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心里这样暗暗发誓,欲灭盗骨贼人在神宗与天门宗面前高调地炫耀一把,一想到接下来的胜利,天岽的脸颊上就立即又扬起一抹狂狞。
“杀了她!”
“那是我们昆山宗的罪人!”
“她不但有盗骨的嫌疑,还在蚌城挑起了战火!”
“我们布置的杂役与弟子中不乏实力突出的小辈,他们若被魔族掳劫到魔域深处,说不定还能洞破魔族近情动向与劫走平民的真正原因,并将那些宝贵的消息汇报给昆山……他们是我们将欲安放在魔族内的棋子。”
“可是那无情的女修却偏偏在现在激起魔族的嗜杀之心,令魔战神对我宗弟子打开杀戒!那些冤魂的债与仇恨,应该通通记在那女子的头上!”
“就是!是那女子杀了我宗的弟子与门人!她的暴行,应该让全初元都知道!”
一些长老见天岽与自己的圣王不说话,立即开始大声地讨伐起妖娆的行径,并开始义愤填膺地挥拳高叫起来。
听到这些被扭曲的事实,昆山圣王此时才从对“盗骨之贼”实力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不错,这些理由很好!
扭了扭僵直的脖子,昆山圣王开始连连点头。
昆山是借着天昊太上长老的计策才逼出了这极有可能为盗骨贼人的女子,但就算把她擒获,昆山的功勋也只能在上四宗极少部分人中流传。
陨骨一事,无论是丢失了还是被追回了……对外都不可张扬。
所以今日一战,昆山宗还需要一个冠冕堂皇掩盖自己舍弃数千门徒的借口……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罪恶粉饰成正义。
让昆山宗永远站在道德与荣耀的制高点上,甚至让自己的内心都接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光明审判。
跪在地上的长老们为昆山找出的借口很妥当。
现在他们认定的情况是:本想派入魔域深渊的“情报精英”们,因为一个邪恶的女修突然发狂而悉数被魔族剿灭!
这种助涨魔焰,损害人族利益的败类……应该被立即碎尸万段!
有的时候,所谓“正义”就是如此,为了掩盖多数人罪恶与肮脏的内心,他们会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扭曲事实的真相。而不似妖娆,无畏世人说她善恶,只是凭着自己的本心在选择未来的道路。
在她爆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预测到蚌城昆山杂役们大量死亡的结局,但身在城中,她不可能默默离开置身事外。
战火虽然激烈,但在她的努力下,小部分的人还是看到了生还的机会。
妖娆的铁血与凌厉,激起了魔军内部极大的惶恐!
她自拔刀后就一直没有停止,刀影不可琢磨,不断激起战火与杀戮,却又在那些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魔族战士们手里一个接着一个地抢回昆山杂役的生命。
她的果断,为她身后的邪冰和魔云长老们扫去了内心的迟疑。让他们放弃一战必胜的侥幸,平静而冷酷地接受不断有人死亡的事实,并在这鲜血淋漓的死亡中,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援救有希望生还的幸运者们。
如果不是妖娆这么决绝,也许战场上会死更多的人,也许应天情与邪冰会因为看到大量昆山弟子的死亡而被震惊得停滞不前。
但看妖娆此时认真的模样,所有人都好似心里被筑起了一道坚硬的墙,他们迅速,果断且疯狂!
“小白!”
妖娆当空一指,天空就霍然打开一道黑色的门。
从撕裂的云层与夜幕下,瞬间传出一声高亢的虎啸!
因为这王威浓烈的啸声,在场的大量魔军顿时身体发抖,双眼无神的呆滞于原地!
是……兽神!
眼前的人族女修,居然是一位兽神召唤师!不但拥有无与伦比的幻力,而且还能召唤兽神战斗!
那近半百之数的诛神魔将顷刻之间有一种肝胆俱裂的畏惧,因为直到此时他们才打心眼里明白,这恐怖的女修与她的同伴们,只怕真的有直接与数万魔众抗衡的力量!
刚才是因为他们的手里捏着数千昆山弟子的性命才让那女修束手束脚,可是现在再看看脚下的蚌城,除了尸体与战火,哪里还找得到可以威胁那女子的活人?
一股莫大的寒意立即涌上在场所有魔族战士的心房,看着那不断指挥兽神杀戮的女修的眼,他们好似看到了刀尖扎入自己的心脏!
还有她那凝固在唇角的冷笑,仿佛无情的审判让他们心脉结冰。
妖娆一身白衣被魔族的血染得红得发黑,在黑夜里犹如修罗冥王一般过处皆掀起恐怖的腥风血雨!
她的目光像刀子。
搜索完还能拯救的同胞们后便灼灼地落在了眼前那些已经心生畏惧的魔族战士们身上。
“没有活人能救了,那么我心里也再无顾忌……你们这些畜生犯下的滔天罪行,现在也到了偿还的时候吧!”
妖娆双眸一振,在她视线范围内最近的一个七阶魔战神立即脖子一歪,五脏六腹直接被她惊人的杀气给直接绞成肉糜。
她立于原地,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从不断蹁飞中停止,顿时让那些已经适应了腥风夺命,残影飞天的魔族战士们心跳一滞,畏惧得再向后退出数步。
头一次看清了女子的容貌!
她的五官在黑夜中不甚清楚,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与血腥之气却让魔族触目惊心!
她的衣物尽数血红,一层盖着一层,手里的诡异黑刀即使不在挥动,那些顺着刀槽流泻的魔血依旧潺潺流泻不停。
双目震痛!
即使只是这样轻轻的一瞥,所有魔族战神们都不禁头痛欲裂,这恐怖的红影,好似集结了他们此生所有噩梦的结合体,是活生生从地狱深渊内走出的夺命罗刹,带着无尽的恐惧与血腥,无情地凌驾于他们的头顶!
“不……不不不……”
心里升起的畏惧之情压都压不住,一小部分魔军们看到妖娆那浴血的身影俨然已经失去争斗之心。
妖娆甩了甩朔月上的血水,对着身侧的邪冰,魔云长老还有已经带着人与自己会合的应天情淡淡地说道:
“到收割的时节了,那些亡者的怨灵,此时还盘桓在蚌城的上空,等着带这些该死的魔族一起下地狱呢。”
妖娆的声音轻巧如唱歌,可是红唇中吐出的字眼却是魔族战士们一生中听到的最无情的宣判!
如果说他们手里还有那些昆山杂役的性命为人质,这女修为了救人和守护心中还残存着一丝顾忌和畏惧,那么此时他们深深地感觉到……人性已经从这女子的身上完全消失,一股极端的恶念,从她的脚下拔地而起!
此时的她……已经成为不会放过任何一场战斗机会的无情杀戮机器!
“!”魔族战士们的上牙开始情不自禁地与下牙狠狠碰撞在一起。
至时时刻,昆山一千余名杂役已经死伤九成,倒在妖娆驭兽环内的不过区区百众,而且这些人中大部分重伤在身,也许根本活不到妖娆离开后把他们尽数放出的时候。
但是这已经是蚌城一战最好的结局,在没有任何援军的情况下,只凭妖娆、应天情、邪冰极魔云长老共七人,在万数魔军同时斩杀人族同胞的瞬间,从魔爪下抢出了这幸运的百人生命。
现在脚下原本显露出一丝生机的蚌城,却因为这不曾预计的惊天变故而一夜之间立即坍塌殆尽……甚至比昆山宗那些满心热血来到此城时看到的废城之景还要荒芜。
除了咸腥的风还有满地尸体,此城已经不再残留任何人族的痕迹。
“这女人要大开杀戒了!”
“不好!她实在太强了!”
“你上!你上!你去上啊!”
众魔族连连后退,把他们中领头的天人境魔主和半百之数的诛神境魔将给让了出来,但是就算这些魔族召唤师的实力亦不容小觑,但他们看向妖娆的眼中也流露着畏惧。
只要微微有些眼色的魔族,此时都已经看出妖娆的意图。她挑起战火的目的,除了拯救那为数不多的人类之外,最重要的还有……复仇!
之前自尽的赤果少女,在死亡之际对妖娆的那句安慰之语一直在妖娆心中不断萦绕。让她明白,这场恶战,她能为逝者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复仇!
逝者生命追不回,但是他们今日所受的凌辱与迫害,却一定要今日有一个终结!
妖娆不能允许这些挑起战火的魔族最后全身而退!
屠了此城……她要让这些人为逝去的生命……陪葬!
扬着朔月的刀尖,尖部直指眼前魔军中看似威压最强的一个天人境魔族召唤师,妖娆的身上升起无数黑色的灵气,这些蒸腾飞扬上天的灵气与盘踞于云后的虎兽兽神小白连接在一起,顿时令那自天庭而落的高亢虎啸声更加威严强大。
“杀!”
妖娆啐了一口血沫,直接向那威压最强大的魔王飞扑而去!
她的身体,好似复仇之箭,裹挟着所有亡灵对魔族的愤怒与唾弃,直指魔主心脏!
看着那蹁飞如龙卷风般的风影向自己疯狂扑来,那长着三枚苍蓝魔角的天人境魔主瞬间失去了与妖娆正面抗争的勇气!
“退!奶奶个腿了!大家撤退!”
一边用魔语仓惶地高呼着撤退的口号,这魔主一边一头猛扎入地,向蚌城地下由钻沙魔虫开凿出的深渊里没去!
只要到了地下隧道里,身后那无情的女修就再也赶不上他们逃遁的速度!
“快快快!”
数以百计的魔族战士们在妖娆眼前犹如入水之鱼一般狠狠一个挺身没入沙地。在沙地下有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钻沙魔虫能带领着他们瞬间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
他们是杀了不少人族的蝼蚁,可是战局进行到此时,好像他们也没有赢!
嗖嗖嗖!
破风声与入地声在天空中不断响起,大地又开始隆隆震动,证明已经有魔族开始驾驭钻沙魔虫离开的步伐。
“不要走!再等等我!”
“该死的,不要把我留下!”
天空中不断有魔族高叫,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入地下深渊里,身怕被自己的同伴们落下。
妖娆的身侧腾起沸腾的白焰!
凶猛的烈火好似把她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轰!
完全没有迟疑的,她的身体直接在地下深渊的旁边又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那温度骇人的炎凰白焰直接把地下的沙石融化,所以她开拓出来的地洞旁居然诡异地产生了金红色的沙石熔岩!
这些灼热的液体在她没入地洞时依旧以缓慢的速度向外侧蔓延!
轰轰轰!
地下连续地传出让人心跳凝结的闷响,顷刻之后无数滚烫的沙石熔岩直接从洞口内飞溅而出,那些在天空中胡乱迸射的流火狠狠地挥洒在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跳入地下深渊的魔族战士们身上,立即在他们坚硬的魔鳞上都点起了一团野火,瞬间烧得他们鬼哭狼嚎……
哀鸣四起,与妖娆动手的同时,应天情、邪冰与魔云长老们也开始竭尽所能地阻止蚌城中的魔族没入地下,召唤魔虫退走远方!
他们要把这些该死的魔族,一个不留地葬送在这片炼狱里!
妖娆所开拓出的地洞下不断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而大地就像是软泥一般开始于最深处鼓起一个直径五十丈的巨大“气泡”!
好像大地已经失去了它坚固的属性,此时在一股巨力的拉扯之下,地下的什么东西正欲破土而出!
大地轰鸣!
在那沙石“气泡”鼓出到临界值的瞬间,整个大地都悸动不已,无数肉眼可见的狰狞地裂在地面上急急出现,它们向是蜿蜒的蛇,交织的藤蔓……向着四面八方开裂!
而后一枚巨大的铁甲肉虫的身体便从那开裂的沙地中踉跄升起!
嘭嘭嘭嘭!
飞溅的泥石再一次外飞溅,那些夹杂着强大余威的石块像子弹一样疯狂地四下飞舞,直接击碎了那些残留在地面上的断壁残垣,也给那些悲鸣在空中的魔族战士们第二次无情的伤害!
“我草!钻沙魔虫怎么会飞?”
庞然大物在眼前出现,一时之间那些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魔族战士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在它他们的认知里,钻沙魔虫只生长于地下,在沙土中日行万里,却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直接暴露在没有泥土保护的空气中。
只不过下一秒,这些还在发愣的魔族战士们这才睚眦欲裂地看清了真实的真相!
那痛苦扭曲着的巨大魔虫可不是自愿现身,而是由一个体积与它相比,简直小到可以忽略的女子从地下一拳托起!
巨大的魔虫遮天蔽日,升出大地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新的地裂洞口完全把之前的两枚洞口给悉数吞噬,而且因为地下掏空,沙泥就卷着那些被流火与碎石击倒在地的魔族伤员与沉重建筑物残片涌入地下!
这是一个天然的活物殉葬坑!
