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天岽老儿一脸笃定,真是不知道如果这为老不尊的家伙若是知道所谓“魂主暴动”,完全是因为妖娆在积蓄力量……那张老脸会呈现出多么精彩纷呈的生动表情?!
“也不知道那女修是用什么力量躲避厉鬼们的追逐的……她明明没有鬼王锥保护。要是她莫名地死在哪个找不见的角落里,那可就真要害得老夫好找了!”
“不过她好像……是契约着一只魂?”
“就因为这个,所以她才没有被厉鬼们在第一时间撕个粉碎?”
一边叹息,天岽老儿一边深深懊恼在进入鬼域的那一瞬间自己怎么没能把盗骨女修顺利捏死?
就是因为当时的大意,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样倒霉的结局。
“魂的暴动……快点终结吧。”
现在天岽老儿只有这样对着天空默默祈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天岽老儿的祈愿突然感动了上天……那些原本于鬼域天地间肆虐的肃杀魂威突然收敛下来,并缓缓地消失于无形。
狂风不再吹得沙石像刀子一样在天空疾行,昏暗的天色里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让人心情愉悦的光亮。
甘露子面露喜色地站起身体,她松了松快要石化的筋骨,兴奋地向石隙之外张望。
魂兽的暴动,除了让天地间弥漫骇人的沙尘与滚滚威压,最重要的是还会直接影响人的心情。这种精神压抑是鬼王锥都不能阻止的东西,但是此时那种仿佛置身于狭小冰窖中的拘束和灰暗感已经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得到自由的快乐。
“师叔祖,天气变好了,远方那些低等魂兽们的厮杀也结束了耶!”
明明年纪不小了,甘露子此时却像一个得到糖吃的小丫头一样兴奋地又跳又叫。
天岽老儿难得心情大好,也没有阻止甘露子这样幼稚的行为。
“是么?那我们可以准备一下,而后继续寻找那盗骨女修的身影了。”
“是!”
甘露子那声清脆的“是”字还没有完整地吐出口,她的那双眼就突然张得老大老大,差点从眼眶后把眼球给挤掉在地上!
“师叔祖……师……叔祖……您您您看,看看那是什么?!”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那一贯口齿伶俐的甘露子此时就像是一个结巴一样,一边激动得牙齿打颤,一边用手指兴奋地向石隙之外拼命直指而去。
“又有什么事大惊小怪?”
天岽老儿甚不以为意地顺着甘露子颤抖的手指向外看去。
这不看也罢,看过一眼之后,天岽老儿立即就步入了与甘露子一样发狂的地步。
“我擦!今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点吧!”
狠狠地捏着自己的老脸,天岽老儿还以为自己中了野鬼们的幻影术,可是直到脸颊上的痛楚真实地传到心田里,天岽老儿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踉跄的身影正从高处滚下来……那不是前几日被天岽老儿跟丢的盗骨女修又是何人?!
此时的盗骨女修无比狼狈,身后还有一只浑身碧绿头顶冒着毒烟的厉鬼在紧紧追击,看上去厉鬼是把她当成了食物,正想一口吞入腹中去。
“我们走!”
被长时间的压抑冲晕了头脑,看到妖娆的身影后天岽老儿就极为不淡定地冲出了石隙。
此时他激动的心情令他根本就来不及考虑在这偌大的鬼域想见到什么人就能突然见到的机率?再说了,自恃握有鬼王锥,天岽老儿也不怕妖娆能使出什么花样!
“马屁!你太僵硬了,要更邪恶一点。”
要是有人此时能听到那在山间追逐的一人一魂的对话,只怕肺叶里有多少血都能飙出来!
不知道的以为那鲜嫩的女子正在被厉鬼追击,听到妖娆的声音,才能懂得做小弟的小弟的马屁那苦逼的心情。
“对对对,就是这样,咆哮的时候要露出牙床,这样就很狰狞,还有爪子,不要像投降一样伸在头顶上,要微微弯曲,利指向前,这样才有邪恶的感觉。”
妖娆详细地指导着马屁的动作,后者则拼了老命地把大牙亮出,唇角咧到耳朵根上痛得快要把自己的脸撕裂,才好不容易满足了妖娆的要求。
“主人的主人……这个表情怎么样?”
马屁一边张大嘴,一边献媚地对妖娆问道。
只不过因为它现在不敢把嘴闭紧,所以讯问声都变成了啊啊的叫唤。
妖娆一脸笑意,不过身材却敏锐地在地上扑打,翻滚,后退……把一套唤名为“史上最齐全狼狈逃生大法”的体术挥洒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她,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剑一那带着闷闷笑意的讯问:
“你是要文杀……还是武杀?”
时间回到剑一与妖娆对话的时刻。
当时剑一的讯问让妖娆摸不着头脑,所以她就好奇地问道:“什么是文杀?什么又是武杀?”
“武杀自然就是堂堂正正,看谁的拳头硬谁说话……而文杀嘛,自然就是坑啦!”
剑一欢愉的声音在妖娆耳边响起,而后它攀附在妖娆耳际,用极小的声音对妖娆说了一句直到现在其它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当时听完剑一的“秘密”,妖娆的眼睛就开始像宝石一样湛湛发亮。
“前辈……你坏哦。”
妖娆坑爹的小脸上瞬间洋溢起灿烂的神光,不用多说,看到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她必然是选择了剑一所说的第二种杀法。
坑!
“咳咳……本尊只是一个魂灵而已,在这该死的鬼域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不学会一点阴人的伎俩,这不是本尊的错,要怪就要怪这该死的鬼地方不教人些好东西。嗯嗯。”
剑一红着脸回答。
而后这一人一魂就相互对视,淫笑着向前方飞行,不知道二者心中到底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要得知天岽老儿的藏身之地简直易如反掌,因为所有游荡于天空中的灰白游魂都可以成为纳多多的眼线。
捕获了数十只游魂后,终于有一只自称前一天在鬼域的下河谷平地上看过陌生老头儿的身影。
虽然并不能十分精确地定位天岽老儿藏身的地点,但是妖娆笃定他一夜之间不会走得太远,只要她在下河谷方圆十里的山坡上与马屁演一场戏,那可恶的天岽就一定会自己跳出来!
时间再次回到当下,妖娆与马屁的追逐……便是她要引出天岽老儿身影的第一步。
妖娆的预计没有错!
就在她再一次纠正马屁扑打招数的时候,只听到耳边一声巨响,而后三个威压隆隆的身影就从不远处的一簇乱石堆后御空而起。
“哇哈哈!小贼,苍天有眼,这次老夫可不会再让你逃!”
那嚣张的啸声必然出自于天岽老儿。
妖娆见此架势,立即兴奋地对着还在摆弄魔爪的马屁就是一脚,直接把那戏份不足还没有好好表现的小弟给踢出了百丈远。
不过远远看去,谁也看不见马屁头上被妖娆踢出的大肿包,看它像流星一样消失,昆山长老们都会以为这邪恶的毒鬼是被天岽与甘露子等人突然爆发的威压所震慑,立即逃遁到千米以外……
“剑一,准备好了没?”
妖娆等这一刻已经很长时间了,看到天岽老儿的身影拔地而起,她简直兴奋得不行,因为剑一的那个建议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之前看剑一呆呆的样子还总觉得它与自己不会是一路人,可是自打剑一有此建议,妖娆立即觉得它与自己跟失散多年的家人一样亲切可爱。
此时的银剑挂在妖娆的腰间,而且还缩小了不少,天岽自然没有注意到这光芒也刻意收敛其貌不扬的铁剑。
只不过覆魂于剑的剑一却能听到妖娆小小的声音。
“自然是准备好了!”
剑一刚想回答,就陡然感觉到妖娆的手倏地按在了剑柄上!
这是它与妖娆之前约定好的“暂停!在等等看!”的暗号!
虽然有这样的约定,可是剑一此时却疑惑不已,完全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促使妖娆突然暂停那坑死人不偿命的“文杀”计划。
妖娆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停止哇!
只是眼前陡然出现的变故让她真正地大脑当机呆滞在原地!
因为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天岽老头儿与两位天人长老的身影,可是就在甘露子与甘泉子超过天岽的身影,向她疾驰而来的瞬间,妖娆惊愕地看到天岽老儿的脚下,突然爆起了一道诡异的黑芒!
出于对阵法的熟悉与了解,妖娆几乎在第一时间内就嗅到了那自天岽脚下发出的黑芒带着极端邪恶的意味。
黑色的能量回路,好似游走于天空中的剧毒之蛇,疾速向外蜿蜒,悄无声息地在半空绘制出夺命的痕迹。
在这种情况下,妖娆原本更应该不加思考地发动“文杀”的计划!
可是她却不解地察觉到……那邪恶的黑芒并不是向自己咄咄而来,而是于顷刻之间攀附上了甘露子与甘泉子的脚踝。
“谁能告诉我……这丫丫的是出了什么事?”
“天岽老儿的头被门夹了被驴踢了?还是他根本得了失心疯?”
“这么简单的出手,天岽不会打错人了吧?!”
亲眼看到黑芒将冲在最前方的甘露子与甘泉子击倒,此时的妖娆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陷到了地面以下,捡都捡不起来。
太诡异了!
因为这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惊变,促使着她没有立即按之前与剑一的约定行事。
“怎么了?师叔祖!这是什么东西?”
从身后被击中,甘露子与甘泉子顿时厥倒在半空中!
这突然到来的惊变让他们无法接受。
束缚着他们脚踝的黑芒却在他们惊愕的尖叫声中呈几何倍率的暴涨!
无数细密的花纹与回路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飞速疯涨,一层压着一层,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就形成了一个繁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阵符!
完全无法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甘露子一口血飙了出来。
那个前几天拼命撑起鬼王锥力量,保护着自己不受厉鬼侵蚀的慈祥师叔祖去了哪里?
在感情与理性上通通不能接受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甘露子还抱着希望地对天岽老儿苦苦哀求。
“师叔祖!你的阵,缚错人了!”
“没有错。”
天岽老头儿笃定的回答与阴冷的表情顿时击碎了甘露子与甘泉子心中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随着天岽的冷笑,他已经踏着这枚黑色而妖邪的巨阵从天而落,轰地一声站在妖娆面前,因为落地的力道惊人,所以被他威压击碎的乱石顿时漫天飞溅,只不过无论大地如何悸动,那些在阵法中流动的黑芒却并没受到半点影响。
这阵法中黑光中透露着点点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统的光明传承,它必然是一种被世人所不耻的究极邪恶禁阵,只要再看一眼此时的甘露子与甘泉子就能明白它之邪恶在什么地方。
那些交错的黑芒早已经攀附于昆山二位被天岽坑害的天人长老身上,像是吸血虫一样无情地刺破他们的皮肤,并把他们身体内如树丫一般的血管野蛮地拉扯出身体,直接连接在了运转的禁阵上!
远远看去,像是二人的血管都长在身体之外,把他们层层包裹成两个血样的茧,无比妖邪降。
一股浓得化不来的罪恶感从阵上散发出来。
有了两个天人长老的精血和生机加持,这黑色的禁阵仿佛像是突然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散发出吞人妖物般邪狞而让人心悸的气息!
“为……为什么?”
瞬间被吸成人干的甘露子不甘心地抠着地面的泥土,翻着巨大而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天岽老儿的脸。
人生最悲哀,大约莫如被自己信赖的人背后捅一刀子吧?
妖娆觉得甘露子这个问题问得很愚蠢,因为稍有眼色都能看出来,天岽老头是早就想窃取两个昆山后辈的生机,让自己的阵术能更完美与迅速地运行。
而这一切……只怕是为了对付自己吧!
妖娆心头突突一跳。
就算早知道天岽老儿是个无耻至极的家伙,可是妖娆也万万没有想到此人已经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
昆山的杂役可以杀,就连跟随他多日的师门长老也能杀……为了达到目的,此人已经没有任何下限!
“为什么?哼!”
天岽对甘露的疑问嗤之以鼻。
“老夫保护你们这些累赘已经很多天了,若不是老夫,你们在进入鬼域的瞬间就已经被厉鬼撕裂而亡,所以现在为老夫而死,已经是老夫给你们的恩典。”
大言不惭!这天岽老头也真不怕自己做恶太多,天打五雷轰!
“师叔祖……可是以你的力量,根本就不需要抹灭我与甘泉子的生机,就……就足够把这盗骨的女修修理干净,你何必……”
甘露子问出了一个妖娆此时也很想知道的问题。
在天岽老头眼里,她明明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又何苦这么兴师动众地杀灭两个天人长老来结阵对付自己?
这里面,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吧?
妖娆撇了撇嘴,看来自己想要向天岽老儿讨债的同时,这无耻的家伙也费尽心思地想要算计自己。
“你都快死了,老夫也不怕你知道。”
看都懒得看妖娆一眼,视她如若无物。天岽老儿得意扬扬地对快要死去的甘露子说道。
“此阵为专门剥夺召唤师战兽契约的禁阵,那女修的两头兽神……老夫收了,这等重要的秘事,又岂能让你们传到天昊的耳朵里去?”
甘露子与甘泉子必死的原因,并不完全因为天岽发动禁阵需要生机和灵气,更重要的是只有死人才会恪守秘密,在他们跌落鬼域的那一刻起,死亡就早已经向他们逼近。
“你……你好毒!好毒啊!”
终于明白了天岽老儿的想法,一股莫大的悲哀笼罩在甘露子的心房上,原来自己那么忠心耿耿为宗门和太上长老们做事,到头来得到的比看家狗还不如的下场。
在宗门里她是人人羡慕的天人境长老,可是在天岽眼内,她却是随意都可以抛弃的棋子。
自己必须死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天岽意欲抢夺盗骨女修的兽神,而这个消息,他不想让天昊以及其它的太上长老们知晓!
这又涉及到了太上长老们之间的利益之争。
看来尔虞我诈,才是这些万年老怪们修炼得最好的能力。
491:文杀
491:文杀
“我恨你!恨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甘露子自知命不久矣,所以顿时拼尽自己全身的力量对天岽老儿发出了一声泣血的诅咒。可是她的力量又如何可能挣脱禁阵的束缚?
越是挣扎,她的鲜血与生机就越是从身体内消失得快。
“哦……原来是看上了我的小八与小白啊,难怪了……动用这么大的阵势。”
“没有想到这天岽老儿手里还有这种离奇的禁法!难怪他本人这么邪恶,也不知道他曾经用这变态的手段抢了多少强者的幻兽!”
妖娆饶着头,总算把天岽诡异的杀灭同门行为理出头绪。
此时天岽老儿已经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妖娆,那无耻又期待的表情仿佛在说:“你都听到了吗?现在你准备好受死了吗?蝼蚁!”
天岽最失败的就是太仰仗自己的实力,在鬼域中因为持有鬼王锥而完全不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妖娆放在眼里。他哪里知道,就算妖娆现在不黑他,光是用纳多多的力量都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持有八十万魂众,在这初元世界难得一见的阴煞鬼域里,魂战的威力被戾气加持可以被无限放大!
不过妖娆仿佛并不想再与天岽老儿激烈地生死搏杀一场,她对这个该死的老东西已经完全失去对战的兴致。
用对待对手的认真对待此人……真是玷污了“对手”这个神圣的称呼。
此时的她,倒十分享受观看甘露子缓缓死在黑暗禁阵中的场景。
多行不义必自毙!
看到这些曾经将他人生命视为草芥的家伙们现在死得这么卑贱低微,妖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淡淡的欢愉。
死者不能复生,但是用甘露子与甘泉子现在泣血的悲鸣来祭奠死于蚌城的平民们,也算告慰他们怨念深重的灵魂。
“既然都要死了,先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吧。”
天岽还没开口,妖娆就一脸平静地要求道:
“让我看着甘露子与甘泉子在这禁阵上痛苦地死透,那么我就愿意站在原地,不逃也不躲。”
妖娆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言恳切,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是她在生无所望时心中迸发出的最后一丝愤怒与复仇的诅咒。
没有办法反抗天岽的力量,又再也找不到逃生的办法,所以只有以观看甘露子与甘泉子的死亡来做为自己告别这一生的唯一期待。
好似这两个家伙死在她前头,也足以让她心中出一口恶气!
天岽老儿目光幽幽地看着妖娆,心中暗暗揣测着她的诚意。
“好啊,要求老夫满足你,不过你先把天门与神宗的陨骨交出来。”
“喏,给你。”
两道风影立即从天空中划过。
妖娆信手从怀中摸出两枚骨片直接丢在了地面上,看上去已经对它们一点也不在意。
人之将死,哪里还顾及得上这些身外的东西?
没想到盗骨女修真的这么爽快。天岽老儿匆匆从地上拾起两枚骨片,放在手里端详。
要是他曾经没有见过昆山宗的陨骨,此时必然分辨不出这两片骨片的真实,可是恰好在很久远的一个机缘之下,他曾经随着天昊一起打开过存放昆山陨骨的秘境。
所以这熟悉的触感,还有骨片下微微散发出的气息,都让他万分笃定自己手里的东西必是真货。
“哈哈哈哈!”
忍不住纵声狂笑。
此时这嚣张的老头儿心情格外舒爽,仿佛这些天来在鬼域里忍受的憋屈还有吸入的浑浊之气此时都从身体内一扫而空。
虽然回到昆山,天昊等人一定会追问他为何在鬼域里逗留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左手向昆山奉上陨骨,右手藏着从这女修身上抢来的兽神,经此一战……他名利双收!
“好!老夫遂了你的最后遗愿!”
报着这样的念头,天岽老儿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妖娆的要求。
何况契约在与幻兽进行精神剥离前,如果这盗骨女修她本人的意愿没有那么抗拒,那么自己的灵气也不会被脚下禁阵消耗太多,直接抢掠其兽神契约的过程会顺利很多。
“我也是个很直接的人。你把他们折磨久一点,死得惨一点,我就看开了,把你要的东西通通都给你。”
妖娆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而后像个女汉子一样叉开腿,就那么从容地坐在了天岽老儿的禁阵前。
她湛湛的目光,只盯在甘露子与甘泉子身上!
“哟!果然是个性格倔强一条筋的女娃娃,好吧,想要从甘露子身上找到复仇的乐趣,老夫就成全你。”
暗中自语,天岽老儿凶残的眼内闪过一道冷光。
天岽老儿并没有直接回答妖娆,而是不动声色地加速运转起脚下的禁阵,那些浓郁的黑芒便更加疯狂地刺入甘露子与甘泉子的身体,把他们二者身上积蓄的灵气通通无情地拉扯出身体,储备于禁阵之上,等待一会儿后从妖娆身上剥离兽神契约的力量。
天岽脚下的禁阵立即妖芒大盛!
从阵中那两团血茧下传出的尖叫声撕心裂肺,那深深的怨气与可以把人耳膜给震裂的高亢叫尖就连在鬼域里纵横多年的老野魂们都自愧不如。
天地间瞬时就充满了甘露子与甘泉子身上升起的怨念之意。
其实天岽老儿大可痛快一点结束这两个凄惨昆山长老的生命,不过看着妖娆那咧开嘴笑的表情,为了把自己将要剥夺契约的人哄得更开心一些,此时的天岽对甘露子,甘泉子的出手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那些黑芒的阵符触角,无情地伸入甘露子与甘泉子的气海与丹田,不是吸取,而是一块一块地撕碎他们的经脉!
这种极度的疼痛蔓延周身,而且又无法晕厥过去,完全无法想象,正经历着这些比地狱刀山油锅还要恐怖刑罚的甘子辈二位长老,心中对天岽老儿的唾弃与咒怨有多深重?
妖娆腰间的“铁剑”忍不住抖了一抖。
以剑一的聪颖,自然明白妖娆此举的目的,听闻蚌城平民死伤无数的惨状后,它都怒火焚心,这些正经受非人折磨的家伙,瞬死是对他们的恩典,再血腥一万倍的折磨与刑法,这些该死的家伙们也担当得起。
只不过让它悸动的是,就在根本没有预计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的情况下,妖娆却能在惊变的须臾光阴下立即做出这样的选择与安排。
她只不过只言片语,就利用天岽老头的欲望之心对该死的其它昆山长老施加更为严苛的折磨于虐待。
之比于那仿佛得意地掌握着世间一切生灵生死的天岽而言,此时坐在地面上,一脸平静的妖娆,才是俯瞰万物苍生的君王!
这种从容与冷酷的感觉……恍然间把剑一带到了太古时代那诸神闪烁的光辉年代。
被包裹于阵法中的昆山二位长老,身体在疾速干瘪,不过凄厉的叫声却一声高过一声。
“天岽老儿,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没有想我们的忠心,换来的是这样的下场!”
“师叔祖,放过我吧,打死我我也不会把今天的一字一句说出去……”
“我……我受不了了……师叔祖,你还是直接把我杀掉吧,救救你了!”
唾骂夹杂着哀求,那些断断续续的呻叫声已经证明甘露子与甘泉子的精神力正在不断溃散。
最后这些惨烈的叫声都化为了语音不辨的呓语。
此间邪狞,骇得那些游离于天地间的灰白之魂都不敢靠近!
这极阴煞地也鲜少出现如此邪恶的场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这种非人的折磨已经被拖延到天人境召唤师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那无耻的天岽老儿才冷冷地对妖娆说道。
“看够了吧?他们已经没气了。”
天岽老儿说得不错,因为那些刚才还细碎从阵下发出的叫声已经完全消失,就算那些在甘露子与甘泉子身内不断搅动的阵符触手掏出他们的心脏,在半空中捏爆洒血,那两个干枯的身体也没有再颤抖那怕微微的一下。
生机全灭!
