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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阎魔传》》 · 御宅庸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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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在辰夕双手划出更多鲜血。

“嗯,很好,很好。以后你就是为师的关门弟子了。”安归沉沉的点了点头,满意的嘴脸吐出调侃的说话,“哈哈哈,要是御啸天那个老家伙瞧见自己儿子都变成我徒儿了,看他以后还怎么个神气法。还以为溜进深山野林子里就可以躲过一劫。”

安归说着辰夕听不太懂的言语,像是一个遭受严重打击的疯子在自言自语。

说到疯子,辰夕这才注意到安归头顶那一团乱糟糟的蓬松头发。这跟以前自己所见那些衣冠楚楚好像禽兽的纶月道士大有不同。

安归在他腰间解下一壶酒,“咕噜噜”就兀自举壶喝了起来。

有酒从他嘴角洒出,他便抬手抹了抹,转而低头看着幽灵鬼母跟御辰夕二人。

此时的幽灵鬼母已经被辰夕抱了起来。

辰夕这种举动对她而言,可谓是她平生遭受的最大耻辱。

但她同时却又奇怪的感觉到体内一股暖流平缓的运动着,辰夕温暖的怀抱让她收获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安归指了指御辰夕,“徒儿,现在就给为师带路,为师要去会会我的那位老朋友,也就是你的老爹。”安归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是以为辰夕这么多年来都是跟御啸天生活在一起,以为那个阎魔一族的王当初逃离魔界为的就是在这人世间跟他的爱人共度春宵,并且将御辰夕这么个天赋绝顶的小魔头养育至今。

安归并没有把殷虹送还辰夕的意思,殷虹在他的右手处。被他紧紧握住着。

而辰夕也并非神经大条之人,他把以前自己跟踪三娘到纶月山一座寺庙里头所偷听到的、有关安归的一些情报综合一起。推断出安归应该是纶月教派遣过来追捕御啸天的厉害道士,擅长幻术。虽然听他自称四阶灵圣,但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过他使用四阶灵圣的能力,哪怕是三阶灵聚那种元素属性的能力都没见他用过丝毫。

辰夕在他对安归的真正实力有所怀疑的同时,也在揣摩着另外一种可能性,也就是在安归看来,单凭二阶灵主那点能力增强过后的一条树枝都可以将他与幽灵鬼母双双打败。所以他才不会使用三阶灵聚及以上级别的能力来跟自己对决。

这种猜想也不无道理,毕竟刚才辰夕就亲身体验过,自己挥舞殷虹与他随手扯来的树枝相比之下,居然还会落入下风。

186·谜题

辰夕虽然对安归的这种做法十分气愤,但他怎么说都已经称呼安归为“师父”了。

所以即使有所后悔,却也不能挽救什么。

况且,安归那种无与伦比的速度恰是辰夕想要得到的。

除了他的速度以外,辰夕还想掌握他所擅长的那种幻术。不知如此厉害的幻术,这名叫安归的道士又是否肯教。

只不过,安归身为纶月之人。他再强悍也是身处在辰夕所一直憎恨着的敌对阵营。

正当辰夕又开始为着自己的抉择而矛盾不已的时候,却听见安归满意的笑道,“松手站起来吧,放心,为师是不会出尔反尔取她性命的。”

辰夕听罢,又再陷入一番犹豫之中:倘若我现在松开双手,他会不会突然对幽灵鬼母痛下杀手?该死,都怪我的力量不够!要不然这混蛋现在早就被我五马分尸了!

“不相信为师吗?”辰夕耳边又再传来安归的说话,他的语气带着些许质问的色彩。

辰夕没有回答,他犹豫完毕以后,就瞥向安归,“等我数到三,我们就一起把剑慢慢往上提起。”

安归低头凝视着御辰夕,眼中有种奇怪的光芒在悄然闪烁,心想:这孩子疑心挺重,以后或许大有作为。

“数吧。”安归沉声回答。

辰夕开始小心翼翼的数着数字,他的双手始终死死的握住着殷红剑。手掌心溢出的鲜血仍旧不断的往下淌落着。但他还是咬着牙关,坚持着紧握剑身。

辰夕双手配合着安归的提剑速度,慢慢往上提起。等到殷虹剑的剑尖距离幽灵鬼母增加到十几厘米远的时候,辰夕就对安归冷冷道,“把你的脚移开。”

辰夕内心同时却在恨恨地想着:你这畜生胆敢出现任何多余动作的话,即使拼上性命我也要将你就地斩杀!

还好安归听见以后,就依照辰夕的意思慢慢抬起脚来。

幽灵鬼母看见那原先仿佛“泰山压顶”般紧紧踩住自己脑袋的臭脚已经移了开去,她便急忙扭头避开殷红剑尖所指向的这处地面。从而迅速爬起身来,幽灵鬼母一边起身一边死死的瞪住着安归,她的那种眼神让人看见都觉得寒气逼人。眼神里边有着一种要把安归粉身碎骨的恐怖色彩。

辰夕看见幽灵鬼母退到后方以后,这才突然松开双手,侧过脸去,望着幽灵鬼母,温和地询问,“你没事吧?”

“……”幽灵鬼母没有说话,只是绕开辰夕的目光,死死的瞪住着辰夕身前的安归。要说“没事”那都是假的,她现在巴不得立即冲上前去,用她的魄力将那安归彻彻底底的撕成碎片!

而她在一段为时不长的沉默以后,也的确是以她的行动来回答了辰夕好心的问话。她的背部忽然凝聚出来两个巨大的半透明手掌,仿佛毫无预兆就突然伸展开来的巨型翅膀,呈现半透明的形态,在这夜空之下若隐若现,显得煞气凌人。

狡黠的月色为这座三人战场铺上一层不冷不热的凝霜,呼呼的夜风卷起地上堆积的落叶,以及一角被辰夕火焰烧毁大半的灰烬。

死亡之森。

张一真驻足在其中一颗巨树之上,俯视着辰夕等人当初逗留的这块地段,他的表情之上写满了困惑。

有两个纶月教的道士紧接着飞快赶来,他们纷纷落在张一真身旁的两根粗壮树枝上,抱拳作揖,一边询问他道:“还是找不到吗?”

张一真点点头,遗憾地回应说,“还是没有结果。”他似乎在怀疑着什么事情,却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倾吐出来。

御庸军营附近山区,辰夕三人的战场之中。

辰夕低声对幽灵鬼母劝说道:“幽灵鬼母,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看看他要干嘛再做打算。”

幽灵鬼母这才把她伸展开来的巨大手掌缓缓收拢在身后。她对辰夕的劝告不置可否,毕竟对她而言,辰夕跟安归都是难以相信的人,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敌不动我不动方才算得上策,现在跟她并肩作战的御辰夕充其量也不过只是被她骗来临时凑数的搭档而已。

假如现在的场面发展到一定程度,辰夕难免还会对自己倒戈相向。至少在幽灵鬼母看来,辰夕是有可能会那样做的。她有点不能理解辰夕那种不对女士动手的奇怪原则。

安归把那殷虹拿在手里掂量几番,突然眉头一皱,惊讶得发出一声轻叹,“咦?”安归低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殷虹剑身。

借着月色照耀,并且彼此的距离并不远,近在身前。

辰夕也可以勉强看见安归手中殷虹此刻正散发出来幽幽的黑色烟雾,看上去甚是诡异。

辰夕同样也被这一幕弄得吃惊不小。

安归想了良久。

辰夕跟幽灵鬼母也在伺机而动好久。

等到安归突然大叫一声的时候,就把这边心弦已经紧绷到极点的辰夕跟幽灵鬼母吓了一大跳。

只见安归一拍脑门,自言自语的嚷嚷起来,“噢,我知道了,多半是因为它的身体沾染了你的血迹,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奇特的反应!”安归突然将那殷虹在半空旋转一番,剑尖转而指向了御辰夕的脖子喉咙处。

吓得辰夕赶紧运用黑焰重新覆盖在自己的双手处,刚才为了救助幽灵鬼母,辰夕已经把黑焰收回双手掌心处的蛇形印记里边。

辰夕定定的盯住了安归,一旦他敢对自己展开攻击,辰夕自信可以在他抹杀自己之前,至少也将他烧成重创。

而安归接下来的说话却让辰夕又是一楞,只听他朗声笑着说:“徒弟,来,这把殷虹为师现在送你了。”

辰夕听罢,却仍旧是无动于衷,在夜风的吹拂之下,他却仿佛纹丝不动的雕像一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安归。他的眼神里虽然不再只是充斥着满满的杀意,如今充满的却也并非善意。

安归看辰夕居然不为所动,他便猜想辰夕定是对自己仍旧有所顾忌,考虑到这里。安归就把殷虹剑直接插在地面之上,往后跳去两大步,这会安归就距离辰夕六米多远了。

安归左手往后放,右手则对辰夕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言语间颇有些调侃的韵味,“现在还对为师的言行举止有所顾忌吗?”

187·丫头

辰夕看到安归这般做法,觉得安归是真的要把殷红转让给自己。

辰夕一边想着:这家伙到底是哪根筋抽了?一边神情谨慎的上前一步,把那殷红重新拿在手里。

“我们可以离开了吗?”辰夕望着安归。他口中的“我们”并非指的安归,而是他跟幽灵鬼母两个人。

安归环顾四周,虽然已经入了夜,但这里暴露在月光之下的一切还是让人看得清楚。安归点头说,“嗯,徒弟跟我来。”

安归话说着便转过身去。

辰夕却是对他投去不屑的目光,随后就独自转过身来,对幽灵鬼母悄声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没料到幽灵鬼母只是哼笑一声,“没想到素来都以‘英勇’著称的阎魔一族居然会出来像你这样胆小的鼠辈。”她已经把辰夕刚才从安归手中抢救自己一命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但安归可不是那么想,他往前走两步看看辰夕还没跟来,就扭转头去观望。看到辰夕跟幽灵鬼母互相拉扯着,像是要离开又像是要留下。等他看得更久一些以后才发现原来是辰夕要拽幽灵鬼母离开这里,而幽灵鬼母又死活不肯走。

安归被辰夕这样“人前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行为弄得很不高兴,但他还是把话说在后头,“为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不去的话,恐怕你得后悔一辈子喽。“

辰夕听见安归这样一说,他却仍旧是对安归疑神疑鬼的,辰夕心想:能让本大爷后悔不去的地方暂时还没有出现过。

但他虽然心里那样想,却并不能够违背安归的意愿继续这样拽着幽灵鬼母要离开此地。

所以辰夕最后还是只有选择跟随安归的脚步而去罢。

幽灵鬼母本来就很想将那安归碎尸万段,现在受了辰夕的邀请,她不想错失任何杀掉安归的时机,当然也要跟着过去。

辰夕跟幽灵鬼母各怀鬼胎,在安归的带领之下,离开这片由于打斗而变得败絮一大片的林地,转而窜入另外一座森林之中。

夜里的魔兽大都沉睡过去,只要少数妖物是夜里出来觅食的。

但是当它们盯中辰夕一行人并且前仆后继地冲杀过来的时候,却马上又被辰夕施展爆步时候所释放出来的灵压给逼迫得落荒而逃。

安归在前带路时候,施展的身手让辰夕觉得那种身法居然跟晓倩所使的轻身功夫十分相似。

“难道是灵术跟武术同样厉害的强者吗?该死的,居然让我碰上这种混账!”辰夕一边施展着爆步紧跟在安归后面,一边不断的低声暗骂他。

辰夕一行人在这深夜里头马不停蹄的奔跑着,他们穿过许许多多枝繁叶茂的林树梢,当月光重新铺洒在他们肩膀之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达一处高山前。

那赶路的途中,没人吭声,一直都是安静得只有辰夕爆步发出的嘈杂声响。

在那时候安归就跟辰夕说过这样一句话,“你用这种步法进行移动最后只能得到一个下场——‘人未至而敌先知’,想要改掉这种破绽,你就只有在自己的武术修为之上下功夫。”

辰夕当时只是点点头敷衍过去罢了。他并没怎么放在心里,久而久之的就更加将那些事情抛在了脑后。

等到他们一个个终于抵达高山山脚的时候。

安归这才突然开口打破这片比较漫长的路程之中一直笼罩不去的沉默,“虽然我已经跟纶月教毫无瓜葛,但你身为西尚天国一方势力的人,这样鬼鬼祟祟闯入我们王朝领土到底有何目的?”

辰夕正仰头望着这座坡度陡峭得吓人的高山,对安归的问话不以为然。

幽灵鬼母则是冷冷的笑了笑,“既然口口声声说你已经退出纶月教,那我们要在王朝的地盘里边干点什么事情又岂是像你这游手好闲之徒管得了的?听说在这王朝之中,跨越官府权限去多管闲事还会遭遇到很多难以忍受的折磨,最后郁郁而终。不知道你可曾听过那样一则规定?”

安归使劲的甩了甩衣袖,“别以为是我徒弟的临时搭档就可以以下犯上。”

听到安归暗含威胁的口吻,幽灵鬼母只好闭嘴不说话。

安归随后伸手指向半山腰一处黑森森的地方,那里距离地面尚有五十多米高。

即使上空有着一轮明月在照耀,辰夕一行人还是没有办法把高山峭壁上的某处角落看得清楚,那里恰是安归此时所指方向。

就在辰夕为着安归的做法满心起疑的时候。

安归说了一句“跟上来”以后,就率先朝着那处黑暗阴森的峭壁处三两步跳跃上去,他在峭壁上千姿百态的树木枝桠之间好像鸟儿一样,动作灵敏。很快就抵达那处距离地面五十多米高的地方。

辰夕却惊讶看到他的身影在那上面虚空一闪,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辰夕顿时感到不可思议,紧接着就又暗自怀疑道,“难道是想在这里暗杀我们?但凭借他的实力,怎么会做这种小人物的偷袭行径?”

幽灵鬼母则在辰夕身后催促道,“我们上去吧。”

“对了,幽灵鬼母,现在那老道士不在了啊。”辰夕余光瞄向幽灵鬼母,“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跟丫头之间的事情了吧?就在这里告诉我。”

幽灵鬼母白了辰夕一眼,沉默半晌,长长呼出一口气,语气显得很不耐烦,“丫头是我真身,像我这种可以转换身体形态的能力要是放到你们楼兰都城里边的话,那就相当于异端了吧?”

幽灵鬼母看见辰夕转过身来,她就别过脸去,“当然,我的父母都是楼兰都城人。在我刚开始懂事的时候,已经被他们卖过一次,那一次来的是西尚天国的雇主,他们看中我的这种变形能力,所以有很多实力比我强上一些的目标就安排我去狩猎,前不久收到一则任务是雷兽尸身的。”

辰夕把殷红收回背后的剑鞘,“哦?”

“附魔学院那群躲在暗处的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幽灵鬼母表情有点不甘心的继续说,“想要名正言顺的进去,金银财宝就相当于首要的通行令牌,那天晚上本来打算一个人进去山贼窝杀人拿钱的,但当我感应到江枫存在的时候,我就突然改变了主意,把那个比我稍微强上一些的灵魂体吞噬掉的话,我的魄力必定可以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再去附魔学院抢夺雷兽的话,也会多出一分把握。”

辰夕眉头微皱,“我们的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

“对,把那一对夫妇杀掉只是我离开前送给村民的一份礼物,他们十四年前卖过我一次,十年前我回来,却是被他们日夜不停的虐待……”

“总感觉你说的这些有点牵强啊。”辰夕抬起右手,黑焰再度覆盖他的手心、手背,五指间的黑焰在这夜幕之中即使站得接近也还是难以看清。

辰夕话刚说完,幽灵鬼母的身体就突然一阵抽搐,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收缩,她的身子慢慢变矮、变小,几分钟不到就变成跟丫头同样身高的小萝莉了!

丫头把额前长发拨开一些,仰望着御辰夕,“现在相信了吧?”

她就连声音都是跟丫头的那么相像,辰夕有点儿失神。

但辰夕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你拥有变身为死者的能力对吧?”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把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你的,你那师父上去等很久了,你到底上不上去?我还要把他剥皮抽血的。”丫头眼神鄙夷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便是令到辰夕哭笑不得。

辰夕答应一声,仰望上面一眼,就立即施展爆步跳跃上去。山石被他的爆步踩踏下来许多,幸亏丫头身手敏捷,不一会就超越了御辰夕,赶到了他的前头。

辰夕看到丫头在上,他便放心的继续赶路。

直到两人双双跳到安归消失的地方时候,却惊叹发现这里原来存在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巨大山洞,宽、高约合十米的椭圆型构造,让它在峭壁树木的枝叶遮掩之下变得十分隐秘。

188·神奇

里头好似有着姑娘的悄声细语传出来。

这让辰夕疑心顿起,“这该死的老道士不会是到处俘虏姑娘并且关押在这里吧?难不成这就是他要带我观看的地方?”

幽灵鬼母已经从丫头的身形变回成熟女人的模样,她变身那一幕让辰夕感到有些司空见惯,当然,辰夕可不会凭借她的三言两语就真的把她当做是丫头的另外一个形态来看待,辰夕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他的脑子也不是豆腐做的,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怀疑还是存在的。

辰夕即使到了现在,仍然在怀疑丫头已经被幽灵鬼母所杀,但他虽然怨恨着幽灵鬼母,却又并不能对她如何。当复仇之心与他的骑士道精神起了冲突,他依旧只能矛盾的选择后者。况且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敌不过幽灵鬼母,跟她拼命也只能是自寻死路。

而幽灵鬼母此时也没有御辰夕那么拘谨,当她听见里边传出来女人的说话声音,并且看到里面放置在角落的一个烛台突然点燃以后。她就眉梢一扬,看到一个姑娘点燃烛台就沉默着转身朝往洞窟更深处走了进去。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幽灵鬼母沉思一下,为了安全起见,她就凝聚出来四个半透明的男性灵魂体,安排在自己身体的四个方位构成一个针对自己一个人的保护阵,这才对辰夕不温不愠的说,“我们过去吧。”

辰夕却似乎在为着那个女人的出现而陷入呆滞。对于幽灵鬼母这种只保护她一个人而不保护自己的做法根本没有心思去暗暗的埋怨什么。

辰夕楞楞的望着,然后沉思着自言自语,“那女人……”那女人让辰夕看上去觉得有点面熟,可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再想一会都是没有结果,辰夕只好把失望吞咽下肚,扭头看着幽灵鬼母,“嗯,我们进去吧。”

辰夕一边往着洞窟深处走着,一边不停的扭头四顾。这里让辰夕回忆起很多事情,不仅是死亡之森那座地下洞窟——鲁克斯巢穴。还有附魔学院的秘密研究所。他回忆起那里发生的许多事情,对自己这一路走来遭遇的种种磨难以及自己在那些磨难中收获的力量尤为感叹。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某种意念在驱使着辰夕的前进,那就是——女人!

由于好奇心在作祟,辰夕行走的脚步很快速,没一会就走到那烛台当前,这才发现右侧是个弯道入口。难怪刚才那个女人走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不见。

辰夕想都没想就绕了过去,但是当他绕进弯道并且看见眼前一切的时候,却立马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他使劲揉着双眼,再一次的定睛一看,却还是被那一切惊得呆了,辰夕楞楞的张开嘴巴,过去大半天才终于吐出那么一个字眼:“娘……”

即使遭受过许多精神层次的无情打击,这一次辰夕还是忍不住的欣喜若狂。

却愣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看到一座摆设古朴的大厅,约摸三十多米的半径,呈圆形。厅中摆放的长椅围成一个圆圈,像是一个舞台直面着一座观众席。上面坐着各种姑娘,中间站着的女人则是背对着这边。

但那个坐在女人前面的老男人却是辰夕认识的安归。他现在正朝着辰夕这边似笑非笑的不停招手,示意辰夕过去坐下。

辰夕的注意力却全然集中在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背影之上。

辰夕感觉自己双腿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等他终于鼓足勇气往前迈开步子。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身穿褐色绫罗连衣裙的女人背影看不停,一边心想着:难道之前在死亡之森操纵娘亲尸身的幕后黑手就是安归?这个可恶的混账道士!

一场无比肃静的氛围笼罩这座大厅。女人们被辰夕跟幽灵鬼母的进入惊动得纷纷侧过脸来,但她们却似乎早就知道辰夕的到来一样,此时她们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相反,有的还是满脸的怒容。

但她们都不是辰夕最最注意的姑娘,辰夕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中间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身上,辰夕凝望着她的背影,眼眸里有着莫名的情感在酝酿,好像波浪在翻滚、荡漾。

辰夕看到那个女人缓缓的侧过脸来,她的侧面让辰夕原本就在翻滚不停的心海仿佛突然落入一个巨大的石头一样,变得更加激荡起来。

辰夕看见她的表情很快就变得像自己这样,惊讶而感动。

“娘……”辰夕再度把这个字眼说出口来的时候,他的眼眶就有着泪光在打转,他的疑心随即就也变得越来越重。有了前面那般残酷的经历以后,辰夕此时却是害怕的避开三娘讶异的目光,他的余光转而狠狠的瞥向安归:该不会又中了那个混蛋的幻术?到底是幻术还是傀儡术?!!

直到三娘也对辰夕低声啜泣着呼唤起来,“辰夕……”

“娘,你们……都是真的吗?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辰夕哭丧着脸,眼泪紧跟着就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哗哗的流下脸颊,辰夕狠狠的擦了一把鼻涕一抹泪。

却不想三娘突然飞冲过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就把这个愣住在原地的辰夕紧紧抱住,她的拥抱依旧是那么温暖,那么舒服。

辰夕虽然对此如梦似幻的一切都有所怀疑,但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幸福笑着,笑着。即便是幻,他也不能错过这样唯美的瞬间,刹那的温暖,可以让他重温往昔跟三娘之间的许多回忆。

却不料三娘突然一个巴掌狠狠的拍了过来,直把御辰夕拍到那边入口处,辰夕的四肢张开以“壁虎爬墙”的姿势重重撞到那边弯道的墙壁之上。

等到辰夕掉落在地并且吃力的爬起身来以后,三娘就也已经缓步走到了辰夕的面前。

她俯视着御辰夕,叉着腰,怨恨的骂道:“臭小子!”

突然就把刚刚爬起身来对她嘿嘿傻笑的御辰夕再一次搂在怀里,她伏在辰夕耳边,哽咽着说,“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吗?这两个月以来你知不知道娘亲找你找得好苦好苦……”

“怎么回事……”辰夕还没回过神来,他听三娘的说话,感受她舒服的拥抱,暖和的体温,他觉得三娘好像是真实的,可这一切又让他感觉极端的不可思议。

三娘随后就抹了抹自己流出的泪水,又替辰夕抹了一把热泪,转而拍着辰夕的脑袋对他亲切的笑着说,“那些事情说来话长了,死儿子,你先过来,让你看看我们的新天地。”

189·真相

辰夕听罢,转而扭头看着这座大厅。洞窟像是人工挖掘,上面雕刻着好多花花草草,大厅一侧开设有两边甬道。那里进进出出好多姑娘,加上大厅中坐着的姑娘。辰夕屈指心算,人数竟然约摸超过一千人众!