没有地下的魔虫接应,那些被房瓦冲入地下的魔族战士们眼前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跑得慢的家伙们只有被活埋了,但那些最开始先冲入地下,藏入钻沙魔虫铁甲下的魔主们也不好受,他们此时正肝胆俱裂地蜷缩于结界里,看到自己的身体,连同整个魔虫的肢体,通通被那凶残的女修从地下扯到了天空!
“撕裂他们!”
妖娆一声长啸立即引来天空中惊人虎啸的共鸣!
好似整个黑夜的所有暗力都在瞬间被抽吸得一干二净,而后这些凝结了黑夜与血腥的气息便在顷刻之间于九霄层云后幻生出一只巨大得无法形容的黑色狂虎!
只见虎身从天幕剥离,带着凌厉的杀意瞬间向妖娆手中的魔虫扑来!
伸出与魔虫身体一样大小的利爪,没有任何玄念地把爪下的魔虫撕成两块!一些藏在钻虫魔虫身体内的魔族战士立即在狂躁的兽神威力下毙命,而另一些相对幸运者也小便失禁,抖如筛糠地从魔虫的身体里滚了出来!
在昆山杂役们还没有被魔族杀尽的时刻,妖娆忌惮于使用这么野蛮的力量……但是现在,她却可以无所畏惧地把眼前的一切……都毁成渣渣!
471:邪冰与轮回的战斗
471:邪冰与轮回的战斗
“那女修……是黑暗召唤师!”
站在远山一直隐而未动的昆山长老们看到妖娆的黑虎兽神从天而降,立即发出一连串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难怪如此邪恶,纵然有通天之力又如何?那女子居然是黑暗属性!”
“这样我们讨伐她的理由又多了一条,染指黑暗……就是初元最大的罪恶!”
“不错!她该死!”
昆山宗的长老们连连大叫,此时只有天岽与昆山的圣王二人眼中跳动着惊愕的花火,因为他们二位虽然莅临蚌城,但之前并没有想到盗骨小贼现身之后他们二人还得亲自出手。
但是眼前的场面,却容不得他们袖手旁观!
在蚌城的昆山杂役们尽数死灭后,那女修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抢人时更凶残的威压,以她为中心的战斗团队,甚至有封死魔族退路,把出现在蚌城的魔军完全剿灭的趋势!
以七人战万魔,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纵观昆山魔战历史千年,敌我双方数量差别这么惊人的战役千年罕有,如果此时这场对战发生在正大光明的魔战场中,只怕会被后人当成史诗一般传颂!
只可惜这场大战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昆山宗的上位者们冠以“灭贼”的帽子,所以今日发生的种种注定永远被尘封于世人所不知的黑暗里。
“魔族的大军居然都杀不死那小贼!”
天岽对着昆山圣王冷冷一哼,而后捻起自己两鬓的白发。
“还好天昊师兄早有打算,不但让老夫前来,还给那小贼与魔族们准备了一份巨大的礼物。”
只有说此话的时候,天岽张狂的语气才略有收敛,因为这世上他谁都看不顺眼,唯独天昊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天昊只是多年来无心于昆山的琐事,不过一旦他出马谋划,任何苍蝇都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等老夫出马杀了那小贼从蚌城出来,你就发动那个,懂吧?那些魔族,也必须都干掉。”
天岽对着站在自己身旁唯唯诺诺的昆山圣王丢下这样一句无厘头的指令,就拍了拍衣角,从容地御空而起!
天岽说出这样的话,只怕除了身负光明阵营对魔族的天生厌恶以外,最重要的是不希望蚌城一战的真相从魔族的口里传到世人耳中。
随着他步伐的还有甘露子等一干昆山的天人境长老。
有他们出面,绝对可以尽数把女贼与女贼的同伙一网打尽!
此时的妖娆还在与魔族纠缠,拍死钻沙虫的任务就全全教给了狂化中的小白,妖娆自己召唤啪嗒化铠,一身血衣加上左手铠爪右手朔月,比钻沙虫还凶残地不断轰入蚌城已经支离破碎的地下,把那些欲召唤钻沙魔虫逃走的魔将连同巨大的肉虫本尊都无情地从泥石下拔出……而后丢给魔云长老与应天情解决!
大地遍布恐怖的大洞,六只钻沙虫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她的神识在天空中扩散,所有魔族强者们都畏惧与她的神识相接触,因为那一种好像能把灵魂都瞬间焚灭的恐怖力量,实力不济者直接在她的威压下晕倒,实力强大者也情不自禁在她目光中痉挛。
妖娆只杀最强的魔主!
“丑丑!”
神识已经再也找不到新的魔虫后,妖娆就继续召唤起丑丑出战。此时的她还不能同时驾驭小白与炎凰两位兽神,要是这两个家伙同时出现,只怕她的丹田会在顷刻之间被吸成核桃,所以现在最多再唤出对灵气要求不高的丑丑支援战场。
一株巨大的花树顿时从千疮百孔的大地上拔地而起,把地下的所有隧道与暗门通通用木须堵死。
而它那微微泛紫的巨大枝叶也疯狂地伸张于天庭,不断抽打着那些想要快速御空逃走的魔族战神!
整个蚌城完全毁灭于这场战火中,而由丑丑幻化的擎天巨树却在城墙四周结成密不透风的“鸟笼子”,把所有魔族都困在废城的范围之内!
看着眼前肃杀的女修,疯狂的白火,恐怖的兽神……还有封死了他们所有退路的巨树,此时的魔族战神们心里通通升起绝望的感觉!
不过也许是因为这种绝望,反而让他们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狂暴的反抗,因为最开始他们都自顾自己想要离开,所以同伴之间的关系脆弱得犹如一盘散沙,但是现在看到求生无望,魔族与生俱来的那种彪悍与野蛮的灵魂又在他们的血脉中疯狂飙醒。
还有反抗能力的魔族大能们开始不约而同地联手向妖娆发动攻击!
“我杀了你!”
一个天人境的魔战神召唤出他那恐怖的双头骨鹰,向妖娆俯冲而来,那双头骨鹰不是自然幻兽,而是通过什么诡异邪恶的祭炼之法把各种陨兽的骸骨拼凑成了一只十丈长的鹰的模样。
而且这邪恶的骨兽体内,仿佛还被魔族封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兽魂,在妖娆面前甚至散发出一丝丝悸动灵魂的龙威!
“可能是头似龙兽,或者真的就是头龙魂吧?”
妖娆想了想,并没有祭出纳多多,而是右手向前一挥,朔月古朴简单地于天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条,而后一座巍峨的山势就直接对着那面目狰狞的魔主和他座下的骨鹰当头盖去。
朔月的刀意……与魔族强者座下骨鹰中禁锢的残破似龙之魂在角力!
“啊!这是什么刀法?”
与骨鹰一起承受朔月一刀的魔族喷着血吼道,本以为自己能对那人族女修造成什么质的伤害,可是此时居然被她一刀之威给生生封印!
他粗壮的胳膊上爆出条条青筋,正想尽一切办法把当头斩来的刀意推开。在短时间内,他无暇投身于正面战场。
妖娆暂时以山势摒退那身前魔族的扑打,她的左右两翼又各自飞来两个实力不弱的魔族诛神。
不用回头,妖娆凭借散出的神识就可以判别那两个魔族诛神攻击的轨迹,所以她的身体轻盈地从空中掠过,突然加速所以在原地留下了自己的一道残影。
待残影还没有消散的时候,一道魔火与一道毒箭就各自洞穿了她残影的心脏和丹田!
轰轰!
两道由魔族战神发出的魔火与毒箭分别于苍穹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好凌厉的攻击!
空气被爆破力层层推开,方圆百米内的云团被片片撕裂。
妖娆又结出手诀,立即召唤出枯骨轮回鼎,在魔息如此澎湃的战场上,被小白的黑暗威压影响,二毛那样的光明幻兽完全不可能被召唤。
所以能被用于此时征战的,除了对暗力排斥性不强的丑丑以外,还有轮回鼎而已。
在那骨鹰魔族大能之后对妖娆发出攻击的分别是一个异火魔族强者,一个手持毒箭的魔族大能。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来看都在诛神巅峰……这样的实力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危害到妖娆的生命,可是此时这些被妖娆逼得无处可逃的狂魔们早已经杀红了眼睛。
他们现在的每一箭,每一次召唤,都在燃烧自己的血液与生命!
拼不过妖娆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所以牺牲阳寿也要发起攻击!数量众多的魔族诛神强者们联手爆出的威压顿时强大到足以令妖娆心跳加速!
轮回姑娘一出场就看到眼前纷飞的战火,她先是一愣,而后立即直接向那击出魔火的魔战神飞去。
杀戮是轮回的本能,天空中咸腥鲜血的指引完全代替了妖娆的指令。
只见那身负魔火的魔战神脚下踏着诛神巅峰的幻阶图纹,看样子是才在激烈的战斗中晋级,一身澎湃紫火,与人族中的异火召唤师一样,也是天生就拥有控制火焰的异能。
轮回好似一点也不嫌弃那火焰魔族丑陋的外表,撩拨着她的一头银发,娇笑着纵身向异火魔族扑去。
“滚开!老子不会中人族蝼蚁的美人计!”
那火焰魔族持着生硬的通用语,对轮回姑娘一通狂吼,不过后者却更加凶残,只见听到怒骂后轮回脸颊上的娇笑立即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比魔族还要黑暗残忍的表情。
“你敢说本姑娘不是美人?那你死定了!”
抡起自己座下的白鼎,轮回就直接与魔族诛神强者扭打到了一起去!
“去死吧!”
火焰魔族与它的火系幻兽同时对着轮回奔出浓烈的业火!不过用来专门炼药的骨鼎,又怎么会畏惧小小的火焰?
“啊!烧得本姑娘好爽啊!”
轮回在火焰中做出娇羞的模样,捏着兰花指对那快吐血的魔族诛神强者指了一下,但另一只手却一直抡着鼎身,想把异火魔族吞入鼎内。
看来轮回鼎对于敌人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不但可以淬炼药物,连战斗也不在话下。
她一个鼎灵的实力,并不足以抗衡一个魔族诛神强者,但是轮回却全凭着她的韧性还有跟着妖娆学来的腹黑,活生生把一个魔族强大的主战力给拖住,为妖娆赢得更多的战斗时间!
“这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们了。”抛下这句话,妖娆的身影已经倏地消失于天地间。
看到魔云长老被一个天人境的魔族不断打压,妖娆立即丢下被自己刀意镇压的骨鹰魔王,又把火焰魔将与毒箭魔将交给了邪冰与轮回鼎来解决。
“没有问题!”
邪冰从另一侧闪出,既填补了妖娆离开后留下的空缺,又干脆地回答了妖娆的嘱托。
他和轮回共同拦截了两个诛神巅峰的魔族,轮回选择的是异火魔将,那么与他对上眼的……刚好是与他一样也用箭的魔族。
箭者对箭者,两个对手眼里顿时爆发出熊熊烈火!
除了生命相争,使用同样武器的敌人在战场上还为拼一口傲骨!倒要看看是谁的手才配握着长弓!
喝!
与魔族箭使对上眼的电光火石之间,邪冰的手里瞬间架起一支冻魂,瞄准都不需要地就向那毒箭魔将的面门开弓射去!
嗖!
冰箭破空,震尾声中掠起一道落雪。
此时的轮回姑娘,还在魔火中一边扭腰一边不断调戏着那气得骂娘的火焰魔将。
“喂!你敢接老娘的招吗?臭男人,有什么本事?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要是敢跳到老娘的鼎里,老娘就承认你有种。”
轮回没有力气与速度把眼前的魔将装入轮回鼎里,她的左手抡得很酸痛,所以气乎乎地“咚”的一声把鼎放下,而后指着鼎口对异火魔族坑爹地吆喝道。
这是“请君入瓮”啊!
要知道轮回姑娘最强的杀戮手段都藏在她那口可以直接把活人煮成药汁的药鼎里,只可惜没有妖娆的帮助,她根本没有实力把一个强大的魔族直接吸入鼎腹,所以此时的她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异火魔将智商为负数。
“我呸啊!你这蝼蚁的雕虫小技老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想阴我?哼!没门!”
但凡有那么一点点脑子的家伙都不会傻到真的跳到轮回姑娘的大鼎内去证明自己是真男人。
那异火魔族站在轮回面前一脸狂妄地咆哮。
“区区一个幻器化成的器灵也想阻挡老子的步伐,看我把你本体打成骨渣,让你这器灵魂飞魄散,不得善终!”
与此同时,那被邪冰冻魂之箭直指心脏的魔箭使不屑地一笑,突然召唤出一只腾蛇就“轰”地一声消失于原地,在邪冰左侧百米外再次现身。
有了速度极快的魔族幻兽的辅助,魔箭使的御空速度完全可以躲避邪冰冻魂箭的杀伤范围。
“垃圾……你……大不肿我。”魔箭使的通用语说得不仅是生涩,简直是坑爹!