只有妖红的血光在大地怒放。
那些腥红的暗光,一圈接着一圈,于地面酝酿让人灵魂悸动的血煞之气。
“好吧,我看够了。”
面对眼前邪狞的一幕,只怕十个人里会有九个半想吐,剩下一个直接口吐白沫倒地晕厥。但是妖娆却一脸平静,就像看花看草看夕阳那样淡定。
因为无论甘露子与甘泉子死得有多惨,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妖娆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轻笑着说道:
“现在如我们当才所约定,我不逃跑……不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绝美的弧线,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现在的妖娆像是想去赴死的人。
不过天岽老儿却错误地把妖娆的从容看成一种放弃抵抗的消极态度。
“你放心,因为你这么听话,老夫不会让你像那两个笨蛋一样死得那么惨的。”
一边指着地上的两具早已经分辨不出模样的尸体,天岽老儿一边低着头缓缓向妖娆靠近。
他的眼,此时犹如野兽一般闪烁着凶残的冷光,而他脚下的黑暗禁阵也随着他的前行而缓缓向前推移。
这阵术仿佛以天岽老儿的灵力支撑,再加上灌入了两个天人境召唤师的鲜血与生机,所以散发出无比凶残的气息。
如果妖娆此时真的手边没有任何力量,那么在这么磅礴的威压与夺命的诅咒之下,她必定就此在鬼域完结自己短暂的一生。
可是现在……看到天岽老儿那阴毒的冷笑还有扭曲的脸颊,妖娆就忍不住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不玩了,剑一出来吧。”
妖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荒诞的举动顿时让天岽老儿万分疑惑,但是他早早就已经再次试探过这盗骨女修的灵气波动,她明明还在被鬼域里的阴煞之气封印气海与丹田的旋转,为什么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又开始这么自信的大笑?
“也许是吓疯了吧?”
此时天岽老儿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只有这一条。
只不过在他脚下的黑暗禁阵将要把妖娆完全吞没的那个瞬间,就只见她身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气息。
这气息如白色烟云,飘渺而不可琢磨。
而后天岽老儿的耳边只响起了一声极为轻小的“咔嚓”声,当然……因为什么都没有出现,再加上那轻小的“咔嚓”声太不值得一提。所以天岽老儿通通都只当眼前的白烟与异响不过是那盗骨女修最后的故弄玄虚。
“把你的兽神契约……通通给老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姑娘,凭什么手持两尊兽神?”
“只要获得你的兽神,老夫就有了叫板天昊的资本,到那个时候,昆山太上长老的头把交椅是谁在坐还不一定……不!拥有两头兽神,老夫就会引起天宗的注意,有那些仙人的帮助,老夫迈入天人五衰绝对不是梦!”
兽神还没有到手,天岽老头儿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闪动那些他叱咤风云,成为众生之尊的光辉形象。
因为贪婪的欲望在内心疯狂膨胀,他甚至在此刻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伸出双手向妖娆的天灵拍来,要是他的禁术还在,汇聚于他手掌心的力量就会立即搅碎妖娆身体内的所有天人根基,把那些深藏于她血脉里的契约力完整地拉扯出来,而后转嫁到他的身上!
对于获得新的力量,这狂妄的昆山长老……已经迫不及待!
妖娆轻轻地眨了眨眼睛,而后将头与身体微微向一旁偏离。
嘭通!
那脸颊上还挂着嗜血笑意的天岽老儿此时就像一个手脚不灵便的笨拙老者,直直地摔在了坚实的大地上。
“哎呀,老爷爷,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的摔倒了呢?”
妖娆甜得像蜜糖一样的声音在天岽的耳边响起,这关切的讯问在此时刻对天岽本人而言,却好似天打五雷轰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冲劲太大,天岽跌倒之时高高的鼻梁没有任何防备地直直砸在石头上,所以鼻子立即歪到了一旁,还有从伤口飙出来的血,直接狼狈地糊了一脸!
直到伤口的痛楚传入大脑,完全摸不清头绪的天岽才发现了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灵气……被封印了!
“你做了什么?这不可能!你个奸诈的臭丫头!老夫撕了你!”
场面立转直下,天岽老头儿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腹都在顷刻之间狠狠地搅在了一起,一股莫大的寒意直接从脚下升起,让他周身的血脉都有一种凝结成冰的冲动!
因为过于激动,天岽老头的眼眶都瞬间爆开。
在地上扑打,此时破了声的嚎叫还有那疯狂挣扎的模样,就像是一条疯狗。
“哎呀……我好怕怕。”
妖娆顿时拍着自己的小胸膛一脸厌恶地后退。
“伦家最讨厌那些自己摔在大街上还要讹人的老妖孽了!”
妖娆的声音就像是一枚又一枚的利箭,把天岽老儿本来就五内重伤的身子戳得千疮百孔。
“是你自己跌倒的好不好,不怪自己反来怪我,真是不讲道理!”
妖娆一边纯良地陈述,一边弯下身子把天岽一摔之后从袖袋里掉出的两枚陨骨重新塞回了自己的驭兽环里。
因为之前天岽老头急着剥夺契约,所以根本没有来得及把两枚陨骨好好收到储物袋中,轻轻一摔,这两件重要的化龙血池“钥匙”就又落回了妖娆的手中。
“你你你……”
“这!”
天岽老儿被妖娆的言行雷得穿心烂肚,经过了一番疯狗般的挣扎后这才始于意识到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一摸胸下,一片的骨头渣子!
鬼王锥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
刚才那声轻响……就是鬼王锥破碎的声音!
天岽老头肝胆俱裂!
他惊恐地看着妖娆的脸,完全不知道这女修是通过什么妖术让自己的鬼王锥断裂。这不是坑人么?现在他也变成了与她一样,完全失去力量,在鬼域里会被厉鬼们当做“鲜肉”捕食的对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天岽老儿双手颤抖地捧着那些碎了一地的鬼王锥骨渣,身上沾满泥巴,蓬头垢面,就连眼神也开始因为精神大受打击而开始涣散起来。
“这可是鬼域中鬼王的圣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碎裂成这样?”
“不会!不会!妖术!这是妖术!老夫没有失去力量,老夫只是中了迷幻术!”
把那些带着尘土的骨头渣子狠狠地向妖娆身上丢,还咿呀,咿呀地想要从掌中爆发出天人绝杀。可是除了像小孩子玩泥巴一样搞得满天灰尘,天岽老头儿现在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凌乱了一瞬,这不死心的老头顿时又疯狂地扑向妖娆脚下,把那些刚才被他丢出的骨渣又小心翼翼地从泥巴里抠出来,放在自己那华丽的外袍上,天岽老儿伏身在地,拼命地想把这些断裂的残骨重新拼凑起来。
那佝偻而踉跄的模样,仿佛瞬间百年生机已经从这疯疯癫癫的老者身上散失。
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失去力量的日子。
因为这实在是对一个叱咤风云数千年的天人四衰强者是个噩梦。
正是因为忌惮被人超越,忌惮终有一日不能再停留于自己此时站立的地点,所以他才如此穷凶极恶地追求着更强大的力量。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的境遇,居然直接沦落到一丝灵气都不能驾驭,比贱民还要低贱的地步。
“你等着!待老夫把这鬼王锥圣物拼凑好,就立即要了你的小命!”
“你等着!你等着!”
疯疯傻傻地对妖娆咆哮,天岽老儿此时的模样比沦落街头的乞丐还要凄惨落魄。
“哎,你不要拼了,那哪里是什么鬼王的圣物?那明明就是一头牛的大棒子骨。只不过上面有魂主一道魂威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剑一就悄然无声地站在了妖娆的身后,他一边说一边随意从身旁拾起了一根枯木,向枯木上喷了一口气。
那截比小臂还短的枯木顿时散发出一股神圣的气息。
“喏……给你,这是鬼王的权杖。”
剑一吹完气后就直接把手里的木枝丢到了正在地上抠着碎骨不愿意放手的天岽老儿手里。
那木枝刚一落在天岽老儿的身上,他的掌心立即开始凝聚天人绝杀的力量!
握着树枝,力量又回来了!
天岽老儿的脸剧烈地抖动!那表情看不出是惊愕还是大悲后的惊喜,只不过实力回到他身上也只有大概半息的时间。
因为看到天岽老儿的眼底闪烁起希冀之光后,剑一顿时又轻轻地拢起右手,那笼罩于木枝上的神圣之光瞬间被它唤回,干枯的“鬼王权杖”立即在天岽老头的手里寸寸破碎。
“啊!”
一声凄惨的怪叫声,这一次亲自看到“鬼王的圣物”是由什么而造,天岽老头儿眼底的那丝希冀之光顿时彻底地熄灭于滚滚黑暗内,再也无法燃烧出任何光华。
“不!这不可能……你就是鬼王!”
盯着剑一,天岽直吐白沫。
而指向妖娆,天岽的表情更加狰狞。
“而你……怎么会跟鬼王在一起?这不可理喻,这是昆山的秘密!只有昆山弟子能进入鬼域里!”
“谁说的?我就见过好多人族大能通过各个通道被接引使者骗到鬼域给我们吃。而且所有老魂主们都可以给任何信物‘授意’,让持有信物的人不被鬼域封灵煞气侵蚀,这是常识好不好?”
就在此时,一个贼兮兮的绿脸儿魔魂也突然出现在妖娆身旁。
刚才被妖娆一脚踢飞的小弟马屁一边揉着脸插嘴,一边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妖娆脚下。
看到这眼熟的绿脸儿出现,天岽老儿顿时回想起刚才看到盗骨女修与绿鬼在山间追逐的场面。
“你你你……你阴老夫!”
真不知道自己一天之内怎么能经历这么多打击,天岽老儿顿时听到了自己心脏开裂的声音!
“哇哇哇!”
他开始一边痛苦的战栗,一边大口大口地吐血。那赤红的血水中还夹杂着一小块一小块的血瘀。想想自己刚才那么得意扬扬杀死甘露子甘泉水的模样,被眼前的腹黑女修还有白衣魂灵当猴把戏看。天岽老儿就真的是肝肠寸断。
这就是剑一所谓的“文杀”!
不动一兵一卒,不见刀光剑影……却杀人于无声无形!
“这老头应该气得自断筋脉了。”剑一淡淡地说道。
“你比我狠。”妖娆认真地回答。
492:离开鬼域
492:离开鬼域
在天岽老头儿咽喉里还吊着一口气的时候,纳多多也带着无数小弟从妖娆的驭兽环内蜂拥而出。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魂影,还有被众魂们簇拥得犹如女皇一样的妖娆。
天岽老头直接五内爆裂而亡!
直到死他都不能瞑目,因为最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把一个驭魂的女修给召到了这厉鬼横行的森然鬼域里?
自己真是……自寻死路啊!
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是天岽还有甘露子甘泉子,妖娆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而后利落地对身旁的纳多多说了一声:
“撕开鬼域,我们回初元去。”
没有想到自己前往昆山宗寻找第三枚陨骨的计划,以这般结局收场。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有看到,还倒霉地被昆山宗的太上长老们盯上。
现在天岽死亡,在昆山宗内属于他的命牌破碎,只怕立即会在昆山宗上层掀起轩然大波。这股风暴会立即引起上四宗乃至更高层的注意力。
妖娆可以预计,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暴风骤雨般的打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算自己的身份暴露,那些上四宗的老顽固们也查不到冰封城头上。
听到妖娆的指令,纳多多立即一声鬼叫,而后鬼域浑浊的天空中登时出现了一道煞气蒸腾的旋转之门。
从门的背后,隐隐传来初元的气息。
纳多多带着妖娆正要从那“门”中回归初元。可是就在这个时刻,妖娆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等等。”
“小纳,你能把这门开在蚌城附近吗?”
纳多多顿时一滞,不知道妖娆在此时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要求。现在回到昆山宗的魔战场上,那不是等着成为昆山宗的靶子被人打么?
“现在天岽刚死,不会有人立即赶到蚌城,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还有……我突然想起,应该还有一个人在蚌城等着我。”
纳多多知道以自己的脑袋,完全跟不上妖娆想法的跳跃节奏,所以它直接乖乖地点头应承下来。
“哦……小仆试试,把门开在蚌城不远的地方。”
随着纳多多的话音刚落,那于浑浊天空中若隐若现的煞气之门突然呈现出妖红的色泽。远远看去,仿佛门后正流动着一条血腥的暗河!
的确是蚌城血河附近。
看到门的变化,妖娆这才满意地随着纳多多冲了进去。
哗哗哗!
随着耳边水流声的消退,此时的妖娆又踏足与坚实的大地!
在回到初元的瞬间,妖娆身上所有被煞气封印的穴道立即通通打开,浑身上下百穴星光绽放,而后骨骼深处传出一声接着一声“噼里啪啦”的脆响!
像是灵气极度饱和后发出的心满意足的声音。
而站在妖娆身旁的纳多多看到妖娆气息节节拔高的模样简直心惊胆战。
“哎哎哎,老子又错失了一个把主人压在身下的绝好机会,真是后悔啊……呜呜,还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个剑一,那个变态在我身面,以后老子反扑的机会就更加少了。”
纳多多弱弱地暗自低语。
“不过回想一下,想当年老子还只不过是被封印在一个小黑炉中的残魂,现在老子已经成了敢战天人大能的魂主……跟着妖娆这臭女人混,还是有些前程的,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不是?”
一边这样想,纳多多一边又打起精神,对着妖娆挤出一幅极为奴才样的笑脸。
她们落在了蚌城废墟的边缘,可以看得出来,此地果然没有被昆山宗戒严。
远远看去,曾经的沙塔高楼已经完全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天人绝杀轰出的巨大深坑。
此坑直径十里,像是一个丑陋的疤痕般留在了戈壁中。
妖娆的神识不断扩大,很快就笼罩在整个蚌城的废墟之上!
什么昆山圣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当初蚌城血河打开的时刻,此地只剩下一个昆山圣王没有被鬼域之风卷入地下去。
那被血魔撕掉一臂的昆山圣王,应该早已经捂着伤口狼狈返回昆山总坛养伤去了。
不过妖娆探伸入废墟的神识,还是很快地在偌大的戈壁荒漠中找到了一个人影。
在感觉到此人气息的存在后,妖娆立即眼角一湿,而后扯着纳多多与剑一急急御空而起。飞速地向着那人气息闪烁的地点飞去。
蚌城废墟中,万物不生。
不但没有半个活物,就连地下十米的虫豸,蚯蚓甚至植物的种子都通通死灭于天岽老儿的天人绝杀中。
但是此时却有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于炎炎烈日之下,浑身上下沾染着尘土,那些厚重的黄沙把他一身本来华丽的青衣给沾染得破败又狼籍。
猎猎的风沙,把此人变成了乞丐。
可是这一切这男子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见他带着一只像猫又像虎的金色小兽,在那废墟之地不断地左挖挖,右挖挖,表情分外凝重。
他翻开地上的土,手里凝聚的精纯土之奥义深深地穿入地上,顿时击得黄沙滚滚向他面门扑面而来。
“不是这里。”
以元素之力探知此地没有自己想找的东西,拔开黄沙,这男子转身又坚定地向下一处走去。
仿佛什么都摧毁不了他坚定的意志,在这偌大的废墟中,他一定要找到自己必须找到的东西。
远远看去,整个蚌城废墟上已经遍布无数这样大大小小的元素探坑,就算以妖娆跌落鬼域的一秒之后开始计算,也实难想象在这数天的时间内,有人竟然在这片废墟中探出了这么多深坑!
这个锲而不舍的人,就是苏。
“妖娆……你在哪里?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苏苏嘴角干涩,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嘶吼!
在听闻大量昆山杂役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招来魔域,他立即不告而别,从昆山宗偷偷地跑到了蚌城的地界上。
原本是来找妖娆,求人说情把她接回昆山继续寻找骨头。
可是等待着他的,却是这让人看着就双目滴血的巨大废墟之景!
不见任何尸体,可是天空中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大地有硝烟升起,废墟中还涌动着一股让人灵魂悸动的余威。
这么完整而巨大的坑景,必然是实力极强者倾尽全力爆发出的一计绝杀攻击。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当时那骇人的场面,苏也能从此地依旧没有散尽的余威中体会当时的疯狂!
蚌城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显不过是数个时辰前在此地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故。
苏完全不能预计在这样难以想象的冲击中……妖娆是否逃了出去。
现在已经不能思考昆山的弟子与杂役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惊变,他一心只惦记着妖娆的安危。
“如果她逃了出去,那么不可能不给我用传讯水晶报个平安。可是她若没有逃出去……”
“我呸!老子还从来没有想过那只女妖孽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她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或者被土埋在地下了,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敢往下想,所以继续低着头,开始在废墟中寻找妖娆的身影。
妖娆于天空中急急御空而来,很快就看到了地面上留下的挖土痕迹还有那一身黄沙却步伐坚定的人影!
这时的苏苏,与她初见时的模样差不多,一脸的泥水,脸上只露出两个漆黑的小洞洞。
他那俊逸的脸完全被沙泥覆盖,可是却那么认真可爱。
一股无法言说的感动翻涌于心头。
就像她预感苏一定会来一像,眼前这一根筋的家伙就这么傻兮兮地在此地挖了数天泥巴!
默契与信赖!
因为这就是“兄弟”间的情谊,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苏!我在这里!”
妖娆直接从天空上跳下,差点把苏直接扑倒在地!
“嗷嗷!”
看到妖娆,苏顿时眉目一震,而后狠狠地在她肩头打了一拳!
“你丫跑哪里去了!害得我好找!”
伸着脖子扯着嗓子,苏破了音怒气冲天地大叫起来。不过从他颤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这家伙好像有点想哭。
“嗷呜!”
站在一旁的小猊也委屈地伸着爪子,好像在狠狠苛责妖娆的失踪害得它这几天吃了不少灰,小爪子还被滚烫的沙石烫出了茧。
尊贵的猊兽大人是干这种地里刨土的活的贱兽么?
斜斜的眼神还有直直伸出的小爪,出卖了小猊傲娇的心情。
“不说这么多,我们先换一个地方。”
见到苏与小猊,妖娆自然乐得不行,不过冥冥之中,她的确又感觉到了一种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
扯着苏的衣领,把小猊甩在苏的背上,妖娆立即御空而起,向远方逃遁而去。
刚离开蚌城废墟不远,苏就惊悚地感觉到了不远处掠过的数道威压惊人的风影!
有一人他甚至很眼熟!
“圣王!”
先看到了失去一臂的昆山圣王,而后苏又看到了比圣王气场还要浓烈的两个人影!
“那些是……我擦!是昆山的太上长老吧!”
虽然以苏在昆山的级别,远远不够格谒见天昊天葵,但是从他们的衣饰,还有比圣王威武张扬的气场来看,那些人就是隐藏于总坛最深处……被无数弟子和长老们奉为神明的太上长老们!
“嘘,小声点。”
妖娆手指在唇边笔了一下,而后带着苏缓缓后退。
在此之前,她已经极为醒目地张开了六灵大阵,把自己与苏的气息隐藏在一朵柔软的白云中。
因为她猜想得到天岽老儿的命牌在昆山宗内破碎后,昆山的老妖孽们势必会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前来蚌城!
所以妖娆早有准备,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与什么阿猫阿狗纠缠上。
用六灵大阵做足了准备,她自信就算是比天岽老儿更强的家伙来到蚌城废墟,都感觉不到自己隐藏于白云中的气息。
可是就在她这样想的瞬间,眼前飞驰而过的数道人影中突然有一个人微微地顿了顿。
“葵儿,你在干什么?快跟上来。”
就在那苍老的妇人驻足的瞬间,前方传来一声威严而急促的呼唤。
“唔。”
那停下身影的妇人皱着眉头向妖娆与苏所藏匿的云团内看了一眼,直到一只游鸟从云后飞过,她凝重的表情才陡然一轻,而后挥动衣袖,转身继续向她身前的同伴们追去。
一滴汗从妖娆的额头上滴下来。
看来自己引起的,都是不得了的人物的注意,这一行人,必定是昆山宗内最强的巨擘与大能。如果她继续寻找上四宗太尊的陨骨,只怕以后这样的妖孽都会一群一群地出现。
完全无法忘记那名为“葵儿”的老妪哪泛起层层白雾的眼眸,她的感知力,一定超越了所有昆山太上长老。
“她是谁?”
直到这群风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妖娆才轻轻地对苏问道。
“不知道,像我们寻常的主峰核心弟子,要不是那么一两个直接被太上长老看中,破格成为太上长老弟子的佼佼者们,其它人很少知道太上长老们的名字,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难出现在宗门总坛里了。”
“妖娆,你怎么会惹上这些恐怖的太上长老?还有……这又是什么?”
苏回头看着半透明的剑一,有些睚眦欲裂地问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我看你还是不要回昆山宗了,与我一起走吧,万一那昆山圣王查出我就是被你带入昆山的小杂役,你就要被扒皮以后挂在架子上烧了。”
妖娆苦着脸恐吓苏苏。
不过再让苏苏回归昆山的确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当然不准备回去,你都得罪太上长老了,我回去岂不是送死?搞不好会比扒了皮挂在架子上烧还惨。我不管,你快带我走。”
苏被刚才看到的昆山太上长老们的身影给吓得不轻,直接很没节操地死死扯着妖娆的衣袖,生怕她没人性地再让他一人回昆山去寻找太尊的陨骨。
“哈哈哈哈!”
妖娆一阵大笑,看来苏就算在昆山宗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对这宗门留下什么浑厚的感情。
果然是个人情冷淡的地方。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你再与我回冰封。”
把纳多多,剑一,苏苏通通塞回驭兽环内,妖娆急急地向远方飞驰而行。之前之所以没有捏碎回归冰封城的传送卷轴是因为她还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事要在昆梧大陆终结。
就在她转身飞行的那个瞬间,远方还依稀传出了一阵惊天的咆哮。
“到底是谁干的?天岽死在了哪里?那鬼域之门,能不能再开一次?”
