呼呼……”
幽香无奈摇头,却看着陈安那已经被擦干净,熟睡的俊朗面容忽然明媚一笑。
“不管怎样,你总算回来了,哥哥哟……”
这么说,幽香眼中含笑,就缓缓低下了头,一口吻在了陈安唇上。
艾丽刚好清醒了过来,正好看到那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世界观顿时又碎了一地。
“我果然是在做梦啊。”
**一声,艾丽果断又是一下,把自己又拍晕了。
……
当陈安从熟睡中清醒过来,就看见了繁茂葱绿的树冠和一片灿烂的晚霞。
当然,还有一张清冷绝美的俏丽脸庞。
幽香低头看着陈安,眼中含笑。
“醒啦,哥哥。”
陈安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膝枕了。
久违的香味,还有面前这张绝美的面庞,让陈安忽然有些热泪盈眶。
虽然不知道睡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啥,但幽香好像原谅他了呀!
强忍住跳起来亲幽香两口的喜悦,他故作平静的道。
“嗯,醒了。”
陈安说着,却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总感觉什么在在盯着他一样,十分令人惊悚啊。
那种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惊悚感让陈安急忙从幽香的膝枕中爬了起来……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幽香的大腿那么舒服,他傻了才爬起来,他只是侧了个身,侧脸压在幽香柔软的大腿上,就开始观察到底是什么人在盯着他了。
顺着令他毛骨悚然的视线方向看去,陈安这才发现看他的原来是艾丽、梦月、奥莲姬、胡桃,乃至从太阳花店回来的幻月。
她们正一脸‘我是在做梦吗’的表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
其中艾丽有些夸张,因为她的表情不像是‘我是在做梦吗’,而是‘这个世界坏掉了’。
啧啧,也不知道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种表情。
啧啧称奇一下,陈安就果断摆回了原来的姿势。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那样,艾丽还时不时瞅他脸,但既然知道了是谁盯着他,无视了就好。
这个时间,还是赶紧享受一下幽香的膝枕才对呀!
这么一想,陈安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蹭了蹭幽香的大腿。
至于享受膝枕和蹭大腿之间有什么关联,拜托,当然……没有!
只不过幽香那么香,大腿还那么软,不蹭一蹭多可惜啊。
要不是陈安是个正直的好男人、好哥哥,他早就把自己的脸埋进幽香那广阔的胸怀了。
那里可比大腿软多了,也香多了!
唉,谁让他就是那种拜托了低级恶趣味的好男人、好哥哥呢?
占自己妹妹便宜的这种事果然做不来啊。
当然,陈安是绝不会说他其实是怕太过分被幽香揍才不敢这么做的。
嗯嗯,才不是怕。
心里连连点头,陈安就忽然琢磨起来。
话说回来,比起膝枕,把幽香当抱枕会不会让人觉得更舒服呢?
时间过得太久了,都已经忘了曾经有没有做过这种让人喜闻乐见、身心愉快的好事了。
到底是有,还是有,还是有呢?
一时间,陈安陷入了深思。
似乎察觉到了陈安的想法,幽香若无其事的点头。
“你做过。”
陈安大奇。
“我做过啥了?”
幽香轻轻哼了一声。
“把我当抱枕。”
“原来真做过啊~”
陈安恍然大悟之余,却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幽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你学会了读心吗!?”
可怕!太可怕了!
幽香斜眼,十分没好气。
“哥哥,你以后想这些失礼的事能管好自己的嘴,别说出来行吗?”
陈安:“……”
他讪讪一笑,于是明白了不是幽香学会了读心,而是他心直口快、正直到藏不住心事的毛病又犯了。
陈安装作啥也没发生的事转移了话题。
“今天的夜色蛮不错的哈。”
幽香越发没好气了。
“现在是傍晚!”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陈安嘿嘿一笑,手在地上一撑,就从幽香的膝枕中脱离了。
无视了一边表情由‘我在做梦吗’向‘这个世界坏掉了’转变,和‘这个世界坏掉了’向‘这个世界果然坏掉了’转变的艾丽她们,陈安就抬头打量起了这棵他催生出来的大树。
这棵树十分高大,虬髯的树根,数人无法合抱的树干,葱翠树冠也广阔的几乎遮住了梦幻馆前空地的大半,高度更是比梦幻馆高了不少。
哪怕梦幻馆在身边,这棵大树也是十分扎眼。
陈安看了树好一会,才把目光移向了跟着他一起起来,现在正站在身边的幽香。
“幽香,这棵树要留着吗?”
幽香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你想把它弄走吗?”
陈安摊手。
“那倒不是。只不过怕你觉得它碍眼,所以问一问。”
毕竟这可是太阳花田,虽然不止是太阳花,但也是除了花草没有其它的植物了。
所以陈安才有此一问。
幽香表情好看了些。
“不必了,反正这块地也没种什么,就让这棵树留着好了。”
她仰头望着高高的树枝,嘴角浮现出愉快的弧度。
“正好,以后赏花和乘凉都可以省不少事了。”
那种高度,以后在树冠中做一个树屋,赏花和乘凉都可以省不少事了。
“你喜欢就行。”
陈安笑了笑,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他左顾右盼起来。
“对了,莉莉卡她们怎么不见了?是开演唱会去了吗?”
“怎么,你有兴趣?”
幽香眉一挑,就抬手指向了东边。
“往那走,她们就在那开演唱会。”
“算了,我待会还有事,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陈安耸耸肩,抬头望向了天边的夕阳。
夕阳已经开始下坠,只留下了小半个红扑扑的脸蛋。
“天都要黑了,我也得抓紧时间了。”
“怎么,要回红魔馆吗?”
“不,是另一件事。唉,希望也能顺利吧。”
陈安苦恼的叹口气,没多说什么,而是走向了大树。
伸手抓住几根高高垂落的树藤,然后一抖,树藤就开始交缠,然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腾梯。
腾梯高高而上,贴着树干直达二、三十米高的树冠。
并未停下动作,陈安重复了之前的举动数次,不过这几次藤条变得不再是腾梯,而是一条长长的,有着背靠,如同网织的藤椅和两个秋千。
“这就当我这个哥哥送你的小小礼物吧。
反正你也能操纵植物,剩下的事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陈安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便对幽香微微一笑,消失不见了。
幽香似有所觉,抬头一看,就发现原来除了腾梯、藤椅、秋千之外,陈安还在树上做了另一个东西。
顺着腾梯一路延伸,一间小小的树屋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会读心的应该是你吧?”
抿嘴轻笑一声,幽香想了想,就向着树屋上去了。
当然,她是顺着腾梯轻巧的爬上去的。
来到树屋的高度,幽香便从腾梯下去(腾梯的起点比树屋高),走上了周围那一片多出来,与树枝连接在一起的木板。
夕阳无声无息,如水一般从树冠缝隙中流下,在木板上留下一点点金色斑斓,真是美丽极了。
绕着树屋走了一圈,幽香发现不仅树屋的正面,其它三面也都各有一把藤椅,但不是被吊着的,而是像直接从木墙里直接长出来的一般。
除此之外,藤椅正前,侧方皆有着和藤椅一般,似乎是从木板生长,和树屋一个整体的桌子与花圃。
桌上摆放着四只倒放的茶杯和一个茶壶,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精巧的木块,木块是方的,而且在上方悬浮着一个小小的虚幻人影——幽香的。
微微勾勒着嘴角,小人儿打着阳伞,看起来威凛而不可侵犯。
而除此之外,茶壶底下还压着一张纸。
“茶壶?”
幽香并没有在意那个虚像,估计是某人的恶趣味吧。
幽香只是觉得那茶壶的存在有些奇怪,
她扭头四处看了看,除了藤椅和它旁边栽种着一些花与一棵爬满墙壁,还开满各种颜色小花的不知名植物的花圃外,并不再有什么了。
自然不用提烧水泡茶的器具了。
她娥眉微微一皱,
“什么都没有,还放着茶壶,摆设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困惑的幽香拿起了桌上的纸。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光有茶壶,没有烧水,泡茶器具并不是将茶壶当做摆设,而是后者根本用不到。
这只茶壶是魔法道具,里面永远有着大半壶茶。
而且只要愿意,红茶、绿茶、清茶,只要是茶,它就可以倒出来。
幽香十分好奇,于是摆开所有茶杯,拿起茶壶就一杯杯倒满。
红茶、绿茶、清茶、花茶四种茶各一杯。
“居然是真的。”
幽香啧啧称奇,就难得孩子气,将茶一杯杯倒掉(茶杯也是魔法道具,可以自动清理,清理的对象包括不喝的茶),然后重新倒上新的茶。
一杯又一杯,玩的真是不亦乐乎。
玩了好一会,幽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茶壶,转身走进了屋子。
比起喝茶,她现在还是更想继续观察树屋。
幽香学着某人在心里强调起来。
我只是想继续观察,才不是玩腻了呢。
嗯嗯,没错。
树屋内部并不大,寥寥十数平米吧。
家具也不多,除了床桌椅之类的家具,也就一个空的书柜和那桌上多出来的虚像八音盒了。
顺便一提,这些家具也是和树屋一体的。
再顺便一提,那个有些虚像的木块其实是个八音盒,可以放出各种音乐。
至于怎么知道的,之前的纸上有写!
而除了这些,侧头看去,在左边的墙上有着一扇玻璃小窗,是打开的,看得见翠绿的树叶和一些攀墙植物的绿色、紫色、红色的小花。
树枝摇曳的轻响,花儿芬芳的香味都从那里倾泻进了屋子。
屋里并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幽香就决定出去喝茶了。
来到树屋右边,幽香给自己倒了杯清香四溢的花茶,就翘着优雅的二郎腿坐在了身后的藤椅。
然后,她右手端着花茶,左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奇异的事发生了。
就好像有了生命,树枝向着两侧分开,露出了那之前被阻挡的光芒。
原本只是点点滴落的夕阳,此时却如瀑一般倾泻满了整个世界。
幽香迎着夕阳,喝着花茶,欣赏着那被夕阳渲染的通红的美丽世界。
金色、酒红色交加的花田,喧喧扰扰的演唱会现场,那被夕阳渲染,如同羞涩少女面颊般羞红的美丽天际。
幽香轻轻呡了口花茶,淡淡的苦涩伴随着花茶特有的清香在口中回荡。
随手在八音盒上点了点,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幽香愉快的想道。
果然,无论怎么看,今天的一切都美丽极了。
……
不详
离开了太阳花田,陈安便向着迷途之家去了。
原本迷途之家并不在今天的事程表,毕竟守矢神社和太阳花田他其实都没有把握一次性解决,是做好长久奋战的打算的。
但出乎意料,今天的运气太好,居然都一次性解决了。
期间陈安甚至还有空去看文文,然后被她害得让依凛追杀了半天,再在妖怪山陪橙晒了一中午的太阳。
逗逗幻月,吓吓朱鹭子,看看爱丽丝,气气莉格露,最后还把幽香大腿当枕头睡了一觉。
太顺利了,顺利的让陈安都不忍心让一切都如此顺利的今天就这样过去。
所以他打定主意,晚上晚点回去,去迷途之家看看紫好了。
说真的,比起诹坊子、神奈子、幽香,紫才是最让陈安头疼的。
估计是托能力的福,她的性格向来反复无常,做事也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要不然也不会在外界时一副脸,回来却又猛的变了一副脸了。
唉,要是能一直和小时候一样傲娇就好了。
毕竟傲娇虽然折腾人,但好对付啊!
哀叹着女大十八变,紫更是千变万化,陈安就加快速度飞向了迷途之家。
“哟,紫!”
来到迷途之家,陈安高呼一声,就直接脱鞋上了走廊。
和幽香不同,对付那贼精贼精的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方法根本没啥用,只能见招拆招。所以陈安才这么爽快,而不是先躲在一边装可怜。
随着陈安的叫喊,走廊上的一扇门被拉开了,然后就有人出现了。
不过不是紫,而是蓝。
她穿着式神袍,戴着白色耳套,晃着九条毛茸茸的金色大尾巴从屋内走出,看到陈安。她尾巴晃了晃,显得有些意外。
“安,你怎么来了?”
陈安言简意赅。
“找紫。”
他走到蓝身边,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可没看到紫。于是就转身,把走廊的另几扇门拉开,继续找紫了。
不过找了半天,哪怕走进屋里拉里面的其它门也没找到,陈安顿时郁闷了。
“怎么都不在,是跑去其它地方了吗?”
他走出走廊,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上了天,一般这时候,博丽神社的饭点早就过了啊。
可除了博丽神社,陈安还真想不出紫能跑哪去打秋风。
幽幽子?嘛,去那里不是打秋风,而是送上门当秋风被打还差不多。
蓝一直跟在陈安身边,闻言摇摇头,却又点点头。
“没有,紫大人没有去其它地方,不过也不在这。”
陈安一愣,顿时无语了。
“这都啥时候了,她跑艮之境去干嘛?”
不在这,也没去其它地方,那也只有艮之境了。
艮之境是间隙特有的地方,所以对紫来说,它不算其它地方。
“不清楚。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紫大人经常留在艮之境。据说是在春眠。”
蓝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重复紫当时和她说的话。
“春困秋乏夏瞌睡,现在正直春困时间,所以我得去睡一段时间……”
然后陈安拍着蓝肩膀,就语重心长的替她接下去说了。
“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幻想乡的结界就交给你了。
蓝,你要加油维护大结界,不要辜负我对你的重望啊。”
说完,蓝和陈安对视一眼,就忽然都一个转头,然后同时啐了一口。
“虐待式神的死老太婆!”
“懒鬼!”
做完这件事,陈安才摇头叹气。
“唉,亏我还抱有那么大期待过来,居然跑去偷懒,还真是不像样。”
蓝也是十分郁闷。
不过早就习惯紫这样了,所以也就没说什么了。
她有些好奇。
“安,你今天来找紫大人做什么?”
“你说咯?”
陈安反问一句,就走出房间,盘膝坐在了走廊上。
他望着夜空,苦笑一声。
“原本觉得今天运气不错,想来试试能不能让紫不再生气。现在看来,运气用光了呀。”
连见都见不到,这运气,果然是用光了呀。
蓝坐在陈安身边,轻声安慰道。
“就算这次不行,紫大人以后也一定会原谅你的,放心好了。”
“我没有不放心,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陈安对蓝笑了笑,才无奈抱怨:
“明明在外界已经不生气了,怎么一回到幻想乡就忽然变了脸呢?”
蓝继续安慰:
“紫大人就是这样,脾气一阵一阵的,只要多等些时间,她就会恢复的。”
陈安叹了口气。
“要真这样就好咯。”
听陈安语气有些不对劲,蓝困惑的眨眨眼。
“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不太清楚,只是总有点奇妙的感觉罢了。”
望着天上那轮明月,陈安心中涂上了一抹阴影。
“总感觉,我似乎要遇上什么麻烦了。”
蓝见陈安如此郑重,不由一惊。
“不会吧,紫大人虽然生气,但她也只是小性子发作,不会是你的预感错了吧?”
说是这么说,但蓝也是有些忧虑。
因为直觉这种东西的确很容易出错,但那得看对象。
如果是普通人,那基本就可以当玩笑一笑而过。
但陈安和蓝根本不是普通人!
别说陈安,就连蓝的直觉也几乎从来没错过!
该不会,真要有什么**烦出现吧?
“或许吧。”
见蓝脸上流露出的忧虑,陈安就决定不深谈这件事了。
他笑了笑。
“紫的性格有点任性,估计这点预感的麻烦就落在她身上了。”
陈安装作苦恼的摇摇头。
“只希望到时候,她能少折腾点我吧。”
不知是否是陈安的话起到了作用,蓝脸上的忧虑消失不见,哑然失笑起来。
“我觉得不太可能呢。紫大人那脾气,一定会使劲折腾你,哪怕什么时候觉得满意了,也会继续折腾你呢。”
陈安不满的瞪了蓝一眼。
“嘿,能别说这种恐怖的事实,说点好的吗?”
蓝狡黠一笑。
“你也说这是事实嘛。我总不能撒谎吧?
要知道,你曾经教过我要诚实呢。”
蓝故作无奈的叹口气,嘴角却是掩饰不住笑意。
“虽然你言传身教给我的根本就没有这种优良品质,但我可还是没有被你污染呢。”
陈安火冒三丈。
“别胡说八道了!本大爷的品德谁不清楚?
左眼老实,右眼诚恳,额头上还刻着正直,你居然还敢说我污染你,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然后做成狐狸围巾!?”
蓝认真的看着陈安脸庞好一会,才咂咂嘴,一本正经的道。
“啧啧,可为什么我在你脸上看到的东西和你说的完全相反呢?
左眼不要脸,右眼无节操,额头上刻着的也不是正直,而是恶趣味呢?”
陈安恼羞成怒了。
“你这死狐狸是太久没收拾了,皮痒了对吧?看招啊!”
怒喝一声,陈安就侧身抓向了蓝,不过没抓到,因为蓝变成小狐狸跑掉了。
靠着在那摇着九条大尾巴,对着他吐舌头的小狐狸,陈安越发愤怒了。
“好哇!居然还敢耍赖,看不逮住你,然后把你送给幽幽子当狐狸料理!”
“嘿嘿,幽幽子早就对你嘴馋了,这次一定会感谢我的。”
嘿嘿笑着,陈安就从走廊爬起来,向着小狐狸扑了上去。
和蓝化身的九尾天狐闹腾了一阵,陈安终于逮到了她。
陈安看着被拎在手上,耸拉着尾巴和耳朵,一副垂头丧气样子的蓝,不免得意洋洋起来。
“嘿嘿,和本大爷斗,你还太嫩了点。”
得意的抖着蓝,直到把她抖得眼睛转圈,发出“狐~狐~”的哀鸣时,陈安这才停下了手。
他打量着手上这只耸拉着头,还在晕乎乎的精致狐狸,就开始琢磨起来。
“是把你做成围巾,还是送给幽幽子当零食呢?
唔,一时难以抉择啊。”
似乎察觉到了陈安的恶意,蓝一个哆嗦,然后晃晃脑袋,就从眩晕中清醒了过来。
“狐~”(你这混蛋!)