邪冰呲了一下牙,脑子里转了三转才明白过来那大舌头的家伙是在说“你打不中我。”
“嘿嘿……我的箭从来不虚发,你自作多情了,谁说这一箭要射得是你这乌龟?”
邪冰一边对着那驾蛇而逃的魔箭使竖起中指,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冰箭飞驰的方向!
我靠!不好!
魔箭使看到邪冰那么胸有成竹的表情,他的目光这才想起追寻那枚带着骇人冰寒的冻魂箭而去。
箭所指的方向,正是背对邪冰,正在狞笑着向轮回姑娘走去的异火魔尊。
“器灵而已,老子毁了你的鼎,你就会坠入地狱,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了,啧啧啧啧……真可怜,一枚鼎要凝出器灵,想必也需要千百年的光阴吧!老子……”
噗唧!
一声尖锐之物没入肉体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响起,打断了异火魔尊的声音。
那手里凝出一团黑暗魔火,想伤害轮回鼎鼎身的异火魔尊还没有把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那狰狞的表情就突然凝结在了脸颊之上!
因为此时他的背脊正中一枚箭头!
那没入魔鳞的冰箭正在疯狂震尾,分毫不差地插在了他脊椎骨第二骨与第三骨正中!
神出鬼没的箭!
邪冰射的没有半点偏差。
这冰箭不但瞬间麻痹了这异火魔尊的行动力,它那后劲绵长的余力还直接把异火魔尊的身体带起,推搡着直接向轮回姑娘早已经张好的鼎口里落去。
咣当!
被冻得僵直的异火魔尊直接以滑稽方式砸入了雪白的骨鼎内。
“啊!果然是个真汉子啊!”
轮回姑娘娇羞地捂着脸作扭捏状的表情,可是被她控制的鼎身却已经迅速地开始旋转,鼎下沸腾的鼎火让鼎腹内顷刻升起熟肉的香气!
而邪冰的冻魂箭也在此时被轮回的鼎火融化,那恐怖的天冰之威立即让娇美的轮回姑娘脸颊上升起一层冰甲,冻得她直打哆嗦。
二人的配合是天衣无缝的,不过屠魔嘛……还是需要些小小的牺牲的。
被冻得嘴唇发紫的轮回姑娘立即又像是火药筒子般一点就爆,一点都不记着邪冰的好,跳起身体把脸颊上的冰甲敲碎就开始隔空指着邪冰的鼻子破口大骂!
“喂,暴露狂!你要害死我啊!你敢不敢把箭放得再冷一些,我的骨头都差点被你冻裂了!”
挥着拳头,轮回姑娘直白地向邪冰展现她强烈的不满与愤怒。
邪冰耸耸肩,得瑟地回答:“不好意思,我已经压抑了冰力,没想到圣女殿下的骨鼎,这么怕呀……”
邪冰阴阳怪气地捏着鼻子说道,语气里带着他对轮回姑娘的揶揄。
“邪冰!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本姑娘可是魔云圣物,你这教众,见本姑娘现身,应该跪地是才是,居然见我不跪还这样大言不惭!”
轮回的尖叫声在天空中激荡!
看着二人你一来我往地抬杠,那驾着腾蛇飞远的魔箭使简直五内重伤……
他的老伙计!用异火的老伙计居然被一个赤身男子和一个破鼎给坑联手坑死了,现在正在鼎中冒泡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们……他丫的居然在对骂!
魔箭使的心脏直接被点爆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狠狠地一脚跺在脚下的腾蛇身上,举箭就向邪冰冲来!
“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居然在战场上胡侃,那么现在我就给兄弟报仇,把这卑鄙的冰箭手扎个透心凉!”
抱着这样的念头,魔箭使直接把手里的长弓拉成满月的形状。
“不要怪我!都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大意。”
魔箭使心里充满了对邪冰与轮回的鄙夷,现在二人的争吵,正是他出手的最好时刻。魔箭的准心直指邪冰的心脏,而就在魔箭使将欲把手指松开的瞬间,他的后脑勺上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枚白鼎……
“偷袭,你们这些肮脏的魔族就知道偷袭……偷袭你个屁啊!”
轮回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包抄到魔箭使的身后,而还在骂骂咧咧的邪冰,对骂的对象……居然是一片空气!
抡着鼎身,轮回姑娘像抡板砖一样直接把带着火焰的骨鼎无情地拍在魔箭使的头上。
咚!
骨鼎直接砸断了魔箭使的魔角。
而听到那肉痛一响的邪冰也顷刻转身,都不带瞄准地直接接拉四次弓弦!
嗖!嗖!嗖!嗖!
四枚带着恐怖冰力的冻魂之箭顷刻贯穿被轮回砸得满脸是血的魔箭使的身体,极端的寒冷立即让这魔族的血液与心脏悉数冻裂!
魔箭使整个身体在须臾之间化为冰雕,再被轮回轻轻一碰,就四分五裂地飘散在天空中。
“干得好。”
轮回姑娘跳过那些弥漫在空气里的冰屑,喜笑颜开地与邪冰击掌庆祝,而后一人一鼎就立即向战斗更激烈的地方纵身飞去。
他们的默契浑然天成,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正因为相信邪冰与轮回的能力,妖娆才能放手让他们在自己背后战斗,自己冲向最危险的地方!
“小白!扑倒那魔兽!”
一只巨大的贪狼正压着魔云长老喷吐魔息,那瘦小的老者与身长百丈的魔族贪狼比起来简直不够贪狼塞牙!
让身上还烙印着化龙诅咒的魔云长老与这恐怖的巨兽近战,能支撑这么久……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只见魔云长老的双臂上青筋爆起,那小小身体内仿佛蕴藏着比普通诛神更深厚强大的力量!
面对贪狼,妖娆都不会轻易近身肉搏,所以她立即呼唤起还在空中撕扯钻沙魔虫的黑虎兽神。
“我来了……”
小白嗡嗡地咆哮,它的身体又黑又亮,像缎子一样的毛皮在夜色里泛着层层波光。
只有在这黑暗之力浓郁的魔战场边缘,它才能这么自由地以真身降临!再加上暗灵珠在妖娆丹田内对她灵气的供给,给小白提供了最长的战斗时间。
轰!
好似巨山一般直接一头撞在那百丈贪狼的身上,后者立即头破血流地滚落于一旁,而丑丑在天空中生长的枝叶,又不允许魔族的任何一魔任何一兽远离蚌城废墟的地界,所以空中藤影纷飞,又把那被小白撞出去的贪狼给无情地拉扯了回来!
“让你小子在老子面前嚣张!”
小白狠狠地给了贪狼一爪子,立即拍得它皮肉翻起。
“让你小子欺负我主人的门徒!”
又是一爪子,贪狼想要拦下小白的尖锐长趾,可是与兽神不可同日而语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小白的巨力。所以贪狼刚开始反抗,前爪的骨头就被小白应声拍裂!
终于从兽战中全身而退的魔云长老敬畏地看着小白的身影。
此时这黑暗兽神已经被妖娆召唤出来有一柱香的时间,没有它的存在,那些地下的硬甲厚肉钻沙虫根本无法以人力撼动,而杀灭所有魔虫后,这巨大的黑色狂虎还有余力与贪狼拼杀!
“好强的兽神啊!看来圣女殿下的灵力又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不过再怎么拼命……这兽神召唤的时间也快结束了吧。”
魔云长老心中暗道。
与他抱着一样想法的……还有那早已经蛰伏于不远方的天岽老贼,虽然他的幻阶与妖娆相当,他也没有打心眼把妖娆当成能与自己并肩而论的对手,不过出于习惯,他还是在静静等待妖娆兽神召唤力完全消失的那一刻。
我在想,血十三叱咤风云的年代,想必也是这样与魔族作战,只是他的功勋,全部被所谓光明者掩盖。
472:飙醒
472:飙醒
在小白的黑暗兽神之威下,魔族面露畏惧。
那与妖娆对战的魔王和他座下的贪狼被兽威极力压制,渐渐地失去反抗的决心。但是此时的生死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因为妖娆此时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内灵气不断散失,特别是黑暗灵气已经被消耗一空,就连暗灵珠都已经不再转动,黯淡无光,看上去再也不能为她提供额外的力量,将要进入休眠的阶段。
“召唤小白的时间要结束了啊。”
妖娆在自己的心里轻叹,而就在这个时刻,那原本被朔月山势之威镇压的魔王却已经成功地击溃那一刀之威,而后驾驭着他的骨鹰龙魂亡灵战兽向妖娆急急冲来!
看到援军到来,那被小白的虎爪拍得浑身是血的贪狼顿时精神一振。高高昂起头颅对天咆哮!
只见诡异的一幕发生!
贪狼浑身的血液像是泉涌般喷出伤口,瞬间布满它毛躁的毛皮,而经过自己鲜血的洗礼,这巨大的贪狼身上顷刻之间升腾起一股无边的煞气!
好像它一生所杀戮的怨灵,通通被这血腥的气息吸引,咄咄从地狱内升起,萦绕在了贪狼的身旁。
狼鬃狂长,它的背脊上犹如马匹一样快速长出鲜红的长毛,而双眼则由乌黑顷刻变成赤红中泛着幽幽荧光的瞳。
在被血覆身后,贪狼的威压暴涨!
与那急急冲来的骨鹰龙魂亡灵战兽二力相叠加,二者暴涨的威压势头极强,大有超越小白渐渐势微的兽神气场!
嘭!
因血而异变的贪狼向前迈出一步,顿时激得空气发出爆破一样的声响!狂风推着血煞之气层层向外推开,让人情不自禁地血脉翻涌,心跳加速!
腥臭之气刺鼻,同时让人升起万万不可轻视的心情。
就算在妖娆远处与魔众们激战的应天情、邪冰还有魔云长老们都忍不住在这个时刻回头眺望了一下被血色贪狼与骨鹰龙魂亡灵战兽夹击的妖娆,心里产生担忧的心情。
一看这两头邪恶的战兽,就知道他们的契约主已经发动了魔族的禁术,它们的阳寿在不正常的燃烧,与此同时,它们的短时间战力也陡然飙到巅峰!
可是此时谁也没有能力分身去助妖娆一臂之力,而且那拦在妖娆身前的小白乌黑的身体此时突然一明一暗起来!
小白要返回它的兽神领域了!
一滴汗从应天情的额头上掉下来。
妖娆自然比应天情与邪冰他们更了解小白的情况,但此时她心里却没有半点不安的心情,就算小白离开,手握朔月,身负小蝎,还有丑丑蛰伏在地,与眼前的两个魔族天人强者对战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要是换了平时,两个天人一衰巅峰的魔族大能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只不过刚才救人杀魔,她已经激战很长的时间,需要数息的喘息之机调整自己的内息,小白耗费了她太多灵气和精神力。
只要以完美的体术支撑十息,她把内息平复,再把眼前的两个该死家伙捏灭于手心简直轻而易举!
抱着这样的念头,妖娆紧紧地握住了朔月,而小白也同时回过头来,对她抱歉地一呲牙,而后完全消失在混沌的天空中。
看到那恐怖的虎兽神离开,血腥贪狼与骨鹰龙魂亡灵战兽顿时双眸一振,看向妖娆的眼里顿时迸射出灼人的火光!
好时机!
不需要任何信号,两头魔族巨兽心有灵犀地同时对妖娆发起了攻击!
喝!
妖娆一声娇喝,就挥刀而起,眼中出现了一符繁杂而无人能见的战斗轨迹图。
在动身之前,她已经从二兽的攻击方向上推算出了自己接下来要进行的一系列躲避运作,从它们喷出的罡风与毒烟中敏捷穿行,十息之后,就是她反攻的时刻。
这本是完美的计划,可是就在她动身之前一秒……一个人影突然当空出现,打乱了她的预计行动路线!
这种打乱,让她微微有些分心,因为武技不同于幻力,近身的战斗,差之毫厘就有可能让自己的身体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此时最让妖娆分心的,并不是自己需要迅速重新推算步法,而是因为那来者急急吼出的一句话。
“我们来晚了,老夫前来助你!”
专心于对魔族的战斗,妖娆并没有把多余的精力放在魔族以外的东西上,而且来人又离奇地拥有着不逊色于她的战力与气息掩藏能力,所以直到他横空出世,妖娆的神识才先于视线地捕捉到此人的身影!
“他是谁?”
“蚌城附近怎么会有实力与我相当的人族召唤师?”
“是一直没有出面的昆山宗强者?被某个长老急急传讯而来?”
这句“援助”的话没有让妖娆立即欣喜若狂,但是不可否认的……至少让她的心思微微乱了一秒!