威压震天,可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早已经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妖娆重新易容,在远离魔战场后伪装成了一个佣兵,而后冠冕堂皇地辗转于昆梧大陆的各个主城,最后来到了一个幽静而偏僻的山谷。
在这里,她把从蚌城毁灭一战中救出的数百人都放了出来。
“我希望你们能忘却曾经,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都已经死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妖娆没有继续与这些瞠目结舌的人继续纠缠,而是利落地转身就走。
这些人不适合带去冰封城那种极恶劣的环境中,而且他们也并不属于妖娆的心腹,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东西。
于对保护自己的考虑,妖娆本应该让他们“永远地闭嘴”,但是以她的个性,又怎么可能做出同昆山恶徒们一样的事情?何况这些可怜的人们还是她拼死从死境中解救出来的幸存者。
所以妖娆把这些人带到了远离昆山宗但的昆梧大陆边陲雨林。
以他们的生活能力,在这雨水富饶的地方建立村落,必然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这是最后一件,她能做的事情。
众人呆呆地看着妖娆潇洒转身的背影。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的脑海里像是永恒不灭的噩梦,只不过这场噩梦,因为有了那刺目而艳丽的背影才让他们在痛苦的深渊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只有真正经历过死亡,才能体会这种新生的弥足珍贵。
老莫默默地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记忆不断闪现那一日苏小妹愤怒暴起,把他扯入一个莫名空间保护起来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遭遇这场劫难,昆山宗为何这么无情地抛弃他们,但是他心里深深地明白……
是谁救了他!
“恩人,我们永远都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老莫已经死了,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老莫’这个人,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七个世代。”
老莫指着脚下蛮荒而无人迹的浓密野草,字字铿锵地对妖娆的背影起誓。
“多谢恩人救命!”
“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恩人,给我们村庄起个名字吧!”
大片大片的人跪倒在地,真心实意地感谢妖娆让他们再一次沐浴阳光,触摸大地,什么天道四宗?什么修行为王?那些都是个屁!对于天资与召唤师无缘的他们,脚踏实地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经此一劫,这些人都看破了虚名。
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瞬间哗啦哗啦地跪了这么一大片,妖娆顿时一滞,笑意攀上她的嘴角,而后她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跪。”
而后她便掏出回归冰封城的传送卷轴,踏着细碎的银光消失于这数百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
“不贵?”
“卜桂?”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明白恩人最后说的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呀!是‘不跪’了!以后我们村子,就叫‘不跪’村,叉昆山个老母鸡,我们之前给狗屁昆山垃圾们跪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被他们当引魔族的炮灰,以后老子什么人都不跪了,这是个多好的名字!”
只有老莫在一瞬间体会到了妖娆精辟语言的精华,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嚷嚷起来。
“那村长,你给大伙儿安排个活呗,这林子老大了,我们总不能晚上树上住吧?还有百口人等着吃饭呢!”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站起身来对老莫吆喝道。
众人很快地进入自己的角色,欣然接受了在此地生活的安排。而且细细打量,恩人把他们带到的……好像是一片极为物产丰富的风水宝地!
树上挂着累累果实,不远处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一些肥美的野兔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人一般好奇地站在五米开外,歪着头打量这些长得奇怪的入侵者。
梦里遇见的伊甸园也不会有这么美!
村长?
老莫顿时一惊,而后小眼睛里立即湛湛发亮起来。
灭哈哈,这个名号好像不错耶!
“咳咳,你这小伙不错,让你当个伍长,带上些有力气的小子们,去伐木建房子吧!”
“老头老太们跟我来,先选人地方放把火,把野草清一清,就能开始打地基了。”
“女人去捡些野果在河里洗干净,给那些伐木头的小伙们送些吃的,看上喜欢的,晚上就跟着回新家里睡吧!”
老莫一脸贼笑地吆喝道。他的安排,顿时引得众人一片狼嚎。
那些精壮的小伙们一听到有这好处,顿时疯狂地抡着胳膊去砍木头了!
开玩笑!
趁着时间还早,在夜晚来临前先把方子建大建好,说不定明天就有老婆了。
女子们则羞涩地捂着脸向果树下跑,虽然脸颊是红得发烧,可是一双双剪水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像那些正在挥洒着汗水的男儿们身上瞟。
老莫看到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立即嘎嘎地大笑起来。
好像很久没有笑得这样开怀。
再也不需要见到任何人都卑躬屈膝地叫一声“大爷”,现在他可是这“不跪”村的村长大人。
只是有一件事他还没有想明白。
这么富饶而又是灵气充沛的绝世宝地……为毛都不见其他的人影捏?这也太诡异了。
“如果没有人住,那就极有可能是什么凶残野兽的窝,不然早就有人来抢夺了。”
老莫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心里甚至升起一些隐隐的担忧。
他想得没有错,妖娆给众人找的新家的确曾经是个凶险的地方。
不过这些担忧是多余的,因为是那些冲入深山里伐木与找食物的年轻人们很快就会给他传来不得了的消息。
一只巨大的……被奇怪的白火烧得香喷喷的黑熊尸体,挺尸于离他们不远的山峰上。
其肉香诱人到见者口水直飙。足足可让众人大块朵颐一个月的时间!
当然……因为这种强大幻兽的肉身也灵气十足,把众人吃得鼻血直飙,白发变黑发,力量爆棚什么的……也都通通是后话了。
新的一月开始了,精神要好,气色要旺~
493:金钱炮弹
493:金钱炮弹
在妖娆带着苏回归冰封城的时刻,也是昆山太上长老大惊的瞬间!
天昊通过昆山远祖留下的秘法再一次撕开了通向鬼域的道路。
结果他们在鬼域发现了天岽爆心爆肺活活气死的尸体,还有那甘露子与甘泉子被禁阵折磨到几乎已经不可辨认的身形……手臂还没有重生好的昆山圣王直接吓得翻起白眼。
“这这这……这到底是那女子干的?还是鬼域里的野魂干的?”
因为三人的死状太狰狞,从来都把太上长老们奉为神明的昆山圣王第一次发现太上长老惨死的模样也不比寻常百姓强到哪里去,他心中立即升起一种莫大的惶恐。
从甘露子身上看出了禁术启用的痕迹,一股隐隐的怒气顿时从天昊的脸颊上升起。
“你说过……那盗骨的女子,身上契约着一头黑暗兽神,一头蛇系半兽神对吧?”
天昊幽幽地问道,言语里夹带着愤怒。
只是这杀意不是针对妖娆,而是针对天岽的尸体。
天昊怎么会不知道天岽的手段?从此地遗留的痕迹来看,天岽在死前必然启用了他的夺取契约之力的禁术……用昆山宝贵天人长老的生命。
“是……是的……”
昆山圣王对着甘露子的尸体眼眶刺痛,他不知道太上长老间的秘密,所以还在一个劲地幻想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冷酷,把甘露子虐杀而亡?
只有天葵站在一旁,默默皱眉看着发怒的天昊。
不需要更多证据,她与天昊都猜得出……是那天岽对盗骨女修的幻兽起了抢夺的心思,才拖延了这么多时日没有对其下手,导致最后不知道因何而起的变故,让天岽白白葬送了甘露子甘泉子的性命,自己最后也惨死在这里。
贪婪与险恶的用心,让原本应该成功的计划输得彻底,甚至于陨骨都没有抢回来,还惊动了那盗骨的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天岽真是把太上长老的脸都在此丢得一干二净!
“而陨骨与那盗骨女修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天葵淡淡地说道,心中只觉得越来越沉重。
“最坏的打算,就是眼前的一切,都是那盗骨女修干的。可是为何初元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这号凶残的人物?”
天昊不断地从天空捏下那些灰白的游魂,可是这些游魂们却什么都说不清楚。
这是当然,鬼魂经过魂主间的吞噬大战,基本上有脑子记下战乱起因与经过的厉鬼们,此时通通都在纳多多的袖袋里呢。所以就算天昊抓遍了这鬼域的游魂,也一定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是什么力量让那女修有了对抗天岽的资本?难道在进入鬼域前,她就恰好手持一件鬼王的信物吗?这不太可能!”
天昊说话的时候,左手握着一枚小小的银扣,上面散发出鬼王的气息。
与他一样,天葵手里也有一块黑石,昆山圣王手里有一缕长发。三人手里的鬼王之物,保证三人拥有在鬼域里横着走的权力。
“天岽的鬼王锥,为何会碎?”
站在一片碎骨前,天昊打破头都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昊哥,鬼王的信物又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天葵好奇地问道。
其实真正对鬼了解深刻的,也只有天昊一人,因为他就是传说中第一个进入鬼域又活着出来的昆山先祖的那一脉传人。
“说白了,就是鬼域内最强的鬼王的一缕气息,因为气息的存在,让众魂心有畏惧不敢靠近,也令鬼域中的阴煞之气无法聚拢于身,封印灵气的运行。”
天昊此时的解释与之前剑一对妖娆说的一模一样。
听到鬼王信物这么珍贵,昆山圣王立即紧紧地把那缕长发握在手心里。
“但是……”
天昊的话还没有说完。
“鬼王的信物照理说是打不破的,就算是鬼王自己,也无法收回信物上的气息。所以这一地碎骨,实在是……”
天昊皱着眉头,最后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那盗骨的女修,在昆山圣王的描述下,似乎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虽然不知她迈入天人境多长年月,至少证明她曾未足千岁就已经破开诛神壁垒,触摸到了天道之威。
以这么年轻的资本,晋升天人四衰而不被世人发现,手中握有一头成年的不知名黑暗兽神,一头早已经被界定为灭绝的八岐半兽神……甚至还有让鬼王遗威都彻底粉碎的实力!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回昆山。”
越是深入地想,天昊越觉得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也许是自己隐世太长年月,对初元发生的新生事物已经失去了掌握。
“这么多线索,发动所有弟子还有线眼,去给老夫彻底清查!”
一股执拗的狠劲从天昊身上迸发而出。
他就不信了,那盗骨的女修是从石头缝里跳出来的?没有半点影踪与往事可查!
“还有,这件事昆山是兜不住的,得通知上四宗的所有太上长老,天知道那小妖女接下来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天葵在天昊身旁默默地点头,她也认为眼前的一切都显示出那盗骨女修没有身亡的事实。
在封印灵气的情况下还能战胜天岽!
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上四宗万万不可以掉以轻心,要是化龙血池的封印被打开,天知道有什么恐怖的事会发生?
“我们走!”
一声咆哮,天昊就率先化作一道长虹消失于鬼域的天际。
此时他们满心疑惑与焦灼。
不过想必妖娆如果在这里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同样也会感觉到不解和迟疑。
鬼王都不可能粉碎的信物……剑一挥手则灭,招手则重铸,它的魂威……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就当天昊等人冲出鬼域要向昆山总坛折返的瞬间,昆山圣王的怀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他立即把怀里的传讯水晶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般能直接传讯到圣王手中的消息,必然是极为重要的事件!
定睛一看水晶中滚动的画面,昆山圣王的脸颊终于出现了一道欣喜的神情。
这想必是他这连日的痛苦煎熬中听到与看到的最好消息,所以他立即急不可耐地回头对天昊与天葵说道:
“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那帮天运宗的神棍子们,终于算出了天门陨骨守护者的下落了!现在天门宗与星月圣地的太上长老们,已经向天门陨骨守护者所在的地点寻去。”
“要是能找到它,就能寻着气味找到盗骨的女贼!”
一边狂叫,昆山圣王的眼内一边冒出森然冷光!
“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天昊立即给昆山圣王泼了一盆冷水。
“那天门宗的陨骨守护者被称为‘永恒的守护者’,传说只要它还活着,陨骨的气息绝对不会跟丢,可是刚才发生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是盗骨女修杀了天岽……但是‘永恒的守护者’的气息却在另一个方向出现!”
天昊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不要因为她年纪小就小看她,想想她所做的所有事,有哪一件你能做到?”
“她连永恒的守护者都能摆脱,那就意味着她根本不怕它的追踪,你们不要得意扬扬了,还是乖乖给老夫去查她的身世!只有越了解她,老夫才越有把握战胜她!”
看着天昊那认真的表情,昆山圣王立即羞愧到不行。
难怪世人都称天昊是不败的战神,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高出其它太上长老多少,而是他的心机与从不轻敌的态度,让他站在比别人更高的高度。
“是,晚辈受教了。”
昆山圣王谦虚地低头,诚肯地回答天昊的要求。
穿过传送阵,妖娆轻盈地落到了一片银白的大雪里,透过层层白雪,远远看着那高耸入天的冰封主塔,还有塔下恢弘的主城,妖娆心底就涌起无限的欢喜!
“回家了!”
把驭兽环内的苏苏,邪冰,应天情还有魔云长老们通通放出来,妖娆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大伙儿向城内飞去。
“这这……这是什么地方?”
所有人中,只有苏苏没有来到过冰封城,简直连想都没有幻想过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却凭空矗立着这么繁荣的一座巨城。
“这是我的家。”
妖娆得意扬扬地扬起头,对着苏苏挤了挤眼睛,开心地品味着他的惊愕。
“我的天,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有势力,我还去昆山干什么?”
苏立即贴着妖娆站在她身旁,提出小猊在妖娆面前晃来晃去。
“还需要副城主什么的吗?我有一个朋友可是未来猊兽神的契约者耶!怎么样?介绍给你当副城主!”
苏的眼神湛湛发亮,明显在指自己。
噗!
跟在苏身后的应天情与邪冰顿时喷了出来。
“你个不要脸的!”
“我还只是个守城军小队长好不好!”
应天情与邪冰立即对着苏吐口水。
“我记得你原来没有这么话多的吧?”
妖娆斜着眼鄙夷地看着苏苏,心里狂叫:那个曾经老老实实的好孩子去哪里了哇?
众人推推搡搡有说有笑地挤入了冰封塔的大厅里。那些在城上空巡查的守城军们一见是魔云长老与邪冰回来,通通挂着敬畏与崇拜的表情。
谁也没有阻拦这群人的脚步。
直至走入冰封塔,妖娆原本还想着给元方与百里尘一个惊喜,结果刚推开门,自己却像是被人在身后狠狠地打了一闷棍,而后呆立于原地!
震惊!
刺眼!
因为那偌大的冰封塔议事厅内此时突然变得金碧辉煌,天花板上通通镶嵌了拳头大小的南珠,那些石刻的桌椅通通都换成了极为金贵的金丝楠木。地面铺就着厚厚的白熊皮,那些油光发亮的皮草内甚至找不到一根杂毛!
无数宝石镶嵌于四壁,并拼成婉约的风景画卷。看上去一点也不恶俗恶心,但是想一想这些装饰物到底要花多少钱,妖娆就只觉得一阵晕厥!
穷凶极恶的场面!这每一寸的装点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眼前的一切东西都与妖娆记忆中那朴素的大厅截然不同!
在恍惚之间妖娆甚至觉得自己走错了房间,这让她甚至想弱弱地说一声:“对不起,打扰了。”的抱歉,然后悄悄退出门后的冲动。
然而那正斜靠在丝绒软榻上,披盖着银线大氅端着茶杯聊天的二人的脸,却让她又双眸一缩,分外熟悉。
有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好不好!
出人意料之人气质雍容,一脸逍遥之态。
看到妖娆推开门,他甚至还羞涩地红了一下脸,无耻地头吹了吹碧玉茶杯内升起的袅袅白雾,而后用漆黑大眼睛的余光对妖娆瞟啊瞟。
“我勒了个去!”
“百代明珠!你怎么在这里!”
妖娆一跃而起,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那以无辜眼神瞪她的那男子身前。
能这么奢侈疯狂,花钱如流水,把她的大厅改造得如此华丽又值钱的人……打破脑袋想,也只有这尿壶都是金子做的百代大爷了吧!
“这是你干的?”
妖娆扯着软榻上的百代明珠,差点没把他吞了。
可是百代明珠在妖娆呲牙的咆哮中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另一个舒服地躺在软榻上享福的人影却立即跳了起来,急急地拉着妖娆的手,无比责备地吆喝道:
“喂!妖娆啊,要矜持,矜持懂不懂?你就是太凶残了龙觉才这么久不回家!没有人喜欢女汉子的。”
“来……好好喝口茶,坐下歇歇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冰封城现在最,大,的,投,资,商!对,你最大的金主!”
元方把一杯滚烫的茶放在妖娆手里,而后一边微笑,一边咬着牙齿对妖娆一字一句地说出那铿锵的六个字。
最大的投资商!
“你丫!这小子完全被收买了!”
妖娆猛地一抬头,如预想一样,元方的小眼睛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元宝的模样。
金光闪闪,而且这一对元宝下还迸射出滚滚杀气。
妖娆明白现在要是自己对百代明珠不客气,元方这货绝对跟她拼命!
如果说自己的战力是一百,元方平时的战力是零,那么这家伙一旦被金钱加持,杀伤力会瞬间飙升到一万一!
“咳咳……”
妖娆猛咳一声,好吧,人都已经这么冠冕堂皇地坐在了自己的塔里,再怎么遮掩与送客都没有用。
让他知道自己与冰封城的关系就知道算了。
谁要百代明珠下手这么快?连她最得力的大管家都直接收卖下来。她也只有……笑纳这些悬挂在会议厅里的珠宝了。
“我的妈妈,那是火焰彩钻吗?火彩漂亮得像在燃烧一样!”
惊悚的心情淡定下来,坐下的妖娆的目光立即被镶嵌在墙壁上的最大一枚宝石吸引。而后极为无耻地……流口水了!
哪个女人不爱珠宝?
其实最没有节操的不是元方,是她本人好不好!
要不是建立冰封城的时候太没有钱,她早就开始收罗天灵地宝珍珠彩石装点她的主塔了!
所以接受百代明珠无法赶走的这个事实之后,妖娆就立即开始欣赏起这些穷凶极恶的装饰来。
真是让人开心的奢侈,百代明珠真是一个让人不得不爱的人渣。
妖娆扶了扶额头,小眼睛却四下扫视着。
“对了,你的房间也装饰过了。”
看着妖娆盯着彩钻变成星星状的眼,百代明珠拢了拢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百代明珠的最后一句话,完全击溃了妖娆的所有心理防线。
这样可爱的金主,自然是板上钉钉的自己人啦!
“哎呀!亲爱的百代哥哥,你的身子好点了吗?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就来我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作客?你要是早说,我也好多准备狐裘啊。”
妖娆顿时一脸亲切地伏下身子,还细心地把百代明珠身下的被角又掖了又掖,差点没把百代明珠给捂死在那华美的被褥里。
她的举动简直戳瞎了众人的眼!
“我靠!这不公平啊!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都使得出来!”
“邪冰!我们可是都本本分分的对吧!”
应天情顿时对百代明珠这种赤果果的金钱交易非常愤怒!
“就是!太不公平了!难怪像我们这种老实的孩子,从来都不被圣女殿下待见!”
邪冰的嗓门比应天情还要大。
“你们等着,我也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二人对着百代明珠开始吐口水。
苏直接被这一群没有节操的家伙们雷得想死,他弱弱地建议道:
“喂,邪冰,你果就果,现在不要连裤子也要脱好不好?这难道就是你的非常手段?还有应天情,你好歹也出生于名门,不用这样在储物袋里翻钻石币往墙上按吧?太不能直视了。”
只可惜苏的抗议声,立即淹没于一片吵吵闹闹之声里。
只要妖娆在冰封城内,这些家伙们就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
“对了,你是怎么找来的,水伯呢?”
妖娆完全无视一旁已经吵得不可开交的一群,笑眯眯地向百代明珠问道。
“他是来吃药的!”
这明明是一种讽刺,不过此话从端着一碗药汁从旁边房间内走出来的百里明珠嘴里说出来,就没有那么有歧义了。
“啥?”妖娆一下没有转过弯来。
“你不是要我医他吗?这个没有节操的居然暗中跟踪我,所以找上门来。”
百里尘黑着脸把药塞在依旧一脸悠然的百代明珠手里,而后对妖娆说道。
“还好这家伙老实,与他那强得不是人的老伯一起发了血誓,决对不把你与冰封城的关系说出去。那老伯伯甚至还去了青竹大陆找麒麟王,所以传送阵有他的帮助,很快就能开启了。”
百里尘利落果断地对妖娆陈述着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因为不为金钱所动,所以远比那恨不得对百代明珠献身的元方正常了不少。
什么?!
水伯去了青竹大陆!
