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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阎魔传》》 · 御宅庸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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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至于被外边的家伙一脚踢开。

那人踹几脚后就消停下来。

辰夕握住阎魔刀柄的右手一紧,剑眉皱得更深一些。寻思那家伙是不是开始在布阵,又或者其他的什么。

尤娜这时候也已经缓爬起身,她刚才赶在那人踹门之时,便运转灵力想要探测敌方实力,无奈毫无结果,也不知道那人是涂了息灵液还是压根就不具灵力。

尤娜便酝酿紫蚀毒在手心,她没有操纵紫蚀毒化为悬浮半空的毒蛇去伺机而动。只因她也想要有所保留,昨晚光顾着休息,没有像辰夕那样萃取周围空气中所蕴涵的灵气以求恢复自身灵力。

“队长,队长,这屋里边没人,空好几年喽,还是去下一户人家搜吧。”外边忽然传来一句劝说,是劝他们队长的。

这几秒钟内的沉默,对屋子里边的雯雅婷而言就如同煎熬了一整个春秋。

幸亏外边那队长最后还是应了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里的辰夕众人终于松一口气。

辰夕看看睡得香甜的几位姑娘,还有赵云。就把醒了的三个姑娘叫过来,“你们三个守住窗户,尤娜盯着点这扇门。”

“你呢?”尤娜眉头微皱。

“我去外边观察情况,看看徐天峰那厮在哪,就算他死了我也得把他尸体带回去,吊在御庸军营大门外,警告其他敌对悠着点。”

无名村中央地段的无名街上。

有摆地摊卖小饰品的两个大叔在窃窃私语:“喂,老王你昨晚真见着缔造神啦?”

老王用胳膊肘撞一下隔壁地摊凑过来的老刘胸膛,一边“吧喳喳”抽几口大烟,一边撅着嘴说,“唉呀,那一头红色长发,绝对错不了,就是他,还有一个能够变成蝙蝠的女妖怪飞在天上跟着他嘞,他就那样在沼泽水面上踏水行走,一眨眼就没影啦!”

隔壁地摊那老刘听这老王说得挺玄乎,但这天神下凡之事,他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哈哈,要是真的就爽喽,保佑我们一家平安,打倒纶月邪教组织,打倒中原帝国主义!”

“哈哈,昨晚我上那娘们也这么喊,她那没本事的老公啊,就躲火炕边直哆嗦,缔造神来了她老公屁还不敢放一个。”老王越扯越远,他隔壁地摊的老刘都受不了他,满脸嫌弃的坐回自己地摊那。

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男人慢慢走到老刘的地摊前,随手捡起一枚金光灿灿的戒指就问,“这戒指多少钱一枚?”

老刘乐呵得仰起头颅,直夸男人眼光好,一眼就能看到这是一枚好戒指,“这枚戒指啊,可是用千足金历时七七四十九天,全程纯人工打造而成……”

辰夕伸手攥紧自己兜里几块钻石,“其实我身上没带几个钱,就是想跟你问一句,鸿门镖局还招不招镖师,怎么街上巡逻的中原士兵多了好多。”

老刘一听辰夕说他没钱,一下就翻脸不认人,驱手赶走御辰夕,“去,去,去,一穷光蛋学什么武林人戴斗笠装逼耍酷,别挡着老子做生意,走走走,快走!”

辰夕拉低一些帽檐,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就走。

大概走了两三百米,只见左前方路边一座戒备森严的大宅邸,门前两头麒麟石雕作仰天长啸状。

“这麒麟神兽不是早在亡林里头让黑龙给咬死了吗?都死了上万年,想不到居然有人拿它当门神,还不如用黑龙替代呢。”辰夕正嘀咕着。

右肩上的阎魔刀却又自己抖了起来。

辰夕花多点力气握紧它,然后看好几个身穿绿甲的中原军兵走过来盘问,“喂,什么人啊,眼睛瞎了是不?没看到那么大个牌子写着此路不通,回去回去!”

辰夕一声不吭,只好转身走。

暗想:昨晚戒备都没这么森严,还是先找一家客栈打听打听。

“唐门客栈”。

“小二,你知不知道鸿门镖局里头出什么事了,怎么戒备好像森严好多,门前大路都不让人过了。”辰夕坐在长木椅子上,随手扯来那送茶水的店小二询问。

小二看看辰夕头上斗笠,斗笠黑幕遮住辰夕脸面,他就看不清辰夕样子,但像辰夕这种头戴斗笠,身旁斜放一把奇特大刀的,多半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店小二不敢怠慢了他,就左看右看一会儿,然后跟御辰夕小声说,“可不是,那徐将军昨天夜里被刺杀了,一大早就被一群镖师用一副棺材运出村,听说要送到车师城赵将军那里。”

“这样啊,谢谢你啊。”辰夕拍了拍店小二那松垮垮的肩膀。

差点没把这骨头瘦小的店小二给拍散架。

店小二看到辰夕扛起大刀走出客栈,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等辰夕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他才暗暗叫骂:什么人啊这是,问我话连个小费都不给,还不叫酒水和菜,就喝一口不要钱的劣质茶水,算什么江湖好汉……

338·尿尿你都要跟踪

鸿门镖局的两边后头尽是一大片的湿地,水面漂浮绿色的荷叶,由于一些奇形怪状的兽族小动物在上面嬉戏耍水,尽把它们糟蹋得残缺不全。

一只浑身半透明的娃娃鱼扑闪着深棕色的六片翅膀,从水里跃起,它很享受这片晚秋的艳阳天,不巧却被一颗冒出水面的捕蝇草以螺旋状抟摇直上紧紧夹住,再“嗖啦”一声拖入水里,激起小小一圈涟漪,与其他地方荡漾而来的水纹碰撞到一起。

水岸的芦苇群边,用一根根的紫竹架起一座大舞台,舞台一半悬浮在水面芦苇上,一半接壤松软泥土边。

台前街上围观的群众熙熙攘攘,台后一排红砖高楼,最高的足有三层十多米,也是一半地基打在水底。

它是这无名村里唯一的一座青楼,门前招牌用金箔镶嵌“鸿运楼”三枚大字,里头美人如云,全是从附近的村子里边招揽过来,也有来自那遥远的车师与楼兰。

鸿运楼的阳台上边,全是闲来无聊爱看热闹的达官贵人,他们搂着青楼女子对下边舞台上的纶月道士指指点点,侃侃而谈。

这些达官贵人来自五湖四海,大都为欣赏镜湖水色而来,也为了能去镜湖附近的瑰宝镇上寻次艳遇,谈点生意。

也没想自己在无名村逗留之时,居然有幸遇到纶月道士来无名村传教的一大奇事,要知道,这里可是啸天教的发源地啊,几公里外村尾碧绿水面上的啸天神庙依旧在静静的肃立着,纶月道士跟中原军兵都没法将其毁灭,由此可见啸天教的缔造神一定还未死绝,如果说御啸天真的战死在镜湖之上,那另一个幸存逃亡的缔造神一定就是辰夕生母李芷蕙了!

李芷蕙可不笨,御啸天战死,她并没因为悲愤而暴走,反倒逃亡世外。只要她一天没死,啸天教的神殿结界就一天不会被破。

即便纶月道士要在无名村里传教,就算他们要在这里建造纶月神殿,那也只会出现两座神殿并立在无名村里的窘境。

然而,虽然啸天神庙不会被毁,可它在这无名村里却相当于名存实亡,在啸天神庙的结界外围,早被纶月道士用荆棘隔离开,不准无名村村民前去膜拜。

颇有些强制改变村民信仰的意思。

水莲沼泽的无名村俨然从一处啸天教的发源地变成纶月今年传教的第一站。

以往两教鼎力相争的局面亦在今日宣告瓦解。

而这刚刚担任阎魔王还不足一个月的御辰夕,就连他生父生母创建啸天教的初衷,啸天教的教义,啸天教何为神道都不知道。

自然不把纶月传教这茬当回事,他一心只想将徐天峰带走,能把此地的纶月道士全部击杀便最好,只可惜目前形势还不足以让辰夕得心应手,跟李莲谈好的条件还需时间从长计议才能实行。

辰夕拨开挡住视线的一层层人群,但也不会犯二挤到人群的最前边。

他就这么踏着紫竹架构在水面上的地板,看那舞台上边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纶月老道士口若悬河在演讲:“欲令入神道,先以欲牵引;上天成人,或以顺境,或以逆境。缘分到了,机缘成熟,自可得道飞仙,因果成熟,则可顿悟神道,登临神境……”

辰夕对传教这种事情理解不深,自然不懂那老道士在讲什么,他反倒对自己身旁老百姓们的小声议论提起了兴趣。

只听路人甲忍不住的调侃,“他这番话不是剽窃咱们缔造神的吗?”

路人乙摇头悲哀道,“唉,可惜咱们啸天神教的小本子早都被他们中原士兵给搜光烧光了,要不然真得拿出来给他们瞧一瞧。”

路人丙则竖起食指低声示意着说,“嘘,有士兵在盯着我们呢,快拿《创世录》出来跟着念。”

“世上只准纶月传教,诸族只许神族独大。神造万物,万物必须虔诚供奉予神。违背神道者,视同妖魔祸害尘世,格杀勿论……”

周围平民的念诵好像咒语一样,烦得辰夕头疼不已。

辰夕赶忙转身挤出人群,却见几个纶月道士蜂拥过来,质问御辰夕,“去哪啊,没见我们纶月在传教?”

辰夕拉低一下帽檐,借助黑色帘幕遮住脸面,歉笑道:“啊,其实我对纶月神道的热爱之情,就好比那无忧河水,连绵不绝。只不过本人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尿频尿急,想去解个手,诸位道士不准啸天教与纶月争雄而已,该不会连咱普通小老百姓撒尿拉屎的槽事儿都不准吧?”

辰夕怕自己说话不足以让他们信服,又捂住蛋蛋焦头烂额的说,“哎哟,早上喝的茶水太多,我这尿快憋不住了。”

几个道士面面相觑,半晌,才终于不耐烦的驱手嫌弃道,“快去快去,别尿这里影响村容!”

辰夕这才得以脱身,想不到这人群外围还有纶月的道士在看守,不过辰夕没看到昨晚被自己所伤的丘元耳。

而他打听到的消息也只是说徐天峰被运往车师城而已,倒没听说过纶月的掌教真人怎么样。

“那厮八成还没死吧,否则今天一早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给村民灌输他们的纶月神道。”辰夕心想着,忽然察觉后面有人在跟踪,他就转身拐进一条卷子里,脚踩着松松软软的小土丘,假装对着一面墙壁嘘尿。

边用余光去瞄,却见卷口有两个纶月道士正假装在闲聊,他们的伪装可骗不到御辰夕。

辰夕恼怒地拉起裤子,暗暗骂道:“这年头,撒泡尿都得被监视,纶月教可真牛。”

辰夕转头望向卷子更深处的浅滩,忽然施展轻功朝着卷子更深处飞过去。

卷口的两个道士一看见,生怕跟丢了,就也紧忙施展轻功穷追过去。

等到他们把御辰夕逼到绝路一朵荷叶上,就各自踩踏着卷尾死胡同水面上的一朵残败荷叶,一边打趣地说,“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知道这里是中原人的地盘?你不知道这里以后都要改信仰为纶月教……”

339·得饶人处且饶人

辰夕虽然无师自通习得轻功,但他的轻功乃是借助两腿之间的协调,用双脚超高速踏击粉尘,根据动量定理产生推力,从而达到脚踏虚空极速奔走的神奇效果!

而不像这两个纶月道士一口气不换,仅凭体内纯真之气漂浮半空,做到身轻如燕。

水莲沼泽的荷花虽然根茎粗壮,却只能勉强承受辰夕的体重几秒钟,七八秒钟一过。

荷叶便再也承受不住,“嗤啦”一声四分五裂。辰夕紧跟着就一个踉跄摔到了水里头,激起水花把他刚偷来才穿半天的黑色衬衣都给浸得湿透。

清水起初只是没过腰部,用不了一分钟的时间,那水位就慢慢上升到了辰夕的胸口位置。

辰夕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正在缓缓下沉,为了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他便做一个江湖侠客的招牌性动作——举起左手,拉一拉前边帽檐,冷酷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瞎唠嗑。”

辰夕话一说完,就立马运转灵力在两腿,准备施展疾风步离开。

可那两个纶月道士却并非善类,他们决意要对御辰夕下杀手。

只见他们二人齐齐拔剑运转灵力与功法,一人左手出冰掌,一人左手出火拳,两人右手皆是遥相呼应,一起抖动桃木剑以左右夹击之势包抄御辰夕而去。

桃木剑,向来都是纶月道士这类斩妖除魔的组织才会使用,此种武器针对性极强,对既定的目标杀伤力十分强悍,特列是像辰夕这样的魔头。

关于桃木剑,古籍也有记载:

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懋。桃木,五木之精也,故压服邪气者也,桃木之精生在鬼门,制御百鬼。

想到这些,便是让得辰夕暗叫不妙,忙给他们摆手解释说:“两位道士先别激动,大家都是西域人,有话好说嘛。而且在下只不过一介凡人,真有要紧事等我处理,难道二位就不能稍微的通融一下,让我处理完我的紧要事情以后,再回来无名村中接受二位指点迷津。”

辰夕看见两位道士表情孤高,丝毫不为所动。又瞄一眼他俩手中桃木剑,要是放到以前,当辰夕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以为自己是普普通通一个凡人的时候,恐怕辰夕都得硬着头皮冲上去跟他们拼命了。

但如今真相大白,辰夕对自己的身世有了一个笼统的了解,那桃木剑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与这些纶月道士交手,要提防的东西可多了,不是伏魔阵就是桃木剑,还有很多其他花招那些道士没放出来。

辰夕耸了耸肩,“你们再不济也用不着拿桃木剑来对付我这无辜百姓吧?”

一个道士不再停滞半空墙缘上,他快速的换一口气,表情凶恶的骂道:“废话少说,只要不是弃暗投明,就是仍被啸天教蛊惑得执迷不悟的邪教信徒,管你是人类还是外族,只要没有谨遵纶月神道的,统统视作妖魔鬼怪,罪该诛杀!”

辰夕对两位道士如此谬论感到十分无奈,他弯腰作揖道:“两位豪杰,恕在下直言,你们这样蛮不讲理,强人所难。跟那些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两位道士一度奔袭而来,异口同声道:“少说废话,吃我们一招,冰火两重天!”

却见眼前红光一闪,很快就有两团烈焰从他们前头直飞过来,那烈焰的温度十分之高,差点没把他们脑袋给融化掉。

吓得两位道士好像惊鸿之鸟四散而飞,可这卷子里的空间并不大,任他们怎么飞也飞不远。

还好他们轻功修炼得着实不错,在两扇相隔三米多的墙壁之间上窜下跳,愣是险险的避开了两团火焰。

此时他们皆是面露惊惧之色: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明明只有我俩的灵压出现,可他又怎么能投放出来那么高温的两团火焰!其烈焰温度之高,早就超过了一百摄氏度!实力恐怕是在我俩之上,可我为什么会感应不到他的任何灵压?这啸天教的信徒难道并非普通的武林人士,可这不对呀,他都没有灵压出现,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等他们吃惊完,辰夕就已经出现在他俩之间,辰夕踩踏着他们刚才逗留过的一大片荷叶,右手拿一把阎魔刀搭在自己右侧的道士肩膀上,左手死死掐住左侧另一个道士的脖子,跟他们笑着说,“两位道士,实在抱歉,恐怕凭你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将我击杀啊,我的要紧事还是得办,多谢你们给我送来这么多的道具。”

此时辰夕头顶上的斗笠早就随他刚才施展疾风步而被劲风刮落,露出一头猩红可怖的长发,那血色的瞳孔直勾勾瞪着两位道士,吓得他们七魂都丢了六魄,在半空浑身一哆嗦,满脸的瞠目结舌,一边对御辰夕结结巴巴地道,“怎,怎可能,你,难道你是御啸天……”

话未说完,就听两阵清脆无比的骨头碎裂声接连响起。

“真不愧是御大人,区区纶月小道在您的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草芥。”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客套话。

待的辰夕抬头观望,却见原来是昨天夜里那个黑衣人,此时他正敞开窗户,在二楼作迎接自己的架势。

辰夕感到惊喜之余,就施展疾风步,将这两个被他弄断脖子骨双双丧命的纶月道士翻过二楼窗户,拎进木子李的房间里头。

辰夕原以为李莲他们一定也在,可环顾屋子却都只有木子李独自一人。

“你那大当家呢?我刚听说徐天峰的尸体正被运往北边的车师,想请你们帮个忙,跟我跑一趟,半路拦截。”辰夕开门见山的做派让得木子李敬佩不已。

木子李瞧见辰夕把俩纶月道士拎进房间,还喊他一块拦截徐天峰的棺材,他就紧张兮兮地回转身去,查看一下房门有没锁好,看看隔壁有没有人在窃听,确定这事只有他跟御辰夕两人知道以后,木子李才稍微松一口气,但他还是不太敢掺合进来,“大当家只叫我们伺机而动,没叫我们光明正大去跟中原驻军对着干啊。”

340·半路杀出个御辰夕

“他只是叫你们伺机而动,又没喊你们不能正面扛。”辰夕把两具尸体扔到地上,指着俩道士说,“你瞧瞧,现在不正是你伺机而动的时刻吗?”

俗话说得好,该出手时就出手,大步向前走啊莫回头。

木子李左思右想,总觉得御辰夕说得很有道理,令他无言以对,他便终于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按照御大人的意思来,那我是现在出发还是等天黑?”

木子李刚说完,又瞧一眼地上两具尸体,冷不丁打个寒颤,豆大的汗滴从他额头渗出。

木子李搓了搓手,讷讷地问,“差点忘了还有这俩纶月道士的尸体,应该怎么处理啊?这房子是我租的,等到我们完成任务以后,月底就要退房收拾东西回焉国了,可不能让房东发现我们杀了人啊,而且还是纶月教的人!”

木子李不经意间说出他是焉国之人,这点倒是让得辰夕暗中生疑:尤娜说过,焉国之人主要负责看守神门,说穿了就是神族的看门狗。焉国之内,全是准神级别的神明,以及纶月教的信徒。可这木子李却非但不对纶月顶礼膜拜,还有意跟李莲他们一同赶走在水莲沼泽传教的纶月道士,也不知道其余的李莲门成员是否焉国之人。

辰夕觉得这位名叫木子李的黑衣人来历不简单,想必动机也不纯,很可能是神族安插在水莲沼泽无名村里的一个奸细。

可辰夕现在并没什么证据可以揣测木子李的真实目的,忌惮之心又让他不敢冒然逼问。辰夕只得表面上装作别无异样,只在内心暗中设防。

辰夕半蹲下去,二话不说就两手扒那纶月道士的衣服。

吓得木子李露出一脸的惊愕,“御大人,您这是……”

木子李羞涩得摇头又摆手,“这不合适吧,虽说他们长的还算过得去,可人家毕竟都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奸~尸怎么说也是不太好的吧。”

辰夕一把拽下身旁一名道士的裤子,头也不回的骂道,“奸你妹啊,老子在叫你办正经事!”

辰夕翻了翻白眼,很无语的抖了抖手中一套纶月教的衣物,“我是叫你换上他们的衣服,这样行事我们不但不会暴露身份,还能对赵破奴、王恢跟纶月教使‘挑拨离间’之计。”

木子李听罢,这才恍然大悟,便满脸尴尬的半蹲下去,也使劲地扒另一个道士的衣物。

一边扒一边对御辰夕赞不绝口,“真不愧是啸天教的缔造神,御大人,干完这票恐怕我都得加入您的啸天教才行啊。”

辰夕套上青衫,又把裤子穿上,一边弯腰拉拉两条裤腿,总算变装完毕,他拍拍双手,苦笑着道:“多个信徒是好事,可李莲门大当家答不答应却是另外一回事喽。”

辰夕弦外之音是:木子李一旦爽快回答“大当家一定会答应的”,那就说明不仅他的身上有鬼,整个李莲门可能都有问题。

却见木子李露出迟疑之色,他的两只小眼睛慌忙避开辰夕一双血色瞳孔,也不知他是做贼心虚还是害怕自己这对恐怖目光。

头发跟眼睛变成红色,并非辰夕有意弄成这样来吓人,是它们莫名其妙自己变的颜色,而且头发还比以前长了好多。辰夕试过拿剪刀去剪自己这一头乱糟糟的红色长发,可他每次都是第二天早上刚起床,就发现头发居然又自己长了回来!

根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辰夕懒癌发作,别无他法,就只好放任不管,懒得浪费力气再去剪它。说也奇怪,这红色头发顶多只是长到屁股位置而已,并没继续往下延伸,好像自己体内的什么基因在控制头发的长度一样。

木子李并没爽快接话的这一反应,也一定程度打消了辰夕不少顾忌。

但猜忌还是有的。

这趟劫尸之旅,正是辰夕试探木子李的大好时机。

等木子李也换装完毕,辰夕就一把火烧掉了地上两套他们换下来的黑色衣服。

当他烧掉木子李那件黑衣的时候,木子李忽然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啊,这是我自己租的房间啊,其实我不用毁掉那件衣服的,我可以把它放进我的行李箱。那是从焉国‘光头王’服装店买的限量版黑色连体服,上面有那服装店创始人光头王的亲笔签名,价值50金币!”