辰夕对这里庞大的工程尤为惊叹。

但辰夕的内心里的怀疑还是没有彻底消除,他还有着一些疑惑: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不是说在梦境里掐自己一下是不会痛的吗?可娘亲刚才那一巴掌打得我可真疼。

辰夕摸摸自己的左边脸颊,因为遭受三娘一记重重的耳光,现在已经有点发肿了,还隐隐的生痛。

三娘看辰夕这样呆滞的表情,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三娘就叫人去给辰夕换了一套湛蓝色的衣裳。

三娘把这依旧表情呆滞的御辰夕拽到大厅中央,对大家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他来,“新来的姑娘可能没有见过,他就是御辰夕,我最最骄傲的儿子……”

三娘把辰夕从小的衣服全部都是她自己洗的一直讲到辰夕单枪匹马闯入衙门救人并且挟持秦家副将军,最后连累大家都变成如今这般下场。三娘真可谓是把辰夕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从左往右又反复过来介绍个遍。

那种场景就好像辰夕只是一副讲课用的人形标本,提供给三娘开办她的讲座。

等到三娘讲完都已经是深夜零时,经久不衰的掌声让辰夕终于回过神来。

“啪啪”掌声好像雷鸣,突然就把辰夕当场轰醒。辰夕使劲的揉揉自己双眼,左看右看,发现自己仍旧身处这座大厅之中,辰夕只好扭头望着入口处。

幽灵鬼母还逗留在那里遥望着自己这边。

辰夕连忙挣脱旁边两位姑娘的扶持,施展爆步朝着幽灵鬼母所在之处跳跃过去。

落身在她的一侧,忙问:“我们俩都中了安归的幻术?”辰夕在想:这梦境既然无法苏醒,那就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都中了安归的幻术。

幽灵鬼母对辰夕的问话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她只是无所谓地回答,“具体到底是不是幻术,你现在过去攻击那边坐着的安归不就知道了?”

辰夕觉得幽灵鬼母说的话也挺有道理,于是转头望向安归那边。那老道士此时仍然是背靠着椅垫、随意的坐着,其他姑娘几乎全部都在莫名的拍着掌,就他一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辰夕越发觉得玄机就在那边的安归身上。

他握紧着拳头,“那混账,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我家人开玩笑,不可饶恕啊!”

“喂,辰夕你在干嘛?不认识老娘了?”三娘转过身来,对辰夕那样严肃的表情感到很不解。

安归这才终于换了个姿势,他站起身来,对着这边的御辰夕解释说,“如你所见,这一切都并非为师的幻术,两个月前,我受命前去死亡之森保护青江一行人……”

经过安归一番解释。辰夕这才知道,原来当初自己跟踪三娘上纶月山的时候,三娘就已经跟那里的陈使太道长定下——“必要时候,愿以整座青江换取保护”的条件。而当时青江上下全部撤离楼兰都城,并且准备进入死亡之森的时候。安归就已经先他们一步抵达死亡之森,并且开始施展自己的幻术。

当时还有另外一波道士是受朝廷之命前去追杀青江一众的。

于是安归暂时收手,在青江另外雇佣的两个武林高手典兴、良耳与鬼脸蜘蛛纠缠并且身负重伤之前。另外受命前来的那些道士以及原本等候在死亡之森的七位老道士就已经被他们跟御辰夕一齐解决掉。

而当鬼脸蜘蛛失去七位老道士的操纵,准备群起发动攻击的时候。安归就抓住那个时机扩散自己的幻术范围,将青江一众之外的所有生物全部笼罩在内,他独自施展起来的七星阵让那群鬼脸蜘蛛暂时性失去目标猎物的准确位置,他的幻术让那些潜伏此地、属于青江一众以外的其他道士产生青江一行人已经惨遭灭亡的画面。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幻术居然出现误差,把典兴、良耳、御辰夕跟李嫣儿、香鳞五人都囊括在内。

当时御辰夕是被李嫣儿匆匆带离现场的,大家追赶不上。而香鳞则是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闯入死亡之森更深处,然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典兴与良耳二人遭受幻术的迷惑,在队伍里边横冲直撞,根本没法将他们彻底控制,更何况是要将他们双双带走?

当时安归只能坚决奉劝三娘带着其余人士全部撤离死亡之森,并且答应燕三娘会替她将御辰夕他们给找回来。只是那一次后,安归也是忙着护送三娘等人的离开,而把这事情暂时抛在脑后。

死亡之森一事过去不到两个月。

辰夕大闹附魔学院跟陈家的事情很快就在都城里边传得沸沸扬扬。

但都城派去凤雏城暗杀御辰夕他们的佣兵团,以及一些纶月的道士在他们抵达凤雏城以后。都是被附魔学院表面看似轻易可破,实际却是固若金汤的守卫抵触得无法进入。

三娘她们的武术修为不高,也不具备灵力。在楼兰王朝没日没夜的搜捕当中,她们必须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躲在深山野林里,其本身的活动范围都已经受到很大压制。而为了可以时刻关注凤雏城那边有关辰夕的信息,三娘就让大家在这靠近凤雏城的山区里头,找到一座天然形成的山洞,并且稍微的整理一番,就腾出来这样一座浑若天成的基地了。

有关外界的信息则是由她们俘虏附近的村民并且审讯得知,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三娘会让这些俘虏过来的姑娘纳入青江势力,不给她们任何具备攻击性质的工具,让她们整天处在其余青江人士的监视之下,相当于一种软禁状态,而不会放她们离开基地。

典兴跟良耳久久没有消息,怕是已经落入敌手。

从此安归就一人担起青江一众的保镖工作。

但安归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把话说得一清二楚。安归说纶月教已经腐朽至此,所谓“天道”根本无从遵循,已经看透一切的安归扬言:一旦找到御辰夕,他就会主动退出纶月教,从此便是一个可以自由游历江湖的独行客,也具备追杀辰夕跟她们的权力,在那时候,她们就务必要撤离这座山洞,并且最好不要让安归所遇到,否则都将只有死路一条。

当时典兴跟良耳恐怕已经惨遭杀手,假如失去安归的保护,青江一众的情况又将会是万劫不复。三娘迫于无奈之下,也就只有点点头,答应安归的条件罢。

她却没有料到安归如今居然还在辰夕的面前自称“为师”,无法得知安归心中所想的燕三娘便怀疑安归定是有着其他对她们不利的某些阴谋。

于是三娘憎恨的盯住了安归,“当初我们定下了条件,你说过会给我们一段时间撤离此地,为何现在又要出尔反尔,未经我的同意就收我儿子当徒弟?!!”

安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的语气让他显得像个**,而并非纶月那种一板一眼的道士,“我可没有出尔反尔,反正我现在也不是纶月教的人了,就等我回去纶月山跟那群老不死的坦白我退出纶月教的事情罢,在我找到御辰夕的时候我的任务就已经执行完成,当然可以自行决定要不要收他为徒。”

190·断背山

安归的说法让三娘当场变得无言以对。她真是恨不得一个巴掌就将这个安归彻彻底底的拍死掉。那样一来,她们的行踪就不会泄露出去外界,她们的人身安全也会得到更进一步的保障。

但三娘又不能真的对他动手,毕竟安归可是实打实的四阶灵圣。举目这整座楼兰王朝,他的名声都是响当当的,他的厉害几乎家喻户晓。那个纶月教的天才神话,堪称不败的一代强者。

辰夕站在幽灵鬼母的身旁,看到那边三娘跟安归的一番争执,他心中那份对于“这一切是否幻觉”的疑惑这才慢慢临近消失。当然,辰夕心中的疑惑是无法一下就彻底消除得一干二净的,就像是两条无限接近的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辰夕对这一切是否幻觉的怀疑之心虽然淡化许多,但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一缕的质疑埋藏在他的心底,等待一个再度放大到让他重视的时机。

怀疑这怀疑那的状况虽然让人很难释怀,十分难受,但辰夕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的那份质疑。

他不能肯定幽灵鬼母真的就是丫头的第二状态,他也不能确定前面三娘跟安归之间发生争执时候,三娘、安归说出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一切都让辰夕感到非常的疑惑不解,辰夕不能一口咬定它们统统都是真实的,可信的。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仍然处在安归的幻术之中。

这中间曾经出现过一种名为幻术的东西让辰夕的思绪在很大程度上都被质疑占据着。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也与辰夕所想的大相径庭。

三娘除了起初见面的时候给自己狠狠扇了一耳光以外,现在就只是兴高采烈的带着自己四处游览,替自己讲述这里发生的许多事情。辰夕听得懵懵懂懂的,一头雾水。但他还是从三娘的讲述里获悉这片山区名叫断背山,至于断背山一名的由来,多半是指以前有两个男人在此退隐江湖,后来他们俩基情四射就双双开拓这样一座山洞,并且在里边隐居起来。

那故事让辰夕回想起典兴跟良耳这两个刺客公会以前的成员。辰夕把他们的死讯告诉三娘的时候,三娘也是只有遗憾的叹息。

人必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们怎么都无法想象,典兴跟良耳的死居然是因为安归的一时失误而造成。

辰夕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但他刚才被三娘狠狠剐了一巴掌的时候,又的确拥有着那份近乎现实的疼痛感。

幽灵鬼母则是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像一个贴身侍卫。当然,她的本意并非保护御辰夕,而是试图了解这里出现的一切,她跟辰夕一样,也对这里的一切是否幻术存在怀疑。

同时的,她还在寻找一个可以杀掉安归的机会。如果这里仍旧属于真实世界,按照刚才燕三娘跟安归那番争执来看,她们应该也是很憎恨着安归的。到时候假如时机一到,她或许还可以拉拢三娘等人,一起对安归展开攻击。而且这里有着那么多人在走动,还可以为自己暗杀失败以后可以迅速逃离现场提供掩护。

殊不知当三娘带着御辰夕四处参观的时候,安归却突然走出山洞,并且在那对酒赏月,始终没有回来洞窟之中。安归迟迟不进洞窟,幽灵鬼母自然寻找不到杀他的时机。

三娘也对幽灵鬼母这个一直跟随在辰夕身边的陌生女人感到十分好奇,于是她就对辰夕询问道:“幽灵鬼母跟你是怎么认识的?还有那个跟你鬼混在一起的小丫头呢?”

幽灵鬼母沉默着看了三娘一会,这才慢慢的说道:“我就是丫头。”语气冷淡不起波澜。

谁知道三娘突然就生气的对她唾骂一声:“屁,那死丫头才两个月不到就长到像你这么大了?身高至少也增高了二十厘米?骗鬼吧你。”

幽灵鬼母被三娘这么一骂,觉得她实在是不可理喻,幽灵鬼母就也恼羞成怒的跟三娘对骂起来,“我就是叫做丫头怎么着?信不信我一爪就把你勾死掉?!!”

三娘并不知道,原来幽灵鬼母还有着另外一个丫头的身份。三娘口中的“丫头”指的是李嫣儿,却哪里知道这幽灵鬼母的另外一个名字也叫“丫头”,她们彼此之间的口水战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展开了。

辰夕只得哭笑不得的直劝架。好不容易劝得她们都互相干瞪眼,然后各自别过脸去,看都不看彼此一眼。辰夕便长长呼了一口气,心想: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啊,可是这样一来的话……

“之前在死亡之森那一次对我们展开突袭的娘亲,难不成是有人刻意伪装的?可恶!那家伙居然敢把我的香鳞……”辰夕突然紧咬牙关,愤恨的自言自语。

三娘觉得辰夕此时的表现有点反常,就过来询问他说,“喂,辰夕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让娘看看。”辰夕失而复得,三娘对他便是加倍的疼爱,刚才初次重逢的时候忍不住一掌把他拍飞掉,只能说是因为自己的情绪实在太过激动,毕竟,一直让她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着的小帅哥御辰夕终于回来了,她能不兴奋得无法自制吗?

辰夕把幽灵鬼母的事情跟三娘解释清楚以后,三娘则是点了点头,思考一下,“幽灵鬼母的名字太长太难记,我以后还是叫你丫头吧,如果找到李嫣儿那个小丫头的话,我就在她的名字前面加个‘小’,叫小丫头。”

辰夕尴尬地对幽灵鬼母笑了笑,另外补充一句,“是昵称不是名字。”

三娘看到安归并没有跟踪过来,料想他现在应该还在山洞之外把风赏月。于是就追问起辰夕有关安归的事情来,“儿呀,为什么那轮月教的混账东西会叫你徒弟?你怎么就拜他为师了?”

辰夕这才把他在林子里遇到幽灵鬼母跟安归交战,并且跟幽灵鬼母合伙围攻安归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给三娘道来。

三娘想了良久,都无法知晓安归到底是有何居心。末了,她只能叮嘱辰夕千万小心提防安归罢,毕竟那个老男人以前可是纶月的道士,谁也无法预料他会不会突然就取了辰夕性命。

也难说这会不会是纶月教刻意安排的一场阴谋,让安归时刻监视着她们青江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候就将辰夕斩杀,将她们移交给楼兰王朝并且领取相应的赏金。

三娘跟辰夕交谈的时候,三人经过甬道里的几个大房间,就走到最里边一张庞大到可以容纳百余人的房间之中。

辰夕看到这么大一张床铺,不免意淫起来:哇咔咔,好大的床,可以跟好多好多的小美人一起睡了!

但他很快就又甩了甩头,开始厌恶这样堕落的自己:香鳞遭受重创,她跟江枫如今都是生死未卜;我居然还有心思想着那种事情?

辰夕转而对三娘半开玩笑的问道:“我们现在的赏金多高了?”

191·青江茶馆交给陈使太却被秦家抢去

三娘敲了敲辰夕的后脑勺,嗔怒道,“你这小子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现在的通缉赏金恐怕都已经富可敌国了,谁要是逮住我们的话,那可得发大财喽。”三娘话说着,又想到幽灵鬼母那个外人也在这里,她就连忙放低声音,想了一想,然后改口说:“老娘本来白纸黑字答应交给陈道长的青江茶馆,听说已经被秦家抢去。如果他们都是一群没胆的孬种不敢去跟秦家抢回来的话,恐怕他们以后还会在这全国范围展开大规模的地毯式搜索,为了将我们抓到并且交给衙门领取赏金,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娘亲是说,安归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会吃里扒外,帮着他们过来对付我们?”辰夕是三娘一口奶水一抹汗拉扯大的,彼此默契高得很。自然知道三娘的话外音。

辰夕低头看着双手掌心处的蛇形印记,它们此时平静得如同两条冬眠的小黑蛇,辰夕在默默的思考着一些对付安归的方法,他想了好多好多,但要从中找到一条切实可行的却是非常困难。

三娘警惕的转过身去,看看外面没有安归踪影,她才缓缓关门,然后坐到辰夕旁边,“没错,他那死脑子就算给他金银财宝都不会乐意,他一心只想着遵循道长的命令行事,但后来他知道他要保护的居然是你以后,他就开始萌生退出纶月教并且取你性命的念头了。”三娘继续说,“虽然都城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已经全部死在死亡之森。但安归跟陈道长都知道,那只是安归一手制造的幻觉而已。假如陈道长要背叛我们,他的选择也只在一念之间罢了。”既然辰夕早就已经得知自己具备一半阎魔血脉的事实,三娘也不再跟辰夕绕弯子。

辰夕环顾这座看似简陋,却又摆放有许多贵重物品的大房间。一想到可能过不了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并且过上那种暗无天日的逃亡生活,他就感觉很舍不得,很不甘心。

“你中毒了?!!”三娘突然一把抓住辰夕双手,对他关切的质问道,“到底是谁干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很痛吗?难受吗?有没有头晕作呕之类的……”三娘一连串的问话让辰夕一时之间无从回答,感动的情绪在辰夕内心荡漾。

她十分关心辰夕的身体健康,她对辰夕的那份爱意,辰夕也是清楚明白的。

辰夕摸摸刚才被三娘敲了一下的后脑勺,表情略带迷惘的解释说,“这是江枫给我的,他说这一对蛇形的印记可以帮助我找到某些强大的力量源,并且利用我所掌握的“吞灵诀”将它们吞噬为自己所有的力量。”

在三娘的再度追问之下,辰夕就把以前跟江枫一起修炼的事情以及江枫乃是阎魔族人等事情删繁就简的告诉了燕三娘。但当辰夕的讲述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有着另外一个声音在大声的提醒着:不要告诉她,她是安归制造出来的幻觉!

辰夕避开三娘充满着求知欲的目光,他不由得心想:难道这是安归为了获取有关我能力的情报而做出小手段?

怀疑归怀疑,辰夕也不能真的去质问三娘什么,他对三娘虚伪的笑说,“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尝试一下夺取安归的性命看看?这对印记里面蕴藏的强大力量,只要安归不避开让我正面击中他的话,恐怕他都只有化成灰烬的份。”

其实他是在试探三娘的底细,在这个处处充斥着背叛与阴谋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丝毫大意。

而对于辰夕的建议,三娘却是没有多想就一口拒绝下来。她说,“不行,安归四阶灵圣的实力摆在那里,而你三阶灵聚的水平虽然也已经非常厉害,但就算借助黑焰的力量,也未必可以夺取安归的性命,黑焰是你最强的底牌了对吧?”说到这里,三娘心中不乏一番感叹,没想到她隐瞒辰夕很多事情十八年,现在彼此分开才两个月时间,辰夕就不仅获悉很多有关楼兰都城之外的秘密,并且还超乎预料的达到了三阶灵聚这一可怕级别,要知道,很多人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强悍级别,辰夕居然只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连附魔学院那首席附魔师梓杰也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能顺利达到三阶灵聚这一可怕等级。

对于三娘涉及辰夕底牌的问话,辰夕先是再一次避开三娘的目光,他暗自谨慎的犹豫了一阵子,觉得但说无妨之后,这才点头默认。

三娘于是就接着说道,“假如你动用你的最强底牌还是不能将安归至于死地呢?那我们岂不是又得罪了另外一个庞大得几乎可以跟楼兰朝廷平起平落的强大势力?而且这个势力还是专门针对人类之外的种族去下杀手……”

幽灵鬼母生怕三娘会把辰夕劝得不战而退,到时候估计就只有她孤身一人前去暗杀安归了,那么大的风险她可不愿意去冒。于是她就赶紧打断了三娘的说话,“不,即使四阶灵圣再强,他也不过区区人类,跟其他种族的四阶灵圣仍然存在一定差距,假如人类的四阶灵圣跟阎魔一族三阶灵聚的实力差距不大,辰夕又借助黑焰的力量,要把安归致于死地也并非没有可能。”

幽灵鬼母看三娘嘴唇颤动几下,好像准备反驳什么,她就立即抢先说道,“而且在我们找到这里之前,我们还曾经跟那安归交过手,他与我们对敌起来的时候顶多就是占了那么一丁点儿上风而已,否则我们就不会活着来到这里了。”

“错,辰夕可以活着来到这里是因为安归肩负着保护我们青江一众的使命,至于你为什么没有被他杀死,恐怕他也把你误认为我们青江的人了。”三娘并不知道,安归之所以没有杀掉幽灵鬼母,都是因为辰夕从中作梗。

而辰夕之前跟三娘说明拜师原因的时候,由于担心三娘又要大发雷霆跟幽灵鬼母大闹起来,他就撒了个谎,说当时在安归的恐吓强迫之下,他才不得不拜安归为师。

在她们三人喋喋不休的讨论时候,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外边的姑娘们抵抗不了睡意,都接二连三推门进来准备睡觉了。

三娘跟辰夕、幽灵鬼母就只得停止了说话,跟那些姑娘们打个招呼就往着门外大厅方向走去。

“安归平时睡在什么地方?”辰夕突然问了一句。

三娘一边跟那些迎面走来的姑娘们打招呼,一边回答辰夕的问话,“他没有房间也没有床位,一直以来都是睡在山洞外边那生长在峭壁的怪树上。”

“喔,原来如此。”辰夕心里好像悬吊着的一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里的姑娘们很多都是曾经答应过要做自己老婆大人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跟其他男人捷足先登了呢,而且还是那个纶月教的老男人。

此时的大厅已经没有几个人,还有五个姑娘是负责在这里值守的。

“总感觉这里还不错啊,我们为什么要撤离呢?”辰夕坐在一张长椅上,遂后侧躺下去。

三娘坐在辰夕前面的长椅上,“因为这里的位置在以后可能会暴露给纶月教的人知道,也许他们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因为某些限制才没有急于行动而已。”

辰夕翻个身子,换做仰躺的姿势,他看着上面圆弧状的顶部,想起附魔学院那座秘密研究所,还有死亡之森的地下洞窟。他使劲的眨了眨眼:怎么尽是想起那些事情啊。

辰夕伸出右手,试图将那穹顶握在手里:“暂且让他们知道也无妨,我在这里附近创建了一个名为‘御庸军’的组织,并且在那里设立了基地,到时候我们两处基地可以联合起来。”

辰夕侧过脸去,见三娘正在思考着他的提议,他便接着说道:“只要我们的势力在这里慢慢发展壮大,并且有着我、幽灵鬼母、李嫣儿、始洛瑶跟香鳞她们的坐镇,王朝或者纶月想要拔掉我们这根钉子都得顾虑三分。”辰夕把香鳞也算入进来,是因为他觉得:凭借嫣儿跟她师父的能力,一定可以将香鳞治好的,而且香鳞本身又是魔兽一类,她本身的恢复能力应该也挺厉害的。

辰夕伸去半空的右手放下在胸前,他在想:到时候倘若她对我恨之入骨,任她怎么打骂我都可以,毕竟所有错都在我,带她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却尽不了保护她们的责任。

可是嫣儿跟她的师父都是仙族之人,即使嫣儿愿意治疗香鳞,恐怕她的郡主都不会答应吧?更甚者,她的师父或许还要将始洛瑶与香鳞都双双逮捕起来,甚至直接致她们于死地!

辰夕想到这里,便是担心的突然坐起身来,他紧闭上眼,懊悔地拍打两下自己的额头:我尽在想些什么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嫣儿一定有她的办法去处理这些事情的!我相信嫣儿的能力!