气呼呼的冲陈安挥挥小爪子,蓝就一个翻身,爬上陈安手臂,然后顺着手臂跑到了他肩上。
九条大尾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像围脖似得搭在陈安脖子上,蓝就在他肩上伏了下来。
她得意的晃着脑袋。
“狐~”(我选择前者。)
“嘿,做选择的应该是我才对。”
陈安郁闷的抱怨一声,就试图和蓝商量一下能不能选择后者。
不过在她小爪子在他脸上蹭来蹭去,明显一副‘你敢说,我就敢挠’的架势后,陈安就识趣的闭上嘴了。
开玩笑!被蓝挠两下,他那世界第一帅的脸就得破相!
再说了,狐狸围脖也没哪里差的,至少是围在自己脖子上。
要是送给幽幽子当零食,嘛,估计是一口吃不到的。
这样一想,陈安被蓝威胁的郁闷也就不翼而飞,重新喜气洋洋了。
一番闹腾,收获活的狐狸围脖一条,陈安就靠着柱子重新坐在了走廊上。
随意变出一壶酒,陈安就那样喝起了酒,一言不发。
温柔的月色之下,陈安的影子长长的落在了走廊上,覆盖光明,出现了一片深邃的阴暗。
四周寂静无声,那阴暗如渊如狱,深沉的似乎见不到底。
眯着眼伏在陈安肩上,蓝瞥了眼那片阴暗,忽然站起身,以不符合娇小躯体的音量冲着月亮清朗的长嗥起来。
“狐~”
嗥叫声久久不息,远远回荡,打破了这深夜的寂静。
陈安揉了揉耳朵,也从一言不发喝酒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他狠狠灌了口酒。
“蓝,声音小点,这么大声,会吵到别人休息的。”
蓝脸蹭了蹭陈安脸,就重新伏下了身。
“狐~”(安,这里是迷途之家,附近不会有人的。)
陈安环首四望,一切美如画,却也静如画——静的可怕。
“是吗?”
他呢喃一声,就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可没人,却还是有其它生物啊。
蓝,你刚才那一声可是吓得它们连叫都不敢叫了。
什么声音都没有,不觉得这样太安静了吗?”
蓝忽然从陈安肩上跳下,轻巧的落在了走廊,月光下孤独的、形单影只的黑影就多了一个同伴,变得不再孤独。
她半蹲着身体看着璀璨而深邃的星空,身后又重新出现的九条尾巴摇曳了起来。
她这么说。
“狐~”(无所谓,你在就行。)
“哎呀呀,真是有种莫名的感动啊。”
陈安笑着仰头,豪饮一口酒,火辣的酒水冲入腹部,让他忍不住哈的一声,长舒了口气。
“真是的,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你留下了,被紫抢去当式神,真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啊。”
蓝斜长的眉毛一挑。
“狐~”(怎么,想让我给你当式神吗?)
陈安咂咂嘴。
“嘛,那倒不是,把重要的人当做式神这种类似手下的事我可没兴趣。只不过觉得有你陪在身边的日子不错呢。”
当初那种形影不离,一起在各地前行的旅途,现在一想,还是十分怀念呢。
蓝侧开头,不让陈安看见她的眼神。
“狐~”(真可惜,我现在已经是紫大人的式神了,再也不能随意和你一起漂泊呢。)
陈安也是感叹。
“谁说不是呢,过去那种一路漂泊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呢喃一声。
“呵,也幸好再也回不来了。”
陈安的声音很小,蓝没听清,她回头看着陈安。
“狐?”(你说什么?)
陈安摆摆手。
“没啥,只是忽然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朝夕相处,但都在幻想乡,想见就能见也是很好的。”
蓝微不可查的嘁了一声,轻声嘟囔道。
“狐~”(亏大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当式神了。)
要是当初有记忆,她傻了才去当紫的式神。
天天被剥削不说,还不能像以前那样一直跟着某人,亏大了,真是亏大了呀!
陈安没听见蓝的嘟囔,继续感叹。
“没错,这样的日子还真不错,大家都在,日子也悠哉悠哉的,真是以前求都求不来的幸福呢。”
说到这,他忽然振奋了下精神,就又灌了口酒。
“呵,认识的人大都聚集在了这里,缘分这玩意还真是说不出的奇妙啊。”
蓝斜了陈安一眼,呵呵一笑。
“狐?”(是呢,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呢。可为什么你的缘分没有一个男的呢?)
陈安:“……”
他差点没给酒呛进去。
拍着胸咳嗽两声,陈安干笑。
“异性相吸,这大概是异性相吸吧。”
其实陈安也不想这样,但他来到这世界那么久了,遇到能有足够分量交情的男性除了已经死去的命莲,就几乎没有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没有男性朋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举个例子,曾经妖怪山、亡者的彼岸、月之上的月都,甚至现在的外界也都有些男性朋友。
但他们也只是朋友,和幽香、紫她们是绝对不能比的。
蓝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腔调。
“狐~”(哼,别缘分来,缘分去,到时候跑出来段恶缘才好。)
陈安十分自信。
“那是绝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我的羁绊只有好,没有坏的。”
那是自然,陈安从不喜欢惹是生非,虽然也不是没有敌对的人,但那些人陈安可不认为是羁绊,而且他们也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麻烦。
蓝哼哼两声,虽然不想再说,但看陈安那种欠揍的自信,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
“狐~”(别那么自信,世界上可没有什么绝对的事。)
“说的也是。”
陈安哈哈一笑,就一口喝干净壶中酒,把壶给变没了。
“不过无所谓,就算来了恶缘,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冲蓝眨眨眼,调侃道。
“除非哪天我们的缘变成了恶缘,否则都是一样的。”
蓝愣了愣,忽然问道。
“狐?”(那如果哪天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变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你会怎么做?)
陈安哂笑。
“别傻了,那种事是不会发生的。不过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嘛……”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道。
“应该会努力挽救一下我们的关系吧。”
“狐~”(如果挽救不成功呢?)
“那么,大概……”
陈安侧头对蓝一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他这么说。
“……会让你打死吧。”
噗通!噗通!噗通!
好快,好快,好快。
蓝楞楞看着陈安,瞳孔剧烈收缩着,忽然就撇开脸不敢看那张温和的笑脸,不知怎的,感觉心跳的好快,快的让心脏升温,热的似乎都要让它融化了一般。
陈安伸了个懒腰,就双手掐着蓝的前肢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将她放下。
他笑了笑。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就不说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了,还是先早点回去了。
蓝,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蓝抬头看了陈安一眼,就先他一步窜出了走廊。
她轻巧的落在地上,身体就开始变大,只是一眨眼,就从原来普通狐狸大小变成了数米长,一人高的巨大九尾天狐。
优雅而不失轻巧,圣洁且复有魅惑,倾城绝世,这便是九尾天狐的魅力。
哪怕不是人形,这种魅力也丝毫不减。
在朦胧的月光下,九尾天狐傲然摇曳着那九条长长的金色尾巴,真是说不出的梦幻美丽,出尘绝世。
“狐~”
低声鸣叫着,九尾天狐便向面前的男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明明只是侧身趴伏,那动作却依旧优雅、美丽的惊人。
优雅的天狐伏在男人身前,转头对他露出了笑容。
“狐~”(安,我送你回去吧。)
“呵,那就麻烦你了。”
男人微微一笑,就撑手骑在了天狐背上,轻轻抓住了她那那柔软的金色毛发。
“狐~”(坐好了,安。)
低鸣一声,天狐豁然起身,伴随着一声激昂的长嗥,她身影便消失在了这里。
天狐高速的在幻想乡奔跑着,随着风声从耳畔掠过,凛冽的夜风将背上男人那乌黑的长发在黑夜中飞扬的带起。
掠过小山,略过森林,再掠过一座洋馆(废洋馆),最后在雾之湖带起一连串的波澜,天狐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雾之湖湖畔,天狐伏下身,示意背上的男人下去。
她蹭了蹭男人的身体,有些不舍。
“狐~”(安,我就送到这,剩下点路你就自己走吧。)
并不想被其他人看见自己这样,所以天狐才没有直接将男人送回。
“明白啦。”
男人笑着搂着天狐的脖子,手在她尖巧的脸上摸了摸,才放手退后。
“自己回去时,一路小心。”
“狐~”(明白了。)
随着这样的低鸣,天狐深深看了眼男人,便化为一阵金色的风便从雾之湖湖面上远去了。
男人四处看了看,就哼着歌,向着不远处的红魔馆去了。
……
从雾之湖慢悠悠晃回红魔馆,陈安就看到了意外的人。
自然不会是门番的美铃,而是魔理沙。她正高高的坐在围墙上,手撑着围墙,仰首望着星空。
穿的依旧是那身黑白相间的衣裳,但魔女帽没戴,和当初相比,现在越发长的金发被夜风抚起,飘舞的秀发遮住俏丽的笑容,隐隐约约的,出落出一种朦胧的美。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接近,魔理沙忽然低下了头,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便对上了陈安的视线。
她眉一挑,脸上就露出不爽的神色。
“喂,今天又搞什么鬼,为什么回来的又这么晚?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哎,等我?”
陈安挠挠头,不免有些惊讶。
毕竟红魔馆的大家虽然已经不在冷落他,但其中应该不包括昨晚不在的魔理沙才对。
惊讶归惊讶,陈安却还是耸耸肩表示了歉意。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说着,他就冲了两步,然后一跃而起,跃上了围墙,在魔理沙身边坐了下来。
他侧头看了看魔理沙,秀发有些凌乱,于是便替她抚好的秀发。
他笑眯眯的道。
“不是打定主意不理我了吗?怎么今天还特地等起我了?是打算原谅我了吗?”
魔理沙任凭陈安替她整理秀发,嘴角勾了勾,却哼了一声。
“哼,你这家伙有什么好不原谅的。要不是因为与帕琪和蕾米她们有约定,约定好了不理你。老娘早就拿扫帚拍死你了。”
陈安动作一顿,真是吓了一跳。
“喂,我哪惹你了,要不要这么凶暴啊?”
魔理沙又哼了声。
“哼,你哪都惹我了。不过这次看在心情好的份上,就原谅你今晚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了。”
她警告的看了陈安一眼。
“告诉你,以后要是再敢像这段时间一样,我一定打死你!”
“家暴啊。”
嘟囔一声,陈安就笑眯眯应了。
“明白了,以后出门,有可能一定带着你的。”
老娘才不用你带!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不过想了想,她还是忍下了这句话。
魔理沙大咧咧勾住陈安脖子,就板起了脸。
“说吧,今天又跑哪里去鬼混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喂喂,亲热的勾肩搭背,然后问这种问题真的没问题吗?
该说真不愧是魔理沙,大咧咧的像男孩子吗?
魔理沙忽然不爽了,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她狐疑的目光就落在了陈安身上。
“喂,你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吗”
我靠,这次怎么不大咧咧了!?
陈安心里暗骂,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错觉,那绝对是你的错觉!”
他表情诚恳,信誓旦旦的胡说八道。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可是有素质、有道德、有文化、有魅力的四有好男人。
这样的我,你觉得会在心里说别人坏话吗?”
“呸!真不要脸。”
魔理沙先嫌弃的呸了一下,表达了对陈安厚脸皮的唾弃,才哼哼唧唧的道。
“我就是了解你,才知道你刚才肯定在腹诽我的坏话。”
陈安不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不信任我的人品吗?”
魔理沙撇撇嘴。
“得了吧,我宁愿相信蕾米有威严,也不相信你有人品!”
陈安顿时大怒。
“居然敢把本大爷的人品和蕾米的威严相提并论,你个死黑白是在瞧不起人吗!”
蕾米经常说自己威严满满,但实际上压根没有。
居然宁愿相信蕾米有不可能有的威严,也不愿相信他坚挺的人品,这绝对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啊!
魔理沙也火了,争锋相对的和陈安互瞪。
“混蛋!说了多少次别喊老娘黑白,老娘只是穿的又黑又白!
你这没节操的家伙,是一直听不懂人话吗!”
再说一次,魔理沙十分讨厌别人叫她黑白,十分讨厌!
陈安当然知道这点,但就冲魔理沙之前的挑衅和刚刚刚说他没节操,他就觉得应该当做不知道。
所以陈安呵呵一声,就在魔理沙喷火的视线中说道:
“黑白老鼠!”
居然还加了老鼠,魔理沙真是气的一下从围墙上跳了起来。
她掐着陈安脖子,使劲摇晃起来。
“黑白你妹!你这没节操的混球,给老娘去死啊!”
“我节操满满啊!”
陈安强调一句,就试图反抗魔理沙的暴行,不过没成功,反而还因为魔理沙那个笨蛋没站稳,被她拉着从围墙上掉了下去。
砰!一声,陈安就以后背着地的姿势落在了地上,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嘶~腰断了!”
原本也应该和陈安一个待遇摔在地上却因为陈安反应不要太快,结果被他拉进怀里,啥事也没有的魔理沙急忙从他怀里爬了出来。
手指在陈安脸上戳了戳,她看起来十分担心。
“喂,死了没有?”
陈安:“……”
他顿时满头黑线。
“我才要问了,你这家伙会说话吗?好心给你当了肉垫,你这家伙不关心也就罢了,居然还问我死了没有,欠揍吗?”
魔理沙鄙视的看着陈安。
“嘁,要不是你乱来,老娘哪里会掉下来。”
陈安大怒,一下就摆脱了伤残人员趴在地上装死的样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冲着魔理沙大肆指责。
“你这恶人先告状的死黑白,居然敢颠倒黑白,信不信大爷分分钟耍了你!让你一辈子没人要信不信!”
“都说了,别喊老娘黑白呀!”
魔理沙也火了,气的直接就从围裙兜里掏出了八卦炉。
她虚张声势的将八卦炉对准陈安,咬牙切齿。
“听不进人话的家伙,居然还想甩老娘!信不信老娘分分钟打死你!”
“什么!?居然想谋杀亲夫!?”
陈安怒喝一声,挽着袖子就气势汹汹的上了。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
“谁怕谁呀!你以为老娘会怕你这个无节操的混球吗?”
果断塞回八卦炉,魔理沙也撸着手臂上了。
然后——
两人一同出拳,同时一声大喝。
“锤子剪刀布!”
“锤子!”
“剪刀!”
晃着拳头,陈安得意洋洋起来。
“小样,和本大爷斗,你还嫩的不行呢。”
魔理沙瞅了瞅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陈安,真是有种把做剪刀状的两只手指戳到他眼睛上的冲动啊。
她十分不服气。
“这次不算,我其实是想出布的,这次是手误,我们重来。”
“就你这大咧咧的笨蛋,来几次都一样。”
陈安不屑的看了魔理沙一眼,把她看的火冒三丈后,才重新和她‘战斗’起来。
五分钟后,一连输了一百次划拳的魔理沙真是郁闷的要学蕾米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这不科学!为什么这么多次,她一次也没赢呀!
一百次!整整一百次啊!
越想越郁闷,魔理沙就无理取闹的冲陈安指责起来。
“作弊,你这家伙作弊!”
猜拳陈安需要作弊吗?当然不要!
但陈安会说这种大实话?当然——不会!
所以他挑衅的看了魔理沙一样,语气十分欠揍。
“大爷就作弊了,咋的?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魔理沙:“……”
额头青筋一跳,她瞬间抓狂了。
“啊!!!作弊还敢这么嚣张,老娘打死你啊!”
张牙舞爪的,愤怒的魔理沙就扑向了陈安。
陈安撇撇嘴,果断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他是文明人,只动口,不动手的文明人!
……
闹了一阵,魔理沙终于跑不动了。
她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瞪着陈安。
“有、有本事别跑啊!”
“嘁,你有本事别追啊。”
鄙视的看了魔理沙一眼,跑了那么久,连口大气都没喘的陈安就走到了她身边。
魔理沙一下就警惕起来。
“干啥,想打架吗?”
“你以为我和你这凶婆娘一样暴力吗?”
陈安翻了个白眼,就当没听见魔理沙气恼的那句“你才是凶婆娘”,抬手给她整理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凌乱的秀发了。
一边细心的将一缕缕散乱的金发给捋好,再接下蝴蝶结,将魔理沙身前那条都快散掉的小辫子解开,重新替她绑好,陈安就一边教训起来。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的文静一点,天天这么凶巴巴的,真的不怕把人吓跑吗?”
魔理沙瘪瘪嘴。
“吓跑就吓跑,我才不在乎呢。”
她扬起小拳头,十分用力的给陈安胸膛来了一下。
“还有你这家伙,以后要是再敢说我坏话,我一定狠狠教训你!”
“嗨嗨,以后一定天天说你坏话。”
陈安边很有诚意的说着,边手指灵巧的翻动,绑上了那个小蝴蝶结。
魔理沙越发气恼了。
“你这家伙,果然是欠揍吗?”
陈安不置可否,只是笑着继续替魔理沙整理衣服。
魔理沙对陈安这种态度恨得牙痒痒,总感觉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虽然很想继续无理取闹,最好一脚踹开陈安,再对他臭骂一顿,让他别把自己当成小孩一样照顾。
但看陈安认真给自己整理的样子,却又发现做不到。
最后,也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鼓着脸,噘着嘴,负着手,自顾自生闷气了。
替魔理沙整理完衣服,陈安抬起头就看见了魔理沙好像孩子一样鼓着脸蛋,生闷气的可爱模样。
他一下乐了,就使劲揉着她头,把那刚刚整理好的秀发给重新弄乱了。
“怎么了,怎么一下就把嘴噘这么高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陈安勒住魔理沙脖子,嘿嘿笑了起来。
“说来听听,让我开心一下。”
魔理沙:“……”
二话不说,黑着脸就对着陈安腹部一肘子打了过去。
吓!
陈安吓了一跳,幸好反应快,及时闪开了,要不然肯定中招。
他十分无语。
“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那么狠啊?”
“哼,没打到算你运气好。”
凶巴巴的瞪了陈安一下,魔理沙就忽然拉着他向着红魔馆去了。
陈安一愣,也不反抗,顺着魔理沙拉扯的力道就和她走了。
他反手握住魔理沙的手,笑道:
“怎么,不舍的打我了?”
魔理沙瞥了自己被陈安握住的手,脸微微一红,就又凶巴巴起来了。
她先呸了一下,才恶声恶气反驳:
“别自恋了,在我最想揍的人之中,你永远排第一!
之所以现在不揍你,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
我师傅还在红魔馆离等我们呢。”
“师傅?”
陈安一愣,就来了兴趣。
“就是你小时候离家出走,照顾你,还教你魔法的那个人吗?”