因为她心里本就抱着对魔族突然到来而昆山长老尽数失踪的疑惑,所以她不会相信除了自己人以外的所有陌生人来客,可是这来人却一现身就操着关切的声音大喊着想要加入魔战。
这样的变故让就算是心思聪颖的妖娆也难免不微愣一下。
而就是这个微愣,让她的身形产生了一个瞬间的破绽!
天岽太上长老先是一脸诚肯,可是看到妖娆脸色变化的那个瞬间,嘴角顿时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不屑与盗骨之人真的生死相争,何况此地也不是绝佳的战场,那么多重伤但依旧疯狂的魔族在狠狠地盯着他们的身影,所以与其让自己陷入苦战,还不如阴这黑暗女修一把。
一句道貌岸然的“援助”,换来半息破绽!
“止流!”
一声长啸,在妖娆抬头看向天岽的瞬间,无耻的天岽太上长老直接把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天人三衰巅峰绝杀之技向妖娆丢了出来!
好无耻及残忍的天岽!
因为看得出妖娆实力不凡,所以为了速战速决,这该死的老家伙居然一上场就挥出他的最强幻技!
在血腥贪狼与骨鹰龙魂亡灵战兽的夹击之下,妖娆根本无处可退,唯一可以用武技身法逃生的方向却升起一枚明亮的光点。
别看那冷光并不炽烈,但是其中却蕴藏着让人肝胆俱裂的能量和威压!
空气顿时因为此光点的出现而狂风暴动!
好似因为原本不可能出现在世界上的巨力突然莅临人间而产生了时间与空间的扭曲!
萦绕在光点四周的景物都因为它所散发出的力量而产生了极大的扭曲。
从那些被弯折成流线的星光与云团中可以看出,这光团如果击中物体,会造成多么骇人的破坏力!
“衣垢,华萎,止流,污秽,无乐!”
四步大能挥出的第三步绝杀技艺,在这个瞬间立即对妖娆产生了残酷的死亡威胁!
面对这样狗血的惊变,妖娆没有半点避让的机会,她只堪堪骂出一句。
“变态!”
而后那夺命的光团与身侧的一狼一鹰就像是地狱的追魂使一样无情地向她纤细的身体撕扯而来!
“不!”
邪冰长啸!
那顷刻间于天空中翻飞的戾气与罡风狠狠地抽打着他们的脸颊,把邪冰与一干众人的脸抽打得没有半点血色。
就算是不在“止流”的攻击范围之内,被那野蛮强大的余威震慑,他们身体内都出现了短暂的气息凝结,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本能的畏惧。
所以再想想妖娆此时的处境,所有人的心顿时紧紧地缩在了一起,四肢也陡然没有了温度。
“咦?我就说人族是一种变态的种族嘛,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一个人族四衰强者居然对我们的死敌发出了必杀的技艺……真是想不通他们脑子的结构啊!”
那站在血腥贪狼身后,刚才被妖娆与小白打得不轻的魔族大能一脸的问号,着实也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狗血一幕。
不过那白胡子的人族老头的出现,让自己陡然看到生机,在场所有被妖娆扁得不轻的魔族强者们顿时目光湛湛地看着天岽的身影,在心里不断夸奖他是自己的大福星。
光团向着妖娆迎面扑来!
她身后的血腥贪狼已经从身上异生出无数赤红的刺鬃毛,那些尖锐又纤长的刺鬃毛犹如万千枪戟丛生于天空,若妖娆被天岽的“止流”击中,下一秒就会被天人绝杀的余威推到刺林中,再次经受第二次伤害。
与此同时,那骨鹰龙魂亡灵幻兽的身上也升腾出大量飘渺的黑雾,看上去与魔息不同,层层黑雾下泛起妖冶的绿芒,看上去一定带着什么邪恶的毁灭性。
止流轰击的速度太快了!
就算应天情的眼,也只能以余光捕捉到光团疾速推进的残影!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中发生,完全没有给人留足反应的时间!
“妖娆!”
应天情泣血的叫声还卡在嗓子眼里,在他眼中那恐怖的天人绝杀就已经击中了妖娆的身体,而后被光吞食而看不清身形的妖娆就像是陨星一般狠狠地从高空陨落,直接砸入蚌城大地的断壁残垣里!
这是此战最威力惊人的一击!
众人在下一秒只见乱石飞溅,黄沙与烟尘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掀起骇人的巨浪!
轰轰轰!
混乱的风暴下,只传出让人心脏迸裂的声响!那些大地沦陷,地脉开裂的声音好似已经不是从地下传出,而是由众人的身体深处响起。
这些震耳欲聋又沉闷厚重的爆响,简直比听到自己经脉寸断的声音还要让应天情,邪冰肝胆俱裂!
扑面而来割伤他们脸颊的余威用清醒的事实告诉他们……若是妖娆中招,非死也是极重的伤!
最让众人双目滴血的是那林立于天空的血腥贪狼刺鬃林内豁然出现了一枚极大的破口!破口的刺鬃上还沾染着正在滴滴落下的鲜血。而那些温热赤红的鲜血在接触到弥漫于天空中那骨鹰龙魂亡灵幻兽魔烟的时刻,瞬间发黑凝固!
这样骇人的场面,无声地告诉众人,妖娆的确被止流击中,而且被迫直接以肉身穿越刺林,刺在她身后切出无数伤口,而有可能进入伤口的魔烟,会比止流之技更快地注停止她的心跳!
“不……不……不!”
魔云长老们与应天情、邪冰一起发狂起来!
他们实在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白胡子的疯子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
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不但要阻止妖娆的魔战,还要用这么卑鄙凶残的方式重伤她的身体?
他是疯的吧!
“邪……邪冰……”
应天情浑身痉挛,突然上牙打着下牙,浑身被无法抗拒的冰寒包裹!
“那木皇……木皇也消失了!”
大地四起的硝烟缓缓散去,众人的视线终于透过蚌城上空弥漫的层层黄沙看到了下面的场景。
蚌城曾经存世的痕迹早已经一点也不剩下,什么城池啊,高塔啊,城墙啊什么的通通化为烟尘,那原本应该残留着一城废址与满地魔尸的古迹已经完全从昆梧大陆的版图中抹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坑之大,好似活火山的入口,方圆百里,都由凹凸不平还带着燃烧热浪的融化沙石层层推开又紧紧相叠加而形成。
坑口之深……到最中央处就完全不通视线,映射于应天情等人眼中的,只是一个一望不尽的深邃黑暗。
那原本扎根于蚌城中央的参天巨树不见了踪影!
地上没有倒伏的大树,没有残留的枝杈,丑丑的身形与气息完全消失在应天情的神识中!
自然地面上还有可能存活的魔族伤员们也与蚌城一起消失在天岽的“止流”一技中,没有了丑丑枝条的束缚,那些还有力量御空在天的数百魔族强者们也张大了嘴巴,完全忘记逃跑这一件事。
应天情此时极度扭曲的表情并不是因为担心妖娆的木皇在余威爆发中死亡……
而是幻兽消失的可能性之一……是契约主的生机泯灭!
一想到这个可能,矗立在半空中的邪冰,魔云宗长老们身上的毛都通通竖了起来,心里有一种想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愤怒与疯狂!
为何此世如此不公!
明明是正义的,却屡遭暗算追杀!
屠杀人族同胞的邪恶魔族林立眼前,好不容易来的援手,第一个攻击的对象,居然是舍弃自己安危,不顾一切与魔族拼命的妖娆!
远方升起了黎明的阳光,但是所有人的心里却陡然有浓墨涌出,把此生所有光明吞没,他们看到的是比黑夜更浓烈的漆黑!
眼角有血流下。
邪冰纵声长啸。
“你去死啊!”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每一声怒吼中都牵扯着喉咙最深处的神经颤抖,邪冰一手掐出九支冻魂就向天岽太上长老纵身扑去,身上迅速燃烧起血与生命的力量!
他整个人像是被天冰包裹,手里的广寒陡然暴涨到一人之高,那些弓身上的精美雕花上都顷刻异生出无数新的能量回路!
天空的湿度被降得极低,而除了天冰之外邪冰与生俱来的黑暗之力也透过化龙诅咒……一丝丝地从身上的封印下汩汩流泻出来!
不但是邪冰……此时的应天情与魔云长老们身上都爆发出极为狂蛮的力量!
六人已经把生死抛于脑后,尽自己所能地燃烧自己身体内的所有潜能!他们的眼底赤红一片,满眼都是血腥,一心只想着把那突然出现的老人渣送入地狱!
天岽一脸从容地矗立在天空中。
他是昆山至强的太上长老,原本根本不屑于亲手沾染世俗,只不过为了断送盗骨事态进一步扩大,他才难得出现在气息这么杂驳的魔战场上!
那盗骨女修注定是死了,在天人三衰绝杀,刺林与魔毒烟雾的三重打击下,是金刚不坏之身,也要去见冥王!
不过对于他的这些同伙们,他可是不屑于出手的。
于是这天岽老人渣对着邪冰和魔云长老们轻蔑地一笑,而后甩着手转身就走。
与此同时,那些远远跟着他身影的甘露子长老们,取而代之地匆匆前来,拦在了邪冰与魔云长老的身前。
“休对我昆山太上长老无礼!”
甘露子一脸肃杀地站在了邪冰的面前,此时这年轻天人强者俏丽的容颜下写满了轻视与杀意,这样的表情让这还算漂亮的年轻强者立即变得面目极为可憎起来。
她对邪冰的不屑,源于邪冰身上汩汩流淌的黑暗灵气,还有他一身离奇纹身下那压抑的诛神境威压。
在这自诩光明的昆山强者眼里,她们算计与抹杀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
又是盗骨的,又是黑暗召唤师……简直一群垃圾!
“昆!山!”
邪冰的牙缝里挤出鲜血,脸颊上都爆出了条条青痕!
“去死!”
对于邪冰而言,眼前那昆山女修根本就是一砣屎,他手里的冰箭,透过甘露子的身体,一直直指那从容离开此地的天岽老儿身体!
“哼!想伤我太上长老,你还没有资格!你的对手是我。”
甘露子觉得邪冰那扭曲的表情在她看来十分可笑,于是并没有随着天岽而去,而是恶兴趣地瞪着邪冰手里长弓。
“你们这些无耻小人太恶心了!你们还有没有廉耻?”
应天情披着一头乱发,如伤狼一般咆哮!他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横在邪冰面前的甘露子纵身扑来,而后扯着她的长发,居然生猛地把这昆山女长老像破麻袋一样过肩抛出!
“邪冰!把那老狗戳成渣!”
应天情身上的气息忽明忽灭,身上升起了一股无法描述的诡异气息,好像是要自爆,所以身侧罡风阵阵,但在那旁人心弦绷紧的瞬间,那自爆的力量又于千钧一发之际收回,卷着混乱到让人血脉翻滚的气旋在方圆百米内肆虐!
以他的幻阶与实力,原本绝不可能徒手伤到一个天人境的昆山长老,但在刚刚那个瞬间,应天情的气息倏然乱到不可琢磨,速度也疯狂地直接超越他之极限,直接快到连甘露子都无法抗拒!
就像一道无形之影,甘露子狼狈地被应天情扯着长发从邪冰身前甩开!
“杀!”
没有了视线的阻拦,邪冰身上的冰力再次爆涨,九支冻魂箭比平日里的单枚箭矢还要粗大一倍,张息着滚滚冰风,带着让人灵魂悸动的威力,飞速离弦,向那嚣张的天岽太上长老的背影飞去!
嗖!
只有一响,九箭连飞!
那些骇人的冻魂冰,在天空中留下了极冻的冰寒,就连空气都有一种被冰凝固的感觉!
这九箭之威,越阶爆发,在邪冰的怒火下散发出一股超越以往的力量与执念,此威现世,天空震响,就连那自信万分的天岽老儿,都不得不微微侧头来注视九箭向自己袭来的轨迹。
“你这竖子,伤不到老夫!”
天岽老儿的身上顿时升起层层灵光,那些皎洁而精纯的光华凝结出一层绝对防御的结界,将他的身体完美地保护起来。
咚!咚!咚……
九箭连连扎在灵光结界上,顿时激起空气的剧烈震荡与巨响震天!
结界也被九箭之威扭曲到变形甚至结冰,但是就算如此,依旧没有一枚冰箭能完全破开那该死的结界!
在应天情与邪冰、魔云长老面前,天岽老儿就像一座永远无法攀越和撼动的巨峰一般……只可仰望,而无法亵渎!
他……就是天道!
邪冰能在这么大的实力悬殊之下,让他侧目,已经是身为一个诛神境召唤师超越极限的爆发!这是天岽的污点,也是邪冰值得骄傲的光荣!