这个消息可非同小可,因为其实就算麒麟王能淬炼元素矿石,但他也只是一个刚刚渡劫完的天人一衰,速度一定不是很快,但是有了百代家彪悍的水伯帮助,速度一定不可同日而语。
妖娆本还挂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量“制造”天人高手,不曾想到,青竹矿脉向冰封城打开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
“这可真是件好事。”
妖娆顿时感激地对百代明珠一笑。
只不过不知道百代明珠要是听闻自己刚刚惹得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发长毛,很有可能自己将要面对初元最强力量的围剿,这奢侈的家伙还能不能这么淡然地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看到妖娆的笑脸,百代明珠顿时也抱以自认为潇洒的笑容。
“笑,笑什么笑!快喝药,不听药师的话,还敢跟踪我,以后再让我不爽,我毒死你。”
百里尘严苛地吆喝,顿时吓得百代明珠咕咚咕咚把手里的药碗喝了个底朝天。因为他见过百里尘的手段,他是说真的,天人境的强者都有可能被他毒残毒死。
“这还差不多。”
百里药王大人满意地点头。而后再次对妖娆说道。
“没有几日传送阵就要开了,雪无刚与麒麟王通完消息,到时候就有得你忙了。”
百里尘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应天情与苏苏,然后把妖娆拉到一旁。
冰封城中,修斯与凤狂就算拼命历练,但还只步入诛神初期,说到最合适的第二第三个使用禁术进入天人境的人选。就是现在还在叫嚷的应天情和苏苏。
“应天情是神宗人。”
收回自己的目光,百里尘低声提醒了妖娆一句,在他看来,二人中只有苏才是从立场到感情都永远不会背叛大伙的同伴。
而应天情……却不一定。
“我知道,不过没有关系的,他就算不助我,也不会害我。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合适的人,助他破阶,于我有利。”
“修斯与凤狂还差一点点。”
“邪冰找到了自己冲开化龙诅咒的方法,当他冲开诅咒的时候,我感觉他的力量已经远不止天人一衰,关于魔云宗的长老们,我想我要做的不是用禁术助他们成为天人强者,而是打破化龙诅咒,让他们本来身上比天人第一衰还要强大的力量施放出来。”
妖娆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数了一通。
反正现在昆山与月星圣地是一定去不了的,而麒麟王将要带着元素矿石回来的消息又太让人心动。所以妖娆干脆把自己的注意力通通都转到了这一件事上。
隐隐地,她觉得有一场大战将要爆发,所以身边的人越有力量越好。
此时元方也向妖娆走来。
这被百代明珠的财力震撼了内心的财迷一脸红光,就算没有喝酒都是一幅东倒西歪,站不稳的模样。
看来金钱炮弹有时候比刀剑枪戟更容易让人服软。
“元方,别晕了,快把百代明珠在我房间里布置的东西通通拿去卖掉,换了金铢回来我们好与青竹的矿脉换石头。”
妖娆认真地叮嘱元方,虽然与青云青熊父子签订的是最低廉的购买契约,但也还是需要用钱来进行交易与买卖的。她才不需要房间里挂着夜明珠呢!
她现在想要的是钱!钱!钱……还有钱!
“早就卖了,你以为我真的是财迷么?”
一脸灿烂笑容的元方只有在此时,脸颊上才闪过一道精明的光华。
“现在我们穷得很,所以雪无负责城务,百里负责锁事,我负责哄好百里大爷。”
元方贼兮兮地说道。看来这些家伙在妖娆不在的时候早已经算计好了,把自己送上门来的百代大爷给榨成人干。
百代大爷真是一个大金主。众人一直佯装不满,甚至百里尘都天天唬他,为的就是让这货在自责与自保中不断掏钱。
百里尘是唱黑脸的,元方是唱红脸的。
“原来是这样!”
妖娆一拍手,立即狞笑着拍着元方的肩头。
“加油!我看好你哟,让他把冰封塔用金子给我重新建一个!不要给我面子,尽情地榨取他的钱袋子。”
坐在不远处的百代明珠微微一笑。
“妖娆啊,我知道你懂的,我这样来送钱,不会是无欲无求的,连水伯都借你们用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才好。”
“不过你不避讳我的存在,就在我面前与元方这样说话,那就意味着,聪明的你,知道我不是白来的。”
“我的钱随你用……用到你无法拒绝的时候,我们再谈下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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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登云台秘会
494:登云台秘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冰封城依旧热闹如昔,而且麒麟王已经传讯,傍晚时分从青竹大陆到冰封城的传送阵就能彻底贯通。
与此同时,上四宗的上层势力们,也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东西?”
天昊老儿看着眼前被铁锁困住的凶残人形妖物,皱着眉头问道。
此时出现在天昊眼前的,是一个通身长满恶心脓肿的妖物,身体壮硕,可以看出很明显的雄性特征。但是目光凶残,智力低下,除了疯狂的吼叫,完全没有安静的时刻。
只不过它力大无比,所以只能用经过秘法附魔过的铁锁牢牢锁紧,不过从这怪物身上不断爆发出来的煞气还是震得铁锁铮铮作响,若不是有数位上四宗的太上长老合力震压,只怕这妖孽随时都可能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不错,这便是我天门宗一直在看守境地的圣兽……湿婆。”
空气中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回答声徐徐在天空中震荡,似从远方传来,却强烈地激荡着众人的灵魂。
当天空中云雾被拔地而起的一道圣光拨开,眼前的视线清晰,天昊眼前才出现了数十位威压浓烈的身影!
昆山圣王一脸震惊地站在天昊身旁,他还是第一次踏足这个传说中的圣坛。昆山圣王心里十分明白,那从对面云海中缓缓走来的,通通都是上四宗的太上长老!
不得了,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有幸来到这个地点!
登云台!
传说中只有上四宗太上长老才有资格进入的天之楼宇!
此台傲然于世,不知道以什么力量漂浮在天空之中!
没有人能寻找得到它的位置,除非手里持有登云秘令,才能通过秘令与云台之间的特殊牵引而找到它隐藏于九霄云中的具体位置。
远远看去,此台与寻常云朵没有半点区别,睛时轻盈洁白,雨时灰暗低沉,在暴风来临之际甚至会从登云台上爆发出道道雷光与狂雨呼应。
而只有真正能靠近它的人,才会发现此地是一个镶嵌于云中,乘风而行的纯白祭坛。
方圆百丈的混圆广场,似乎比上四宗内任何一个总坛的广场都要狭小一些,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它存世的尊贵之处,因为这如白玉般洁白的天之圣地,通常只接待上四宗内最地位崇高的人。
这里是不为人知的……太上长老秘境,每每只有在上四宗面临巨大的危机时才会开启。
可是此时……聚集在登云台上的人居然已经有七位,而且还不断有威压极强的人影正在从四面八方持令进入登云台的结界里!
天门与星月圣地的太上长老们先至,因为是他们将湿婆追回并缚在登云台上,天昊天葵带着昆山圣王是第二拨登场的人影,而那些最后急急赶来的,则是神宗的太上长老!
平日里上四宗的太上长老都鲜少出世,有的时候连各宗门圣王都不一定在十年内能见一次某位太上长老,可是此刻踏上登云台的太上长老却足有十一人!
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场面!
登云台上发出天籁般的音乐声,昆山圣王找寻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到底是何人在奏响仙乐,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是每一个太上长老强大的威压激荡脚下的白玉台阶,才发出那些飘渺又动听的声音!
真是不得了!
要是换了寻常材质,同时容纳十一位太上长老矗立,只怕再坚硬的石台也有被他们威压震得塌陷的危险,可是这登云台的白玉,不但能承受这么强大的气场,甚至还能与天人境巨擘的内息共鸣,发出如此动人的声音。
足力气,昆山圣王狠狠地对着地面踏了一脚。
可是他这一脚,非但没有让仙乐中更增加一丝仙音,反而把自己的脚跺得隐隐生痛。
“吓!果然不同凡想。”
昆山圣王有些呆呆地盯着镜面一样的大地发呆,如他一样手足无措的还有天门圣王,神宗圣王以及星月圣王。
上四宗每宗至少有四到五位太上长老,这个水平一直维持得很平均,也导致四宗战力势均力敌,所以千百年来都保持着四足鼎立的局面。
这次前来登云台,每宗派出三位太上长老一位圣王,只不过天岽死在鬼域里,而昆山不可能不留天衡坐镇,所以只有昆山一脉缺了一人出席。
十一位实力在天人四衰初期至四衰巅峰的太上长老,加上四位宗门圣王。
一共十五人聚合于此。
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这云中之景,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得像是要面对重大的抉择。
“这是不得了的大事,我听闻天昊兄与那盗骨之人还有了交集?不妨说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下吧。”
一个褐发的老者对天昊说道。
这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会面完全没有什么客套的开场,一开始就切入正题。
这么凝重的开场,也意味着这场对话的分量!
看到众人灼灼的目光都在此刻向自己身上扫来,天昊老头儿也收回自己放在湿婆身上的目光,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缓缓说道。
“如列位所见,天岽师弟没有到场,因为他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在场的其它三宗九位太上长老眼睛睁得浑圆,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昊,你说什么?”
“你没有开玩笑吧!天岽不是前几日还与你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都知道天人四衰的巨擘实力有多强大,他们之中还有许多人与天岽曾经交手,对天岽的战力有着很清晰的了解,现在天昊却如此唐突地告诉众人,一个那么厉害的同辈死了!
这是多么让人惊讶的一件事!太上长老的死亡,历来都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被那盗骨之人杀死的!”
在所有人倒吸冷气的当口,天昊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立即在熊熊燃烧的大火里又狠狠地洒下一桶热油!
“这不可能!”
“天岽怎么可能轻易地死于一个贼人手里?”
“天昊!你最好把话赶快给我们说清楚!”
众人的叫嚷声一声盖过一声,差点把覆盖在登云台上的层层密云都直接掀飞!
“的确是她杀的,我还有更惊悚的事要告知大家。”
天昊等着所有四宗太上长老们吵嚷了一阵后才挥着手示意他们保持安静,而后详详细细地把之前昆山圣王在蚌城与自己在鬼域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如何将盗骨女修引出来,到将她拉入鬼域秘境,还有最后天岽命牌破碎的过程……天昊都说得清清楚楚。不过有些不必要的东西,比如昆山弟子与杂役的死亡,天岽想要夺取两只兽神的心思之类。他通通一笔带过。
一时间,所有四宗的太上长老们都通通陷入了沉寂。
因为天昊所描述的一切,他们实在不敢想象。
一个年轻的女修,持有两头兽神,在鬼域中能召唤出压制鬼王的力量!这样的后辈……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是……是天宗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位神宗的太上长老弱弱地伸手指天问道。
“不是,如果是天宗人的,天宗早有消息传出来,还能容我们这么混乱?”
天昊立即在发问者出声的瞬间大声反驳。
“此女不但不是天宗人,而且这种事一旦让天宗知道,只怕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天昊的话甚至有道理,他话中深意顿时所有太上长老都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天宗里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没心没肺实力变态的家伙!
世俗中的一些孤陋寡闻之人,有些人会把上四宗太上长老们也当成天宗的门徒,其实说白了,四宗太上长老们,不过是天宗用来管辖上四宗的一些中间人罢了,与天宗还差得很远。
天宗人不管世俗世界的事情,那是因为天宗授权给在场所有太上长老来管理世俗世界,要是天宗人知道陨骨已经四之少二,而且集结了上四宗所有人的力量还搞不定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盗骨小贼,那他们今日的地位,今日的实力……包括今日的小命,便通通都保不住!
天宗人……都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家伙!
“不能让天宗知道!绝对不能!”有人吐着白沫拼命摇头。
“不错,我们应该在天宗发现前,把这件事完美地解决!”
神宗的太上长老立即捏着拳头说道。
“是的,万千不能传到天宗人的耳朵里。”立即有人附和起来。
“我们不可掉以轻心,那贼人虽然有实力杀灭天岽,但是一定无法对抗我们四宗所有太上长老的力量,从此刻起,列位一定要同心协力,把这件事给圆满终了!”
天昊向前踏一步,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即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升起一股狠劲!
上四宗虽然在和平年代里都会明争暗斗,比弟子,拼财力,抢幻器,但是到了非常时期,他们却可以立即拧成一股力,因为如果四枚陨骨都丢了,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齐心合力,是摆在他们面前唯一的道路!
“那现在哪位仁兄能说一下这湿婆的事情?”
天昊交代完了昆山与妖娆的纠缠,立即把话题引回了那一直被缚于一枚巨大石柱旁的腐败妖物。
看着湿婆的脸,天昊都忍不住拧起眉头。
“我来说说吧。”一个身着熊皮的高大长者缓缓站了出来。
只见此人一双怒目如蓄雷电,虎眼圆张,有一种只要与他对视三秒,他那黑洞洞的眼眶里就会瞬间迸发出闪电的感觉。
此人是天门宗的太上长老铜虎。
“先祖传与我们此物来守护陨骨,可是此物有一日与陨骨一同消失,这是列位都已经悉知的消息。”
铜虎隆隆的声音立即在天空中响起,
他的语速很快,但众人都听得十分清晰。
“而后天运宗推动天衍仪为我们算出此物所在的地点。老夫与神宗卞长老便一同朝天机老人所指的方向寻去。结果在初元以北昆梧大陆与封神大陆之间魔海的一座小岛上发现了一个封印之阵!”
“那阵法极为精妙,似有人时时为其加固能量,所以把湿婆完完全全地镇压于地下,半点气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当时我与卞长老不能确定湿婆是否真的被藏于地下,就直接破坏了封印大阵去寻里面的情况,果真如天机老人所说,在离之火位上找到了这不知道已经蜕皮多少次的湿婆。”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封印大阵做得过为精妙,在破碎的时刻同时触发了阵主的某些机关,所以寻到湿婆之后几日,老夫与卞长老都没有等到阵主的出现。阵中也完全找不到属于阵主身份的东西。”
“虽然我们离开时也留下了弟子继续在岛上蹲守,但是能找到阵主的希望已经不大。”
天门宗的铜虎太上长老详细地描述着自己与星月圣地卞长老发现湿婆的经过。
以此二人的实力而言,寻找湿婆的过程一定是平淡无奇。
唯一能让妖娆庆幸的就是她曾经随意选择的那个冤大头买家皇天,居然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不但远离自己的世家封印湿婆用于研究,甚至还幸运地没有被铜虎与卞长老逮个正着。
这样一来,湿婆从何时何处被降服,而后又被什么人封印在了地下都成了不解之迷。一切再次成为断了线索的疑问,让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无从查证。
“那现在这妖……咳咳,天门宗的圣兽,还能找到盗骨之人的气息吗?”
于铜虎停止叙述后,人群中有一人大声问道。
如果众人跟在湿婆身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它又被人禁锢后藏起来的坑爹事。只要它与生俱来追寻气息的能力没有失去,那么众太上长老们依旧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盗骨的女子找出来!
“这没有任何问题,我宗圣物并不是对陨骨的气息敏感,而是对第一个闯入秘境的人的气息分外执着,就算那盗骨的女贼已经死了,湿婆也能把她深埋在地下十米的骨头给挖出来。”
铜虎十分自信地看着那依旧被束缚于铁链和石西柱间的狰狞邪物,经过不断的蜕皮,湿婆此时难缠的程度不亚于一个天人第三衰的强者。
“不要放开他的铁链,一人牵一头,我们四宗各出一人随它去寻盗骨女修的下落可好?”
又有一人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铜虎太上长老刚才提及的卞长老此时也走出人群,率先站在了湿婆身侧。
经过把湿婆从封印阵中挖出来的经历,星月圣地的卞长老已经深谙与这妖物的相处之道。
而且星月三位太上长老中,也只有他一人为男性,与这种丑陋的妖物为伴,又觉怎么敢劳烦他身旁的两位女性出场?要知道星月圣地,是四宗中唯一一个女性为尊的宗门。
随着卞长老的率先出列,铜虎也快一步站了出来。
“葵妹,先回昆山。”
天昊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因为这湿婆妖物将要带众人去的,很有可能直指那盗骨女修所在的地点。
如果真会立即相见,那么他出战明显要有把握很多。天葵听从天昊的话,安静站在原地,她不与天昊争抢还有另外的一个理由,那就是她要回昆山依照天昊的意思,派出所有眼线去查探那盗骨女修的真实身份!
看到星月圣地的卞长老,天门宗的铜虎,昆山宗的天昊通通决定与湿婆同行,神宗的队伍里也急急走出一个褐发的老者。
“老夫随你们去领教一下盗骨小贼的手段!”
只见这神宗太上长老一脸长髯,皆为黄须,所以又被世人尊称为“黄须圣者”。在神宗的太上长老中,也属于实力数一数二的人物。
“若遇上你们四人无法应对的问题,立即传讯回来!”
其它没有出列的太上长老们立即对四人认真地叮嘱道。他们此时手里的情报中只出现了一个盗骨女修,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来路不明的女子,身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势力。
“放心,我们去去就回。”
松开栓在石柱上的机关,天昊,黄须,铜虎,卞通四人分别拉扯着四根铁索,这些粗大的铁锁通通最后都浇铸于湿婆脖子上的精钢圈上。
“去死吧!去死吧!”
湿婆口中滴下剧毒的粘液,像是发了疯一般向前冲去,它那巨大的爆发力登时扯得四位天人长老同时一个趔趄,而后“嗖”地一声如穿云之箭一般向远方激射而出,瞬间不见了踪影。
“好快!”
“嗯,我们也各自回宗门,把近期的宗务安排一下,等着他们四人传讯回来。”
“应该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淡淡的叹息声与各种碎语在登云台上响起,此时剩下的人们也再无力气相互客套问候,看在不到湿婆的背影后便各自带着自己宗门的圣王跳出云层,分别向东南西北四域的宗门总坛飞去。
天昊说得没有错,妖娆既然敢把湿婆甩掉,就一定有足够的手段让湿婆再也寻不见她的气息。
此时她已经浑身半金之骨,就算是阿斯兰特与龙觉都无法找到她与曾经的半点相似之处。
所以无论湿婆是否被上四宗的老头们找出来,她都有恃无恐。
只不过冥冥中总会出现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谁也不曾想到曾经一些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小事,会在不知不觉中强力地改变历史的洪流。
“阿九!阿九!阿九!”
在神宗总坛,远离主峰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上,这熟悉的声音不断响起。
符山老六心满意足地看着那由木刻幻化出的“阿九”。
从霁雾城的交易市场里捡来的木雕还真是一个好宝贝。
不断给它看阿九的画像,这由木雕而复刻的人像越来越像其在符山的模样!从开始化形只能维持一刻钟,到现在几乎半天都能坐在太阳下与众师兄弟们一起晒太阳。
“六师兄?我是谁?”
这木雕幻化成的圆圆脸姑娘开始还热衷于扮演“玉魑”的身份,而现在她更多地是对自己感觉到茫然。
“你是符山小弟子。哈哈哈哈!”老五也坐在老六身旁,一脸柔和的笑意。
“唔,你们说是,就是吧。”
圆脸姑娘乖巧地点着头,却比妖娆在的时候要文静羞涩很多。
“你们这几个家伙又在这里偷懒,还不快去练功!”
看到自大师兄到老八,都那么其乐融融地围着那假的“阿九”傻笑。泠没有表情地从他们身旁经过,并严苛地吼道。
“吓!知道了啦,二师兄,不要挂着这冰霜脸啦!”
老六吐着舌头,收起木雕,而后一脸无奈地随着众师兄们冲上山头开始一日的修炼。
泠皱了皱眉头,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这才向钟林子走来。
“师傅,您不管管他们?”
泠愤愤地说道,虽然能理解众人不想妖娆离开符山的心情,但是找个假货回来……算怎么回事?
“泠啊。”
钟林子笑着对泠摇头。
“那是因为你与玉魑最熟悉,又常与她在一起,所以你看不惯老六复刻了她的气息。”
“可是对于老六他们来说,阿九走得太突然,而且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所以他们需要一段时间平复心情。”
“你看他们最近修炼也很用功,并没有荒废符术,而且为师查探过那木雕,也的确不是邪恶之物,只不过上面封印了一个完整而精纯的天然灵体。”
“此灵有灵窍大开,化灵为形的趋势。”
“它属于集天地圣光与灵气而自然天成的一个灵体。若遇邪狞,日后必成祸害人间的邪灵。若是让它沐浴欢乐和幸福,日后她真凝成圣灵。那也是老六他们的一件功德大事。”
“哼!”
钟林子的一番话说得泠完全无语,连师尊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
但是就算钟林子说的极有道理,老六他们并不是用假的阿九来做什么坏事,那纯洁的灵体也并不邪恶。但是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十分不妥。
而就在他这么想的瞬间,极远的天空中突然有什么比日光还要耀眼的东西闪了闪!
那转瞬即逝的极烈之光,刺得泠的双眸剧痛。
前天上飞机,昨天在火车上,晚上才到家里…。泪水流不停…坐什么都晕的孩子伤不起。谁说我更得少。我就。我就吐谁一身。
话说六师兄给妖娆捅了一个大篓子啊…哈哈哈哈…顶锅盖飘走。
495:麒麟王归来
495:麒麟王归来
在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都汇聚于登云台上的那个时刻。妖娆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麒麟王已经传讯回冰封城,傍晚时分就能打通传送阵,把青竹大陆的矿石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冰封城来。
所以整整一天,妖娆都在等待。
其实知道矿石作用的人也只有那么区区几个,在百代明珠,苏与应天情看来,这只不过是冰封城的一项日常生意而已,只不过苏苏这一天中心里总有一个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妖娆总着狞笑偷瞄我?”
所以壮着胆子,苏走到也没有节操地缩到会客大厅那些柔软又华丽的垫子里的妖娆面前,直接问道。
“妖娆,你表情怪怪的。”
“没有哇。”
妖娆吹着茶杯上升起的袅袅热气,那闲适的模样比百代明珠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骗人。”
冥冥中苏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他被妖娆坑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再傻的人也会产生出保护自己的应激能力。
“真的没有,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露出‘奇怪’的表情?”
妖娆一脸从容。
她头上随意挽起的小发髻,配合着她努力瞪大的眼睛,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纯良无比。小猫咪一样慵懒,但是在阳光斜照的时候,又能看到隐藏在她眸子里狡黠而细碎的闪光。
好吧,知道妖娆这坑货要是打定主意不说,那么就算软硬兼施,也休想从她的嘴里撬出半个字。苏只得叹气坐在她身旁,又换了一个话题。
“那昆山与星月圣地的陨骨要怎么办?继续潜入两个宗门的总坛吗?”
“不太可能了。”
一被问到这个问题,妖娆长长的睫毛就顿时垂落下来,在茶水蒸腾而起的烟雾中一颤一颤。
“现在上四宗对陌生面孔的防范一定非常强。现在去惹他们就是找死。我得想其它的办法把陨骨找出来。”
“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呢?”