陈安是非常了解魔理沙的,加上过去把她哄回家与雾雨老爹和解后,她小时候的过去也是知道的很多。
她有个师傅这件事自然也是知道。
毕竟这件事魔理沙根本没保密,虽然不常说,但她偶尔还是会提一下的。
就像现在挂在陈安身上,魔理沙言之最宝贵的挂坠就是她师傅送她的。
提到自己的师傅,魔理沙态度也郑重起来。
“嗯,她就是师傅。”
她看了陈安一眼,着重点是他脖子上的那根细绳。
“师傅昨天刚回来,后来知道了我把挂坠送你了,所以来红魔馆想看看你。”
魔理沙说到这,还不忘凶了陈安一眼。
“记得,待会看到我师傅老实点,别油嘴滑舌的,要不然别怪我揍你!”
魔理沙这么说了,陈安态度也就认真了点。
“是,是。”
敷衍着魔理沙,他就开始琢磨了。
光听魔理沙说过有师傅,却从来详细和她问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脾气好不好。
是像徒弟一样,是个大咧咧,脾气暴躁的笨蛋呢?
还是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看起来德高望重,还很好骗的老人家呢?
怀着魔理沙知道一定会揍他的想法,陈安就和魔理沙进了红魔馆。
……
因为时间不早了,当陈安与魔理沙来到大厅时,这里除了咲夜、美铃,外加一个客人,就再也没有其她人了。
别说露米娅她们,就连蕾米和帕秋莉都不在。
蕾米是红魔馆的主人,但一向任性惯了,哪怕来了客人,也是由着性子爱答不理。
反正才一个人,一点热闹都没有,所以让咲夜代为招待,自己就丢下这里,不知跑哪里玩去了。
帕秋莉也是如此,一个能几十年如一日宅在图书馆的宅女,自然对招待人不感兴趣。反正有咲夜和美铃顶着,加上魔理沙还在,所以在之前聊了几句,也和小恶魔回图书馆去了。
至于其她人,也自然都各干嘛干嘛去了。
跟着兴冲冲的魔理沙走进大厅,陈安顿时就傻眼了。
因为坐在那的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啊!
穿着深蓝、白色两色上衣,穿着深蓝色裙子,背上披着,头上戴着相同颜色的披风和尖帽。
一头光泽透亮,仿佛带着勃勃生机的绿色长发,身边还放着根顶部为月牙的法杖!
虽然因为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但陈安还是一眼把她认出来了。
这女人是曾经人里遇到过的魅魔。
不仅如此,她更是陈安的妻子呀!
魅魔是陈安妻子。
魔理沙是陈安妻子。
魅魔是魔理沙师傅。
要是这件事被她们知道,魅魔还好说,但魔理沙……
陈安越想越汗,于是松开魔理沙的手,果断转身就想走。
一定是进门的方式不对,一定是进门的方式不对。
陈安心里嘀咕着,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走成功。
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被魔理沙拉住了。
魔理沙拉住陈安袍子,恶狠狠的瞪着他。
“陈安,你想去哪?”
“这个,那个……”
陈安满头大汗,一向口齿伶俐的他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借口。
他干笑着,好不容易才想到了借口。
“肚子痛,我肚子痛,所以得先走一步。”
说着,陈安就赶紧想把自己的袍子从魔理沙手里解救出来,好赶紧跑路。
要是溜慢了,可要火星撞地球,出大事了!
魔理沙大怒,伸手就打掉了陈安的手。
“肚子痛你个头!当我不清楚你不会生病吗!?
别废话!赶紧跟我去见我师傅!”
“不去!打死也不去!”
得知见面就死的情况下,陈安怎么可能和魔理沙去见魅魔!
他死死抓着身边的门框,任凭魔理沙扯得在使劲也打死不和她出去。
拉了半天陈安没拉动,魔理沙顿时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你这混蛋!之前答应老娘什么了?说好了又反悔,是真想让我用八卦炉干掉你吗!”
“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就是不去。”
陈安态度坚决,说打死不去,就是打死不去。
他太了解魔理沙了。
虽然大咧咧,总是说别在意什么细节,还喜欢到处猫东西,让人感觉十分没有原则的样子。
但实际上,有时候最在意细节和原则的就是她了!
好像别人(其实很少是人)的委托,哪怕有时候先给了报酬,但如果没完成,那她也是绝对会把报酬给人还回去,绝对!
要是让她知道他和她师傅魅魔有一腿,十成十要出事,而是还是大事!
魔理沙见陈安如此不识抬举,气的真差点没拿出八卦炉给陈安来一下极限火花!
她暴跳如雷。
“松手!你快点给我松手!”
“不松,死也不松!”
就在陈安和魔理沙为究竟松不松手而在着僵持时,那里的三人也都听到了动静,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看着那里陈安抓着门框,被魔理沙使劲扯,好像闹剧的一幕,美铃和咲夜对视一眼,都是哭笑不得。
就在她们想要过去帮助魔理沙,将陈安从门框上脱离,结束这场闹剧时,招待的客人,魔理沙的师傅,魅魔却做出了让她们无法理解的事。
只见她霍然起身,冲魔理沙和陈安那喊出了一声——
“夫君!”
就以飞快的速度向着那里去了。
听到那声夫君,陈安就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
要死!要死!要死!被发现了!
正当他心中叫苦,打算奋力挣扎,试图速度溜人时,魅魔就已经飞到了身边。
她一把搂住陈安的手臂,喜形于色。
“夫君,我终于找到你了。”
陈安:“……”
他身体一僵,就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
松开手,陈安就当没看到魔理沙和她身后跟过来的咲夜、美铃目瞪口呆的样子,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这不是阿魅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他亲热的搭住魅魔肩膀,就打算和她往外走。
“走,这么长时间不见,好不容易见面了,我们先去喝两杯好了。”
魅魔点点头正想答应,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等等。夫君,我介绍个孩子给你认识。”
陈安四处看了看,故作不知的埋怨起来。
“什么孩子?这附近哪有什么孩子?芙兰她们明明都不在嘛。怎么,是想逃避和我去喝酒吗?”
“不是,不是。”
魅魔连连摇头,就亲热的拉起了因为世界变化的太快,一直没反应过来,还在呆滞的魔理沙手。
“我说的是魔理沙,她可是我的徒弟呢。”
魅魔宠溺的揉一揉魔理沙头,就热情的给她介绍起来。
“来,魔理沙,这位是陈安,我的夫君大人,你以后也可以喊他师傅。”
“师傅……”
魔理沙低着头,瞳孔收缩了好几次,才总算勉强反应了过来。
她动作僵硬的抬头,扯着嘴角,对陈安露出一个复杂到无法明状的苦涩笑容。
“陈、陈安,我该那么叫你吗?”
魔理沙其实十分听魅魔的话,但这次,十分遗憾,她似乎无法做到魅魔让她喊陈安师傅的小小要求。
忽然间要她喊陈安,自己的丈夫为师傅,这件事的难度简直超乎想象!
同时,魔理沙也忽然明白了,陈安之前为什么突然反悔,推三阻四的不肯和她去和她师傅魅魔见面了。
是已经认出来了魅魔,然后预料到了这种事的发生吗?
真是……真是……真是让人赞叹的预知力啊!
魔理沙这么想,表情越发苦涩了。
魅魔皱着眉,对魔理沙的反应有些奇怪。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陈安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安笑容也有些涩,不过却没有回避魔理沙的问题。
他笑着拍拍胸膛——那挂坠的位置。
“你说呢?魔理沙。”
魔理沙睁大眼睛,咬着唇,已经明白了陈安的回答。
可越是这样,她的心情就越发复杂了。
甚至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感觉。
魅魔没听懂陈安和魔理沙之间的对话,只是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
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怎么,你们原来认识吗?”
虽然之前推三阻四,抱着能拖一时就拖一时的侥幸,打死也不肯和魔理沙与魅魔撞面。
但现在既然已经对上面了,陈安也就没有隐瞒的意思了。
和魅魔的关系,魔理沙已经知道,如果隐瞒,也只能隐瞒和魔理沙的关系了。
陈安可以确定,如果他隐瞒,魔理沙会很配合,而咲夜和美铃也不会拆穿他。
可问题是,这种事陈安做不到!
如果做了,或许会让他和魔理沙都松口气,度过这次尴尬的难关。
但也绝对会给魔理沙带来伤害!
陈安平时虽然喜欢装傻,恶趣味了点,但他却也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关头装傻,给魔理沙带来伤害啊!
所以他点点头,承认了。
“是啊,魔理沙和你一样,也是我……”
就在陈安即将说出真相时,魔理沙忽然上前一步勒住陈安脖子,然后笑嘻嘻的抢过了话头。
“是啊,师傅。我和陈安的确认识,是很好的朋友呢。”
虽然因为陈安不打算隐瞒让心有些暖,但也因此,那颗心变得有些疼了。
说真的,因为是在魔法森林长大,魔理沙是个并不怎么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也是个不怎么在乎道德约束的人。
概括来说,魔理沙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
但问题是,她除了我行我素,还是个有原则的人!
对于不触动原则的事,魔理沙会随着自己的心情去做。
哪怕别人再不理解,只要自己觉得高兴,她就会去做。
但对于原则,倔强的她却也十分坚持。
而魅魔和陈安的关系,绝对已经触及到了原则。
魔理沙或许能接受自己的师傅是个男的,然后自己喜欢上他的事。
甚至可能接受师傅的丈夫是个好男人,然后喜欢上他的事
但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丈夫和师傅的丈夫会忽然是同一个人这种事。
但可悲的是,现实就是这么滑稽。
兴冲冲的带着喜欢的人来见尊敬的师傅,最后却发现,那个喜欢的人莫名其妙的成了师傅的夫君。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滑稽,更残酷的事吗?
或许有,但在现在的魔理沙看来——没有!
她勒紧陈安的脖子,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却抓着头发,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自己的好友突然变成师傅的夫君,我还真是有些接受不来呢。”
美铃和咲夜看着魔理沙,都有心说些什么,可却什么也无法多言,也只能纷纷在心里叹口气,在一边旁观事态发展了。
想了想,魔理沙说的那种情况的确挺让人纠结的,魅魔也就释然了。
“原来如此,那你还是按原来的叫吧,反正夫君也不会在意的。”
魔理沙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十分开心。
“谢谢师傅。”
“喂喂,不对,魔理沙说的不对啊……”
陈安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魔理沙这时候的力气大的惊人,一时间,他居然没有挣开,反而又被她勒紧,把话重新卡回去了。
死死勒着陈安脖子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魔理沙就忽然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懊恼的跺跺脚。
“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灵梦找我还有事呢。
师傅,我有事先走一步,你继续和陈安叙旧好了。”
歉意的告罪一声,魔理沙松开陈安就落荒而逃了。
魅魔愣了愣,顿时无奈起来。
“哎,这小鬼,走的这么快,还想问问她喜欢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美铃和咲夜神色微妙,都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了陈安身上。
陈安揉了揉自己被魔理沙勒到发红的脖子,总算是能开口了。
“阿魅,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魔理沙她……也是我妻子!”
魅魔:“……”
沉默了一下,一声惊叫忽然就在红魔馆中响了起来。
“哎!!!”
……
不知道陈安已经把真相告诉了魅魔,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身后追逐一样,魔理沙拼尽全身的力量,在路上差点摔了两跤,才一口气从大厅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房门关闭的动静似乎要让整个红魔馆都震动起来。
背死死抵着门,就好像要把外面的世界和房间隔离开来,魔理沙就剧烈的喘息起来。
望着因为没开灯,显得阴暗、深沉的红色地板,魔理沙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是在做噩梦吗?
她这么问自己,也试图让自己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是在做噩梦。
但不知何时从眼中流出的泪,那泪水从脸颊划过带起的冰冷感觉;那泪水滑进口中显露的苦涩滋味,却无一不说明这是现实。
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魔理沙恍然如梦。
“哇哈哈,我叫陈安,现任的红魔馆之主啊!”
神采飞扬,然后胡说八道之时。
“喂喂,悠着点,不就是捏了一下你屁股吗?至于那么凶残吗?
哇,别打别打,要死人啦!”
做了恶事,一副我很无辜,然后抱头鼠窜之时。
“嘿嘿,替你挡一剑,咱们扯平了。”
烈焰焚身,却还笑眯眯、一副若无其事样子之时。
“走啦,走啦,留在这。继续吃毒蘑菇吗?”
蓦然新生,笑容依旧灿烂,没有责怪,还自作主张,强迫她跟着走之时。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胥一拜。”
莫名其妙,不仅不悔改,还顺着杆往上爬,继续莫名其妙,让人恨的欠揍之时。
“嘛嘛,谁让我是她丈夫呢?”
笑着诉苦,在她不知道的身后为她收拾残局之时。
“好好保管它吧。魔理沙。”
目盲白发,在她强烈的要求下,决然的将挂坠交还,然后踉跄而去之时。
“不要哭,我爱你哟,魔理沙。”
笑着轻语,在她陷入指责的痛苦时将她从痛苦中带出之时。
“哟,黑白!”
高声呼喊,如同刚开始的时候那般,笑着,恶趣味的喊着她讨厌外号之时。
“呀,魔理沙,和我回去了。”
命为赌注,胜利之后,拥着哭泣的她轻语之时。
愤怒的,温馨的,感动的,到最后却都变成了这样一句话。
恐怖的,让人绝望的一句话。
——“她是,我妻子。”
再然后,回想的记忆却又变了一个模样。
在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里,离家出走的她遇到了危险,一只可怕,那时的她绝对无法反抗的妖怪。
而就在那个令人绝望的危机时刻。那个人就出现了。
“哟,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碰到小孩,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不过既然碰见了,那就帮帮你好了。”
满脸意外的看着她,然后那人漫不经心的一挥手,那个在她看来无比可怕的妖怪就一瞬间死去了。
毫不犹豫,向往着魔法与神秘,不甘心平淡的她向着那人发出了改变一生的恳求。
她——拜师了!
犹记的,那时那人的反应。
她愣了愣,便发出了热烈的豪爽大笑。
“哦?想学魔法吗?所以才来到这个森林吗?
哈哈,居然有如此志向,还真是有趣的孩子。
好吧,既然你这么求我了,那我答应你了。
虽然魔法是个半吊子,但教你这个小鬼还是没问题的。
哈哈,小鬼,我叫魅魔,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师傅啦!”
岁月无痕,只留下那些美好的回忆。
“哈哈,魔理沙,快点过来,看师傅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哇哦~师傅大人最好了!”
……
“走,附近有个蓬松艾伦魔法店,今天我们去那借点东西。”
“是的,师傅!”
……
“师傅,我又失败了,是不是我太笨了啊?”
“傻孩子,几次失败算得了什么,相信自己,聪明的魔理沙一定会成功的。”
……
从小照顾她,教导她,强大而豪爽的师傅在魔理沙心里如同母亲般令她仰慕。
可为什么,世界如此残酷呢?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和他有了这样的感情,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呢?
身体缓缓滑落在地,魔理沙泪流满面。
……
魔理沙离开了红魔馆。
这件事是在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不,应该是当晚才对。
因为和魅魔解释慢了一步,当陈安追着魔理沙而去时,就已经发现她的房间没有了人,只留下了一张告别的纸条。
纸条上沾满了泪痕,只有短短一句话罢了。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
当第二天,陈安去魔法森林寻找魔理沙,试图将她带回来时,得到的也正是这样一句话。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
而就这样一句话,就预示着陈安与魔理沙两人的世界开始出现了隔阂。
不仅是这样,当魅魔想要去劝魔理沙时。
得到的也是一个差不多的解释。
“师傅,你别想太多,我和陈安根本没有关系,那只是老头子自作主张罢了。
哈哈,你还不了解我吗?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臭男人啊!”
就这样,魔理沙离开了红魔馆。
而与陈安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因此降到了冰点。
……
神社
而就在这样的日子中,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虽然因为魔理沙的事让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似乎没心没肺的陈安生活却依旧是那样,在图书馆看看书,逗逗帕秋莉;在红魔馆里折腾,陪着蕾米、梅蒂欣、芙兰她们玩闹。
偶尔去地底看看觉她们,或者再去人里、命莲寺之类的地方和熟人喝喝酒,日子也大抵就是如此过了。
除了隔三差五一人出去散散心,偶尔沉默一些,脸上的笑容也是从来没有消失过。
而且这些日子里,也不是没有好事。
比如妖怪山已经对陈安解禁,除了能让他像往常一样在山上乱跑,而不用担心某只贫乳椛跳出来,然后借着妖怪山不准他入内的理由找麻烦外,文文也是终于可以离开妖怪山,活力无限的在幻想乡四处乱跑,收集那些素材做那种名为新闻,但实为八卦的《文文新闻》了。
随着时间到了五月,春天已经到了尾声。那开满博丽神社的灿烂樱花也都已经凋谢完毕了。
陪着灵梦将神社的院子清扫干净,陈安就和灵梦坐在走廊上,悠闲的喝起早茶,顺便闲聊起来。
“嘛~悠闲自在的日子果然赛高了~”
先是好像历经沧桑,行将就木的老人感叹一下,灵梦就开始和陈安满腹牢骚的抱怨了。
“陈安。为什么现在来我这参拜的人越来越多,可神社的香油钱却还是那么一点啊?”
陈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便一针见血的给出了原因。
“你,天生穷命!”
灵梦:“……”
她之前的表情是这样的=_=,现在的表情是这样的╰_╯。
“你说谁天生穷命,想死吗你!”
陈安好奇的左看右看。
“这里除了我和你,还有其他人吗?”
“去死吧,混蛋!”
灵梦恼羞成怒,一下就把地上的御币奋力朝陈安脸上扔去了。
“嘿嘿,被戳到死穴,恼羞成怒了吧?”
陈安嘿嘿一笑,伸手抓住灵梦扔过来的御币,就把它放在自己身边。
灵梦更火了,放下杯子,就挽着袖子似乎要动手一样。
“你说谁被戳到死穴,恼羞成怒了?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凶婆娘!
陈安心里嘀咕一声,就摆了摆手。
“好,不说,我不说就是了。”
灵梦哼了一声,这才放下袖子,打消了揍陈安的打算。
她凶巴巴的瞪了陈安一眼。
“迟早有一天,我会打死你这家伙!”
“嗨嗨。”
陈安一点也不怕灵梦的恐吓,敷衍两声,又和灵梦拌了两下嘴,就忽然觉得无聊了。
灵梦倒是没啥感觉,只是又和陈安开始抱怨了。
“陈安,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神社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
陈安撇撇嘴。
“得了吧,你吃的都不用买,怎么可能会穷的揭不开锅了,当我和露米娅,琪露诺那些小鬼一样好骗吗?”