可是对于这像是讽刺一般的“光荣”,邪冰却打死也不能接受!
连打都打不到那可恶的昆山长老的身体吗?
“邪冰!你就这么孬吗?连那老狗的血都见不到!”
应天情不知道又从何处而起,把甘露子丢给了四位魔云长老,而后站在邪冰身侧,不失时机地再次中伤邪冰的自尊!
这真是天大的侮辱!
“妖娆圣女身旁,岂能容得下孬种?!若她不在,难道我辈就只能任人鱼肉?她不会有事,我也不会给她丢脸!”
邪冰心里的怒火瞬间达到巅峰!为了妖娆圣女殿下,为了自己……邪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燃烧!
咔嚓!咔嚓!
邪冰的身上突然响起清脆而让人畏惧的咔嚓声,好似皮肤开裂,骨骼破裂!
那触目惊心的声音,让人肝胆俱裂!
这绝不是正常人身体能发出的恐怖声响!
“啊啊啊!”
邪冰发出一声好似洪荒巨兽的咆哮!
而后身上爆开道道血伤,那些爆开的皮肤与肌肉……瞬间把加附于魔云一脉传人终生无法摆脱的化龙诅咒之痕……给撑爆了!
“我助你一道风!”
应天情踏风而来,额头一枚妖青之印闪烁!
血脉中,天风飙醒!
这几天太忙了,身上都是过敏的麻疹,还要准备九月去结婚的事,事多过了头,今天的更新时间才出了问题,实在对不起等待多时的大家,多谢大家的包容。
另有人说这几章压抑,我想说的是,不苏的文,必然有黑暗与真实的战斗与挣扎,不苏又不真实,那只能写诗歌了(笑),到了低谷就是逆杀,静静等待就好了。
473:不是人
473:不是人
在已经被天岽“止流”绝杀炸成一片废墟的战场上,除了天岽太上长老本人以外,还出现了甘子辈三位天人境长老,玉子辈五位诛神长老。
这九人中只有不屑于邪冰、应天情实力的天岽没有出手。
剩下的四位诛神境魔云长老居然硬生生地拖住了昆山甘子辈与玉子辈八位强者的身影!
不过昆山八位参战长老,现在也无心与魔云长老生死拼杀,因为此时他们的视线已通通被屹立于天空的邪冰吸引!
这上身赤裸的男子皮肉被自己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撑破,但奇异的是没有鲜血流下,而包裹着他全身的奇异纹身下,却有一波强过一波的强大力量向外发散!
好像他真实的力量远不只他刚才发出九箭冻魂的威压!
那些长年蛰伏于血脉下的滚滚力量,再也无法被远古的诅咒尘封,正在激烈地与某种束缚之力对抗,而后第一次超越了禁锢的诅咒,从他的丹田与气海中爆发出来!
“邪冰他居然……自己突破化龙诅咒了!”
一旁与昆山强者们纠缠扭打的魔云长老们纷纷惊掉了大牙!
因为在魔云长老们冗长的一生中,他们也曾不断尝试着用自己的内息不断冲击禁锢自己真实力量的化龙诅咒,只不过就算把自己逼到血脉逆行的地步,他们也从来不曾像邪冰这样突然得到了施放力量的异变!
从邪冰的身上,他们突然得到了一种启示!
也许能冲破化龙诅咒的,并不是更强的内息,而是一股直冲九霄的不屈意念!
邪冰对妖娆的忠诚,还有他对昆山无耻老儿们的必杀之心……在机缘之下,轰开了他身体的这道门!
“广寒!”
空气激荡!
邪冰一声长啸,手里已经爆涨至一人高的冰蓝长弓又开始迅速扩张!
那张息的冰力在这毗邻魔海的炎热沙地上空投影出一场从来不曾降临于此地的疯狂暴雪!
那冰蓝的弓箭,在邪冰的操纵之下疾速延伸成为一把高三米的巨大弓驽!
那小臂粗细的弓身上雕刻有各种形状奇异的能量回路!
弓身本为冰蓝,而那些流淌于能量回路中的邪冰的力量则因为冰与暗力量的交融而呈现出神秘的酣青流光!
上品神器的威力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只有这柄可以随着邪冰力量暴涨而涨大的武器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邪冰的潜能!
一股堪比天人第一衰渡劫的威压出人意料地从长弓上散出,在邪冰的手里,一枚银色的冰箭迅速在弓弦上凝结!
四面八方的暴雪以肉眼可见的轨迹向邪冰的指尖凝聚,所以在百丈天空中掠起滚滚冰尘。
于天庭下肆虐的冰力让人情不自禁地骨骼打战,而此时除了邪冰本人,也只有一身被狂风包裹的应天情有能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接近邪冰的身体!
自邪冰化龙诅咒被撑裂,到邪冰张开手里更巨大化的广寒弓,这连续的动作根本没有占用一息的时间。
而邪冰手里冰箭刚刚凝结,还没有让人来得及看清箭矢的模样的瞬间,他的手指就利落一松……
一片银光飞腾,看不清箭影被射向何方,所有人只能听到那不断震荡的银色弓弦发出嗡嗡的声响!
而箭离弦之时,应天情也极为默契地迅速从手里挥出一道准备多时的飓风!
与邪冰一样,他在刚才的极端愤怒中突然激发了自己隐藏于血脉中的元素异力,像异火召唤师一样,此时他对风的掌握已经飙醒到巅峰,自身控制的风力有了自己的名字!
“无常!”
世间宁静之风,狂燥之风,混乱之风……无数种风种中,他突然窥见了万向变幻之风,并为它起名为:无常!
轰轰轰!
狂风推着箭矢迅速向前推进!有了应天情力量的加持,那枚银光的箭矢完全让人看不到前行的箭影,只有那些在天空中扩散的冰雪与狂风余威,不断向世人说明此箭之威与速度的惊世骇俗!
天岽太上长老只来得及刚把脸抬起,他的神识就陡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巨风冻魂之威!
吓!
下意识地,天岽太上长老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已然完全粉碎他的不败神话!
银光的冰箭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内,因为它凌厉的箭头已经狠狠地刺入天岽老儿为自己张开的结界里,而应天情的天风则就势破入结界内侧,从内到外地把那入箭的豁口撑得更大!
冰箭只停顿了一瞬,而后在巨风的推动下“嗖”地向天岽的左眼插入!
结界居然真的破了!
昆山太上长老的绝对防御结界,居然被两个诛神境的小辈联手破开!这一幕落在甘露子等昆山长老的眼里,简直比蝼蚁战胜大象还要不可思议!
那好似永远巍峨屹立于众人眼前的高山在此一瞬顷刻倒伏!
他再也不是不可撼动的磐石,他再也不是不可逾越的险关!
这神一般的人物,也是有破绽,可被击败的对象!
天岽那高不可攀的伟岸形象立即在甘露子等虔诚信徒们的心里瞬间垮塌!
天岽太上长老自己更是吃惊!
他只是回了个头,一枚带着无尽杀意与骇人冰芒的银箭就已经堪堪刺向自己的左眼!
这个让人吐血的事实与被孱弱小辈们下绊子的耻辱顿时让天岽老脸都丢到了十万八千里远的魔域深渊里去了!
在这狗血的场面下,天岽没有选择,只有先迅速偏头,不敢用肉身与那飞来冰箭直接抗衡。
但是侧头的速度还是比不上箭矢夺命的速度!
就算天岽偏了脸颊,那枚恐怖的冰箭还是自他的眼角而入,在眼下划过一道深重的伤口,而后把所有的风力与冰力通通糅在了天岽老儿的颧骨里!
咔嚓咔嚓!
半张脸迅速结冰!
那伤口里的鲜血都瞬间化为血冰挂在眼下,远远看去像是颧骨上结了个红果果,让天岽那故作威严的脸,瞬间变得滑稽得可以!
剧痛蔓延天岽的脸!让他的气息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动荡起来!
“该死的!又没有打中!”
邪冰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拳手,非常遗憾只给天岽留下了这么一点伤痕。
人的眼睛是人面门上最脆弱的地点,他可以笃定,如果自己真的一箭射入天岽老儿的眼窝,穿透他的头颅,那么冰箭与天风中携带的杀伤力必然能瞬间给天岽老儿近乎于致命的伤害!
“继续,邪冰!”
应天情的脸色肃杀得可以,此时他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战斗中!
他不能容忍伤害了妖娆的人活着离开这个战场,就算把自己的性命拼掉,他也要拖着眼前的老不死的下地狱!
“你们……”
发抖与吐血的尖锐叫声从天空中响起!
天岽老儿的身体已经瞬间气得连连摇晃!
他一手捂着自己多半是要废掉的脸皮,转身指着邪冰与应天情疯狂咆哮!
太丢他的面子了,他的不败战绩本应该保持到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刻才对,他在昆山所有门徒心中的形象,应该永远不可战胜才对!
可是在这一刻,他的鲜血……居然为两个他平日里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蝼蚁而流!
此时天岽的愤怒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你们这些垃圾!老夫要了你们的命!”
“不要觉得老夫大意让你们侥幸伤及,你们这般蝼蚁就能在老夫面前张扬!”
“老夫一根手指,就可以要了你们的命!”
再也装不出高贵冷艳的模样,天岽老儿抛弃自己不屑与小辈动手的骄傲,对着邪冰与应天情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声狂吼!
那冰箭使突然从诛神境通过“禁术”得到了可以媲美于天人巅峰的威压又怎么样?
那猪头脸召唤师突然觉醒为异风召唤师又怎么样?
他们二人就算再强一倍,也不能这么嚣张地违逆一位尊贵的昆山太上长老的威严!
天岽老儿的这一吼之威中挟带着极为强大的威压!
就算邪冰与应天情已经连连后退来规避他的锋芒,但是还是无法避免地被天岽的天人四衰震得内脏激荡,口吐鲜血!
“哈哈……哈哈哈哈!”
踉跄后退两步,应天情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而后挺直腰杆,在天岽老儿的面前竖起了一根中指,完全无视天岽的强大。
“老贼,你不是说我们这等蝼蚁,绝对不可能伤到你的身体吗?那你现在脸颊痛是不痛?”
应天情的无情揶揄立即把天岽老头儿的肺叶都气爆了!
脸颊上无法遮掩的伤,比伤口本身的疼痛还要让他无法接受,因为这就等于他的自负,被蝼蚁们打了一巴掌而后狠狠地践踏于尘埃里!
这是他尊严受到了玷污的问题!
“杀了你们!”天岽太上长老咆哮!
天岽幽暗的眼,还有从身上不断爆发出的威压陡然让天边将要升起的红日都瞬间黯淡下来。
此刻好似黑夜重新降临,而这无边的漆黑将要血腥地吞噬所有活物!
好吓人!
此时的天岽在所有人心中投影下无尽的杀意,就连身为昆山长老的甘露子等人都忍不住狠狠地打起寒战,心绪混乱如麻!
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一战会打得这么辛苦!
纵然她们有天昊的谋划,借用了魔族的战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天岽太上长老的亲自出手,这一战还是发展到这么狼狈的状态……
连天岽自己都受伤了,这可真的是奇耻大辱!
“不错!”
邪冰也把眼睛瞪得更圆,他才不会逊色于应天情的狂野。
“你这老不死的说我们无法伤你,我们伤给你看,你这老不死的又说我们杀不了你……我们便偏偏要试试看!”
“我是蝼蚁,你却奈若我何?”
傲骨铮铮!
被妖娆影响,她的同伴们身上都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逆天傲气!
邪冰有这个自信与决心!
第一次,他能撑开化龙诅咒,应天情能唤醒潜能天风!第二次,他们就依旧能继续激发身体内永无止尽的能量!
你越逼我,我越强!
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们高傲的头颅也永远都不会向敌人低下!
“妖娆圣女殿下……你一定在那某一处看着我们,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
余光扫视大地,邪冰一边默默对自己说道,一边更乖张地瞪着那天岽老儿的眼睛!
无论是邪冰,应天情还是魔云长老们都没有在妖娆陨落后抽身去地面废墟上再寻找她的身影。
因为与其在那里孱弱地叫嚷呼唤妖娆的名字,不如带着她不屈的意念继续战斗!
这才是众人能对她展现的最大敬意与最深的信赖。
战!
以战血把她重新唤回腥风血雨中与众人并肩而行!
看着眼前两个小辈那坚定的目光,天岽老儿下意识地双眸一缩,虽然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此刻的悸动,不过这二人身上不屈的气势,的确让他久未悸动的心灵狠狠地紧缩一下!
这些蝼蚁……不能留!
一股寒意冲上天岽老儿的背脊,好似一种隐隐的忧虑开始盘踞于他的心灵。
他的预见……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因为在与眼前两个蝼蚁对视的瞬间,一声惨烈的悲鸣声陡然响起!