“看样子你们焉国比他们楼兰王朝繁华好多啊。”辰夕一边爬上窗台,一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他之所以会说“他们楼兰”,全是因为如今的御辰夕已经不再将自己当做楼兰王朝的一份子,“楼兰青江茶馆”,早就不复存在。

经历那场灭族之灾,辰夕的心智也算有所升华。

“对,楼兰王朝只是仗着毗邻纶月山攒些人气,实施的却是闭关锁国政策。跟我们焉国太平盛世一比较,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由此可见,木子李还是相当热爱他们国家的。

既然木子李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坎,辰夕自然得顺水推舟,“如此说来,焉国可真是托了纶月神族天大的福气。”

“啊,这……”木子李被辰夕这话说得语噎搪塞,他拼命的抬手擦拭自己额头冷汗,嘿嘿笑着,也没再说话。

看到辰夕翻过窗台,纵身一跃以后,木子李就也跟着御辰夕跳下二楼。

辰夕立于一片荷叶之上,捡起楼下小卷子里那水面漂浮着的一顶斗笠,甩掉上边许多水分。再盘起红色长发,将斗笠套到自己的头顶上。

两人因为穿了纶月道士的服装,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虽说中原驻军的巡逻兵比之前多好几倍。但那些巡逻兵一见是纶月教的人,知道大家都是在鸿门镖局入驻的主子,就没拿辰夕他们怎么样,顶多只是多看他们几眼,便转头望向别处,因为不知自己应该如何去跟他们西域人打招呼,这些巡逻兵便干脆装作没有看见。

甚至于辰夕两人朝往东北方向施展轻功,飞离沼泽水岸。那些士兵也都是视若无睹,继续重复行走自己的巡逻路线。

“御大人,虽然穿了纶月教的衣服,但我这心还是七上八下的,真不跟大当家说一声?”木子李在后边踏水飞奔,两脚脚尖在稀稀疏疏的荷叶上面轻踏而过,身手轻熟,却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辰夕的疾风步比这木子李的轻功还要快上不少,但他为了等木子李赶上来,就刻意放慢了脚步,右脚尖点到一片荷叶上,吓跑上面懒洋洋晒太阳的一只水蜘蛛,一边解释说:“现在那些中原的士兵群龙无首,又是驻扎在鸿门镖局,镖局的洪老爷老奸巨猾,一定会用上自己的镖师以运镖的方式将棺材押送到车师城,就算不跟赵破奴记账,也能多赚他们一份人情。”

“御大人的意思是……”木子李虽是李莲的半个跟班,却没能从李莲身上学到多少学问,他还是不太明白御辰夕此话当中的要义是什么。

341·半路真的杀出一个御辰夕

“到了便知,这点你尽管放心,他们是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辰夕话一说完,就不再等那木子李,他两腿用力,速度瞬间提升到两倍有余。

水莲沼泽一派绿茵,从远方眺望,就好像广袤平原无边无垠。木子李说,从这里摆渡以直线航行都要50多海里,倘若一直这样凭借轻身功夫赶路,中间不算换气歇息的时间,起码也得一整天。

“我的疾风步只需半天时间就可抵达。”狂风将御辰夕的青衫吹得凛凛作响,水底下偶尔会有半透明形状的小型史莱姆腾出水面,带起几米高的白色水花,看上去攻势汹汹,却一点都跟不上辰夕的速度。

辰夕都连续跳过十几片荷叶了,那几只半透明胶黏形态的史莱姆才扑到辰夕前一秒逗留过的水面上,不出所料,皆是屡屡扑空。

木子李看到御辰夕转眼间就闪现到他前方数百米外,又是对那御辰夕的身手暗暗吃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隐忧。

“木大人,那小子速度太快,咱们跟不上啊……”水底下居然传出一句细微说话,那声音就好像青蛙被按在水里咕咕叫,得十分安静的情况下才听得见。

木子李皱了皱眉,接连跳过三片漂浮水面的荷叶,低声骂道:“活腻了是不,都给我闭嘴!一群饭桶。”

等他骂完,御辰夕的身影却早就消失在遥远彼方。

“糟糕,要跟丢了!”木子李赶忙施展轻功,同时命令水底下那些兽族小动物以及一些魔物帮忙铺路,助他快马加鞭。

未行至半途,就追上了划船运镖的一行人,当中两个镖头,各率10个镖师,共乘一艘船。

士兵五十人分乘另外两艘。

士兵面容憔悴,将军的牺牲,给部署留下的那份沮丧,在他们脸上显露无疑。

其余二十名镖师,两个镖头则是一脸的严肃。

这是洪老爷有史以来交给他们最沉重的一次运镖任务,身旁被他们护在中间的棺材里头,装的可是大汉王朝刘氏皇帝派来西域大陆攻城掠地的将领之一徐天峰!

洪老爷千万吩咐,务必让他毫发无损的抵达车师城。

意思就是他死的时候被放进棺材是什么样,送到车师城让赵破奴将军开棺验尸的时候还必须得是那个样,容不得半点挪动。

这也是因为车师城连夜放出虎鹰飞鸽传书要求洪老爷把事情办的体面。

洪老爷才不敢怠慢。

要说虎鹰,那可是长着虎躯鹰头鹰翅膀的小型神兽。

洪老爷不知道赵破奴那中原人从哪里弄来这么值钱的信使,他只知道,在绝对的权力与财势面前,只有低头哈腰才能分到一杯羹。

所以他才千万吩咐这二十二个负责运镖的成员就算自己脑袋丢了,也不能把徐天峰的尸体给弄不见。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按理说这么好的天气应该高兴才对,可这几十个人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再好的风景在他们眼里都成了死灰。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一路过来都没有魔物骚扰,只是隐隐觉得这事并不寻常,总感觉周围水底里有无数双嗜血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让他们半点不能掉以轻心。

此时已行30多海里,却见前方原来平缓如镜的水面忽然无风自动,荡起一圈圈的波澜向周围扩散。

两个镖头皆是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船夫停止划船。

先静观其变。

——作者在半路抛锚,先出一章未修改版,完整版凌晨一点奉上,不好意思啊,实在很抱歉,今天真是诸事不宜,下面灌水凑够2000字先,哈哈哈——

阎魔宝刀,早有传说此乃阎魔王者御啸天的一大杀着。乃是元始天帝麾下,填地神匠刘付荣亲手打造的远古七神器之一,掌控世间七行之火。

附魔学院藏书阁中的《神器七宗》则对此神器面世之前,黑龙作乱尘世的那场毁灭性灾难进行了很大篇幅的记载:

黑龙驱烟出流沙,抬头掸尾离龙脉。

猛若狐王喷妖雾,煤若黑夜撒笔墨。

魔界十日蒸大块,黑龙一炬空殿堂。

炽火吹灰欺然作,碎瓦残垣摧若狂。

天穹黯淡郁不乐,麒麟逃匿惨无光。

孔雀河岸玄武走,琉璃云中朱雀藏。

却怜阎魔虫沙贱,垒垒尸横春蚕僵……

从那古籍可知:万年以前,黑龙不甘屈居造海龙神罗罗亚索隆的麾下,便是与众多龙族死缠恶斗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愤然飞出龙脉。

以他的愤怒之火横烧整座西域大陆以北,将当时深居亡林之中的神兽火麒麟逼迫出来咬死以后。

黑龙又飞跃孔雀河,其强悍无敌的威猛之息,更是将孔雀河岸的玄武与琉璃宫中的朱雀吓得奔走遁逃。

少了这两大神兽看守神门以后,黑龙便得以闯入神界大肆破坏,终年不休。

而后更与阎魔族长御啸天在魔界以南的魔渊处决一死战,哪怕御啸天倾尽全族之力,仍是不敌败走。

但黑龙经过那场死战以后,同样也是身负重创,命不久矣。

最后才被填地神匠刘付荣利用他身为神上神的神格力量,将奄奄一息的黑龙封印到刘付荣用阎魔尸骨铸造的阎魔刀里,再将亡林深处火麒麟的灵珠取出,附魔到阎魔刀上。

后来不知何故竟被啸天所得,与他征战神魔大陆长年经月,硕果累累。

由此可见,辰夕肩上那把阎魔宝刀,不仅仅只是附魔了神兽的核心力量那样简单,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被阎魔王者御啸天拿来战过神魔两族才闻名。

而是因为,它的刀身之中还封印着一条神格力量乃是远远处于一众神兽之上,并且即将登上“神上神”行列的灾难之神——黑龙。

这才有了阎魔刀后来跻身七神器之首的民间说法。

《神器七宗》这本古籍所记载的内容,皆是诸族强者必须具备的基本常识。

即便此时辰夕肩上的阎魔刀已经变成刀鞘封存下来。但其刀柄处雕刻着的那一条黑龙,以及那赤红色的火麒麟灵珠,大家还是认得出来的。

342·有话好说别冲动

这章也是为了打击盗版而灌,正文明早七点才出喽,泪的脑子都一团焦糊,

“这点你尽管放心,他们是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辰夕话一说完,就不再等那木子李,他两腿用力,速度瞬间提升到两倍有余。

水莲沼泽一派绿茵,从远方眺望,就好像广袤平原无边无垠。木子李说,从这里摆渡以直线航行都要50多海里,倘若一直这样凭借轻身功夫赶路,中间不算换气歇息的时间,起码也得一整天。

但现实生活怎可能真的一口气憋着不换,一路飞奔数十海里,那样非得把人憋死。

“我的疾风步只需半天时间就可抵达。”狂风将御辰夕的青衫吹得凛凛作响,水底下偶尔会有半透明烂泥状的小型史莱姆腾出水面,带起几米高的白色水花,它们看上去攻势汹汹,却一点都跟不上御辰夕的速度。

它们的行动相对辰夕而言,实在太过缓慢。

这些史莱姆全身上下都是流动的黏稠液体,一直潜藏于水底的湿土之下,其身体富有弹性,依靠蹦跳来移动,像一团大型鼻涕虫,也具备眼、鼻、嘴等五官。

这种黏怪的主要攻击手段是将猎物整个包裹在自己体内,令其窒息再慢慢消化,或者从自己嘴里喷射酸液以腐蚀目标。由于长期处于污浊潮湿的环境当中,所以它们吐出的酸液往往含有一些不明成分,甚至可以损坏大部分的金属制品,虽不及曼陀罗珍珠蛇那种紫蚀毒厉害,却也相当棘手。

分裂生殖是黏怪的主要繁衍方式,但很难解释其最初由何而来。这种奇异的生物,根本就是活化的泥水混合物,受到剑砍斧劈开后会随即愈合,只有操纵高境界的火性灵力才能将它消灭。

一般的物理打击对黏怪完全无效,即使花费偌大力气用烈焰将它们烧毁,可你在那化为一地碎泥屑土的尸骸当中,也捞不到几个好处。

黏怪活动的地方卫生状况极其恶劣,令人作呕的腐烂污垢与难闻气味充斥其间。

无论是修复被黏怪酸液腐蚀的装备,还是治疗因酸液染病的药品,都要消耗掉大量的金币,对靠任务赏金与寻宝维生的冒险者来说,黏怪无疑是种能避则避的讨厌东西。

虽然辰夕兜里藏着不少钻石,但这种宝贝的流通面并不如金币广泛,所以辰夕该省的钱还得省,这不,他都已经连续跳过十几片荷叶了,那几只半透明胶黏形态的史莱姆这才扑到辰夕前一秒逗留过的水面上,却早就跟那御辰夕相隔数十米远。

不出所料的屡屡扑空。

木子李看到御辰夕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就闪现到他前方数百米外,瞧见这些半路杀出的史莱姆不管是从水底跃出,还是喷射酸液,却没一个能够击中御辰夕。

木子李又是对那御辰夕的身手暗暗吃惊,脸上闪过一丝隐忧之色。

“木大人,那小子速度太快,咱们跟不上啊……”水底下忽然传出一句细微说话,那声音就好像青蛙被按在水里发出的咕咕叫嚷,得在十分用心的情况之下才听得见。

这片沼泽除了史莱姆跃出水面发出的“哗哗”声,就是其余一些兽族小动物被史莱姆误杀之时发出的短暂惨叫声,盖过不了那些史莱姆的小声说话。

木子李皱了皱眉,他并不说话,而是提心吊胆地望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的御辰夕,自己又接连跳过三片漂浮水面的荷叶,这才左右张望,对那些史莱姆低声骂道:“你们这群饭桶都活腻了是不,给我闭嘴!”

等他骂完,御辰夕的身影却早就消失在那遥远彼方。

“糟糕,要跟丢了!”木子李赶忙施展轻功,同时命令水底下那些史莱姆快快帮忙铺路,让他可以快马加鞭。

辰夕只道那些半透明的粘怪是一群不自量力的普通魔物,并不知道它们还跟木子李在进行交谈。

辰夕还未行至半途,就终于追上划船运镖的一行人,他也不立马靠近,只是回头看看那个早就没影的木子李,撇一撇嘴:怎么这么慢,还说是李莲门二当家,这轻功恐怕连普通一个纶月道士都不如啊!

辰夕隔得远远的观察那三艘船,只见中间一艘当中载着一副大红棺木,上边一前一后站着两个镖头,四个船夫。棺木两边各站10个镖师,所有镖师跟镖头皆是身穿黑色短衬,他们制服背面都用红色针线绣上“鸿门”两字,镖师左肩缠有一块红布,镖头则以黑布区分。

身穿绿甲的士兵五十人则分乘另外两艘轻舟。

那些士兵面容十分憔悴。将军的牺牲,给部署留下的那份沮丧,此刻在他们脸上显露无疑。

其余二十名镖师,两个镖头则是一脸的严肃。

这是洪老爷有史以来交给他们最沉重的一次运镖任务,身旁被他们护在中间的棺材里头,装的可是大汉王朝刘氏皇帝派来西域大陆攻城掠地的将领之一,徐天峰!

洪老爷千叮万嘱,务必让他毫发无损的抵达车师城。

意思就是他死的时候被放进棺材是什么样,送到车师城让赵破奴将军开棺验尸的时候还必须得是那个样,容不得半点马虎挪动。

这也是因为车师城连夜放出虎鹰,飞鹰传书要求洪老爷一定得把这件事情办的体面。

洪老爷才不敢怠慢。

要说虎鹰,那可是长着虎躯鹰头鹰翅膀的小型神兽。

洪老爷不清楚赵破奴那个中原人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值钱的信使,他只知道,在绝对的权力与财势面前,只有低头哈腰才能分到一杯羹。

所以他才千万吩咐这二十二个负责运镖的成员——就算自己脑袋丢了,也绝对不能把徐天峰的尸体给弄不见。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按理说这么美好的天气里头,大伙应该高兴高兴,吟诗作对,高歌一曲的才对,可这几十个人却半点都提不起劲儿来。

再好的风景在此时他们的眼睛里,都如同死灰一般,惨淡无光。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一路过来都没有魔物骚扰,只是隐隐觉得这一趟运镖情况不太寻常,总感觉周围水底里有无数双嗜血的眼睛正在紧盯着他们,让他们半点不能掉以轻心。

此时他们已行30多海里,却见前方原本平缓如镜的水面忽然无风自动,荡起一圈圈的波澜向周围扩散。

两个镖头,一众镖师的神经全在此刻紧绷到了极致。镖头立马打个手势,示意船夫停止划船,以惯性向前缓缓滑行。

大伙屏息凝视那个好像被无形大手拨开涟漪一样的水面中心位置,他们内心此刻全部绷紧得像一根弦。

343·捕蝇草真厉害

既然连木子李这不具备灵力的武林中人都说捕蝇草不怎么样,辰夕就稍微放宽了心。

他当即施展疾风步,朝那棺材掉落的位置,如蜻蜓点水般疾驰过去,他想趁乱潜入水底将那棺材当中的叙天峰给拽出来。

可他这人都还没接近呢,脚下水里就突然窜出数十只个头巨大有如成年人的鲁克斯,它们陆陆续续的冲出水面,并且一张一合那对乌黑发亮的大钳子,直夺辰夕而来。

吓得御辰夕赶忙又将速度提升到第二个层次,那些从下往上飞过来的鲁克斯很不幸的变成为御辰夕的垫脚石。

它们猴子屁股一样的脸面都还没凑到辰夕的下半身,就被辰夕一脚踩踏上去,得以借势再往上飞登一级。

想当初,他在死亡之森鲁克斯跟金甲兽聚居的地洞里头,被这些魔物烦得要死,还得拼了命的奔逃。

如今辰夕就算体内灵力所剩无几,也没恢复多少,可对付起这种生物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它们攻击的速度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人背脊发凉,此时的它们在辰夕看来,就跟那些体型庞大的蚊子怪物差不多,只不过是速度比那些蚊子快上一些而已。

可在辰夕脚底下,它们攻速再猛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木子李隔得数十米远,看到那么多的鲁克斯接连被半空中的御辰夕给踢到水里,不由得暗暗吃惊,他自己的轻功都做不到像御辰夕如同脚踏虚空一般,那种能力,若非天生就长有翅膀的生物,倘若只是凡人修炼灵力来算,那起码也得练到神话级别的八阶灵帝才办得到。

这八阶灵帝的境界都已经堪称神明了,又岂能再与凡人相提并论。

“不会吧,不是说御辰夕的灵力早就全部转移给了李芷蕙,他自个儿已经灵力尽失了吗,怎可能还有这踏空行走的能力?!!”木子李顿时感到无比的震惊,他那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快脱节了那种。

可他仔细想想,这事儿又不太对啊。

毕竟御辰夕若是还有八阶灵帝的力量,他怎可能劫具尸体都要这么小心翼翼,对方都只是鸿门镖局跟中原士兵而已,那五十个中原士兵可以不放眼里,陆地上打起来可能还有点害怕。

但这里可是沼泽地,那些个士兵未必会使轻功,精通轻功的人一旦跟他们杠上,只要将他们弄下船,他们就成不了任何气候了。

倒是那俩镖头武功不弱,不能小觑。

可即便如此,那俩镖头加上二十个鸿门的镖师,都不可能会是辰夕的对手啊。

想到此处,木子李就挠挠自己的下巴,低声说:“莫非他是捡到了什么厉害秘籍,像是修炼失传轻功之类?”

总之据他目前所观察到的情况可知,辰夕虽然没落下风,但那水里飞窜出来的鲁克斯那么多,辰夕目不暇接,已经分身乏术。

倘若他在这个时机进行那个任务……

木子李越想越歪,他连忙甩了甩头,又注视着前方那几乎已经将鲁克斯一脚踩尽的御辰夕,震惊不已:想不到他仅凭一己之力就搞定了那么多的鲁克斯,这种鲁克斯乃是某种可以多平台作战的昆虫怪物,它们攻击的模式乃是水陆兼备,在这种水与腐泥交织的沼泽里头,倒更加适合它们的发挥。

可就是这样一种地头蛇之一的生物,在面对这个传说中已经将灵力全部转移给李芷蕙的御辰夕时候,居然对辰夕没有半点压力。

它们就好像一波送人头给辰夕做完热手行动的安佳璐的。

回想起当初他接那个任务的时候,还自信满满的答应,说“我们整个李莲门加起来,别说是四阶灵圣,就是五阶灵王我们也未必吃亏”的大话。

可任务还是得给它办好啊,木子李开始衡量两种死法,一种是不办任务回去交不了差然后让上头将他们折磨至死的惨状,还一种就是妄自行动被御辰夕手刃于此的画面。

“唉,我这猪脑子,也不知道先跟大当家报个信,为了抢个功劳就自个儿先过来了。”木子李开始自责起来,但他自责归自责,如此大好机会,他可不会因为辰夕的实力有古怪而放弃。

该完成的任务,该邀功领赏的机会,一生恐怕很难再有第二次。

——————————————灌水分界线,凑够2000字,一点前修改回来,哈哈哈————————————————

阎魔宝刀,早有传说此乃阎魔王者御啸天的一大杀着。乃是元始天帝麾下,填地神匠刘付荣亲手打造的远古七神器之一,掌控世间七行之火。

附魔学院藏书阁中的《神器七宗》则对此神器面世之前,黑龙作乱尘世的那场毁灭性灾难进行了很大篇幅的记载:

黑龙驱烟出流沙,抬头掸尾离龙脉。

猛若狐王喷妖雾,煤若黑夜撒笔墨。

魔界十日蒸大块,黑龙一炬空殿堂。

炽火吹灰欺然作,碎瓦残垣摧若狂。

天穹黯淡郁不乐,麒麟逃匿惨无光。

孔雀河岸玄武走,琉璃云中朱雀藏。

却怜阎魔虫沙贱,垒垒尸横春蚕僵……

从那古籍可知:万年以前,黑龙不甘屈居造海龙神罗罗亚索隆的麾下,便是与众多龙族死缠恶斗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愤然飞出龙脉。

以他的愤怒之火横烧整座西域大陆以北,将当时深居亡林之中的神兽火麒麟逼迫出来咬死以后。

黑龙又飞跃孔雀河,其强悍无敌的威猛之息,更是将孔雀河岸的玄武与琉璃宫中的朱雀吓得奔走遁逃。

少了这两大神兽看守神门以后,黑龙便得以闯入神界大肆破坏,终年不休。

而后更与阎魔族长御啸天在魔界以南的魔渊处决一死战,哪怕御啸天倾尽全族之力,仍是不敌败走。

但黑龙经过那场死战以后,同样也是身负重创,命不久矣。

最后才被填地神匠刘付荣利用他身为神上神的神格力量,将奄奄一息的黑龙封印到刘付荣用阎魔尸骨铸造的阎魔刀里,再将亡林深处火麒麟的灵珠取出,附魔到阎魔刀上。

后来不知何故竟被啸天所得,与他征战神魔大陆长年经月,硕果累累。

由此可见,辰夕肩上那把阎魔宝刀,不仅仅只是附魔了神兽的核心力量那样简单,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被阎魔王者御啸天拿来战过神魔两族才闻名。

而是因为,它的刀身之中还封印着一条神格力量乃是远远处于一众神兽之上,并且即将登上“神上神”行列的灾难之神——黑龙。

这才有了阎魔刀后来跻身七神器之首的民间说法。

344·老乡抢生意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了回头路,他们出来行走江湖,靠的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西域规模最大的鸿门镖局自从半年以前入驻好多纶月道士以后,就再不往李莲门这边招纳镖师。

因此害他们李莲门少赚好多雇佣金,何况这西域大陆远不止李莲门这一家在做安保派遣的生意。

甚至很多焉国人听说李莲门背井离乡,不受准神监控与压榨,开始过上好日子以后。就都发了疯似的涌出国外。

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背后来一枪”。

那些后续潜逃出国没被逮回去的老乡,出到西域大陆以后,也学他们这样,做起了安保派遣的生意。

他们李莲门虽是这个行业的开山鼻祖,好比领头羊。

可面对那么多出来抢生意的乡亲父老,李莲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总有一天,这个行业会被那群老乡给搅浑搅臭。

李莲必须得另谋出路!

他不知道凤雏城的刺客公会是如何做到只要东家献出祭品举行仪式签订契约,就可召唤刺客从而盈利。

但像刺客公会那种性质好比买凶杀人的非法生意,李莲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所以他才会接这任务,毕竟那可是金光灿灿的一万金币哪!

任务完成,金币到手,都够他整个李莲门吃喝玩乐大半辈子了,还能让他拥有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实业根据地!而不必再在外边漂泊,居无定所。

李莲悠哉悠哉的走到阳台上,低头看楼下舞台那群纶月道士在长篇大论的给无名村村民洗脑,听道士告诉村民——啸天教实乃伪神所创的一大邪教,御啸天妖言惑众,颠覆神道。已被纶月众神铲除于南方的镜湖之中,李芷蕙如今仍在逃,但我们伟大的众神早已派出神捕追击,相信不日即可将那伪神双双绳之以法,以天谴之……

李莲拿着茶杯的右手微微颤抖,他忙抬起左手捧住茶杯底部,不让杯子掉落。

几个衣不掩体的性感美人从后边屋里走出,争着对李莲勾肩搭背,她们姿势妩媚,眼送秋波,一边娇嗲嗲的跟李莲说:“官人,纶月道士啰哩巴嗦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进来跟我们再来一次嘛,刚刚都已经到第六次啦。”

李莲会意一笑,把茶杯放在阳台围栏上,就转身进了屋。

他一边抚摸几个美人胴体,一边心不在焉的想:原来啸天教的缔造神不叫御辰夕,而是御啸天。不管辰夕什么来头,只要不是缔造神那就好办。

虽然从他昨晚跟一个准神还有一群半神的战斗可以看到辰夕实力不差。

但李莲这群武林中人想要夺取御辰夕的性命却未必就是天方夜谭,那份自信,李莲还是有的。

沼泽这边,木子李仍然有点拿捏不定。

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木子李觉得御辰夕非常厉害,没准会是他们李莲门的贵人,让他甚至都有一点要与辰夕结交的念头。

可任务在身,他又不得不办。

一想起他们焉国老乡自从很多涌现西域大陆跟他们抢饭碗以后,他们的日子就开始变得更加难过。

他们总不能像凤雏城的盗贼公会那般,营地下黑市与偷摸盗抢为生。

就算木子李愿意,李莲那自命不凡的装逼犯也肯定不会同意!