提起钱,灵梦一下就来了精神。
她巧言令色,试图说服陈安掏钱。
“吃的是不用买,可其它的东西就不一样啊。
像画符纸的白纸,油灯的油,有时候衣服破了,要拿针线补,那些东西可都得我自己准备啊。”
陈安再一撇嘴,毫不客气的拆穿灵梦。
“别扯了,当我什么都不清楚吗?你说的那些东西明明也都是白拿好不好?”
他十分鄙视。
“每次就知道找霖子白要东西,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灵梦表情一僵,又恼羞成怒了。她毫不客气的把问题推到陈安身上,就大肆对他指责起来。
“你以为会那样是谁的错啊!还不是你这家伙从来不给钱,要不然我会买东西不给钱吗?
别开玩笑了!我博丽灵梦才没那么下流!”
“是厚脸皮。”
陈安好心的提示一句,就哂笑道:
“有脸说这种话,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脸皮不厚,嘿嘿,真是自相矛盾呢。”
居然被挑了病句,灵梦有些脸上无光。
加上又被陈安讽刺,她就更脸上无光了。
气呼呼的看着陈安,她忽然又想揍人了。
陈安才懒得理会灵梦到底脸上有没光,是不是想揍他。反正三天两头就得和她拌嘴,还没输过几次,早就习惯她暴跳如雷的样子了。
拍拍手,陈安就从走廊站了起来,从灵梦身边走进了房间。
灵梦十分不爽。
“喂,你想干嘛?”
“刚好无聊,给你房间做个灯好了。省的你又厚脸皮去找霖子白要东西。
正好,放弃了油灯,神社也能安全一点,不怕什么时候不小心出了火灾。
还有的是……”
陈安回过头,对灵梦微微一笑。
“给神社加点光亮,油灯那么暗,有时候晚上画符很不方便吧?”
“你才厚脸皮,你才发生火灾,乌鸦嘴。”
灵梦嘟囔两声,就挥着手示意陈安赶紧干活去。
“快走,快走,别在我面前碍眼,要不然真要忍不住揍你这个乌鸦嘴了。”
陈安耸耸肩,也没说什么,就独自进了房间。
替神社加灯并不是见难事,准确来说,是非常简单才对。
不过由于和守矢神社不一样,也不在妖怪山,所以博丽神社是无法安装电灯的。
因此,陈安给神社加的灯不是电灯。
考虑到灯使用的需求,也就是方便,简单,省事,陈安很快就有了主意。
然后拿出道具,他就坐在地板开始忙活了。
说是让陈安别在自己面前碍眼,灵梦却自己跟着他进来了。
她微微前俯着身体,站在陈安身后,光泽透亮,如同水一般滑顺的青丝长发倾泻,落在了陈安肩上。
灵梦看着他手里那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十分好奇。
“呐,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石头吗?”
“算是吧,是种叫莹耀,会发光的石头。”
陈安随口应着,忽然回头看了眼灵梦。
“对了,你想要什么形状的灯?”
因为贴的太近,陈安回头时,差点亲在灵梦脸上。
还有呼吸,那热气似乎都要从耳朵里钻进去了一样。
脸微不可查的红一红,灵梦赶紧从走开。就坐在了陈安身边。
她故作镇定的道:
“怎么,这石头还能变形吗?”
陈安敏锐发现了灵梦说话时的不自然,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当不知道。
他抛了抛手里的莹耀。
“原本不能,不过现在行了。”
“嗯?”
灵梦一愣,然后陈安就把莹耀塞给了她。
“喜欢什么形状就自己捏吧,我先去给你做午餐,捏好了在叫我。”
陈安笑眯眯的说着,就起身向厨房去了。
“嘁,不是你自己做吗?居然丢给我,真是个喜欢偷懒的家伙。”
灵梦一边嘟囔着,一边饶有兴趣的开始捏莹耀了。
原本还以为莹耀是石头应该会比较硬,不过捏了两下才发现硬度和橡皮泥差不多。
不仅如此,灵梦还发现,如果把莹耀分开了,小的部分还会悬浮在大的部分身边,就好像没有重力一样,十分神奇。
这种发现,让灵梦捏莹耀捏的越发起劲了。
就在灵梦好像孩子捏橡皮泥一样,捏莹耀捏的起劲时,厨房里的陈安忽然探出了头。
“灵梦,拉面吃吗?中午给你做拉面吃怎样。”
灵梦玩的正高兴呢,她头也不抬。
“随便啦,你喜欢就做吧。”
“呵,真像个孩子。”
笑着摇摇头,陈安就钻回厨房忙活去了。
……
当陈安终于做好午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飘香四溢,令人一闻就觉得食指大动的拉面从厨房走出时,灵梦对莹耀的造型也已经构建完成了。
是只看起来憨厚可爱的招财猫,身边还飘着很多铜钱——当然,那些都是假的,由莹耀捏成的褐色铜钱。
将捏好的招财猫放在地上,灵梦就拍着双手,做着向神明祈愿的仪式向其祈愿。
“财源广进,请务必保佑我财源广进。”
将拉面放在桌上,陈安看着灵梦虔诚的样子真是哑然失笑。
“喂,你可是巫女,祈愿不向神社里供奉的神明祈愿,反而向灯祈愿,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灵梦把莹耀捏成了招财猫,但事实上,那只招财猫还是个灯!
灵梦白了陈安一眼,不屑的摆摆手,压根就没把神社的神明当成一回事。
“得了吧,那家伙压根就没什么用。求了她多少次了,我还是那么穷,才不要浪费时间向她祈愿呢。”
替那位因为灵梦的肆无忌惮而气的暴跳如雷的某神明默哀两秒钟,陈安笑的十分灿烂。
“可问题是,你向这只猫祈愿也没用啊,它只是灯而已。”
它只是灯而已……只是灯而已……是灯而已……
原本还打算继续祈愿的灵梦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对啊,这玩意只是个灯,拜了有屁用啊!
一瞬间,灵梦就被残酷的现实打败,变得垂头丧气起来了。
陈安哈哈一笑,也不继续打击灵梦,他拍了拍她肩膀。
“好了,丧气这种事还是稍后在继续,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前两天不是看了从附近捡来的什么书(旅游手册),想吃上面介绍的特色拉面吗?今天我可是特地给你做了哦。”
“才不要你啰嗦呢。”
瘪瘪嘴,灵梦就气恼的一下把那只招财猫拍扁了。
“欺骗我感情的东西,去死好啦!”
说干掉招财猫,灵梦就气呼呼的走开,去吃拉面了。
陈安无奈的摇头,也不在指望灵梦能继续做什么好造型的灯了。
现在是做招财猫,谁知道待会会做什么,别做尊财神出来当灯才搞笑!
随手一挥,那可怜兮兮被灵梦拍扁的莹耀就瞬间变了副模样,由原来十数个铜钱围着中间大块的石饼的造型散成无可计数的微小个体。
如同繁星一般,那无数微小的莹耀围绕着中间那体积稍大的月牙状莹耀悬浮在空中。
接着手指向上一勾,莹耀便快速飞了起来,最后停留在了离天花板稍近的位置。
原本还想实验一下莹耀照明的效果如何,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吃了饭再说。
毕竟拉面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不知是为了郁闷之前的发泄,还是因为拉面太好吃,灵梦吃的极快。
闷头吃着,呼噜呼噜两下半就把那一大碗的拉面解决的干干净净了。
哐当一声用力把碗放在桌上,灵梦一抹嘴,大声道:
“再来一碗!”
陈安才刚坐下,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就被灵梦的这番举动给弄愣住了。
——吃的太快了。
灵梦见陈安没反应,还以为他偷懒不想动,顿时不满了,她拿着筷子叮当叮当的敲着空碗,声音更大声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再给我装一碗,我还没吃饱呢!”
“你啊,还真是不客气。”
无奈的摇摇头,陈安脸上却不自觉流露出了微笑。
毕竟就是特地做给灵梦吃的,她能喜欢,陈安自然高兴了。
没听灵梦的再去给她装一碗,陈安放下筷子,把自己面前那碗还没动过的拉面推给了灵梦。
“来,拿去吃吧。”
灵梦一点也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或者说压根就不和陈安客气。
一把夺过碗,她就继续闷头来吃了。
陈安也不计较,只是一手撑着下巴,笑着看灵梦暴食。
灵梦原本是想像之前一样暴食,三两下解决拉面的。
不过也不知是被陈安看的不自然,觉得那样走失形象,还是已经吃的差不多,吃东西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她嘴里叼着几根拉面,斜眼瞥着陈安,看起来有些不爽。
“喂,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吃午餐。只看不吃,不觉得肚子饿吗?”
陈安耸耸肩。
“嘛,我倒是想吃,不过没得吃啊。”
“嗯?”
灵梦一愣,急忙咻一下把拉面吸进嘴里,狐疑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得吃,难道里面没有了吗?”
“是啊,因为拉面要现做才好吃,所以只做了两人份啊。”
陈安指了指灵梦面前的拉面,微微一笑。
“喏,我的那份你不是还在吃吗?看你吃的那么开心,应该还算对胃口吧?”
“还好啦,汤的味道蛮好喝的。”
灵梦说着,就忽然把吃了两口的拉面又重新推给了陈安。
“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就拿去吃好了。”
陈安微微一愣,没有接受。
“算了,你自己吃吧,我不算太饿,如果真饿了,我待会再去做好了。”
他想把碗重新推回去,却发现推不动。
灵梦虎着脸,将手里的筷子塞给陈安,态度十分强硬。
“别啰嗦,我说让你吃你就吃,是想让我揍你吗!”
似乎还怕陈安不信,她还挥了挥拳头。
“凶婆娘。”
陈安小声嘀咕一声,却被耳尖的灵梦听见了。
她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嘀咕什么呢!信不信我真的一巴掌拍死你!”
陈安干笑。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在饭前祈祷一下而已。”
灵梦斜着眼。
“饭前祈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习惯?”
陈安临危不乱,凛然道:
“刚刚才有的!”
不要脸的家伙。
灵梦斜眼斜的更厉害了。
她摆摆手,也懒得再和陈安刷嘴皮子。
“别啰嗦了,赶紧吃,要不然我真揍你了。”
“嗨嗨。”
陈安笑眯眯应了一声,就开动了。
虽然吃的是灵梦吃剩下的,但陈安也没在意,依旧吃的干干净净。
把最后一口汤喝完,陈安哈的一声就把空碗放在了桌上。
他十分感叹。
“果然不愧是我的手艺,味道真不错。”
灵梦呸了一声,表情十分鄙视。
“应该说不愧是你,还真是厚脸皮和自恋吧!”
虽然被鄙视了,但陈安向来都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坏话当好话听。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觉得自己被夸了,他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好说好说,矜持和有自我欣赏能力强一向是除了帅气和正直之外最让我自豪的品质了。”
灵梦:“……”
帅气和正直?
灵梦恶寒,瞬间就被陈安的不要脸给打败了。
帅气还好说,可正直,就你这家伙还好说正直!?
就好像在大冬天往穿着单薄的衣裳,然后再往身上倒了一盆冰水,灵梦冷的浑身都打起了哆嗦。
嘶~好冷,好冷。
为了防止再被某人刷新世上最厚颜无耻程度的三观,甚至被他冷死,灵梦搓了搓手臂,果断转移了话题。
她转头看了看,问道:
“灯呢,你之前给我做的灯在哪?”
陈安指了指头上。
“喏,上面。”
灵梦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小小月牙状的东西。
她瞪大眼,就激动的双手就比划起来。
“喂喂,你搞什么鬼?之前不是蛮大的吗,怎么一下变得那么小了?
还有那些铜钱呢?铜钱都跑哪去了!”
那些围绕的个体太小,灵梦没发现,她只是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捏出来的铜钱都不见了!
陈安:“……”
他满头黑线。
我靠,这时候居然还在意这个,真不愧是死要钱!
懒得认真回答,陈安随口道:
“散掉了。”
“散掉,什么意思!?”
不知想到了什么,灵梦勃然大怒,用力一拍桌子,就以膝盖着地的姿势立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的瞪着陈安,就好像被掠走食物的野兽般,眼神极度危险。
“是把我的钱散了吗!?你这混蛋,把我当成什么了,散财童子!?
告诉你!快点把我辛辛苦苦捏出来的钱还回来,要不然我揍你信不信!?”
陈安:“……”
他差点没跳起来把灵梦的脸拍到碗里盖住!
“散财童子?就你这天生穷命的死穷鬼还想当散财童子?简直不要太自大了呀!
还有那钱,那不是你自己嫌弃拍掉的吗!”
“胡说八道!”
灵梦再奋力一拍桌子,那力道震得桌子直颤,两双筷子跳了两跳,还差点没让桌面上的空碗翻咯!
“你难道不知道老娘是死要钱吗!居然敢说我嫌弃钱,你究竟是何居心!是想败坏老娘的名声吗!”
“哈,居然把自己死要钱的恶劣名头当成了名声,你还真是不得了呢!”
“废话少说,快点把老娘的钱还来!”
果然不愧是灵梦,一遇到和钱相关的事,什么战斗力都能向上番个几番啊。
心中感叹一句,陈安也懒得解释,而是选择用事实说话。
啪!
先是一个清脆响指让房间里的光线消失,隔绝了从走廊外面落进的阳光,将整个房间变得黑暗,暗到伸手不见五指之后,他才轻喝一声。
“莹耀——星。”
就在陈安念出咒语后,奇妙的事发生了,那莹耀忽然散发出了光芒。
如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数不尽的星辰在天花板上构成一小块绚烂的星空,落下淡淡的星光,将屋内深沉的黑暗驱散。
抬头仰望,那繁复的星辰在夜空中旋转着,有规律,又似乎没有规律。让人目眩神迷之时,好像让人一眨眼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美丽——惊心动魄!
而那光线,不强烈,不热烈,只是淡淡的,柔和的也宛若真正的星光一般。
“这是……星星吗?”
不知什么情绪在心中涌动,灵梦如同回到天真的幼时,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星辰,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它们一样。
“看起来真像,也真近啊……”
陈安笑了笑,就又念出了咒语。
“莹耀——月。”
随着之前隐匿不现的月亮出现,星空变得愈发美丽了。
月儿悬于夜空,是最明显的那颗,也是最美丽的那颗。
宛若清冷高贵的少女,她低着头,于夜空之上,矜持而平静的注视着大地,无言,那美丽却超越了身边所有繁星。
众星拱月,绝世出尘,说的不外乎如此。
随着那位绝世少女的出现,屋内原本只是微亮的光也因此上升了好几个亮度。
比最晴朗的满月的光还要明亮,足以让人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而那光线,依旧是不强烈,不热烈,依旧是淡淡的,柔和的也宛若真正的月光一般。
只不过和之前相比,这轻轻洒下的月光似乎带上了微凉的温度。
落在身上,眨眼间便穿透了身体,让心灵变得平静祥和。
灵梦昂首无言,眼神迷离,似乎痴了一般。
“真……美啊~”
陈安十分满意灵梦的这种姿态,因为这说明——她喜欢。
手指轻轻在桌面一敲。
砰。
轻轻一声响在这时却似炸雷般震撼,不仅将灵梦从失神中惊醒,也让这里的黑夜骤然消退,光线重新恢复了正常。
发现了这点,灵梦怅然若失,手在桌上一抓,似乎是想拿起杯子,却发现抓了个空。
她愣了愣,然后面前就多出了一只手。
是陈安,见灵梦似乎想喝茶,就将走廊外面的茶具拿进来了。
替空的杯子倒上茶,放下茶壶,陈安便将杯子递给了灵梦。
“喝吧。”
灵梦接过杯子,纤细手指拂过陈安的手背,不一样的温度从肌肤传导,好像闪电一样划入心海,战栗之余,又化作石子落下,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灵梦轻抿了口茶,随着那带着茶叶清香的淡淡苦涩化为甘甜在口腔回荡,莫名激昂的心海缓缓恢复了平静。
脸上显露出无比动人的微笑,她这么说:
“费心了,真是十分美丽的景色呢。”
“你喜欢就好。”
陈安冲灵梦眨眨眼,也给自己倒了茶。
两人相顾无言的喝茶,一种淡淡的温馨感就忽然微妙的这里酝酿了出来。
陈安是个气氛杀手,但那也得看情况,反正别的不说,这种让人舒服的气氛他向来是舍不得杀死的。
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和包容,似乎还多出了一种令心柔软的腔调,陈安忽然开了口。
“灵梦,之前给你展示的就是莹耀使用的两种方式。
前者光线不足,你当做装饰,或者冥想时用用就好。
至于后者,我想我应该不用再说什么了吧?”
灵梦垂着眼睑轻轻嗯了一声,陈安又道。
“哦,对了。其实莹耀本身散发的光是极亮的,不过怕太刺眼,我才让它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光不够亮,在咒语的星月前加亮就可以了。
那样,光线会调亮,而且只要不到达极限,是可以一直重复的。”
灵梦依旧不多言,只是左手拿着杯子放在右手手心,轻声一嗯,对陈安展颜一笑。
风不知何时从外面吹进屋子,扶起了灵梦额际的缕缕青丝。
伴随着笑容,说不出的温情在眼中弥散,然后出现在微微弯起的眉角,出现在淡淡褶起的琼鼻,出现在许许翘起的唇角,最终弥散至了杯中,让平静的水面泛起轻轻的波纹。
这一幕,真是如画一般,祥和又美丽——极了!
这种情况,实在无法让人继续多言,所以陈安回报灵梦一笑,便再次禁言,享受着这份温情的祥和了。
……
时光温润如水,总是悄然逝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伴随着时间流逝,微妙的氛围变得越发微妙。
茶具早已收起,桌上的空碗也早已收起。
拿着最新一期的《文文新闻》,陈安双腿藏进被炉正安静的阅读。
《文文新闻》向来十分生动有趣,所以他会时不时的勾起嘴角,轻笑一声。
而在他对面,灵梦也有自己的事忙活。
那就是制作灵符。
身为博丽的巫女,灵梦向来把惩奸除恶,保护幻想乡,保护世界的和平视为自己不容推卸的责任。
为了自己身上那艰巨、伟大的责任,灵梦这位拥有强大使命感的博丽巫女总是毫不懈怠的努力。
比如一有空就会鬼画符……啊,不对,是制作灵符,以此来为未来可能出现的,那阻挠她惩奸除恶,保护幻想乡,保护世界的和平的伟大使命的意外情况做准备……这些话大家当真的看就对了!