“啊!”
这声惨叫像是华丽布帛突然被人撕裂而产生的极端刺耳噪音。而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就陡然从天空中跌落!
因为这声尖叫,天岽太上长老才想起来关注一眼与四个老黑暗召唤师相争的昆山长老的近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后,天岽差点把自己的牙齿都给崩碎了吐出来!
与他同行者,有以甘露子为首的天人一衰长老三人,除此之外,还有五位诛神长老。
天岽原本一点也不担心其它八人与四个黑暗系召唤师的对战,人数是对方一倍,战力是对方一倍,哪有可能会在四个蝼蚁的手上吃亏?
但是眼前的惊变却直白地让天岽老儿意识到……他这天真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因为那从天空中跌落的……居然是一个已经气息尽失的昆山宗诛神长老!
这是继天岽老儿的脸被打肿后,又一计狠狠抽在昆山宗强者们脸上的响亮巴掌声!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弱势的对手手下吃瘪,天岽老儿简直有一种头发都要气得飞起来的感觉!
只见那位昆山诛神长老死得极惨,好似整个人脸都不见踪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
血十三是个凶残的主,那么他手下的人也都通通不是吃素的鸟。
四位魔云长老不但身手敏捷,而且在“快,准,狠”的基本要求下,还能很娴熟地把自己的敌人送入最悲惨的痛苦死亡中。
一个魔云长老手心里沾满了鲜血,快意地看着那还没有堕入大地就已经发冷的昆山长老尸体。
这些道貌岸然,打着所谓正义的大旗把坏事做尽的家伙们,死都不足以平息众人心中涌起的怒火!
“一群饭桶!”
看到自己一方的长老死得这么惨烈,天岽老儿简直狠铁不成钢,他怒目圆张,手里祭出自己的称手幻器就似要与眼前的所有敌人大干一场!
此时邪冰与应天情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身体完全进入了随时都可以爆发的战备状态!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连你这无耻老狗在内,都是一群饭桶!”
接着天岽的怒骂,那手里沾着血的魔云长老哈哈大笑,其毒舌与疯狂的程度丝毫不在邪冰等人之下。
难听的与难堪的都落在天岽老儿的身上,他脸颊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得不行,他的骨节捏得咔嚓作响,在下一秒就纵身向那发出笑声的魔云长老飞扑而去!
太快了!
天人四衰强者的速度可不是盖的,上一秒还才被击中又看到自己宗门的长老身死而呆滞于原地,下一秒已经挥着一把长剑黑着脸向魔云长老冲去!
看天岽没有召唤战兽也没有使用幻技的模样,八成是想把看前这些烦人的蝼蚁们通通切成肉块,看到鲜血四溅才能抹平他内心的怒意。
邪冰与应天情发现人影不见了之后立即心跳一提,二人本以为天岽老儿再怎么样也会先拿自己开刀,却没有想到这昆山老狗直接选择了实力较弱的魔云长老出气!
这身体里流着的都是坏水的家伙,就算是在实力完胜在场所有人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忘记先取最弱者性命的无耻作风。
嘴上骂得爽快那只是一时的欢愉,眼见生死危机又来,邪冰与应天情立即御空而起与不远处的魔云长老汇合在一起。
邪冰的心情焦灼不安,他纵有舍弃自己性命的想法,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眼前俨然已经发狂的昆山败类给一起拖下地狱去?
这种焦灼不只萦绕在他一人的心头,应天情还有魔云宗的四位长老们此时也同样愤怒但茫然。
而就在此时,一声微弱又让人期待了很久的声音突然幽幽地从地下发出。
“说得没有错啊,昆山宗的家伙们……就是一群饭桶啊!”
噼里啪啦的碎石拨开声出现,而后空气凝固。
于寂静无声的大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那招牌式的揶揄,那虚弱但清晰的嘲笑……立即让邪冰、应天情与四位魔云长老的心情徒然沸腾起来!
妖娆!
妖娆果然还活着!
六人的表情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
此时的妖娆被掩埋在大量的碎石与沙土之下,好不容易才从晕厥中苏醒,便听到了天空中正在对战的数人的对话。
她的浑身都在剧痛,但疼痛至少证她的感觉在回归自己的身体。妖娆揉了揉自己痛得快要爆炸的太阳穴,开始回想自己之前的遭遇。
在天岽爆发出“止流”以后,她便明白这一击她已经没有机会躲开,只有硬接下来。
于是她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毫不犹豫地迅速后退,并放出时间领域让自己尽力偏离轰击的最中心。
身后的鬃刺与魔毒已经不在她的忌惮范围之内,以肉身冲破贪狼的刺林,又在毒烟侵入身体前先嚼碎了两枚百里尘的万用解毒药丸。
加上丑丑与啪嗒紧紧地覆盖在她的身前,不断抵消“止流”一技的威力,她才得以在那威力惊人的攻击下晃过鬼门关,在晕厥一段时间魔毒解开后,自行醒来。
以肉身来抗击天人绝杀,还能活着站起来的家伙,只怕初元历史里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牛人。
丑丑与啪嗒通通重伤回归了妖娆的驭兽空间,至少以它们的努力换回了妖娆一条性命。
妖娆醒来,听到众人与昆山老儿们的对话,紧绷的心情立即大好起来,因为至少她已经知道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时间里,众人非但没有失去斗志,还依旧那么有活力地顽强战斗着!
这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于是拍着小手,妖娆缓缓地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
邪冰等人在欢呼,而昆山长老们简直凌乱在风中,就连天岽老儿也呆呆地矗立于原地,举着手里的剑,像傻缺一样呆呆地盯着那从地下废墟中爬出来的人影!
“不是人!”
这是所有昆山长老们第一时间内的所有想法!
能在天人绝杀的正面冲击中活下来,这女修绝对不是人类!她是妖孽!是超越天道的存在!
妖娆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被绝杀冲击出来的伤痕,有被贪狼鬃刺挑起的皮肉……衣服血红,自己的鲜血再次覆盖在之前沾染的魔血上,散出浓浓的咸腥之气。
那些肩头极深的伤口下,除了已经干涸的血液以外,还露出点点金芒,要不是把通身骨骼悉数炼成金骨,只怕妖娆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承受刚才那么恐怖的冲击!
“啊,我真是聪明,若不是以骨三合把自己的骨也祭炼了一番,只怕今日祭炼要换成祭奠了。”
揉着伤口,妖娆把肩头撕开的伤口处抹了些药膏,而后没有表情地将伤口推合在一起。
这本是平常的疗伤,但伤口下的金芒与她药到血止的模样却顿时让天岽老头吓得眼珠子都鼓出了眼眶!
没有见过金骨,不知道百里尘的药有多有用,也从来不曾想在自己的绝杀下还会有人活着再次站起来。
此时的天岽老头心里的信念陡然垮塌,他顿时有些激动地对着远山咆哮!
“笨蛋!这女修不是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他纵声一啸,那远山上一直紧张关注着事情发展的昆山圣王自然听得到这阴毒太上长老的声音。
情人节快乐哦,亲爱的们~
474:真正的对战!
474:真正的对战!
听到了天岽的指令,昆山圣王有些犹豫,因为不到最后一刻,他着实下不了决心,毕竟除了天岽以外,还有那么多昆山宗的天人与诛神长老也在他那秘法的范围之内。
所以此时他并没有像天岽太上长老要求的那样立即动手。
“本尊,再看看局势吧,如果天岽长老能将那女修杀死,带着人退出秘法范围,本尊再出手也不迟。”
抱着这样的想法,昆山圣王屹立不动。
妖娆还活着……
她直直站起身的模样尽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就连那些远远窥视着人族内乱的魔族余孽们的目光里也流动着幽幽寒光。
此时的妖娆,有着近乎于妖邪的模样。
浑身浸透着浓烈的鲜血,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赤足站在一望无垠的废墟之中,裙角撕裂,如破麻一样挂在身上。
她的伤口下若隐若现地透露出点点金光。身下散发出极端压抑的暴虐之气!
存在即逆天!
妖娆的身影与稀稀拉拉的拍掌声顿时给了在场所有人心灵极度的刺激!
“原来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狗东西,是为了引我出来才专门做了这个局啊!”
自重伤中清醒,妖娆立即明白了所有古怪之事发生的所有缘由。
为何昆山的杂役与新入门的弟子会从昆山宗内被筛选出来送到魔战场上?
为何在魔族从地下袭来后昆山的长老们却通通不见了踪影?
为何在自己爆发真实实力后一位通常不会出现于世俗中的昆山太上长老却突然对自己发动了必杀的攻击?!
这个偌大的局,一切都是为了引出与抹杀自己!
实在是一个太狗血的事实摆在自己的面前,妖娆只觉得这些上四宗的长老们无可救药!
“看来天门宗也终于发现他们的笑面子太尊陨骨遗失的事实。”
一边缓缓向天空踏来,妖娆一边对自己默默说道。
“若是因为陨骨争夺一事,我敢与这些上四宗强者们堂堂正正拼谋略,比实力……为何又要牵扯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看着脚下的废土,此时妖娆对昆山宗的厌恶又深了数倍。
“不错!贼人!把陨骨交来!”
天岽老儿的心肝都在剧烈颤抖!
明明他与眼前这盗骨女修的幻阶在同一境界,而且她还身受重伤,战力必然无法与现在的自己并肩媲美,但是他却因为她此时这死而复生,犹如地狱罗刹般的模样而产生了一种描述不清的……
畏惧!
这种畏惧无法抗拒,就算理智告诉自己不需要担心,但那悸动的感觉还是在心底不断扩大。
看着天岽老儿向自己伸出的手,还有他又疯狂与仓促的表情,妖娆忍不住惨淡一笑。
太可笑了!
这些自诩为正义的垃圾们,居然就为了把她引出而无情地葬送数以千计无辜之人的性命!
死去的昆山杂役们,就不是强者们需要保护的子民吗?就不是也满腔热血努力生活着的他们的同胞吗?
“看来上四宗畏惧我师尊,只是畏惧师尊对他们权利与地位的威胁,什么‘血十三凶残如魔’之类的传言,必也是这些垃圾们生生捏造!”
“若我他日拥有了足以媲美师尊的力量,见到这些该死的垃圾们,我也欺他们圣女,踏他们圣子,杀他们圣王!”
妖娆脸颊上的狞色越来越浓烈,心念也与当年的血十三越来越靠近。
“待我把师尊救出来,就把你们这些人渣都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
一边这样想,妖娆一边纵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想要陨骨?喏……给你!”
妖娆隔空一抓,顿时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位昆山诛神境长老抓入手里!而后在那中年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以她的实力,若与昆山宗的长老争锋相对,这些已经被魔云长老们打得疲累的诛神小菜们……又岂能逃过她的手心!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那昆山诛神长老的身体内就发出一声筋骨俱断的声音!
这可怜的家伙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在妖娆的手里折成了两段!
这一幕看得魔云长老们敬畏不已,因为被妖娆捏断脖子的家伙他们刚才可是集四人之力费了老劲才困住其脚步,没有想到重伤在身的妖娆只是轻轻一挥手,就顷刻葬送了他的狗命!
看来有圣女殿下坐镇,气势就是不一样!
应天情与邪冰的脸颊上也浮现出激动的神情。
轰!
凶猛的炎凰白火从妖娆的手中爆发出来,于顷刻之间把那折成两段的昆山长老烧得只剩下骨头,皮肉化去,不急不缓,只让人看着觉得是一场力量悬殊的表演与赤果的示威。
直到只剩下些燃烧后的骨渣,而这骨渣也被妖娆无情地向天岽抛来。
这就是她所谓的“陨骨”!与她的回答!
想要算计她?哼!那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把她引来这险恶的魔战场厮杀,那么眼前这些昆山宗的杂种们,就把他们的骨头通通留下吧!
看到这一幕的惊变,天岽老儿简直惊得睚眦欲裂!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重伤的盗骨女修也是这么凶残的家伙!他习惯于先除去对手中最弱小的力量,而那女修仿佛也深谙此道,一出手就又把他门下的一个诛神长老生机抹灭,并用他的残骨来羞辱昆山宗的威严!
“你敢杀我门徒!”
天岽一声咆哮就向妖娆冲来,因为他在这疯狂的女修眼里看到了一股冰寒与决绝!
“她发誓要以一方尽数死灭做为这一战的终结,对!她一定是这样想的!”
天岽老儿双目迸裂,他可以从眼前这浴血新生的对手强大的气场内读懂她心中的一切杀念!
战局重新洗牌!