辰夕的双眼缓缓睁开,但那些香鳞跟始洛瑶双双遇害的画面却好像阴魂不散般,纠缠在辰夕的脑海里头不断浮现,挥之不去。

192·噩梦

幽灵鬼母一听辰夕居然未经她的同意就把她也给囊括在内了,不免气急败坏,但这里既是辰夕他们的地盘,安归现在又不知道是他们的敌人还是盟友,于是幽灵鬼母就只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御辰夕:

“事先说明啊,我可没答应过你要跟你站在同一阵营的,我的主要任务是雷兽,只要把它弄到手,我就会马上离开这座鬼地方。”

“呃,你不想对付安归吗?你一个人前往附魔学院,撇去凤雏城里的强者不说,纶月教随便追来一个道士都不是你可以轻易应付的,他们拥有特别针对外族的‘伏魔大法’,他们还有专门用来关押

并且虐杀外族的锁妖塔……”辰夕故意让自己的脸目表情变得狰狞可怕,试图吓唬幽灵鬼母一下,但他话没说完。

幽灵鬼母就不屑的打断说,“你以为凭这胡言乱语就可以把我吓倒吗?告诉你,我可不吃这一套,安归的死期也不会太远,等我把雷兽的事情处理完毕以后,就是你们楼兰王朝的灭亡之日。”幽灵

鬼母所言之语,似乎句句确凿,看上去也不像是一时气话。

幽灵鬼母抛下这么一句话后,就独自一人朝着大厅椭圆型的入口处走了过去。那里通往山洞之外,而且安归也尚在山洞外边没有进来。

辰夕还以为幽灵鬼母是一时冲动,想不开要去干傻事跟安归拼命了。他就连忙叫住幽灵鬼母,“丫头,你一个人怎么打的过他,快回来我们抓紧时间修炼变强,以后大把杀他的机会。”

辰夕话一出口,幽灵鬼母就立即停止了脚步,但她沉默半晌,还是冷淡的回应,“与其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现在就过去凤雏城里准备准备,江枫已经被你拖累在死亡之森鲁克斯的地下巢穴

,他的仪式其实是跟我的主人所学,我们既是同门的师兄师妹,又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幽灵鬼母走到入口处,侧过脸来,“我跟丫头共处一个身体之中,但她对魄力的熟练度几乎是零,所以我想要

占用她的身体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她的灵魂已经被我压制下去,如今这幅身体的主人就是我幽灵鬼母了。”

幽灵鬼母话一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留下辰夕一人在这里独自失落。虽然有着三娘在陪伴,但在此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三娘无法知晓的。

隔阂油然而生,沉默在辰夕与三娘之间无声弥漫。

辰夕知道安归是不会擅自对幽灵鬼母动手的,他也知道幽灵鬼母那种比安晓倩还要冷傲得多的女人是无论自己怎么尝试都挽留不了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放她离开,但辰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突然爬起身来,追了出去。

辰夕绕过入口处那个设置得颇为急促的弯道,奔跑到洞口那里。

却发现幽灵鬼母已经不见了踪影。

辰夕站在洞口那里往下观望,看到一袭白衣的幽灵鬼母在树林里边快速的穿梭远去,他便拾起那份失落的心情,转身要回去山洞里的大厅,却听见一旁树上传下来安归的说话,“怎么,怕为师动手

杀她?”

辰夕循声望去,狠狠的斜视着一颗树上侧身躺着的安归,却没有说话。

他转而回过头来,朝着山洞更深处走了进去。

烛火被突然席卷过来的夜风吹熄,外头的月光投射进来,就好像在这通道的地面铺上一层凝霜。

辰夕跟三娘说了自己的某些打算,他想要借着雷兽一事跟凤雏城的刺客公会拉拢关系,并且回去死亡之森寻找江枫。届时两边基地的事务就需要交给三娘一手打理。

江枫也是一大臂力,如果就那样牺牲在鲁克斯的巢穴里面,对阎魔一族,对他现在的两座基地而言都是一大损失。晓倩曾经告诉他说阎魔一众已经灭亡,辰夕就开始想着自己或许应该肩负起那个重

振种族的使命。当然,他对阎魔一族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感,所以那种打算重振阎魔族的想法顶多也是在他的心里停留几分钟的短暂时间而已。

对于江枫的事情,三娘此时想到最多、最在乎的却并非是他,而是他本身所属那阎魔一族的王——御啸天。

这里距离传言中御啸天逗留的水莲沼泽并不很远,快马加鞭用不着半天时间就可以抵达。

撇开御啸天的事情暂时不说,江枫的确也是御庸军、断背山两边势力的一大臂力。

只是辰夕当初把他抛弃在鲁克斯的地下巢穴,辰夕虽说鲁克斯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那里群居的金甲兽却是一种尤为恐怖的存在,江枫逃出生天的几率可谓是零。

三娘虽然很想责骂辰夕竟然把那么厉害的一个强者抛弃在死亡之森,但一想到辰夕是误认为她们已经全部遇难,并且看到江枫把那些尸体全部烧毁的时候,满腔怒火无处释放才一时冲动发泄在江枫

身上的。想想也是情有可原,三娘就对辰夕骂不出口了。

这一晚,辰夕跟三娘两人聊得好晚好晚,这一夜,是辰夕两个月来睡得最最安稳的一次。

然而,即便是这两个月以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次,辰夕熟睡时候的嘴角却依旧不会挂上任何笑容。因为他还在担心着香鳞的生命安全,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接受嫣儿跟她郡主的治疗,是否安好无恙。不知道她们途中有没有遭遇到其他强者的突然袭击……

“啊!”辰夕突然伸出双手在半空一阵乱抓,手臂的青筋凸起,他的额头、背部不停冒着冷汗。

三娘连忙叫来几个巡逻的姑娘从外边的水缸里边舀来一盘冷水,拿来毛巾沾上冷水给辰夕抹脸。然后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爱抚他的长发,“儿呀,别怕别怕,娘亲在这里……”

辰夕感受着三娘温暖的体温,听着耳边三娘的说话,还有其他姑娘忙活时候发出的一些声音。辰夕便揉揉腥睡的眸,睁眼看到好多姑娘正站在床前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三娘也正紧紧的搂着自己。他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在了房间的大床之上,旁边还躺着许多没有被自己吵醒的姑娘。

三娘松开双手,按着辰夕双臂,对他关切询问,“怎么了?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辰夕抬起右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使劲的揉了几下,瞳孔里原本充斥的恐惧缓缓消去,他这才心有余悸的应道,“嗯,做噩梦了。”

三娘一听辰夕做了噩梦,立即变得比谁都着急,“什么噩梦?”

对于三娘着急的追问,辰夕却是摇了摇头,“不,在梦里看到电闪雷鸣而已,其实也没什么了。”

“傻孩子,现在没事啦,来,娘抱你睡觉,没事啦,大家快睡吧。”三娘让人吹熄角落的烛火,她便继续搂着御辰夕幸福的睡了起来。

但辰夕却半眯着眼,脑海不停回想起噩梦里发生的可怕一幕:香鳞被一头三层楼般庞大的魔兽咬成两截并且吞咽下肚,那魔兽的面目十分模糊,在黑夜里更是难以辨认,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伴随着隆隆的巨响,辰夕看到它的身形与那雷兽竟然有着几分相似——狮子般的头颅,身体则是由许多颗人类、妖魔的头颅堆凑而成,皮肤的表层不时涌现出来几根圆滚滚的粗大触手,触手的顶端

有着一颗颗面目狰狞的头颅正冲着自己放肆的咆哮……

就在辰夕为此变得诚惶诚恐的时候,一阵轰隆雷声就在外头突然炸响!

193·修炼

计划往往都是赶不上变化的。

这事情的发展根本都是辰夕始料未及,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起码还不至于很糟糕。

这天醒来,安归就托人叫辰夕跟他前往某个地方,具体什么地方他也没说。

三娘担心安归另有所图,怀疑他会不会中途就把辰夕给杀掉,于是她便千言万语要把辰夕留下来。

其实三娘担心的那些事情辰夕也并非没有想过。但辰夕转念却又想到,安归如果有意取他性命的话,其实早在昨晚跟他初次相遇的时候就对他痛下杀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迟迟没有动手?

所以辰夕现在觉得,安归应该是打算传授自己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对。比如功法或者灵术之类,殊不知,当他跟三娘商量的时候,三娘便告诉御辰夕,功法只能掌握一种,超过就会遭遇不测,比如全身五脏六腑突然自爆,七孔流血而死。辰夕听见三娘说的那么恐怖,他浑身打个哆嗦,便不得不打消了那个念头,不过,他光有一套《双修入仙》的功法都相当于举世无双了,得此一套足矣,要那么多辰夕还嫌麻烦呢。

除去功法的可能性,辰夕就推断安归或许会教予自己一些强悍的灵术之类。

于是辰夕就开始安慰三娘放宽心。在他苦口婆心多番劝说之下,三娘终于答应让他跟安归一起过去,但千叮万嘱辰夕一定要加倍小心,一定要完好无恙的回来。

对于三娘那些无力的请求,辰夕都是笑着一一答应了。

可是当他跟随安归就要走出山洞的时候,多疑的辰夕却又开始在想:这家伙该不会用的调虎离山之计?把我引来以后,再叫纶月教的道士或者衙门的捕快、以及秦家的精锐前来追杀我们?

辰夕犹豫一番,便停留在原地,“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事先说明,距离这里一百米外的地方我都不会去的!”辰夕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因为他在打一个赌,如果安归是打算传授自己什么的话,他就很有可能会当场答应自己。倘若他是另有所图,那必定就是想都没想便一口拒绝自己的。

辰夕那番说话令到安归沉默了好长一会。

假如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进行修炼,辰夕宁愿待在这里充当起大家的护花使者,因为对他而言,比起抓紧时间去变强,还不如留下来确保大家的人身安全。

辰夕犹豫一会,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留下来保护三娘才好。对他而言,人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也深知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心爱之人的道理,但假如只为自己变强而弃家人、搭档于不顾。他御辰夕并非那些冷血无情的畜生,自然办不到!

安归跟辰夕对视好长一会,辰夕大眼瞪着他的小眼,让他终于败下阵来。安归揉着因为跟辰夕瞪得太久而略显疲惫的老眼,说:“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并不适合修炼。”

辰夕暗自想道:原来真的是要带我过去修炼啊。

“但我也要确保我娘她们的人身安全,比起这个,修炼不修炼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辰夕的反驳让安归禁不住暗自感叹起来:这小子真重情谊,看来阎魔一族的心绪果真是跟人类差异不大,有好也有坏啊。

“好吧,修炼地点就选在这里附近一百米以内,但我们的修炼进程得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不想因为遭受灵力反侵而突然惨死的话,中途就最好不要被任何人打扰。”既然辰夕心意已决,安归也就唯有自己作出让步。

辰夕看到安归作出让步,他这才放心的跟随他跳下山崖。

当然,辰夕可没有安归那种出类拔萃的轻身功夫,当安归好像滑翔般直往山脚下落的时候。

辰夕则是将灵力运转在自己的四肢之中,手脚并用,在生长于峭壁之上快速往下追赶安归的身影而去。

安归果然挑了一处距离基地不超一百米的地方。那里坐落一个深潭,水面浮起的烟雾轻飘飘的,岸边堆砌的怪石嶙峋,红色的落叶铺满地,偶尔会有几片被微风扯下的落叶好似蝴蝶飞舞般,翩翩然落在如镜的水面。

如此唯美的景色,让辰夕不免沉醉其中。

“小子,很好看是吧?”安归对辰夕笑了笑,然后跳到就近一个拔地三米多高的巨石上面,盘腿打坐起来,“但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观赏风景,快抓紧时间吧,你不是很想从王朝手中保护她们吗?”

辰夕点了点头,随后就也跳到跟安归并排的另外一个巨石上面盘坐起来。

可辰夕闭眼沉神没几秒钟,又突然睁开眼来,“我们就这样打坐修炼吗?这种方法的效果好像不大啊。”辰夕觉得安归的修炼方式跟那附魔学院的简直差远了,也难怪他们纶月教从来不敢去跟附魔学院摆架子。不敢进去附魔学院里边抓那些外族的学员去进行他们所谓的“替天行道”。

安归眼睛也不抬一下,“我只是叫你开始修炼,又没叫你跟着我做。”

安归扭头看了看那个一脸都是鄙夷表情的御辰夕,“之前在死亡之森为了利用幻术保护你的家人,为师的灵力就已经消耗了一大半,跟你战斗时候为师使用的幻术没过多久就中途撤销,那是因为我丹田处的灵力储存本来就已经所剩不多,再多使用恐怕会有反侵。”安归忽然像个疯子一样的大笑起来,“哈哈哈,难不成你以为光凭你跟幽灵鬼母两个人就可以将为师的幻术彻底打破吗?”

辰夕挤兑着眉头,心想:你这老混蛋,少得意忘形了,等本大爷也到达你这水平的时候,看你还怎么个神气法!

对于辰夕心里所想,安归自然不会知道,但他却早在昨晚跟辰夕交手的时候,就看见过辰夕胸膛袍服里边露出来一点小角的一本灵书,“徒弟,你的灵力应该消耗不大吧,何不趁此机会把那黄书里头的灵术给它学会?”

辰夕听罢,心中顿时一番忐忑,想道:“这老家伙,怎么会知道我身上藏有一本低级灵书?”

而且安归一开口就直呼“黄书”二字,显然对这些灵书划分之类的俗称都非常了解,那家伙百分百是个老油条!

俗话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天知道安归是不是故意使诈,把辰夕一个人骗到这里,然后强行抢走他藏在蓝色衣服里边的《十字火拳》。

辰夕出于安全考虑,就没有立即把自己藏在衣服里边的《十字火拳》拿出来秀给安归看。

他只是回了安归一句话,“两个人难免会受打扰,我还是先另外寻找其他的修炼场所吧。”辰夕说完就起身独自窜进一旁长势很旺的草丛当中,他头也不回一下,当即施展爆步就朝着丛林更深处迅速掠去。

偶尔会有几条盘绕在高空树枝之上的巨大蟒蛇听到爆步引发的那阵动静时候,就开始被吸引得游走过来,看见擅闯它们地盘的居然是个跟人类长得相似的生物以后,它们就立即对那路过此地的御辰夕张开锐利獠牙,吐着红信从附近树上陆续冲来,对辰夕展开气势凶悍的突然袭击!

它们的突袭也是令得辰夕防不胜防,但辰夕的战斗经验却全然不是盖的。面对那些蟒蛇的突袭,辰夕只是暗暗惊叫一声,此等危急关头,他也知道躲闪不及,于是就立即操纵体内灵力制造出来一大团的烈焰覆盖住自己全身。

烈焰的高温把那些突然来袭的巨大蟒蛇惊得慌忙扭头翻身。那几条蟒蛇在这附近横行霸道几十年,没想到才一个照面的功夫,原本来势凶狠的蟒蛇就都被辰夕那温度极高的烈焰给一一吓退而逃。

一些低阶魔兽本来潜伏森林的暗处,打算伺机而动的,此时看到辰夕连出手都不用就把那么强势的蟒蛇给齐齐逼退。这些级别本来就不高的魔兽们便是害怕得小心翼翼的隐遁在那树林更暗处,它们连吱一声的胆量都已经被辰夕的厉害所剥夺,哪里还敢擅自出击?

194·没学初级附魔术紫色药瓶是什么

对于那些害怕得纷纷隐匿起来的魔兽,辰夕也是有所察觉。毕竟他可是运转着灵力在林间跃动,一旦其余魔兽跟着运转起灵力来的话,辰夕与他们彼此之间所产生的灵压就会立即让辰夕借机锁定周围怪物们在那一刻所逗留的区域。

即使那些魔兽运转灵力的时间十分短暂,不过区区几秒钟,辰夕也是可以准确掌握得到。

这就是辰夕通过不停战斗之时所积攒起来的丰富经验。

辰夕很快就又看中另外一处颇为空旷的草地,四周的林木把这草地环绕在内。且草地本身的规模也不大,约摸百余平方米。上面除了齐及腰部的杂草以外,还盛开有不少奇形怪状的巨型花朵,那些花朵都是五彩斑斓的,比农村里煮大锅饭用的锅还要大得多。有了这许多奇花异草的掩护,一般情况之下都是难以被人发现的。

辰夕静静的环顾四周,经过他三番四次的仔细观察,发现这里附近并没有其他生物活动的身影。而且辰夕跳到树顶观望的时候,那断背山尚在这里百米以内,辰夕只是围着断背山基地绕了个圈而已。

看到这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辰夕就挑选一处较为中央的草地,在一颗五彩斑斓的巨大花朵下面一屁股坐了下去。在他坐下以后,原本齐腰的杂草就立即遮掩住了他的全身。

让这一处范围并不很大的草地顿时恢复一派往昔的宁静之中。

辰夕再把这本树皮制品的《十字火拳》从他蓝色的衣裳里边取了出来。

那上面因为沾染太多鲜血,封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说也奇怪,这上面的字迹一眼带过的时候,映入眼中的便是“十字火拳”四个大字。可当辰夕纹丝不动,将它看个仔仔细细的时候,那上面尤为模糊的“十字火拳”四个大字就慢慢变成了另外一种字体。

等到辰夕大为惊叹的多看几秒钟以后,居然赫然看到“初级附魔术”五个大字!

“这是……”辰夕双手拿着秘笈两边,这秘笈封面字体的变化让辰夕感到惊魂不定。

但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突然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靠,什么情况啊,居然还会产生这种低级幻觉!那《十字火拳》不是早就被我在‘御庸军’基地的地下寝室里面给烧毁掉了吗?倒是把这本从国文那狗东西身上给搜出来的《初级附魔术》给忘了!”辰夕对这本书可谓是爱不惜手,毕竟,那学院里边的学员们都说附魔师乃是西域大陆最受欢迎的高档职业。

任他一个一阶灵宿的低级附魔师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都是百分百的。那些普通老百姓投送过来的羡慕目光,更是强烈得不用说。

辰夕又伸手掏了掏自己腰间的囊袋,从里头掏出来一瓶紫色的药瓶。其实严格说来,这药瓶是透明的,里边装得满满的神秘液体才是紫色的。

辰夕当初是想找江枫询问一下的来着,但后来因为对江枫心存怀疑,辰夕就一直隐瞒他到现在。如今江枫是生是死都难以揣测。想到这里,辰夕便是仰头一声轻叹。

在他轻叹的时候,却看到上空一只拳头般大小的蚊子悠悠的飞了过来。辰夕便将瓶子放回腰间囊中,继续仰头震惊不已的观望起来。

没想到这里变异的品种还真多,光那蚊子都比楼兰都城里边的大上几百倍。

辰夕惊叹之余,就准备从双手掌心的蛇形印记处抽出黑焰将那“嗡嗡”叫不停的怪诞蚊子给烧成灰烬。

可还没等到辰夕动手抽出黑焰,那蚊子飞过上空那巨大花朵的时候,那花朵就突然好像怪物一般大张着嘴巴,四片巨大得好像肥猪一样的花瓣,很快就把那好大一只蚊子给死死的包裹起来。那支撑花朵的深绿色短轴紧接着就一阵剧烈收缩,并且传下来“噗哒哒”好像咀嚼吞咽的几道声响。

让人听见都觉得毛骨悚然。

辰夕两边眉毛斜斜的拧着,他在想:那颗到底什么花啊,居然还会猎食其他生物?是食人花吗?

辰夕吞咽一口唾沫,瞪大着双眼,面对那壮观而又奇特的一幕,辰夕便愣愣的自言自语道,“姑且叫它食人花吧。”

正当辰夕准备收起这本《初级附魔术》并且悄悄离开此地的时候,那食人花就突然再度张开它五颜六色的四片花瓣,好像眼镜蛇一样低头俯视起御辰夕来。

辰夕看到它四片花瓣的中间好像怪物的喉咙一样,腥红可怖,还不停的往下淌着红色的胶粘液体。

辰夕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一小步,那红色胶粘液体就“哒哒”的滴在辰夕身前齐腰的杂草之上。

辰夕还不知道这种食人花是否具备灵力,或者掌握像安归那种幻术之类。毕竟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准那食人花乃是属于妖族里边那种可以自由转换形态的类别,或许她待会就要变成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女飞落下来招待自己了呢。

辰夕意淫到这里,便是“嘿嘿嘿”的淫笑起来。

但那食人花可远没有辰夕想象的那么美好,它看到辰夕好似已经处于最为松懈的状态时候,就立即抓紧时机加速俯冲直下。大张着四片五彩缤纷的巨大花瓣,似乎有着誓要将辰夕吞噬下肚的一股决意。

“辰夕,小心那种食人花!快避开——”

耳边好像传来三娘的尖声叫喊。

辰夕正要循声望去,那食人花如同血盘大口的部分就已经把御辰夕的脑袋整颗都给包裹了进去。

“糟糕!”辰夕大叫不好,想要运转灵力制造烈焰保护自己的头部,却发现他的灵力在此时此刻就仿佛被一种极其强悍的未知力量给压制住了一样,怎么都运转不起来!

在此危急时刻,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三阶灵聚蕴藏丰富的灵力居然发挥不了丝毫的作用,这可令到辰夕瞬间就变得近乎崩溃了起来。

在他频临绝望的时候。

就看到一双纤纤素手在他的眼前高高举起并且朝着左右两边使劲张开。

等到辰夕定睛一看,就看见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自己身前。

她正高举双手拼尽全力地撑开食人花那两片花瓣,而另外的两片花瓣因为缺少一半力量的支持,所以在它们尝试好多次后都是无法轻易的合拢起来。

上面好多红色液体滴落下来,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十分刺鼻的腥味。闻上一股都会让人觉得头晕目眩。在这里待得太久的话,不彻底昏死在地都是怪事。

三娘看见辰夕已经被吓得呆若木鸡并且因为吸入太多毒气而变得左摇右晃的样子。

她一时情急,就猛的蹬腿狠狠踢了辰夕的******一脚。

一阵生不如死的剧痛立即布满辰夕全身,让他鸡皮疙瘩顿时滋生起来。辰夕赶紧撒手扔掉那本《初级附魔术》,痛得“哇啊”惨叫,双手也是紧紧的捂住了他的下体。

三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撑开的两片花瓣眼看着又要慢慢的合拢起来。三娘就变得更加着急,累得气喘吁吁也要催促辰夕说,“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啊,快走开啊,死孩子,你想找死啊?!!”

听见三娘的叫骂以后,辰夕这才终于反应过来,立即从他掌心处的蛇形印记里边抽离出来两团黑焰,握拳朝着那头顶之上的食人花中央部位狠狠送去。

一拳过去,食人花顿时发出“吱吱”的怪叫,但它好像依旧不肯放弃,反倒是更加使劲的合拢起那四片花瓣来!