如今这西域大陆土生土长,习武要当镖师或门卫的百姓有不少。

李莲门若想继续鹤立鸡群,在这世界之林另谋一条出路。替大东家完成这票任务就显得非常迫切,十分重要。

当然,能够把纶月道士赶出无名村对李莲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少了纶月道士在镖局看家护院,镖局洪老爷肯定又得从他这里招人,只是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洪老爷的身上,会显得自己非常被动而已。

而沼泽地上。

木子李坚信,只要干完这一票,拿到金子。

他们李莲门大可以在瑰宝镇上买一块风水宝地,盖一座专修武术的大宅邸,作为他们的根据地,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虽是武林高手,却要寄人篱下,受人冷眼。

木子李犹豫那么久,便终于悄悄的握紧了拳头,将心一横:这次任务,不管结果如何,还是得给它办好才行!那八阶灵帝再厉害也不过神话传说而已。

他一个习武之人,本就对这些灵士接触不多,只想没准自己的武功还真治得了他呢。

木子李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佩刀,又瞅一眼辰夕肩膀上扛着的那把大刀,暗自想道:“就是那一把刀了吧。”

“嗖”的一声。

一道黑影在辰夕身后迅速逼近。

而辰夕此时的注意力却全在前方那四条巨型捕蝇草上。

捕蝇草把三艘船卷成稀巴烂,只有几个会轻功的士兵跟那二十几个镖师镖头飞离上百米外,立于荷叶之上。

眼瞅着徐将军的棺木早就掉到水里,他们就都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这可是赵将军、洪老爷千叮万嘱必须要办好的大事。

如今阴沟里翻船,棺木沉入水底。

他们一旦两手空空去到车师城,人头落地在所难免。

老三看到捕蝇草自从将他们的船卷成三文治后,就莫名停了下来,它停滞在半空,好像是在跟那披头红发的少年在对话。

老三就忍不住的问一句:“老二,你瞧那红发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是咱的救星援手吗?”

老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你看他两眼冒出红光,恐怕跟这些魔物一样,并非人类!”

辰夕将所有冒出水面的鲁克斯全部烧毁,只留一具底朝天的鲁克斯尸体漂浮水面,供他踩踏。

他抬眼瞄着那四根与自己对峙,好像具备灵智一般的捕蝇草。

警惕之心未曾放下,辰夕用他双眼左右打量捕蝇草,倒是暂时将那一群镖师晾到一边,辰夕又用眼角余光瞥向百米外的镖师一行人,暗想:先解决掉捕蝇草的问题再来处置你们也不迟。

345·俩黑袍人在吹水

下一秒,四根捕蝇草就重新开始急速旋转,由此形成的龙卷风带起一条大水龙,“哗啦啦”朝向御辰夕猛袭过去!

辰夕握紧阎魔刀柄,神情十分认真。

他体内的灵力并没恢复多少,若是为了在旁人面前逞强,硬接万年捕蝇草这一招,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公里外,一叶扁舟。

两位黑袍人皆是不约而同的微微一动,却并没真正出手。

而是弥留原地,事不关己的聊了起来。

“万年捕蝇草虽然运数不够,成不了精,修不成仙,可它的道行怎说都有上万年,论辈分,御辰夕才21岁,跟那四根配合默契的捕蝇草一比较,就如同九牛一毛。”

“确实如此,可就是不知道他的资质如何,你说世界上会不会有一个人,能像御啸天那般,既可以修炼灵力,又能够掌控魄力,还可以凝聚神格?”说话的那个黑袍人说到这里,便忍不住的指手画脚,每每说到一样修炼的体系,他就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身前虚空不轻不重的一点。

一旁的黑袍人听到这里,也是站不住身,一阵冷风吹来,他一按自己头顶斗笠,就闷声反驳说,“别说那个已经死了的御啸天,就是如江枫那般双修灵力与魄力,普天之下都再找不着第二人,御辰夕虽是啸天后人,但我一点都不看好他。”

“就这么让他消失?”

黑袍人忽然仰天哼哼唧唧的笑了起来,“不,让他消失这世界就少了一份乐趣。”

两人聊到此处,便不约而同的望向前方站圈,却都是微微一怔。

因为捕蝇草刚才那一击,辰夕并没避开,而是径直跟它撞上了!

大家只看到一团黑影被那高速旋转的水龙直往后推,其内脏都被水龙的顶尖部位给钻了出来。

水龙的顶尖因此染上血水,变成了红色。

“老二,那妖怪都已经被捕蝇草给五马分尸了,我们怎么办?”老三张大着嘴巴,他搓着拿刀的手,竟有点紧张兮兮。

虽说镖师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如今他们要面对的这个妖怪并不一般,是一只修炼过整整一万多年的捕蝇草老妖怪,搁谁那里谁不害怕,谁不倒霉?

老二也是表情惊愣,他使劲甩甩头,“兄弟,那,那妖怪这么厉害都打不过它,我们就更不用说了吧?”

他表面是跟老三说,实际是想这几个中原的士兵知道——不是他们镖头不护镖,而是这四根捕蝇草实在太过可怕。

它们随便一根都可以好像蟒蛇一样,能将这里任何一人紧紧缠缚,拖入水中吞吃消化。

而此时修行万年的捕蝇草居然长在一起,还能做到四根相辅相成,他们这剩下的二十几个幸存者就变得更加的毫无胜算。

可一旦丢了棺材空手回家,他们必定难逃一死!

不出所料,当那四根捕蝇草成功解决掉御辰夕以后,就钻进水里十几秒。

它很快又从众人前方冒出,在半空飞快的旋转着,准备袭击这群镖师与士兵。

老二老三赶忙异口同声的张嘴大嚷:“列阵列阵!”

“老大,您倒是叫我们列那种阵啊?!!”镖师们都自乱了阵脚,一边好像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一边追问。

这俩镖头真是急到了嗓子眼,一时间对他们要列什么阵都想不出来了,脑子一团浆糊。

也忘记要躲,就这么愣愣的看那旋转得好像可以悬浮半空的漩涡一般的巨型水龙快速逼近。

————我是调皮的分界线,完整版正文一点钟送上,哦呵呵呵呵呵呵————

阎魔宝刀,早有传说此乃阎魔王者御啸天的一大杀着。乃是元始天帝麾下,填地神匠刘付荣亲手打造的远古七神器之一,掌控世间七行之火。

附魔学院藏书阁中的《神器七宗》则对此神器面世之前,黑龙作乱尘世的那场毁灭性灾难进行了很大篇幅的记载:

黑龙驱烟出流沙,抬头掸尾离龙脉。

猛若狐王喷妖雾,煤若黑夜撒笔墨。

魔界十日蒸大块,黑龙一炬空殿堂。

炽火吹灰欺然作,碎瓦残垣摧若狂。

天穹黯淡郁不乐,麒麟逃匿惨无光。

孔雀河岸玄武走,琉璃云中朱雀藏。

却怜阎魔虫沙贱,垒垒尸横春蚕僵……

从那古籍可知:万年以前,黑龙不甘屈居造海龙神罗罗亚索隆的麾下,便是与众多龙族死缠恶斗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愤然飞出龙脉。

以他的愤怒之火横烧整座西域大陆以北,将当时深居亡林之中的神兽火麒麟逼迫出来咬死以后。

黑龙又飞跃孔雀河,其强悍无敌的威猛之息,更是将孔雀河岸的玄武与琉璃宫中的朱雀吓得奔走遁逃。

少了这两大神兽看守神门以后,黑龙便得以闯入神界大肆破坏,终年不休。

而后更与阎魔族长御啸天在魔界以南的魔渊处决一死战,哪怕御啸天倾尽全族之力,仍是不敌败走。

但黑龙经过那场死战以后,同样也是身负重创,命不久矣。

最后才被填地神匠刘付荣利用他身为神上神的神格力量,将奄奄一息的黑龙封印到刘付荣用阎魔尸骨铸造的阎魔刀里,再将亡林深处火麒麟的灵珠取出,附魔到阎魔刀上。

后来不知何故竟被啸天所得,与他征战神魔大陆长年经月,硕果累累。

由此可见,辰夕肩上那把阎魔宝刀,不仅仅只是附魔了神兽的核心力量那样简单,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被阎魔王者御啸天拿来战过神魔两族才闻名。

而是因为,它的刀身之中还封印着一条神格力量乃是远远处于一众神兽之上,并且即将登上“神上神”行列的灾难之神——黑龙。

这才有了阎魔刀后来跻身七神器之首的民间说法。

《神器七宗》这本古籍所记载的内容,皆是诸族强者必须具备的基本常识。

即便此时辰夕肩上的阎魔刀已经变成刀鞘封存下来。但其刀柄处雕刻着的那一条黑龙,以及那赤红色的火麒麟灵珠,大家还是认得出来的。

346·甲乙姬无垠还有木子李完蛋

等他拼命游出几百米才敢冒出水面,不忘回头瞄一眼后方战局,看到四根捕蝇草正把那些镖师与士兵一并拖入到水里,似乎它们压根就没注意到已经游走的自己。

辰夕就略微放心,然后施展疾风步迅速远遁而去。

经过这场战斗,辰夕基本可以断定:李莲门果然有问题。

辰夕堂堂一个四阶灵圣,作战之时,如果连谁在他背后搞小动作都浑然不觉,那便真是蠢得天下无敌。

而且辰夕还知道,在当时他与四根万年捕蝇草决斗的一公里外,也即他现在所处位置的几公里外。还有另外的一叶扁舟,上面站着两个观战的黑袍人,衣服样式与他当初所杀的五殿殿主“卯”一模一样!

那俩人八成就是血殿的人。

可它们又为什么只是观战而不插手?明明我已经杀了它们那么多的人啊。

这是唯一一点让御辰夕想不明白的地方。

但辰夕也不会贸然靠近去讯问它们。

毕竟辰夕的灵力所剩不多,再枉自回去,岂不是自讨苦吃,他可不能冒这风险。

而且那俩血族似乎并没运转灵力,因此辰夕无法根据灵压来判断它们所处的境界,或许它们亦跟自己一样,涂了可以掩饰灵压的息灵液。

不知底细的敌人总是那样让人忌惮。

辰夕当下能做的只有继续潜逃。

刚才他之所以能够造成众人以为他已经被捕蝇草五马分尸的错觉,全是因为他在捕蝇草即将攻击到自己的前一瞬间,利用疾风步的速度,朝下一头扎入水底里。

巧借捕蝇草之手,除掉那个对他搞背后偷袭的木子李后,还可以顺便判断那俩黑袍人是看戏的路人,还是他的援手,或是他的敌人。

而从刚才自己钻入水底,让旁观者以为他已经中招被杀,那俩黑袍人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情况看来。他们只剩“路人”或者“敌手”的可能性了。

辰夕朝着捕蝇草来袭的方向快速游走,浅水下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副尤其显赫的棺材,已经被损坏得惨不忍睹。

当辰夕揭开棺材盖的那一瞬,心口一块大石头就好像终于落下一样,不由得松一口气。

终于找到徐天峰的尸体。

不为别的,这仅是一份执念。

他要借徐天峰的尸体,警告大汉王朝,告诫天神与世人。

你们都说我阎魔一族穷途末路,命数已尽。那好,我御辰夕偏要与天斗,与地反,逆天改命!

让你们就像从前害怕我的父王一样,忌惮我。

御辰夕加快速度朝往无名村的方向飞奔过去,沼泽水浅,泥层松软无填充。

那些被他轻踏而过,留下圈圈涟漪的水面,很快又被其他的兽族小动物给碰散,时不时会有胳膊般粗壮的捕蝇草冲出水面,将它们觊觎已久的小型猎物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头拖入水里。

捕蝇草平时就都好像蛇类一样,盘曲着缩在水里淤泥上,有的甚至会自动埋在泥层里,借以掩饰自己,直到猎物出现才以迅雷之速猛钻过去,可见其机缘不好未能成精再修仙,灵智却是相当不俗。

辰夕本以为捕蝇草在水面上找不到自己,应该就会转移目标到其他的镖师与士兵身上。

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在中途出现变故!

当四根捕蝇草分吃完木子李的尸体以后,它们并非直接掉头攻击他人,而是朝下往着水底一钻,这一钻,差点又把目标锁定回御辰夕的身上。

还好辰夕聪明,他眼疾手快,慌忙扯来刚才那副大棺材,使劲憋气,把自己压在棺材底下,陷入泥泞当中。

面对近在眼前的恐怖,辰夕这样玩命的躲藏总算替他险险的避开一劫。

之前他跟木子李说好的,假冒纶月道士来挑起中原士兵、鸿门镖局、纶月教三足纷争。

可木子李突然之间又变卦,差点夺走辰夕的性命。以至辰夕逃过一劫以后,还得现场发挥,临时修改他原先制定好的那些作战计划。

像木子李那种人,表面上嬉皮笑脸,背后却能对御辰夕狠下杀手。

此种人老奸巨猾,诡计多端,万不可深交。

对敌这种家伙,你唯有做得比他们更狠,更聪明,才有胜算。

而休想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他们,感动他们效命于你。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之林,无数的搏斗、袭击与暗杀,无时无刻不在教训、提醒着御辰夕——以恶制恶,比任何的善举所能收获的成果都要来的快得多。

傍晚时分,辰夕便到了无名村岸。

他用红发弄一个新的刘海造型,刘海半遮住他那红色的瞳孔。远看过去就好像一个混迹民间的杀马特不良少年似的,也没人刻意去观察他的眼睛有何异样。

倒是偶尔会有中原的巡逻兵指着屋顶大嚷大叫,“徐,徐将军,纶月道士扛着徐将军跑啦!”

“纶月道士扛着徐将军跑啦,大家快追!”

无名村中,一时间四处角落的怒喝唾骂响彻云霄。

也惊动了鸿运楼前负责传教的一众道士。

“师兄,有中原的巡逻兵发现我们的人正扛着他们将军的尸体满天飞,这事忒诡异了点,需不需要立即通报掌教真人?”

“不用,掌教真人目前正在镖局里边打坐修养,切忌中途打扰,否则容易招致走火入魔。”

这窜上舞台紧张兮兮的道士瞧他跟他师兄通报这些压根就没什么卵用,他师兄照样在给老百姓们讲他的洗脑理论课。

这道士就自讨无趣的跳下舞台,一边看这里被众道友逼迫在此接受纶月洗脑的小老百姓,一边转头看村子里其他街道那些好像中原士兵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忙的团团转。

辰夕在众多屋顶之上行走快速,飞檐走壁,他并没直接奔向经济落后的村口方位。

而是在村子里边好像穿针引线一样,窜来窜去。

鸿运楼上,沉浸在花天酒地的李莲都为之惊扰,由于喝酒太多,李莲便跌跌撞撞的爬到阳台边,醉醺醺的望向无名村的中央,由于醉的天花乱坠,他视线里边的世界就都有了重影,李莲嘿嘿笑个不停,“怎么那么多纶月道士在扛着中原驻军的将领飞来飞去?”

347·打道回府

先别看,乱写的,23333,正文一点送上。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因为力度太大,两扇门都从外朝里打到门框相连的墙壁上。

发出“啪啪啪”两声大响。

此时已近黄昏,众女皆醒,唯赵云独睡。

雯雅婷也是虚脱一般,蜷缩在角落,浑身瘫软。

众女看到辰夕穿一套纶月道士的服装,一开始都是紧张兮兮的戒备起来,可仔细一瞧这少年的面容,又是哭笑不得:这不是咱御庸军的大将军御辰夕嘛,真不知道他穿纶月道士的青衫做什么。

大家很快就看到辰夕肩膀上边还扛着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以前对她们百般欺辱的中原某将徐天峰!

众女当场就被他给吓得花颜失色,抱作一团。

辰夕看到十二位姑娘都这么害怕徐天峰,也是恼火,便将徐天峰的尸体朝着门槛使劲一摔,再对众女许诺道,“放心,这窝囊废已经被我打死,死翘翘了,以后都没人再敢冒犯我御庸军人!”

众女听罢,虽说心底踏实一些,可转念一想,又是现出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吧,徐天峰所拥兵力庞大,还深居那规模乃是全球最大的鸿门镖局里头,由镖师与纶月道士充当保镖。

试想一下,仅凭御将军一人之力,怎可能从他们手中伤得了徐天峰?更遑论是将他打死带回!

姑娘们为了再看仔细一些,很多就都半眯着眼,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具尸体,她们目不转睛,一双美眸眨都不眨。

这观察十几秒后,很多姑娘便是掩嘴惊叫,“呀,还真的是徐天峰那个畜生!”

实在让人无法想像,辰夕竟在万军从中以匹夫之勇杀破重重包围,将徐天峰活活打死并且扛在肩上,又截住风驰电掣般的刀光剑影,拨开遮天蔽日般的箭雨,得以全身而退的威猛场面。

那想象中的一幕,让得众女无不对御辰夕刮目相看。

想当初,御辰夕杀了贾贺首领,只在山寨待了几天就匆匆跑路,自封将军却对她们不管不顾,当徐天峰率领中原士兵杀上山寨之时,辰夕也是踪影全无,害她们被俘虏至此,遭受种种非人的磨难。

让她们积下好多怨气,可绝大多数的怨气,却尽在此刻烟消云散。

徐天峰已死,还是御将军单枪匹马深入敌营取回全尸,只凭这点,便足以让她们钦佩不已。其实力居然那样恐怖!

徐天峰的尸体,对这十二位饱受磨难的姑娘而言,可谓这大半辈子最让人惊喜的礼物了,是的,尸体到手,她们就可以将他的筋脉一根一根给挑断,将他的皮肤一片一片的切下来,将他的骨头一块一块给拆开……

遗憾的是,徐天峰已经死了,再也享受不到那种被她们折磨至死,生不如死,哭天喊地只求一死的无助感。

这****的徐天峰再也感受不到了。

辰夕可不知道众女眼神的变换意味着她们心里正在进行何等复杂的演变。

辰夕只想大家赶紧收拾东西跟他走人。

他扫视一遍室内,却不由得眉头一皱,“尤娜呢,怎么她不在这里?”

众女呆了片刻,皆是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以后才纷纷摇头,说尤娜或许是经不起等待,便独自出门,她只说自己想要回城看看就走了。

辰夕盯着众女的眼神看几秒,觉得她们眼神间并无狡黠之色,应该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便撇撇嘴,摇头叹道,“这妮子还是那个急性子,唉。”

“走了多久?”辰夕又问。

众女想了想,回答:“走大半天咯。”

大半天,以她的速度,应该到食人花海了吧。

“你们快,把索菲亚押回食人花海,赵云由我来背。”辰夕一边吩咐,一边随手扔下徐天峰的尸体,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绕过赵云,到角落雯雅婷的跟前蹲下身去,又把左手凑到雯雅婷的嘴边,催促说:“快吸我几口血,我们这就出发。”

“出发,去哪儿?”雯雅婷艰难的爬起身来,瞄一眼门口一具男尸,瞧见男尸着装有点中原的风格,便大感吃惊:“你,你把中原的将军给杀啦?”

“是啊。”辰夕扬起眉头,得意洋洋的回答,又拿左手碰碰雯雅婷的小嘴,“什么都别说了,你还是赶紧吸吧,那些中原士兵过不多久就会封锁村口,我们要抓紧时间撤了。”

雯雅婷被辰夕再三催促,就“”

不经意的一瞥,便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座啸天神庙。

那座神庙恢宏大气,在鸿运楼与鸿门镖局等豪华大院的衬托下,却显得异常的孤默,凋敝。

辰夕摇了摇头:真心想不明白,老爹老娘放着好好的阎魔族不管不顾,跑来水莲沼泽无名村创这啸天教究竟是为了什么。

阎魔宝刀,早有传说此乃阎魔王者御啸天的一大杀着。乃是元始天帝麾下,填地神匠刘付荣亲手打造的远古七神器之一,掌控世间七行之火。

附魔学院藏书阁中的《神器七宗》则对此神器面世之前,黑龙作乱尘世的那场毁灭性灾难进行了很大篇幅的记载:

黑龙驱烟出流沙,抬头掸尾离龙脉。

猛若狐王喷妖雾,煤若黑夜撒笔墨。

魔界十日蒸大块,黑龙一炬空殿堂。

炽火吹灰欺然作,碎瓦残垣摧若狂。

天穹黯淡郁不乐,麒麟逃匿惨无光。

孔雀河岸玄武走,琉璃云中朱雀藏。

却怜阎魔虫沙贱,垒垒尸横春蚕僵……

从那古籍可知:万年以前,黑龙不甘屈居造海龙神罗罗亚索隆的麾下,便是与众多龙族死缠恶斗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愤然飞出龙脉。

以他的愤怒之火横烧整座西域大陆以北,将当时深居亡林之中的神兽火麒麟逼迫出来咬死以后。

黑龙又飞跃孔雀河,其强悍无敌的威猛之息,更是将孔雀河岸的玄武与琉璃宫中的朱雀吓得奔走遁逃。

少了这两大神兽看守神门以后,黑龙便得以闯入神界大肆破坏,终年不休。

而后更与阎魔族长御啸天在魔界以南的魔渊处决一死战,哪怕御啸天倾尽全族之力,仍是不敌败走。

但黑龙经过那场死战以后,同样也是身负重创,命不久矣。

最后才被填地神匠刘付荣利用他身为神上神的神格力量,将奄奄一息的黑龙封印到刘付荣用阎魔尸骨铸造的阎魔刀里,再将亡林深处火麒麟的灵珠取出,附魔到阎魔刀上。

后来不知何故竟被啸天所得,与他征战神魔大陆长年经月,硕果累累。

由此可见,辰夕肩上那把阎魔宝刀,不仅仅只是附魔了神兽的核心力量那样简单,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被阎魔王者御啸天拿来战过神魔两族才闻名。

而是因为,它的刀身之中还封印着一条神格力量乃是远远处于一众神兽之上,并且即将登上“神上神”行列的灾难之神——黑龙。

这才有了阎魔刀后来跻身七神器之首的民间说法。

《神器七宗》这本古籍所记载的内容,皆是诸族强者必须具备的基本常识。

即便此时辰夕肩上的阎魔刀已经变成刀鞘封存下来。但其刀柄处雕刻着的那一条黑龙,以及那赤红色的火麒麟灵珠,大家还是认得出来的。

348·漩涡里的幻境

不出千米。

辰夕脚尖所踏之处却忽然变作一圈小漩涡。

惊得辰夕脸色大变,“莫非又是捕蝇草?”

这种肉食性植物实在烦人,就好像那种吸人血的水蛭一样,只要你一不留神它就着了魔似的飞扑过来。

一口咬住你皮肤,使劲吸。

“辰夕大哥,怎么了?”

辰夕能够听见身后雯雅婷的叫唤,可当他回头去看的时候。

他身边这一切却瞬间变了模样,青绿色的暗光笼罩着一整座寂静无声的无名村。

赵云不见了,雯雅婷还有一众姑娘统统不见了。

这里只剩辰夕孤身一人,一人,一刀。

辰夕变得警惕起来,原来为了省力气,纯靠轻功赶路而没有运转灵力的他,此刻迫不得已,只好运转灵力在四肢之间,暗道:“这种处境似曾相识,又是什么人的幻境吧?”