应天情,邪冰还有四位魔云长老急急簇拥在妖娆的身侧,七人虽然身上各自挂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但是此时却通通精神抖擞。
而天岽一方的阵形已经空缺二人,五个诛神长老现在只剩下三个,而且剩下的三人表情都透露着萎蔫,也许这三人心中明白,在天人境的对战中,他们三个实力最弱的……必然会沦落为最先被舍弃的炮灰。
甘露子的脸上也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的长发早已经被发飙的应天情扯去了一半,鲜血糊了一头,看上去狼狈得可以,他的两个同辈伙伴身上也或轻或重地飞溅着血点,不知道是沾染着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敢连伤我昆山两位诛神长老,你们这些小子,以为老夫不发飙就敢如此张狂?”
天岽一边咆哮,身下一边迅速升起一轮巨大的召唤阵银光!
看来这老儿是打算真正的直面对手的力量,妖娆逼得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天岽老儿此时也只能吐血地承认这场生死之战……自己必需要竭尽全力才有胜算!
轰轰轰!
他脚下的战兽还没有从银光召唤阵中升起,天空中就突然出现滚滚银雷!
那些盘踞于天庭之上的雷霆不期而落,顿时以极烈的闪电把混沌的天庭照得一片炽亮!
“吓!好惊人!”
邪冰错愕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些交织于天空中的雷光把他的眸也照亮!
看来天岽老头儿的幻兽与雷霆有关,这是一种极为稀有的属性,必须有火,风,水三系灵根,并且极为聪颖地窥视过天道深意,才有可能拥有幻兽呼雷的能力!
还未出场……这阵势都已经让人心跳加速!
因为天岽坐下幻兽的将欲出世,那些原本跟在天岽身后的昆山长老们纷纷因为经受不住他威压地连连后退,瞬间与天岽老儿及他的召唤图腾拉开百米的距离才堪堪停下,一脸敬畏地远眺着天岽那伟岸的背影。
“臭丫头,与老夫一战吧,你若不把刚才那黑暗兽神召唤出来,是绝对不可能战得过老夫的雷霆巨兽的!”
天岽老儿一边高叫,一边促狭又不怀好意地对着妖娆扬起下巴。
他的话是这么说,但凡身为召唤师都知道,兽神召唤是有着极大的时间限制的,除非传说中超越天人境的涅大能能长时间供给兽神降世的灵气,剩下的所有存世之兽神召唤师都没有可能于一天内召唤两次兽神的力量。
除非某个神兽召唤师被门夹了脑袋,非要拼这一口气让兽神把自己身体内的所有生机都生生榨干!
天岽老儿这样以言语向妖娆施加压力,无非就是想要让她心中产生对自己雷霆巨兽的畏惧与忌惮!
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会轻敌大意,要是昆山宗再损失其它的长老,回到宗内,他势必要受到天昊的指责!
切!
妖娆从嘴里淬出一口血!
去你丫的雷霆巨兽!
她的黑暗灵气是早已经枯竭干涸,就连暗灵珠也因为力竭而陷入了沉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其它的灵气可供驱使!
虽然身体极为虚弱,但是再拼一次兽神还不至于立即生机尽失被自己榨成人干!
妖娆幽幽的眼,一直盯在天岽身后的六位昆山长老的身上。
而后她以秘语传音向身后的诸人交代了一些东西,便狂笑着大喝了一声!
“你来试试啊!”
在狂笑的同时,妖娆狠狠一跺脚,而后脚下就陡然升起了一道极为诡异的银芒!
“那是召唤阵纹吗?”
一道长长的银色“河流”从妖娆的脚下汩汩流出。
看着那一长条的召唤之纹就连魔云宗的长老们都觉得稀奇,在妖娆脚下延展的银芒好似闪电一般,在天空中交错纵横地向前蔓延,与被天岽老儿召唤的九天落雷两相呼应,同样都掠起了天空中的阵阵狂风!
“妖娆,你要干什么?你现在的身体……还能不能经得住激烈的战斗?”
应天情站在妖娆的身侧,默默地看着她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心里满满都是愧疚,若是他自己能再强一些……再强一些,也许妖娆就用不着这么受苦!
一想着这里,应天情的身影便向妖娆的身前挡了挡。
咔嚓咔嚓!
天岽老儿的召唤阵中一头巨大的银色巨兽终于冒出头来,只见那雷兽的模样像虎又像犀牛,自鼻尖到头顶异生着三枚尖角,角为骨质,但是角尖上却闪动着惊心动魄的雷光。
而它的身体一半附着鳞甲,一半被厚厚的毛皮覆盖。被狂风吹起,一身长鬃就威风凛凛地向四面八方飞舞起来。
此兽还未完全从召唤阵中出现,天空中的无数雷霆就顿时从云中倾泻而下,在此雷兽的雷角上空凝结!
昆山太上长老的召唤兽果然不同凡响,雷兽的出现顿时让所有人幻兽空间内的战兽们发出警惕的情绪波动,并把这丝源于血脉的不安直接传递到它们契约主的心中。
“天岽太上长老的主战兽,是传说中能控制雷威的逆天之物!有它的存在,令太上长老们的天人渡劫成功率高出不少。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看着那威风凛凛的雷兽,甘露子的眼里迸发出狂热之情。
而此时这些站在天岽太上长老身后的昆山长老们只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天岽与妖娆的对战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妖娆脚下升起的诡异银色长纹所散发出的细芒,正向自己脚下扩散而来。
这是人之常情。
敌对双方主将对峙,一干人等自然退避三舍,先把战场让给实力最强的领导者,但是甘露子等人没有想到的是,妖娆一直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
“这……应该是召唤阵的气息吧?”
此时只有应天情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妖娆的脚下,那些于混沌气旋中若明若暗闪动的银芒,除了形状极为诡异以外,与一般人的幻兽召唤阵一模一样。
一切都发生得极快,众人可以看到天岽的脚下那巨大雷兽从召唤阵里一跃而起!
这种高手间的生死对决往往一个瞬间就能逆转战局,从现在的场面上看,天岽老儿毋庸置疑地占据了最佳的战机,因为他的最强幻兽已经横空出世,而妖娆脚下只有银光流淌,却完全没有看到有什么幻兽冒头的趋势!
就因为这细小的差别……
妖娆立即又陷入了被天岽桎梏的危险里!
天岽老儿大喜!
“看来这女修嘴上虽然不服气,但是实则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被极大地消弱,以她现在的反击速度,根本就不可能是老夫的对手!”
天岽敏锐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站在天岽身后百米开外的甘露子等人脸颊上也露出期待与胸有成竹的笑容!
她们心里都下意识地认为天岽太上长老要解决那已经重伤的盗骨女修,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不过就在这些昆山长老们一脸狞笑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突然升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直到一个诛神境的昆山长老感觉到从自己背后吹来了温热而腥臭的气息,顿时让他背脊发憷后……他才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目光对上了一双巨大又恐怖的兽眼!
蜡黄的兽眸犹如灯笼那般巨大,就紧紧地贴在自己头颅之上,那吓得头发都竖起来的昆山诛神长老此时根本看不到眼前这双巨大兽眸的主人长得什么模样。
因为他上看下看,完全不能以自己的视线勾勒出身后巨兽的全貌。
在他的眼里,只有一双犹如地狱引路灯般蜡黄邪恶的眼,还有一张喷吐着浓浓腥臭的血盆大口,像是突然裂开的山洞一样,在他面前缓缓张开!
“啊啊啊!”
一声惨叫,灵魂出窍的昆山长老的身体的一半已经没入巨兽口里!
“救我……”
这声弱弱的呼救声到最后只在天空中残存闷闷的嗡鸣,好像是发声的人已经被厚实的东西吞没,所以声音才会这般浑浊不清。
本来所有昆山长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观战之上,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助威者的角色而放松神经,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在天岽太上长老与那“死而复生”盗骨女修的力量还没有碰撞的瞬间,第一句“救命”声,却从自己身旁响起!
包括甘露子在内的五位昆山长老立即侧身向那呼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众人的余光迅速捕捉到了一个骇人的场景!
只见一枚巨大的蛇头凭空出现在云后,好似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它那巨大的兽首至少有五米高大,一双蜡黄的眼睛特别吓人,而它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正叼着一个不断挣扎的还在弱弱呼救的人影!
“救我啊!救我啊!”
轰!
蛇口内突然恶趣味地喷出一道极冻的冰力,纷飞的暴雪直接掩盖了扩散于天空中那弱弱的呼救声,昆山长老的身体被冻得僵硬,正一点点地被吞入巨大的蛇口内!
这一幕顿时看得所有昆山长老眼眶爆裂!
“这是什么情况?那巨蛇到底从何而来?”
加上刚才死在女修与她属下手里的两位长老,昆山此时损失了三位诛神强者!这样消耗可是昆山现在不可承受的败绩!
“是那像河流又像雷电一样的召唤阵!异形阵!那变态的女人把她的幻兽从我们身后召唤出来了!”
一个昆山长老终于看清吞噬同伴的巨蛇身下那朦胧的银光,所以捂着自己的嘴大叫起来!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但是事实摆在他们的面前,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妖娆打破了召唤阵的结阵常规,把八岐绕过天岽老儿,在他那些孱弱的随从堆里召唤了出来!
“玉介!玉介!”
平素与那被小八吞噬的昆山长老关系不错的一个老者顿时急急地向蛇首冲去,手里瞬间祭出一柄长刀,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好像是想把蛇头斩开,将自己的同伴从幻兽的咽喉里救出来。
可是此时甘露子却又看到了让她疯狂的一幕!
因为就在那提刀长老向蛇首冲去的瞬间,又一枚与第一只蛇头一模一样的巨蛇上半身……出人意料地在提刀长老的身后升起!
“玉鉴!不要去,小心身后!”
甘露子此时的啸声简直撕心裂肺,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连连的惊变!
被甘露子提醒,那名为“玉鉴”的昆山长老这才仓惶地回头一看,这看看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御空的速度因为回头而慢了一拍,所以那向后伸出的头颅立即被紧紧追逐他身影的第二枚蛇首给轻松叼起,而后第二枚巨蛇之头就像是抛小鱼一般把玉鉴抛向天空,仰头一吞!
咕唧!
一声让人肝胆俱裂的吞咽声响起,而后第二枚蛇首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对着眼睛在滴血的甘露子等人挤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
蛇头的怪笑让人毛骨悚然,它那咧到耳朵根下的大嘴拉得扁扁的,好似在欢迎剩下的昆山长老们也到它血腥的巨口里陪两个同伙“作客”!
一时之间……昆山宗死者的数量达到了四人!
还有一个昆山的诛神长老立即口吐白沫僵直于原地不敢回头,因为此来的五位诛神境的同僚中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还活在人世,而最让他心脏停跳的是……自己的身后,突然也掠起了腥风!
这害怕得在翻白眼的昆山长老想得没有错,此时他的身后,出现了第三枚八岐的蛇首!
“不!玉末!玉末你反击啊!”
纵有隆隆战意,无奈鞭长莫及,甘露子抓狂地看到第三人的身后又冒出一枚蛇头,那一双双蜡黄的蛇眼,好似她今生见过的最恐怖的噩梦!
此时的她除了背上发寒以外,也只有以叫嚷与发出远距离的元素攻击来解救自己的同伙!
“啊?啊!”
得意扬扬召唤出雷兽的天岽老儿这才发现自己的后院已经失火!感觉到自己宗门长老的气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于天地之间,他只得掉转雷兽之头,愤愤地向自己的后方飞驰而去!
“操!蛇王……八岐,居然是头半兽神!”
天岽老儿广博的见识让他立即分辨出眼前神出鬼没有那么多头颅的巨兽的身份,所以他的老肝都在战栗!
那女修!
居然同时拥有两头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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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鬼域
475:鬼域
看到妖娆出手,那些该死的昆山狗们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死于非命,邪冰、应天情与魔云长老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心跳加速起来!
虽然他们中鲜少有人见过妖娆召唤八岐现世的模样,但被那三个头的蛇兽威武之息振奋,邪冰都忍不住吹起口哨来。
看到自己的最后一个诛神长老与八岐搏斗,天空中又突然出现了第四枚八岐蛇头,天岽老儿的额头上汗水已经犹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四枚蛇首觉醒的八岐!”
“居然是四枚蛇首都觉醒的八岐!”
“此蛇为蛇中之皇,只有一脉相传,前王不死,后王不出,若是八首皆出,则直接晋升为新的兽神!”
“八岐已经在初元绝种数百万年,现在最强的蛇兽神为五毒斑蟒!没有想到,八岐的后裔在沉寂了这么多年后,又重新出世!”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初元幻界中,能拥有两头兽神的召唤师只在五指之数,而她如此年轻……就已经得到这样的机缘……”
“该死的!一定要灭了她!”
天岽老头儿脸颊上升起狂狞的表情!
要知道兽神这种强大的生灵就算与人族召唤师签订了主仆条约也可以不受契主生死的影响而继续存活下去。
所以看到妖娆手里的小白与八岐,天岽老儿立即心中升起了抢夺的心意!