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辰夕看见三娘坚持得那么辛苦,他为了保障三娘跟自己一起逃脱,就慌忙再度跳跃起来,同时挥拳砸了上去。

在这短短几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里头,那食人花遭受辰夕的拳击却是百余次,辰夕所有的出拳都可谓是挥打得淋漓尽致,好多次拳风带着黑焰送上去,都把那食人花烧得“吱吱”痛叫,并且狂喷出来更多的红色液体。

归根结底还是全靠江枫赐予辰夕那股黑焰的力量太过强悍,相比他本身具有的烈焰。虽然两者温度相差不大,但黑焰发挥的那股威力却是烈焰无法比拟的。

当辰夕送上第一百六十八拳的时候,那食人花就终于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随后便慢慢的脱落那根深绿色的短轴跌落下地。

三娘眼怔怔看到辰夕居然可以将这天煞的食人花都给揍得惨死在地,她对辰夕的厉害程度就更是赞叹不已。

她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并且随意的抹了抹自己脸上沾染的红色胶粘液体。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愤恨的甩了甩手,“这些该死的食人花在附近一带都长着很多。”

“果然是叫食人花啊,不是妖魔吗?”辰夕讷讷的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就算脱离深绿色的短轴支撑却仍然在抽搐不已的食人花脑袋部位,颇有些遗憾,他撇了撇嘴,“还以为这鬼东西能变出个超级大美女来,没想到却是个只会‘吱吱’叫不停的丑八怪啊。”

三娘对辰夕的玩笑话感到无奈,“得了吧,我的****儿子,妖魔两族其实追根溯源起来,还算是同承一脉,他们当中有的可以化为人形,有的则不可以,一般较为强大的势力都具备化为人形的能力,因为他们大都拥有购买化形丹或者重生丸的能力。”三娘替辰夕捡起地上那本《初级附魔术》,一边递给辰夕,一边继续解释说道,“化形丹分为一品、二品、三品等等,级别越高,让那些妖魔鬼怪变成人类模样时候所维持的时间就会相应的越长,当然,这些丹药只是起到一个激活效果,真正想要维持那种形态下去的话,没有足够的灵力提供消耗还是相当于痴人说梦。而重生丸则可以让妖魔鬼怪永久变成人类模样。”

三娘看着辰夕那一脸“好奇心膨胀”的夸张表情,她便笑着继续解释道,“重生丸那种丹药老娘在这西域大陆闯荡几十年都没有亲眼见过,可以说是传说级别的无价之宝了。那些东西可以让服用者在本体与人类之间随意的转换形态。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罢了,至于那些东西为什么可以这样值钱,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三娘去过的地方并不很多,所以并不知道更多的个中原因。

但是当辰夕接过《初级附魔术》并且藏回他那衣裳里边的时候,他却已经得出了属于自己领悟出来的一番讲解:其实想要理解那一点也并不很难,因为人类社会的文明程度乃是这座大陆之上最为旺盛的,而且还有神仙两族在对人类一族格外的关照,那些图谋不轨想要暗杀或者利用人类、再或者躲避神仙追杀的妖魔鬼怪便只得依赖丹药来改变形态混迹人类的社会之中罢了,只不过……

辰夕想起身为仙族的李嫣儿常常带在身上的那颗寻妖石,那种石头在属于人类的陈华炎身上也被辰夕发现过。所以即便外族拥有依靠丹药化为人形的方法,人类跟神仙两族或许也已经大规模的掌握到那种依靠寻妖石来锁定外族之人准确位置的小技巧。如此推算,寻妖石应该也挺值钱的吧。

其实对于辰夕而言,除了美女跟力量之外,金钱便是第三重要的东西了。当然,至于这一点,在这座大陆之上生活的绝大多数人们来说,大家都是具备同样心态的。

在三娘跟辰夕讲解的时候,位于其他角落的食人花就纷纷拧过脖子,当它们顺利锁定燕三娘跟御辰夕的位置以后,就立即朝着这边的辰夕与燕三娘快速俯冲而下,它们四片颜色好像彩虹般五彩斑斓的花瓣大大的张开着。里边淌出的红色粘液,让人看上去就像是它们垂涎三尺之时从那血盘大口里边飞溅出来的口水,恶臭无比。

它们四面八方一齐来袭的轨迹仿佛同时出现的数十道彩虹一般,绚丽迷人,它们的攻势却是显得异常凶狠!

当三娘注意到其他的食人花也开始冲着这边的她们俩展开攻势的时候,她就立即拽住辰夕胳膊准备带他离开。

但辰夕却立在原地,对三娘摇头苦笑着道,“逃不掉的,他们这一次的群攻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们现在开始逃跑的话,只会更加陷自己于危险境地。”辰夕装着成熟男人的模样,学着江枫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继续说:“背对敌人乃是决战的大忌,看来挑选这里最中央的位置作为修炼场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辰夕话一说完,三娘的眼眶就突然泛起了晶莹泪花,与那红色的粘液融合在一起,让人难以辨认她眼眶里边荡漾着的到底是被红色粘液浸染过后的泪光,还是本来就是红色的粘液。

三娘没有想到她跟辰夕才相处短短一个晚上而已,转眼却就要跟他一起双双殉情而亡,发生这样突然的变化,难免让她始料不及、深感遗憾。但比起这个,与其朝思暮想却一直不见辰夕本人的出现,还不如趁着现在他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而紧紧的搂住他,一起去往极乐世界。

三娘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上前一步,果真是把辰夕紧紧的搂在怀里。

辰夕疑惑了一阵子,随后却又很快释然:娘亲,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辰夕也伸手把三娘柔弱的肩膀温柔搂住,左手抚摸她的长发,右手则是腾了出去,不断从他右手掌心处的蛇形印记之中抽离出来大团大团的黑焰。一边俯首在三娘耳边对她轻声说:“以前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了,这一次,不,应该是从今往后,我都会是你们最为可靠的保护伞!”

“放心交给我吧!”

辰夕话一说完,便立即高高举起他那覆盖熊熊黑焰的右手,在半空急剧的晃动十四下,十四团黑色火球就那样脱离他的右手而去,先后朝着上空的四面八方飞冲过去。

与那俯冲过来的许多颗食人花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转眼间,四周围攻过来的食人花就都纷纷发出一连串的“吱吱”声,它们齐鸣之下的惨叫让人听了都要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让辰夕背脊发凉,但辰夕也是深深知道:仅凭这情急之下抽离出来的十四团黑焰火球根本不能将它们全部击溃,顶多就是对它们的攻势阻碍几秒而已。

但这短短的几秒钟对于御辰夕而言却是足矣。

辰夕左手往下摸去,一把搂住三娘的小蛮腰,再轻声告诉一声,“再抱紧些,我们走吧。”

三娘听罢,脸色顿时浮现一抹绯红,她牢牢的抓住着御辰夕。但她们彼此的身体都被红色粘液纠缠不清,那股刺鼻难闻的腥味已经令到三娘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辰夕低头察觉三娘的眼神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他便猜想三娘定是受不了这种气味。辰夕感到阵阵心疼,担心三娘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于是就当机立断的要施展爆步带着三娘快速的逃离现场,回去断背山基地。

可是当他猛的跳起时候,却错愕发现自己跳跃的幅度竟然变得极其低矮!

什么爆步?这明明就是凡人级别的普通跳跃啊!!!

195·食人花可以吸收灵力

这种意想不到的变故吓得辰夕立马乱了方寸,他的心情也是变得慌乱无比。但他很快就又记了起来,他的灵力从刚才开始就已经没有办法运转在自己体内,好像是让这种沾满全身的红色胶粘液体给弄的!

这种液体虽然令得辰夕十分好奇,辰夕很想了解它们功效的个中原理,但在如此紧急的时刻里又怎么容得了他仔细观察再做思考?

辰夕干脆就这样凭借自己的三脚猫功夫与这两个月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来辅助自己的身体快速做出相应的本能判断。辰夕紧紧抱着三娘,对那些食人花自上而下的凶狠攻击左躲右闪的,却是寸步难行。

它们好像有意玩弄自己,偶尔故意让开一个空隙让自己准备追去,却紧跟着又把那五彩斑斓的四片花瓣大大张着俯冲下来,害得自己狼狈躲闪。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个办法。

由于这里的气味太盛,三娘后来终于坚持不了,于是慢慢昏睡在辰夕的怀抱之中。

辰夕发现三娘昏迷过去以后,就变得十分着急起来。但是在他担心之余,却更是觉得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压力增添在他的肩膀上边。

虽然这护花使者的活儿非常累人。有时候还要做出献出生命来保护女士的壮举。但辰夕既然拥得美人睡,又岂能不肩负起这份誓死保护她的职责?

于是辰夕当下咬紧牙关,时不时的仰头或者扭头去留意那些食人花的攻击轨迹,从而提前做出自己正确的身体行动以避免遭到重击。

可他忙活好长一会以后,都只是在这范围并不很大的草地之中窜来窜去而已。

食人花就仿佛将四周所有可以逃脱的缝隙全部堵塞了一样,被困其中的御辰夕就相当于它们的瓮中玩物。

几十个回合下来,辰夕便已经窜得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

因为过度疲惫。疼痛从他的大腿部位快速蔓延到他的小腿之中,他的两条腿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在里边肆意破坏一样,痛得非常难受。

这时候的御辰夕想要动脚避开那些食人花毫无止歇的攻击都是步步维艰。

“真不知道这些食人花是吃什么大的,居然可以维持这么久的体力!”辰夕心想着就又衍生出来一团黑焰撩扰在他的右手之上。

这时候的御辰夕已经累得再跑不动,他只能搂着昏迷不醒的三娘就这样孤立无援的被困在许多颗食人花的包围圈中央。

辰夕仗着那无需灵力驱动的黑色火焰就这样跟一大群的食人花们互相对峙着。

但他视为最强的黑焰却并不能为他争取多少的喘息时间。那些食人花顶多只是停顿行动几秒钟,然后就再度发了疯似的直冲下来。

从这种角度看上去,那些家伙就仿佛游走敏捷的巨蛇一般。

它们大大张开的四片花瓣中央位置依旧是那红色的胶粘液体。

辰夕现在大概可以知道——那些液体具有抑制灵力活动的特殊作用。

而如今能用的,也就只有双手掌心处的黑焰罢了。

可辰夕左手还得紧紧的搂住着燕三娘,所以他此时能够活动的,便仅仅剩下右手了。

而面对着那数十条好像龙蛇般凶狠攻来的食人花。

辰夕的处境也是显得非常势单力薄,他高举的右手也已经累得隐隐发痛,就连举起来都得格外吃力。

当辰夕准备挥出黑焰攻击最近的一朵食人花时候。却见那食人花的四片花瓣骤然张开。

它的攻势无比迅速,辰夕此时的体力已经消耗得逼近极点,根本无法逃脱。

他下意识的左手用力,将三娘抱着紧紧的。

然后眼怔怔的被那四片巨大花瓣给一口吞没。

辰夕并非蛇毒心肠要拖三娘陪他一起送死。反正横竖都是死,三娘已经昏睡过去,其他地方又那么多的食人花在齐齐攻来。如果他刚才松手让三娘离开自己的话,万一三娘又被其他的食人花给吞噬了呢?

她又一个人昏迷不醒的,哪里会有抵抗的余地?

跟自己待在一起,虽然生机不大,但总也可以让自己尽力而为去突破不是?

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作出搂紧三娘的本能反应,辰夕对三娘用情至深也是可想而知。

那食人花将御辰夕连同着他右手之上的黑焰一起吞噬入口。

在那历时十分短暂的转眼间,辰夕眼前的一切就变得异常模糊起来。

辰夕左手仍旧搂抱着昏迷过去的燕三娘,即使看不见任何东西。辰夕也还是感觉得到三娘仍然陪伴在他的身边,他可以清楚感受着她舒柔的体温,她轻缓的呼吸。

在他们被吞噬进来这一片黑暗之中的时候,辰夕就感觉他们好像慢慢离开的地面,直往高空悬浮上去。辰夕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策,就感到他们脚踩的地方突然出现一股波浪式的剧烈翻滚,还有一波接着一波的红色粘液喷涌过来,几乎快要将辰夕淹没得窒息,辰夕只得大口大口的吐着那些粘在嘴上的粘液,并且趁着那一瞬间用他的嘴巴狂吸一气,一边收回黑焰,用右手替三娘抹去那些喷溅到她脸上的粘液。

这种不同寻常的动静让人觉得好像是食人花在进行咀嚼似的。辰夕想到这里顿觉恶心又可怕:这混账该不会要把我们嚼成稀巴烂再吞下肚子里去吧?

还没等到辰夕有所动作,他紧接着就与三娘一起被这周围不停挤压着他们的食人花口腔内壁给挤兑得朝往下方溜滑过去。

这一过程耗时也并不长,约摸短短的五六秒而已。

但这短短五六秒的时间里头,辰夕的心跳都不知道已经加速到了什么程度。

他突然很害怕他跟三娘真的会在这里双双殉情而亡,这并不是辰夕想要的,辰夕也并非那些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不惜陷他的女人于险境的禽兽畜生。他一心想要过上的平庸生活,不但变得如此不凡,还很有可能会在此时划上终结的句点。但他也并非没有什么野心,在他实现那个野心之前。他还不能心甘情愿的丧命在此,要让他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可不干。

于是乎,辰夕就立即使出黑焰狠狠的砸向身旁那些仍然在不断挤压着他跟三娘身体的根部内壁。

黑焰很快就帮助辰夕烧出来一个可容五人左右自由活动的小空间。

辰夕闭眼沉神打算再一次尝试着运转灵力来看看。

结果也不出他的所料,他不管尝试多少次都是徒劳的。根本没有任何见效。

辰夕倍感失望的抱着三娘坐了下去,让三娘坐在他的双腿之上。

地面上那些刺鼻难闻的腥味在这里已经变得十分稀疏,辰夕现在担心的是这里面的空气一旦被那食人花给消耗殆尽的话。他跟三娘在这里估计就得活活憋死了。

而且辰夕也不清楚当他使用黑焰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加速空气里氧气的减少,如果他们最后因为氧气不够而在这里活活窒息的话,到那时候才是他们最最可怕的下场。

正当辰夕为此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怀里三娘的身体就突然动了一下子。

三娘觉得自己的腰部跟后背好像被什么紧紧缠住一样,于是她就用力的掰开那根东西,转而伸了一个懒腰,望着这里的漆黑一片。

辰夕起先被三娘那么用力掰开双臂的时候还觉得无法理解呢,不一会回过神来得知是三娘清醒过来以后,辰夕就立即变得欣喜若狂的,他高兴得就要欢呼起来。

而三娘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是辰夕的人身安全,三娘刚一醒来就立即对着这一大片的黑暗世界大声呼唤起来,“辰夕,辰夕,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哪里去了?你……”

辰夕一把就将三娘再一次的搂在怀里,嘴巴贴近她的耳朵,对她轻声说道,“我们现在都被食人花吞下肚子来了。”辰夕用那种波澜不惊的口吻跟三娘说这些话的时候,却让三娘着实吓了一大跳!

196·恐怖食人花

“什么?我们,我们被它们吞进肚子里了?你是说,这里就是它们的肚子?!!”三娘的心绪变得很不稳定。黑暗中,她抓乱了自己的长发,用泄气的凄凉口吻呢喃说:“天哪,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死在这里了,我们的断背山基地发展大计就在昨晚才刚刚确定下来,我原本过来这里一是对你放心不下,二是想要给你送吃的来着,可我们现在却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三娘的一番感叹也让辰夕伤感不已。

三娘仍在不停的唠叨着说,“它们的粘液会慢慢的把我们腐蚀掉,噢,不,我们现在都已经被它们困在肚子里了,这里的……”三娘嗅了嗅周围弥漫的空气,“这里的空气虽然没有外面的那么腥臭,但待得久了还是会窒息的。我们会在这里被它们活活憋死的。”

三娘所说,辰夕也并非没有想过。

可是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处,他们再多的唠叨都是徒劳。

而此时能做的,便只有想方设法离开这里罢了。

只是这个地方既然深处地面之下,凭借辰夕现在的水平,想要逃脱出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啊。

苦思冥想还是没有头绪,辰夕就打算从这些食人花的信息入手,“娘,这些食人花是妖是魔?它们会使用灵力吗,可以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吗?”

三娘听罢,愣愣的沉默一会,这才开始冷静下来,她理了理思绪,慢慢的解释道:

这些多是三娘在附近的村庄里头搜集到的有关这里食人花的一些情报,食人花乃是散落在西域大陆甚至于世界各地的一种肉食性神秘植物,非妖非魔,它们嗜血成性,至少需要吞食一百条鲜活的生命才能开出一朵花瓣。它们一百朵花里需要经过不断的食物供养,才能结出四百片五彩斑斓的巨大花瓣!

它们的身体绝大部分都藏匿在地底之下,在它们吃了无数过路的虫蚁鸟兽甚至无辜的路人以后。直到时过境迁,一百年漫漫长的时光流逝而去。每朵食人花的根茎才会生长出来又一颗食人花。在它们成长的过程当中,它们会慢慢脱离母体的营养供给,随风飘荡扎根他乡,并且开始传承母体的猎食本能,它们如此周而复始的繁衍下去,灵士的灵术更是对它们毫无效果,于是自远古人开天辟地以来,它们的足迹就几乎遍布这全世界。成为一些森林探险家以及灵士们尤为惧怕的恐怖存在!

民间还有一种版本是说食人花在百年之内会结出一颗果实,需要经过百年内日月之精华的沐浴,那枚慢慢长出的白色果实才会从原先的白到苍茫再熟成发酵的暗黄,等到最后变成金黄色的色泽,那枚果实就称得上是绝世无双的珍贵之物,当属无价之宝!传言那种果实与食人花分泌出来的红色粘液极为不同,不但起不到任何抑制灵力运转的作用,反而对灵力的超负荷提升大有裨益!如果可以经过专业医师的一番配制,其药效更是可以帮助服用之人快速的突破瓶颈,达到无法想象的灵士巅峰!

当然,那些都是传说而已,传说,传说,顾名思义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得出来的民间说法。大都是“三人成虎”这样把某些流言蜚语经过许多人不断的神化以后,最终得出的终极谣言。

可惜,传说永远只能是传说,这世界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见到过金黄色的食人花果实,更别说是用它去配制丹药!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食人花生存的地域里头,那些昆虫却大都是体型庞大得十分吓人的。

食人花就是依靠那些有幸逃脱的昆虫来传递花粉的,它们的红色粘液会帮助消化、吸食那些误入它们地盘的飞禽走兽的血肉,从而获取它们体内的各种营养素以便维持它们自身的生存。由于榨取营养的方式与其他植物大相径庭,所以它便没有了叶子,它们的茎部也只是起到一个扎根挺立的作用而已。它们根本没有什么春夏秋冬之分,所以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冒出地面来。

不过根据当地村民们的各种说法,每年中旬就是它们最为集中的生长季。当它们刚刚冒出地面的时候,大约只有占卜用的水晶球那种大小,经过它们几个月的缓慢生长以后,它们的花蕾就由水晶球般的大小,变成了肥猪般的体态,它们四片五彩斑斓好似彩虹般的巨大肉质花瓣紧跟着就也缓缓的舒展开来,等到花儿完全绽放以后,就几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毕竟,吞噬掉一百条生命才能勉强盛开一片花瓣,更何况是四片那么多?而且世人大都知晓食人花的可怕之处,凡是它们聚集的地方,一般人都不会贸然闯入傻傻送死。它们的猎物数量自然而然的也就有所下降。

听完三娘的一番解说以后,辰夕就越发觉得这些食人花必定是价值连城的,它们光是一枚果实都已经堪称无价,让那么多的神经病趋之若鹜。

更何况是那么巨大的整颗食人花?

当然,要将这么大的一颗食人花整个俘虏下来并且安全带离这里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于是辰夕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好点子,那就是利用他的黑焰,把这一颗食人花的茎部彻底烧毁,然后让他的黑焰朝着食人花巨型茎部腾出来的地段破开一个直通地面的空间通道。

辰夕这条妙计虽然听上去有点不太可行,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实行了。

辰夕于是举起右手,利用他从自己掌心处的蛇形印记里边抽离出来的黑焰,继续竭力地破坏着食人花的茎部内壁。

在辰夕使用黑焰对这食人花的内部进行一连串的轮番猛烈拳击以后,这食人花内部的震动幅度才慢慢的降回正常。

看它这种越来越变得平静的趋势,多半是开始陷入到垂死状态了。

辰夕冷冷一笑:“居然敢把我们都给吞进肚子里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这次就看本大爷如何把你的肚子烧出来一个大破洞。”

197·斗破天穹

然而,即使辰夕战意抖擞,可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食人花肚子里边,辰夕再怎么竭尽全力的释放黑焰都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的胡作非为。

而且,当他的黑焰释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件让他顿感不可思议的怪事出现了!

他突然再也感受不到自己原本覆盖双手的黑焰存在!

这种变故让他深深的体会到一种莫须有的恐惧。

而此时此刻,他的处境就如同一只身处地下深渊的飞鸟突然折断了飞出生天的翅膀一样,最后绝望的陨落黑暗深渊。

这些变故全部都是辰夕始料未及的,虽然从来就对黑焰的秘密有所疑虑,不过在他觉得没有必要的情况之下,他是不会随便动用黑焰这张底牌的,但是在如今这种千钧一发的紧急情况之下,黑焰却也成为了他唯一的生存希望。因为在辰夕掌握的这些技能里边,也就只有黑焰才是处于灵术体系之外的,是食人花这种奇特生物无法吸收的。

所以,若是失去了黑焰的辅助的话,辰夕跟三娘也就只有原地等死罢了。

黑暗中,辰夕缓缓的抬起双手,掌心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开始迷茫的自言自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时半会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了?”三娘摸黑询问着,她听见辰夕的口吻有种惶恐的色彩在内,便感觉事情或许已经严重到足以危及他们性命的程度。

但辰夕却绝对不会让三娘知道这些事情,他不忍心让三娘陪着担心,于是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头,虽然三娘看不到辰夕脸上的慌乱表情,但辰夕还是急忙的收敛起他本来惊忧的表情,勉勉强强的挤出一个笑脸,“没有,只是突然感觉这食人花好像要死了,有点惊讶而已,没有想到它那么大的体型之下,生命力却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辰夕这样转移话题,只是为了不让三娘有所担心,试问在这世界之上,又有几个男人能如辰夕这般懂得处处都为着女人着想,懂得挣脱传统腐朽思想的冥顽束缚,然后义无返顾的追求并且坚守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骑士道?!!