辰夕微眯着眼,阎魔刀被他攥紧在右下侧。

脚下原来的绿水变成猩红色。

整座沼泽竟被染成一片血海,青苔铺满零零散散的孤岛,蔷薇爬满泥墙绿瓦。

脚底下有一束四下散开的黑色头发钻出来。

那种毛发触及脚底皮肤的诡异感觉,让得辰夕头皮发麻。

辰夕连忙往前大跳好多步,挥动阎魔刀,猛地转身。

却见一个全身皮肤皲裂成很多纹路,肤色惨白无血的女婴从漩涡爬出,如此小巧玲珑的身材,竟然能够悬浮在水面之上!

辰夕惊讶的张着嘴,“你也会轻功?”

女婴缓缓升起两只骨瘦如柴的小手,拨开她那挡住脸面的黑发。

这,这哪是女婴,分明就是一只恐龙蛋上开了一枚竖起来的杏眼,眼仁黑里透着一点红。

乍看之下,恐怖如斯,能把凡人当场就给活活吓死!

辰夕撑大双眼,愣愣的看着这女婴形态的怪物。

双方就这么静静的杵着,沉默良久,辰夕终于忍不住先开口,却是讷讷地问:“你,找我有事?”

“你不怕我?”这女婴怪物对辰夕的反应也很惊讶。

“为什么怕你,你是指你的长相?”辰夕挠挠自己的后脑勺,“老实说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的生物,你是哪个种族?”

这小子,是故意装作不害怕,实际害怕的不得了吧。

女婴怪物想到这里,就气急败坏地伸去双手,化作爪形,冲着御辰夕怒抓过去,它那黑里透红的大眼仁下忽然开出一道大口子,像是嘴巴,却没有嘴唇,它一边龇牙咧嘴地扑向御辰夕,一边发出音线十分尖锐的笑,笑声在这种好像地府一样的场景里头,显得异常阴险:“给我去死吧,臭小子,噘噘噘!”

“噗通。”

突然一声脆响发出,水面激起碎片般的浪花。

那是女婴怪物被辰夕一脚踹飞,跌进水里发出的响声,辰夕不耐烦的骂了一句,“管你什么种族,刚才我只是敬你是小毛孩,没对你怎样,但你可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啊,我现在还有要紧事赶着处理,没那闲工夫陪你在这瞎折腾,这幻境是你设的,还不赶紧给我撤去!”

辰夕只想:这怪物敢挑这种场合故意找茬,肯定也有两把刷子,不然怎敢这么突兀的把我拉进来。

辰夕这番威胁,真是气得女婴怪物险些气短要炸,女婴怪物却忽然换作乞求一般的口吻,跟刚才的举动判若两人:“我是啸天信徒死后,由怨气凝聚而成的恶灵,伽椰子。”

“我知道你是御啸天的后人,却想不到你居然一点都没有普度众生的意思,只顾自己逃跑,水莲沼泽可是御啸天与李芷蕙耗费近百年的时光,努力经营。”

“可现在,你却选择抛弃我们,对无名村里数万幸存同胞****夜夜的祈福、呼唤,视若无睹。”

伽椰子一旦开口,就好像话唠一样,很难停得下来,它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个劲的评击纶月教,还把他们传教用的小本子都给带了过来加以讽刺。

《创世录》

修行就是让人明白作人的真正道理。

只有理论联系实际才能成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要想渡化众生,首先要自渡觉悟,才能讲出觉悟之理。

通达无碍的人,嗔恨恼怒自然全无。

智慧来自于美好的心灵和精勤努力。

无贡高我慢才有无限广阔的胸怀。

通达自觉了自然不会有气生

找到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并努力改正就是进步

爱无选择无分别

把自己融于了人民群众及一切众生之中,融于了一切美好,融于了一切宇宙时空,三世之说也就不存在了。

没有了私心,就会通达无碍,苦海就会变成爱的海洋,喜悦的海洋。地狱就会变成天堂。

正教修行必然生出慈悲善良之根,开出芳香之花,结出幸福喜悦健康圆满之果。

自觉通达的人,心有大智慧,就是一个不生不灭永生的人。

为了国家利益人民利益,无私奉献一份爱就多一份福田,多一份健康和喜悦,就减少一份放不下的心。

常在谦卑和敬爱之中自然就会受到尊重

真心对待众生就会受到众生的爱戴

心不随境转,金刚不动正心永驻一切邪魔就没有了

修士的一生就是自我革命进步的一生

修行的全过程就是旧我不断觉悟新我不断出世的一生,直到完全觉悟才能获得永生,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纯粹的人,有益于他人有益于社会的人,有益于千秋万代有益于一切宇宙时空的人。那才称得起自由自在,人类真正的主人。

一个真正自己作了自己主的人,就是一个新生自由觉悟的人。

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不说不如无话可说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理论联系实际认认真真作一件

立大志发大愿把无私真诚和爱撒满人间让世界充满爱

努力为世界繁荣,人类和平,生活美好作贡献。

幻境。

伽椰子所言并没被御辰夕当回事。

“你以为这纶月教说推倒就推倒得了的?他们传教速度快,人数众多,又有纶月众神在撑腰。”辰夕摆了摆手,“而啸天教呢,如果我猜的不错,啸天教信徒早就荡然无存了吧。”

辰夕冷笑一声,反问起了伽椰子,“既然他们心向纶月,我替父母的啸天教苦苦支撑便是徒劳。”

349·怨灵伽椰子

“怪了,听这啸天教的教义,非但没有什么不适感,还莫名的觉得好舒服。”可这种舒服又不同于男女床笫之欢,而是另外一种从内到外的舒服。

让得辰夕灵机一动,好似忽然开窍一般,终于点了点头,“不愧是啸天教义,这福音让我深有感触,好吧。”

辰夕把阎魔刀扛回肩上,“我已经决定替你们报仇雪恨了,放心,我会帮你们将那些在无名村里赖着不走的纶月道士、中原士兵杀个精光的!”

“好耶好耶,天神终于愿意帮助我们啦,大家赶快谢恩。”亡灵堆里,有一大叔亡灵率先起哄,还带头跪在血水上边,冲御辰夕不停的磕头。

其余亡灵则纷纷效仿,也对辰夕顶礼膜拜起来。

辰夕瞧见一大群亡灵正在拜他,这心里头就纳闷得很。

试想想,辰夕一大活人,居然会被那么多的鬼魂跪拜,这如果换成了平凡人,可是要折寿的!

就算不折寿,等他回到了现实世界,肯定也得倒大霉。

但辰夕并非人类,而是新官上任的阎魔王。不知道这种人类当中的传统忌讳对阎魔一族有没效果。

管他有没效果,被死人跪拜对自己气场什么的影响总是不好的吧。

辰夕想到这里,就连忙招呼大家平身。

伽椰子看见辰夕亲口答应会替这些冤魂报仇,她那竖起来的杏仁大眼核就眯成了一条缝,下面第二条缝反复开合:“那我就送你回去,我们能不能得到解脱,去往极乐世界,就全靠你你了!”

“好!”辰夕用力点点头,显得自信满满。

下一秒,他眼前的阴森世界就开始拧成一个垂直水面的大漩涡,脑袋胀胀的好像要炸开一样。

但这晕眩感稍纵即逝,等他的意识恢复清醒,就看到雯雅婷一手拖着那个死相恐怖的徐天峰,一手抓住辰夕一条胳膊。

此时自己仍在背着昏迷不醒,脸色却早已恢复红润的赵云。

身后跟着十二位貌美姑娘,她们正围成一圈,挟持着那个亚龙人索菲亚。

“你怎么啦,干嘛突然杵在这里动也不动。”雯雅婷推了推辰夕胳膊,脸色仍旧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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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害怕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两口,生怕克洛克达尔接下来会对他进行更致命的毒打。

又是一声长嘶划破天空,“女王驾到——”

那一声蛇音的嘶鸣总能让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感受到某种心灵上的震撼与压迫。

殿堂之内,除却孙永红与那猪刚鬣以外,其他众人便是赶忙以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纷纷下跪。

克洛克达尔跪下以后,仍不忘愤恨地瞪着孙永红跟手术台上的兽族猪刚鬣。

只可惜孙永红仍然是站着,猪刚鬣也依旧是仰天躺着,他们俩根本就不为克洛克达尔投射过来的愤恨目光所撼动。

永红看向蒂法身后的御辰夕时候,却刹那间变得花颜失色起来。

在永红身边的尤娜向女王陛下跪下行礼之时,她也偷偷的抬头看向了御辰夕。当她目光触及到辰夕肩膀上边扛着的那一把魔刀时候,顿时就也是像永红那样脸色大变,露出满脸的惊骇神色!

克洛克达尔注意到永红的奇怪脸色以后,就从他们的身上收回目光。然后厌恶地偷瞄蒂法身后那个红发少年御辰夕。

在此时刻,克洛克达尔的一双蛇眼便也是当即瞪得大大的,他先是恍恍惚惚的失神好长一会以后,就在心里万分惊恐地道:天啊,那把不是阎,阎魔刀吗……女王陛下究竟带那红发小子去九蛇宫干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扛着那样一把神器回来?

阎魔宝刀,早有传说此乃阎魔王者御啸天的一大杀着。乃是元始天帝麾下,填地神匠刘付荣亲手打造的远古七神器之一,掌控世间七行之火。

附魔学院藏书阁中的《神器七宗》则对此神器面世之前,黑龙作乱尘世的那场毁灭性灾难进行了很大篇幅的记载:

黑龙驱烟出流沙,抬头掸尾离龙脉。

猛若狐王喷妖雾,煤若黑夜撒笔墨。

魔界十日蒸大块,黑龙一炬空殿堂。

炽火吹灰欺然作,碎瓦残垣摧若狂。

天穹黯淡郁不乐,麒麟逃匿惨无光。

孔雀河岸玄武走,琉璃云中朱雀藏。

却怜阎魔虫沙贱,垒垒尸横春蚕僵……

从那古籍可知:万年以前,黑龙不甘屈居造海龙神罗罗亚索隆的麾下,便是与众多龙族死缠恶斗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愤然飞出龙脉。

以他的愤怒之火横烧整座西域大陆以北,将当时深居亡林之中的神兽火麒麟逼迫出来咬死以后。

黑龙又飞跃孔雀河,其强悍无敌的威猛之息,更是将孔雀河岸的玄武与琉璃宫中的朱雀吓得奔走遁逃。

少了这两大神兽看守神门以后,黑龙便得以闯入神界大肆破坏,终年不休。

而后更与阎魔族长御啸天在魔界以南的魔渊处决一死战,哪怕御啸天倾尽全族之力,仍是不敌败走。

但黑龙经过那场死战以后,同样也是身负重创,命不久矣。

最后才被填地神匠刘付荣利用他身为神上神的神格力量,将奄奄一息的黑龙封印到刘付荣用阎魔尸骨铸造的阎魔刀里,再将亡林深处火麒麟的灵珠取出,附魔到阎魔刀上。

后来不知何故竟被啸天所得,与他征战神魔大陆长年经月,硕果累累。

由此可见,辰夕肩上那把阎魔宝刀,不仅仅只是附魔了神兽的核心力量那样简单,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被阎魔王者御啸天拿来战过神魔两族才闻名。

而是因为,它的刀身之中还封印着一条神格力量乃是远远处于一众神兽之上,并且即将登上“神上神”行列的灾难之神——黑龙。

这才有了阎魔刀后来跻身七神器之首的民间说法。

《神器七宗》这本古籍所记载的内容,皆是诸族强者必须具备的基本常识。

即便此时辰夕肩上的阎魔刀已经变成刀鞘封存下来。但其刀柄处雕刻着的那一条黑龙,以及那赤红色的火麒麟灵珠,大家还是认得出来的。

也因而,当克洛克达尔发现辰夕肩上那把神器之时,才会突然间变得这般瞠目结舌。尽然忘记自己原本的羽林军队长身份,露出那样呆滞错愕的失态表情来。

不止是他,同为一方强者的永红跟尤娜,在此时刻同样也是露出满脸的惊愣。

350·幻境破碎

假如没有经历过凤凰城九蛇宫内的那场测试,以及更早些的死亡之森惨剧。

而当辰夕碰到这种被鬼纠缠的情况之时,他肯定也得像其他姑娘那样,被这恐怖一幕吓破胆,两腿发软,尖叫连连,甚至被吓尿一裤子。

可如今不同往日,辰夕见过乌鸦还不知道乌鸦黑?

他在心智上面肯定是较之以往成熟了许多。

辰夕担心姑娘们的尖叫声会捅出什么篓子,就赶紧命令大家安静下来,不要惊动了后方无名村里的敌人。

可这些姑娘们此时全被吓得惊慌失措,都在轮番抖动小腿小脚丫,将那些爬上她们脚背的咀虫一一抖落。

顾己而由它,哪里听得进去辰夕的那声命令。

这个夜晚不是一般般的寂静,众女的失声尖叫很容易就充满了这片天地,划破长空。

辰夕逼于无奈,终于张口喝问,“伽椰子,玩够了没有,我知道你花样多,但这是你们跟他们之间的恩怨,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又不是被我们害死的,继续纠缠我们这些局外人有什么用?”

伽椰子虽然正面斗不过御辰夕,但她吓唬人的手段非常繁多,若是认真起来,分分钟都能把一个大活人给生生吓死!

所以她可不会对辰夕作出任何的让步,既然它们一个劲的念叨啸天教的教义都一点触动不了御辰夕,她就只好旧事重提:“他们虔诚信奉啸天教,愿为缔造神肝胆涂地,赴汤蹈火。可他们因此被中原侵略军残杀,执意秉持的教义被纶月道士无情践踏的时候,缔造神在哪里?难道说缔造神已经完全抛弃了它们,放弃了水莲沼泽,任凭纶月道士把他们霸道无情的邪教教义强加进来,任凭纶月道士逼迫它们剩下的同胞更改信仰追随纶月?”

伽椰子的扪心叩问,回荡这片天穹之中。

却还是没法击碎御辰夕的铁石心肠。

而辰夕的着重点可不是伽椰子说了什么,而是剑眉微皱,凭借哪个方位的声音分贝最高来推测伽椰子的藏身位置。

这一举动也让辰夕有了其他的发现——这里应该又是一片小空间,而辰夕一行人则统统落入到伽椰子的幻境之中。

辰夕想到这里,便低头瞅瞅火光照耀下,那些被咀虫爬满全身的腐尸。

他们面目早就溃烂得不成人样,但辰夕从它们所着服饰可以辨别——它们都是无名村的村民。

这些尸体有的断头,有的腰斩,还有的四肢缺失,竟然没有一具尸体是躯体完整的。

雯雅婷本身就是吸人血的怪物,她肯定不会被这些死尸吓到,她把徐天峰的尸体随手一扔,任凭咀虫爬上徐天峰的脸面、手臂,任由咀虫钻进徐天峰的鼻孔、嘴里,还有耳朵里。

雯雅婷拿着阎魔刀快步走近御辰夕,与他背对背,一边警惕黑不溜秋的夜幕,一边跟辰夕解释起来:“辰夕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听说中原人从东瀛岛上收编了很多岛民,那些岛民天性残暴不仁,长年累月与禽兽为伍,畜生相伴,过着非人的生活。凡被他们所经之处,必定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这声音……

好熟悉。

听起来不太像是雯雅婷的,毕竟雯雅婷的说话声虽然傲娇,却仍摆脱不了那丝嗲气。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闯进我的幻境里头?!!”黑暗里传出伽椰子略显紧张的质问。

“呵呵,区区一个恶灵也敢如此放肆?”

那声音再次从黑暗深处传出来。

可辰夕左手上的火光只能照亮这堆尸体上的他们,而照射不到声音传来方向,况且声音经过这场幻境的加工,变成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一样。

让人难以辨清。

“啊,你是……魂族!”这次竟轮到伽椰子发出一声尖叫。

也让得辰夕吃惊不小:魂族,莫非孙永红也来了这里?可听声音压根就不像是永红姐的啊,就算有着回声扰乱听觉,是不是永红还是能够从音色听出来的。

可这声音究竟是谁的?

辰夕正要张口过问。

但随着刚才伽椰子的一声惊叫以后,她所创造的幻境终于如同玻璃镜子一般,在顷刻间全部溃散。

黄昏的夕阳把余晖斜斜的抛洒在沼泽水面上,残缺不全的荷叶上,各有几个姑娘在上边抱头跺脚,哭叫连连,显然她们还没从刚才那场幻境当中回过神来。

而辰夕与雯雅婷则是表情微变:想不到那场幻境竟然可以做到那么真实,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特别是时间上面宛如行云流水般的衔接,让他们丝毫觉察不到,原来现在还是傍晚时分,根本还没入夜。

原来伽椰子对辰夕一行人所作的幻境早就开始运行。

只是辰夕他们没有察觉而已。

而此时幻境被破,辰夕刚把左手烈焰收回,就看到前方水面之上,凭空悬浮一位全身裹着一袭红衣的奇怪女子。

女子俏脸之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扑朔迷离的杏眼宛若要滴出水来,她环顾着辰夕众人,神情自若,似笑非笑。

只她孑然一身,全没了刚才那群孤魂野鬼的踪影。

“你是……”眼前的姑娘十分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辰夕又实在叫不出她的名字来。

好多美人的名字在辰夕脑海闪过一遍又一遍。

该不会是我以前开过的后宫吧?

辰夕想到这里,又使劲甩了甩头。

他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他们早就全死光了。

那女人仿佛知道辰夕心中所想,她笑眯眯地缓步走来,一边招呼说,“御辰夕,别来无恙啊?”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辰夕警惕地又生出一团烈焰在左手,置于胸前半米外,以防备那奇怪女人突然袭击。

红衣女子盯着辰夕手中魔戒,娇声娇气地笑说:“呵呵,小伙子人不错嘛,翅膀硬了,敢对东家摆架子咯。”

“东家?你是……”辰夕又在努力回忆,忽然两眼撑得大大的,他紧紧瞪着前方慢慢走近的红衣女子,露出满脸的不可思议,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先知!”

351·李莲门的小算盘

听到九头巨蟒这样一句反问以后,蒂法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她就终于焕然大悟过来。

虽说内心有些歉疚,但这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毕竟啸天与神族争霸的那个时代早就一去不返。

她暗自在想:我没把辰夕的小命留在这里,都已经算是对阎魔一族最大的宽慈了,就姑且让他先带着阎魔宝刀出去多活几天吧。

就这样,蒂法将辰夕带出九蛇宫门,领他上了悬崖,离开这座幽谷。

他们始终没有发现藏身在九蛇宫外,某个黑暗角落里的大长老曼谢尔。

迎月殿内。

此时凤凰城上的天空已经恢复原本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些奇迹般的变故只是一场幻境,来无影去无踪。

烈日重新顶在高空,光芒万丈。

孙永红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在殿堂之内来回走动。一会窜出殿门外,看看她院子里的坐骑毒花蜥蜴。一会又回来迎月殿内瞧瞧那个跟辰夕一块的兽族猪头四现在死了没有。

尤娜则是无所谓等与不等,因为是蒂法女王命令羽林军将她带到这里的。

她的性子虽然颇为清高,却也是十分忠诚的一位酋长。尤娜便盘屈着蛇尾,手肘撑到蛇尾上,托住她那娇嫩嫩的腮帮。默默地看那高级医师李时真在给一头兽族猪头四包扎它鼻子上边刚刚新增的一道伤口。

但尤娜的内心里头却是莫名其妙的担心着御辰夕此刻正在做些什么,蒂法女王有没对他怎么样,他又是否安好之类。

那位望东城的城主赵坤倒没这么好过,克洛克达尔正用一条粗壮蛇尾把赵坤狠狠的践踏在地。一旦赵坤敢爬起身来,马上又是迎来克洛克达尔对他的一顿毒打尾抽。

赵坤害怕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两口,生怕克洛克达尔接下来会对他进行更致命的毒打。

又是一声长嘶划破天空,“女王驾到——”

那一声蛇音的嘶鸣总能让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感受到某种心灵上的震撼与压迫。

殿堂之内,除却孙永红与那猪刚鬣以外,其他众人便是赶忙以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纷纷下跪。

克洛克达尔跪下以后,仍不忘愤恨地瞪着孙永红跟手术台上的兽族猪刚鬣。

只可惜孙永红仍然是站着,猪刚鬣也依旧是仰天躺着,他们俩根本就不为克洛克达尔投射过来的愤恨目光所撼动。

永红看向蒂法身后的御辰夕时候,却刹那间变得花颜失色起来。

在永红身边的尤娜向女王陛下跪下行礼之时,她也偷偷的抬头看向了御辰夕。当她目光触及到辰夕肩膀上边扛着的那一把魔刀时候,顿时就也是像永红那样脸色大变,露出满脸的惊骇神色!

克洛克达尔注意到永红的奇怪脸色以后,就从他们的身上收回目光。然后厌恶地偷瞄蒂法身后那个红发少年御辰夕。

在此时刻,克洛克达尔的一双蛇眼便也是当即瞪得大大的,他先是恍恍惚惚的失神好长一会以后,就在心里万分惊恐地道:天啊,那把不是阎,阎魔刀吗……女王陛下究竟带那红发小子去九蛇宫干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扛着那样一把神器回来?

阎魔宝刀,早有传说此乃阎魔王者御啸天的一大杀着。乃是元始天帝麾下,填地神匠刘付荣亲手打造的远古七神器之一,掌控世间七行之火。

附魔学院藏书阁中的《神器七宗》则对此神器面世之前,黑龙作乱尘世的那场毁灭性灾难进行了很大篇幅的记载:

黑龙驱烟出流沙,抬头掸尾离龙脉。

猛若狐王喷妖雾,煤若黑夜撒笔墨。

魔界十日蒸大块,黑龙一炬空殿堂。

炽火吹灰欺然作,碎瓦残垣摧若狂。

天穹黯淡郁不乐,麒麟逃匿惨无光。

孔雀河岸玄武走,琉璃云中朱雀藏。

却怜阎魔虫沙贱,垒垒尸横春蚕僵……

从那古籍可知:万年以前,黑龙不甘屈居造海龙神罗罗亚索隆的麾下,便是与众多龙族死缠恶斗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愤然飞出龙脉。

以他的愤怒之火横烧整座西域大陆以北,将当时深居亡林之中的神兽火麒麟逼迫出来咬死以后。

黑龙又飞跃孔雀河,其强悍无敌的威猛之息,更是将孔雀河岸的玄武与琉璃宫中的朱雀吓得奔走遁逃。

少了这两大神兽看守神门以后,黑龙便得以闯入神界大肆破坏,终年不休。

而后更与阎魔族长御啸天在魔界以南的魔渊处决一死战,哪怕御啸天倾尽全族之力,仍是不敌败走。

但黑龙经过那场死战以后,同样也是身负重创,命不久矣。

最后才被填地神匠刘付荣利用他身为神上神的神格力量,将奄奄一息的黑龙封印到刘付荣用阎魔尸骨铸造的阎魔刀里,再将亡林深处火麒麟的灵珠取出,附魔到阎魔刀上。

后来不知何故竟被啸天所得,与他征战神魔大陆长年经月,硕果累累。

由此可见,辰夕肩上那把阎魔宝刀,不仅仅只是附魔了神兽的核心力量那样简单,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被阎魔王者御啸天拿来战过神魔两族才闻名。

而是因为,它的刀身之中还封印着一条神格力量乃是远远处于一众神兽之上,并且即将登上“神上神”行列的灾难之神——黑龙。

这才有了阎魔刀后来跻身七神器之首的民间说法。

《神器七宗》这本古籍所记载的内容,皆是诸族强者必须具备的基本常识。

即便此时辰夕肩上的阎魔刀已经变成刀鞘封存下来。但其刀柄处雕刻着的那一条黑龙,以及那赤红色的火麒麟灵珠,大家还是认得出来的。

也因而,当克洛克达尔发现辰夕肩上那把神器之时,才会突然间变得这般瞠目结舌。尽然忘记自己原本的羽林军队长身份,露出那样呆滞错愕的失态表情来。

不止是他,同为一方强者的永红跟尤娜,在此时刻同样也是露出满脸的惊愣。

“嗨,美女们,小的们,我御辰夕回来了。”辰夕看到大伙那种被自己肩上宝刀震撼得呆若木鸡的表情以后,就洋洋得意地晃晃自己手中那把阎魔刀,“嘿嘿,你们都没见过这把神器吧,蒂法女王说这把刀的刀身可以变成刀鞘来自我保护,神奇不?”