苏好奇地问道。有的时候与妖娆聊天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她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有啊,强攻。”
妖娆轻启红唇,表情波澜不惊地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
“呃!强攻!”
苏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会被妖娆的回答吓道,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妖娆此时会丢出这么吓人的一个答案!
开玩笑吗?强攻!
强攻意味着正面攻击!
这是直接对上四宗所有战力的正面挑衅!
上四宗能存世千万年,总坛固若金汤,名望与日俱增,这一切都不仅仅是纸上说着玩的东西,而是它们的确拥有傲世的资本!
这么多年,就连曾经的狂魔血十三都做不到直接与上四宗为敌,从来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可以威胁到上四宗的立足根本,妖娆又何以如此自信……能以正面战斗从星月圣地与昆山宗内直接把陨骨抢出来?
有人曾经预言,就算初元大地陷落,整个世界不复存在,神宗,天门,星月,昆山都将是最后沦陷的四处人族圣地……
它们的防御,牢不可破!
苏的脑子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瞧你这被吓得脸色发青的小样儿,我就是开开玩笑,你认真什么,难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不敢打么?”
妖娆捧着自己的茶杯,玩味儿地看着苏骤然变色的脸。
“吓!你这妖娆总是吓人,我是那种胆小的人吗?”
被妖娆戏谑,苏才立即回过神来。
“我才不是害怕真要与上四宗大战,而是被你这口无遮拦的话给吓道了而已。”
“受不了你,每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不过你说得也没有错,毕竟若是自己有足以叫板上四宗的力量会更好,可惜了……那些渡过诛神天人壁垒的方法只有上四宗以及一些强大的荒古世家才知道,话说我们要不要去荒古世家抢几个知道力量提升方法的老头们回来?”
苏一边说一边露出凶残的表情,仿佛就算脑子爆炸,他也铁了心与妖娆站在一条贼船上。
其实他与妖娆想到了一起,就是排除一切细微末节,想要立世崛起,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手里要握着真正的实力。
“噗!抢老头?亏你想得出来!”
妖娆吐血笑着,为苏有这样的念头感到有趣,如果她没有在白羽内学会六绝中脉之技,也许她的最后出路真的是去某个世家抢老头!
不过现在,不用了……
“我们去城外吧,与麒麟王前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去迎接他!”
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霞披,妖娆利落地站起身来。
也不知道是回到冰封城内后沾染了冰封荒原冷酷的原因,此时的妖娆身上带着一股女皇的威严。
她像一只冲上九霄凌云的利箭,势无可拦!无论前路有多黑暗,她都一定能破云而出,追寻到自己希冀的光明。
她现在需要的,只是麒麟王从青竹大陆运来的能量原石!
咚……咚……咚……
好像是为了配合妖娆的起身。
一声恢弘的钟声突然响彻旷野,让人觉得肃穆又恢弘。
冰封塔顶的洪钟被邪冰敲动。这是冰封城有重大活动的标志之一。
数十道人影立即从冰封城的各个角落里倏然飞出!
正在阅读卷宗的雪无放下了手里的公文,正在细细研磨药粉的百里尘祭出了药王鼎,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百代明珠骤然张开双眸……这些人放下自己手里的事,敏捷地一跃而起,踏着流风轻风,就迅速地向城外一处山丘上聚拢而去。
“哇!我们城里好多强者呢!”
听着钟声,感觉到数十道强大的威压从天空划过,一个新来冰封城定居的男子顿时极为震惊地抬头向天空眺望。
“切,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临街的一个满脸横肉的肉铺老板一边鄙夷地说道,一边把自己手里的钢刀挥得霍霍直响。
“俺们冰封城,可是个不得了的大城!要说强者,远远不只这么几个,俺们城的城主大人,骨气那是杠杠地硬,俺们城的冰封老祖,更是实力超过上四宗长老的不得了的人物!”
一脸骄傲,肉铺老板只要提起冰封城就有吹不完的牛皮。
反正他是早已经习惯天上突然有极强者的威压落下或者大睛天的轰轰打雷直响。知道自己的城主还有城主的朋友们变态,就算哪天天空突然被他们捅出一个大窟窿他都不会觉得吃惊!
因为这是冰封城,一切皆有可能!
“这是真的?”
第一个发出疑问的男子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说大话的家伙,所以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诓骗。
可是当他迟疑的表情还没有浮上脸颊,就错愕地发现自打那肉铺老板“吹嘘”完之后,一旁的行人与店家伙计们都纷纷面带微笑下意识地点头称是。
“咦!看来这冰封城的传言是真的,这里有贤明的城主,而且人民生活的极为安乐。看样子,我是来对了地方!”
男子的眼中顿时闪动着激动的光芒。他向那肉铺老板一拱手,不计较这粗野汉子的鄙夷,反而十分客气地说道。
“这位大哥,小弟是从混沌大陆慕名而来的佣兵,初来乍道,还请多指教。”
这身上带着尘土,一脸疲惫的男子模样无比诚肯。
“一看你就知道是新来的,瘦成这个样子,跟个猴似的。”
嘴上没毛的肉铺老板一边不屑地撇着嘴,一边从他的案板上切下一大块肉丢在那男子的怀里。
“不要钱,拿去补补。”
擦着手上的血腥,肉铺老板继续悠悠唠叨。
“俺们是冰封城,欢迎新人来,好好在这里做人,我们以后就是街坊邻居,万千不要搞什么对不起城主的事,你是来得晚,不然可以看看俺们城主把那些挑衅俺们城的狗东西都通通杀出去的场面,那才叫一个带劲!”
其实这汉子就是一贯不屑于任何人的性格,可是内心实则状又爽快。不过这也证明人民能在冰封城内富贵生活,所以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才会这么随意与大方。
“哈哈哈哈!就是!”
一旁的酒铺老板也拿出一壶小酒塞到这新来冰封城的男子手中。
“别看我们这城在冰原上,这里可是天堂!”
手里突然间有酒有肉的男子被冰封城内百姓们的热情与朴素感动得无以复加。
“多谢各位大哥,多各位大哥……”
于乱世中,这样久违的亲切与豪爽,的确让人觉得自己到了天堂。
此时妖娆早已经站在了雪原的山丘之上。
因为从青竹大陆打通到冰封城的传送阵,需要不用以往的巨大能量,为了不波及城中百姓,所以这个特殊的“矿石绿道”就干脆建立在了远离主城的一处隐蔽地点。
看着缓缓西斜的太阳,邪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怎么还不出现啊?”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百米外的一片平地。那里就是空空贼老头既定的阵眼。可是眼看着太阳的最后余光都将消失在地平线之下,那传送阵要打开的空间悸动感还是没能出现在众人的五感里。
“不要急。”
妖娆闭着眼,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不着急也不焦虑,因为她相信麒麟王一定不会失约。
而就在她刚闭上双眸的这个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声突然在众人耳畔响起!
轰轰轰!
那仿佛源自地下的坍塌声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地震,让应天情等人都不得不御空而起才保持着身体的重心。
“怎么回事?”
有人不解地问道。
那巨响声是自远方发出,距离众人大概有两个山头。
“是什么?难道是妖兽来袭?或者外敌?”百代明珠下意识地身上升起浓浓战意。
“跟我来。”
妖娆蓦然张开眼,而后脸颊上挂着一丝奇怪的笑意就向巨响爆发的地点飞扑而去。
众人紧紧地跟在妖娆的身后,远远地就看见一股巨大的冰雪暴风在天地间肆虐呼啸。那些漫天飞舞的冰棱和雪花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是他们还是依稀能感觉得到在那好似雪龙卷风的风眼中,几个人影在缓缓地爬出来。
“咳咳咳咳……”
麒麟王剧烈地咳嗽,一张嘴冰渣子就往地上掉,刚才那些疯狂的冰雪简直无法遮拦,野蛮地从他的嘴巴与鼻孔向喉咙里灌入。
他都无法幸免,就更不用说早已经被冻成冰雕的空空老头儿本人。
阵偏了……
这群人从青竹大陆打通了返回冰封城的传送通道,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又受到元素扭曲空间的影响,所以与预计的着陆点偏离了数里路。
不过怎么说,这些人还是健健康康地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麒麟王与空空贼老头儿不停地吐冰渣子的模样,妖娆顿时一阵狂笑。想当年她也被空空没有算准的传送卷轴给坑得不轻,没有想到这一次这老头把自己也坑了进去。
因为想着有可能发生阵偏离的结果,所以之前听到巨响她不着急而是脸上挂着坑爹的笑意。
第一次她还是头着地呢,现在只让空空贼老头吐吐冰渣子,已经很值得满足了!
“你……你也笑得出来,还不快来拉老人家一把。”
根本不需要看清眼前是谁,一听这嚣张的大笑声就知道是妖娆无疑,空空贼老头顿时吹着胡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地叫嚷。
知道妖娆刀子嘴豆腐心,这老家伙也学会了摆长者架子。
“是啦,是啦,空空前辈辛苦了。”
妖娆一边笑一边冲上前去把空空搀扶了起来。
此时那空间爆炸的余威已经渐弱,飞扬的风雪也开始势微……晶莹的雪花打着旋儿飘向远方,众人的视线又渐渐恢复一片清亮。
只看见空空贼老头所坐的地面上,静静地流淌着一幅巨大的传送阵符,与平日里众人看到的传送阵完全不一样,除了打开空间甬道的基础符印以外,阵法的四周还加持着诸多繁杂深奥的花纹。
这一定是保护阵法在青竹大陆那种时空混乱的地域也能畅通使用传送阵的符师奥义。
这巨阵清晰地印刻于雪原之中,日后只要稍加修葺,就会成为冰封城的一条重要通路。
“小丫头,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站在空空贼老头儿身侧的麒麟王惊愕地看着妖娆的脸,自以为自己很利落迅速地完成了妖娆嘱托的任务,却没有想到她自己居然比他还先一步回到冰封城来。
“那第三枚陨骨,得到手了?”
看着妖娆面色红润的模样,麒麟王还以为她诸事顺利,已经得偿所愿地从昆山盗出第三枚打开化龙血池的“钥匙”,所以他才笑眯眯地问道。
“前辈辛苦了!”
看到麒麟王,妖娆的双眸自然湛湛发亮,不过一听到麒麟王提起昆山,她顿时又不好意思地开始挠头。
“没找到,失败了呢,还差点被昆山宗的太上长老削了脖子,不过你也知道我聪明伶俐,敏捷过人,手段繁多,威压不凡……”
一口气说了无数形容词来标榜自己,此时的妖娆都快超过纳多多。
“所以反把昆山的太上长老切了一个,然后就这样两手空空地跑回来了。”
扁着嘴,妖娆说完后对着麒麟挤出一个求安慰的表情。
“噗!”
妖娆明明正在描述的,是极为重要与严肃的消息,可是所有东西只要一到了她的嘴里,不管有多严肃,听起来都会让人觉得好笑。
“好吧,能活着回来就是好的。”
麒麟王欣喜地拍着她的头,知道妖娆这么轻描淡写的经历中有多少惊心动魄的生死挣扎。不过麒麟王明白,现在的妖娆,已经是不需要他保护的女子,所以他能做的唯一的事,就是等她回家。
“我想,我很快就要面临一场大战了。”妖娆靠近麒麟王,轻轻说道。
只有在麒麟王面前,妖娆才会这么坦诚地流露自己内心的担忧,但是这句叹息,轻到除了在她身旁的麒麟王,其它任何一个人都不曾发觉。
“所以回来积蓄力量吗?很好,随后青云与青雄父子就会带着大量的能量矿石回来。”
麒麟王眉头一皱,没有任何废话地立即切入正题。因为他已经在人群中发现了苏的身影。契约猊兽的苏,是使用能量原石与秘法晋阶的最佳人选。
“其他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低声在妖娆耳畔说道,麒麟王又扬起头来,笑盈盈地接受着众人的欢迎与热情问候。
“恭迎城主大人回城。”
雪无大声地叫道。有了麒麟王,他再也不用天天看那么多公文了,这真是农奴得解放的大好事,雪无为此差点哭出来,他虽然喜欢管理城务,可是这个城的城务……也太丫丫的多了!
“我的货呢?我的货呢?我的货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可以卖?”
元方冲到麒麟王的身后,伸着脖子想看看麒麟王屁股后面有没有挂着矿石原料。他从怀里摸出了厚厚的一叠名单,可都是提前预计元素能量矿石的各地买家信息。
这货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精,估计货没出手,钱已经收了不少。
“恭喜恭喜,恭喜平安回城。”
只有魔云宗的长老们表现出正常的欢迎模样,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么远的距离内打通一个稳定的传送通道,就算与冰封城的既定地点偏离了两个山头,也是一件非常值得载入史录册的大事件。
“这次全靠空空,通通,重重他们……当然,最功不可没的当属水前辈。”
麒麟王扬手一指,众人的目光立即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那默不出声,早已经站回百代明珠身旁的水伯。
一提此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陷入了敬畏与安静。
此人可是冰封城众人们从来没有预计过的绝世强者!
实力高达天人四衰的巨擘,简直可以与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相提并论。也是此时冰封城内,唯一一个能与妖娆势均力敌的牛人!
不过他的身份又有些特殊,因为他的主人是那名为百代明珠的金主,但是百代明珠又是什么人?能保护妖娆的所有秘密,与她面对所有黑暗吗?
关于这些疑问,众人心中都没有答案。
在一片寂静中,只有妖娆一人面露微笑,立即俯身向水伯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水前辈帮助,才让冰封城又多了一个大生意啊!”
她有此说,既是感谢水伯与百代明珠的出手,也是暗示众人,能量石与麒麟王晋升的关系,百代明珠并不知情。
“就是就是!太谢谢二位了,二位是看上我家圣女,所以来提亲的吗?我们不反对啊……只要你们打得过一个红毛的小子,我们家圣女大人就是你们的。”
一个猥琐的身影突然出现,极为亲昵地揽着水伯的肩灭哈哈地说道。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老夫叫邪火子呵……是圣女大人最得力的守护者。”
老邪目光湛湛,八成也是早已经被百代明珠的一身珠光宝气给糊了眼睛。
反正自己的儿子啊,眼前白白嫩嫩的百代小哥啊什么的长得都不错,他可巴望着自己的圣女殿下有朝一日也能像血祖一样,什么圣女妖女之类的,通通抢回家里自己享受,那才真正叫魔云宗的传统嘛!
看着邪火那猥琐的表情,百代明珠一阵恶寒,要说欣赏嘛,他对妖娆是大大地有,但说男女之情吧?他才不自找羞辱呢!
“不不不,我就是妖娆的朋友,来帮忙的,要说喜欢,我比较喜欢这位。”
百代明珠一边说一边恬不知耻地在邪冰赤果而健硕的胸肌上摸了一把。反正他戏弄邪冰也不是头一回。
百代明珠狞笑地伸出了咸猪手,却完全不知道眼前二人的父子关系。
呃……
被人突然揩了油的邪冰顿时浑身起毛,嚎哭着捂着身子冲回去洗澡了!估计不把冰封城今日的热水用尽,他是不可能再出来。
我擦!
老邪也登时石化于原地!他的儿子……他的儿子被一个男娃娃给摸了!
“小子!你找死!”
也不管那么多,老邪居然直接愤怒地向百代明珠冲去。
“那是老子儿子!你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邪的眼睛里喷出火来!
“误会……这都是误会……”水伯顿时一脸黑线地拦在邪火的身前,心里真是对少主这次捅出的大篓子无语。
玩笑开过头了,这可如何收场?
“不用管他们。”
妖娆拉着麒麟王,幽幽地从邪火的身侧走过。
“让他们闹腾一把,今夜他们睡死了,我也好带着苏与应天情出门。”
既然矿石随后就到,那么妖娆也不想再等,晚上就开始动手!
撑…死我了。
496:噩耗
496:噩耗
应天情终于有些明白苏前一天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了。
“妖娆笑得特别漂亮的时候,你要格外小心。”
所以当妖娆夜里突然出现在自己窗台上说:“帅哥,有兴趣出去玩玩么?”的时候,应天情就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想想之前妖娆约他出去玩发生过什么?
哦!被昆山太上长老那种强度的变态追杀掉到鬼魂堆里!
再之前是什么?
哦!撞入天门宗神王碑林,然后被一个烂脸又杀不死的妖物差点撕成碎肉。
再之前的再之前是什么?
哦!在魔战场被人打成猪头。
完全不忍继续回溯,因为没有良好的记忆……或者说,往事不堪回首!
“那么这一次为什么又傻兮兮地跟着她来了?”
心中无比鄙视自己,明明知道摆在眼前的是个大坑,还是一头跳了进来。
“我真蠢。”
应天情在心中唾骂自己。
此时的应天情,正汗滴滴地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现在他与妖娆,苏三人正站在距离冰封城千里外的一片旷野中,阳光从难得晴朗的天幕后洒落,而苏的痛苦嚎叫声却完全打碎了此时的恬静与美好。
“啊啊啊!”
苏凄惨的叫声撕碎了雪花与日光,让冰原上的苍狼们都自愧不如。
而且他这样凄惨地大叫……已经持续了两天!
妖娆已经捏碎了无以计数的能量原石,一心一意地使用着禁术打开苏身体内的天人之门!
诛神与天人之间只有一步。但大部分召唤师却要用数千年来寻找迈出这一步的道路。
世上也存在着许多快速的捷径。
只不过上天是公平的,缩短了时间,就要忍耐非人的折磨!
不过妖娆并没有把这些告诉苏与应天情,并不是因为她想看这两个人一脸痛苦与茫然的表情,而是说出来,只怕二人都不会相信世间有这种迅速让诛神强者迈入天人的秘法。所以与其让二人困扰和不相信,还不如直接做出来给他们看见。
这直导致受惊不轻的应天情,站在一旁猜测着妖娆的用意。
他看得出来,苏正在经历难以忍受的剧痛,也知道力量瞬间爆涨的非人折磨有多凶残。
瞬间有股力量涌入经脉,会对经脉与丹田气海立即造成难以想象的负荷。
想要杀人吗?
可以,就这样继续做下去,一定可以把人杀死!
只要微微一个力道控制不好,正在疯狂汲取力量的苏就很有可能立即爆体而亡,而且一个半步天人的自爆之力,就算伤不到妖娆,也足以把自己一起炸个灰飞烟灭,轻盈无骨。
应天情不曾发现,自己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已经密密麻麻,而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掌内也满满都是水渍。
但是他不敢对妖娆问一个字。
因为此时妖娆精神力的消耗也达到了巅峰!
应天情只能吞着水口赞美自己居然在这恐怖的场面下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稳稳站立!
其实只要他觉得有丝毫不信任,随时他都可以拨腿就跑。
应天情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紧锁眉头,回忆着两日前妖娆的言行,而后揣测她的用意。
“妖娆在干什么?”
“难道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打通矿石生意的绿道,真实目的并不是为冰封城增添新的财富来源,而其实那些珍贵的能量原石都是用来……这么用的?”
回想起两日前傍晚元方对妖娆那极为不良的眼神,应天情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东西。
在应天情的印象中,自从迎回麒麟王后,妖娆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而进入她房间又出来的元方的表情像是被人打劫了所有家产一般,完全是竖着进入,横着出来。而且出来后还扶着墙壁默默流泪了许久才踉跄离开。
有人说,在那个时候,看到了元方头顶上飘出的魂魄……
想必那个时候,妖娆就已经把第一批送回冰封城的所有能量原石通通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她能把这些矿石的灵气……完全转化为召唤师身体能同化的力量?”
想到这一点,应天情的眸内陡然喷出两道炬火!
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妖娆对矿石中蕴藏的能量的控制力已经精致到了可以被称为变态的程度!
每每苏的身上升起将要自爆的气息,她就会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方法将那些原本绝对不可能逆转的爆破力引到它处,让那些不安又强大的气旋,在苏的身体内找到一个微妙的共存点。
所以苏身上的力量起起伏伏,却始终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不会吧!”
一道闪雷划过应天情的脑海,他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但是这样答案又很贴近现在局面。
“妖娆不会是握有什么突破诛神天人壁垒的秘法吧!我看麒麟王的实力好像已经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
应天情还没有来得及大叫出来,天空中一直隐隐躁动的气息突然在此瞬间,呈现不可思议的几何倍率疯狂暴涨趋势!
“天啊!”
剩下的时间,也只有让应天情倒吸冷气的份!
也许是积蓄了很长时间,此时终于到达临界点上,之前一直起伏不大的灵气与威压,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方圆百里内的土元素疯狂爆动!
在天空中立即形成了一个形似漏斗的巨大云团,这“漏斗”的中心,赫然就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明黄元素之光的苏。
妖娆已经抹着额头的汗水向后退离苏的身侧。
“顺应你心,感觉天道的存在,如果你能摸到天道壁垒,那么你就能一举迈入天人。”
妖娆清脆的声音听得应天情睚眦欲裂!
果真如他所想,这女子逆天了!
“她手里居然握有只有天宗强者才有的天人捷径之法!光是这一项神技,就足以让冰封城成为可以直接叫板上四宗的超级势力!”
“冰封城不需要弟子,不需要杂役,来他一百个天人大能,背着石头都能把任意一个宗门砸成饼饼……哦……不能这样想,因为自己好像也是神宗弟子喂!”