果不其然,向来都对辰夕十分相信的三娘很快就打消了许多忧虑。

“嗯,但我们也丝毫不能够轻敌啊,毕竟我们现在还被困在它们的肚子里边,出口什么时候才能打通,我们现在都是没法确定。”

三娘也知道辰夕要用黑焰在食人花的体内打穿一个通往地面的出口,可她却并不知道,现在的辰夕早就已经被一场她并不知道的变故搞得焦头烂额、茫然不知所措了。

辰夕的一番话好容易就让三娘暂时放下心来,但他这样拖着独自干着急也不是一个办法,辰夕转而扭头望向燕三娘发出声音的黑暗角落,攥住拳头,心里只想:怎么可以让三娘就这样被我拖累在这里?御辰夕啊御辰夕,刚才不还口出狂言要把这该死的食人花彻底烧毁的吗?怎么现在却又变得这样沮丧,这样狼狈?

辰夕这种自我批判的心理暗示也不无用处,在他一番为时不长的思虑之后,他很快就重拾了战斗到底的那种决意。

辰夕双脚站在食人花的体内腹部,这里已经被他用黑焰烧毁了许多许多。

他突然想到另外一种求生方法,虽然不太可行,但也总得尝试一下,辰夕对三娘爱惜有加,这种方法虽说也难以避免的存在一定风险,但倘若从一开始就放弃不用的话,他就更别想要活着出去——生存的希望,是靠人的努力来拼命争取的。

而且辰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三娘独自一人去实践这种方法的,他更不会狠心的抛下三娘,然后自顾自的一人离去。

所以辰夕接着就对三娘开口道:“三娘小美人,让我背着你吧,我突然想到另外一条可以事半功倍的妙计。”

三娘听罢,也是十分好奇,不由得反问道,“什么妙计?”欢喜之时,倒不再去纠结辰夕突然对自己称呼小美女一事了。

辰夕淫笑几声,却没有马上回答三娘的问话,他反而闭眼沉神,尝试着再一次的运转灵力在自己的丹田处,嚯的睁开眼来,只道:很好,这些烦人的红色粘液变干以后就可以重新运转灵力了,而且我们现在脚踩的这块土地,多半是已经被我彻底烧毁了它的腹部,也再没有食人花内壁对灵力的吸收,这下应该可以顺利实行这个计划了吧?

辰夕伸手摸着黑牵过三娘小手,让她伏身在自己背上,然后侧过脸去,对她温声的叮咛,“小美人,抱稳一点哦,待会你就知道我要干嘛了,好咧,现在我可要动手了!”

辰夕话一说完,左手随即往后托住三娘的柔嫩屁股,右手握拳,同时将灵力运转充斥到他的双腿、双手之上。

猛地一下施展爆步,腾地跃起,随着一声炸响,用一种十分迅疾的速度直冲食人花根茎的顶端而去,他的速度飞快,且他紧握的右手拳头几乎凝聚了所有的力量。

等到他跃至半空的时候,辰夕突然想到一些什么,他在半空利索的翻个身子,转而就把三娘搂在怀里,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把她保护起来,辰夕的左手依然托住在三娘那柔嫩而富有弹性的性感屁股之上。

他的右拳则是举至头顶,打从与食人花根茎顶部那些湿漉漉、黏糊糊的液体撞上以后,辰夕灵力的运转就再一次陷入堵塞,但他的身体却依靠着惯性运动,仍然保持十分迅猛的速度继续往上冲刺着,他的拳头全然依赖他本身具有的蛮力在硬撑,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趋势凶悍无比的往上冲击着。

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就已经在食人花的根茎内部摩擦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而三娘因为被他牢牢的护在怀里,所以丝毫不受什么伤害。

辰夕这一举措做得如此莽撞,即使碰得头破血流,辰夕也还是紧咬牙关,硬着头皮的坚持着。他竭尽全力要保护好他的三娘,要与她一同逃出生天!

失血过多的御辰夕,意识难以控制的开始变得朦胧,在他慢慢变得模糊不清的意识里边,却仍旧有着唯一一线目标在稳稳的牵引着他的前进——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护好我的三娘,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是这样一种超脱一切的意志,在那本是绝望的地狱深渊里头,始终支撑着他对生存下去的那份向往,让他宁愿坚持到他彻底倒下为止,也不能这样毫无斗志的待在这里活活等死!

就在辰夕的体力即将耗尽,而他往上冲刺的趋势也快要停滞下来的时候。

只听见这片空旷的林地之中,突然冒出来“噗”的一声闷响。

一朵本来就瘫软在地,看似奄奄一息的食人花。其中的四片花瓣突然没有预兆的舒展开来,紧接着就从里边破天荒的吐出来一对俊男美女!

那男子身上的衣裳早已破烂得衣不遮体,只见他遍体鳞伤的死躺在地,双手却是牢牢的搂抱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血色的粘液缠满了他们的全身,借着月色的笼罩,乍看之下,就好像是从他们体内流出来的鲜血一般。

要不是看到他们彼此缓缓起伏的胸部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都已经暴毙在此了呢。

198·师傅安归来了

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月色皎洁,在这食人花聚集的空地之中,那看似明亮的月光却无法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好像这林地的外围有着某种肉眼无法观看的结界在暗中作祟。

辰夕的右手轻微的抖动一下下,干燥的嘴唇也在微微的颤动着,他好像在呢喃着什么事情。

三娘已经苏醒过来,她一动不动的任凭辰夕这样放肆的搂抱着她,不知从何时起,她跟辰夕的处境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对调了过来。

以前的御辰夕总是在家外边闯了大锅一回来以后就立马躲在她的背后,让她一个柔弱女子独自坚强的撑起整个家。

可是现在,她对辰夕的依赖却是越来越浓,那股来自于辰夕的偌大的安全感,让三娘觉得无比的畅快与舒适。

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依偎在辰夕的怀里,跟他一直黏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什么世俗观念,什么来自于中原地域的三纲五常。为了爱情,她大可以统统抛在脑后而全然不顾!

真爱,是无法让那些丑陋的世俗所阻挠所禁锢的,即便有着残酷的王权在扼杀,它却好似星星之火一般,仍然以它势无可挡的苗头在人们的心底萌芽。

辰夕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众多树木环绕围成的圆形星空,尚不知道明月是弯是圆,它已经被那些高大挺拔的巨树遮挡起来。

辰夕这才注意到怀中轻柔呼吸的美人儿。

看见她的眉梢有着些微颤动,辰夕生怕弄疼她的身子于是就稍微的放松一点。

“你醒了?”辰夕低声的关切询问,他的余光则是十分警惕的留意着周边的黑夜树林。

他要提防那些伺机而动的恐怖食人花,那种能够吸收灵力并且可以使其无效化的奇特生物,让辰夕感到非常棘手。

三娘听见辰夕的低声说话以后,这才慢慢睁开双眼,“嗯,我们出来了?”三娘的口吻有点轻飘飘的,她还是不太相信在她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毕竟,他们刚才还是一对被困地下近乎绝望的苦命鸳鸯,现在却是双双相拥在这月光覆盖的草地之上,这峰回路转的一幕,让三娘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怪梦一般。

这天翻地覆般的一切也让三娘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但她眼前的这一幕又是那样的真实。映入她美眸里边的,辰夕瘦削的俊气面容,以及他那气宇盎然的剑眉之下,一双神采奕奕的目光,蕴含些许爱慕与怜惜。

如此俊美的男子,竟让三娘的娇躯冷不防的打个寒颤。

辰夕以为她是冻着了,便连忙再搂紧一点,强忍浑身酸痛,点头说,“我们已经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些食人花在晚上还会不会展开行动。”辰夕转而扭头瞄向四周林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原先吞食我们的那颗食人花好像死掉了,现在看来,其他的食人花也是安静得没有什么大动作,或许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冲出它们的包围圈。”

“你还可以继续活动吗?”三娘的娇躯跟辰夕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可以清楚感受得到辰夕身上的创伤跟流血。

她觉得辰夕的体能已经接近极限,在这种辰夕无法自如行动的情况之下,三娘便想要以一己之力来保障她们两人的安全撤离。

辰夕也知道三娘的打算,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可以让三娘一个大美女替他瞎忙活?

于是辰夕开始吃力的爬起身来。

三娘看辰夕就连爬起来都是颤巍巍的格外吃力,于是就心疼得急忙迎了上去,扶住辰夕。

辰夕从背后拔出殷虹拿在手心,在这朦胧的月色之下,对三娘咧嘴一笑,“我没事的,还可以继续战斗呢。”

辰夕尝试着运转灵力在体内,却突兀发现他的灵力运转再度陷入停滞。

“可恶,是因为又被这些红色粘液缠上了吗?”辰夕愤恨的心想,他还不懂剑术,要凭借这样一把殷虹突破包围,可谓痴心妄想。

但除此之外,辰夕也没有其他办法。唯有握紧殷虹硬着头皮冲锋陷阵罢了。

在辰夕与三娘彼此扶持着站起身来的时候,那些本来安静得如同尸骸的食人花却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它们显然是被辰夕这边不同寻常的动静给惊扰了。

试问,两个实力超群的猎物就这样明晃晃的站在它们的包围圈里,要让嗜血成性的它们假装无视简直是无稽之谈。

夜风轻拂,林树梢由此发出呼呼的怪叫,月光下的影像仿佛张牙舞爪的恶兽,萧瑟中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氛围。

辰夕身体颤抖着仰望那些舞乱身姿的食人花,他的眼神充斥着一波波的杀意,还有些微恐惧。

以这样脆弱的姿态对抗那么多的强悍对手,辰夕难免感到吃不消。

可他又不能就这样打退堂鼓,毕竟还有三娘在他的身边,辰夕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三娘有所担忧。

辰夕已经失去过她一次,此时此刻,他是绝对不会让第二次出现的。

这一次,辰夕无论如何都要牢牢的守护住她!

在辰夕竖起殷虹直指就近的一颗食人花时候,那颗食人花就好像受到挑衅一般,忽然朝着辰夕迅速俯冲下来。

辰夕左手把三娘推开一边,换做双手紧握剑柄,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要替三娘挡下那颗食人花的迅猛一击。

怎料那食人花在欺近到辰夕身前十多米的时候,却突然改变了攻击轨迹,它在半空绕个大弯,好似要把辰夕跟三娘两人一同包裹在它的根茎长条之中。

辰夕也对它的那种算盘有所察觉,但他察觉到了又有何用?他现在的体力早已耗尽,光是双手持剑都是十分吃力。更别说要在这无法运转灵力施展爆步的紧急情况之下快速移去身体替三娘挡住那食人花的一招“声东击西”。

辰夕眼巴巴看那食人花就要卷到三娘身上,他的双腿却由于抽筋而动弹不得,惶恐眼色在他的瞳孔肆意的不断放大。

“倏——哗——”耳边突然传来两声轻响,那样突兀的传入辰夕耳际,轻微发起的音色连贯得无法挑剔。

随着那两道突兀声音同时划破寂夜的,还有一道青色暗光。待的青光落地站定,辰夕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却是立即惊诧得瞠目结舌。

那身穿青杉站在他们跟前的来人,恰恰就是辰夕刚拜不久的师门——安归!

只见他单手持着辰夕原先双手紧握的殷虹,斜斜的放在他的右边腰下,在他面前的那颗食人花正以一种怪诞姿态定格在他们前边的半空中。

月色在它的顶部铺盖一层如霜的光华。

199·草鹰狼来啦

这样死寂的氛围,让辰夕觉得脑袋发胀。

只听一阵尖锐的“嘶啦——”响起,盘踞在他们前面的那颗食人花突然就从根茎的中间部分一分为二,并且出人意料的双双跌落下地。

安归的出手之快,单凭辰夕的目光竟然一点都捕捉不到!

辰夕大感惊叹之余,还是有点喜出望外。毕竟大敌当前,多个帮手多条生路,而且这还是一个可以秒杀食人花的强悍帮手。

“你怎么来了?”辰夕还得装得轻松自如的模样,他可不想在安归这个昔日的纶月道士面前出洋相。即使他身上暴露出来的创伤早就已经让他出尽洋相。

安归头也不回的说,“为师没事到处走走,倒是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问到这个,辰夕还是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因为是辰夕自个儿吃饱了没事干窜到这里来的。

所以辰夕便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就是手痒痒想要找个妖魔练练手而已,没想到这些食人花还挺厉害。”

像辰夕这种死到临头还要装的行为,安归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他就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了,“嗯,这把剑你拿回去。”安归把殷虹交还给御辰夕后,便继续说道,“刚才出手的时候一不小心沾上一点它们的体液,所以为师现在也用不了灵术了,趁着它们还没开始群起攻击之前,你们赶快离开吧。”

“你呢?”无缘无故受此大恩大德,辰夕岂能说走就走?

辰夕把殷虹握在手心,左手搂过一直在沉默的三娘。

安归无所谓的笑了笑,“为师叫你们走就走,少废话。”

“……”既然安归都已经下了逐客令,辰夕再作逗留赖着不走也是没有意思。

辰夕眼看着众多食人花好像蟒蛇一般舞动身姿蜂拥过来,它们的黑影在前方快速拔高,四周围其他食人花编织起来的黑影好似天罗地网般,数十颗食人花的头部纷纷瞄向辰夕这里,让辰夕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大骇。

他拿着殷虹又要挡在三娘的面前,却被安归急声催促道,“还楞在这里干嘛?赶紧跑啊。”

安归那一句喊话说也奇怪,就好像给辰夕打了一剂定心丸一样,辰夕听后就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三娘就拼命的狂奔起来。

那些食人花看到辰夕跟三娘就要逃离它们的包围圈,顿时多管齐下,接二连三的俯冲下来。

它们的攻势依然凌厉,丝毫不因夜幕的降临而有所减弱。那来势汹汹的气势把辰夕吓得一惊一乍的,让辰夕霎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他为此感到一阵错愕的时候,安归带动的青光再度闪现眼前,风随影动,等到安归站稳,他便又对辰夕语气不耐的催促道:“你们还傻楞在这里干什么?快跑啊!”

安归话一喊完,就有一道蟒蛇般的深绿影子猛冲过来,跟安归不知从哪折来的一根树枝撞到一起。在它们相互碰撞的那一刹,安归手中那根本来就小得可怜的树枝只一下子就折断得一分为二了。

安归眉头一皱,急忙扭转右手,把那一分为二的树枝抓在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拍打在食人花的其中一片花瓣之上。直把它拍打得粘液横飞,红色溅得满地都是。

这种纯粹是以蛮力对蛮力的决斗,在安归拿着殷虹来对付的时候倒还可以,可问题他现在拿着的只是一根断掉一半的树枝,跟这一大群实力强悍的食人花展开这暗无天日的对决。还真的有点吃力。

刚才安归拿着树枝拍打食人花花瓣的时候,那种顺着树枝延伸过来的余力都已经令到安归的胳膊产生阵阵战栗,并且伴随有一股十分难耐的酸痛。

可他为了确保辰夕跟三娘的安全离开,不得已还要待在这里负责断后。

对于安归的不请自来,三娘是没有什么人情可说的。

但辰夕却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安归论及辈分还是自己的师父。

只是在师父跟三娘之间,辰夕肯定会第一个选择三娘的,毕竟安归又不是什么大美女,就一大男人,能让辰夕产生什么兴趣?

所以辰夕只是犹豫了极其短暂的几秒钟,看到安归跟刚才那个突然进攻的食人花扛上以后,辰夕也不多想就抱着三娘撒腿跑掉了。

等到辰夕抱着三娘窜进林子里的时候,他还在想,那食人花的果实到底应该怎样才可以拿得到呢?或许等到安归把那些食人花全部解决以后他就可以坐享其成在里边寻找果实了。

想到这里,辰夕也顾不得浑身伤痛,抱着三娘又跑回到食人花聚集的区域外围。

三娘原本看到辰夕折回的时候还是大惑不解的,但她而后只是稍微的思考一下就马上心领神会了。

他们母子二人躲藏在食人花区域外围的杂草丛中。

辰夕的灵力还是无法运转,所以当外围看热闹的一些魔兽察觉到御辰夕跟燕三娘这两个貌似不具备灵力的猎物出现以后,就开始悄悄的朝着辰夕跟三娘藏身的地方靠近过去。

它们长着黑色的毛发,粗糙坚硬得好像刺猬的武装。两颗眼珠子黑不溜秋的高高突出。四只鹰爪般的长腿牢牢的扣紧着地面。它们的体型有如鸵鸟一般庞大,脖子却又粗短得好像根本就没有存在。它们面目狰狞的咧着嘴,利齿从它们的嘴角探出,看上去显得丑陋又可怕。

它们鹰爪般的四只脚每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能极为巧妙的把它们的脚步声给掩盖下去。

它们贪婪的眼神里渗透出嗜血的寒芒。

近了,近了。

辰夕还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后不断接近的那份威胁。

三娘即使战斗经验略胜辰夕一筹,可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之下,她的注意力也是全然集中在战圈里的安归跟那些高空穿梭不停的食人花身上。

这五头悄然接近辰夕两人的魔兽已经太久没有进食,自从这片地域闯进来一个强悍得极度骇人的强者以后,它们在这片林子里本就尴尬的地位就变得更加渺小。

而现在,久违的佳肴送到眼前,又叫它们怎能无视?

况且辰夕又是遍体鳞伤,血腥味都要飘到这座林子里的每个角落了。

为首的魔兽兴奋的耸起鼻子嗅了嗅这股久违的美味,终于按捺不住满心的贪欲,它摇晃着身子,示意其他四头魔兽分工合作以后,就率先冲着那个距离不超十米、正背对着它的御辰夕猛冲过去,血盘大口同时张开,发出低沉的哮音。

200·跟草鹰狼打起来了

身后恶兽来袭的声势十分细微,难以察觉,其展开攻势之时带起的风声也是轻而易举就被夜风吹动树梢的小骚动所掩盖下去。

待其獠牙就要咬到辰夕脑袋的时候,辰夕这才有所察觉,但却为时太晚。

那魔兽饿得两眼发昏,此时见到猎物如此接近,于是便想都没想就一口咬在辰夕的脑袋之上,丝毫没有怠慢就开始对着辰夕疯狂的啃噬起来。

可是当它咬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两眼一瞪,并且露出一副非常难以置信的模样。

它的四只利爪深深的插入到地面之中,并且在后边划下很长的一道痕迹。

它那粗黑皮毛也是高高耸起,显得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一闪而过的惊诧神色很快就被一种更加癫狂的杀意所替代。

它嘴里的那颗脑袋虽然硬邦邦的,但光凭这种程度的硬度就想抵御它的尖长獠牙还是有点不合实际。

而它的血盘大口之所以咬不下去、合不拢,全是因为那力大无穷的一双手!

在这头魔兽欺近身后就要咬到辰夕脑袋的时候,辰夕虽然察觉得太慢导致自己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但他却也懂得迎刃而上,情急之下双手齐施死死的抓住这头魔兽血盘大口的上下两边,倒为他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也让三娘很快的察觉过来。

三娘眼瞅着自己男人就要被那魔兽咬断头颅,顿时大惊失色,她急忙拔出辰夕背后的殷虹剑,对准该头魔兽的脑袋二话不说就急急的劈砍下去,可是当她把剑刚刚举到自己头顶部位的时候,在他们左右两边的草垛之中却马上就又窜出来另外四头比它体型稍微小上一点的魔兽。

三娘一旦挥剑砍向那个咬住辰夕头颅的魔兽,那将会陷她自己于危险之中。而倘若她只顾自己去躲避两边的魔兽,辰夕又将身处危难当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根本容不得她多做犹豫。

况且三娘并非贪生怕死之徒,虽然她还有点自私自利,但倘若对象是他御辰夕的话,三娘还是会不假思索的将一切好处全部给予御辰夕的。

因为他是她相依相偎、相濡以沫的好孩儿,还长得跟她心目中的那个他如此相像。叫她如何割舍得下?

三娘的攻势依然是那般斩钉截铁,她挥舞殷虹直夺那魔兽的脑袋而去。

但她的处境却被辰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辰夕突然扯开嗓子大喝一声,同时紧咬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双手一齐发劲。赶在三娘逼近、左右四头魔兽围拢之前,猛的撑开魔兽血口并且朝着三娘飞扑过去。

辰夕一手搂住三娘的小蛮腰,一手忽的一撑地面,借势腾地跃起,不一会就把三娘带离那五头魔兽的三角包围圈,停留在它们前方三米远的杂草垛中。

那里乃是属于食人花盘踞的杂草空地区域。

身后不远处,安归跟那些食人花的打斗动静不绝入耳。

辰夕就这么搂着三娘入怀,表情阴沉的与那五头面目狰狞并且不时低吼着慢慢走出树林的魔兽相互对峙着。

“是魔兽吗?还是说妖兽?”辰夕暗自思忖着。

他怀里的三娘则是露出一些惊惧神色,“这是草鹰狼,灵力当属二阶灵主,其精通的木元素让它们在任何拥有植物的环境里头,实力都能得到很大幅度的提升。五头联手,实力更是与那三阶灵聚有得一斗!”

五兽联手,实力竟然强悍到了那种地步!

辰夕再度感到一股惊诧。

凭他现在三阶灵聚的水平,不知道可不可以敌得过它们五兽联手,但辰夕也深知决战当头,切不可临时怯场。

谁要胆怯,谁就输了。

所以辰夕开始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心态,化胆怯为激进。他嘴角一撇,尝试着自我暗示说,“是了,只有这种级别的魔兽,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啊!”

三娘看到辰夕突然变得斗志盎然的模样,可她又担心辰夕这贸然一战会不会存在危险。于是她就对辰夕劝说道,“辰夕,这里交给安归来处理就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时间拖得长了,到时候又跑过来几头草鹰狼的话,我们可就难以逃脱了啊。”

为首的那头草鹰狼欣长的鼻子耸了耸,轻蔑的低吼,“被本王发现的猎物,还没有一个是逃脱得了的。”

它贪婪的目光在辰夕与三娘的身上来回游走,仿佛是在打量着应该先对哪个下手,先杀哪个来作为今夜它们共同的晚餐。

辰夕对它的傲慢不置可否,他耸了耸肩膀,也是轻蔑笑道,“被本大爷碰到的渣滓,还没有一个是可以活着离开的。”

这为首的魔兽一听辰夕居然敢模仿它的说话来挑衅它,它就气的火冒三丈,那鹰爪般的四条腿狠狠的抓在地面,忽的发出一声咆哮,“臭小子,你一定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草鹰狼发了疯般的狂奔让辰夕感到一阵背脊发凉,伴随而来的,还有心底那股仿佛浪潮般不停涌上心头的战意。

“越战越勇,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阎魔族人!”