看到御辰夕这样轻率地摆弄阎魔刀。蒂法女王又是满腔怒火涌上心头,却很快就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蒂法赶紧捂住小嘴,别过脸去,竭力压制自己此刻燥热难当的糟乱心境。

蒂法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就让他再得意几天吧,反正到时候阎魔宝刀还是要归还予我!

352·刺客公会的召唤仪式

先知话一说完,便是素手一挥,她举手投足间竟如斗转星移。

凡她纤手划过之处,虚空皆会出现些许扭曲,周围藏身于水底之中的村民亡灵更是遭遇一场莫须有的引力!

那股看不见的引力将它们的虚体捣碎,令它们不受控制的变作缕缕白烟,再被先知从水里吸出。

不管它们藏身何处,只要仍在这水莲沼泽之中,都逃不出先知的手掌心。

这些村民虽已离世,全是亡灵虚体。可它们都是啸天教无比虔诚的信徒啊。

它们在此苦苦等候大半年,只求大仇一报,灵魂解脱。

阴差阳错下盼来了御辰夕,刚开始藏身在无名村口水底下的伽椰子还以为是缔造神御啸天下凡了,后来经过观察才惊讶发现原来这少年名叫御辰夕,是御啸天的后人。

原以为他是缔造神指派下凡拯救信徒于水深火热之中,哪成想,他竟然是传说中的阎魔族人,而且还是其中王者!

它们就想,阎魔王不替它们报仇也罢,可至少也得放它们一条生路吧。

既然没有支援,这拥护啸天教的重任,它们便只能自己硬扛着。

只求阎魔王可以从那魂族恶魔的手中解救它们……

可御辰夕却仍旧是站立原地,犹豫不决。

虽说他曾替刺客公会办过差,可彼此之间并不算十分投契。

之前八达岭上,安晓倩不辞而别,更显得他与刺客公会鸿沟深长。

而且他也见过先知收藏的许多皮囊,这女人,杀死猎物之时,还不忘抽筋扒皮,手段极其残忍。

倘若得罪了先知,真不知道他的八达岭将何去何从,会否遭遇灭顶之灾。

毕竟安晓倩去过八达岭,知道辰夕军营的所在之处。

不是辰夕贪生怕死,他都不知道在湮灭领域的入口处走过多少趟。

他不帮,是因为他并没被这阎魔王的身份,以及两把神器冲昏头脑,自我膨胀。不会再有以前直面江枫那等强者之时,仍然我行我素的自负之心。

他不止一次的失去亲人。

如今八达岭上的御庸军营,在辰夕心里俨然成为他的第二个家。

他不能再因自己的鲁莽行事,而连累到八达岭上的各位。

在自己拥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定然不能真的答应它们回去夺取无名村。

可现在先知要把它们全部吃光,假如自己连它们这点安全都保障不了,又拿这“阎魔王”的头衔何用,虚衔罢了。

犹豫再三,眼见着百姓们化作的白烟就快被先知握住手心,辰夕终于孰不可忍。

他斜持阎魔刀,假装恭敬的跟先知开口恳求道:“先知,我们之间曾有合作,有过合作,大家就都是朋友。希望朋友赏我一个面子,放过这些老百姓的亡灵吧。”

先知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照样自顾自的吸取亡灵。

“居然把我当透明……”辰夕暗骂一句,就准备飞身过去。

却被紧随过来的雯雅婷拉住胳膊,回头只见雯雅婷摇头示意,“辰夕大哥,刺客公会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辰夕回头望向另外的十二位姑娘,看见她们也尽是忌惮神色。

辰夕再看那一缕缕的白烟从四面八方的水底下抽离出来,凡白烟出水之处,皆有大小不一的涡旋在旋转。

那些白烟发出的痛苦求饶不绝入耳,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眼瞅着它们即将就到先知手中。

辰夕忽然无奈的叹一口气,抓起阎魔刀,挣脱雯雅婷的手,吩咐雯雅婷一声:“这里危险,你先跟她们回避一下。”

就施展疾风步纵身一跃。

其身手速度之快,竟然赶在那些白烟之前被先知吸入手心之前闪现到了先知的身后!

“它们既是我父母的信徒,那便是我的亲人,多有得罪,请先知谅解!”话音刚落,阎魔刀带起的凌厉劲风就吹得先知红衣与长发直飘。

“轰——”

伴着一声巨响,两人所在的水面周围立即涌出瀑布一般的庞大水幕,以直冲云霄之势,将水底下的水草等生物一并冲飞上天。

看得后方的雯雅婷小嘴微张,众女皆是震惊得面容呆滞,她们怎都想不到,御辰夕居然真的去跟那传说中刺客公会的守护神先知给扛上了!

声势如此浩瀚的一击。

也不知道辰夕会落得什么下场。

雯雅婷满脸担忧的凝望着那面水幕:辰夕大哥……

一会过后,水幕就开始“哗哗”的散落,现出后面正在对峙的一男一女。

阎魔刀被先知定格在半空当中,辰夕想推它往前都毫无办法,好像先知体内正不停散发出一股强悍无比的排斥力一样。

暴雨一样的泥水把下边的辰夕全身淋得湿透,却沾不湿先知的身体丝毫。

而原先被先知吸取到中途的,众多亡灵化身而成的白烟,皆在此刻烟消云散。

它们都趁着辰夕阻挠先知的间隙,四下隐遁而逃。

剩下辰夕一行人在后方满心忐忑的观望。

她们好怕辰夕会不敌先知,然后葬送此地,一旦辰夕被杀,她们肯定也是活不成的了。

“这小子怎么每次都爱这样出风头!”

“这样去救那些鬼魂,它们却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就全溜走了,有意思不?”

……

十几位姑娘都在心里嘀咕个不停。

对于刺客公会的名号,就连深居食人花海的索菲亚都有所耳闻,传言那是一个驰骋于西域大陆黑暗世界的神秘军团,以“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为业,乐于杀戮。

若想请出她们行事,须得选个月圆之夜,以血液画个大红圈子,圈子里边再画一个七角星芒,各个边角分别点上十三枚大红蜡烛,没点蜡烛的那个角则须面向西方,想要召唤刺客之人,则须跪伏在阵法之中,手捧心脏祭品,面朝西方,以虔诚谦卑之心,不停念咒:“深渊的雉刀释放,乞求先知指派使者,我愿以此心脏,以我魂魄,取他人一命……”

如召咒所言,凡成功召唤刺客,签下侍魂契约,并且任务进展顺利的,召唤者全部只有一死。

353·连你都敢欺负我

凤雏城三大公会当中,虽说附魔学院人脉最广,背景最为雄厚。让很多外族感到忌惮。

但世人最为惧怕的,还是那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刺客公会。

即使辰夕已经顺利晋升为新一任的阎魔王,却也对刺客公会十分忌惮。

常言道:地位越高,权力越大,责任自然也就越大。不过这话说来也可笑,辰夕虽是一族之王。但他甚至连他族里除了他与江枫以外,还剩下谁都不知道。

就这么稀里糊涂肩负起了振兴阎魔的重任。

因此他便多了不少顾虑,得考虑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合不合时宜,有没打破先人制定的规矩,会不会连累到他的种族。

此刻他所担心的,则是自己一旦出手帮助那些无名村的亡灵,先知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击杀并且连他的手下都不放过。

辰夕可不想再因自己的鲁莽而连累旁人受罪,可要他眼睁睁看他父母的信徒接二连三被这先知吞吃下肚,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先阻挠这家伙大开杀戒再说!

当他手中的阎魔刀被先知定格在她身旁,丝毫动弹不得之时。

辰夕震惊还不到一秒钟的功夫,就立马挥动左拳朝先知的后颈部位击打过去。

这一击,却与他刚才抡刀砸击的攻势相差无异。

这二连击一用出来,后方观望的十二位姑娘连同索菲亚可能看不清楚。但雯雅婷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由得心想:辰夕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对她尽全力,这不明摆着自己找死吗?

辰夕的攻击速度虽然放慢许多,但在常人看来却仍似贯穿了“快,准,狠”三大元素。

也就只有雯雅婷这等强者才能看得出来辰夕故意放水罢了。

在雯雅婷的眼里,辰夕明显降低了一些力度跟速度。

如果面对拥有绝对实力的强者,还敢因为儿女情长而怠慢,结局定然只有一条——当辰夕左拳逼近到先知的后颈二十厘米处,就被先知突然反过来的一巴掌给拍得往后倒飞出去!

辰夕身体好像断弦的风筝一样,在水面擦过一百多米。

这混杂着泥泞与腐肉,被真菌腐化得发臭的绿水,将辰夕浑身浸得湿透。

红色的长发粘附在他的肩上后背,他的身体一半陷入沼泽地里的泥泞,一半湿漉漉的冒出水面,辰夕大口大口吐着水,用手狠狠的抹掉一把脸上哗哗往下流的沼泽水。

拼命朝着就近的一片荷叶扑腾过去,抓住叶片就使劲的往上爬。

待他好不容易的站到荷叶上,就吐一口唾沫,这才对先知用暗含幽怨的语气说,“美女,我们以前见过几次,而且我也跟你们透露过雷兽的藏身之处,好歹算是老相识了,你就不能赏我一个面子?如你所言,我还是个阎魔王,你对一族之主的欢迎仪式难道都是这样蛮不讲理的吗?”

先知面无表情,而后,却阴森的笑了笑,她从背后伸展出四个半透明的巨掌,一声不说。

那一幕倒是让得辰夕立即回想起来,以前江枫常常用来施展攻击并且辅助赶路的那两个巨大手掌。

而先知的巨掌就如同翅膀一般,扑扇扑扇的,带起她的身子,慢悠悠的朝向御辰夕飞过去。

半透明的虚体巨掌,以及可以腾空飞起,或许便是先知与江枫实力上的差异所在吧。

先知一边飞,一边朝御辰夕露出诡异的笑:“我最喜欢听那些男人跟我油嘴滑舌了,这样的男人皮囊被撕下来肯定也是非常的油光水滑。”

尾音一落,先知那本就诡异的笑靥就突然由晴转阴,她阴险的边笑边张开双臂,后背四个巨掌就扑扇得更加使劲,让她瞬间提速好几倍,也把下边的沼泽水面全给刮得分朝两边荡起两波水浪。

这一刻,辰夕双腿竟是再也无法动弹!

这种情况他以前在八达岭上也遇到过,那会是他跟贾贺决斗的时候,但当时的贾贺是用脚在地上画了阵法才能施展魂族的仪式来束缚自己。

可辰夕前方那先知却根本就没画过任何的阵法,她就那样突兀的发动攻击,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自己毫无预兆就被她给控住了。

这一下可把辰夕惊出一身冷汗,辰夕双腿不停发力都没能挪动半步。

他抬眼警戒,却瞧见先知的美眸之中,竟然流露出来一丝若隐似无的杀意!

这女人居然来真的!

辰夕情急之下,转念又想:好在只是双脚被她束缚住,我可还有双手能动呢。

辰夕赶忙利用左拳打出一记十字火拳迎上,冲出左拳之余,辰夕想要命令那边隔得远远的姑娘们赶快过来抬他离开。

但他又怕一旦此举失败,那些姑娘可都得连同自己一块遭罪了。

眼见着先知攻击过来的两只手化作爪形,上边一改原先的娇嫩肤色,竟是青筋凸起!

那双手不出所料的洞穿辰夕匆忙打出的一记十字火拳,转眼就要抓到辰夕的脸面,辰夕忽然就摇起头来,只听他遗憾的叹息一声:“唉,看来还是只能这样了啊。其实我们此行过来水莲沼泽,就是想要招兵买马,然后替你夺回雷兽的。”

先知听罢,终于停顿在辰夕跟前,两人此时已经十分抵近。

先知双爪距离辰夕那红色的瞳孔仅仅只有分毫之遥。

也是这个时候,先知才注意到:这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掌握了不死鸟的第一形态?

如此近距离的对望,仔细的打量,竟让先知莫名的产生了错觉,让她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眼前站她面前的男子并非御辰夕,而是御啸天。

怎,怎么可能如此相像……

先知内心已经暗涌澎湃,她脸上的表情虽然起伏不大,但辰夕仍是可以从中观察到她美眸之中一闪而过的那抹惊诧,并且原先的杀意也都烟消云散。

辰夕也是第一次看到杀人无数、冷血无情的先知这个模样,忍不住自恋起来:她干嘛露出这副表情,该不会突然间爱上我了吧?也难怪,毕竟我长得这么帅。

354·先知想抢劫

辰夕正想入非非到一半,却突然看到眼前一片黑幕劈头盖脸。

他还来不及细看,身体本能就让他紧忙往后一个跟头滚入水中。

透过眼前飞溅而起的水花,辰夕看到两只巨掌正从高空快速压下!

吓得辰夕又再施展疾风步,从水里转眼飞跃到半空之中。

两只巨掌紧跟着便是打入水中,激起水花无数。

待的水花落尽,先知看到一击落空,便是扭头四顾,她目光很快就锁定到几十米外的御辰夕身上,“想不到半年没见,这小子的身手都变得那么敏捷了。”

更让她惊诧不已的是——此时的御辰夕居然脚踏虚空,跟她一样悬浮在水面之上!

“这踏空行走的能力不是只有八阶灵帝才可修行的吗,怎么连他这小毛孩子都能够掌握?”先知看那御辰夕红发红眼的形态乃是不死鸟的第一形态,而非完整形态,可见他那悬浮半空的能力并非动用血脉能力,而是凭借自身的灵力境界去习得。

可这根本没道理啊,举目整个阎魔族,也只有先王御啸天堪称天才,他天赋异禀,千岁便可同时修炼灵力、魄力两种力量体系,举目天下,能与他抗衡的强者寥寥无几,他是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代巅峰强者。

但他也是修炼了整整一千年,才终于晋升到那鲜有人知的八阶灵帝。

凡修炼者,每每晋升一个级别,其身心须遭受到的历练都会成几何倍的上升。

如辰夕那般,从三阶灵聚要晋升到四阶灵圣都已经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生不如死,万念俱灰。更别提后续修炼晋升之时,接踵而至的其他历练了。

所以先知怎样都不会相信辰夕真的习得那套只有八阶灵帝才有资格修炼得了的踏空功法。

可从远处望去,此时浮空而不落入水中的御辰夕,实在跟那施展了踏空功法的灵帝巅峰强者非常相象。

她并不知道辰夕稀里糊涂下,创造了他可以踏空行走的第一套疾风步。

还在思忖辰夕是因为什么才能做到跟她这样悬浮半空的。

由于辰夕独创的疾风步与武林中人“只可飞檐走壁,不能踏空行走”的轻功不同,若不仔细观察,他那疾风步踏空行走的能力实在与灵士当中的八阶灵帝十分相象。

先知虽然很快就收回了震惊脸色,徒留疑惑。

可后方观望的雯雅婷却看不出来,她已经被震惊得小嘴张开,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雯雅婷愣愣的自语道:怎么可能,辰夕离开附魔学院才短短的半年时间,他就晋升到了八阶灵帝的级别?!!

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要逆天啦?

雯雅婷脸色大变,用着好像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御辰夕。

雯雅婷身为灵士,一想到辰夕有可能已经晋升到那恐怖无比的、传说中的灵帝境界。她就变得呆若木鸡,大脑都震惊得停止了思考。

但先知不傻,她用脚趾头都想的过来。

就算是御啸天那样的天才,都花了上千年的苦修才能突破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御辰夕只是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任他怎么蹦跶都绝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抵达那个境界的!在他有生之年能否突破到灵帝境界都悬得很。

“他一定是修炼了什么非常冷门的功法才得到这般踏空行走的能力,哼,充其量也只是旁门左道而已。”先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操纵她那背上的两只巨掌,直追悬浮半空的御辰夕而去。

先知原先的轻蔑神色皆在此刻烟消云散,换做一脸的严肃认真。

她以巨掌分攻南北,呈两面夹攻御辰夕。

“啪”的一声巨大脆响。

当其巨掌合拍之时,带动的劲风又吹得下方水面好像碎裂一地的玻璃渣,四散开去。

她背后的另外两只巨掌则仍然在扑扇不停,支撑她悬浮于水面之上。

不一会,先知就迫不及待的摊开两只巨掌,掌心空空如也,。

半年功夫,辰夕就从一个只懂躲在江枫身后的问题少年摇身一变,变成阎魔族长,一族之王。

看到辰夕这个样子,如鱼得水,先知便很是妒忌。

她瞄向辰夕指中那枚金光灿灿的魔戒,“不管你修了什么功法,抵达了什么境界,用了什么来隐藏灵压。”先知忽然张开双臂,四只巨掌同时归位煽风,她阴暗的笑了笑,“都无所谓了,曼陀罗珍珠蛇一族在啸天战死的最后一刻都不来支援,对我们的支援请求置若罔闻,如此自私自利的种族哪还有资格代理阎魔王的继承仪式,

所以你在他们那里获得的阎魔王身份并不正统。”

先知蓦地瞪大双眼,眼仁骤然间变成白茫茫的颜色,双眸外围居然还有青筋突起,看上去十分可怖。

这一刻,辰夕身后的夕阳刹那间染成血红!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辰夕还来不及反应。

那抹血红却突然间又恢复成原来的昏黄落日。

待得辰夕回过神来,又是面露惊色——只见一个浑身半透明形态的灵魂体正挡在先知的身前,苍苍白发,一袭白袍,那样熟悉的背影。

那个糟老头,还能是谁。

“江枫……”辰夕情不自禁的呢喃道。

江枫却头也不回,“你可知御辰夕已是阎魔之王?”

先知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曼陀罗珍珠蛇那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代理的继承仪式也能算数?你让开,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他将魔戒收回,阎魔刀也得归我。”

“但魔戒已经被他套在指间,阎魔刀也是蒂法女王授予他的。”江枫丝毫不作让步。

先知四只巨掌“呼”的一声往前以孔雀开屏状朝江枫包抄而来。

江枫当即伸展两只半透明巨掌从他背后往前快速的拍出,一转眼就跟先知那四只巨掌碰撞一起,互相较量着,僵持不下。

先知见没法推开江枫,心里边就满是怨恨: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觉得像他那么弱的野孩子有什么本事振兴我族?

355·战神刑天的雷霆万钧

先知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江枫的实力毕竟在她之上,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便心有不甘,她也只好就此罢手。

先知收回自己后背半透明形态的四只巨掌,扑扇着翅膀一般的四掌悬浮水面,准备转身离开。

却被江枫所操纵的一只巨掌拦住退路。

江枫在她身后问她:“你是不是阎魔族人?”

这句问话颇有明知故问之嫌,江枫希望先知亲口给他一个准确的回答。

先知侧过身子,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的视线扫过江枫,看向江枫后方的御辰夕。瞧御辰夕一直都在维持着不死鸟的第一形态,与他父亲在世时候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这让先知恍然间回想起九月底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脑海不受抑制的浮现出一幕幕御啸天与众神交战之时的惨烈战况,当时的御啸天为救被馐神梅道坂、惰神胡不语两位强力神围剿之下的先知脱困,纵下火海烧死神兵天将数千。

当馐神梅道坂、惰神胡不语以二神之力杀向御啸天之时,战神刑天便是没有预兆的俯冲下凡,直夺先知所在位置而去,先知与两位强力神打得难分难解,还没注意到上空出现的状况。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御啸天却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的头顶上空,一边操纵黑炎将馐神梅道坂、惰神胡不语两位强力神连同一众神兵天将一同烧成灰烬,一边强硬挡下战神刑天从天而降的一大杀招——“雷霆万钧”。

那“雷霆万钧”乃是战神刑天以他强力神强悍无比的神格力量,操控他所掌管雷电元素化作成千上万道电龙,从高空斗折蛇行般的极速下劈。

在一瞬间便可将范围内所有物体摧毁以高温电压毁于一旦,破坏力丝毫不比御啸天所操控的,用火海堆砌的“百式炼狱”弱。

先知对御啸天有愧疚,但她也对御啸天为了取悦李芷蕙而抛下整个阎魔族于水深火热,执意散尽灵力修炼神格力量体系而感到怨恨。

在先知看来,御啸天作出的这个抉择是非常自私,他这是叫阎魔一族自生自灭。

先知从御辰夕的身上收回她那满是怨恨,又隐约闪烁着嫉妒的目光,瞥了江枫一眼,便转过身去,“生是阎魔人,死作阎魔鬼,我是阎魔族人,但我不会听命于他,也不会听命于你。他太弱了,而你,对御啸天的死不闻不问,却妄图栽培那样一个弱者登基,我看你这是另有所图吧?”

先知弦外之音剑指江枫心术不正,意图不轨。

当场就把江枫给说得哑口无言,怒得双目大睁。

这时候的夕阳才算真正下了山,黑夜慢悠悠的拉下帷幕,还剩西边一抹暗黄赖着不走,让这边的水莲沼泽不至于像刚才那场被伽椰子操控的幻境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先知操纵她背后的其中一只巨掌,推开江枫挡住她退路的那只巨掌,然后快速的扑扇几下,旋转着向上飞,离地数十米后,就往着西北方飞远了。

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江枫这才收回两只巨掌,落脚到其中一朵荷叶之上,看着御辰夕,却不对他行礼。

这种局面让人十分尴尬。

江枫昨天夜里还胁迫姬无垠代他去找辰夕认罪,本来他还想继续躲在暗处观察下去。

但刚才看到先知是动了真格,想要夺走辰夕性命。他才终于忍无可忍的出手相救。

无名村,鸿门镖局。

洪老爷望着厅中热舞的舞姬们,端起一只酒杯,“咕噜噜”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李大当家刚才说那魔头是冲着纶月道士来的,是啸天教的缔造神。其实老爷子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就是不知道丘掌教怎么看?”他说着话就看向舞厅一侧正盘腿打坐、闭目养神的丘元耳。

丘元耳眼睛都不睁开一下,就那样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令这热闹非凡的舞厅莫名的有种剑拔弩张一般的诡异氛围,在繁华角落里蠢蠢欲动的一抹寂静。

洪老爷看到丘元耳闭着眼睛不说话,好像无视他一样,就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挫伤,又开口再提醒一个字眼:“嗯?”