反正灵梦是绝不会说,她之所以会经常制作灵符,只是因为闲的没事做,而且偶尔解决异变,收拾一下不长眼的妖怪时灵符耗得很快,加上灵符做的护身符比较受人欢迎,所以这才会一有时间就会画符。
原本应该是晚上画的,只不过现在觉得心情不错,也就难得勤快一下了。
阅完一面,陈安将报纸翻了一面,然后抖了抖,抖平报纸的褶皱。
他瞥了眼灵梦,就重新把视线放回了报纸上。
“呐,灵梦。最近紫和魔理沙有来你这玩吗?”
拿着特制的墨水,灵梦全神贯注的制作着灵符。
右手持毛笔,一气呵成在空白的符纸上写下符咒,再将灵力灌输,一张可以使用的灵符就制作完成了。
将制作好的灵符放在一边已经叠的老高的灵符的最上面,灵梦又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符纸放在桌上。
“没有,紫最近不知是否良心发现,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来蹭白食了。
魔理沙前两天倒是还见过,只不过看起来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她看了眼陈安。
“怎么,她还在和你闹别扭吗?”
“要是那样就好咯~”
陈安嘴角一扯,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继续,就将话题转移到了灵梦口中,良心发现的紫身上。
“春困秋乏夏瞌睡。灵梦,看来你以后能在清闲自在一段时间了。”
现在才五月初,距离夏季来临还有一两个月,所以陈安才有此一说。
“嗯?什么意思?”
灵梦动作顿了一下,幸好还没开始画,要不然这张灵符肯定要作废。
陈安微微一笑。
“很简单啊。现在是春困秋乏夏瞌睡的春困时间,紫正躲在艮之境犯困。
距离夏季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才说你有的清闲啊。”
灵梦:“……”
她手一抖,毛笔就戳在了符纸上。
来不及可惜作废的符纸,灵梦十分咋舌。
“春困秋乏夏瞌睡,再加上冬眠,紫今年不会想睡一整年吧?”
陈安耸耸肩。
“谁知道,如果她不想折腾人,那么大概会吧。”
他转头看向院子,阳光洒满视野,像过了水一般,刺人眼球的金色显得异常柔和。
陈安笑了笑。
“嘿,忽然发现阳光不错,似乎是个适合去踏青的日子呢。”
灵梦撇撇嘴,拿掉那张作废的符纸,就继续制作灵符了。
“要去自己去,没事我才懒得乱跑呢。”
“唉,真是没生活情趣……”
陈安摇头一叹,还想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客人打断了。
在院中落下,将那发了芽的扫帚在走廊放下,魔理沙就跑进了神社。
她语气欢快的叫着。
“哟~!灵梦,你亲爱的挚友,雾雨魔理沙大人来找你玩了!”
因为魔理沙突然的打扰,这次的灵符又报废了。
灵梦瘪瘪嘴,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真是说麻烦,麻烦就到。麻烦的家伙上门了。”
魔理沙盘坐在桌子前,似乎是想学灵梦和陈安一样把双腿藏进温暖的被炉,不过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陈安,她最后却没有那么做。
挪动了一下身体,魔理沙就坐到了灵梦身边。
好像男孩子一样,她亲热的搭住灵梦肩膀。
“灵梦,对挚友这种态度,可是很伤人心的哦~”
“你这家伙会伤心吗?骗谁啊。”
灵梦撇了一下嘴,就拍掉魔理沙的手。低头开始继续制作灵符了。
“别烦我,我还得制作灵符,要是真无聊,让陈安陪你玩去。”
“陈安?”
魔理沙愣了愣,似乎才发现一边的陈安。
她挠挠头,依旧笑嘻嘻的,语气却似乎带上了些疏远。
“原来你也在这啊。几天不见,近来生活怎样?”
陈安微微蹙眉,复又舒眉而笑。
“还算行。你呢?”
“当然好啦。”
魔理沙爽朗一笑,就又搭上了灵梦肩膀。
“要是过得不好。你觉得我还会来找灵梦玩吗?”
灵梦灵符刚画完,笔还没来得及收,就被魔理沙一搭肩,然后毛笔顺势一划,那张灵符又报废了。
她眉角跳了跳,忽然一个肘击就让魔理沙满脸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哎呦,灵梦,你干嘛打人,好痛哎!”
“谁让你捣乱,活该!”
灵梦哼了一声,就拿出空白符纸在上面写上麻烦,就用力一摁,将其贴在了魔理沙额头上。
“一来就让我浪费了三张符纸,好好给我反省反省吧。”
魔理沙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起不来,额头还贴着符纸,看起来真是狼狈极了。
“喂,不要含血喷人,明明才两张好不好?”
灵梦冷笑一声。
“两张,你头上那张不是吗?”
又写了一张笨蛋贴在魔理沙脸上。
“现在,是四张了。”
魔理沙:“……”
陈安有些看不下去了。
“灵梦,说两句就算了,用得着那么磕碜人吗?
魔理沙,你没事吧?要我给你看看吗?”
放下报纸,他起身向魔理沙走去了。
魔理沙一下从地上坐起来,脸色还有些发白,却摆摆手打开了陈安伸过来的手。
“不用,不用。我一点事没有,只是和灵梦开玩笑而已。”
也不理会动作僵在那的陈安,魔理沙拿掉脸上的符纸,继续缠着灵梦啰嗦了。
灵梦被魔理沙实在烦的不行,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她奇怪的看了眼陈安和魔理沙。
“你们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怪?”
灵梦的直觉非常敏锐,所以一下就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
一个失去了平日的随意,感觉束手束脚的。
而另一个却故作自然,反而给人极其不自然之感。
就像她一直无视、不在意陈安,似乎表现得理所当然一般。
可问题是,正常的魔理沙哪里会这么对待陈安,结果给人的感觉不是理所当然,而是莫名其妙了。
越装作不在意,反而让人感觉更在意,大概就是魔理沙这样了。
“错觉,你的错觉。”
魔理沙尴尬的笑笑,陈安也是收回了手,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灵梦反而更加确认自己的看法了。
她斜瞄着不自然的缩着身体,还眼神游离,尽量不让视线停留在陈安身上的魔理沙。
“说吧,你们究竟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之前还会说几天没见,是又跑回魔法森林去了吗?”
这半个月,红魔馆并没有举办过任何一次宴会,灵梦也没有去过一次红魔馆。
加上那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所以除了当晚有在的美铃和咲夜,加上当事人三人,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灵梦,自然也不例外。
魔理沙低头沉默不语,倒是陈安开口解释了一句。
“哎,没什么。只是阿魅回来了,魔理沙才回去魔法森林的。”
陌生的名字让灵梦一下转移了注意力。
“阿魅,那是谁?”
魔理沙闷声回应。
“我的师傅,和母亲一样尊敬的师傅。就是上次命莲寺宴会和我一起来的人。”
魔理沙对魅魔的形容让陈安神色复杂难明,撇开脸,轻轻叹了口气。
灵梦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忽然一锤手,恍然大悟了。
“哦~!是那个叫魅魔的女人吗?”
“她是我师傅,叫她魅魔大人。”
魔理沙强调了一句,不仅声音,表情也沉闷了起来。
“没错。”
灵梦瞄了一眼陈安,就啧了一声。
“啧,居然喊魔理沙师傅叫阿魅。陈安,你还真是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呢。”
魔理沙表情越发沉闷,陈安的笑容也是带上了微妙的复杂。
“谁让缘分这种东西那么复杂呢?”
用灵梦听不懂的口吻自嘲了一句,陈安就站起了身。
“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和魔理沙慢慢聊,祝你们待会玩的愉快咯。”
对灵梦和魔理沙笑了笑,陈安就离开了神社。
看着陈安背影从鸟居消失在阶梯,魔理沙猛的握紧双拳,指甲似乎都要刺破了手心。
装作越不在意,其实越在意。
心中默念着他是师傅的夫君好几遍,魔理沙紧握的拳头才松弛开来。
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哈哈笑着和灵梦吵闹起来了。
……
悠闲
离开博丽神社,陈安站在半山腰的阶梯上,望着远方的天宇,看到一只无忧无虑的鸟儿欢叫着从天空划过,自己驱厄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抛却人前的满面笑容,人后,独自一人的他蹙着眉,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烦恼。
“母亲……那都是什么事啊!”
暗叹着和魔理沙莫名其妙变得复杂的关系,陈安继续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了。
并不想直接回去红魔馆,也不想去找人喝毫无意义的闷酒,更没心情去和人玩闹嬉笑。
最终,陈安决定还是自己一人四处走走好了。
幻想乡这么大,四处走走,看看风景,心情应该能变好点。
走下那长长的阶梯,春风带着片片落英从面前吹过,拂起了一席青丝。
将被吹乱的长发挽至身后,陈安便向着妖怪山方向前进。
只不过才走了两步,他就忽然停下了脚步。
——“大哥哥~”
——“陈安~”
“咦?错觉吗?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
陈安四处看了看,就看见了天上正快速向他飞过来的露米娅和露娜。
原来不是错觉啊。
挠挠脸,陈安就站在原地等露米娅和露娜过来了。
“大哥哥~”
好像乳燕投巢,露米娅欢呼着,就一头从天上扎进了陈安怀里,然后一个劲猛蹭。
陈安后退一步,消除了冲击力,左手抱着露米娅,右手就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这个小笨蛋,那么用力扑下来,就不怕没扑对地方,受伤吗?”
以露米娅这傻乎乎的性格,扑不准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
露米娅向上爬了两下,就伸手搂着了陈安脖子,面对面贴着陈安,她笑的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才不怕呢。因为是大哥哥,就算露米娅没扑到,大哥哥也一定会接住露米娅的。”
“你呀……”
露米娅的信任让陈安无言以对,右手臂托着露米娅的小屁股将其托好,他就轻轻揉了揉站在身边的露娜头。
“就不会学学露娜,乖乖的降落吗?”
露娜吐了吐小舌头。
“这个……要不是露米娅抢先一步,我也会扑下来的。”
陈安:“……”
他动作一顿,忍不住叹了口气。
“嘿,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好了,谁让你们两个都是笨蛋,这次就不教训你们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远远从天上就喊他,说不是来找他的,陈安还真不信。
露娜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什么,我们只是来找你一起去玩的。”
“没错,没错。露米娅要和大哥哥一起出去玩。”
露米娅看了看露娜,鼓起了脸蛋。
“原本只应该有露米娅的。”
露娜又吐了吐小舌头,撇开脸,不好意思和露米娅的视线对上。
露米娅是十分反对她来的,不过因为想和陈安玩,最后还是自作主张的跑来了。
“去玩?”
陈安蹙着眉,将露米娅放在了地上。
露米娅不接其意。
“大哥哥?”
她想继续去抱陈安撒娇,却被陈安制止了。
陈安板着脸,一改平时温和的语气,口吻变得严厉起来。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寺子屋应该是有上课的吗?
这时候跑来找我,露米娅,你是逃学了吗?”
“哎?大哥哥……露米娅……”
陈安态度的转变让露米娅有些慌乱,她挥着双手想要解释什么,却因为笨拙而一句话说不完整。
见露米娅似乎承认了,陈安表情越发严厉了。
他很疼露米娅,但那可不是什么都能顺着她,要是露米娅犯了错,陈安也是能教训的。
陈安表情越来越不好,露米娅嘴就越来越笨,结果折腾了半天,还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只能站在那,委屈的泪眼汪汪了。
露娜见情况不对,急忙开口替露米娅解释起来。
“陈安,别怪露米娅。露米娅只是担心你,这才逃学的。”
“嗯?”
露娜也是个笨蛋,但因为被严厉的不是自己,没有心理压力,嘴可比慌乱的露米娅灵巧多了。
“因为发现你这段时间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所以露米娅今天才逃学,想和你出去玩,陪着散心的。”
露米娅赶紧抓着陈安手臂。
“是啊,大哥哥,露米娅、露米娅只是想和大哥哥出去玩让大哥哥开心,不是故意逃、逃学让大哥哥生气的。”
陈安这次没有板着脸,因为实在无法板着脸。
他蹲下身,用手指擦拭着露米娅眼角的泪珠。
“你这个笨小鬼,我还用得着你来担心吗?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连威严满满的蕾米都不怕的陈安,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啊。”
露米娅噘着嘴。
“露米娅才不信呢。因为露米娅已经看见好几次大哥哥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了,才不信大哥哥那些时候是在开心,才不信!”
陈安砰砰轻敲着露米娅脑瓜。
“你这个笨小鬼,居然敢不信大哥哥的话,是不是太久没收拾了,才让你变得这么嚣张啊?”
露米娅嘴噘更高了,一言不发,撇开脸,用沉默抗议陈安。
露娜举起手。
“不管怎样,陈安,我们去玩吧。”
陈安瞥了眼露米娅。
“这件事待会再说,我先把这逃学的小鬼待会寺子屋。”
露米娅霍然回头,瞪大眼睛看着陈安。
“大哥哥,你要把露米娅丢掉吗?”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丢掉你,只是逃学不行,为了防止慧音担心,得让你回去上课才行。”
“不要!”
露米娅松开陈安手臂,双手抱胸,就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露米娅好不容易才瞒着⑨酱和芙兰逃出来,还没和大哥哥出去玩,还没让大哥哥开心。
不回去,露米娅才不回去!”
逃学不是很困难,但要瞒着一直在一起的芙兰和琪露诺就有些麻烦了。
露米娅这次一个人跑过来,可是废了很大力气呢!
陈安有些生气了。
“露米娅!”
“不回去不回去!露米娅就是不回去!”
“露米娅,乖乖听话!”
“不听不听,露米娅就是不听!”
听话的露米娅闹起脾气简直执拗的不像话。
她双手捂着耳朵,红眸看着陈安,满是倔强。
“如果大哥哥非要露米娅回去,露米娅就哭给大哥哥看!”
这件事绝不能妥协,要不然有一有二,指不定下次什么时候又逃学了。
而且要是成为了榜样,连带着琪露诺和芙兰也学坏了就更麻烦了。
“哭也没用,给我回去!”
陈安伸手要把露米娅拉起来,却被她用力打开了手。
泪水从眼中流下,露米娅大叫:
“如果哭没用,那露米娅就跑,跑到大哥哥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要喜欢大哥哥了!”
陈安愣住了。
“露米娅……”
露米娅哭喊着。
“反正大哥哥一点也不喜欢露米娅,什么事都瞒着露米娅!
呜……什么时候都一样。
紫要杀你,大哥哥就说要丢下露米娅,然后自己一个人跑掉去送死。
露米娅调皮,害得大哥哥眼睛坏掉,回来也什么都不说,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来骗人。
被露米娅忘掉了,两只眼睛都坏了,再遇到露米娅也是一样,明明一样疼露米娅,给露米娅糖果吃,却还要装作不认识露米娅。
这次也一样!这次也一样!”
露米娅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吼叫:
“明明就不开心,又骗露米娅说没有!骗子!大哥哥你这个骗子!”
露米娅两只小手用力揉着眼睛,哭的越发伤心。
“呜哇!骗子……骗子……”
“露米娅……”
陈安想上前安慰露米娅,却不知为何。只能胆怯的停留在原地。
就在这时,露娜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陈安的两只手指。
她握紧陈安手指,仰脸对他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陈安,我们都是你的同伴呢。”
——你是我的依靠。但如果可以,能让我像你一样,也成为别人的依靠吗?
陈安,我想成为你的依靠呢。
后面的这段话露娜并没有说,因为她知道陈安一定不会答应的。
因为他很坚强,坚强的不需要任何依靠。
陈安动动嘴皮子想说什么,可对上露娜那认真的眼神,却意外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亏我还自诩活人说死,死人说活,现在居然被两个笨蛋说的无法反驳,还真是丢脸呢。
陈安苦闷的摇摇头。
“说不过你们,我明白就是了~”
露娜难得机灵,松开了陈安手。陈安腾出手,就蹲在了哭泣的露米娅身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好了,不哭了。大哥哥让露米娅回寺子屋了,好吗?”
露米娅仰起梨花带雨的小脸。
“真、真的吗?”
“嗯。”
陈安伸出小拇指。
“不过露米娅也得答应大哥哥,以后再也不许逃课了。”
露米娅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的小拇指和陈安的钩在了一起。
“只要大哥哥以后都开心,露米娅就乖乖听话,再也不逃学了。”
也不等陈安反对,露米娅就摇摇手,快速说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松开手指,露米娅的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儿。
“约定好了,以后如果骗人,大哥哥就是小狗哦。”
陈安瞅着自己还悬在空中的小拇指发了会呆,回过神就使劲用手在露米娅头上肆虐起来。
“嘿,居然知道玩文字游戏,还知道抢答,你这笨小鬼变聪明了嘛,哈!”
露米娅一个劲傻笑。
“嘻嘻。”
米已成炊,陈安也就懒得再计较了。
“狡猾的小鬼。”
用袖子擦干净露米娅脸上的泪水,他就没好气捏了捏她鼻子,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一手牵着露米娅,一手牵着露娜,陈安举目望向远方。
“目标:妖怪山!”
“哦~出发咯!”
伴随着露米娅和露娜的欢呼,三人迎着午后温润的阳光,一步步向着妖怪山去了。
……
春末的妖怪山是十分适合踏青的。
这时候,气温已经开始上升,恰到好处的让人不觉得冷,却也不觉得热。
置身妖怪山,绿色蔓延着覆盖视野,仿佛袭来的山洪海啸般令人窒息。
风偶尔从远方吹来,让树枝簌簌摇曳,去波浪般惊扰着树上栖息的鸟儿,令其发出清脆的鸣叫,闪电般从绿色中脱颖而出,划出一道异色的色彩,渲染着碧蓝天宇,然后消失不见。
这里空气清新怡人,深吸口气,让人精神一震,仿佛连心灵都被这清新的世界净化了一般。
走在一条蔓延无际,源头不知从何处来的小溪边,陈安冲着正在小溪里踩着凸出水面石块蹦蹦跳跳前进的露米娅不放心的嘱咐着。
“露米娅,你快点上来,要是跳的时候不小心跳进水里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露米娅身手可是很敏捷的……”
——啪!
刚这么说,露米娅就因为分神,直愣愣的跳进了水里。
露娜乐的直笑。
“还说身手敏捷,露米娅你这个笨蛋。”
露米娅不服的瘪瘪嘴。
“才不关露米娅事呢,都是大哥哥,要不是他乌鸦嘴,还说话扰乱露米娅的注意力,露米娅才不会掉进水里呢!”