不知从何传来的一声低语,声音虽然低沉缥缈,却又不失一种饱含威严的震慑力。

辰夕眼珠左右滚动,想要用余光找出那说话的人,却发现除了身后那安归与食人花激烈战斗引起的花叶飞舞,便是黑漆漆的空无一物。

“怪了,难不成是幻觉?”辰夕甩了甩头,转而拿过三娘手中那把殷虹,剑指草鹰狼,嘴角上扬的弧度显得十分轻佻。

不知是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有种恋战的天性,还是因为那句不知来自何方,有些诡异的老者说话。

辰夕已经很好的把自己心底原先那份恐惧压制了下去,换而之是另外一种嗜血的表情。

既然用不了灵力,也没到转变形态的时机,辰夕就只能依赖自己的蛮力跟那乱七八糟的剑法来跟它们拼上一拼了。

“就算没法动用三阶灵聚的能力,不过,本大爷这么多的难关都已经闯了过来,如今又岂能轻易栽倒在你们这群兽类的手上?”辰夕把殷虹剑柄紧紧握住,跟三娘低声呢喃几句。随后彼此默默点头应允,在他们眼神交集的刹那间,辰夕就猛的跨出步伐,朝那为首的草鹰狼急冲过去。

201·再用十字火拳

在他们双方迎面攻去并且交集在一起的时候,殷虹与草鹰狼血盘大口中那尖长的獠牙就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扬起尘土不停翻滚,其他四头草鹰狼眼瞅着辰夕开始跟它们的头儿僵持起来,于是就都瞄准时机,两路夹攻直夺辰夕左右两边而来。

它们鸵鸟般高大的体型看上去竟比辰夕大上两倍有余,辰夕单枪匹马与之决斗,显得势单力薄。

三娘站在后边看着也是万分担忧,可那是灵士之间的决斗,她一个武林之人根本无从插手。自己倘若贸然靠近他们的战斗圈,没准还会变成辰夕的一大负担而导致他自己都无法专注战斗了呢。

辰夕虽说拥有天生蛮力,可他如今面对的乃是二阶灵主的草鹰狼,且它们五头联手,威力堪比三阶灵聚。

辰夕现在碍于食人花那些红色粘液的作用,没法运转灵力,也就根本使用不了任何灵术。在这危险之际,又叫辰夕一人如何招架?

辰夕渐渐的感到体力不支,他手中的殷虹也是被那眼前的庞然凶兽慢慢的压制下来。几乎都要砍到他自己的印堂部位了。它嘴里不停流出腥臭的唾液,让辰夕几次想要作呕。

辰夕眼瞅着那殷虹距离他的印堂甚至不超五厘米,不由大惊失色。

在他开始使用余光寻找突破位置并且反击的时候,他的余光就瞄见了两边来袭的四头魔兽,虽然它们的脚步已经很好的掩藏起来,但其两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在这月色之下,却是如何都隐藏不了的。

辰夕急忙往后倒去,趁此空隙立即从面前那草鹰狼的口前抽离殷虹,转而弄剑朝着右侧方向挥砍过去。

右侧的草鹰狼此时也已经差不多逼近辰夕身体,待的辰夕把那殷虹往右挥砍之时,就险些砍到右侧来袭的两头草鹰狼的腹部位置。

怎料它们的前爪突然双双狠踏地面,从辰夕脚下紧接着就猛的滋生出来两道龙游蛇行般的藤蔓植物,它们突破地面,彼此交集着直往上窜,不一会就把辰夕握住殷虹的右手牢牢缠住。

让他的右手当即变的动弹不得!

辰夕顿时露出一脸骇然,暗自惊诧道,“这就是木性元素的威力吗?居然轻而易举就造出这么坚韧的藤蔓!”

三娘看到辰夕才一个照面就被五头魔兽给彻底牵制住了,立马变得焦急万分。况且那两头魔兽在使用灵术造出的藤蔓困住辰夕以后,紧接着就与另外三头魔兽一同对着辰夕张牙舞爪的飞扑过去。

辰夕死到临头,却哪里有他坐以待毙的道理?辰夕当机立断的顺着右侧藤蔓植物打横旋转着翻个身子,同时来个凌空飞踢,直冲那两头魔兽的下颚而去。

被逼到绝境的辰夕,眼神里陡然出现一股森然杀气。

那两头魔兽本以为辰夕定会乖乖认命,却哪里想到他竟然不但不胆怯,反而还不知死活的窜过来找虐送死。

辰夕这种出人意料的举动令到这两头魔兽莫名其妙的产生一阵战栗。

等到它们的动作有所停顿的时候,这缠住辰夕右手的藤蔓植物就突然幻化成灰了,辰夕的身体则是由于惯性作用,仍然朝着右侧两头魔兽猛撞过去。

两头魔兽见状,赶紧张嘴要把辰夕拦腰咬成两截。

对于两头魔兽的如意算盘,辰夕也是有所察觉,所以辰夕大惊失色之余就慌忙伸去左腿,奋力一蹬那其中一头魔兽的下颚位置,身体借势往后一倒便是沉沉的摔在地面之上。

却怎料后边两头草鹰狼紧随而至,同时张牙舞爪冲着这摔倒在地的御辰夕飞扑过来。

辰夕当场就要吓尿,满头大汗都已经狂冒出来,再临绝境,辰夕慌慌张张的一个翻身,紧接着使出左拳从左往右,右拳从上朝下打出。

一团光亮夺目的炽热烈焰突然间凭空生出,烈焰映衬出两头魔兽当场惊愣得目瞪口呆的滑稽表情。

它们眼睁睁看着一团突然之间诞生出来的烈焰正呈现着十字形状直冲它们迎面撞来,它们一下子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等到烈焰来袭面前,它们这才惊叫着一哄而散。

“这小子怎么也会操纵元素的本领?”为首的草鹰狼暗自惊讶,忽的恍然大悟,“难不成他竟是三阶灵聚的灵士?!!”它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太符合常理:这楼兰王朝的人类,不是只有那附魔学院的银目梓杰才是三阶灵聚的水平吗?怎么这短短几年没去凤雏境地狩猎过,楼兰王朝竟然又多了一个三阶灵聚!

辰夕情急之下歪打正着使出来的十字火拳被两头魔兽险险的避开以后不久,便是直直的撞击到他十多米外的杂草地上,“轰隆”炸响伴随一场快速膨胀的火海划破长夜。将这片地域照耀得亮如白昼。

也是令到中央地域还在热斗中的安归惊动得回头一瞥。

杂草纵生的地面也因此震动不停。

那为首的草鹰狼眼见着辰夕居然拥有此等厉害实力,顿时变得胆怯起来。在它心生胆怯的时候,它却发现辰夕的目光似乎总是时不时的停留在一处地方,不是中央区域的纶月道士,而是距离他并不很远的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衣裳被食人花的红色粘液沾染得一片深红色。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显得十分引人注目。

倘若是中央区域的纶月道士,那它倒还有所顾虑,毕竟食人花可是拥有那种无视灵力灵术的恐怖能力的。

而如果是这区域外围的那名女子的话,草鹰狼就是大可放心了。

它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喜出望外的迈开大步,开始朝着三娘方向飞奔过去。

辰夕本来还在为着自己突然释放出来的十字火拳以及其造成的破坏震撼不已,此时眼看着那为首的魔兽居然开始打起三娘的主意,辰夕顿时气愤不已,可又十分担忧三娘的安全,他要立马赶去保护三娘免受伤害,但他的双腿却好像注铅般沉重无比,难以迈动。

“居然又在这种时候动弹不了,可恶啊!”辰夕巴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个耳光,他眼睁睁的看到那草鹰狼距离三娘越来越远,可三娘却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摆出迎战的架势而全然没有逃离那里的意思。

辰夕气的大叫出来,“三娘,白痴啊,快给我跑啊,离开那里,你不是它的对手!!!”

三娘干涩的笑着说,“不,娘不能什么担子都抛在你的肩上,以前你不都是经常躲在娘亲身后的吗?现在也让我来保护你吧。”

“搞什么啊!”辰夕急得就要破口大骂,他对那草鹰狼的杀意,以及对三娘无限高涨的保护欲驱使他的右手脱离了身体极限的束缚,辰夕紧跟着就当机立断的抡起殷虹,对着那为首的草鹰狼使劲的投掷过去,并且一鼓作气的抛开这边的四头草鹰狼,杀气腾腾的冲着那为首的一头狂奔过去!

202·阴差阳错的掌握初级附魔术

人未至而剑先到。

那体型庞大有如成年鸵鸟的草鹰狼察觉到破风袭来的殷虹剑以后,不禁冷笑一声,此时的殷虹来袭势头已经减弱许多,草鹰狼正要将计就计把那殷虹都给占为己有。

却不料眼前红影一闪,殷虹转眼就被三娘握在手中,她那轻盈飞快的身手甚至让这草鹰狼有些望尘莫及。

三娘争分夺秒的把那殷虹往后翻去,锋利剑刃跟着就斜斜的划向草鹰狼的后背部位。

辰夕看到殷虹落入三娘手中,紧皱的眉头便是立即舒展开来,虽说不能一击必杀刺中草鹰狼,却也让辰夕得以放松一口气。

辰夕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

辰夕知道,与这种精通木性元素的魔兽战斗之时,一味的施展拳脚功夫只会落了它们的圈套。

于是辰夕当机立断的一个弯腰,随手扯来一根落地的树枝就想要学着安归那样,挥舞着树枝逼近那为首的魔兽并且朝它攻击过去。

怎料那草鹰狼只是一个转头,眯一下眼,辰夕前方的杂草地马上就又滋生出来一大堆的藤蔓植物,它们就好像高楼大厦一般快速的林立起来。

藤蔓植物从辰夕的脚趾头前边险险擦过,辰夕前倾的身体也连累他的胸膛被那从地面突然窜出的藤蔓植物给狠狠顶住,从而将他整个人都给带上高空。

藏在破烂衣裳的《初级附魔术》一不注意就被抛出到衣裳之外,书籍在高空伴着辰夕开始翻滚下落,狂风不停的吹动书页,那页面当中的内容就好像携带着大量信息的寄生虫,毫不止歇的钻进辰夕的脑子里头,并且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肆意妄为,搞得辰夕的脑袋好像就要炸裂一样。

这种痛苦不堪的头痛却也为辰夕带来另外一种不知是好是坏的怪像。

竟然让他的记忆力莫名其妙的大增起来,堪称过目不忘!

辰夕左手抓着头部乱发,右手则是紧握树枝,那下落的姿态真可谓是怪诞至极。

“幻由心生,世间万物皆由心生,故锻吾心以淬万物……”辰夕虽说铭记在心,脑子里却好像堵着一片薄膜,没法顿悟。

那边的三娘拿到殷虹以后,就毫不忌讳的跟那草鹰狼决斗起来,虽说草鹰狼五头联手,实力堪比三阶灵聚,但她为了辰夕,不管怎么都得留下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危,而且,在三娘看来,辰夕刚才使出那么厉害的一个灵术,其体内丹田处的灵力必定是所剩无几。

却不知辰夕现在最为担心的却是三娘的人身安全。

草鹰狼在它成功阻挠御辰夕的逼近以后,再看其他四头草鹰狼已经接二连三的追赶过来,它便回过头去,跟那趁机对它挥剑袭来的燕三娘迎面攻去。

这边的辰夕从高空就要落到地面之时,却看到其他四头草鹰狼已经全部汇聚在他的下方草地。

此时它们正仰头朝向自己大张着嘴,看似要等自己一旦落到地面之上,它们就一拥而上用它们的利齿把自己五马分尸一样。

不过辰夕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很快就想到另外一条小计谋,干脆将计就计,于半空之时就开始闭眼沉神到自己下腹的丹田处,将体内剩下的灵力抽离出来一些运转在自己的体内各处。

直到辰夕的身体即将落到地面之时,那四头草鹰狼则是蜂拥而至。

但它们接下来的举动却有一点出乎辰夕的预料。

只见它们各自张开血盘大口,那举动看似要将自己撕咬成碎片,实际上却并非要将辰夕啃咬成五马分尸。而是从它们围成的那一小片杂草地里突然滋生出来又一根不知名的尖锐植物,那植物无叶无花,顶端锋利如同针尖,正快速无比的朝着辰夕的腹部直刺上来!

辰夕见状便是暗叫不妙,当即吓得汗流浃背,急忙将那些火性灵力没头没脑的从他的双手挥出,要用他凭空衍生的火焰来烧毁这种不知名的尖利植物。

唉,谁让他双手掌心处那蛇形印记里的黑焰不知为啥的突然就使用不了了呢。要不然,辰夕一直借用那种来源诡异的黑焰来对敌,这五头草鹰狼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又怎能如此这般三番四次的把自己逼上绝境?

却见他投掷下去的两团火球在撞击到这根植物之时,非但没有将之如愿摧毁,甚至都没有损坏到它们一丝一毫。

辰夕顿时感到惊惧万分,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跟那植物近在咫尺,眼瞅着自己就要被那植物刺穿腹部,辰夕早已经是吓得瞠目结舌,连尖叫呼救的意识都全然失去!

在这紧要关头。

当那四头草鹰狼看到它们共同施展出来的灵术终于就要成功杀敌的时候,它们就无不都是喜出望外的。

怎料那尖利植物在刚刚触碰到辰夕腹部,并且在他的腹部之上刺穿一个小洞时候。那植物却突然如同幻影一般的剧烈摇晃,随即烟消云散。

辰夕腹部溅洒出来的血液跟他身上原本就被那些食人花液体染成的红色融汇一体,所以并不十分明显。

得以安全落地的御辰夕,忍住腹部的剧痛,假装若无其事的再度挥拳,拳拳带出团团火球,分别朝着那四头围堵着他、正在发愣的草鹰狼飞奔过去。

这临时打出的四团火球,虽然只比拳头的体积稍微大上一些,但对上这些草鹰狼的时候,却是威力超群。

谁叫辰夕本身属性是火,而它们的属性又偏偏是木呢?

要不是因为五头草鹰狼彼此配合的默契十分要好并且可以跟三阶灵聚斗上一斗的缘故,那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局面啊。

四团火球很快就纷纷击中四头草鹰狼大张的嘴巴,直把它们的嘴巴烧得直冒烟雾,它们都被烫伤得接二连三的往后倒去,皆是痛苦得满地打滚。

辰夕看到它们前一秒还是趾高气扬,这一刻却是狼狈不堪的德行,不免有些暗自发笑,但他只是稍微有些警戒的瞥了它们一眼,然后望向那边燕三娘的战圈。

只见三娘再度施展她那出众不凡的轻身功夫,再度跟那为首的草鹰狼拉开距离以后,紧跟着就朝着这边的御辰夕抛来一个眼色。

辰夕看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全是因为三娘扰乱了那个草鹰狼头目的注意力,这才救了我一命啊!

由此推测,那五头草鹰狼的灵力应该是可以彼此互通的,将五头之力集合其中一头的身上,它们藉此来使它们的灵力达到一个质的飞跃也不无可能。难怪它们的实力还可以直接从二阶灵主直接飙升到三阶灵聚那种堪称可怕至极的级别!

得到这个重要信息以后,辰夕对草鹰狼的弱点也就有所了解。

于是他便不假思索的拔腿就跑,转而一头裁入到三娘的战圈之中。他得赶在其他四头草鹰狼再度将灵力输送到这头儿的身上之前赶到三娘身边保护好他的三娘才行。

在辰夕闯入三娘战圈的时候,适逢那草鹰狼头儿施展木性灵术直冲三娘而去之时,辰夕当即就用他的火性烈焰将那草鹰狼准备对三娘使出的一招木性灵术给尽数抵挡下来。

然后仿佛木桩落定般站立在三娘面前,侧过脸去对她灿烂一笑,“三娘没事吧?”

看见三娘点头说没事以后,辰夕这才放心的继续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娘,这当头的渣滓也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先休息一下。”

三娘知道他们灵士之间的战斗,她区区一个凡人是没法插手什么的。

刚才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别无大碍,但她其实却已经身负好多伤势,幸亏她的轻功了得,好几次都险险的避过那草鹰狼的致命攻击,要不是辰夕现在赶到,她如果再过个好几分钟的话,没准就要丧命在那草鹰狼的灵术之下,成为它的爪下亡魂了,不死的话最起码也得脱筋断骨啊。

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可怕后果,三娘也是心有余悸,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为首的草鹰狼看见辰夕释放出来的烈焰居然轻而易举就将它制造出来用作战斗的几株植物烧成灰烬,对辰夕所施展的那种仿佛摧枯拉朽般的灵术不禁大感惊诧。

203·到底掌握初级附魔术没啊?

在这草鹰狼感到震惊之余,辰夕便已经闭眼沉神进行修炼并且借此恢复了一些灵力。

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之中,争分夺秒的修炼将会达到事半功倍之效。虽然在这极短的时间里面,人体能够恢复的灵力可谓微不足道,但倘若如此周而复始的不停尝试,对灵力的净化和淬炼都是非常有益的。

且辰夕展现出来的实力也是让这为首的草鹰狼有所恐惧,但这草鹰狼又岂是轻易怯场之徒?

它要捍卫自己在这林子里头的强者地位,因此它便立即运转自己体内的二阶灵力,它的血盘大口蓦地张开,唾沫在它尖长的利齿间横飞不断,它的面目忽的露出无比狰狞的表情,突然就朝着御辰夕飞扑过去。

而辰夕为了保护三娘不受伤害,此时更是斗志昂扬,他凌厉的眼神随即勾上一抹深邃的寒光。

那草鹰狼一边吼叫着逼近,一边张牙舞爪个不停,那怪诞的奔跑姿势倒是显得十分骇人。

“多少年了,我们在这里狩猎人类跟各种动物多少年了,人类自古以来都是我们圈养起来的家畜,任由我们的屠杀宰割多少年了!只要我们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你们人类就都永无翻天之日!多余的挣扎只会徒增痛苦,所以识相点就都乖乖的让我吃掉,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

“嗤,废话一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窝囊之徒临死之前唠唠叨叨的遗嘱罢了。”辰夕轻蔑的笑了笑,却不经意间回想起他往昔的楼兰时光,回想起秦家官兵的那些可恶嘴脸,回想起那个表里不一的唐柳永,以及那个平日里头唯唯诺诺如今却突然跑去秦家当军人的付天涯……

在这双方的交战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回忆起来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多得甚至让他的脑袋胀得发痛,也让他的意识变得有些糊涂了起来。

感觉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怪梦,这场梦长到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苏醒过来。

“也不知道咏儿她们怎么样了,香鳞跟嫣儿、始洛瑶她们也不知道是否安好无恙,都是因为我的无能而连累了她们……”内疚的情绪随着浮生的许多回忆而在辰夕的心底滋生,并且开始肆无忌惮的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辰夕使劲的甩了甩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啊!”

就在此时,那草鹰狼便已袭到!

辰夕急忙伸去双手将它大口的上下两边都给紧紧抓住,不让它得寸进尺,也不让它那唾沫横飞的血盘大口咬合下来。

双方再度的僵持却让辰夕很快占了先机,辰夕三阶的灵力促使他的体魄变得比这为首的草鹰狼更加强大。

他双手稍一发力,很快就把草鹰狼的血盘大口都给撑得更开。

那草鹰狼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它眼瞅着御辰夕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感受到他的力气居然破天荒的好像越来越大,便禁不住阵阵惊诧:这人类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力量上的较量居然让我讨不到半点便宜,举目这整片地域,能够跟我匹敌的对手都是寥寥无几,没有料到这个人类小子竟然也是如此厉害!

那为首的草鹰狼紧接着就更加使劲的要把辰夕双手都给咬断在自己嘴里,

此时其他四头草鹰狼的阵脚已经相继稳定下来,等到它们扭头去看的时候,却瞧见大伙的头儿跟那小子的决斗好像吃了不少的下风,顿时都是急得大吼大叫,纷纷朝着头儿输送灵力。

那为首的草鹰狼有了其他四头的灵力支持以后,体内耗费极大的灵力慢慢就又变得充沛无比,它冲着辰夕狂啸一声,直把辰夕的耳膜都给震得破裂生疼,鲜血随即从那里边溢了出来。

耳膜被损,辰夕的意识就也连带的变得模糊起来。

三娘在他身后见他三番两次的不停甩头,心想他的状况一定也不好受,毕竟对手的实力自己也是领教过的。三娘不由得担心起来,万一辰夕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是不好苟活下去的。

于是三娘就立即下定决心,视死如归的主动走到辰夕身前,欲与他共进退的并肩作战。

辰夕却哪里舍得再让三娘参战,他又是上前一步,将右手平伸挡在三娘的身前,“娘,那家伙不过区区二阶灵主,你就放心交给我来解决吧,别忘了我可是三阶灵聚的水平啊。”

辰夕话一说完,就努力的振作起来,双手握拳又准备对着那草鹰狼施展他的十字火拳,但他上次施展这一招的时候对灵力的损耗实在太大,而他现在又接二连三的使用这一招数,倘若此时此刻造成灵力的反侵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那边战圈当中的安归好不容易抽出身来,又扭头望向这边的御辰夕,却见得他那摆出的架势明显是要第二次使用之前的那种厉害灵术,对于辰夕先前施展的那种灵术,安归也是有所听闻,但他记忆中的那本黄书好像是早几年被陈家大老爷在凤雏城地下市场的拍卖会上拍了下来。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如今此书居然会落到辰夕的手中!

安归赶紧冲着辰夕大声嚷嚷起来,“喂——臭小子,那十字火拳凭你现在的修为顶多只能施展一次,用得过多就极有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的哪!!!”

辰夕听见,那准备运转的灵力顿时陷入停滞,他转而扭头望着那边的安归,借着月色看到夜幕里的安归正被一大群高高耸起的食人花所包围,瞧他那状况也是不太轻松的模样。

正当辰夕为此觉得有些失神时候,那草鹰狼就突然对他发动了进一步的攻击。

辰夕脚踩的地面突然直冲出来三颗大小不一的竹子,那些竹子的顶端尖锐无比,刹那间就把辰夕的腰部跟胸膛划破三道口子,鲜血又再哗啦啦的往外直流。

幸亏辰夕有所察觉之时立马就把自己的身体姿势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这才使得他身体的一些致命部位没被刺中。

然而即便如此,辰夕身体的某些部位还是被那些竹子刺中,那些竹子直把辰夕整个人都给带动得抛飞起来。

辰夕顿觉懊恼,“废物,趁我不备搞偷袭是吧,本大爷再给你一记‘十字火拳’来尝尝!”辰夕再想起自己以往总是被人好像丧家犬一般的撵得到处逃,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不甘的怒火就在他的心中燃烧得更加旺盛,怒到极点,辰夕也再不管安归师父的好言警告。

当即运转火性灵力在他的拳头处就准备施展下去!