丘元耳这才微微动下他的左耳,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邪教头目已经被我教天神所杀,昨夜袭击鸿门镖局的另有其人,贫道曾在纶月山上听陈使太说过,楼兰城里有座取名‘青江’的茶馆,乃凤雏城燕氏后人燕三娘所创,她一手带大的一个孩子名叫御辰夕,正是御啸天的后人。”

“丘掌教是说御啸天那个缔造神还有小孩,叫做御辰夕?”洪老爷虽然一向不理宗教与灵士之事,可当他听到这些话从丘元耳口中说出的时候,他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说实话,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天神都会生孩子的呢。当然,那啸天教在纶月道士的眼中并非神教,而是邪教。

“他杀了楼兰官府许多人,还挟持过秦广义将军,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们以前跟他交过手,陈使太师弟不幸也在交手中牺牲。”丘元耳把御辰夕说得如此可怕,倒把在座众人全部吓得瞠目结舌。

完全无视了厅中仍然充耳不闻的舞姬一行人,这些舞姬只想自己能够赚钱银两养活自己,供给自己消遣娱乐就足够了,管它什么啸天教、纶月教,管他御辰夕有多可怕呢。

李莲端起酒杯的右手都停滞在半空,颤巍巍的,怎都没法将酒杯凑到嘴边,额头有豆大的汗珠在滴落。

听完丘元耳一席话,李莲才终于觉得不妙:金主怎么能叫我们暗杀那么恐怖的角色呢,还叫我们将他所用的宝刀带回去……

“慢着,宝刀。”李莲细细一想,总觉得辰夕扛着的那把大刀有点儿不对劲,“那么厉害的人物,所用的宝刀又被金主觑覦,那刀一定暗藏玄机,不行,我回去得要好好查查,没准它的价值比金主出的价钱要高得多!”

356·先知就是幽灵鬼母就是丫头

辰夕懒洋洋的瘫坐在树干上,垂下一条腿在树干下边荡来荡去,嘴里叼着一小撮芦苇草,望着上空的枝干遮掩下,漫天的星星点点。

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江枫刚才确实从先知手里救了他一命。

这场重逢没想到是以这样让人无语的方式发生。

树根底下又是一座微型孤岛,一行人都在岛上稍作休息。

雯雅婷喂赵云喝了一碗桃仁承气汤,结果赵云突然娇喘着咳嗽两声,就这样醒了过来!

辰夕挑了挑眉,却并不跳下树干。他换了个侧躺的姿势,看着树根底下雯雅婷正扶赵云起身。

他就拖着尾音说,“醒啦?”

赵云听到辰夕的说话,她便左右环顾,没见着辰夕的影子,还以为是产生了幻听。

当她见到一个全身呈现半透明形态的幽灵正盘坐在不远处的时候,这可把赵云吓得够呛,她又剧烈的咳嗽几声,差点没把她刚刚喝下去的桃仁承气汤给咳出来。

“鬼,有鬼!!!”赵云一声惊叫划破长夜。

吓得辰夕一紧张就从树上摔下来,辰夕连滚带爬地凑过身去捂住赵云小嘴,“嘘”道:“别出声,我们还在水莲沼泽,离无名村近着呢。”

再看这赵云,瞪着大眼,指着辰夕身后不远处那个江枫“唔唔”的叫个不停,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可不是么,她这昏迷一宿,醒来睁眼见到的不是御辰夕,而是吸人血的雯雅婷,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鬼魂。

一般人没被当场吓晕吓死过去都算好的了。

虽说她以前在魂族贾贺的手下干过不少私活,杀人越货对她而言乃是家常便饭。

半年前跟辰夕他们打成一片的时候也见过辰夕身边跟着一个灵魂体。

可如今半年时间过去,又没见着辰夕在这,当她再一次看到这种孤魂野鬼的时候,没有细看,还是着实被它吓一大跳。

赵云蜷缩着两条大长腿,害怕的扎进辰夕怀里头,瑟瑟发抖。也不知是这药汤的后劲太强,还是出于恐惧。

雯雅婷看到江枫动都不动就把赵云吓成这副模样,又看她楚楚可怜藏在辰夕怀里的模样,不免醋意萌生。

把桃仁承气汤放一边就往别处坐去了。

辰夕无奈的轻抚赵云长发,“别怕,有我在呢,你再仔细瞧瞧。那可不是什么恶鬼,是江枫老前辈啊。”

“江枫老前辈,辰夕大哥的师父?”赵云呆了一下。她仔细打量孤岛之外,那盘坐在一朵荷叶之上,闭眼修炼的江枫。

这才发现原来真是辰夕师父!

“你师父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我一觉醒来就到这儿啦?对了,鸿门镖局!”赵云忽然就紧紧的抓住辰夕两边胳膊,“鸿门镖局呢,那狗~日的徐天峰跟多管闲事的纶月道士死了没有?”

辰夕耸耸肩,挣开赵云两只手,朝树根的另外一边伸手一指。

待得赵云循着辰夕所指方向望过去,又是猛的一震,“这,徐,徐天峰……你,辰夕大哥你真的把他杀了?”

赵云说话间便哽咽着,哽咽着,话没说完,两行热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情绪激动的又一把揪住辰夕胳膊,使劲的摇晃,脸上洋溢着美满的笑靥,说话却是夹带着哭腔,眼眶还泛着晶莹的泪珠。

其余十二位姑娘看到赵云喜极而悲,她们情绪一来,就都跟着掩嘴抹泪。

毕竟,往日里这个荒淫无度、心狠手辣的徐天峰,好比挡住她们漫漫人生路的一座大山,将她们折磨得体无完肤,万念俱灰,几近崩溃。

绝望之际的她们,如同行尸走肉,后来辰夕却破天荒的出现了!

恍如奇迹。

徐天峰更是不出一个回合就被他当场击杀!

即便以往对辰夕的不辞而别说过千句万句唾骂,怨恨挤满了心间。

可当她们亲眼看到徐天峰的尸体,得知他已被辰夕击杀的那一刻起,她们对辰夕的怨恨便刹那间烟消云散。

辰夕看到这么多个姑娘都激动涕零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头皮发麻,略有些失措。独处太久,这种哄女孩的的手段他居然生疏了许多。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再哭那些纶月道士又要来了。”辰夕用下命令一般的口吻这样说,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太自然。

待的众女慢慢平静下来,辰夕便瞥向身后的江枫。

原本还是不知如何开口,但他想到自己已经是阎魔王的身份,终究鼓足勇气对江枫开口斥责:“父王牺牲那一天,你为什么不过去支援?”

江枫耳朵动了一下,却并不立马回答。

如老僧入定,巍然不动。

辰夕也不追问,就这么目不斜视的盯着他,安静的等他解释。

“一个散尽灵力,抛弃阎魔,与半妖浪迹天涯,共创啸天教的缔造神。需要我这阎魔族人的支援吗?”江枫反过来的问话却让得辰夕顿时语噎。

但辰夕想了想,“先知也是阎魔族人吧,她去支援你又怎么说?”

辰夕这一番话也是让得江枫略感惊讶,不得不佩服辰夕的观察入微,连先知是阎魔族人这个秘密都看得出来。要知道,先知可从没自己开口跟辰夕说过啊。

他倒忘了,刚才先知跟他对峙的时候,辰夕可全程在他身后洗耳恭听呢。

江枫佩服辰夕之余,也颇有些哭笑不得,睁开眼来,捋着下巴灰白胡须,一挥手,众女中央的索菲亚便当即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这举手投足间就可致人于死地的手段,着实令到辰夕汗颜。而且这就好像隔空点穴一般,辰夕压根就没看清有什么物体击中索菲亚,她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昏死过去了。

辰夕不得不心生忌惮:这糟老头,恐怕连我现在四阶灵圣的境界都不敌他啊……

放下一个局外人后,江枫这才接着说:“先知真名可是幽灵鬼母,你还记得八达岭下被你救出并且取名‘丫头’的小姑娘不?”

辰夕放开赵云,自己则双手抱胸倚靠树根斜站着,用很不友好的语气回答:“记得又怎样?”

“幽灵鬼母拥有九重人格,反复不定,丫头就是她其中的一个人格。”江枫一席话直说得辰夕瞠目结舌,其余众女更是如坠雾里,不明所以。

357·如何说服你做我手下

对于丫头就是幽灵鬼母这件事情,辰夕也不是没有想过。

早在断背山的那场相遇,丫头就已经跟御辰夕说过了。

只是当时辰夕着急要去水椿坊看望李嫣儿她们,才没怎么将丫头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后来遭遇的麻烦事又多,时间一长,辰夕就再没纠结这件事情。

此时一听江枫说起,不免感到惊讶。

对于“幽灵鬼母还是刺客公会的先知”这件事情,更是让得辰夕震惊万分。

良久,辰夕的表情却突然出现180度大转变,露出满脸的兴奋,“丫头是幽灵鬼母,幽灵鬼母的身份又是刺客公会的先知,她又是阎魔族的一员。这样一来,我的手下岂不是又多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刺客公会?”

屈指一算,辰夕手下便有了八达岭的御庸军、断背山的拓展基地,以及现在获悉的先知率领下的刺客公会。盟友则有图谋不轨的李莲门,跟琢磨不透的曼陀罗珍珠蛇一族。

表面看来,辰夕还是如同鼠辈一般,被神族撵得四处乱窜,对纶月道士感到既憎恨又棘手。

但细想之下,辰夕手上不仅有着阎魔刀、殷虹剑两大神器。他的御庸军人也是丝毫不弱于那些人力市场上的雇佣兵,刺客公会更是与附魔学院、盗贼公会并驾齐驱。他的盟友实力也是非常强劲。

试问辰夕如今此等底牌,放眼西域大陆又有谁人能敌?

辰夕一想到综合起来,他的地位便已经凌驾于附魔学院跟盗贼公会之上,就不由变得喜出望外。

刺客公会不仅仅是西域大陆东北部地区影响力最为深远的三巨头之一,同时也是行踪最为神秘的一个恐怖组织。

手下拥有这样强悍的一张底牌,对辰夕而言便是如虎添翼。振兴阎魔之大业,辰夕觉得他又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但即使是那样庞大的一个刺客公会,在江枫看来却算不了什么。

江枫不以为然的耻笑让辰夕感觉自己的尊严好像受到了侵犯一样,略有些发怒。

只见江枫摇着头,叹口气,问:“小子,你可知道幽灵鬼母?”

江枫没称辰夕为王,即便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要拥辰夕为王,可要他现在叫这御辰夕为阎魔王,他还真是叫不出口。

毕竟,辰夕的实力不如江枫,一向孤高自傲的江枫定然不会屈人之下。

一旦放下了军师的架子,江枫就会觉得十分尴尬。

其实昨晚强迫姬无垠去跟御辰夕认个罪,江枫本意并非为求辰夕一声谅解。只是他对御啸天的战死心存愧疚,向辰夕认个罪又恰好可以让他的心结放松一点而已。

辰夕摇了摇头,对于幽灵鬼母一事。他只听丫头跟江枫说过。只闻其名,不知其人。辰夕对于幽灵鬼母底细的认知确实凤毛麟角。

江枫从他的纳戒里头取出一根土褐色的烟杆,生出黑炎点着烟杆那头,再在这一头“叭咋咋”的抽上三大口。然后半眯着眼,这才意味深长的说一句:“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阎魔道成空。”

那句话听上去不着边际,可细细品味,却能斟酌出其中令人深思的涵义。

辰夕嘀咕一句,“这不是夸我阎魔一族有多厉害吗,跟幽灵鬼母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喽。”江枫一改刚才的盘腿坐姿,换作侧瘫在地,继续抽着旱烟,一只手托着脑袋,瞥着御辰夕,“我跟幽灵鬼母原本都是魂族之人,她是我师妹。为师也记不清楚是多少万年前的事情喽,反正打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总是在深夜里头独坐到屋檐上,呆呆的仰望星空,有意无意的重复那一句话。”

江枫扫视一眼那边竖耳恭听的雯雅婷跟赵云,悄悄的活动着他的五指,似乎又要将其他姑娘全部打晕在此。

恰好辰夕注意到江枫那有些反常的小举动,就忙摆手令道:“她们都是我刚招揽的阎魔族人,可以一块听。”

“哦?”江枫略感惊讶,这才接着说:“那句话有两重意思,一种是说——‘有人背弃仙族遁入魔道,创阎魔一族,凌驾于天道之上’,另外一种则是——‘有人修仙到了巅峰之境,却鬼使神差的堕入魔道,创阎魔一族,散尽仙能,前景堪忧’。”

“这是一语双关的一句预言,当时还是为师小师妹的幽灵鬼母,也即你的师姑。她就那样反反复复的念叨十四个字。我问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也没多透露,只一直答‘七字真言,道分为二’。”江枫若有所思的一捋灰须,叹道:“这一句八字预言为师倒是看不太透。后来我们与御啸天结下不解之缘,共创阎魔一族。行至今日,为师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幽灵鬼母许多年前的预言吗?居然还成真了!”

江枫这一番话也是让得辰夕大感惊诧,想不到尘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玄妙的奇闻异事!许多万年以前的几句预言,到现在居然演变成真!

辰夕吐掉嘴里叼着的芦苇草,为幽灵鬼母神算子一般的预知能力深感惊骇,“难怪会被晓倩她们尊称为先知,原来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预知能力。”

先知能力虽然厉害,但她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这个阎魔王的身份,照样我行我素的。辰夕一想到这点就觉得头疼。

搞得他这个阎魔王当的好像过家家一样,手底下的人都不肯听从自己指挥,压根就不服他是经蒂法之手登基皇位一举。

辰夕只想:如果可以赶在灵士比赛之前,把先知说得心服口服,将刺客公会收入麾下,之后再过去附魔学院办差事,这办差的胜算都能增多几分啊。

江老头虽已归队,可尤娜却私自跑了回去。而且他尚不知道江枫的本事到底有多强大。

这老头,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有所保留,并不将他的实力全部显露出来给我看,好像在竭力隐瞒着什么一样。

而且还不止一次的擅自离队,来去无踪,神出鬼没。

这样一个让他琢磨不透的军师,实在难说是否真心追随自己。

况且刚才幽灵鬼母也问了江枫,说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辰夕一回想江枫以往对自己做过的种种事情,猜忌之心就演变得更加激烈:不管怎样,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暂时搁置那些还没验证的猜忌,辰夕眼下最要紧的是将尤娜找到,并且将先知哄回。

他就找了个借口,“阎魔从来不会四分五裂,各自为营。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必须集中所有的阎魔成员,团结众志,一致对外。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幽灵鬼母就是我们族人,也即我的手下,你就说说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归顺于我吧。”

358·传说级别的神兽蟾蜍王

辰夕这话问得轻巧,真办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先不说能不能说服那性格多变、神神秘秘的幽灵鬼母归顺新王御辰夕。

就是除他们之外的第四个阎魔人,江枫到现在也只是遇到姬无垠一个高级医师而已,更何况那个高级医师如今都已经叛离阎魔一族,投靠了血殿。

辰夕这威风凛凛说要集合所有的阎魔族人,说穿了不就只有他跟辰夕二人而已嘛,幽灵鬼母在刺客公会当个先知呼风唤雨,不亦乐乎,哪还愿意回来给御辰夕这区区四阶灵圣当打手,听他差遣。

江枫不假思索的将这凄凉事实告诉御辰夕,就是想让辰夕知难而退。与其妄想将那幽灵鬼母纳入门下,还不如先脚踏实地,苦修灵力。将来有了能耐,再去叫幽灵鬼母心甘情愿地归队。光凭辰夕现在的境界,还是甭想了。

毕竟,对于幽灵鬼母那种人物,就连身为她师兄的江枫都琢磨不透,更遑论御辰夕这个初生牛犊。

辰夕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想了一会也没个头绪,辰夕便只好耸耸肩,“要说服她还需时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尤娜找回来,我们先去食人花海吧,等我们回到断背山,我的人应该也差不多集合完毕了。”

与此同时,食人花海与水莲沼泽接壤处。

尤娜这会真是碰到了麻烦事,前方的食人花生长得非常茂盛。

她却没有亚龙人的血液作掩护,光凭自己这样单枪匹马的根本过不去,还是得先涂抹索菲亚的血液才可以,但索菲亚如今在御辰夕的手上,她总不能又跑回去叫御辰夕从索菲亚的身上放点血来给自己涂吧?

这里横七竖八死躺的亚龙人尸体全部腐烂得不堪入目,但它们腹部位置还是膨胀得圆鼓鼓的,就好像它们体内正充斥着满满的血液一样。

不过尤娜也知道,那是由于它们体内充满了尸气,而并非血液。尤娜可不会傻得跑去弄破它们的肚皮找血水。

她的急性子这会儿可算让她碰到了铁钉子。

到了水莲沼泽与食人花海的交界处,却因没有亚龙人的血液而无法通过,又不好原路折回。她就这么愣住在食人花海的前边,望着那数目庞杂的食人花发愣,头皮都在发麻。

这个时候,水莲沼泽上边的水面却开始无风自动起来,好像地底下藏着什么暗涌准备喷发出来一样。

尤娜因此而变得十分警惕,暗想:难不成这里也有捕蝇草?

她悄悄的运转灵力在两手掌心,时不时的扫视四周。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手声东击西的战术——例如在她眼前制造麻烦,分散她的注意力,再从其他方位窜出偷袭。

正当尤娜有所怀疑的时候。

前边忽然就有一颗长满黑色疙瘩的绿色脑袋冒出水面,那脑袋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珠刚刚凸出水面,立马就用公鸭嗓音喜出望外的大声叫道:“嘎嘎,终于打通啦!我蟾蜍王回来啦——”

那令听者毛骨悚然的公鸭嗓尾音刚落,一阵狂风立即席卷而来,将尤娜周围的腐尸臭水全给卷起三米多高!

“蟾蜍王?!!”尤娜猛地一震。

这蟾蜍王可是传说众神兽之一啊!

想不到自己运气居然这么背,刚刚还为没有亚龙人血液助她横穿食人花海而感到心烦,现在却破天荒的半路杀出一个神兽蟾蜍王!

如果它是出现在凤凰城的地盘,尤娜就还不至于会像此刻这样惊慌,起码她能跟其他城门关卡的酋长齐心协力去对付它。

可今晚只剩她单枪匹马,辰夕也没在身边帮忙。

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着蟾蜍王随着一声让人难受无比的嗓音落幕,紧接着整个就从那水底之下弹跳出来!

尤娜赶忙运转灵力衍生紫蛇环绕自己的身体转悠一圈,她以蛇躯前倾,令其戒备在前。

腐尸经不起劲风这么折腾,全部好像豆腐渣一样在转眼之间就被撕成稀巴烂,湿漉漉的脏器连着密密麻麻的咀虫在半空扯来扯去,让人触目惊心。

里头包裹的尸气得以破甲而出,不一会就充满了这处边境,尸气臭气熏天,简直可以把人活活臭死!

这种浓烈刺鼻的气味属于有毒气体,极度难闻。

在此等量大庞杂的情况之下,即使是久经沙场的尤娜,此刻也是被吓得头脑发晕,脸色铁青。

那蟾蜍王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瞅见了前边离它非常近的尤娜,“咦,这不是曼陀罗珍珠蛇吗?怎么营群居生活的曼陀罗珍珠蛇都单独行动了嘎?”

尤娜没有说话,只有一脸的凝重:从刚才它出场之时所释放出来的灵压可以推测,它至少也有灵王初期的境界。

灵士与灵士之间的决斗,境界越是往后,胜负往往便取决于双方对同一境界灵力掌控的熟练程度,由此又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种。

尤娜已是灵圣后期,这蟾蜍王却至少已到灵王初期。

这已经不是同境界灵士之间对灵力掌控熟练度的较量了,这可是尤娜千百年来,从未经历过的,跨境界的对决啊!

在此时刻,尤娜只觉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一般,让她呼吸都变得很不通畅,就差没有窒息而亡。

尤娜暗暗叫苦:这已经超出了我的境界范畴呀,不能跟他硬扛,我擅自背弃了女王交予的任务,还要留一条命回城认罪呢!

尤娜便十分勉强的挤出一抹笑靥,“呵呵,久闻蟾蜍王尊姓大名,今夜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小女,小女只是一时迷途,误闯了大王的地盘,还请蟾蜍王多多包涵,小女这就走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您……”

这可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尤娜头一次对人低声下气的认错,并且主动表明自己会乖乖滚蛋。

让她只感颜面尽失,实乃她当上酋长以来,唯一一个奇耻大辱!

她很好胜,可好胜并不意味着鲁莽冲动。

她曾是一个西门酋长,是一个有担当,有谋略的将领。自然知道这场架没必要打,或许这传说级别的蟾蜍王只是碰巧挑了这个时候冒泡,又碰巧被倒霉到家的自己给遇到。

在这种情形之下,如果自己还不识好歹主动挑事,那就真是像辰夕一样——作死无极限了。

359·一根舌头引起的地震

“不不不。”蟾蜍王摇晃它那大脑袋的时候,整个身躯都在剧烈的抖动,震得边境狂风四起。头顶一对圆鼓鼓的眼珠子,白仁里竖着一道黑缝,正一转不转的瞅着尤娜。

它那一对暴凸出来的眼珠子里,满是贪婪。好像小丑脸的大嘴巴则在一咂一咂,“你一点都没打扰到本王,本王这才刚要找你呢,你就自己凑到跟前来咧,省了本王好多功夫。”

毒蛇在尤娜胸前“嘶嘶”暗鸣,紫红色的瞳孔流露出浓烈的敌意。

“蟾蜍王可是与雷兽齐名的传说级神兽,怎么可能会特地来找我?”这让尤娜感到非常不安。

果不其然,蟾蜍王刚刚说完没多久,它一条舌头就好像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就冲尤娜所站之地飞刺过来!

这一出招干净利落,攻速却是快如疾风。

尤娜情急之下紧忙催动紫蛇迎击,却被蟾蜍王摧枯拉朽般的舌头尽数崩塌,它那舌头的攻势竟猛如天柱碎汪洋!