“狡辩。”
“才不是狡辩!”
“就是狡辩。”
“哇呀!露米娅说了,不是狡辩!”
陈安没加入露娜和露米娅之间的吵嘴,而是踩在水面上,下去小溪把还傻乎乎站在溪里的露米娅从水里拎了出来。
小溪水很浅,加上最近天气又比较暖和,露米娅穿的是裙子。
因此,除了鞋子和袜子湿了,露米娅身上倒是没其它什么地方需要收拾。
“你这个笨小鬼,让你小心小心,别再水里蹦蹦跳跳,现在遭殃了吧?”
陈安一边教训着露米娅,一边就把她脚上湿掉的鞋子和袜子脱了下来。
虽然和露娜吵嘴说是陈安害得她分神,但听到陈安训斥,露米娅倒是不敢顶嘴。
她不好意思的挠着脸。
“嘻嘻,没注意嘛。”
“所以说,你一个马虎鬼逞什么能啊!”
絮叨着,陈安就用自己袍子的下摆当做毛巾,替露米娅擦拭着小脚丫了。
似乎被挠到脚心的痒处,露米娅咯咯笑了起来。
“大哥哥,痒~”
“痒死最好了,让你逞能。”
说是这么说,陈安擦拭的动作却是轻了下来。
露米娅依旧笑嘻嘻的,不过不再是因为痒,而是开心。
“大哥哥,露米娅最喜欢你了。”
“嘁,别拍马屁。之前是哪个家伙说再也不要喜欢我的了?”
露米娅心虚的撇开脸。
“不知道,反正不是露米娅。”
露娜对露米娅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做事不敢承认,羞羞脸。”
露米娅涨红了脸,冲露娜龇牙咧嘴似乎想吓唬她,却被陈安忽然一指戳在脚心,痒得前俯后仰,笑的再也没精力吓唬露娜了。
陈安哼了一声。
“做了错事还敢嚣张,活该。”
露娜躲在陈安身后,开心的向露米娅做着嘲笑的鬼脸。
“活该,活该。”
“呜~讨厌~!”
露米娅瘪瘪嘴,想跳起来去打露娜,不过看了眼面前的陈安,只能垂头丧气的放弃了。
替露米娅擦干小脚丫,陈安并没有使用法术之类方法弄干露米娅的鞋子和袜子,而是让她自己拎着,就把露米娅扛在了肩上。
这可把原本生闷气的小家伙开心坏了,两只洁白的小脚丫在半空踢来踢去,失落不翼而飞,还神采飞扬,一个劲叫“大哥哥加油。”
露娜跟在旁边,看的十分羡慕。
扭头看了看身边潺潺流动的清澈小溪,她眼珠一转,机灵的小脑瓜一动,于是馊主意就来了。
只听“哎呀”一声,距离溪边足有半米多开外的露娜就‘不小心’落水了。
生怕鞋子不湿,露娜还不忘把脚在水里使劲踩两下。
等到鞋子、袜子湿透了,凉意从脚心直渗入身体,让浑身都打了个哆嗦,这才眼巴巴看着岸上正满头黑线的陈安。
“陈安,我也落水了哎。”
陈安:“……”
嘴角抽了抽,等到替露娜收拾完后再次上路,他肩上就又多了一个踢着小脚丫,拎着鞋子,看起来兴高采烈的小家伙。
在露米娅和因为耍赖,而也和她一样坐在陈安肩上的露娜的拌嘴声中,陈安沿着小溪继续前进。
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行走,过了约莫半小时,他就不得不停下脚步。
——没路了。
冲破遮蔽视线的树枝,一片被各种大大小小石块布满的断崖戈壁滩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的水比之前一路走来的溪水都深,但也只是相比较来说,具体的深度最深大概也就二三十厘米的样子。
瀑布很多,有将近十来条的样子,当然,都很小。
它们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光秃秃的断崖上,激流四溅,一颗颗晶莹的水花漫天飞舞。
流水声潺潺,清澈见底的水面折射阳光,一片波光粼粼。依稀间,还能看到几天悠闲的鱼儿在水里游动。
“哇哦~好漂亮~~”
露米娅是个贪吃的小笨蛋,所以微微惊叹一下这里的美丽,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些在水里走来走去的鱼儿。
她咬着手指,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的口水泛滥成灾。
“好多鱼,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哎~!”
“你这个贪吃鬼。”
露娜抓住机会嘲笑一句,就忽然也被什么转移了注意力。
看着那些水边枯木、灌木旁长着的蘑菇群,露娜也咬起手指。
“蘑菇,看起来也好好吃哎~”
因为和陈安初遇时,陈安给她烤的那些蘑菇串,露娜现在非常喜欢吃蘑菇。除了和魔理沙去采蘑菇,自己也经常独自去采好吃的蘑菇,然后带回来让陈安烤给她吃。
别看当初傻傻的连毒蘑菇都不认识,现在的露娜,采蘑菇可是很有一手呢!
而以她的眼光来看,岸边的那些蘑菇都是能吃,而且很好吃的蘑菇种类。
陈安哑然失笑。
“露娜,你也别说露米娅,你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他将两个小家伙从肩上放下,使劲伸了个懒腰。
“好!难得像今天这样出来玩,我们就把这次的行动当郊游,在这里弄点食材做东西吃吧。”
“哦!!!”
露米娅和露娜,外加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断崖上的恋恋同时举手欢呼。
“露米娅要吃鱼!”
“我要吃烤蘑菇!”
“恋恋也要吃烤蘑菇!”
陈安:“……”
看着在断崖上欢叫的恋恋,伸懒腰的陈安差点没把腰给扭了。
他左手托着腰,看起来十分无语。
“恋恋,拜托你下次出现能别这么突然吗,那一声大叫害得我差点把腰扭了。”
虽然不会忽视恋恋,但恋恋忽然从上面冒出头,是人都会吓一跳的。
恋恋在断崖上飘来飘去,开心的对陈安扮可爱的鬼脸。
“嘻嘻,那是安胆小,才不关恋恋的事呢。”
雏忽然也出现了,她蹲在恋恋身边,冲下面的陈安挥手。
“雏附议,恋恋说的没错。”
陈安无奈的摇摇头,没说什么,可身边的露米娅却自动跳了出来。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断崖上的雏和恋恋,大声维护着陈安。
“别胡说八道了!大哥哥最厉害了,怎么可能会胆小,明明就是恋恋你出现的太突然了才对!”
“哎~是这样吗~”
恋恋眨着大眼睛,歪着脑袋思考一会,就放弃了。
“嘛,算了,恋恋才不在乎这些呢。”
她拉着雏从断崖上飞下来,落在陈安身边。
恋恋对陈安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呐呐,安。你是要做东西吃吗?恋恋也要吃哦。”
“没问题。”
郊游这种事本就应该人多才好玩,所以陈安满口答应了。
没有浪费时间,他利落的开始指挥了。
“露娜,你釆蘑菇比较熟,就由你带头和恋恋在岸边摘蘑菇。”
“是!”×2
陈安转头看向雏。
“雏,能麻烦你去附近找点干柴回来吗?”
雏拎着裙摆,转身对陈安一笑。
“嗨~”
见安排了其她人,却还没安排自己,露米娅急不可耐的举手大叫起来。
“露米娅呢?露米娅呢?”
陈安宠溺的揉了揉她头。
“你这个小笨蛋就负责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其它可以吃的东西好了。
呵,你那么贪吃,一定能找到不少好吃的。”
露米娅捧着脸傻笑。
“嘻嘻,露米娅没大哥哥说的那么厉害啦~”
哟嚯,贪吃这个词什么时候变成夸奖了?
还是说,这个词在露米娅眼里是夸奖呢?
陈安诧异看了眼露米娅,觉得应该是后者。
他拍了拍手。
“好了,都别傻站着,开始努力吧。”
“嗨!”
异口同声的回应后,大家就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雏钻进岸边的森林里去找干柴,露娜和恋恋蹲在岸边的草丛里采蘑菇,露米娅也是挽着裙子,弯着腰在浅滩那里翻石头,抓螃蟹。
至于陈安,他则是脱了鞋,卷着高高的裤脚,拿着削尖的树枝在水里叉鱼。
时不时眼疾手快叉到一条鱼抛到岸上,还能引起露米娅她们的欢呼呢。
时间不觉流淌,当陈安觉得鱼的数量差不多了,就停下了手。
走上岸,他放下手里简陋的鱼叉,就开始忙活生火了。
虽然只要一个小法术,火就能轻松的生起来。但觉得那样无趣,陈安并没有那么做。
他选择的是——钻木取火!
恋恋不知何时飘了过来,她弯着腰站在陈安身后,看他往木孔中堆着枯叶,第三只眼飘荡着落在他脸颊旁边,晃来晃去,透露出了主人内心的好奇。
“安,你这是在干嘛啊?”
“生火,”
陈安随口应了一句,就挽着袖子,双手合着树枝,旋转着开始生火了。
“生火?”
恋恋嘟着嘴,脸上满是迷茫。
露娜也凑了过来,她倒是猜到了陈安在干嘛。
“是钻木取火吗?”
露娜两只小手合在一起,使劲的摩擦着。
“就像这样,树枝摩擦起热,点燃易燃物,然后就生火了。”
陈安瞥了眼露娜,似乎是在诧异她知道一样。
不应该啊,明明是笨蛋,怎么会这么聪明?
露娜鼓起了脸颊。
“呜~别那么瞧不起人嘛,钻木取火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嘛。”
“喏,看看那。”
陈安努努嘴,然后露娜就看见正学着她之前动作摩擦手掌,还一脸懵懂,似乎还没搞清楚什么是钻木取火的恋恋。
露娜一下子就被如此天真的恋恋打败了。
她摆摆手。
“好啦好啦,当我没说就是了。”
陈安抿嘴一笑,就继续低头取火。
钻木取火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却是十分困难的。
不过在陈安面前,这点困难完全等于没有,所以三下五除二,他就成功升起火。
看着火星从枯叶中窜起,然后化为火焰升腾而起的样子,恋恋哇哦一声惊呼起来。
“哇哦~居然真的着火了,好厉害!”
露娜也是一脸惊叹。
“没错没错,居然真的成功了,好厉害!”
钻木取火这种事,露娜以前其实和桑尼、斯塔两人尝试过。
但很可惜,钻木取火十分困难,那时候她们整整努力了一天,可照样一次都没成功过。
可现在,也没见陈安多么麻烦,居然就成功取火成功,真的好厉害~
“没什么,只要手够稳,旋转木枝的速度够快,你们也可以的。”
陈安笑了笑,就拿起那些燃烧的枯叶跑一边生火去了。
“咦,真的很简单吗?”
恋恋眨着眼,忽然来了精神。
钻木取火看起来好厉害,她也想试试。
学着之前陈安那样挽起宽大的袖子,恋恋就开始尝试钻木取火了。
露娜以前吃过苦头,一点也不像恋恋那样感兴趣。
不过亲自动手没兴趣,看恋恋动手她倒是蛮有兴趣的。
反正蘑菇也摘够了,露娜干脆就蹲在那,睁大眼睛看着恋恋嘿咻嘿咻的钻木取火了。
升起火堆,然后整理好鱼和蘑菇这些食材,将它们用树枝叉好放在火上烤,陈安就无所事事了。
左右看了看,他没去还在那和树枝、枯叶较劲的恋恋看热闹,而是走到了水边。
陈安冲露米娅和之前木柴拿回来,也下水抓螃蟹的雏招呼起来。
“哟,雏,露米娅,你们螃蟹抓好了吗?”
露米娅直起身,拎着手上那串用草藤串起来,还在挥着大钳子张牙舞爪的大螃蟹,笑的十分开心。
“抓好了,大哥哥不信,看。”
“啧,这里的螃蟹可真肥。”
陈安啧了一声,就把视线看向雏。
“雏,你呢?”
雏抓的螃蟹都交给露米娅,让她串起来了,所以除了手上那只刚刚抓到的大螃蟹之外,一无所有了。
她显摆似的伸直手臂,让手上那只挥舞着大钳子的螃蟹格外显眼。
“雏也好了哦。看,好大呢。”
显摆着,雏忽然丢掉螃蟹,弹簧似的收回手臂,哎呦一声叫了起来。
“哎呦,好疼。”
“雏!”
“螃蟹!”
陈安和露米娅同时一惊,只不过一个关心的是雏,而另一个关心的却是那只掉进水里的螃蟹。
“大螃蟹,大螃蟹,”
啪嗒啪嗒踩着水,露米娅就赶紧跑过来,弯腰去抓水里那只想要逃走的螃蟹了。
至于陈安,他则是急忙跳进水里走到了雏身边。
“雏,怎么了?”
雏泪眼汪汪的伸出右手,只见那纤白如玉的食指上破了一道小口子,溢出了丝丝鲜血。
“安,雏被夹破手了,好痛。”
“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只是被夹到了啊。”
陈安松了口气,就把雏的食指含进了嘴里。
温热的感觉从食指传来,让雏一下就脸红了。
“安,你干嘛啊?”
“给你含一下,伤口就不会容易感染,也能好的快些。”
虽然说并不是不会治疗法术,但就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口子就用治疗,那也太大材小用了。
而浪费力量,陈安向来是不屑的。
也因此,当陈安松开嘴,雏受伤的手指就已经完好无暇了。
他得意的自吹自擂起来。
“看看,我说的对吧,一下就好了。”
雏脸红红的。
“安骗人,明明是安偷偷用了治疗才对。”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陈安笑嘻嘻的搭住雏肩膀,锐利的目光就盯上了露米娅手里那串螃蟹的最后——那只夹伤了雏,被露米娅重新抓回来的螃蟹。
“居然敢欺负雏,看我不把你又烤又煮,在大卸八块分了吃!”
“露米娅要吃十头!”
“嘻嘻。”
雏握着食指,眼角余光瞄了眼身边正气势汹汹回答露米娅说“好!”的陈安,不知为什么,忽然抿嘴笑了起来。
和露米娅、雏回到岸上,陈安发现恋恋还蹲在那,憋红着脸钻木取火中。
原本是不想理会的,不过看恋恋红着脸可爱,也就决定帮帮她了。
陈安手指偷偷一动,恋恋面前那堆被折腾的支离破碎的枯叶就忽然冒起了黑烟。
“咦!要着了!”
恋恋大喜,旋转木枝旋转的更加起劲了。
再然后……
——砰!
一声轻轻的炸响,恋恋认为要起火的枯叶对就炸开了。
黑烟滚滚,就让她和露娜都变成了小花猫。
两人呆若木鸡,然后面面相觑,都看见对方被烟熏黑的,只能看见眼睛、一嘴白牙和嘴里吐出来的黑烟。
恶作剧成功,陈安乐的哈哈大笑。
“恋恋,你的小黑脸可真可爱啊!哈哈,还喷烟,真是更可爱了!”
“呜~讨厌~!”
恋恋憋着嘴,一点也不觉得和露娜像的自己可爱。
第三只眼在空中飘舞了两圈,她忽然丢下木枝,跳起来朝陈安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呜,恋恋会这么狼狈一定是安在使坏,恋恋生气了!”
陈安压根不怕恋恋生气,因为对他生气的恋恋不仅不可怕,反而还很可爱。
所以陈安不躲不闪,还伸出双手将张牙舞爪冲过来的恋恋抱了起来。
也不嫌恋恋脸黑,他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
“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一点也不喜欢!”
恋恋小手在陈安肩膀拍打着,大声反驳起来。
“把恋恋变成大黑脸,安,你这个坏蛋!坏蛋!”
“好好,我是坏蛋,我是坏蛋。”
陈安笑着把恋恋放下,指了指正蹲在水边洗脸的露娜。
“赶紧去学露娜洗赶紧脸,然后回来吃东西呢。”
“哼,才不要安这个坏蛋啰嗦呢。”
冲陈安皱了皱黑乎乎的小鼻子,恋恋却还是听话的跑去洗脸了。
当恋恋洗干净脸蛋和露娜一起回来时,陈安之前烤上的鱼和蘑菇都已经好了,用宽大树叶垫着放在一边。
现在,陈安正架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锅熬蘑菇鱼汤呢!
见两人回来了,陈安赶紧冲她们挥手招呼起来。
“露娜、恋恋,赶紧过来吃东西了。要是动作慢了,露米娅可就什么都吃完了。”
露米娅正在吃烤鱼,听到陈安的话,就满脸不服的反驳道:
“才不会吃完呢,露米娅一定会给大哥哥留的。”
言下之意,除了陈安的那份,她全部都会吃完。
雏听出了露米娅话里的含义,顿时抿嘴笑了起来。
她放下自己吃着的烤蘑菇串,就重新拿起一串烤蘑菇和烤鱼,将它们递向了两人。
“露娜、恋恋,赶紧吃啦,要不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哦。”
露娜应了一声,接过了烤蘑菇,而恋恋却是接过了烤鱼。
轻轻吹了两口气,露娜就小心的咬了一口蘑菇。
烤的酥软的蘑菇在口中绽放出惊人的香气,伴随着那种滋味在口腔蔓延,一股说不上来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让露娜一下就眯起了大眼睛。
“呜~果然是陈安烤的,好好吃~”
恋恋眼睛弯成月牙儿,开心的挥着烤鱼。
“露娜说的对,安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陈安笑了笑,伸手在露娜头上揉了揉。
“如果喜欢,以后会经常做给你吃的。”
露娜又咬了口好吃的蘑菇,开心的点头。
“嗯,以后有机会就要吃,最好能吃到永远。”
“露米娅也是!”
“恋恋也是!”
雏晃着蘑菇串,可爱的冲陈安眨眨眼。
“雏也是哦~”
陈安笑的越发温柔了。
“知道啦。”
大家闲聊着吃着烧烤,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这段闲聊中,陈安也得知了会在这里遇上雏和恋恋的原因。
后者是凭着直觉来找他,而前者却是在山上散步意外碰上了后者,然后也跟着一起来了。
悠闲的散步碰上友人,然后在悠闲的要玩耍,幻想乡的生活果然一直都是这样悠闲呢。
心中感叹一句,陈安就变出碗,给大家一人勺了一碗乳白色的喷香鱼汤。
当日下西头,水面映照着漫天红霞时,这次悠闲的郊游也就宣告结束了。
收拾完残局,将遗留下来的锅碗化作萤火虫般的光点消失,陈安就带着露米娅、露娜与雏、恋恋告别了。
迎着落日,肩上坐着露娜、露米娅,陈安走在来时的路上。
夕阳将他的脸、身体照的通红,在身后拉出一道三合一的影子。
露米娅开心的踢着小脚丫。
“大哥哥,以后一定还要一起出来玩哦。”
“只要露米娅听话,一定会经常带你出来玩的。”
“嗯嗯,只要大哥哥开心,露米娅一定会听话的。”
陈安手轻轻在露米娅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嘿,你这个臭小鬼,还会提条件了啊。”
“嘻嘻。”
露米娅傻笑,露娜就双手压着陈安头,脸颊也压了上去。
脸蛋被夕阳映的红扑扑的,露娜忽然有些忧愁。
“陈安,以后真的能经常吃到你做的蘑菇串吗?”