应天情思绪混乱,此刻几乎把双眼瞪得都快掉下来,除了会对着妖娆“啊啊啊……”,就是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被力量包裹的苏在接受能量原石中蓄积的力量时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她的用意。
所以在听到她说出“天人”二字的时候,苏的大脑立即隐入一片空明。他没有空去想妖娆用什么办法让自己突然有了冲击天人境的实力,也没有空想如果失败了那些积蓄于自己气海中的多余力量会不会把自己撑爆掉。
他只是全心全情地沉浸于一个玄妙的自我世界里,回溯着自己一生的感悟与修行,而后把手放在了那原本看上去沉重而不可撼动,但此时已经向自己张开一指间隙的天人之门上。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轰开它!
妖娆满意地看着天空中土元素的汇聚与消耗情况,以这样的元素吸收速度来看,苏力量的爆涨已经进入良性循环中,说不定等他再张开眼时,他就已经成为天人强者!
“应天情,你先看着他,我休息一下。”
妖娆对站在一旁的应天情微微一笑,而后立即放心地隐入了入定中。
说到消耗,她的灵气倒没有消耗多少,但是精神力实在需要承受极的负荷才能完成这样的秘法,难怪这么强大的秘法也有不得不记录于白羽,严防在世间失传的必要,因为并不是所有有幸看到秘法的人,都有这么异于常人的精神力来完成秘法的运转。
妖娆并不知道自己调息了多久,不过如她所想,当她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苏与应天情早已经一脸惶恐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我我我我……”
苏说话都变成结巴,他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服,可是因为力道控制不好,所以直接把自己的腰带都扯了下来。
初得恐怖的巨力,掌握不好也是人之常情。
尴尬地提着自己的裤头,苏总算挤出了一句话。
“我已经晋升天人境了。”
这算是最朴素的一句感谢了吧!
苏惶恐于自己新力量的模样顿时让妖娆嫣然一笑。
“那是当然。”
她撩起自己的长发,无比不负责任地说道。
“如果我张开眼的瞬间,看到了你,你必然就已经迈入天人境,如果我张开眼,没有看到你……那你已经因为失败而被那些磅礴的力量爆成了骨头渣渣。”
妖娆无情的嘴脸顿时吓得苏一抖!
喂!
坑爹的!
这么危险你怎么不早说啊!
不过换一人角度想想,天人渡劫是被雷霆加身的死亡率也极高,但是以苏的性格,总不可能因为有可能会失败而拒绝力量的成长吧?何况他也明白,妖娆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当时她一定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才会助自己得到这么大的机缘。
“还好我骨头硬。”
苏拍着自己的胸脯对妖娆认真地说道。
“不过妖娆你现在要是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家伙,我立即就去把他剁成骨头渣渣。”
朋友间不用说“谢谢”但是苏拍着胸脯那么认真的表情已经说明,他会一直站在妖娆身旁,与她并肩战斗!
“嘿嘿,先不要把膀子拍得这么响,搞不好过几天就要打架了。”妖娆说的可是真的,自打昆山为她专门设下了那么一个血腥的局,她就知道接下来自己的路一定不好走。
对苏说完,妖娆又转身微笑地看着应天情。
“那么下一个……应天情,你要不要来?”
一边说妖娆一边对应天情伸出了手。
“有可能会死哟。”
妖娆侧着头,唇角上扬,表情无敌纯良。
这明媚的笑容立即把白日的阳光通通比了下去,仿佛天地之间最闪亮的就是她的明眸与皓齿。
“这个微笑,又该死地很挠人心……坑货。”
应天情吞了吞口水,把心一横,大义凛然地挺胸向前走去。
“死就死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应天情流着泪长啸。
要说胆识,也许应天情真的比苏苏还要坚强。
因为苏毕竟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被妖娆按在了魔爪之下,可是应天情却在数日来亲眼地目睹了苏经受非人折磨所有过程。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过程,甚至每一次差点自爆的恐惧,他都没有错过,可是即便如果此,他还是选择了接受,接受妖娆提供的这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天人境!
他需要战力,不然就会跟眼前人越差越远!
虽然妖娆,苏,应天情秘密提升实力的地点远离冰封城百里,但是冰封的百姓们,还是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弥漫于天空中隐隐的强大威压。
数天前,一道璀璨的金光拔地而起,而后整个天空都被一声嘹亮的兽吼震动!
那是因为苏成功地步入天人境后,他怀中的小猊也似乎感应到了天道的召唤,所以飙出一声威严的长啸,身体也瞬间爆涨至百丈!直到苏将新得到的天人之力收放自如后,黄金猊兽才再次恢复缩小版的巴掌大小。
只不过那兽神与天人的威压来得快也去得快,就像一场不留痕迹的梦一样。
数天后,就当冰封城的众人们几乎快要遗忘前几日的异象时……
轰隆隆!
远方的天幕却陡然破了一个巨大的洞!
像是天空少了一块,而后从巨大的窟窿里吹出吓死人的狂风!狂风飞卷着暴雪,厚重地向冰封城压来。
不过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冰封城百姓又怎么会畏惧这一点点风暴?不但路人形色如常,甚至街头还有一个卖肉的大汉,逢人就吹牛皮。
“你看俺说什么来着?俺们冰封城城主,总有一天会把天空捅出一个大窟窿。”
冰封城内的人们因此飓风而更加热情地生活。他们就像是生命力虬劲的野草,风雨越大,越欣欣向荣。
“应天情的风之异力啊?”
麒麟王站在冰封塔的塔尖上,目光苍茫地看着远方,此时他的手里捏着一枚还在闪烁的传讯水晶,表情中没有一点妖娆连助二人成功晋升天人强者的喜悦,而是挂着一幅极为忧愁的表情。
为何一贯温软如玉的麒麟王会流露出这样忧愁的表情?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会来。”
迎着大风,麒麟王身上的大氅猎猎作响。一股萧索之意油然而生,就风雪之苍茫好似都在这个瞬间融入了他没有聚焦的双眸内。
“妖娆,这事我真不想告诉你,不过必定瞒不过你的耳朵……只是我若告诉你,恐怕这就是你一生最大的劫难了吧?”
一边这样想,麒麟王的嘴角一边轻轻颤抖,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眸上,此时已经看不到他眼底的光华。
那枚小小的传讯水晶在他的手掌心中瞬间破碎,而后他身下升起一股敢与飓风抗衡的风暴,轰地一声把他托出天空,瞬间不见了踪影!
妖娆此时的精神力极度匮乏,连着两次使用六绝冲脉之技助人突破天人壁垒,此时的她已经心力憔悴。
不过看着应天情的威压在天空中疯狂爆涨,她的心里也像是喝了蜜糖一样开心。
天风伴着他实力的飙升而近一步得到了突破。
这不禁又让她想起与百代明珠参加完兽斗会后遇到的那个自称为天宗弟子的男子。
如果现在的苏与应天情与天宗弟子相比,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
“我想吃猪蹄了,我们回冰封城吧。”
妖娆揉着肚子,其实早已经对若竹娘亲的手艺馋得不行,只不过每次一回来都只记得先把正经事做完,真是没有时间好好陪若竹娘亲还有一干好朋友们。
应天情已经收回肆虐于天空中的狂风。他与苏当初刚刚破阶的表情和动作一样,因为还不适应突然爆涨的灵气而左摇右摆,连手脚都不太会用,一脸笨拙的模样。
所以他几乎是用滚的,踉跄爬到妖娆身旁,笑得灿烂如花。
“好好好,我们回去呗!”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真的步入了天人境的高度,浑身的经脉被通通打破,但是虬劲的力量却依旧有序地流过诸身要穴。这是一种全新的体会!
曾经需要积蓄半晌才能调动的力量,此时随意就可以达到瞬发的地步!
而且灵气不在受固定经脉的束缚,简直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地在体内穿行壮大,气海已经被扩张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难怪世人都说,不成为天人强者,根本无法体会召唤师的非凡之处!
此时的应天情,真是在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毛在对妖娆感激地笑着。
毋庸置疑,至少在神宗弟子一辈中,他已经成为最强大的那一个!
“吓!应天情,你不要挤出这样的嘴脸,吓死人了。”苏顿时浑身痉挛,简直无法直视那不断散发出小太阳般湛湛光华的应天情。
“哈哈哈哈。”妖娆一阵大笑,而后意气风发地转身向冰封城御空飞去。
好处自然要先与自己最好的朋友们分享,不然人生有什么乐趣?
可是就在妖娆转身之际,就看到一人的身影踏雪而来。
此时的麒麟王是雍容华贵的。
身上披着长长的白色狐裘,只从胸口露出滚着金边的水蓝长袍,头发柔顺地贴在背上,那不太听话的几缕垂于胸前,却更平添一丝飘逸。
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前辈,是来接我们的吗?”
妖娆顿时笑着向麒麟王冲去!
可是还没有走出数步,她就已然看出了此时麒麟王脸颊上挂着的冷峻表情。
矗立在她面前的麒麟王,有着不同于以往的不安与隐怒。
他的眸子不再像平静而包容的湖水,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幽暗中滚动着惊涛骇浪。
脸颊绷紧的线条,好像是被风直直削去的冰山峭壁。
“怎么了?”
妖娆顿时心跳一滞。而后压低了声音缓缓走向麒麟王身前。隐隐地……她已经感觉到狂涌于麒麟王身体内那些沸腾翻滚的暗流。
“妖娆。”
麒麟王沙哑难耐地开口,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情愫。他猛地一伸手,死死地扣住了妖娆的双肩,生怕妖娆在听完自己说的话后立即头脑发热地突然消失于自己眼前。
“你要冷静。”
先给妖娆泼出冷水,麒麟王才半闭起他那幽暗的眼,先深吸一口气,而后才鼓足勇气缓缓说道。
“上四宗的人把神宗符山给围了起来,说他们通敌谋反,曾经窝藏颠覆初元的妖女,所以符山上下弟子全为妖女余孽……”
“五天后,他们在封神大陆悲悯海被集体……杖杀!”
吐出这些话,让麒麟王觉得分外难受,所以他咬着牙说完后,立即又悄悄瞄着妖娆的表情。
本来麒麟王这样异于寻常的纠结模样就已经让妖娆的五脏六腹高悬于嗓子眼下,现在听完他的陈述,这种感觉就于妖娆的身体内消失。
因为心跳不再!
此时的她浑身麻木,好似所有东西都从身体内消失,只剩下一口气还噎在嗓子眼里,完全呆滞于原地。
麒麟王的话,给了妖娆巨大的心灵冲击!
她自认为在神宗内行事小心,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证明自己与符山弟子有瓜葛,而且自离开后,也狠心斩断了与钟林子和泠的所有联系。
不可能!
上四宗的老东西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符山去的?自她暴露于昆山后,上四宗的强者们动作也太快了吧!?
“这一定是……假的!”
妖娆瞪圆了眼睛看着麒麟王的脸,那燃烧的视线在空气中掠起细小的火花。这消息,太出人意料了!对妖娆而言,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不是……现在整个初元都在传这个消息,因为上四宗对外宣称号召天下群雄观礼,他们好像通过天门宗的一只不死妖兽……咳咳,消息里是这样说的,然后在神宗的符山上找到了一抹他们追踪许久的气息。所以才这样定论。”
“我哪有什么气息留在符山?”妖娆完全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知道麒麟王说的是湿婆,但是妖娆还是不能接受麒麟王所说的一切。
“无论他们说的你的气息是真是假,反正他们的确从符山的弟子中……找到了一个魔族,所以这通敌欺世的死罪,符山是逃不掉了。”
“嘶!”
五内重伤的剧痛顿时又回到妖娆的身体内。
“泠!”
妖娆立即愤怒地大吼出来。
不错!麒麟王说得不错,管他因为什么原因,符山的弟子们此时面临的都是死亡的绝境!
妖娆立即沉默下来。
“这就是他们给你设的一个局。”麒麟王见妖娆沉默,终是不忍地说道。
他内心希望……希望妖娆不要去,因为这局中已然守着上四宗的所有太上长老,他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便可以把妖娆直接绞杀!
但是麒麟王又深知,以妖娆的脾气,绝对不可能置这些人于不顾。如果她能抛弃热血真心,漠然舍弃情谊,那么她就不是……妖娆!
“前辈,谢谢你能把这件事告诉我。”
妖娆终于完全冷静下来,她心里明白,麒麟王此时脸上如此纠结的表情,无外乎就是想阻止自己冲动的决定。
不过人活在这世上,如果连自己所珍视的人都无法保护与祝福,那么追求天道,有个屁用?
“我也知道这是个局呢……呵呵呵呵……”
妖娆突然艳美腐骨地狂笑起来。
“上四宗好大的阵势,居然列队来欢迎我,就算一个死局,我也不得不跳……好啊!就让我跳跳看!”
“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忙晕了……555555
497:坦荡与正派的对战
497:坦荡与正派的对战
妖娆独自一个人坐在离冰封城千米外的一座雪山上。
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连若竹娘亲卤了一天的香喷喷猪蹄都吃不下去,就这样呆呆地坐着,不过此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因为麒麟王早已经把所有人安排得妥妥的,留足充裕的时间让妖娆一个人独处。
妖娆在雪中坐了一天,直到太阳消失,星夜降临。
星光轻洒于大地。
她在静静地数着手里的战力。
麒麟王,帝岚,苏,应天情……都已经晋升天人境,邪冰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也能爆发出超过天人第一衰的战力。再加上百代明珠明显的同一战线表态,让她同时拥有水伯这强大的战力盟友。
“哎,百代明珠明显也是有事要给我下套,所以最近什么都答应,我看那有钱的大爷要提的要求恐怕很不简单,不过给钱又出力这么久,他还能一直忍着不说,那么我也暂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先尽情地使用他提供的各种帮助吧……”
妖娆默默对自己说道。
因为现在手里真的是没有十足把握正面叫板上四宗,要挑战一个宗门还可以考虑,这次可是一玩就玩大发的!
她要面对的……可是上四宗联手布下的局啊!
叹了一口气,妖娆继续掰着自己的手指。
自己,水伯,再加上纳多多与剑一。
己方至少有三位可以直接与太上长老对抗的强者。
不过上四宗既然要给自己设下生死局,那么也一定会做足充分的准备!
四个宗门,不说多了,若是每宗派出两位太上长老进入悲悯海“观看”符山弟子的死亡之刑,那么矗立在她面前的对手就多达八位天人高手。
三打八……这个差距也太大了一些!
何况这也只是她的估计!也许实际到场的人会更多!
还有五天时间。
就算向灭合溟台与伊华老头传讯,这两方的实力加起来,也只能勉强再拖住一个太上长老。
妖娆此时并不知道溟苍海那个老妖孽的实力晋升到了一个怎么样的高度,就姑且认定他能在太上长老的威压下保持不死吧……
算来算去,与上四宗还是差距太大。
想制造天人强者容易,但是对战天人四衰强者对于麒麟王等人来说依旧是渴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一个一个雷劫以肉身硬扛,经历无数磨难才会出千年光阴中磨砺出一位天人四衰大能,如果这也能找到捷径超越,那么世上的天人强者就真的太不值钱了!
对战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不能寄希望于刚刚步入天人境的同伴们。
一边数着手里的人,妖娆一边向手中的传讯水晶注入灵气。
这已经是她今日不知道第几次点亮这枚小小的水晶,虽然平常已经习惯与爹爹联系的中断,但是此时,她却无比期待手中的水晶内能立即浮现出爹爹那双苍绿色的眸子。
可是,再一次地,这枚小小的水晶在吸取了她的灵气后没有任何反应。
她对阿斯兰特的呼唤,犹如石沉大海,在这冰冷的石头内激不出半点波澜。
“哎。”
妖娆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里水晶。
“不知道爹爹又跟着先天大帝去了哪里,上一次与他通话,他还说准备着要送先天大帝进入雷界,难道现在两个人都在雷界还没出来?所以传讯水晶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经过一天的尝试,妖娆已经放弃在疯爹爹身上寻求援助的想法。虽然在麒麟王将符山噩耗告诉她的瞬间,她脑海里最先闪过的就是阿斯兰特与龙觉的身影。
不过这二人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一个一定还忙于应付那些不招人喜欢的傲娇龙族。
而符山的危机却只有五天时间准备,妖娆默默地闭上了眼,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对于一直无法与阿斯兰特和龙觉取得联系,她心中并没有半点怨言,因为此次符山危机来得太出人意料,就连她自己都史料不及,又怎么能埋怨那两人无法回应自己的呼唤?
妖娆从不期待自己在某一日的生死大战中,突然有爹爹或者龙觉跳出来帮忙。
人生又不是写小说,各种强者都会在最危难的时候跳出来,帮助主角从死地复生,然后如不死小强一样绝地反击。
如果一个人在决战前夕还报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奢望,那么死期也将不远。
人所能依靠与好好把握的不是幻想,而是当时当刻自己真实握着的力量!
虽然有些沮丧,也愈发地思念起爹爹与龙觉二人,妖娆还是很快抛开脑海中对二人的眷恋,而后认真地盘算自己的计划。
此时妖娆觉得自己在上四宗面前的最大优势……就是上四宗的强者们认为她铁定会输!
显而易见的劣势,有的时候反让人有了逆袭的资本。
“与那些老顽固们周旋,一定要借用不寻常的手段,此时还没碰面,我已经站在下风,如果在不故一切地盲目硬碰硬,那只有让麒麟王前辈与苏苏他们也陷入危险的境地。”
“无论上四宗的太上长老们有多强,但他们都还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我把他们的弱点找出来一一破解,逐个攻破,就一定能找到把事情完满解决的方法。”
捏着拳头。
谁也不知道此时独坐于雪山上那小小的身体内蓦然爆发出多么坚定的信仰与执念!
而就在妖娆心中思绪蹁飞的瞬间,那些从远方吹来的风……突然捎来了不自然的声响……
踏踏踏踏……
急促的踏雪声。
妖娆的耳廓立即动了动。
虽然是在枯坐中,但妖娆依旧没有放松自己的五感,所以那微小到几乎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的声音,还是瞬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什么在雪地上疾行?”
妖娆一般不会在意这些微小的事物,只是她神识捕捉到的那声迅风声的速度……实在是快到令她不能忽略!
那不是冰原中移动速度最快的闪电狐,甚么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野兽,因为那物体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诡异了,因为就算是她灵气全开……也不一定能达到那么变态的速度!
“嗖!”
又是一下晃动。
好像是刻意给妖娆留下半刻揣摩的间隙,而后再一次以风响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不是妖娆的凭空臆想。
“挑衅?”
“上四宗的探子?”
“还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原妖兽?”
妖娆的神经本来就被上四宗以雷霆手段查上了符山众师兄的事而搅得分外紧绷,所以一时间各种猜忌都涌上了心头!
她霍然站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远方。
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冰封城,那些在灯池上空闪烁的柔和橘色灯火连成一片,让人心底温暖,并想要永远保护,身前是一片黑暗的冰原,没有人知道前方的黑暗里……蛰伏着什么样让人忌惮的妖物?
铮!
一声利落的脆响,那光滑而朴素的朔月已经从驭兽环内出鞘,直接握在了妖娆的手心内。
刀身黯淡无光,甚至连星光都不反照,就像原本就属于黑暗的碎片,完全融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
“让我看看……你是什么!”
妖娆把眉头一扬,就逆着身后的温暖灯火,毫不犹豫地冲入浓浓夜雪。
守护众人安定,那是因为有人勇于行走在黑暗的前方。
踏着轻雪,妖娆就像一阵夜风般飘然前行。
她并不是御空,因为御空会掠起隆隆风响,也不是疾跑,因为她身后的雪地里并没有留下任何足尖点地的痕迹。此时的她,更向是被白川冰原上自然生出的风暴推行向前的一片树叶。
她敏锐地借着那些交织又分离的自然之风,无声无息地向着自己神识捕捉到闪电之物的地点而去。
这一刻,她的神识交融在风里!
因为丹田内的风灵珠,让她对风的感悟之力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如果那闪电之物是上四宗的探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符山,又前来我冰封城……那么我服气!”
妖娆一边随风向前,一边暗暗对自己说道。
因为她的神识,仿佛无法穿透包裹着闪电之物的烟云看到它的本体,这说明,那物体若不是幻阶极高就是天生异力!但她不相信,不相信上四宗有这样的本事,能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
“如果那闪电之物是冰原上未知的强大幻兽,那本姑娘就一定要收了它!这种逆天的逃逸速度,就算没有其它的本领,日后助我逃生也不赖。”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小眼又笑得弯弯的。
其实妖娆自己没有发现,在某种程度上,她与于发财老头才是一类人,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着一种穷凶极恶的追求。
很快妖娆就追赶到了那疾行风声传出的地点。
此地再回首,已经再也看不到冰封城中洋溢着的那些温暖橘色灯光,四下都是白茫茫的暴雪,如果不是分外熟悉白川的地形,只怕都要迷失于这滚滚冰雪暴风中。
妖娆握着刀,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好似就是在此地屹立了千万年的一尊顽石,于风雪中坚定不稳地矗立。
如果有天人境的强者从此地经过,甚至都无法感知她的气息与存在,气息交融入自然之道,与天地合二为一。
妖娆的睫子上落着雪花,那些细小而精致的雪花随着她睫毛的微动而轻轻震荡。细腻又唯美。
可是妖娆的唇角,却轻轻抽动了一下。
四下无物,只有呼啸于耳边的风发出高低不同的尖锐啸音。
但是妖娆知道,此地不只她一人!
对!
就是这种感觉,明明神识感觉不到任何物体,也坚信自己的气息不会被对方发现,但是就是心中异常坚信……那层层暴雪之下,有一活物与自己站得很近很近……并且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临!
妖娆的第六感通常都很准确,而此次她更是万分笃定。
虽然呼吸都已经停滞,心脏以极为缓慢的速率在胸腔内跳动,身体的湿度几乎与冰雪无异。但是她能感觉到它……它也能感觉到她!
眸子猛地张开!
妖娆的眸底一道寒光闪了一下。
“是谁?!”