将尤娜原先站立的地方戳出来一个大窟窿,水与草肉混淆不清,统统旋转着卷入到窟窿当中。

幸得尤娜刚以紫蛇迎击之时,为自己争取到一毫半秒的逃脱时间,这才侥幸避开一劫。

当她回头看到那边一个大漩涡的时候,又是猛地一惊,后怕不已。

她满心忐忑的望向蟾蜍王身后那一大片的食人花,“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如果能够将它引到食人花海就最好,可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还没到食人花海就已经被它吃掉了……”

尤娜回头眺望东南方,那是无名村的方向。

此刻她多么希望辰夕一行人就在身后,与她并肩作战。

就好像前几天在紫林村子对付神族的走狗,蝎子王奈亚子一样。

可那根本就没啥可能。

辰夕他们恐怕正深陷囹圄自身难保吧,毕竟他们在无名村里捅出那么大个篓子,纶月道士不请天神下凡收了他们都是怪事。

平时觉得辰夕优柔寡断,拖拖拉拉讨人嫌。

可当尤娜离开他又遇到自己都觉棘手的麻烦之时,却还是情不自禁想起了御辰夕的好。

临死之前,尤娜的脑海开始浮现一幕幕她与辰夕在一起的短暂时光,画面最后定格在凤凰城里的一座处刑台上,定格在辰夕拥吻自己的那一刹。

蟾蜍王抖动背部发射出去的黑色珠丸好像脱膛的炮弹,呈伞形包围圈朝尤娜的头顶上空斜冲下来。

黑色的弹丸密如雨下,极速逼近,全在尤娜的蛇瞳之间迅速放大。

此时尤娜再想以紫蛇迎击都已为时太晚,蟾蜍王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要能想到居然会在这食人花海与水莲沼泽的边境地带遇到像蟾蜍王这等级别的庞然大物,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会再从这过了呀。

万念俱灰,尤娜眼瞳里满溢绝望。

“轰隆——”一声巨响。

这片沼泽地的淤泥、腐尸、捕蝇草全部都被沼泽水的冲力卷上云霄,此等蛮力,如一双无形的巨手崩塌大地,撕裂星空!

蟾蜍王的舌头功力威猛无比,一击下去,引起的地震很快就传到了附近的无名村里。

把村民屋舍的屋檐瓦砾震得淅淅沥沥直往下掉。吓得大伙儿愣头愣脑,不一会就都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他们活了大半辈子,都是头一回碰到地震这种天灾,危急关头,脑子都被吓得焦糊不清,也不知道要往门外空地跑。

只有少部分脑子灵活的,见到自家屋顶的瓦砾掉下来了,要砸死人了。就下意识的动员全家大小,齐齐夺门而出。

正在宴会当中的洪老爷与纶月道士、李莲门众弟子这吃到一半的饭菜,很多都被顶上掉下来的,材质名贵的瓦片砸成稀巴烂。

一些手下粗心大意,更是被那碎瓦在头顶天灵盖上砸出一个大窟窿,顿时血流如注,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个不停。

尚在厅中随着音律翩翩起舞的舞姬们,也有几个不能幸免,接二连三的应声倒地。

在座各人皆是为之一惊。

丘元耳忽的起身,运转灵力在双手,将上空落下的,险些砸到自己脑袋的瓦片一一击碎,一脸严肃道:“这震源是在食人花海,早前收到神谕说亚龙人已经皈依我们至高无上的纶月神,不知道是不是它们那儿遇到麻烦事了。如果是妖魔鬼怪找了它们的麻烦,贫道定然不能坐视不理。洪老爷,多谢你的款待,贫道就此告辞!”

几个镖师在洪老爷的身旁忙上忙下,紧张兮兮的替他拨开那密如雨下的瓦片。洪老爷则是堆出一副笑吟吟的脸目,对丘元耳弯腰恭敬道:“掌教真人客气了,慢走呀。你吩咐的事情,我们鸿门镖局一定给你办得体体面面。”

丘元耳点点头,又对身边一众道士令道:“你们都随为师过去看看。”

然后施展轻身功夫,如电光火石般的身段,眨眼消失在厅堂当中。

看到那群纶月道士全部离开,李莲暗喜之余,也有点儿坐不住了。再喝一杯酒,他便跟着起身,折扇平收与手腕贴合,对洪老爷抱拳作揖,道:“这场地震来得太过突然,也不知道木子李他们是否安好,李莲也就此告辞了,多谢洪老爷的款待,我们改日再叙!”

“嗯,去吧去吧,改日再叙。”对待李莲门,洪老爷的态度却变得无关轻重一样。

其实这也不难想象,毕竟纶月教可是鸿门镖局的大客户。而李莲门,名誉上是鸿门镖局的合作伙伴,说穿了也就是他们在外承包的打手集团而已。

一种雇佣兵之类的组织,何足挂齿。

洪老爷对他与对丘元耳这种态度上的差异,李莲虽然心有不悦,却也只能堆着笑脸,领着他身后一群李莲门弟子风尘仆仆的走了出去。

大伙儿一出镖局,就七嘴八舌的跟李莲辱骂起镖局里头的洪老爷。

“那王八蛋,不就仗着自己跟中原人关系铁,有几个臭钱吗?有啥了不起的,惹毛了咱们,咱一人一个拳头都能把他丫的揍成马蜂窝!”

“就是就是,等咱李莲门也发展壮大了,崩说鸿门镖局,就算是赵破奴来了,也不得不卖我们几个面子。”

听着耳边手下们义愤填膺的说辞,李莲也是拳头紧握,脸上却是浮现一抹阴险的笑,“等着瞧吧,只要能把辰夕的首级拿下,领了赏金,你们鸿门镖局在我眼里就屁都不是!”

360·我的师父是我的手下

声势浩大,狂风肆虐,仿佛葬了一个纪元!

但尤娜却感觉不到身体被炸裂的疼痛。

将她围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陡然升高的气温,直烘得尤娜香汗淋漓。

尤娜眼皮跳了好几下,等她慢慢睁开眼来,便当场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正背对着自己。

却无法阻止尤娜去幻想他那英俊潇洒的正脸,一头红发随风飘,一把大刀舞满天。

尤娜知道,整个西域大陆,除了御辰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甚至找不出第二个男人,能有御辰夕这么可靠,爆棚的安全感,满溢在尤娜酥麻的心间。

此时的御辰夕已经连续击溃了第五十颗黑弹丸,他爱美人,他同样爱耍帅。

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背上总是挂着一副猩红色的小棺材。

只有江枫这等绝世强者才知道,那是藏着神器殷虹的一柄剑鞘,价值连城。

除江枫他们以外,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拔剑。

他每次与人决斗,到了关键时刻,都会拔剑。而每次见过他拔剑的人,也都变成了死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败过。

他叫御辰夕,是一个集智勇与英俊于一身的绝世好男人。

也是江枫心目当中,唯一一个可以拯救阎魔于水深火热的杰出领导人。

现在,他要对抗的魔物,乃是传说与雷兽齐名的神兽蟾蜍王,它的灵力境界少说也有五阶灵王以上。

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曼陀罗珍珠蛇一族现任女王蒂法与它一战都难分胜负。

就是这么厉害的一头蟾蜍王,它抖动背部喷射出来自带爆炸能力的黑色弹丸铺天盖地,威力无穷,震天裂地,堪比天王盖地虎!

可它在这四阶灵圣御辰夕的刀下,却好像豆丁一样渺小。

居然被辰夕轻而易举就全部挡了下来。

这让尤娜感到好像做梦一样,她看向四周那些绕成一圈的黑炎,一些妄图冲出包围圈的兽族小动物刚一碰触到那些黑炎就在转眼间烧成灰烬。

吓得尤娜又回过脸来望着御辰夕。

她怎都想像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如此了得。

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因为他唾沫了息灵液,尤娜也没法感应得到他的灵压。

但根据自己以往跟他的交手可以判断得出,他的实力应该略在自己之下。

可今夜一战,他却奋不顾身替自己挡下了蟾蜍王强悍无比的一击!

并且毫发无损,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奇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挡得了蟾蜍王的攻击……”尤娜无法相信的直摇头,她认为这是一场幻境,只是施术者为了让她看到她最希望见到的一个男人而已。

她自己都不敢承认,她朝思暮想藏在心底的那个男人,就是御辰夕!

辰夕将那些黑色弹丸全部击溃在半空之时,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大地颤动不已,摇摇欲坠。

他气定神闲的落回地上,将阎魔刀沉沉的扛在右肩,对近在眼前的庞然大物嬉笑道,“癞蛤蟆,你这不道义啊,人家那么可爱一姑娘,你怎么就下的了杀手呢?”

蟾蜍王称霸水莲沼泽许多年,自它与雷兽一战以后,就再也遇不到那么厉害的对手了。

它怎都无法想像,此时与他棋逢敌手的居然是个小毛孩子,看他长得红发红眼,多半是个小魔头。

这小魔头居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骂它是癞蛤蟆。蟾蜍王心里发怒,却又忍着不妄动。

在它没弄清这小魔头来历之前,随意动手恐怕会惹祸上身,谁也说不定这小魔头的背后是否有着更加强大的后盾在撑腰。

虽然蟾蜍王很不情愿对这小魔头开口,可人家实力摆在那里,从来没有一个强者是可以被忽略的。

蟾蜍王低下它的大脑袋,瞅着御辰夕,“小魔头,你是魔界哪一族的?本王称霸水莲沼泽千万年,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小魔头啊。”

辰夕转身,左手搭在尤娜香肩上,“我是阎魔王御辰夕,这位姑娘是我女人,我是过来带她离开的。”

当它听到阎魔王这一名号的时候,蟾蜍王当即就被吓一大跳,可一听这小魔头说他叫“御辰夕”,跟“御啸天”的读音可完全不一样啊。

蟾蜍王就怀疑这小魔头是不是在戏弄它,小魔头如此不给蟾蜍王的面子,蟾蜍王就算有忌惮,也忍不住怒气冲天,它那两只大眼珠里,白仁竖着的一道黑线先是收紧再到膨胀。

“呱呱”怒叫两声,二话不说就又抖动背部,冲御辰夕又喷射一大堆的黑色弹丸。

惊得辰夕连声惊叫,“不好,江枫,快顶上!”

“江枫?”尤娜正觉奇怪,却见那再次铺天盖地袭来的黑丸,竟然没法逼近她跟御辰夕的十米之外。

待她仔细一瞧,又见包围他们的那圈黑炎,竟有无数的小火点脱列而出,与那半空的黑色弹丸撞击一起,每一次的撞击,都能产生一场不输****的大爆炸,如此众多的黑炎火点与弹丸撞击到一块,所产生的爆炸冲击波便足以撼动天地。

生起的狂风直把辰夕跟尤娜刮得往后退去好几米,风力太猛,差点没把他俩的衣服给掀掉。

逆着风,尤娜紧紧抓住辰夕胳膊,冲他大声问话,“你到底是灵力几阶呀,为什么要装灵圣隐瞒实力欺骗我?”

辰夕也哭笑不得的大声回答,“你傻呀,我刚才只是装装样子,这些黑炎不是我操控的,是我的军师兼师父操纵的啊——”

“什么?!!”尤娜又是一愣,待她用手半遮脸,挡住那些被劲风卷来的水草,扭头扫视一遍那因为消耗过大而慢慢变得渺小的黑炎包围圈,这才惊诧发现,原来包围圈外还有一个全身半透明形态的白袍老头子,他正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显然这场与蟾蜍王那黑色弹丸僵持不下的黑炎包围圈,就是为那老者所控。

尤娜顿时变得呆若木鸡,不是因为辰夕装逼不成露了馅而惊呆。

“你什么时候找来这么厉害的军师,还是你师父?”尤娜愣愣的喃喃自语,片刻,她又是猛地一震,“慢着,你刚叫他,江枫?!!”

361·实践大讲堂之江枫答辰夕问

没有错,确是阎魔一族名满天下的大军师——江枫。

普天之下,每个人道听途说的,有关阎魔一族的故事都不一样。

有关神仙大战的真实记录,只保存在神仙魔三族的史册当中。以及附魔学院银目梓杰个人专用的藏书阁里,刻意与其他记载世界变迁史的书籍区分开。

尤娜这边听说的版本则是阎魔一族早在一百年前就被神族所灭。

她以为御辰夕是世上最后一个阎魔人了,对于江枫的名号,她也只是从姬无垠的口中听说而已,一个叛徒说的话,她自然不往心里去。

却没想到阎魔一族的大军师真是活得好好的,而且就在她的身后!

这是尤娜除了蒂法女王与美杜沙女帝之外,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三个传说级别的大人物。

前边那只神兽蟾蜍王威风凛凛,一副无人能敌的狂傲姿态。

可它此刻在江枫的面前却深切感到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蟾蜍王耳朵不聋,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就也听得到,看得到。在辰夕跟尤娜身后那位浑身呈现半透明形态的老者,就是实力远在它之上的阎魔军师——江枫!

也是现在,尤娜才从辰夕口中得知,有关一百年前阎魔一族衰落背后的真相。

当她从辰夕口中得知百年以前耸人听闻的神仙阎魔三族混战之时,便是同在场众人一样,惊愕得双目圆睁,小嘴微张。

赵云体力原本还没恢复多少,此时一听辰夕所言,愣是惊得从雯雅婷的怀中挣脱开来,呆呆的立在原地。

像她们这些在山贼窝里长大的姑娘们,虽然坏事做过不少,不信奉鬼神。可她们人类千万年来一直都以为神仙是一家,认为他们亘古皆是情同手足,形影不离。

而辰夕今夜给她们说的,有关神族对仙族宣战、阎魔与仙族结盟一事,便是深沉地刷新了她们的三观。

姑娘们这才觉得,原来她们一直赖以生存的这座八达岭,以前待过的山贼窝,后来变更的御庸军。被俘虏到水莲沼泽所吃过的这些苦头,与辰夕经历过的一切相比起来,却显得那样渺小,渺如沙粒。

凌驾于尘世之上的神仙,隐藏于尘世之中的妖魔,从没有过这般零距离的接触。

她们开始一致的觉得,未来的御将军,将会带领她们涉足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新层面,驰骋一个超乎想象的新领域。

蟾蜍王看到一众人类与妖魔把它当作透明一样,各自在聊天。

要是在平常,它早就气得当场踩扁那些对它不敬的可怜虫了。

可现在它眼皮底下有个比它更厉害的角色存在,另外一个红发小子说他是阎魔王,还知道神仙魔三族混战之事。

更是让得蟾蜍王去深信:这一伙人必定来历不凡,万不可轻敌大意!

它现在提防辰夕一行人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纠结自己的尊严有没受挫,它只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这群扮猪吃虎的臭家伙呱,要是本王被江枫击杀在此,可就白来尘世一遭了呱……

在所有的黑色弹丸全部炸裂在高空的时候,江枫就忽然撤去那圈剩下的黑炎,大声对着黑夜吼道:“幽灵鬼母,别藏了,老夫知道你就在这里附近,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先王留下来的规矩,御辰夕拥有王族血脉这点不用多说,况且他还是按照先王定下的规矩雷登基封王,此身份天地可证,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发须灰白,面容却不失英俊,少有老年人由于脱水而纵横的皱纹。

可黑夜却只用寂静去回应他接下来的沉默。

他走到御辰夕与尤娜的身前,气定神闲的仰望那只庞大无比的蟾蜍王。

蟾蜍王刚刚还是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瞅着尤娜,现在被江枫这样干瞪着。它的心就咯噔咯噔的瞎跳动。

蟾蜍王尴尬地发出两声“呱呱”笑,公鸭嗓没有如期而至,它害怕的退后几步。

蟾蜍王的体型非常庞大,退后几步的距离都已经拉开数百米远。

蟾蜍王那******刚刚退到食人花海,就被长势繁茂的食人花接二连三的吸附到它屁股上。

像是给它的屁股挠痒痒,一时间就爽得这只蟾蜍王“呱呱”叫不停。

就差没被那些食人花爆它菊花而已。

而江枫那一声吼叫,则是让得蟾蜍王在舒服之余,又如坐砧板。

其实江枫说得对,蟾蜍王的确是幽灵鬼母使用通灵之术召出来的,但它没死,除人类以外的死物是没有地狱可言的,它们均会被驱逐至湮灭领域。

那是一个不可逆转,没有轮回的地方。

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平衡,五行相克,生生不息。

在生命这道工序上,元始天帝给予苍生的,即是守恒。

神仙妖魔寿比南山,广袤无垠。少则修为几百年,多则千万年。

人类却只有短短上百年的时间。即使是最健康、最精于养生之道的人类,顶多也只能活个三百年而已。

正因如此,人类多了一项世世轮回的能力,他们可以在历史的长流以各种身份重生,可以是人类男女,也可以是兽族。

江枫讲解着,讲解着,“差点把这兽族都给忘了。”忽然一拍自己的脑壳儿,他犯起糊涂来的样子,跟普通人还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太正经的老朽,无作自严,无言自威。

“魂族的通灵之术,我以前见永红用过,这癞蛤蟆既然不是地狱里头的生物,又怎么可以被幽灵鬼母召出来呢?”辰夕问尤娜,尤娜肯定也是说不通的。

还是得靠江枫继续解释:蟾蜍王原是兽族动物,以三百年修行成精得以超脱****的轮回之苦。妖族之人,倘若再耗千万年广施恩泽,悟空得道,便可位列仙班,晋升天族,掌管世间植物九大门三十余万类,动物一百五十余万类,相当于是在五行之约的基础上,拥有可操控自己掌管下的动植物的附加属性。

“靠,原来得道成仙还有那么多的好处,那我们也可以修仙喽?”辰夕半开玩笑的口吻却很快遭受江枫的否决。

“妖族可以修仙,魔人却不可以,魔人是与天族势不两立的存在,与天族平分秋色。”江枫侧过身来,望着御辰夕,脸上洋溢趾高气扬的神色:“你该为你是阎魔族的一员,以及阎魔王的身份而感到自豪。”

362·十面埋伏

确实,当个阎魔人,爱吃吃,爱睡睡,爱玩玩,没有束缚,无忧无虑。

比中原的出家人都过得逍遥快活。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可能会被纶月道士越级击杀。会对纶月高层,以及修炼神格体系的天兵神将感到棘手。但凡同级作战之时,稍有不慎便会因此送命。

这跟小人书画的——男主角可以越级秒杀一切挡在眼前的敌人等剧情完全不相符啊,而且哪有像自己这样,混得如此凄凉的主人公?

辰夕想到这里便是黯然神伤,可他没一会就又重新振作起来。世界就是这样现实,你遇到许多不如意就终日活在悲观沮丧的角落里,是无济于事的,上天不会看到你心如死水就对你网开一面,该走的路还得走完。

辰夕还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头,光靠盟友厉害可不行啊,某些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他就下定决心要把平时吃饭睡觉打盹的时间多些用去修炼。

不然下次再跟付天涯那小子碰上,说不定自己立马就被他给一刀两断了呢。

蟾蜍王拉长它那圆鼓鼓的大肥脸,浑身的疙瘩突然间变得更加凸出。

它为江枫仗着自己实力超群,放任辰夕他们目中无人的行为感到很不爽。

但它不爽之余,更多的还是惧怕。

甭看那老者的发须灰白,面容英俊,就断定他一定是个和蔼可亲的烂好人。

其实对于江枫的狠辣手段,像蟾蜍王这种级别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不过现在又有另外一个让它觉得无比忌惮的怪物出现,所以才把它当场吓得疙瘩直竖。

在它身旁,正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缓步走出,她一半身体隐没在夜幕里,一半身体沐浴在月光下。

一眼望去,让人慎得慌。

没错,她就是那位使用通灵之术,将蟾蜍王召唤出来的女主人——幽灵鬼母!

江枫振开背部一双巨掌,将辰夕与尤娜推至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幽灵鬼母。

幽灵鬼母也是表情不起波澜的注视着江枫。

夜风的凉意将对峙中的两人抚弄得长发飘飘,袍服也在微微鼓动。

她说,“知不知道吃了那条蛇女会让我增加多少魄力?”

幽灵鬼母此话仿佛说到了尤娜的心坎里去,让得尤娜心如脱兔,无法平静。

听闻魂族之人一向喜好意志坚定者,但凡一族高层,大都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男子汉、女强人。

而意志的坚定程度又跟一个人的魄力相挂钩,呈正比例关联。

所以幽灵鬼母阴差阳错在半路碰到了尤娜,发现辰夕那个阎魔新王不在尤娜身边。

幽灵鬼母就起了歹心,意欲让蟾蜍王将尤娜打成残废再由自己施展噬魂仪式来吸收她的魄力。

哪成想蟾蜍王都还没出到第三招呢,御辰夕他们就赶了过来。

江枫看到幽灵鬼母为求力量而不死心,即使御辰夕这个阎魔王就在他的身后边,幽灵鬼母也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虽心有不悦,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换做其他阎魔人胆敢对御辰夕这么无礼,江枫早就一板子打过去了。

可幽灵鬼母是他师妹,他下不去那个手,就算他下得去那个手,他也不一定打得过幽灵鬼母。

人家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真实的肉体之躯。同等级别之下,实体的幽灵鬼母破坏能力自然比江枫这个虚体强好几倍。

江枫就劝说起了幽灵鬼母,“我也知道吸收她的魄力对自身实力的增长大有裨益,可人家是这小子的朋友啊,这小子是御啸天留存世上唯一的根,你就算不买他的面子,也得看看御啸天的情面啊。”

幽灵鬼母听不进江枫多少话,她的注意力还是在尤娜的身上。

她曾暗恋御啸天,所以御啸天的孩子在她看来反而成了眼中钉。

又加上九月底神族在水莲沼泽围杀御啸天的时候,江枫跟曼陀罗珍珠蛇都没到场支援。

这更是让得她对江枫的劝说很不感冒。

说时迟那时快,幽灵鬼母没有预兆的变化出四个灵魂体分立四周,同时命令蟾蜍王马上解决尤娜,“那小子胆敢阻挠就连他也一起杀了!”

幽灵鬼母这道死命令相当是给蟾蜍王打了一注强心剂。

它刚刚还在为辰夕与江枫的出现而忌惮,现在看到主子也对他们动起手来,蟾蜍王才能壮起胆子,放开手脚。

辰夕暗想:这先知还真是反复无常,不管了,先把她俩压制下来再说,不然蟾蜍王那体型,非得把这水莲沼泽的动静搞到天上去啊。

“尤娜,你负责后援,伺机出击,我来跟他正面扛吧!”辰夕一声令下,就先施展疾风步冲着蟾蜍王飞射下来的粗长舌头飞驰上去。

舌头绕过御辰夕,重重的朝往后边的尤娜戳下去。

惊得尤娜慌忙扭动肢腰,直往后退。

在更后方待命的赵云与雯雅婷闲不住,想去支援,可她们一想到自己这武术、这灵力,别说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是没拖累到辰夕的战斗都算好了。

所以二女想想还是罢了,继续帮忙看守住索菲亚吧。

辰夕转眼便已飞至蟾蜍王的头顶,高高举起他的阎魔刀就准备往下劈。

怎料蟾蜍王忽然眯眼大笑,它张开大嘴喷吐出来的口气臭得人眩呼眩呼的。

差点没把这御辰夕可熏得当场晕眩,坠落下地。

倒是把御辰夕给吹得飞上了天。

在距离他们战场一公里外的沼泽一角。

聚集了纶月教的一行人,辰夕他们打斗的动静这么大,又离得无名村不很远,因为四面无山环绕,所以不会出现回音的困扰。

凭借声响去寻人,如果这样都找不着北那才是真的怪了。

“师父,您看那边!”有个年轻道士站在朽木之巅,伸手朝着西北方定定一指。

丘元耳便循他所指放眼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十几个姑娘包围下的一条亚龙人。

待他视线放远,看到一头庞然大物正跟那小魔头御辰夕与一条曼陀罗珍珠蛇缠斗的时候,便是猛地一震!