却不料眼前突然横空飞来一根树枝,将辰夕准备打出的拳头都给阻挠得缩了回去。

待得辰夕循着树枝飞来的方向低头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又是安归那家伙在搅局。

安归扬起手中又一根树枝,一边狼狈不堪的躲避那些食人花群起群落的攻击,一边气喘吁吁的对着这边的御辰夕劝说道,“徒儿,你不是在附魔学院待过一段时间的吗?二阶灵主的附魔师早就已经可以自如施展附魔术了,更何况是你那三阶灵聚的水平?听为师一劝,用你的附魔术强化一样东西当武器去跟它斗也总比你不要命的用那‘十字火拳’好得多!”

对于辰夕找到这里之前在其他城邦里头掀起的一些风浪,这成日喜欢四处游荡的安归自是有所听闻,况且辰夕早些夜里跟三娘提起的时候,不免会被他人听见,那样一传十十传百的自然而然也就传到了安归耳中。

但安归却并不知道,辰夕虽说是附魔学院的一名学员,但他却实在没有在那里边学过任何一门的附魔术。至于这一点,辰夕因为碍于面子,也就没跟三娘提起过。

204·初级附魔术真的掌握了

如此一来,辰夕又该如何是好?

辰夕犹豫片刻,又想现在事关紧急,容不得他再三迟疑。毕竟这草鹰狼正在凝聚它那几个部下传输给它的强大灵力。

时间拖得越久,那草鹰狼凝聚起来的灵力就越是强悍,形势对自己就越是不利!

辰夕只得当机立断的咬咬牙,暗暗骂道:“狗东西,本大爷跟你拼了!”

随即丹田灵力忽的一转,又要施展十字火拳,身体超负荷运作导致的疼痛感由此而来!

让辰夕感觉身体突然就变得不听使唤一般,举手投足都是异常困难。

辰夕顿时大叫不妙:糟糕,身体该不是要在此时罢工?!!

安归好不容易摆脱那些食人花的包围圈,这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扭头发现辰夕那边的战圈又要陷入下风,他就麻利的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二话不说便朝着那边为首的草鹰狼狠狠的投掷过去,这一投,便是耗光安归吃奶的劲。

体力透支的他视线模糊的注视着那颗拇指大小的石头急速无比的冲向草鹰狼,安归随后就是嘴角一撇,吐出“嗤”的一字。

也不知这是什么咒语还是纯粹的某些语气。

倒是那石头不偏不倚,正正砸中了草鹰狼的脑袋瓜!

在石头砸中它的脑袋之前,它还在为着下一步对辰夕施展致命一击的灵术而拼命的筹备着,倒是那颗突然袭来的石头让它瞬间前功尽弃,把它的灵术筹备工作一下击垮不说,还把它的脑袋壳儿都给砸出一个小血洞来。只听它哀鸣一声,脑袋顿时血流如柱!

辰夕本来还处在进退两难的劣势当中,这个时候看到草鹰狼突然遭到那么沉重的一记打击以后,便是一番惊愕。而且看来还是相当致命的一击,因为那为首的草鹰狼身躯正在前头摇摇欲坠,显得不堪一击的模样。

那一幕倒是让得辰夕又惊又喜。

辰夕刚要施展什么致它死地,却听耳边突然传来某种腔调诡异的声音,像是某位老者立于琼山之巅,语重心长的喃喃不已。

那种声音仿佛幻听,子虚乌有,却又实实在在的钻进过他的耳际。

辰夕猛的想起,那是《初级附魔书》里边的一段口诀!

“幻由心生,世间万物皆由心生,故锻吾心以淬万物……”

辰夕反复呢喃这段口诀,双脚踏在地上好似已无再多气力,他抬眼盯着那头还没缓过劲来的草鹰狼,以及它的后方那四头对它尽忠尽责的小伙伴。

自己的视线却又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反复念叨的口诀让他的意识也变得有点恍惚,“幻由心生,幻由心生……”脑海不自禁的回想起安归最初单凭一根树枝就能完败自己与幽灵鬼母二人联手的一幕画面。

趋于恍惚的意识渐渐变得迷乱起来。

他也迷迷糊糊的弯下腰去,随手捡起一根掉落地上的枝条。

尝试着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注入其中。

辰夕闭眼沉神,于黑暗中观察他的灵力去向。

却发现他体内的那些灵力每每流窜到手心之中的时候,就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所阻挠下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没法突破那面屏障,以便自己将灵力注入到那手心处紧紧握着的枝条之上。

在耳边环绕不去的、叨叨不停的口诀之后,还隐隐传来草鹰狼发疯的吼叫,以及三娘失声痛喊的惊叫:“辰夕,当心——”

那惊叫让辰夕浑身一颤,辰夕竟然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此时此刻正有一股压迫萧萧的杀气滚滚袭来,让他的心头也猛地为之一凛:莫不是那草鹰狼因为遭了安归重创,此时杀意更重?!!

脑海中仿佛出现草鹰狼狂奔过来的情景,以及自己挥剑刺杀草鹰狼的英勇画面,月光下的场景里边,顿时尘土飞扬,显得自己完胜以后的威风凛凛。

辰夕狠狠一咬牙:本大爷要完成的事情还多着呢,岂容你区区一头畜生虐杀在此?

而后再一使劲,心神忽的一颤,那灵力顿时好像万马奔腾般彭彭不休的撞击着手心处那无形的屏障。

辰夕好像能够听见一种硬物撞击镜片的清脆响声!

“呠,呠,呠!”伴随着辰夕这时候纯粹的欲念而不断加强,此时的辰夕一心只想战胜草鹰狼,然后保护自己曾经所不能保护的许多女人,这种欲念纯粹得宛如一面镜片。

而镜片碎裂的声响也是那般的清晰入耳,心神仿佛看到灵力破天荒的突破了手心的限制,顿时喋喋不休的钻进那根随手捡来的树枝当中。看似源源不绝的灵力好像态度强硬的清道夫,将树枝里边肉眼可见的许多杂质一一驱逐,然后快速的侵占着树枝的内部空间。

那根树枝得到灵力的注入以后,立即变得格外坚韧。

辰夕待得那树枝的灵力已经饱和到无法再度注入时候,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眼瞅着那满头大血的草鹰狼犹如狂暴的野牛一般,呼呼的朝着自己猛冲过来,不时发出可怖的嗜血怒吼。

那草鹰狼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竟然令到辰夕的身体不能移动半步,他只得正襟危立的盯着那头步步逼近的草鹰狼,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毕竟刚才消耗的灵力太多,往这树枝注入的灵力也已经超出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外,既然不能避开,也就只有孤注一掷罢了。

不管刚才注入灵力的那幕场景是幻觉还是真实。

都只能这样了。

倘若那是幻觉,自己也就唯有认命,乖乖被那该死的草鹰狼致命的撞击弄得五马分尸,粉身碎骨。

如果这是真实,没准自己的这招初级附魔术还能帮助自己谋得一条生路,然后去完成许多自己未曾达成的事情,守护自己以前没能好好保护的女人。

辰夕想到这里,心底藏着的众多女人面容便是一一浮现。

“我要保护的家人太多,太多,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啊!”

辰夕随即剑眉一扬,发出一声怒吼,突然将那树枝往前一刺。

恰逢草鹰狼强势逼近!

草鹰狼想来辰夕单凭这破树枝就想抵挡自己蛮力的一撞,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跟辰夕同样发出最后一声怒吼之时,就一头狠狠的顶撞过去!

月光下,一大滩的血液腾空飞溅。暗淡的月光将其渲染得一片漆黑。

三娘跟安归的表情顿时都是吓得呆了。

205·御辰夕小有进步出发前往水椿坊

只见一根枯萎腐朽的树枝直愣愣的插入草鹰狼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头盖骨,随着一大滩的血液喷射出来以后,继而是涓涓如流水的液体往那树枝与草鹰狼骨肉间的缝隙缓缓溢出。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寂静中可以听见御辰夕呼呼的喘息声,急促并且压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沉寂持续几秒以后,辰夕紧抿的嘴角才转而上翘,“哼,这下总算安静下来了吧?”

那边的安归也为辰夕的胜利感到欣慰,毕竟他们这趟也才第一次出来修炼,他的徒儿倒是做的比他这个当师傅的还要出色得多了。

正当安归为此感到特别欣慰的时候,后方的食人花却突然朝着他的背部俯冲下来。等到安归察觉之时已经为时太晚,那食人花仿佛魔兽血盘大口的四片花瓣转眼逼近。

安归转眼看那食人花杀气腾腾,心头便是猛的一颤,大呼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三娘全力施展的轻身功夫让她只费一秒左右就突然出现在了安归身旁。在三娘看来,安归就是继典兴、良尔之后,她们青江势力的一大打手,对他们势力以后的稳步发展尚且有着很大帮助。如今又岂容他就这样白白葬送在此,三娘当然得要拼劲全力的保证他的存活才行。

辰夕看到三娘身手奇快的将安归带离那些食人花的包围圈,并且落脚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双目圆睁,瞪着前方剩下的几头草鹰狼。

那几头草鹰狼眼睁睁看着它们的头儿居然就这样被辰夕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树枝给刺穿了头颅,又看三娘那轻身功夫施展得更加快速,皆是感到惊恐不已,它们暗想:这小子又是哪里来的强者?为什么咱们久居此地数载都是毫无听闻,居然连大王那么厉害的存在都被……

而后便是面面相觑,随即扭头转身,夹起尾巴灰溜溜的逃之夭夭了。头儿一死,它们早都斗志全失,更别提什么跟辰夕三人决一死战。

它们也深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那几头草鹰狼越跑越远,一直等到它们接二连三的窜进那边一片杂树林以后,辰夕便是“呼”的长长吁了一口气,两腿一软,双眼一翻,愣是一头裁倒在自己跟前那头体型庞大的草鹰狼的尸体之上。

“辰夕!”

耳边传来三娘跟安归急切的问候,辰夕终于得以放松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还没来的及回应,只觉眼前一花,很快就没了知觉。

等他醒来又是过去好几天的时辰。

三娘说他已经这样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安归这时已经出外狩猎,没有回来。

“三天三夜?!!”辰夕“啪”的一下猛拍床板,“嗉”的坐起。眼睛睁得大大,满脸的惊愣。

辰夕一听自己居然又白白浪费掉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不禁焦急万分。忽然翻身起床。更衣背剑就要出门。

三娘紧随而去不停询问,以为他是不是最近遭受的打击太大,一时之间脑子短路导致行为有点儿失常。经过三娘这么一问,原来辰夕是害怕香鳞的安危,也不知道人家一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在她生死攸关之际,又岂容辰夕在此虚度时光。

辰夕当时让嫣儿跟始洛瑶两人负责护送香鳞求医,如今这许多天过去,都不知道她们情况如何。

而且三娘这边,众多妻女的藏身之所堪称隐蔽至极,又有安归在此驻守。

辰夕再让他的御庸军基地跟这边的营地秘密相连以后,不等伤势全部痊愈,背上殷虹便整装待发了。

临走前,辰夕一再吩咐她们在自己离开大本营的这段时间里头千万不要节外生枝,还有如非万不得已,切勿闯入那片食人花与各种凶兽云集的可怕树林。

虽然他还担心自己这一走就又没法继续保护三娘她们,但相比之下还是香鳞那边的情况显得更加刻不容缓。

出发这天,三娘要给辰夕分配几个女随从,但辰夕都是一一谢绝。他可不希望自己闯祸以后还要那么多的老婆陪着遭罪。

从断背山出发,经过御庸军基地又再三叮嘱她们一些注意事项以后。辰夕便在三娘等人饱含柔情的目送之下渐行渐远。

看着辰夕单薄的背影被夕阳拉扯得老长老长,三娘的心绪也变得有些矛盾起来。

这样又过去了好几天,辰夕路上带的食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所剩无几。

只得临时找个落脚的村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馒头充充饥。

这一路过来的时候,辰夕也并非一股脑的赶路而已。他在一边赶路的时候,一边尝试着去感应自己身体各个部位跟丹田灵力之间的协调性,以便降低他施展爆步时候所造成的那种嘈杂噪音。功夫不负有心人,辰夕一路过来的这种努力尝试还是挺有效果的,当他落脚在一个村庄附近的时候,他原本那种“轰隆轰隆”响个不停的爆步噪音早就已经压制在普通人处于正常状态之下光凭耳朵是怎么也听不见的水平了。

辰夕有时候也会想,他认那个安归当师傅好像也没有教会他多少东西嘛。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师傅能够帮助自己的真的很少很少,事实往往都是靠自学成才的占据多数。

“呼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咧……”前面村庄突然传来一波人潮狂呼。

辰夕略感讶异,犹豫片刻,而后就要举步朝那村庄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却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嗤!”辰夕当即窜进就近一团齐腰的杂草丛中,借助草势的遮掩隐藏起来。

只见他刚才站立过的那处地方齐刷刷出现两个身材魁梧的成年男子!

那俩壮汉刚一立足此地就都神色庄重的左右顾盼起来。

他们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该不是发现了我的接近?”辰夕暗想:我这身法造成的动静早已经被我刻意压制在常人难以察觉的境界之上,如果还能被他们察觉的话,莫非他们的实力都与我不相伯仲,甚至在我之上?

辰夕也不敢马上运转灵力去试探他们的实力,毕竟在这初来乍到的村子里头会不会潜伏有其他各路江湖高手,他们是敌是友,谁也不会知晓。

在那之前,辰夕还是小心行事为上。他眼下还着急要去找寻水椿坊,可不想在此坏事,耽误了行程。

正当他思忖之际。

“哪里逃?臭小子!”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瞬间拉紧了辰夕原本略显松懈的神经!

206·山村怪谈还有几个神秘人

辰夕紧张得就要马上运转灵力出去应战,却见到那俩壮汉的上空突然跳下来一个十几岁模样的番薯头少年。

他的脑袋看上去椭圆标称,好似饱经风霜,显得风尘仆仆的德行,活像一个烤得半生熟的番薯。

那番薯跳到倆壮汉的前头,忽然一叉腰,笑哈哈的说起话来:“就凭你们两个番薯也想阻俺老孙发财,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你们水椿坊逮到的几个女妖精美色倾世,价值连城,就你们这一村子****才会脑子秀逗要举办你特马的仪式,说什么替天行道,铲除妖孽,我呸……”

那番薯头说的一大堆话辰夕没再留心去听,此时的他已经被番薯头脱口而出“水椿坊”那三字惊得眼都圆了。

“没想到这稀里糊涂接近的村子就是我多日来苦苦找寻的目的地——水椿坊!那小子口中所说的几个漂亮女妖精恐怕就是嫣儿她们了,也不知道香鳞现在怎样?但愿她们安好……”辰夕又想:那番薯刚刚还说什么仪式来着,怕是她们有了麻烦,此地不宜久留!

辰夕当即腾地跃起,“嗉”的一声窜上前边一棵树,再“噗噗”几声就从数十棵树木间穿梭过去了。

“嗯?”一个壮汉从番薯头身上移开视线,凝视着村庄呼声喧嚣的方向。

村子里边一处几百平方的地坛挤满各色服装的村民,其中不乏别处远道而来且心怀鬼胎的人,除此之外,围观起哄的人群当中,还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存在……

辰夕落脚在外围的一处树梢上,这里能将村中大概的状况尽收眼底。

“那是?!!”辰夕放眼望去,却见地坛中央架子上五花大绑的女子居然只有一个,更加不是嫣儿她们,而是另有其人!

大吃一惊以后,辰夕倍感失望,扶着树干的右手便不由得捏紧,困惑的暗想:“不是香鳞她们?”

再四处张望,只觉看客们虽然大都没有能耐,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可人群里却还有那么一部分让他莫名的感到一股压迫。

一个肥头大耳,从外形跟气场看来颇像村长级人物的大叔慢悠悠爬到外围一处看台上边,整整衣裳就扯开嗓子冲着台下看众们大吼起来:“各位乡亲父老,这千百年来,我们祖祖辈辈都没少遭受妖魔鬼怪的侵扰,面对它们的灵术我们都是无能为力,只怪我们人哪,力量太小,跟些该死的妖孽们怎么也是斗不过,但是,这些天我们村里终于请来一个大法师,纶月教的……”

“纶月教?!!”辰夕听到这里便是双手握拳,剑眉一皱,杀意一时之间便是散发全身!

“……”人群中,有那么几个来历不明的人此时此刻便是不约而同的瞥向同样一个地方,自然就是辰夕这时藏身的那棵大树!

几乎与此同时,另外一处骚动紧跟着就把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

却见方才的壮汉双肩上面驮着两个男人,一人是他搭档,另一人则是那个番薯头少年。

壮汉扛这两人加起来也有一两百斤,在他看来却似乎毫不算事,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村长台下,禀告称:“来自凤雏的人贩团伙,最后一员已被洒家擒获,还望村长赏赐。”

那村长脸颊偌大的肥肉一颤一颤,豆丁小的眼睛往那一瞅,道:“来人,赏这位壮士一些银子,随便打发走了便是。”

村长身旁一个鼠目寸光的跟班答应一声,就“啪嗒嗒”爬下看台,冲那壮汉赏银子去了。

壮汉虽然对这村长跟他跟班处理事情的态度感到不爽,但也不敢反驳什么,只得把一肚的怨气压在肚子里。想他俩人拼死拼活去跟人贩决斗个鱼死网破,一个伙伴还被番薯头打成九级残废,昏迷不醒。他“水椿坊”村长却是这样反应。

随着壮汉跟番薯头的事情告一段落,众人目光就又纷纷重新移回到地坛中央的女子身上。

那女人身子说也怪异,上半身是美人胚子,下半身却变作一副巨蛇躯体,活脱脱一个女娲模样。

一个据称乃是纶月道士出身的大法师缓步走近地坛中央,“祭天仪式,现在开始!”短短八字出口,老手一挥,数十村民就七手八脚的搬来柴木堆积在妖女的木架下边。

辰夕沉默着观望,对于这种美貌女子,辰夕向来都是保护欲爆表的,可他在自己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以后,也变得犹豫起来,“这些人里头还有一些不知实力的,怕是隐性高手,是敌是友还不清楚,鲁莽出手怕会搭上性命,但袖手旁观怎么也不是大男人作为啊。”辰夕再扫视一遍下方那群围拢一起的观众。倘若转身背对,视若无睹,辰夕也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罪恶感,那种感觉会让他废寝忘食,坐立不定,可下面地坛又是一处卧虎藏龙之地。

此刻的辰夕可以说是进退两难,难以抉择,“难道我真的要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况且那女子也不知是好是坏,倘若救出来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狂魔,搞不好还得把我自己这条小命都给搭进去。

就在辰夕犹豫不决的时候,那身穿纶月教道服的大法师就已经抡起一根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把,一边朝着木架子凑近,一边嘴里念叨不停,他嘴里念叨的正是纶月教那种让辰夕听见都觉心烦意乱的经文。

辰夕眼看着火把就要投向木架子,大叫不妙,这样下去就得眼睁睁看着那个大美人活活被人烧死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人群外围一棵大树轰然倒下。

绝大部分的看客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断树那里,还有少数人注意力始终如一的集中在地坛中央。

却见那身穿道袍的大法师,此时正跟一个红发少年仅隔一步之遥的静静对峙。

少年红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利如刀刃的发丝随风飘荡,两边嘴角下撇,瞳孔则是黑得无比深邃。

寒风习习,让许多看客冷不防打个寒颤。那几位举止神秘的人物并没什么动作,似乎仍旧选择静观其变。

207·辰夕上台救蛇妖

法师眼瞅着少年披头红发,与他流海半掩下那种看似不起波澜的表情,再看他那仿佛正在酝酿深深杀意的漆黑瞳孔。

沉默一会,法师见那少年也没有什么开口说话的意思,他便率先张口了,“不知施主突然登上这座祭坛所为何故?”

辰夕心里七上八下,面对这么多的敌手能否取胜也没个准,但他此刻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岂能将自己的担忧流露于色,于是辰夕就只是冷冷的道,“放了她。”

嘴上即便那样说,可他心里头却仍然在犯着嘀咕:我怎么一时头脑发热就窜了上来?倘若待会三两下败下阵来,那我的能耐岂不在台下那些家伙的面前暴露无遗?

法师一听辰夕刚刚上台就大言不惭的叫他放人,顿感颜面扫地。料想这毛头小子虽然身手不凡,但一登台就出言不逊叫他放人明摆着跟自己过不去,不给自己台阶下啊。

在这当头,法师便给台下某打手递了一个眼色。那打手这时候正被辰夕刚才出场的那种霸气十足给惊愕得还没回过神来,等了一会后,他反应过来了,也知会法师的意思了,这才慌手慌脚将脚边那装满木桶的酒精倾洒到就近的干柴堆上。

法师见状,虽对打手那么迟才反应过来的表现感到恼怒,但此时还是解决那半路窜出的御辰夕要紧。

法师接着又要将那火把往他身旁的柴堆扔过去,却听“啪嗒”脆响跟着传来,那火把竟然从中间断开两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那一截在众人惊疑未定的注视中快速下落。

眼瞅着就要引火烧身,木架子上被粗麻绳绑得紧紧的蛇妖顿时便是花颜失色,脑海几乎变得一片空白,感觉自己今生真要结束在此了。

原以为那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真会在这重重包围之下带走自己,怎料命数不堪,老天又要如此戏弄她。

随后闭眼作罢,又听“轰隆”巨响传入耳中。

这当头,背靠着的、禁锢着她的木架子突然就变得摇摆起来,就连下方的祭台都在剧烈震动,摇摇欲坠。

她睁眼,却看到刚才那红发少年不知何时竟已经跟纶月教的法师厮斗起来。

刚才那还在燃烧着的半截火把早在她闭眼绝望等死的空隙被辰夕踢来的一颗小石子给再度弹飞到台下,引得那头围观的群众一阵慌乱避开的小骚动。

蛇妖发现火源已除,顿时感到喜出望外,有种死里逃生的大欢大喜。对辰夕的出手相救转眼就从埋怨变成了感恩。

等她定下神来,再往辰夕那边看去,没想战局这么快就停顿下来。

也许是出于双方实力悬殊的缘故,战局在蛇妖睁眼之时,大概也是不一会的功夫,双方就都分解开来。

那纶月的大法师几招伏魔大法虽然没能将辰夕就地制服,却也让辰夕节节败退下去。

辰夕双手撑地,半跪着喘息不已。刚才几番交手,为了隐藏实力,辰夕都是靠着体力支撑,正因如此,辰夕自然吃了不少暗亏。

那纶月法师倒是显得悠然自得的姿态。

似乎对付辰夕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辰夕气喘吁吁的模样明显落了下风,他恼羞成怒的瞪着那位法师,暗骂:“纶月的杂碎,居然敢把老子弄得这样狼狈!”