“当然,只要你不嫌弃,会经常做给你吃的。”
“嗯,约定好了哦。”
“嗯,约定好了。”
只是,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绝望和痛苦将被抛弃在过去,希望和幸福将会在未来降临。
可不明白的是,现在究竟是未来的过去,还是过去的未来呢?
不知为何,这个疑惑忽然出现在了陈安脑中。
他甩甩头,抛开莫名出现的疑惑,笑着在辉映的夕阳中大步向远方前进了。
无论如何,珍惜的果然还是现在呢。
……
白日
回到红魔馆,已经是夜幕时分。
灿烂的繁星无声席卷夜空,形成了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星海。
月光落下,仿佛天地都被罩上了一层淡银色的薄纱。
虽是夜晚,但时间其实不晚,至少离红魔馆晚餐还是有一段时间的。
因此,美铃还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红魔馆。
“哟,美铃,我回来了。”
“相公,欢迎回来。”
和美铃打了声招呼,陈安就把肩上的露米娅和露娜放下,让她们穿上之前野炊时顺便烤干的鞋子、袜子,就让她们进去红魔馆了。
“大哥哥再见。”
“陈安再见。”
和陈安挥挥手,两个小家伙留手牵着手,欢笑着跑进了红魔馆。
陈安留了下来,就好像夫妻搭档般,他站在了铁门另一侧。
一只脚后撑着墙,陈安就背靠着围墙,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弥散的月光下,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朦胧。
美铃瞥了眼陈安,突然问道。
“相公,今天在外面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趣的事……”
陈安思考了一下,遗憾的咂咂嘴。
“嘛~好像还真没有。不过下午倒是和露米娅她们去了妖怪山踏青,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对于陈安来说,有趣就代表着恶趣味,而今天,他可没做出什么恶趣味的事。
当然,主要还是没碰上什么好对象。
比如个子矮矮,喜欢在白天换衣服的依凛啊;比如脾气火爆,喜欢挑衅找茬的犬走椛啊;比如胸部小小,做饭难吃的觉啊;比如威严满满,喜欢颐指气使的蕾米啊;比如睿智傲娇,但一提文文就炸的帕秋莉啊……
反正很多很多,但他今天在外面都没碰上。
美铃完全不知道陈安恶趣味对象的名单究竟多么丧心病狂,只是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哦?能说来听听吗?”
“没问题。”
陈安微抿嘴,眼睛半眯,做出了一副庄重而沧桑的表情,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那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因为道德缺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大幅下降。
感叹着前路何方,我孤独的漫步在不知尽头的路上……”
美铃:“……”
她嗔怒不已。
“相公。说人话!”
陈安撇了下嘴。
“说什么傻话,我说的难道不是人话吗?”
“你说的是……废话!”
陈安:“……”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被美铃一句吐槽将所有废话吞回肚子,陈安干笑两声,就决定不说废话了。
第一句话未变,他这么说。
“那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因为我欠灵梦的钱不还,还一直故意在她面前提神社那空空如也的香油钱挑逗她,所以我后来被她拿着御币打出来了。
因为目标太多,一时拿不定主意去哪里欺负人,所以我只能一个人走在博丽神社山上的阶梯上思考……”
美铃听着陈安的叙述,开头就忍不住乐了。
“道德缺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大幅下降,相公你是再说这是因为你吗?”
“咳,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陈安摆摆手,就继续讲述起了他下午他在妖怪山所经历。
没有恶趣味的曲解经历,而是详尽的描绘那些点点滴滴的趣味小事。
美铃认真倾听着,直到最后,她才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呀~还真是平淡无奇,却让人感觉舒服的悠闲日常呢~”
“谁说不是呢。”
陈安双手抱在胸前,仰望着繁星皓月。
“只希望,这种平淡无奇的悠闲日子能一直好好的过下去吧。”
“放心吧,相公。一定会的,这里可是幻想乡呢。”
“哈哈,说的也是。虽然总有人想闹个大新闻,但这里可是幻想乡呢。
就算偶尔有人闹出了大新闻,来了个大异变,最后也不都是回到那欢歌载笑的悠闲日常吗?”
美铃眨眨眼。
“闹个大新闻?相公,你说的是文文吗?”
“文文?哈哈,她才没那兴趣,她是想找大新闻才对。”
“唔,说的也是。”
两人谈笑着生活趣味,一时间。欢声晏晏。
只是这种气氛,被美铃的一个问题忽然打断了。
“相公,魔理沙最近怎样了?”
“魔理沙……”
陈安脸色微微一变,就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似乎很愉快的弧度。
“还算不错,今天在博丽神社那看见她了,是去找灵梦玩的。”
“哦,能去找灵梦玩,看来魔理沙的确过得不错嘛。”
美铃咧了咧嘴。
“只不过,她什么时候能放下芥蒂回来呢?”
“过段时间或许就行了吧……希望吧。”
最后三个字,陈安没说,因为说了也只能让美铃看穿他在自我安慰罢了。
陈安伸手握住胸前的挂坠。心中默念。
魔理沙啊,希望你真的能放下芥蒂吧。
如果不行,那么只能希望,你能放下吧。
我的失去,如果能换来你的幸福,那么,就请你那么做吧。
魔理沙哟~
如果不能笑着拥有,那么请你笑着让我失去吧。
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美铃蹩脚的转移话题。
“对了,相公。因为你早上出去玩没带大小姐,大小姐闹了一天的脾气呢。”
陈安顺势放下挂坠,眉一挑。
“哦,那只威严满满的蕾米又怎么任性了?
是又偷了咲夜的内衣显摆,还是偷了你的?”
美铃:“……”
她微红着脸,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大小姐没这么调皮。”
“那她做了啥?”
美铃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个,大小姐骂你了。”
陈安十分无语。
“就这?”
“嗯,大小姐骂了你一天了。”
“一天!?”
陈安吓了一跳。
“一口气骂了一天,她那么有精神!?”
“呃,那倒不是。大小姐是骂一会,休息一会,然后如此反复的。”
美铃苦笑着指了指红魔馆的屋顶。
“你回来之前才刚刚骂完没多久,聊了这么会,估计马上又要出来了。”
美铃话音刚落,那空荡荡的屋顶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赫然就是蕾米。
哟嚯,预事如神啊。
惊叹的看了眼美铃,陈安就饶有兴趣的看着屋顶上的蕾米,想听听她到底是怎么骂人的了。
站在屋顶,蕾米身后的翅膀大张,令个子娇小的她看起来多了不少气势。
她双手叉腰,深吸口气,然后啊~~~~啊了好一会,才破口大骂起来。
“陈安!你这个混蛋!!!
以下克上,还胆敢忽视主人的不入流仆人!
出去玩敢不带蕾米大人,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扣你一百亿年的工资,然后把你碎尸万段一万次!
笨蛋!笨蛋!笨蛋!!!
有眼无珠!胆大妄为!品格恶劣!丧心病狂!
你这个混蛋加笨蛋!!蕾米大人讨厌你!!”
陈安歪着头,看着上面短发飘舞,裙摆舞动,露着两截小白腿,挺着平平的胸膛对着空气大骂特骂的蕾米,忽然咂咂嘴。
“怎么骂来骂去都是这一套?除了笨蛋、混蛋、扣工资,她还有别的新意吗?”
美铃干笑。
“不要要求太多嘛,大小姐可不是街头的泼妇,能骂出这么多话已经很厉害了。”
她心里又嘀咕着。
要不是相公你经常和大小姐拌嘴,她估计连这点脏话都说不出来呢!
“说什么蠢话!明明我就在这里,居然还让蕾米去和街头泼妇比较,能不能有点志气!”
美铃:“……”
她表情一囧,却意外的发现陈安的话好有道理。
的确,和陈安比起来,街头泼妇的嘴皮子简直弱爆了。
“嘿,就让你看看我这个能用嘴皮子把死人气活的厉害人物的本事吧!”
恨铁不成钢的横了美铃一眼,陈安就回身一脚蹬在墙上,借力上了围墙。
“咳咳…”
他咳嗽两声清了下嗓子,然后大声喊道:
“蕾米!!!”
吓!
屋顶上骂的正欢的蕾米被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得差点没一下跌到下面去。
好不容易站稳,还没来得及找找究竟是那个家伙吓她,然后杀气腾腾找上门去干掉她,却又听:
“请问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已经五百多岁,却还保持着三寸钉的身高吗?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摸你的头都很困难啊?
那么矮,别说摸你的头,就是找到你,我不蹲下来睁大眼睛看一会都看不到你啊!”
蕾米脸色涨红,噌的一下跳的老高。
“嗯!?你说什么!想死了吗!?”
陈安就当没听到,只是保持诚恳的表情继续嘲讽。
“还有,你以后能别经常抱头蹲防吗?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超级威严,威严到我每次都忍不住想用力给你的脑袋来一下呢。”
蕾米暴跳如雷。
“你说谁抱头蹲防!?你说说抱头蹲防!?”
“你啊。”
陈安一本正经的样子。
“蕾米,你又知不知道,每次只要看不到你,我就会忍不住立刻想起你。
想起你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他笑着,就拍着手,高声歌唱起来。
“五百岁月过,仍然一米三。
高傲颐气使,任性无人敌。
心眼似针眼,肉眼不可观。
低头可望地,平胸平天下。
威严满可溢,容器是心胸。
抱头蹲防出,霸气侧四方~啊~侧四方!”
偷偷把手里装水的瓶子扔掉,陈安泪流满面,声似咏叹。
“啊~如此出色威严的大小姐,真是世间难寻啊~!”
美铃、蕾米:“……”
美铃神色惊悚。
如此恶毒的嘲讽,居然一个脏字也没有,相公,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这么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相公,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啊!
用清水装眼泪,也亏你想的出来啊!”
如此恶毒的嘲讽让蕾米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火气由脚底窜起,蔓延而上,透过脊梁骨汇集至大脑。
接着,火气再由大脑出发,从脊梁骨蔓延至全身,如炙热的火焰般让双眼赤红,全身也都颤抖起来。
“竟敢!竟敢!竟敢!”
一连说了三个竟敢,蕾米脑海中那名为克制、理智、冷静三根神经线便嘣!嘣!嘣!接连断裂开来。
被愤怒冲昏头脑,蕾米抬起右手,似是划过万千时空,血色长枪从虚空出现,然后化为流星从天际陨落,眨眼间被蕾米握在了手里。
她左手捂着额头,右眼被凌乱秀发遮蔽,从指缝透出的左眼中满是恶意。
一边嘴角高高扬起,森白反光的尖锐虎齿露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嘻,嘻嘻,杀了你,杀了你哦~!!!”
蕾米肆意的狂笑着,如猎食的鹰隼,带着血色闪光从屋顶直扑而下。
“杀了你哦!!!”
“怎么样,厉害吧?”
冲笑的蹲在地上的美铃挤挤眉毛,陈安就准备像往常一样撒腿就跑了。
不过……
这个打算却是在他眼神不经意扫到恰巧从红魔馆里跑出来的芙兰时,被打消了。
哈!得救了!
一锤手,陈安就出现在了芙兰身边,一指天上的蕾米,他机智的开始栽赃陷害。
“芙兰,蕾米臭脾气又犯了,她要杀人了!”
在蕾米和陈安……不,应该是在所有人和陈安双方中,芙兰总是无条件向着陈安,从前是这样,现在自然也是这样。
问也不问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要追陈安,芙兰眨眨眼,一点也不犹豫的张开双手,好像护着犊子的小兽一般站在了陈安面前。
她鼓着脸蛋,气呼呼的瞪着蕾米。
“姐姐!好过分,趁芙兰不在,你居然又欺负安哥哥!
快点和安哥哥道歉,要不然以后芙兰都不要理你了!”
蕾米:“……”
她翅膀一抖,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
蕾米看着芙兰,简直悲愤欲绝。
女生向外,这就是女生向外吗?
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她才是姐姐,而且是亲姐姐!
可为什么,每次只要一到这时候,芙兰就只知道帮陈安说话,而不是护着她这个姐姐?
——她是……亲姐姐啊!
看蕾米那一脸悲愤的表情,陈安就小人得志起来了。
他摸了摸芙兰头,夸了她两句,让她喜滋滋的傻笑起来,就斜瞄着蕾米。
“喂,听到没有,芙兰让你道歉呢。还不快点下来乖乖的给本大爷认错?
哼哼,再磨蹭,信不信本大爷收拾你!?”
“嗯!?”
蕾米脸色涨红,挥着冈格尼尔就要下来揍陈安。
只是……
——“姐姐!”
蕾米天不怕地不怕。我老大,天老二,地老三。
向来无法无天,眼高于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可这样的她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那就是——芙兰!
那最最最重要,比她生命还重要的妹妹——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蕾米和芙兰两姐妹从小就相依为命,本来就十分疼妹妹,再加上曾经囚禁芙兰的亏欠感,更是对芙兰疼的不得了!
无论什么事,几乎只要芙兰一开口,她就得乖乖听话。
这次也不例外,芙兰只是一声稚嫩的不满喊叫,就成功让蕾米变成了怂包。
她慌忙丢掉冈格尼尔,就落在芙兰身边对芙兰陪笑起来。
“不生气,芙兰不生气。看,姐姐已经扔掉冈格尼尔了。”
芙兰瘪瘪嘴。
“可姐姐之前欺负安哥哥,现在还没有道歉呢。”
“没错,快点道歉。”
蕾米:“……”
看着身边趾高气昂的陈安,蕾米几乎咬碎了牙,这才忍住暴起干掉他的冲动。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脸蛋憋的通红。
“芙兰,姐姐之前没欺负那混……”
“嗯?”
“错了困了,是陈安才对。”
蕾米脸憋的更红了,偷偷在陈安脚上跺了一下,让他抱着脚乱跳后,这才继续柔声对芙兰解释。
“你要相信姐姐,姐姐之前真的没有欺负陈安。”
“哎~真的吗?”
芙兰咬着手指,有些动摇了。
“才怪!”
之前还在跳脚的陈安忽然气势汹汹的跳了出来。
他借机报复,狠狠在蕾米那戴着贝雷帽的脑袋上来了一下,让她哎呦一声,抱头蹲地上去了。
陈安一边偷偷拿出手机给抱头蹲防的蕾米拍张照,一边义愤填膺的和芙兰告黑状。
“告诉你,芙兰。蕾米之前明明就有欺负我。
你是没听见,她刚刚骂我骂的多难听!她居然敢说我长得不帅!?”
“你……”
——砰!
蕾米气的不行,刚抬起头准备教训陈安,就又被陈安一个手刀砍回去抱头蹲防了。
再次咔嚓一声拍张照,陈安收回手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也知道,你安哥哥我可是天下第一帅,能靠脸吃饭的男人,蕾米她刚才居然敢说我不帅。
你说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过分你妹……”
——砰!
又是一记手刀,蕾米又开始抱头蹲防了。
芙兰深以为然的点头。
“安哥哥说的没错,姐姐真的好过分。”
蕾米:“……”
呃!
原本还准备再次抬头,然后躲开手刀和陈安拼命的蕾米背景顿时灰了。
居然真的同意了,这个世界——坏掉了呀!
……
接着芙兰在场,陈安狠狠欺负了受气包蕾米好一会,才志得意满的抱着芙兰,拎着还在灰化的蕾米,与美铃一起去吃晚餐了。
而吃过晚餐,陈安的苦命时间就来了。
因为芙兰被蕾米唆使回去休息了,没有挡箭牌的陈安整整被蕾米挥着冈格尼尔追了一个晚上!
直到凌晨一两点,蕾米才因为一直追不上陈安,加上陈安又以第二天出去玩——带她一起去为代价,勉强放过了陈安。
“呼~发疯的蕾米真可怕啊。”
抹着额头的虚汗,逃过一劫的陈安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没办法,明天……啊,不。是今天得带蕾米一起出去玩,要是不养足精神,大概会被折腾死的。
怀着一定要养足精神,好让蕾米使劲折腾的悲壮心里,陈安袍子也不脱,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
似乎回应了期待,今天的天气依旧十分美好。
光明万丈,驱散了黑夜的死寂和清晨的寒冷。
由于睡的不早,今天的蕾米起的很晚。
晨练过去,就连早餐都已经吃完,她却仍然不见踪影。
“嘿,还说想出去玩,真是个懒家伙。”
虽然很想跑回去来个回笼觉,但为了防止什么时候蕾米醒来,说他不守信用,然后杀上门来,陈安也只得代替咲夜,亲自上门去喊蕾米起来了。
推开未锁的房门,陈安端着放着杯牛奶的盘子进了房间。
——因为听说牛奶能长高,最近的蕾米早餐都喝牛奶。
真是令人无比汗颜的执着呢。
将盘子放在房间的桌上,陈安用力拉开了窗户的帘子,一瞬间,房间就被温暖的阳光充斥了。
当然,这些阳光是照不到蕾米身上的。
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窗外院中的咲夜笑了笑,陈安就走到了床边。
“蕾米,蕾米。”
“唔?”
喊了半天,蕾米总算有了动静,微微抖动着睫毛,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
因为才醒,蕾米眼中染上了一层水雾,仿佛透彻的琉璃般美丽,脸颊也是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她坐起身,歪着头看了陈安好一会,就闭上双眼,重新躺下去了。
踢掉了被单,只穿着可爱的绯色小睡衣的蕾米没有形象的、四肢舒展着躺在床上。
嘴唇以微弱弧度动着,拖着长长的尾音,她语气慵懒的不得了。
“干、干嘛?没看蕾米大人还在休息吗?呜~竟、竟敢打扰我休息,小心、小心我干掉你一万次哦~~~”
“喂喂,动不动就要干点我一万次,要不要那么凶残啊?”