既然这样都默认了对方的存在,继续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所以妖娆干脆一声大吼,与此同时,手里的朔月也在身侧突然飞出,直接以利落的姿势在以自己为中心的雪地上画出了一个标准的圆!
此圆形刀刻入地,顿时向四面八方激出排山倒海的雪浪。
仿佛在这一瞬间,坚硬的冻雪之地突然变成了水波鳞鳞的海洋,随着妖娆的刀舞,整个海平面都在荡漾。
噗噗噗!
飞雪激入天空发出噗噗的破空声,一浪高过一浪,顿时让妖娆身侧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外扩展的风雪之帷幕。
这些被刀意推搡着向四面八方扑打的风雪推进之速度极快,妖娆凌厉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被风雪扫过,转瞬即逝的风影!
“就是那里!”
妖娆心中一声咆哮,而后她的身形就倏然消失于原地,在一个呼吸间直接冲到了风影闪动的地点!
挥刀!
直斩于雪浪中闪过的风影。
铮!
就在她的刀锋快要斩断一股雪浪,直接刺入朦胧冰风中时,那疯狂翻涌的雪浪下突然伸出了一条敏捷的蛇!
金色的蛇形狂舞!
那长长的金色蛇形左右剧烈震动,看上去分外狰狞诡异!
嘭!
朔月与金蛇碰撞在一起,出人意料的,妖娆的手心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反挫力!
那蛇身上顺着朔月给妖娆传递了一个直接的信息。此蛇非常强大……朔月不但没有在一击之下给它造成任何伤害,它甚至还直接把朔月反震了回来!
“嘶……什么鬼东西?”
妖娆并没有自大到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自己出手,任何对手就立即会被自己斩成两段,只是这金蛇的身体坚韧,已经强到把朔月反震到令她手心发麻,这简直太骇人了!
这一刀,可是连天人强者都会挂彩的强力一击啊!
妖娆顿时瞪圆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在自己眼前不断蜿蜒摇晃的金蛇。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那并不是蛇,而是一条长长的金色蛇鞭!
由一根根细小的金线编织而成,精致的花纹像极了斑斓蟒蛇那些极富有侵略与恐吓意味的斑纹。
这些金丝的材质完全不像妖娆见过的任何一种物品,本身就带着一股强大而不可描述的气息。
“是个人!”
只有看到幻器,妖娆才能笃定正在与自己对战的不是什么冰原妖兽,而是一个驾驭幻器的人形。她的心跳顿时滞了一下!
三更半夜,刻意引她到此,而且无论疾行速度还是拥有的幻器都极为不凡!
“这人……是何身份?!”
浓浓的迟疑笼罩在妖娆心头,对方的气息完全收敛,身形笼罩于皑皑白雪之下,只有从雪下伸出的鞭形在与自己手里朔月纠缠。
“他(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数想法在妖娆的脑海里翻腾。
这不知名又隐于冰雪中的对手,强……是极强!
妖娆顿时一个利落的抽手,卸除了对方反震而来的余力,而后借着这股推力原地旋转一周,再次从另一侧向金色长鞭斩来。
眼前的金鞭也柔韧地收回,极为灵巧使出一计金蛇摆尾,游刃有余地不断与朔月对抗。
乒!乒乒!
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在苍茫的大雪中显现格外悦耳。
没有人能看清妖娆与那鞭主的身形,只能远远看到两团风暴在不断碰撞与分离。
月亮在天幕下渐渐向中天升高,夜正深浓,也许冰封城内所有的人们都已经陷入沉睡,但是此地的战斗却越打越激烈。
妖娆一边在心里思考,一边忍不住深深赞叹,因为对方无论是身法还是招术都无懈可击。要知道……在收敛威压与气息的情况下,鲜少有人能用近身之战,与自己纠缠这么长的时间!
一边与那从雪下探出的鞭影对战,妖娆一边不由自主地于心中升起一丝佩服之意。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一句话:“见招识人”!
不需要进行深入的了解,从对手那些精妙而坦荡的招式中就可以看出对方为人。
坦荡。
只要这一夜的过手,妖娆就能大抵感觉到对方的行事风格。
没有阴毒的手段,没有摆弄心思的小伎俩,招招精致果断,判断力与对力量的精准控制给人留下非常深的印象。
这种感觉,让妖娆也在心中排除了上四宗探哨的想法。因为若真是敌人,她们二者也不会不召唤幻兽,就这样以近身武技搏斗这么长的时间。
对方的招式中没有杀意,好像就是在与自己切磋,所以渐渐地,妖娆也从凌厉的进攻变成了全心全意的比斗。
与其说是厮杀,倒不如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相互证道。
要知道想打架容易,想找一个相当的对手,淋漓尽致酣畅一战却是极难!
可是这个在风雪中不期而遇的对手,却给妖娆一种极大的战斗乐趣。甚至让她一时间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跟一个身份都不知道的人打得天翻地覆,开心忘形……咳咳……
也许是二人都打得欢脱,也许是不知不觉激战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妖娆极为嗨爽地一个回刀,收回的朔月便没有继续向前伸出。
此时的她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招式能战胜对手那些精妙的鞭法,而同样的,就算激战这么长的时间,对手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压住她一头。
不分胜负,二人都已经战到筋疲力尽。
远远看去,方圆百里的冰原竟然因为二人的厮打而足足削去半米深,那些凹凸不平的冰川,此时都被刀法与鞭影磨成了比地平线还要深半米的光滑“镜面”。
这等战斗强度与阵势,简直骇人听闻!
以不加任何灵气的武斗,直接改变了地形与地貌!
而在这巨大冰面的正中央,妖娆率先停止了出手。
在她收刀的这个瞬间,对方的鞭影也极为有风度地没有再从滚滚冰雾下探出。从刚才噼里啪啦的激战中突然陷入了一阵让人口舌干涸的寂静里。
风萧萧。
妖娆把朔月插在了冰面上,以示自己不再有争斗之心。
她气息微微有些喘,大汗淋漓。
狂风卷着妖娆乌黑的长发,把她绝美的脸颊吹得更加红润妖冶。
持鞭者所用的招式,妖娆之前通通没有见过,而且自战斗开始到现在,她连对方的半点气息都没有感觉到。所以对方的幻阶,至少在天人四衰渡劫之上。
非常强大的对手!
不过能在妖娆停手后立即停止打斗,此人的风度与心怀,必定也极为不凡。心中有一种感觉,她甚至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唔……”
妖娆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呼吸,刚张开殷红的小嘴,发出一个“唔”字。平地骤变又突然出现!
轰轰轰!
巨大的爆破声在冰面下响起,一道金色的闪电自妖娆身后的冰面破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的腋下卷来。
“我擦!”
妖娆顿时急得在地上一跳,可是从身后疾速袭来的金色长鞭无论是破冰而出的速度还是向她伸来的角度都完美到无懈可击,瞬间就在妖娆的身上缠绕了七八圈!
“偷袭!骗子!”
妖娆的身上蓦然升起熊熊炎凰白火,神火一出,妖娆脚下的层层寒冰立即化为热气腾腾的温水,此火就连铁岩都瞬间可以融化为钢水,但是让妖娆额头冒汗的是……
在炎凰白火升起的瞬间,那缠绕于自己身侧的金色长鞭子上却骤然升起一股奇异的力量!
这力量好似能拒绝任何元素攻击,带有极为不常见的超级豁免能力。
所以那已经束缚于腰间的金色长鞭不但烧不热,并且在炎凰火升起的瞬间,向她的身体传来一股清凉感。
这长鞭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异宝!
一时之间,妖娆根本想不出办法挣脱腰间束缚。
就在她急得头上冒烟的时刻,腰间的金色长鞭上又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直接拽着妖娆向伸出长鞭的雪雾后飞去!
在此刹那,妖娆对此人:“坦荡,正派”的所有第一印象都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都是:“阴险,狡诈,无耻……”的浓浓唾骂。
498:千金不敌一吻
498:千金不敌一吻
妖娆被长鞭那头的强大力量拉扯,直接坠入了层层冰雪里,而后……
撞入了一人男子的怀中!
被一圈一圈的长鞭束缚,妖娆几乎被捆成了一个粽子,身体紧紧地贴在那温暖的胸膛里……挪动都没有挪动的空间。而且长鞭仿佛还会因为她的挣扎而越勒越紧,迫得她不得不一再向前贴近。
刚抬头,眉心,眼角,唇边,耳际就开始落下疯狂的吻。
落雪的清凉混合在那灼热得让人皮肤发烫的吻中,格外让人意乱情迷。
陌生的气息,却是熟悉的温度,还带着太阳的清香。妖娆彻底沦落为一只被捆得严严实实任人上下其手的小羊羔。
天人四衰渡劫,连曾经的气息都全然改变,但是捆着妖娆的男人内心之扭曲与风骚,却从来没有减退过,甚至随着他变态的实力而越加嚣张。
龙觉的长发盖在妖娆的脸上,长长的眉锋斜飞入鬓角。身上还沾染着异界的气息,八成是打龙界一出来就直奔冰封城而来。他没有时间对妖娆说话,只记得浅浅但密集地吻她……唇角挂着阴谋得逞的坏笑。
风骚的家伙,就算是出场都不肯低调。
眼眸被对方满满都是想念与宠爱的红色深眸给迷醉了。妖娆只能扬着殷红的唇角问道:
“龙龙,你敢不敢更嚣张一些?”
对战到一半的时候妖娆就已经开始猜测鞭影的主人是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但是局限于对方没有散发出半点的气息与全然陌生的武技,她并没有完全笃定他的身份。
而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停手来确认的时候……臭龙龙居然这么阴她!
若不是利用她的迟疑,她怎能这么轻易就落入他的掌心?
“敢啊!”
龙觉一扬浓眉,立即捧着妖娆的小脸深吻起来。
反正现在妖娆与他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又大战到精疲力竭,根本就没有反抗他的能力。他恨不得妖娆多提几次什么“敢不敢”的挑衅。因为刚从龙界回来,他已经想她想到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按在自己的身体里。
敢,很敢,非常敢,敢到不能再敢!
唇齿相舐,甜美的气息。
龙觉的霸道瞬间吸走了妖娆肺叶里的最后一丝空气。
夜里的寒风都无法阻挡二人火热的情谊。
大脑一片空白,妖娆只觉得浑身开始没有出息地开始发软,她此刻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庆幸有鞭子把自己绑在龙觉身上,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会直接瘫倒在雪地里。
随着那霸道又温柔的吻,妖娆耳畔甚至出现了开花的声音。
该死的想要沉溺在此胸怀中……永远,永远。
也许龙觉之前挑起妖娆的注意力,并把她引来酣畅大战一场的所有目的,就是耗尽妖娆的气力,好让她这么乖乖地趴在自己怀里。
是的……他必然抱着这样鬼畜的心意。
感觉到怀里人儿的顺从与颤抖,龙觉这才得意扬扬地用自己的下巴在妖娆的头顶上宠溺地磨来磨去。
“妖妖,我想你。”
某人可怜兮兮地弱弱抽泣,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那么阴险地把妖娆捆了一起强行按在怀中,然后又吻走她身上的所有力量,让她只能抱着自己才能站立。
无耻腹黑风骚,狡黠傲娇没节操……让人真想撕烂他那嬉皮笑脸的脸皮。
“你想不想我?有没有埋怨我?看没看上新的男人?最近过得好不好……”
龙觉根本就没有给妖娆回答的机会,就像是点爆竹一样喋喋不休地盘问起来。鼻尖抵着妖娆的鼻尖,只想用自己的目光看到妖娆的眸子最深处里去。
“哦……就算看上了新男人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把你抢回来。哼!”
某人在一通不歇气的连续盘问后,直接得出了这么一个强硬而不容反抗的决定。特别是最后一声霸气四射的“哼哼”,完全让人无法抗拒。
是的,妖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完全与眼前这风骚的家伙捆在一起,可是这家伙还不满意地像是只八爪鱼一般糊在自己身上。
她额头上顿时掉了一头黑线。
这情形……有允许她说不的机会吗?
“笨蛋。”
想了很久,妖娆觉得只有这个词能深刻地抒发此刻她心里深藏的所有深情。不造作,不夸张,不冷淡,不文艺,直接坦诚,一针见血。
她要是不想他,又怎么会傻傻地被他捆成这样?
想……想得无以复加。只是平日里不会轻易去碰触这分思念,因为一旦触及,心中溢出的等待与盼望的心情就会像汪洋一般,无法承载。
不会因为有更多时光在一起,而多一分欢喜,因为每一刻都欢喜得多一分就会死掉。
不会因为少一些时光在一起,而少一分眷恋,因为有一种情感镌刻于内心,让时光不可磨灭等待不会消减。
因为此情中交织着你的所有少年欢喜,成长欢愉,让它深重到不会被任何外物所撼,生长为这世间最柔韧而不可摧毁的力量。
喜欢他,爱他……这感情与自己的生命同在。
“松开吧,我们回家去。”
妖娆鼻尖蹭蹭龙觉的下巴,笑得合不上嘴。
此时已经失去问龙觉在龙界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什么遭遇的心情,就想着回冰封城去,开心地窝在他怀里撒泼打滚。
有龙龙回来,好像那些恼人的各种烦闷也通通烟消云散,什么狗屁上四宗的陷阱?此时都不能打扰她极度幸福的好心情!
不过这臭屁龙觉把她这么难看地捆在他身上乱亲亲,哼哼……这仇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待她手脚不被束缚了,看她好好摸回来。
这么想着,妖娆这才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龙觉。
风骚的家伙居然已经天人四衰渡劫!
真是个变态!
正是因为在龙界中习得了各种龙战技,再加上吸收大量龙息,所以龙觉的气息也发生了质的改变,现在只怕就连龙爸龙妈都可能从气息上分辨出他们儿子的气息。
“而且,脸颊的线条更冷俊,眉目更深邃,额前稚气的碎发已经变成了漂亮的深红长发,肩膀宽得快能把我整个包在胸膛里。”
一点一点发现着龙觉的变化,妖娆的内心柔和得仿佛快要融化。
“不松。”
龙觉却把头拼命地摇成了拨浪鼓。抱着妖娆笨拙地在雪地上扭来扭去。
他的妖妖可是个小妖孽,天知道松开以后她会不会一气之下拍拍屁股跑掉?钱还是装在自己兜里的放心,女人……还是捆在自己身上的安心。
反正早已经打定主意,他今夜就是一张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那就这样?”妖娆抱着龙觉的脖子,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真还没有想到龙觉真的这么执拗。
“就这样。”
龙觉一本正经地点头称是,这么久没有好好亲亲自己的女人,干脆以后都捆在一起多好?他再也不想离开他的妖妖一步。
“那我们怎么回去?”
妖娆忍不住笑着问道。
她低头看了看脚又看看龙觉的脸颊。此时她们两个,可是面对面从头到脚被那奇异的鞭子给捆在一起。不但御空很费劲,而且就连行走都成问题。
“这样啊!”
龙觉抱着妖娆的腰,没有弯曲膝盖,向前轻轻跳了一步。
这一跳可谓是极为有突破性,因为足足与之前站立的地点,差了……大概五寸吧。几乎是前脚尖挨着后脚跟。
如果以这诡异的姿势向冰封城进发。只怕从天黑跳到天明再到天黑……都走不出千米。
噗!
妖娆一口气没有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龙龙,这样跳,我们回冰封城……得一个月吧?”
想都没想,妖娆直接说了出来。
“所以说……妖妖不想跟我在一起一个月?”
接着妖娆的话,某风骚的家伙立即委屈得在妖娆面前皱成一团,连跳都懒得跳动。直接像是木头桩子一样杵在了雪地里……
看他那不怕死的架势,明显就是自恃妖娆现在手脚不能伸展没有办法捏他,所以有恃无恐地赖皮!
龙觉鼓着小脸,扁着嘴佯装生气,可是看他那一双龙目眨巴眨不时向自己贼兮兮瞟来的表情,妖娆心里已经乐疯了!
“你这鞭子是什么做的?”
妖娆一边好奇地问道,一边张息着自己身上的力量想要把金色长鞭子给撑开。
“灭哈哈……”
一问起这个,龙觉的绯红眸子里闪烁着得意的花火。
“妖娆,你不可能挣脱这鞭子的束缚,我在龙界里拔了九百多头龙的龙须,才好不容易编成这两条长鞭,要是被你轻易破了,那龙族的绝对防御之力也就不值钱了!”
好鬼畜!
此鞭子居然是龙须所制,难怪材质如此特殊。
要知道初元世界,平日里连一头成年真龙都百年难得一遇,就更不要说九百多头龙的胡须!
龙力最精纯的地方,无处乎是龙的角,龙的须,龙的爪……失去一根长须,一头老龙的实力都会直接下降一成有余。可是龙觉却如此嚣张,在与北龙界群龙对战的那段日子里,每击败一头龙将,都拔去一根龙须,而后将收集的龙须最后都编在了一起。
现在束缚妖娆的长鞭足有数米,而且分为两束,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龙觉在龙界到底经历了多么严酷的激战。
要不是抱着“回家把妖妖捆起来好好亲”的鬼畜想法,只怕这小子也坚持不到满足龙皇叔苛刻要求的今日成就。
他更加高大精健的身形,他虬劲有力的手掌,还有鉴证着他赫赫战功的长鞭,都记录着他在龙界中独自努力的所有点滴。
原来是龙须!
妖娆都在这个瞬间被龙觉的答案给吓了一跳。
“切,龙须怎么捆得了我?”
可是虽然心中震惊,但是妖娆脸颊上依旧立即露出不屑的表情。
龙龙太可爱了。
妖娆的眼底闪过一道精芒,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小子才好。明明看着平常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时候就傻兮兮的像个愣头青?
“什么?那怎么可能?妖妖……你还是放弃挣扎吧,就算你有枯骨王座与朔月宝刀,可是不一定能斩断龙须哦。”
没想到妖娆一反驳,龙觉却更加认真起来。
“我不用刀斩的,我只用一句话就可以。”
妖娆微微眨着眼,吐气如兰,魅眼流波,头轻轻倚在妖娆的肩头,就差用手指在他心口划圈圈那么撩人心弦了。
被妖娆激得心里麻麻痒痒的,可是龙觉依旧嘴硬地哼道:“不可能。”
“不……可能么?”
一字一句咀嚼,妖娆勾起唇角,掠起一道惊鸿的娇笑。
只见她向龙觉的耳边靠去,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龙觉的耳垂上一舔,龙觉就双眼发花,差点双膝打抖直接跪到雪地里!
“哼哼……龙龙……你走这么慢,我们什么时候……”
妖娆轻轻地……用只有龙觉听得到的低吟声说了几个字,脸颊上挂着的妖冶笑容简直可以替代天地神光。有的时候,女人不需要刚强,因为女人天生就具有融化钢铁的力量。
唰!
也不知道到底听到了什么,龙觉的鼻下顿时流出一道没出息的鼻血!
他的脸也因为妖娆的声音而瞬间发红发烫,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在这个刹那,他的确深深地体会到妖娆嗔怪的那声“笨蛋”的心情,他是十足的白痴,一心就只想着“捆起来,妖妖跑不掉”,却不想,跑不掉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们回冰封城去!”
抹着脸上喷都喷不完的鼻血,龙觉顿时呲牙咧嘴地把捆在自己与妖娆之间的金色长鞭给收了回去!
“呀呀呀呀!”呲牙大叫。
十指相扣,龙觉把终于重得自由的妖娆紧紧抱在臂弯里,而后踏着风雪,瞬间屁股点火地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中。
妖娆说得没有错,那龙须长鞭……又怎么可能捆绑得了她?
从云后露出小半个头的月亮悄悄地笑起来,因为它偷听到了什么香艳旖旎的细碎声响。
第二日正午,麒麟王在城头眺望,已经看不到妖娆独自盘坐在远山上的身影,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妖娆不在雪山上,就一定是已经回到冰封塔她自己的房间里。
而就在此时,冰封城外却出现了一个不素之客。
一个打扮得光鲜无比的女子,带着一个黄发的老头突然出现在冰封城的正门前方!
谁也不知道此女子从何处而来,因为好像天空吹过一阵怪风,她就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墙根下。
而且没有人会忽略她的存在,因为她那头比金子还要耀眼的长发!
“咦!队长,来了一个威压不弱的女修正在入城。”
驻守于城门上的卫兵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汇报队长。
“你去看看。”
所有进入冰封城的陌生强者都会引起守城军的注意,这是冰封城守军们一种优良的传统。对于强者都会遵循一定的礼节,有诚意来投奔冰封城的……他们自然热情地以理相待。但是也不能避免一些来找事的,为了严防所有有可能对城内百姓造成不必要麻烦的祸事出现,守城兵必须对入城的八阶以上战神进行特别关注。
凡是实力高于战神八阶,入城时都会在空空贼老头儿设下的守城结界中掠起滚滚白雾。而那金发女子的步入……掠起的是金色烟云!
天地异相,整个巨大的城门都被一片金光弥漫,顿时引得路人连连惊叹,驻足眺望。
平常难得一见的金色烟云,说明此女实力,至少在天人二衰以上!
不得了的大人物!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好了!”
看到金雾的升起,那瞠目结舌的守城兵小队长立即推开来报信者,步履匆匆地从墙头跃下。
“请问小姐是驻城还是路过?”