辰夕向来都是自恋得很,就连出场方式都得扮扮酷耍耍帅。如今却反而被那老道害得自己在这众人面前丢了脸。叫他怎能善罢甘休?

辰夕眼神沉重又游离,内心即便有些许打起了退堂鼓,也依然有着一股倔强毅力在驱使着他的肢体,让他坚持着、支撑着起身,重振旗鼓,很快就下定决意不退缩半步。

环顾四周黑压压的人群都像是那年迈法师的人,此时的他虽然还没用上全部实力。但他对敌人数量,以及实力也都是全然不知,刚才光靠体力去对抗老法师的伏魔大法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而辰夕背后的殷虹剑也未曾出鞘。

微风颇适时宜的来了又去,为此刻身陷战圈的俩人增添不少萧杀氛围。

辰夕瞅准那老头注意力有些分散的时机,又是快速冲刺过去,抡起拳头就朝老法师的天灵盖狠狠砸去。

老法师急忙运转灵力在两腿之间,连连后退好几步,跟辰夕拉开几米距离后又凝聚灵力施展伏魔大法,几道灵力化作的光练冲着辰夕交叉袭去,他是要将辰夕制服活活拿下。

双方一个体术,一个灵术。拳脚乱舞,法光四射,这样你来我往打得甚是激烈。

大伙儿看着都觉心惊肉跳,都想这么厉害的毛小子,若是老法师败下阵来,大伙儿岂不是都得坐等虐死?

然而又是许多个回合下来,法师跟辰夕再一次分于两地,对峙而立。

“这老头什么来历,看上去也已经年过半百,可论体力居然跟我不分伯仲,简直就跟安归那怪咖师父一个样。”辰夕想到这里,就摇了摇头,“不,怎么可以拿纶月的垃圾来跟安归作比较呢,这种纶月出来的垃圾就应该滚回他们纶月的垃圾场里边去!”

辰夕心念已决,眼神瞬间迸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那光芒甚是气势凌人!

他往后伸过手去,摸索着背上那沉甸甸如棺材的剑鞘。

大伙儿一眼瞧去,刚才看两人战得难分难解,看似平分秋色,都把注意力聚焦在俩人各自使用的拳脚功夫上了,到是没多注意辰夕背后还有一副惨红色的诡异棺材,此时瞅见,都对辰夕背着棺材上场的怪诞行为无法理解,大多数人还是对此行为嗤之以鼻。

台下开始议论纷纷,像是炸开了锅,尽是大伙们的说三道四:“瞧那熊孩子,家里死人要来闹事了不是,瞧他背上的棺材,量那尺寸估摸是他的小孩?”

“可不是哩,你看他……”

辰夕对此则是付诸轻蔑一笑:没见过世面,待会本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不尽然,那老法师偏跟其他人不同,他老早就注意到辰夕背上的那副诡异东西,一眼望去就像是背着棺材,他起初也是往那方面怀疑去的,但此时看到辰夕陷入困境才摸索那东西,便揣测那里头或许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辰夕的底牌!

208·三阶灵聚使出的十字火拳是见面礼

光看那亚麻布缠绕的剑柄倒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把多么了不得的神器。

可辰夕一身的杀气又让这老法师不得不对那物件有所忌惮。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那副暗红色棺材模样的剑鞘便突然从中褶开,一柄通体漆黑如碳的剑身随着辰夕紧握剑柄的右手缓缓上移而逐渐显露它那隐约散发丝丝诡异气息的庐山真面目。

外行人咋看之下,又免不了一番唏嘘,“这小子棺材里装着一根木炭,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

可这众说纷坛还没落定,那怪剑就已经被辰夕抽出剑鞘,剑身足有三尺长!真如一根烧焦般的木炭,异常黯淡而无光亮。

众人当中自有眼细的,待到他们定睛一瞧,便是一阵惊奇,“那木炭怎么还残留有一股子雾气?黑乎乎的莫非是妖气?!!”

就在部分围观群众感到诧异之时,辰夕却又突然“啪嗒”一声将那殷虹重新插回到背后这暗红色的剑鞘里边。

就在刚才,辰夕分明察觉到人群里边有着一股强势无比的灵压来袭,即便只是极速瞬间,辰夕也是真真切切的感应到了。

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那股灵压竟然凌驾于辰夕之上!

让辰夕心神一颤,转而偷瞄一眼不远处那还未松绑而可怜巴巴望向自己这边的妖女,想道: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见到有美人落难就想英雄救美,却没能事先沉下心去摸索敌人实力的深浅,说到底还是自己修行不够,太过年少轻狂,过分依仗自身灵力。

他不得不重新掂量起他接下来要动的底牌:倘若接下来拔出殷虹与那老法师对抗,也不知道会不会引来这周围大伙儿的贪念。毕竟这殷虹乃是几大神器之一,是西域大陆赫赫有名的宝剑。

加上刚才自己稍微运转灵力便能感受个大概——人群里边尚有两个是跟那老法师同等级别的二阶灵主,还有一个是一阶灵宿。除此之外,方才辰夕拔剑之时还察觉到了一个实力在他之上的灵士,至于这人是三阶灵聚还是那放眼大陆都难以觅迹的、传说级别的四阶灵圣?!!

辰夕便是想都不敢去想了。

眼下这几个实力在自己之下的,多半也是纶月的道士。他们的能力仅仅只是借助灵力增强身体或所持武器的破坏力跟承受力罢了,不过从那三人彼此相距并不偏远的站位来看,他们应该都是互相认识的,所以多半也是纶月那边的老道。假如他们同时使用伏魔大法,即使其灵力均在自身之下,也极有可能会让辰夕就地伏法。

毕竟伏魔大法与其他灵术有所不同,从刚才他们的交手就可以推知——其乃是纶月教深入钻研多年已久方才创建出来的另类灵术!

多人齐施,也不知道自己这别人口中常说的半魔能否吃得消。

刚才跟老法师的交手里边,辰夕虽然已是三阶灵聚的强者,却也因为魔族身份的牵绊而屡屡吃了老法师那伏魔大法的亏,辰夕向来以为伏魔大法必须几人布阵才能成功施行,却不料那老法师居然可以三番四次的单独使出,让辰夕在交战中许多次感到头晕目眩。但凡决斗当中,假如状态不好,即便是再厉害的灵士都得渐落下风,这是众所周知的真理。

因而综其实力,料想这老家伙在纶月教里也是一个等级不低的大道士。

比起前头那猜忌不已的老法师,辰夕更为忌惮刚才人群里那一闪而过的灵压,辰夕认识的几个好友灵力都不可能会达到在他之上的地步,所以很大可能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敌人。

“怕是让他注意到我这殷虹剑了,希望这只是我自己多虑而已,事到如今,敌众我寡,也先不动这殷虹了,反正灵力已经在刚才就为他们所知,暂且用我那几招看看能否保命再说。”辰夕念叨完,便是闭眼沉神,从丹田处抽离出来丝丝胶质粘着、黄色液体状的灵力,紧接着睁开双眼,身随灵动的摆起架势。

只见他双手微握,两腿前后恰到合适角度的平伸开去,这架势像极那些习武之人出手之前的前奏。

在他运转灵力之时,普通人自然无法察觉个中厉害,那老法师跟人群里边的三位灵士此时却是神情惊愕,豆大的汗滴从他们额角淌落。

老法师讷讷的咂了咂嘴,“怎,怎么,竟是三阶……”

老人话未说完,却见辰夕微握的双手忽然凭空生出一圈叠着一圈的烈焰,那烈焰缠绕着辰夕微微抡起的拳头盘旋直上,冲出拳头半米之遥,让台下看客无不看得惊魂失色。

他们看惯了老法师降妖伏魔时候使的法术,却从没见过辰夕这种凭空生出烈焰的把戏,即便是那变戏法,戏班子也得从嘴里吐出一口参夹有酒精的唾沫方能造火不是。

他们都对辰夕这般奇特变化感到惴惴不安,毕竟他们久居深山野林的偏僻村庄,根本就不可能清楚城镇里边那种堪称土豪的灵士存在,自然就把这种现象统统归类于妖魔一行,很多人都得出这么一股结论:“莫非辰夕不是人类?!!”

这当头,也不等大伙反应过来,惊慌四逃。辰夕就蓦地睁开双眼,忽然喝道:“十字火拳!”

话音刚落,只见他突然左拳变掌由前往后移去,右拳则是从后往前猛的一送,缠绕右拳的烈焰伴随着“嗉噗”的一声,出乎意料的往前脱离开去。

辰夕紧跟着便是右拳后收,左掌前推,左掌之上缠绕着的烈焰又是随着他这急促一推而脱离开去。由于左掌前推速度快于右拳,这左掌脱离出去的烈焰便很快与那右拳脱离开去的火苗交相辉映,融合一起。

说也奇怪,当那两团烈焰重叠之时,竟然就在辰夕身体的前方半空之中自动演化成为一团“十”字交叉的火焰,以一种快如狂奔的速度直冲那边的大法师而去!

209·他是御辰夕秒杀陈使太

起初辰夕登上地坛之时,老法师并没立马多加注意,所以自然无法确定之前那股凌驾于他之上的灵压到底是来自辰夕还是另有其人。

现如今他注意力全在辰夕身上了,这才终于把那灵压宿主给确定下来,可这般强者如今却是与他处于对立面,而且还是个毛没长齐的野小子,这让他这苦修数十载仍是二阶灵主、并且一直在为自己二阶灵主的级别而洋洋得意许多年的老朽情何以堪?

且看那刚才被辰夕拔了又收的怪剑散发出来的屡屡黑烟,老法师也算见多识广,翻阅过记载有“但凡神器,被不同异族握持在手都会产生各种迵异变化”等内容的相关书籍。

加上辰夕好多次吃了自己的伏魔大法以后都是动作稍微停滞一会儿,使出的招式强度也会有所减弱。

综其种种情形,老法师就也能够推测个大概——辰夕并非人类,而且他背后那把怪剑很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七大神器之一!

一般情况之下,让老法师恐惧不已的必定是那真正实力远在他之上的红发少年,可现推知红发少年并非人类,而他又有着纶月脉脉相承的伏魔大法,自然是有恃无恐。此时此刻,最让他情绪激动的无非就是辰夕背上那把尚不知真实名目的神剑。

老法师已经被他的这番重大发现激动得六神无主,而那十字火拳却在老法师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欺到眼前。

待那股热浪席卷面前,老法师这才大惊失色,变得惊慌失措。

可这般接近的距离,要逃却已经来不及。

“轰——”

伴随一声隆隆闷响,地坛上边霎时间就弥漫开一层浓浓烟雾来,烟雾很快就将那个被人紧紧捆绑在地坛中央的蛇妖都给包裹在内。

一团黑影伴着声响从那地坛之上无声飞出,只见那黑影冲出重重烟雾以后,重重的砸到那边的围观群众当中。大伙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法师,分明就是一团被烈焰炙烤成碳、烧焦了的尸体!

尸体跌落处,众人皆是落荒而逃,有腿短反应慢的,则是被那尸体余温烫得哇哇痛叫,挣扎着满地打滚。

一股刺鼻的烧焦臭味也让村民们心神乱颤,吓得魂飞魄散,逃的慌不择路。

辰夕看见老法师死翘翘,而村里场面也开始失控以后。

便当机立断的趁虚而入,迅速施展爆步窜入前方那团烟雾包围圈里头。

人群里,原本还在等待法师号召的三人,这会儿都是一脸的错愕,他们不多想,那红发少年竟然将他们教派里头一等一的一个强者就此击杀,即便那少年破天荒的拥有一身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灵压,可那灵压是实是虚,他们也没敢妄下定论,毕竟他们苦苦修炼这大半辈子顶多也才二阶灵主的级别,那小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就突破了他们绝大多数道士都无法突破的二阶瓶颈?

比起让他们对辰夕的实力深信不疑,他们更愿意怀疑辰夕应该是动用了某种能够扰乱灵士部分感知能力的法宝。

所以他们与其他到处乱窜的百姓不同,此时反而显得异常镇定,犹如三樽石质雕像屹立不倒,任别人怎样推推搡搡,他们都是立于原地,巍然不动。但他们的神情却无一例外的变得肃穆,渗着怒容。

距离地坛数十米外的某个猪栏里头,村长与他的跟班正吓得紧紧抱作一团,他们不曾想,这突然出现的毛头小子竟然如此大的能耐,耍得老道士那种变戏法不说,居然还一招击杀了他们花费重金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纶月里头德高望重的老道士。

他俩一怕辰夕将自己连带着一起杀掉,二来又怕纶月举教过来本村讨要说法。所以在大伙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在老道士受死之时慌忙夺路而逃了。

而地坛这边的三个道士,眼看着众人都已逃得七七八八,并且关门躲命了。方才缓步会合,站在辰夕的对立面,相隔三十米之遥。

两个二阶灵主在前,一个一阶灵宿在后,穿的道袍跟方才被辰夕烈焰烧焦的法师袍服款式相同,惨白一色。只是那一阶灵宿的青色道袍就变得格外抢眼。

与此同时,地坛两侧分别还有着另外一个身穿红色袍服跟三个穿着黑袍的三男一女。他们也是分别站在一个对立面,目光则是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地坛之上那杀意正浓、对峙不语的双方。

那位身穿红色袍服的男子,远远看去似乎年龄又跟辰夕相差无几。

只是这四人咋看之下并非纶月中人,好像也不是村子里的居民,怎么会如此大的胆量,发生这般大的斗争,还依然选择站在原地继续观望?

三个道士此时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聚焦在辰夕身上,哪有那么多的闲功夫去管那四人为何没有随着大众逃离现场。

他们当中一个二阶灵主紧跟着怒气冲冲的大声问话:“纶月素来不与外人结怨,如今更是替天行道,在此地斩妖除魔,可施主不但擅自扰乱仪式,又对我纶月中人狠下杀手,莫非施主与这蛇妖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不成?”

辰夕收起双手之上盘旋不停、燃烧得正旺的烈焰,道:“我御辰夕最是看不惯这种人多欺人少的场面,要打就要遵循江湖规矩,一对一,这样以多敌寡的算什么英雄好汉,而且对方又是一个柔弱女子,你们这样欺负她又算得什么男人?”辰夕言语间暗含讽刺。

气得三位道士皆是怒目圆睁,“你!区区一个蛇妖算得什么女子?!!待老朽跟你……”话未说完,那刚才放话的二阶灵主就要抽身过去狠狠教训教训这个嚣张跋扈的神秘少年。

可另外一个二阶灵主级别的道士却立马伸过手来将他拦下,“且慢,这御辰夕的名字你们是否听着有些熟悉?”

“御辰夕?”那情绪愤慨无比的道士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就陷入到沉思当中,不一会便恍然叫道:“对了,是燕三娘的……只不过,那家子老小不是早被楼兰军人诛灭九族了吗?”

这道士摇了摇头,“哪那么轻易就被诛灭九族,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连纶月七怪都在后来齐齐暴毙于楼兰附近的死亡之森,你以为这事会跟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210·教主法真机跟副教主丘元耳

一般情况下,但凡敌对双方要走正规渠道展开决斗之前,必先自报名号。

经此程序,辰夕既然已经先报了自己的来历,三位道士就同样也是毫无保留的报上了各自名号,那一阶灵宿名叫陈老三还是陈小四来着,辰夕也没有多少闲工夫认真去听,只大概听闻他是纶月教什么大师兄的样子。

倒是那两位道士的名号则让辰夕有点在意。原来两位道士就是纶月教里头的现任教主法真机,以及副教主丘元耳。

被辰夕所杀的那位,则是原先很有潜力攀上教主一职,后来却因个人作风不检点等问题而与“教主”称谓失之交臂的纶月另一强者陈使太!

纶月教三大顶梁柱如今齐齐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小村庄,当中又是所为何事?

稍有见识的旁人或许对此感到十分好奇,但辰夕却没多大的功夫去往那处想。

这当头,让辰夕感到有些棘手的是这两位二阶灵主跟那位一阶灵宿合力施展的伏魔大法,不知他们一起发力的灵术是否比刚才陈使太单独使用的那般强悍得多。

而那两位道士却也对辰夕的实力有所忌惮,毕竟陈使太被辰夕一招秒杀的画面早就犹如烙印般深深刻在他们心底。

尽管他们都是修为极深的道士,但如今面对辰夕这种即使举目大陆都难寻一二的三阶灵聚,难免会有一种低阶灵士面对绝对强者时候不由自主从心底深处黯然而生的恐惧。这般沉重的恐惧感,让他们内心没有预兆的变得压抑起来,也让他们觉得自己此刻呼吸的空气都仿佛被辰夕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灵力给扭曲了一般。

双方对峙不语,台下剩余的四个人同样也是屏住呼吸,似乎他们早就打算坐山观虎斗而不插手进来。

在辰夕跟纶月三位强者悄无声息的对峙中,这场战斗就自然而然的变作一场灵压跟灵压之间的无声较量。

虽然纶月教仗着人数众多,表面上处于优势地位,可这灵压较量却是个体跟个体之间的单独对决,三个道士站得那么接近的距离反而对他们不利。

这样接近的距离里头运转灵力,释放灵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们身后那位一阶灵宿的道士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都好像脱绳的风筝一样,摇摇欲坠。

待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就赶紧收起灵力,不敢再去感受三位强者不断冲撞过来的,那种沉甸甸胜过千斤顶的可怕灵压!

这场灵压之间的对决,毫无疑问辰夕会是绝对胜者。但除却这三位道士,更让辰夕忌惮的其实还另有其人——之前出现仅仅一瞬间的,却是实力完全凌驾于他灵力之上的,更为强大的灵压!

放眼台下剩下的四个围观者,那种缝制有连体帽遮住半边脸的穿衣风格,给人的感觉同样都是带着一抹神秘色彩。

看他们相差无几的穿衣风格,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路人。

辰夕再看一眼不远处那个蛇妖,想道:她现在身陷伏魔大法的束缚当中,应该使用不了灵力才对,这样看来,那在我之上的强者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四人之间!

辰夕正心想着,对面两位老道却已经力不从心,很快就收回了他们的灵力。

辰夕再看他们那颇为忌惮的神情,可以料想他们多少是打起了退堂鼓。

其实他们三位纶月道士加起来齐力施展伏魔大法的话,要将辰夕手到擒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他们现如今也对台下围观的四位神秘人有所猜忌。

在纶月几位道士看来,那四位神秘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辰夕一伙的。

两位老道在琢磨对策的时候也不乏低声交谈,“那四位神秘人显得这般镇定,不知道是不是跟辰夕有什么关系?”

丘元耳抬手一抚长须,叹道:“唉,事情都已经办到了这当头,难不成我们又要两手空空就这样回去纶月?”

“……”法真机沉默半晌,无奈也是连声叹气,“罢了,罢了,都回吧,到时那位大人问起,就坦白是御家辰夕从中作梗。”

既然教主都已下令,作为下层岂能不从,三人便是话不多说,也没跟辰夕说声决斗取消之类的话,更没同这里的村民道个别,就沉默着施展轻功从就近的屋顶跳跃而去,很快消失在一大片的林海之中。

不必施展灵力就能利用自身功夫这样洒脱离去的,举目楼兰也是只有纶月道士方能做到。

辰夕见他们走的这样没有预兆,觉得莫名其妙,但这样就更中了辰夕下怀,让辰夕省了好多打架的力气。

辰夕赶紧飞冲过去替那蛇妖解围,那蛇妖没有纶月道士的法术束缚,自然用不上辰夕多手,便自个儿轻而易举的挣脱开去,兀自下了台阶。

辰夕看见后,只得楞住在原地,而后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样跟那美人擦肩而过,就还是开了口,“美女要往哪里去?不如让我送你一程。”

这样直接的坦诚自己对蛇妖并无恶意,还想攀上关系,辰夕倒是没有对台下另外四人有所忌讳。

就算他们实力在自己之上,辰夕仍然可以压制自己的恐惧,跟他们打上一架都无妨。

那蛇妖却是头也不回,不理不睬的准备拐进村子一条小卷,去往西南方的那片林子。

可她还没走出百米外,就听“噌”的连声脆响传来!

只见一道黑色烟雾重重缭绕下的锁链竟然凭空出现,犹如黑色闪电般斗折蛇行,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把那个还未拐进到小卷子里的蛇妖腰部环环盘住,又是听得蛇妖一阵失声惊叫——“啊!!!”

辰夕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恐惧感也在这一刹被数倍放大,此刻他的身体都不自禁的战栗起来,开始喃喃自语:“来了吗?那个灵力完全凌驾在我之上的强者!”

阵阵金属音般的怪笑传入耳畔,“噘噘噘,这猎物归我们了。”那音色怪腔怪调,乍听之下竟与常人全然不同!

211·神秘人会吸收灵力

辰夕惊慌之下,眼巴巴看见蛇妖被那发出怪笑、身着红色袍服的神秘人拖行回去地坛这头。

想要出手制止,又深知自己跟那神秘人的灵力实在太过悬殊。

毕竟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去往西南方的水椿坊找到嫣儿她们。所以不能在此白白丢了性命!

辰夕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恐惧与愤恨肆意扭曲着他的心境。

紧闭上眼,辰夕暗自想着,“走罢,有些事是现在的我还管不得的。”

心灰意冷之下,当即施展爆步朝着西南方一处百米开外的屋顶跳跃过去。

蛇妖望着辰夕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内心顿时仿佛坠入谷底,只感到天都要塌下来的无比绝望。没有想到这唯一出现的救命稻草都在此悻悻夭折,莫非她的花样命运真的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而辰夕接下来的打算是先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再在村子的别处随便找户人家问问这里究竟是不是水椿坊,以及打探之前那番薯头所提及的其他妖精下落。

辰夕要走,可身后蛇妖的痛苦哀嚎却一直不绝入耳,声声重击辰夕内心。

辰夕站在屋顶,背对着山村广场原本进行祭天仪式的那座地坛。

这种抉择让他进退两难,经历过这许多,他已经知道了不能因为多管闲事而误了正事的道理,这种等级的强者要抓的人,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出手解救的。

辰夕强忍满腔怒火,不甘与恐惧在他的脸上参夹各半,他攥紧的拳头都在颤抖不停。

清风忽然间颇适时宜的吹拂过来,轻扯他的披头红发。

除却蛇妖的苦苦惨叫,四周围都静得出奇,好像这原本人流熙攘的村庄不一会就成了鬼蜮,死寂无声。

辰夕双眸那漆黑的瞳孔里头,恐惧正在随着清风无声无息的洗礼而慢慢消失,反而是不甘的愤恨开始蔓上眼角,占据了上风。

“砰!”的一声,辰夕的爆步施展出来的速度竟然到达了又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几乎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就已经欺身到那神秘人的跟前十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