他想不到御辰夕小小年纪,那条曼陀罗珍珠蛇看上去也非常年轻的模样,胆子却肥到敢跟传说中的神兽蟾蜍王正面叫板。

363·锁妖塔里关着李芷蕙

小道士年纪轻轻,大把青春,可不想折在沼泽边境这块地儿。

假如他们要捉的是御辰夕跟那蛇妖,这群年轻道士倒还可以一战。可现在横在他们前方的,可是一只传说级别的庞大神兽——蟾蜍王!

其境界与附魔学院的雷兽可是不相上下。

丘元耳目光从蟾蜍王的身上移开,待他发现辰夕战圈不远处,正在施展魂族仪式激烈较量着的白袍老者与红衣女子。

丘元耳便是双眼蓦地圆睁,见到蟾蜍王的一刻,丘元耳已是震惊无比。

此时看到两位更可怕的人物较量,丘元耳更是惊愕得瞠目结舌,脑子都突然不听使唤,变成一团焦糊。

“师父,师父您怎么了?”身后道士们的小声问话,丘元耳都听不到。

“师父,那边几个来人身形古怪,不像过路人。”又有道士说起。

丘元耳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他回头,看向远处几颗朽木后躲躲藏藏的三个男人,眉目忽的拉紧,“那是车师三怪,李莲门的乌合之众罢了,不足挂齿。”

听到掌教真人这么说,众道士纷纷回头多瞧那车师三怪几眼,就也目中无人般的继续观察辰夕他们的战圈。

看到辰夕,尤娜与那蟾蜍王战得难分难解,看似不相上下,大伙心里就阵阵揪紧:师父,我们还是撤吧,那种对手光凭我们根本打不过啊,不如立即赶回纶月山请神下凡……

他们的心声好像被丘元耳听到了一般,丘元耳忽然叹一口气,低声说,“看到妖魔鬼怪纵横世间,为师着实气恼,可那蟾蜍王太过棘手,我们还是速回纶月山,请神之后,再来水莲沼泽替天行道。”

一听掌教真人话里边的撤退之意,大伙甭提有多开心了。

全部静悄悄的跟着丘元耳往回撤,后边辰夕他们打得吵闹,道士们也不出手降妖除魔了。

想当年,御辰夕还是青江茶馆一名小少爷的时候。

丘元耳就动过杀念,无奈陈使太执意要拿“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那一套来说服自己,说“行恶的是他父亲,他只是燕三娘与御啸天生下的孽障,虽是孽障,却也无辜,不妨给御辰夕一个改过的机会。”

丘元耳当时执拗不过陈使太,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辰夕存活下来了。

真是世事难预料,没想到御辰夕成长至今,居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在某座村子里手刃陈使太不说,如今他的灵压居然丝毫察觉不到,还跟江枫、幽灵鬼母这两位阎魔高层走到了一块。

几个月前的御辰夕已是三阶灵聚的水平,如今再见,虽然灵压已被屏蔽。但经过鸿门镖局那一次的交手,丘元耳知道,辰夕真实的灵力境界必定已在自己之上,当时若不是自己先发制人,用了神族传授的伏魔大法,恐怕早被辰夕瞬间击杀了。

惊叹于辰夕进步的神速之余,丘元耳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位阎魔高层会在水莲沼泽大打出手,而且出招凶狠,轨迹刁钻,似要夺取对方性命。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水莲沼泽还有阎魔余党,以往他在睡梦中收到的神谕是说阎魔一众、啸天邪教的伪神已被神族赶尽杀绝。可以前往水莲沼泽静心传教。

想到这里,丘元耳就发现那两大战圈里头,没有御啸天的踪影。想必是被天神铲除了,便略微放宽了心。

“剩下这几个阎魔人,只要回到纶月山,请出天神下凡尘,他们必死无疑!”

听着师父自言自语,有个道士忍不住问了一句,“万一天神赶到水莲沼泽,那魔头跟妖女又溜掉了呢?”

丘元耳没来得及开口,倒是另一个道士多嘴,抢先回答了:“唉呀,这点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啊,那魔头不还有一个不得了的同胞被我们关在锁妖塔里吗?就是那个跟他老爹有一腿的半妖李芷蕙啊!”

丘元耳一脸凝重,好像对身边道士们的说话充耳不闻一般。

看到纶月一众施展轻身功夫,朝往东南方飞远。

车师三怪皆是不明就里,“唉呀我的妈,怎么那些牛鼻子就这样跑了呢?大当家可是吩咐我们一旦牛鼻子对御辰夕动手,我们就去抢他大刀的啊。”

“哼,还不是被那只大蛤蟆给吓坏了,纶月道士也不过如此,整天嚷嚷着替天行道,真到关键时刻就掉了链子!”

这车师三怪今夜的任务恐怕也是完成不了,他们面面相觑,丘元耳那伙人一走,他们三个武林中人肯定也是不敢冲上去跟那些妖魔血拼的。

“那大蛤蟆一张口就能把人给吹飞,太吓人了,咱们还是回去跟大当家从长计议吧。”

车师三怪很快就都各自摇摇头,遗憾撤退。

蟾蜍王想不到御辰夕跟尤娜两个四阶灵圣联手之下,居然能跟自己打成平手。

它真是越想越觉得怪,这根本就没道理。

它堂堂一个五阶灵王,就算来五个四阶灵圣同时出手都不一定打得过它啊。

怎么可能辰夕跟尤娜区区两人就已拥有如此能耐?

待它边打边观察,又过几十回合,沼泽地这边境一角已经被他们打出一个大窟窿,上面泥水跟亚龙人的腐烂尸体早被他们双方灵力的火拼给摧残殆尽。

也是此时,蟾蜍王才终于发现了端倪——辰夕手中大刀有古怪!

“砰!”

蟾蜍王一条舌头又在地上击出一个大窟窿,辰夕牵着尤娜慌忙避开。

待辰夕站稳住脚,警戒万分的仰视那只蟾蜍王的时候。

蟾蜍王就饶有兴致的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你手中拿着那把是神器吧?”

“神器?!!”正与江枫打得激烈的幽灵鬼母猛地一愣。

她背上四掌轰开江枫,四只灵魂体同时飞身上前,展开天罗地网般的配合连击,打得江枫脱不开身。

幽灵鬼母这才扭头望向御辰夕,果不其然,辰夕手中那把大刀好生面熟,待她仔细一回顾,便是蓦地惊道:“那是御啸天的阎魔刀!!!”

364·镜花水月小试牛刀

看到幽灵鬼母那么惊讶的模样,辰夕猜想她八成会对自己这把宝刀产生非分之想。

于是就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大刀,用了些气力,将阎魔刀柄攥得更紧。

再看幽灵鬼母正对自己手中大刀出了神,辰夕就想:这女人该不会真对我的阎魔刀打起了坏主意?

他也顾不上回答蟾蜍王的问话,看到那边江枫正被幽灵鬼母的四个灵魂体纠缠得抽不开身。

辰夕心眼一提,就换个架势,开始防备起了幽灵鬼母。

幽灵鬼母也不立即冲过来抢刀。

待辰夕刻意用手臂遮挡一些他的刀鞘以后,幽灵鬼母那副表情就扭曲得非常难看,她忽而仰头,大骂星空:“你总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自私的抛下阎魔族,不惜散尽灵力也要跟李芷蕙创啸天神教!”

幽灵鬼母咆哮着,呐喊着,将她对御啸天的爱恨情仇全部抛洒出来。

一旁的蟾蜍王跟辰夕等人也停止了打斗。

辰夕暗暗吃惊:“江老头说我爹同时修炼三种体系,幽灵鬼母又说他是散尽灵力才修炼的神格体系。”

怎都想不通,只能无奈的想:唉,这力量体系的事儿真多,我还是不想了,安心修炼自己的灵力体系吧。

辰夕挠挠头,瞅着那边还在跟四个灵魂体纠缠不清的江枫,“江老头,你之前不说她有精神分裂来着,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但江枫哪有这个闲工夫来搭理御辰夕,他现在真的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假如幽灵鬼母发完疯,江枫还是没法脱身,幽灵鬼母又来抢自己神器的话。

那就不得了了。

辰夕又瞥一眼蟾蜍王,发现它正盯着幽灵鬼母出了神。

辰夕就连忙伸手拉一下尤娜的衣襟,给她递眼色,示意她赶紧跟着自己一块开溜。

正当两人就要逃跑的时候,幽灵鬼母却突然间恢复正常了。

她恶狠狠的瞪着御辰夕,口气都是凶巴巴的,“你配不上阎魔刀,快把它还给我!”

幽灵鬼母一骂完,就朝御辰夕猛扑过来,张牙舞爪的,十分可怕。

吓得辰夕左闪右避。

“这,这不太好吧。”辰夕一边拉着尤娜后退,一边跟幽灵鬼母攀起关系来,“先知你看,我们之前在凤雏城里还有过合作的,咱们可是盟友,是患难之交哪,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而且我这也不是阎魔刀啊,我就随地捡的一把破玩意,怎么就被你当成了宝?”

忽悠人这一方面,辰夕确实有一套。

可幽灵鬼母不是普通人,她是阎魔人,是江枫的小师妹,是阎魔一族享有话事权的高层!

她把辰夕忽悠的话语当成了耳边风,只痴痴的注视辰夕手中那把剑鞘形态的阎魔刀。

以前这刀被御啸天拿在手里的时候,幽灵鬼母就算想要,也不敢打那个坏主意。

但此时它是在这比自己弱上许多,又是御啸天跟她的情敌所生的半妖半魔御辰夕的手中。

幽灵鬼母对御辰夕的出身满是鄙夷,她恨恨的想:这小子连血统都不正宗,一半是下三滥的妖族,一半又沾了阎魔一族的光环。简直卑劣到了极点!哈哈哈,如今这小魔头就在我的面前,还给我送来了阎魔宝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幽灵鬼母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如同亡夫之妇在深夜里悲痛欲绝的哀鸣。

那尖叫之声传到远处,就像无数的隐形魔爪,狠命撕扯丘元耳他们的左边心房。

震得丘元耳浑身飙起大汗来,慌忙命令所有纶月弟子快快念诵《创世录》里边的经文内容。

有了神族的经文护体,众道这才得以慢慢恢复平常之心。

但藏身在辰夕他们战圈附近的车师三怪却没能幸免,他们这三个无神论者压根就没背过什么《创世录》经文,此时正面挨了幽灵鬼母那一声长啸,以为不是什么杀人的招式,就只是出于身体本能的捂住耳朵。

可幽灵鬼母那一声长啸的声贝奇高,岂是简单捂住耳朵就可闪避得了的?

不出五秒,三位驰骋车师国许多年的武林高手——车师三怪,便是体内肝胆俱裂。五脏六腑皆在顷刻间全线崩溃,他们就这样暴毙在水莲沼泽与食人花海的边境处。

甚至都没人察觉到他们的出现,以及死亡。

他们到死都没来得及给远在无名村里的李莲大当家飞鸽传信。

辰夕一行人幸好被江枫及时脱身,同时为他们加持了能够隔音的一片结界。

否则也得步那车师三怪的后尘。

又过几分钟,幽灵鬼母见长啸没能击穿江枫的隔音结界,便忽然板起脸来,闭口不言。

江枫看到幽灵鬼母没再发出声波攻击,他这才撤去了结界。

江枫不由得连声称赞,“不愧是幽灵鬼母,连挪用阴间之人孟姜女的长啸都能控制得如此自然。”

幽灵鬼母阴沉的表情骤然消散,竟出人意料的微微一笑,道:“终究不如你的移花接木,死到临头还能使出那么大范围的镜花水月来屏蔽声音,虽然只用了凤毛麟角,却让你们所有人都免于一死。”

没想到幽灵鬼母跟江枫俩人莫名其妙就互相吹捧起来。

赵云跟那十二位姑娘都打起了小嘀咕。

辰夕则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就是她不会再抢我的东西了吧?”

果不其然,即便幽灵鬼母又白辰夕一眼,却再不敢去看阎魔刀一眼。

她的目光刻意避开阎魔刀,一边对江枫说,“我们好久都没这么认真的切磋过,既然你执意拥护御辰夕,我也无话可说,今夜之事权当没有发生,你们走吧。”

幽灵鬼母表面在放辰夕他们离开,实际是因为经过刚才一番较量,她错愕的发现,江枫并未使劲全力,他还保留着好多魄力没用出来,虽然不知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刻意隐藏实力。

但幽灵鬼母明白,若是她把江枫逼到急了,他确实是会对自己动手的。

这个军师,面容慈祥,内心却是黑得很。

死在他城府之下的亡魂多不胜数。

本以为江枫沦落成灵魂体后,就应该远不敌自己才对。

可今夜一战,又让幽灵鬼母对江枫的实力刮目相看。

只不过,幽灵鬼母话刚说完,又有一点后悔了,她还是很想拿到阎魔刀,“明抢”行不通,那就“晓之以理”,幽灵鬼母装作神情关心,又说,“御辰夕的阎魔刀,就算我现在不抢,以后也会有更多强者拼命争夺。那刀放你手里不安全,它会害死你们的。”

江枫一捋灰须,眯眼笑道,“那倒不怕,有我江枫辅佐,再多的强者抢刀,都会有来无回!”江枫此话虽是笑着说出,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幽灵鬼母知道,江枫是把他的性命都赌在了御辰夕的身上。

这个红发红眼的阎魔小子,真不知道他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小小年纪登基阎魔王不说,还有神器阎魔刀在手,以及阎魔一族大名鼎鼎的军师江枫守护左右。

然而,幽灵鬼母只是看到辰夕表面上的风光万丈,却并不知道,辰夕内心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折磨,承受着多少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

幽灵鬼母都不知道,也不愿去想。

自从御啸天战死以后,她就“丢失”了自己的心。却成功主导她体内关着的,另外八个“人”。

365·一发不可收拾

等幽灵鬼母撤销她对蟾蜍王的召唤以后,蟾蜍王的脚底下就突然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光圈,光圈上有烟雾缭绕,在黑夜里并不明显。

难怪刚才蟾蜍王半路杀出都没人事先察觉,原来是这样召唤出来的。

蟾蜍王再瞥眼前的尘世一刻,咕哝道:“以后你得多点召唤我出来呀,地狱真是闷死了,到处燥烘烘的。”

这蟾蜍王拥有着五阶灵王的实力,可在幽灵鬼母的面前,却不敢自称“本王”,由此可见,幽灵鬼母的实力绝对胜过蟾蜍王。

想不到那么可怕的幽灵鬼母,在江枫手下居然都只能悻悻而逃。

由此看来,江枫实力又是在幽灵鬼母之上。

“为什么江老头要在我的面前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在死亡之森那鲁克斯跟金甲兽的巢穴里头,他完全可以出手扫平那群牲畜吧?”想到这里,辰夕便又瞥了江枫一眼,那一瞥,眼神里尽是哀怨。

看到蟾蜍王那么大的块头,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圈之上。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忍不住的低呼出声,又默默的目送着幽灵鬼母收回四个灵魂体,然后步盈轻飘的消失在黑暗深处。

良久,辰夕望向尤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道,拿下这个无名村。”

辰夕的请求跟她的族人相比起来,可谓微不足道。

所以尤娜不假思索就拒绝了辰夕的请求,她转头看着索菲亚,直言道:“我需要她的血液掩护,抄近路回城。”

“你这样回去那大长老曼谢尔肯定不会放过你,蒂法女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到辰夕那样挽留尤娜,尤娜却丝毫不为所动的姿态。

雯雅婷与赵云就心生醋意。

赵云不好说什么,但雯雅婷跟辰夕相处这么多天,她的第一次还给了御辰夕,这会儿也不再拘谨,理直气壮的开门见山,“辰夕大哥你也不用那样求她,她不肯帮就不帮,还有我跟赵云姐呢,而且,你师父也在不是吗?”

确实,江枫的实力,刚才她也见识了。

何况江枫还是传说中,为阎魔族出谋划策,屡战屡胜,与阎魔王御啸天杀敌无数,毫发无损的大人物!

比尤娜厉害得多了。

雯雅婷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既然尤娜决意要走,辰夕又何必刁难。

只是,她的作战经验比自己丰富很多,曾经担任过凤凰城西门酋长一职,也让她在带兵打仗这一块优于自己。

看到尤娜白了雯雅婷一眼。

辰夕就赶紧对雯雅婷做一个“嘘”的手势。

强人所难不是好事,可尤娜赶着回城不都是因为担心赵坤在紫林村外的脱逃会否泄露风声,陷她族人于危难之中?

“尤娜,雯雅婷说的也有道理。”辰夕此话气得尤娜差点没出手掐死御辰夕。

但辰夕接着又说了,“江老头是个大人物,我们在无名村搞出这么大个动静,就算赵坤回去焉国,回去望东城泄露了风声,神族将你们族人视为敌对,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兵啊,就是出兵也得先摆平了江老头不是?不是说神族这些年都在联同其他势力追杀我们阎魔一族吗?”

辰夕打架不咋的,这劝说人的本领倒是厉害。三寸不烂之舌,死的都能给你说活过来。

这不,尤娜听完辰夕的分析以后,仔细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加上她也实在看那些纶月道士不顺眼,博雅以前常说血族跟纶月道士在暗地里抓她们族人。

就点了点头,表示默许辰夕的看法。

这些天来,尤娜已经相信博雅的说辞了。不过由于博雅是个三阶灵聚,尤娜还是不怎么拿她当回事。

辰夕要把无名村收入囊中,他前半夜可不是这样打算的,他当时还着急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怕死被纶月道士请来更多的天神剿杀他们呢。

这也正是江枫所担心的,江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辰夕面前,他那半透明形态的灵魂体在夜里比辰夕红发红眼、尤娜人身蛇尾的模样都吓人。

看他眉头锁紧,神色严苛的模样,八成是对辰夕的作战计划存在很大的异议!

“这趟浑水老夫不走,我本意是留你性命,刺激你抓紧时间,修炼灵力,而不是到处惹是生非,引人注意!”江枫言辞激烈,一手抓住辰夕胳膊就要把他扭送到沼泽西边。

哪成想辰夕反手一扭,十分巧妙的挣脱了江枫的擒拿手,这擒拿手的把戏,以前三娘对他用得多了,怎样脱身对辰夕而言简直游刃有余。

“你不是说我们要振兴阎魔族吗?这扩张领土就是我们振兴阎魔一族的关键一步!”辰夕把他这替凤凰城打掩护的计划说得有理有据。

可江枫还是不买他的账,江枫灰须一抖,骂道:“孺子不可教,你忘记你的安归师父是怎样被她杀的?”江枫说话间,就用手指着赵云鼻子,“你还把为师从安归手中夺来的殷虹剑送给你的弑师仇人。当年我们神仙魔三族大战,曼陀罗珍珠蛇一族可曾出兵相助?若不是为师匡扶你登基心切,为师都不会承认你在她们城内的登基仪式合理合法!”

江枫又凝视着辰夕手中魔刀,当他察觉到似有一股无边无垠的力量,在神秘某处隐约呼唤着他的时候,他就慌忙甩了甩头,眨眨眼,移开了视线,怒道:“曼陀罗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还你阎魔刀,这刀是御啸天放她们那里暂时保管的,现在你长大了,她们还给你也是理所当然。没有占为己有,这点倒还有点儿人情味。”

听着江枫说话里对她们曼陀罗珍珠蛇一族充满了寒碜,尤娜心里就很不是个滋味,可江枫强她无数倍。

她可不敢得罪,就只好别过脸去,不让怒容流露出来。

“好,我留下来,助你拿下无名村!”尤娜忽然就以十分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御辰夕。

这算是对江枫埋汰她跟她族人之事,最漂亮的回击。

366·原来索菲亚是亚龙人公主

八达岭上的大本营空空荡荡,秋风萧瑟,冷清凋敝。

断背山下却是声势浩荡,黄灿间闪现出大片红。

那不是晚秋时分,对树干依依不舍的枫叶,而是御辰夕手下的一千名御庸军!

是的,经过孙永红的集合以后。

这波娘子军足足有一千人众!

前段时间,当孙永红领着那几个姑娘回到八达岭的时候,其他姑娘只服赵云,还不怎么服从孙永红的命令。

按照孙永红的做派,凡是不服从命令的,全部被她罚到心服口服为止。

这才能有现在列阵的整齐有序,行军潇洒。如此整齐的步伐,她们踏着堆积如山的枯黄落叶,好像一大片金矿被她们踩在脚下。

附近安静躺着几副叫不上名字的巨兽尸骸,长势粗大的树根后头,正隐藏着十几个亚龙人。

它们这些侦察兵不善战斗,以往常有同伴因为暴露了藏身之处而惨遭猎杀。

这群娘子军在那十几个亚龙人的眼里就好像恶魔一般可怕——她们有一百种针对亚龙人的吃法,手段极其残忍。

“这些该死的人类,到我们的地盘集合是要干啥么子咧?”

“糟糕,莫非她们是要攻打咱们的大本营?”

“攻打咱们的大本营?那不得了,咱得赶紧回去禀报大祭司!”

十几个亚龙人经过一番低吟的交流以后,都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一头扎入食人花海。

此举惊动了外边列阵的御庸军们。

可姑娘们出于纪律与忌惮,尚不敢妄自出列去追杀。

待她们向孙永红禀报以后,永红下令若再发现食人花海有亚龙人的踪影。一律由两队十人负责砍食人花打掩护,一队五人负责追杀,将它们永远的留下来!

而那十几个倒霉的亚龙人,一心只想朝它们大本营的方向飞奔过去,可就有那么几个偏偏慌不择路,稀里糊涂就跑了反方向。

一不留神又窜出了食人花海,被眼前的一大片红吓得目瞪口呆,战战兢兢。也不懂反抗,就这么呆若木鸡的被一大群娘子军给千刀万剐了。

孙永红看向不远处的食人花,又仰头望望天穹,嘀咕道:“都快等一天了,辰夕他们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死在那头了吧?”

永红的担心不无道理,食人花可以压制灵力,恰是辰夕他们的天敌之一。

况且这里还是食人花的原产地,花种多不胜数。

“大姐头,快天黑啦,我们这么多人,刚又杀了几个亚龙人来补充粮食。不妨主动出击,横穿食人花海?”说实在的,今天也是众多姐妹第一次见着这食人花海,都被上边五彩斑斓的神奇景观深深吸引。

食人花海。

巴奇听闻八达岭大军压境一事过后,它不像那几个亚龙人一样害怕得赶紧求神下凡。

而是咧嘴大笑,“这群人类土匪真是不自量力,假如她们是纶月信徒,本祭司倒还可以考虑考虑放她们一条生路。以前的仇怨还没去找她们血债血偿,现在倒是自动送上门来,既然她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就干脆全留下来,权当祭品进贡给天神享用!”

“大祭司,我们全留下来按兵不动吗?”

“哐!”

大祭司拿法杖狠狠敲打说这话的那名亚龙人侦察兵,骂道:“饭桶,是我们把她们全部留下来!”

“出击吧,神的信徒,我的子民!”大祭司巴奇一声号令,虫洞上八方响应。

低沉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频率极高的波动,经过虫洞的放大,响彻云霄。

惊得断背山下蠢蠢欲动的御庸军们立即持剑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