小队长一脸恭敬,向那浑身穿金戴银一头长发却比金子更加耀眼的美丽女子问询道。
这守城兵小队长虽然不属于刃部,但也是修斯与凤狂一手调教出来的战士,实力在战神九阶,气质更是非常英武,一身银铠,分外惹眼。
“……”
可是那美丽的金发女子却抬着高傲的下巴,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似乎鼻孔就是对那守城队长的回答。
这倨傲的态度顿时让率先示好的小队长一阵无语,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鼻孔大的女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但凡尊贵的战神九阶巅峰以上召唤师进入主城,我们城主都会亲自接待,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虽然心里已经有些疙瘩,但是守城的小兵还是耐着心性向那高傲的金发女子继续解释。
可是还没有等这苦逼的守城兵把话说完,就只见此臂力惊人的金发女子不耐烦地直接捏着这小队长的脖子,把他像垃圾一样直接丢向身后!
“终于耳根清静了。”
不但小队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飞了起来,他的耳边还同时响起那金发女子不屑的一声嘲笑,这顿时让他气得胸口生痛,但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直接撞在坚冰上直接晕了过去。
“嘶!”
刚才还因为那金发美女的美丽而驻足的路人们顿时倒吸冷气!
陌生的女子他们是不认识的,但那守城小队长他们可分外熟悉!
那可是实力到达九阶战神的召唤师,再如何不济,也不至于被一个女子就这样狗血地直接丢出去吧!若这金发女子当真如此彪悍又蛮横不讲道理,那么她这种无理的行为就可以直接被理解为一种宣战!
咚咚咚咚咚!
随着守城小队长被丢在雪堆里晕过去的瞬间,高大的城墙上顿时响起急促的战鼓声。无数箭矢立即从墙头升出,大量身穿铠甲的守城军从主城的各个角落迅速升起!
训练有素的冰封城守军,以几乎没有间隙的速度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瞬间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天幕,一时之间,笼罩于冰封城上空的光线都黯淡下来。
威压平地升起!
每一个守城军的实力也许并没有那个被金发女子丢出的守城兵小队长强大,但是众人结成战阵后灵气叠加,却顿时散发出一股极为浩荡的军威!
这由千人集结而出的战势顿时让那矗立于地野蛮而不讲道理的金发女子顿时都有些慌神,因为她万万没有想到弱小的人族,团结起来的气势也这么吓人!
“啪!”
一声巨响,只看见一条短短的龙尾巴从那金发女子的裙子后面掉了下来。这个姑娘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一紧张起来尾巴就藏不起来……
看着那么多恶狠狠的目光戳在自己的背脊上,金发女子顿时把自己的短尾巴在地上拍得“嘭嘭”直响,顿时震得冰川大地都开始开裂起来。
“我来找我龙战皇的,你你你……你们拦本公主干什么?”
金发女子气乎乎地亮出自己的小牙。
而因为她的紧张与野蛮,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愈加浓郁的威压也令在场所有冰封城百姓及守军心生忌惮。
“龙战皇是什么?这女修又是什么?”
无尽的疑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上。不过双方之间的杀意却是越来越浓烈起来。
百代明珠恰好在不远处的一间酒肆内感觉到了从冰封城城门口升起的剑拔弩张之气,所以他慵懒地爬上窗棂向外眺望了一眼。顿时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龙公主么?”
看到还在嘭嘭甩着短尾巴的龙珊,百代明珠顿时眉头一皱。他依稀还记得妖娆当时在霁雾城兽斗会上是如何欺负这个“小老婆”,并把龙公主唬得一愣二愣的。
“难道这愣货终于想明白妖娆是怎么欺负她,所以现在才来寻仇了?”
“我擦,这反应也忒慢了一点吧?”
百代明珠顿时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为什么龙族会从初元消失的真正原因。
“不过不管这小呆龙这次是想来干什么,我想都有必要提前通知妖娆一下吧……”
百代明珠暗中对自己说道。
冰封城里也只有他是为数不多知道龙公主与妖娆关系的人,所以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也只有他出面去找妖娆才有可能化解,一边这样想,百代明珠一边疾速地向妖娆的房间御空而去。
我想如果我不在自己结婚前把龙觉写出来,大概都得不到祝福吧?今天是我成功把自己卖出去的日子,也祝所有亲爱的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么~
499:强强齐聚
499:强强齐聚
“咚咚咚咚!”
妖娆的房门被从城门口匆匆赶来的百代明珠敲响。
“不得了了妖娆。”
百代明珠急切说道。
“城门口,来了一只……”
就在百代明珠想把在城门口的见闻陈述给妖娆听的当口,那沉重的门扉突然打开,而后从门后出现了一个慵懒而狂邪的……赤裸男人!
我擦!男人!
百代明珠顿时大脑当机死在原地,就连手石化与半空中没有放下,只觉得自己大脑此时严重缺氧。
只见那站在门后的男子英俊到无法描述,一头瀑布般的深红长发恣意地搭在肩头,丝丝缕缕垂在赤裸的胸膛上。双眸微眯,似刚刚睡醒,但是深邃的眉眼下还是闪动着摄人心魂的光芒。
因为只简单披着一件外袍,就连胳膊都没有伸到袖管里去,所以他那均匀的身体完全暴露一空气当中。光滑而富有诱惑力的皮肤好似淬了钻石一般的色泽,像是一件精致的天灵地宝,在晨光中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百代明珠盯着这让人鼻血直流的香艳场面,大脑轰然爆炸。
就算是正常男子,看到这样刺激的画面都会瞬间心跳停滞,因为这场面真是该死地邪美,女人会艳羡,男人会嫉妒得发狂!
太香艳了!
可是就在百代明珠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无法承受刺激的当口,那俊美而狂野的红发男子又说了一句让百代明珠直接爆掉血管的话……
“找我女人有事?”
从这红发男子唇中传出的声音也分外好听,好似山中潺潺流水一般,深沉,静谧,带着森林厚重伟岸的气息。
“等一下她就出来了。”
红发男子扬着薄唇轻笑了一下,配着他插腰的动作,优雅俊美到天怒人怨!
他说“我的女人”这一句话的时候,脸颊上带着无比自豪与自信的表情,好像像是宣布主权一样,深沉中带着咄咄的主权宣誓之意,在慵懒的目光背后,蛰伏着一头洪荒之龙,不允许任何人发出半点不和谐的声音。
“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像是把天都捅破了的雷霆一般,震得百代明珠口吐唾沫。而就在他俨然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搞疯了的时刻,眼前的门扉已经“嘭”的一声利落地合上。
听到这声关门的“嘭”声,石化于原地的百代明珠依旧忘记继续呼吸。
城门口有一只小母龙算什么?百代明珠刚刚瞄见的……才是让人五内重伤,魂飞魄散的场面吧!
妖娆一头黑线地看着龙觉。
这风骚龙明明早就起床,穿戴整齐地陪她坐在窗前软榻上了好不好?!
刚才是谁一听到敲门声就立即风骚地扒下自己衣物,伪装成刚刚起床,一脸杀气插腰靠在墙上,非要冷笑着对百代明珠说句“我的女人”?
就因为敲门的是个男子,龙觉醋心就轰然爆发,像活火山一样把自己扒光了杵在门口得瑟地让人看胸肌!
太不要脸了!
直到龙觉关门转身,门外才传出一声破了音的凄厉大叫。
“啊啊啊啊!妖娆房间里有个男人!”百代明珠回神之后在门后疯狂尖叫。
这声凄厉的叫声惊天动地,只怕能把整个冰封塔里正在看公文正在睡觉正在磨药的活人们通通震得向后一倒。妖娆顿时涨红了脸一头黑线地更无语瞪着龙觉。而后者的脸颊上则扬起更得意的笑意。
龙觉非常享受这样的宣传。
百代明珠叫得再大声一点他更开心!最好整个冰封城都能听到!
“真是对你无语了。”
妖娆一甩长袖,简直没有勇气再从门口走出去,所以她一扭头,直接推开窗户一跃而出,准备去城门口看看到底有什么令城门口的气息一片躁动。
“没有办法,谁让我小气?”
骚包龙倒是大方地承认自己的小心眼儿。
他这种无赖,才真是让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因为完全不避讳自己醋意浓浓的性格特点,反而让人无话可说,只能深深感叹他的脸皮之厚,醋心之深重。
“我感觉是那烦人的龙公主又找上门来了……这事我还没有打你屁屁呢,为什么给我找个小妾?!”
龙觉的五感比妖娆还要敏锐,再加上他对龙族的气息又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所以不需要证实就知道在城门口闹事的一定是龙珊还有老黄龙两个。
此时的他披着外袍,也从窗台跃出,伸手就在妖娆的鼻尖一刮,而后又宠溺地把妖娆环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不忘记补充一句。
“你知道的,我只有你。”
纵然听了一夜情话,这带着灼热气息吹入自己耳际的低语还是让妖娆心跳加速。
“当时她来找我麻烦不是?而且傻不啦唧的也很好玩。”
妖娆眨着眼儿回应龙觉的委屈与嗔怪。
要是别人听到妖娆把尊贵的南龙界公主头上冠以“傻不啦唧”的名号,一定会吓得吐血死掉,可是龙觉一听却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居然敢来找我妖妖的麻烦,是应该让那小母龙好好反省。”
这一对俊美的璧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心地纯良的好鸟,原本龙珊就连妖娆一人都玩不过,现在又这样横冲直撞地闯来冰封城……那不是等于这小母龙把自己洗白白了架在火上又送到妖娆与龙觉二人面前吗?
“我们去看看。”
龙觉握紧妖娆的小手,就拉着她一起向冰封城城门口御空飞去。
此时龙珊已经与麒麟王在城头上僵持起来。
“愚蠢的,不知所谓的人类,你可知道自己是在与谁说话?”
龙珊的短尾巴在地上梆梆地敲击,地面上已经倒了一大片被她震晕的冰封城守城军。
“不知道。”
麒麟王一本正经,那不屑的三字回答差点没把龙珊的肺给气爆。
“本公主可是尊贵的龙族公主,未来的龙界之王!”
“那去龙界撒泼去,来我冰封城做什么?”
“你你你……你这恶毒的人类,本公主不过是来找我龙战皇的,你们这么大堆人堵着本公主的路做什么?”
“明明就是你先动手打伤我冰封城的守城战士,你这泼妇不但不思悔改,还敢反咬冰封城一口,真是丢龙族的脸!”
麒麟王回骂的速度极快,几乎不给龙珊任何反驳的机会,特别是配上他那没有表情的脸,对龙珊简直杀伤力无穷。
“呀呀呀!老黄,你帮着本公主一起骂这个愚蠢的人类!”
龙珊被麒麟王气得飙血,无奈自己会用的词就只有这么几句,无论怎么变着花样也骂不过那一脸淡定的麒麟王。
“这……”
一直站在龙珊身后的老黄龙顿时脸色一凛,清了清嗓子酝酿了老久,最后能吐出来的还是只有这么一句。
“愚蠢的,不知所谓的人类……”
“我擦,你退下!”
听着这没有营养的唾骂,龙珊自己都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立即把刚开口的老黄喝退。
受不了老黄继续给自己丢脸。
撸着自己的袖子,龙珊发现对骂已经不解决问题,特别是在这一对骂自己就明显不占任何优势的情况下……所以拳头硬的说话,还是直接打架来得痛快。
麒麟王目光一震,因为此时龙珊的身上已经散发出强大的龙息,这些恐怖的威压于预视着这个对手,绝对是个不容轻视的对象!
因对手气息的显露,麒麟王的神经也立即绷得紧紧的,仿佛一根拉成满月的弓弦,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一时之间天空被沉沉的威压笼罩,所有聚集于城头上的守军们都觉得呼吸十分困难。气氛剑拔弩张,就差谁先动手,一场大战就会爆发!
就连邪火子与邪冰等人都匆匆从冰封塔内赶来,在城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地连成一片。
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当口,一声冷笑却突然从天空中传来。
“小母龙,你来做什么?”
龙觉从云后走出,红发像一团热烈燃烧的火,肩头只批着一件黑色外袍,衣角随风猎猎而响,气质狂野不羁又尊贵无比!
“统领!”
凤狂与修斯等一甘刃部成员看到龙觉突然出现,心里要多诧异有多诧异,甚至于震得虎躯一抖,纷纷大叫了一声“统领”!
刃部成员向来是训练有素的,不到非常时刻,心情绝对不会有任何波动,就算看到天崩地裂他们的心跳也不会改变一丝一毫,可是见到龙觉突然现身,他们的叫声却通通都破了音。
“这这这这这……”应天情诧异地倒吸冷气。
“终于回来了啊。”麒麟王一愣,而后亲切地笑了起来。
“难怪有一头小母龙找上门来。”苏看看龙珊又看看龙觉。
而所有冰封城的百姓还有守城军们都倒吸着冷气抬头眺望着天空中那红发霸烈的身影!
他们早就听闻,冰封城内的刃部精英战士们并不直接隶属于冰封城主大人,而是唯一效忠于一个神秘的强者。
今日那一直隐藏于众人猜想之后的神秘统领终于现身,而且完全没有让人失望,居然是一位那么霸气狂邪并贵气四溢的红发男子!
因其身上湛湛光芒,而令他的五官模糊不明,但是那些若隐若现的轮廓还是让人们真实而深刻地感受到其绝世的风度。
再加上他身侧作陪的女修,红裙纷飞,露出笔直而纤长的大腿,身材凹凸玲珑,虽然五官也模糊不辨,但是必是一笑颠覆天下的倾城妖孽。
“冰封城……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头一次窥见龙觉身影的强者们,还有那些坐镇冰封城代表着初元各方势力的长老们纷纷吓得老脸抽动。
他们进驻冰封城的时间不长,却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冰封城背后力量的强大!因为那矗立于天空中的二人实力完全让人猜测不透,甚至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龙觉低头一看,原来这么多熟人都已经聚集在城门口处。
所以立即把拉着妖娆的动作换成亲密地搂着她的腰,把妖娆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臂弯里。而后他依旧不满意地皱了皱眉,想了一下,又把妖娆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这才心满意足地对着一脸激动的凤狂与修斯“哟”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们的招呼。
风骚啊……
只有与龙觉认识许多年的刃部,麒麟王与苏深刻地了解这不要脸的家伙是什么意思。
一点也不友好。
就是说他回来了,其它人都离妖娆远一点……有多远滚多远……
嗯,就是这个意思。
应天情的脸都抽搐到停不下来。
“龙龙龙龙龙……”
看到龙觉出现,龙珊的小眼睛里顿时光芒湛湛,一感觉到她的龙战皇撕开龙界回到初元,她就立即跟了上来。
能在龙皇叔的虐待下不死,还得到他的赏识,这样的人类男子,更让她崇拜不已!她一定要抢在龙皇叔之前……与他契约,而后晋升龙神!
龙珊的短尾巴在地上敲得梆梆直响,只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说一半,龙觉就冷冷一笑。而后威严地说道:
“龙珊,闭嘴。”
就是这简单的一个指令,顿时让龙珊的脖子一紧,而后果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龙珊顿时瞪大了眼睛,扼着自己的喉咙,差点把下巴挤到地面上。
她拼命挣扎,可是无论把小脸憋得多青,都没有办法再开口说一句话!
太惊人了!
“你明明还不是龙战皇,如何可能拥有压制与驾驭所有龙族的能力?”
站在龙珊身后的老黄龙看着龙珊那憋屈的样子,顿时一口老血都飙了出来!龙族的子民,只有在一个条件下会对人族的言咒束缚!那就是那人族,已经成功契约龙神,拥有在龙族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还好老黄龙这句泣血的咆哮是用龙语吼出,不然那些隐藏在冰封城内别有用心的人们的听到“驾驭所有龙族的能力”这几个字,势必又要引起一番天地剧变。
“是你家公主太弱了。”
龙觉无情地丢出这几个字,以他的能力,此时的确还无法禁锢所有龙族的行动力,但是努努力,让小母龙闭嘴还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妖妖不介意有一个傻唧唧挂着“小老婆”的帽子被她玩得团团转,可是他不喜欢别人听到这个词。
他若有大老婆,小老婆,小情人,小暖床……那必然都是妖娆一个人。
“你们两个在我的城门口闹事,看着太碍眼了,赶快给我滚回龙界去!”
龙觉此时非常想赶快把这两个烦人的家伙打发走,离自己越远越好。
可是就在此时,一直任由龙觉摆布的妖娆却突然重重地踩了龙觉一脚……而后向他丢出一个凌厉的眼色。
大战在即,这傻龙珊还有老黄龙来了,也算得上是两个实力不凡的助力哇!
呜呜呜呜……
不能说话,又听得龙觉如此无情地赶自己离开,龙珊顿时小眼睛里都闪动起晶莹的小泪花。
“咳咳……”
龙觉被妖娆无情的一脚踩得痛得呲牙,不过也从妖娆那星光点点的眸内看出了她的用意。
所以他立即咳嗽了几声,极不情愿地又对龙珊说道:
“不过你若是把被你震碎的房子都修好,把震晕的守城军们都安抚好,乖乖地闭上嘴巴,本尊可以考虑再让你在此留一段时间。”
一个建议就像是对龙珊的救赎一样,立即令还不能出声的龙珊立即连连点头,差点没激动得扑上前来抱着龙觉的腿大哭。
只要能留下,她就有机会……强行把他给契约了不是?
龙珊在自己的心里狠狠地下着决心。
“噗!”
妖娆憋着笑,差点被龙珊那极为委屈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
看着麒麟王等人湛湛的目光与笑意,妖娆知道龙觉回归,大家需要好好聚一聚,并商量一下四天后去救人的事宜。
于是她轻轻做了一个手势,召唤众人返回冰封塔内。
龙觉的回归给了她很大一颗定心丸!上四宗既然要给她一个下马威,那么她就一定要好好回敬一下上四宗的这份“大礼”!
众人看到妖娆的手势,纷纷心领神会,立即都点着头向冰封塔而去。
而就在此时,妖娆怀里的一枚传讯水晶又亮了起来。
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幸运,当你认为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一个又一个帮手却突然女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头。也许是龙觉的归来给妖娆带来了大的运势,那枚属于阿斯兰特的传讯水晶在沉寂了多时后,又在这个时刻毫无征兆地绽放出幽幽蓝光。
“爹!”
妖娆惊喜地捏起传讯水晶,大叫起来。
阿斯兰特那苍绿的眸子立即浮现于水晶之上。
“妖娆,我听闻神宗符山传来不好的消息,爹爹想……你是不是需要些帮手?”
阿斯兰特浑厚而有力的声音从水晶内传出,顿时给了妖娆极大的安慰。
原来疯子爹爹一听说符山有恙,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就算平时没有时间天天联系,但是听闻她有需要,无论在哪里,爹爹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妖娆眼前。
“我需要!”
妖娆毫不马虎地回答。
战力怎么会嫌少呢?有多少她都来者不拒。
“对了对了!先天前辈从雷界回来了吗?”妖娆的小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立即又开始询问先天的近况。
不但需要爹爹,刑墨与先天最好通通都来!还有先天这些年培养的战力,应该已经早就凝聚成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了吧?
“此事说来话长,因为一些原因,先天并没有成功进入雷界,不过没有关系,他现在已经四衰渡劫,而且他也很关心你的事情,只要你说话,他一定会出现。”
阿斯兰特笃定地回答。
没有想到先天居然没能进入雷界!这真是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原来他除了会缺水,还会干这么丢脸的事情。
“那就好!”
没想到先天如此仗义,听爹爹这么说,妖娆顿时放心下来,而后取代她脸上欢喜表情的是一阵让人寒从脚入的坑爹冷笑。
“爹爹,你问先天前辈一下……想要新的极道幻器么?”
妖娆的胃口可没有那么小……既然上四宗跟她玩,龙觉与爹爹通通都归来,那么她索性玩一场更大的游戏!
有了这么多助力,妖娆突然想出了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计划。
“什么?”
妖娆手里的传讯水晶里光芒顿时一闪。阿斯兰特那张思女成疾的脸立即被一只白皙的手一巴掌拍飞,取而代之的是先天大帝那张祸水般的容颜!
“妖娆,我听到了什么?”
先天的脸直接凑到水晶壁上,所以在妖娆看来,水晶上只贴着一张极度渴望的吓死人大脸。
“极道幻器。”
妖娆立即把传讯水晶举得老远,生怕被先天给吓到。
“嘿嘿……想要的话,前辈可要按时来哦。”
眨着眼睛,妖娆对水晶内的先天一阵轻笑。
“一定来。”
先天的眉眼弯弯,因为这四个字,差点都从传讯水晶里直接跳出来。
承诺有的时候真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情,我这几天,不但没时间看评论,没时间看Q,连写文的时间也找不出一个连在一起有半小时以上的安静时间。感谢大家支持并一贯支持,我现在浑身酸痛,这几天再陪亲戚朋友到处转转,十二号回深圳。最好能坚持继续这么更下去。
500:悲悯海
500:悲悯海
初元世界蓝魔海,有四片最巨大的人族主陆,分别被星月圣地,天门宗,昆山宗与神宗雄踞。
而悲悯海则是神宗封神大陆上一个极为著名的大凶大恶之地,地形繁杂,易守难攻,毗邻魔海。
此地有无数险滩,就连那些水中魔兽海怪不小心游入礁石都无法从错综繁杂的险滩中原路绕行而出,最后只得被晒死在盐碱的大地上。
不过它们的尸体也不会长久地留存于地面,因为从地下不断升起的地煞之气几乎可以在一夜之间把一头鲸鱼腐蚀成一架枯骨。
所以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大地为一片银白,那不是什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碧海银沙,而是无数海兽人魔堆砌而成的骨架海滩。这些骨刺鳞次栉比,犹如怪兽的巨口,满眼都是向天生长的尖锐獠牙。
没有任何生物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下,就连细小的壳虫都对此地的煞气退避三舍。
天空中弥漫着让人无法呼吸的死意,每每扩张肺叶,都会让人觉得自己的肺泡里被吞入了刀尖,割得人五脏六腹都剧烈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