陈安稍微吐槽了一句,便坐在床边,把蕾米的脑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他轻轻往两边扯着蕾米红苹果般的脸颊。
“明明就是你说要我今天带你出去玩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点起来。”
“呜咕~”
毫无意义的音节从蕾米口中发出,她两只小手就摁住了陈安手,不让他继续扯她的脸蛋。
“快点起来。”
没有了双手,陈安就低下头,张开嘴,两排牙齿一合,轻轻撕咬着蕾米鼻子。
“快点起来~”
瘙痒、温润的感觉从鼻子传来,蕾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身体扭动着,把睡衣弄得越发凌乱,两条粉嫩的小白腿扑腾着,依稀可见中间的那条纯白色小内裤。
蕾米依旧没睁开眼,只是双手松开,然后搂住陈安脖子将他往下拉。
陈安并不反抗,顺势就被蕾米拉倒在了床上。
蕾米松开手,一轱辘翻身双腿分开,跨坐在了陈安腰上。
她终于睁开了眼,眼波流转,因为欢笑,本就红润的双颊越发诱人。
随着这些,还有一股清新的香气不知是从床上,还是从蕾米身上钻进了陈安鼻子里。
蕾米咧着嘴,双手撑在陈安胸口,看起来似乎十分气恼。
“居然敢对蕾米大人不敬,还敢咬我,用恶心的口水沾上我鼻子,看我怎么教训你!”
气哼哼的,蕾米就直起身,双手用力扯着陈安脸颊,还咯咯咬了两次空牙,使劲在陈安脸上报复性乱咬起来。
“哇,你小狗吗?”
“敢喊蕾米大人小狗,我咬死你!”
“喂喂,别咬了,再咬下去,我的脸上就全是你的臭口水了。”
“你才是臭口水!你才是臭口水呢!”
好像愤怒的小狗,蕾米咬的更起劲了。
“蕾米大人要让你知道,我的口水也是香的!”
“笨蛋,别咬嘴啊!”
和蕾米闹腾了一会,陈安总算是摆脱了她的啃咬。
他擦了擦脸,真是十分嫌弃啊。
“满脸都是口水,真是恶心。”
不知是不是之前咬错地方了,蕾米有些脸红红的,不过在听到陈安嫌弃的话时,果断就把身边的枕头飞陈安脸上去。
她怒目而视,
“你才恶心呢,混蛋!”
“嗨嗨。”
不想在浪费时间和蕾米胡闹了,陈安并没有反驳。
他走到衣柜前,把衣柜打开了。
看着衣柜里挂着的各式衣裳,陈安十分犯难。
“蕾米,今天出去玩,你要穿什么衣服?
洋裙?连衣裙?还是其它什么?”
没有一点犹豫,蕾米说道:
“什么好看穿什么!”
她从床上跳下来,棉拖鞋也不穿,光着脚丫在冰冷的地板上跑到了陈安身边。
把脑袋从陈安手臂里探进去,看着衣柜中种类繁多的服饰,蕾米也有些犯难了。
“怎么办,蕾米大人觉得好像哪件都不错哎。”
陈安摸着下巴,然后一个响指就有了主意。
“有了,反正今天打算在外面玩一天,晚点出去也不算什么,不如都试试,再选一件你最喜欢的吧。”
“唔……”
蕾米想了想,愉快的答应了。
“好,听你的。”
就好像一直欢快的小鸟,蕾米也不急着试衣裳,而是跑到了桌子那先喝起了牛奶。
才喝了一口,她就不开心的把杯子放下了。
蕾米噘着嘴看着陈安。
“冷了,一点也不好喝。”
“谁让你起床那么磨蹭。”
陈安拎着蕾米那双可爱的兔子棉拖鞋走过来。
“过了那么久,冷了也是正常的。”
他将棉鞋放在蕾米脚下。
“喏,快先把拖着穿上,一直光着脚不冷吗?”
蕾米瘪瘪嘴,就一脚踢开棉鞋,任性的闹腾起来。
“啰嗦啰嗦!蕾米大人要喝热的牛奶!要喝热的牛奶!”
“真拿你没办法。”
陈安捶捶额头,无奈的应允了。
“好啦,先把拖鞋穿上,我待会就给你热。”
“不要!”
蕾米抱着双手,嘴还是噘的老高。
“蕾米大人要先喝牛奶,不然不穿鞋!”
“怕了你啦~”
知道蕾米的任性,陈安也只好顺着她来了。
拿起那杯冷掉的牛奶,陈安轻轻吹了口气,热气就从杯中散发了出来。
他将杯子递向蕾米。
“喏,你要的热牛奶。”
蕾米撇了一下嘴,脸上满是嫌弃。
“咦~居然往杯子里吹气,真是恶心。”
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又提出了条件。
“加点糖,蕾米大人要喝甜的。”
“呵。喝杯牛奶既要加热,又要加糖,这么难伺候,咲夜到底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陈安抱怨着,就从桌上装糖的容器中勺了勺糖加进了牛奶。
匀了匀,牛奶总算成功让蕾米接手了。
蕾米坐在椅子上,踢着两只小脚丫,一边喝着牛奶,抱怨着陈安糖加多了,导致牛奶太甜。应该要多和咲夜学习,多了解一下她这位高贵的蕾米大人的喜好,至少应该知道给牛奶加糖只要半勺才对,一边指挥着陈安给她穿拖鞋了。
所以说,这么难伺候的大小姐,咲夜到底怎么百年如一日的伺候下来的啊?
一边再次感叹蕾米的难伺候,陈安就蹲下身给蕾米套上棉鞋,顺便无视掉她的那些碎碎念了。
蕾米果然很难伺候啊,替她穿鞋简直比战斗还要困难。
至少战斗只要知道动手就行,可替蕾米穿鞋却不仅要动手抓住她那不安分乱晃的脚丫,还得避着另一只脚丫,让它别踹到脸上才行。
好不容易替蕾米穿上棉鞋,陈安便站起身,拿起桌上咲夜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替喝完牛奶在扯他头发玩的蕾米擦干净嘴,就赶紧催促她去选衣服了。
蕾米也想早点选好衣服换上出去玩,所以这次没任性,乖乖的去选衣服了。
拿了件标志性的白色哥特式洋装放在身前,灵动的眼眸对着陈安,蕾米征询着他意见。
“怎么样,好看吗?”
对上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红色眼眸,陈安愣了愣,笑着回道:
“好看。”
“哦。”
蕾米应了一声,放下白色哥特式洋装,又重新拿了件相同的,当颜色是粉色的洋装。
“那现在呢?”
“好看。”
“真是没有诚意的反应。”
偷偷撇了一下嘴,蕾米又换其它裙子。
一连换了好几件,从陈安嘴里得到的都是好看,这让蕾米有些不开心了。
她双手掐腰,质问着陈安。
“喂,你给的意见能不能有点诚意,蕾米大人换了那么多裙子,居然都是同一个回答,知不知道那样很让人生气哎。”
陈安有些莫名其妙。
“哎?你问的是衣服好不好看吗?”
蕾米十分恼怒。
“那你以为是什么啊!蕾米大人换了那么多裙子,以为是在问你看空气吗!”
陈安挠挠头。
“看你眼睛一直对着我,我还以为你问的是眼睛好不好看呢。”
他嘟囔一句。
“是蛮好看的嘛。”
蕾米:“……”
一句话,蕾米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脸有些红,撇开脸忽然不敢和陈安对视了。
“真是狡猾的回答。”
小小声的嘟囔着,蕾米就不在指责陈安,而是继续选衣服了。
因为知道了要看的是什么,陈安之后给出的意见都比较中肯。
花费了小半个钟头,蕾米最终选择了一件样式简朴,和陈安袍子一样,都是什么装饰也没有的黑色连衣裙,而不是经常穿的白色哥特式裙。
因为背上长着翅膀,一个人换衣服不方便,这裙子是陈安帮衬着换上的。
期间,蕾米还因为陈安的一句“白色肚兜,真不愧是蕾米呢,真可爱。”和他闹了好一会脾气。
而之后,陈安又给蕾米梳了头发,戴上贝雷帽,绑上蝴蝶结,最后又亲手给她穿上袜子、小靴子,从房间角落的伞架上拿起一把白色洋伞,才牵着蕾米手,和她一起走出了房间。
“可爱无双的蕾米大人,出发!”
“混蛋!是威严满满的蕾米大人!”
“嗨嗨,可爱无双的蕾米大人。”
“嗬~听不进人话吗!”
和路上遇见的咲夜、门口的美铃打了声招呼,陈安让不想走路的蕾米坐在他脸上,就替已经不需要遮伞,却依旧喜欢打伞的蕾米撑开洋伞,然后和她拌着嘴,向着远方去了。
……
难得离开红魔馆出来玩,加上比较喜欢热闹,所以第一个目标是人间之里。
人间之里距离红魔馆有些距离,但因为是出来游玩,不赶时间,加上不需要自己走路,所以是走去的。
因为好奇心旺盛,加上任性,陈安路上不免被蕾米折腾。
这里看一下,然后折一株野花,那里看一下,然后吓唬一下树上的小鸟。
就这样悠闲的前进着,两人来到了人间之里。
人间之里还是蛮大的,加上没有具体目标,陈安在街道上望着四方,有些踌躇不前。
思考了一会,他还是有些纠结,就把问题扔给了蕾米。
“蕾米,你想去哪?是去寺子屋上学,还是去寺子屋上学?”
蕾米啪的一巴掌拍到陈安头上,眼睛瞪着溜圆。
“敢把蕾米大人当小孩,你想死一万次了吗!”
陈安斜瞄了眼蕾米平平的胸部,满脸悲伤的叹口气。
“对不起,人里没有幼稚园。”
蕾米:“……”
“你这家伙……去死啊!”
她瞬间抓狂了,又喊又叫的在陈安头上乱拍起来。
“别打脸,别打脸,打坏了你可赔不起。”
“蕾米大人就打!”
以前还好说,但由于曾经在人里居民们面前路过脸,加上红魔馆庇护过他们,现在的蕾米还是有不少人认识的。
蕾米大人可是有身份的人,坐在别人身上,成何体统!
蕾米和陈安吵闹了一会,就义正辞严的给自己找了借口,自动从他肩上下来了。
当然,陈安要是相信蕾米的解释就是傻子!
明明就是个威严满满、我行我素的任性矮矬子,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真是别开玩笑了!
蕾米忽然用力踹了陈安一脚。
她双手叉腰,虎着脸瞪着陈安,两颗小虎牙也露了出来,让人感觉十分危险。
“你这家伙,心里又在说蕾米大人什么坏话了?”
“怎么可能啊。”
陈安哂笑着摆摆手。
“你是个任性要死、只会抱头蹲防的矮矬子这句话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啊~我才没那么傻呢!”
蕾米:“……”
陈安:“……”
蕾米:“……”
陈安:“……”
蕾米和陈安对视了好一会,忽然颤动着嘴角,作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蕾米大人是个任性要死、只会抱头蹲防的矮矬子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好说好说。”
一脸欣慰的拍拍蕾米的头,陈安收起伞,果断拔腿就跑。
乖乖哩个隆,一不小心心直口快的毛病又犯了,快跑!快跑!跑慢了就死定了呀!
蕾米张牙舞爪,怒吼着就追上了陈安。
“吼!别跑,让蕾米大人干掉你一万次!”
陈安跑的更快了。
滑溜的在街道上左窜右窜,陈安最后在街道边,身边放着个大药篓子的铃仙面前停了下来。
“哟,铃仙,装备升级换代了呀。”
他热情打了声招呼,就低头摆放在身前的那些药中挑拣起来。
右耳转了个圈,铃仙扶了下眼镜,有些惊讶。
“陈安,你也需要买药吗?”
“我不需要,但其她人需要。”
陈安笑嘻嘻的戳了戳对面铃仙的胸……虽然很想,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是脸才对!
陈安笑嘻嘻的戳了戳铃仙脸蛋。
“铃仙,你这有治疗狂躁症的药吗?给我来两打。”
“别随意乱戳女孩子的脸蛋,失礼的家伙。”
气恼的拍掉陈安的手,铃仙嘟起了嘴。
“没有,我这里只有常用药,治疗狂躁症那么偏僻的药没有预定,我这里是一份都不会有的。”
铃仙如此坚决的回答让陈安忍不住抱怨了。
“你难道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这么坚决的回答还真是无情呢。”
铃仙嘴嘟的更高了。
“什么叫无情,没有就是没有,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变啊?”
“给假药啊!”
陈安恨铁不成钢的教训着。
“给我两打安眠药,说是治疗狂躁症的药难道不会吗?
亏你还和帝住在一起,难道就没有又学会她的一点机灵劲吗!”
铃仙:“……”
看着面前正大放厥词的某人,她耳朵抖得飞快,突然有种拿起一把药,然后使劲砸他脸上的冲动啊!
什么叫卖假药,和帝学机灵,这是在诱使她犯错吗混蛋!
虽然知道你是个混蛋!但你这也未免太混蛋了吧?混蛋!
完全不了解自己被铃仙恶意吐槽了,陈安教训完她,就随手从药篓里抓了把药。
将药在鼻子闻了闻,他十分满意的样子。
“嗯,味道没错,这应该就是治疗狂躁症的药了。”
铃仙耳朵都要打结了。
“喂!都说了没有那种药,你手里的药是治疗失眠的药啊!”
“啰嗦!我说是就是!”
不满的横了铃仙一眼,陈安就满脸堆笑的把药递给了已经追到身边,正看着他和铃仙侃的蕾米。
“蕾米,消消气,我请你吃糖。”
铃仙、蕾米:“……”
铃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蕾米却是火冒三丈,差点气歪了嘴!
她愤怒的咆哮:
“你这混蛋!真把蕾米大人当傻瓜了吗?明明是安眠药,居然敢说是糖,信不信我打死你!”
陈安眼珠一转,狡辩张口就来。
“别那么武断,这东西说是安眠药,其实是披着安眠药皮的糖,是甜的!”
“不信?我吃给你看。”
抛起一颗药丸,陈安一张嘴,就像磕糖丸似得把药丸吃了下来。
他笑靥如花,继续向蕾米推荐这种披着安眠药皮的糖。
“看吧,我吃了一点事也没说,你要不要也吃两颗,很甜的哦~”
蕾米斜瞥着陈安。
“真的?”
“当然当然。”
陈安忙不迭点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就拍着胸,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我可是天下最正直的陈安,怎么会骗尊敬的蕾米大人呢。”
“最正直的陈安?还真是不要脸的称呼呢,嘻嘻……”
铃仙更乐了,要不是扶的快,眼镜都要笑到从鼻梁下滑下去了。
“好像真是这样哎……”
蕾米故作犹豫的点点头,忽然暴起,随手抓起从身边抓起一把药丸就跳起来往陈安嘴里塞。
“是你个头啊!你正直这种鬼也不信的蠢话骗其她人去吧!想骗蕾米大人吃药,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又狠狠给了陈安一脚,这下轮到蕾米拔腿就跑了。
跑出去一段距离,她双手叉腰对着陈安嘲笑起来。
“哈哈,笨蛋!吃苦头了吧?”
猝不及防,陈安被蕾米塞了满嘴药丸。
他呸呸吐掉各种味道的药丸,简直气急败坏了。
向来只有他阴人的份,现在居然被人阴了,而且阴他还是那只威严满满的蕾米。
不能忍!果断不能忍啊!
和看他狼狈笑的越发开怀的铃仙道了别,陈安就气势汹汹的向蕾米追去了。
“给我站住,蕾米!”
“噗!”
一个可爱的鬼脸之后,蕾米撒腿就跑。
蕾米是个矮矬子,蕾米是个矮矬子,蕾米是个矮矬子。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三遍。
而因为蕾米是个矮矬子,连带着腿短跑不过陈安,所以才跑了没多久就被陈安追上了。
一个箭步超过蕾米,陈安就转身将自投罗网的蕾米掐着腋窝举了起来。
他得意洋洋,将蕾米像娃娃一样晃了两下。
“就你这小短腿还敢和本大爷赛跑,真是太天真了呀。”
蕾米憋着嘴,临空蹬了蹬腿,翅膀还扇了两下。
她十分恼怒。
“嘁,要不是不想耍赖,你才追不上蕾米大人呢!”
“可问题是,你已经被我逮到了呀。”
陈安眯着眼,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在蕾米异常欠揍的笑容。
“之前居然敢塞了我一嘴的药丸,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是来个10800°三十圈回旋转,然后扔到天上去,还是108000度三百圈回旋转,再扔到天上去呢?”
“三十圈和三百圈都是扔到天上去,那到底有什么区别呀!”
陈安笑容越发欠揍了。
“有啊。前者是你晕的轻点,飞的也矮的。后者则是你晕的重点,飞的也高点啊。”
生怕蕾米不了解,陈安还用拟声生动的将那两幕表达了出来。
“前者是:啊!!!!啪!
后者是:咻~~~~啊!啪!”
从陈安生动的表演中,蕾米清晰的得知了两种情况下自己的惨样。
她怒目圆睁,恶向胆边生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两只手指带着劲风向着陈安眼睛狠狠戳去。
“竟敢想把蕾米大人当玩具,去死吧混蛋!”
陈安吓了一跳,急忙侧头避开了蕾米的袭击。
生怕蕾米再来,陈安一下把她抱在怀里,搂紧她的双手,不让蕾米有继续攻击的能力。
“松开!”
蕾米不甘受制,奋力挣扎着。
“不松!”
“松开!!”
“死也不松!”
就在陈安和蕾米较劲时,身旁忽然冒出了个声音。
“陈安大人,你和蕾米大人在干嘛?是在吵架吗?”
“嗯?”
“谁?”
陈安和蕾米同时一愣,然后默契停手,向着声音方向看去。
一只萝莉。
一只可爱的萝莉。
一只非常可爱,一看就知道温柔可人,非常好欺负的萝莉。
那只萝莉微张着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蛋红扑扑的,两只手臂拢在胸前,紧紧抱着一本书。
她似乎很惊讶的样子,又问了一遍。
“陈安大人,你和蕾米大人是在吵架吗?”
“哈哈,怎么可能,小悠弥,你还是太小,陈安大人和蕾米大人可不是在吵架,而是在交流感情呢。”
“是极是极,两位大人的感情还真是好的让人羡慕呢。”
“呀呀,穿的都是黑色衣服,真是般配呢。”
般配你妹啊!哪个混蛋乱说话,快点站出来让本大爷打死你!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由于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凑上来的围观人数实在不少,不好找不到人,陈安也只好遗憾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