如果用特殊的献祭方式,能让这女修在死亡前与二只兽神的契约完美转嫁到自己的身上,那么自己的实力岂不很快能超持有一头兽神的天昊?
这可是一个好主意啊!
天岽老儿的心跳再次加速。
自然,天岽所熟知的这种在召唤师死亡前把契约转嫁到另一人身上的禁术,是一种极端邪恶与凶残的秘法,被剥夺契约的召唤师将承受天道不容的惩罚,最后受尽折磨连灵魂都不会堕入轮回再次得到超生,永远在地狱深渊中经历刀斩油煎的痛苦……
但是这些都不是天岽会顾忌的问题,此时的他内心的欲望在不断膨胀!
抱着这样恶毒的想法,天岽老儿继续对远山纵声咆哮!
“动手吧,老夫有鬼王锥!”
第二次……天岽老儿是第二次命令昆山圣王发动什么妖娆完全不知情的陷阱!此时昆山有什么阴谋,鬼王锥又是什么东西?妖娆通通都不知道。
“甘露子,你们通通滚出万米之外!”
拍了拍坐下雷兽,天岽也不再尝试着去解救最后一个昆山的诛神境长老,而是顾忌着先把甘露子等三人送出战域。
天岽身下的雷兽于雷角间爆发出一道带着闪电的狂风,直接向甘露子等人的身上轰去!这威力强大的风涌只怕能直接把三人送到远山昆山圣王的身旁。
看来天岽是想发动什么恐怖的幻技或者阵法,让蚌城废墟上空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生灵通通失去生命。
站在远山上的昆山圣王额头上早已经浸透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手中的昆山长老命牌八枚碎了四枚半!
看着眼前出人意料的战局还有手里的断牌,昆山圣王有一种五内重伤的吐血感。一直忌惮自己若解开封印,身在战域中的其它昆山长老皆会受到封印的波及。
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告诉昆山圣王,再不动手……只怕他今日跟随自己而来的天人境长老们通通会在此陨落!
“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就下手了!本尊失误啊!”
手有些哆嗦地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印。
那小印是枚鸡血石石刻,红得让人触目惊心的石料上居然惟妙惟肖地雕出一只吞人厉鬼!
血与狰狞,握在昆山圣王手心,让人心里没有来由地升起一丝害怕与忌惮。
妖红的石块,似有生命,瞪着鬼厉而邪恶的眼,向着昆山圣王微眯着发出一道嗜血冷光!
“本……本尊愿向鬼王虔诚献祭……把鲜血与生命化为祭品,打开通向地狱之门,送祭品与使者进入鬼域……”
就算是站在远山,完全不没有被蚌城战场上的杀意影响,此时捏着厉鬼石刻的昆山圣王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打着哆嗦,结结巴巴地吟诵起晦涩的言咒。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在天空中急急书就着什么繁杂的符纹,每一笔都分外认真,那模样好似生怕有一笔疏忽而导致自己也无法挽回的局面。
言咒与符纹同时出现,顿时给那手中石刻厉鬼注入了一道得以苏醒的力量!
“啊!”
只见昆山圣王手里的血红石刻厉鬼突然伸开双手,凄厉一啸!
那撕心裂肺的啸声好似夹杂着万年被时光沉淀并发酵的怨念,直接唤醒了所有人内心深处隐藏最深刻的畏惧与害怕的情绪。
因为这啸声爆发,天空中的云团都霍然被层层推开,整个天空突然呈现出一片昏暗的血光!
昆山圣王也是第一次看到血红厉鬼的苏醒!
完全与记录中的一样!
这枚鬼印是昆山宗远古大能遗留下来的一件信物,与此时天岽太上长老怀里的鬼王锥同属于另一片天地中的王者!
数万年前,昆山宗的某位大能在机缘之下进入了一片死亡之地,没有人知道他的经历与在那片天地内的见闻,只知道他十年后身死,只有一抹魂力从地下带出了一印一锥,并向后人交代了另一天地的只言片语就魂飞魄散!
当年的昆山大能……正是蚌城城主,自他死亡以后,整个蚌城就带着他那进入鬼域的秘密而凋零下来。
直至今日,蚌城已经不见昔日人族重城的繁华之景,甚至再也没有人居住而完全荒芜,但是就算是刚才天岽老儿用三衰绝杀将整个蚌城大地都毁于一旦,但是这个鬼域的封印也依旧存在于这片天地中!
鬼域是一片绝对死亡之地!
这一点被后世传承了厉鬼印与鬼王锥的昆山后人无数次验证,天昊原本的计划是命天岽将盗骨小贼轰杀,将神宗与天门的陨骨追回后直接发动厉鬼印把在场所有知晓这一切阴谋的魔族与人族通通送到鬼域里向鬼王献祭。
但是正所谓百密必有一疏,天昊没有料到盗骨的妖娆实力居然与天岽相当,在他一计止流绝杀中并没有陨落,而天岽与昆山圣王又在战局中产生了摇摆,没有在第一时间唤起厉鬼印的力量……所以才陷入现在这样长老死伤一半,在战局中退都退不出来的狗血场面。
看到手里的腥红的厉鬼伸着胳膊仰天长啸,昆山圣王顿时狠狠地一甩手,把这枚苏醒的鬼印丢在了自己的身前,他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厌恶与排斥,好似自己的身体沾染了什么极为不干净的东西而拼命地在衣角上擦着自己的手。
这一切都是他下意识所做的最真实的反应,因为那苏醒的鬼印上散发出了极为浓郁的血腥与死亡气息,其中蕴藏的邪狞甚至比魔族更加凶残可恶!
咚!
鬼印“咚”地一声坠入大地,不过那苏醒的厉鬼却并不以为意,在它接触大地的瞬间,以蚌城为中心,地面上突然涌出大量浓稠的鲜血!
与此同时,厉鬼之印没入大地,在它消失的那个位置……悄然升起一个被鲜血包裹的鬼影!
此影有手有脚,五官模糊,看上去像是活人落在沸腾的开水里煮得皮肤溃烂后又捞上来,那些融化的皮肉与血管黏黏糊糊地从身上向下流淌,骇人的模样只怕会让胆小者直接把胃里的所有液体都吐出来。
昆山圣王肩头狠狠一耸,又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着实不愿意与眼前这恐怖的“生灵”站在一起,太恶心!太妖邪了!
那与真人等大的鬼影张开眼,以妖红的瞳看了一眼不断后退的昆山圣王,圣王大人脸颊上浮动的排斥与厌恶它通通都记在心里,不过表面上这厉鬼却只是无所谓地冷冷一笑,而后伸出他长长的指甲指向天岽与妖娆所在的远方。
嘎嘎笑道:“献祭?如你所愿!”
被血腥厉鬼所指之处,天岽老儿轰开的地下,一条血河陡然爆发!
那些磅礴的水体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从地下冒出,很快就蔓延开来,顷刻之间,方圆百里的大地都赤红一片,瞬间被血腥覆盖!
“这是什么东西?”
妖娆也注意到了大地的骤然异变!
那赤红而且咸腥的血海在地面上奔腾咆哮,缓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血河漩涡下仿佛浸渍着什么不知名的魔力,让人只要把目光投向那幽暗的血河中央,就会升起一种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要直接坠入血河的冲动!
“不好!妖娆,我们动不了了!”
应天情大叫。
“什么动不了了,明明就是在向那血河里坠落好不好!妈妈呀!我怎么觉得我现在都已经贴着血河在向下陷落了?”
邪冰一脸扭曲,急得头上都冒出汗水!
鬼域之门以恢弘的气势在众人脚下徐徐展开,这种力量好似天道一般,让任何人都无法反抗它的力量!
像是太阳要从东方升起,河水自高处向低处流淌……所有人见到血海,就不能回头地向血海里沦陷!
无法抗拒的力量!
“看来我真受昆山的待见!居然给准备了这么多陷阱!”
妖娆呲牙自嘲地一笑,此时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血河的漩流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自己在向大地坠落,还是血河在上天空不断涨水,反正她进入那黑暗与腥臭的血海内……是无法抗拒的结局!
“你们都给我进来!”
妖娆利落果断地扬起驭兽环,于瞬息之间把正在对着血河发呆的魔云长老、邪冰及应天情给吸回了驭兽环世界里。
“不!我们要陪着你……”
邪冰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影就直接消失于天空中!
“陪个毛线啊!天知道那血河里有什么东西,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妖娆拧着自己的长眉,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腥红!
“看样子……那昆山的太上长老是要来陪我的!”
妖娆的余光看到天岽老儿并没有急急退去,而是在把昆山长老们通通送出血河后直接站在他的那头雷兽身上,目光嗜血而阴毒地盯着自己的身体。
天岽老儿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妖娆放心起来,至少他敢不用,就证明着他在血河之下能保性命,这血河不是天生带有立即卷走人生命的力量,只要有这个暗示,她就有信心继续与天岽纠缠!
不过嘛……
妖娆蓦然抬头,把目光从天岽的身上挪开,让视线拉得更长远,而后看着包括甘露子在内的四位逃出血河地界的昆山长老。
四人中三个为天人第一衰的强者,甘露子身上甚至带着已经渡劫的气息,而剩下的一个,则是在八岐口里逃生,但只剩下半条命的诛神境长老玉末。
此时玉末浑身是血,肩头自小腹翻起很重的伤口,但是嗓子眼里至少还吊着一口热气,如果就这样回到昆山,想必修养一两年,还是可以恢复生机的。
“你们这群垃圾,以为被天岽送出了血河的地界就可以侥幸逃生了吗?哼哼!你们昆山来阴我,那你们就得一并来陪着我!”
妖娆一阵冷笑,而后手指动了动。
轰轰轰!
就在甘露子抹着额头的冷汗,远远眺望那一地血海,并为此时天空中肆虐的狂邪气息而不断发抖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条粗大的蛇尾!
原来一直没有在众人眼前现身的八岐之尾,此时也在血河的地界之外!
小八巨大的身体就像是巨人的手臂,在现身后直接朝着甘露子等昆山长老的背心挥来!
像狂风扫落叶一般,顿时狠狠地打在四位以为自己已经逃过劫难的昆山长老身上!
噗!
四人口里鲜血狂飙!打死也不敢想象自己逃出生天却又被巨蛇缠上!
“救命啊!”
“不会吧!我不要去鬼域啊啊啊!”
“太上长老救命!”
“该死的盗骨女修,她比魔族都要难缠!心机太重了,居然还有蛇尾没被她收回!”
四位昆山长老不但被小八砸得五脏六腹都拧在一起,不断口溢鲜血,而且身体也无法停止地急急向血河内冲撞而去!
他们的力量无法与八岐的巨力对抗,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河离自己越来越近!
邪恶!死亡!疯狂!
这些气息扑面而来,顿时吓得甘露子小脸发白!
她的眼都在滴血!身为圣王身旁的人,她又岂能没有听说过蚌城的隐秘?这血河之下,可是最接近地狱,厉鬼泛滥的鬼域!
不……应该比地狱更恐怖,因为在鬼域中生存的所谓“生灵”,都是天道不收,地狱不容的疯狂之徒!它们不是人族,不是魔族……只有怨念与杀戮……
因为它们是鬼啊!
好不容易逃生,又再次陷入更凶残的死亡血河……四位昆山长老心脏停跳,若是现在他们的手指能动。他们只想狠狠地抽自己的巴掌!
为什么一时热血冲头,要跟着天岽太上长老来完全这么困难的宗门任务?
这下他们是……死定了!
天岽老儿原本站在雷兽身上,一脸得意地看着妖娆坠入血河的身影!
这个机会真好!
到了鬼域里,他身上的鬼王锥能让他对所有厉鬼的攻击豁免……在远古的约定中,手持鬼王锥者都是身为献祭使者的身份被鬼魂们礼遇。
而那盗骨的女修……却是鲜肉祭品!
会遭遇万鬼焚身的痛苦死亡!在她生机将要断绝的最后一刻,他就有机会把她身上的兽神契约……通通转嫁到自己的身上!
“太棒了!”
天岽老儿的眼睛瞬间笑得只剩下弯弯的两道小缝!
在没有任何人窥视的情况下,甚至没有昆山长老会知道他杀死盗骨小贼后也同时拥有了控制兽神的力量!
“天昊算什么?总有一日,老夫必将天昊也踩在身下!”
往日对天昊的敬畏已经被欲望疯狂膨胀的天岽老儿完全抛弃,此时他一心渴望着本属于妖娆的所有契约!
他的眼前出现的不是狰狞血河,而是无比神圣而辉煌的天宫庙宇!
也许有了更多的力量,他就能引起天宗的注意,提早把他带到更高的境界里!
为了这个恢弘的目标,身前那盗骨的女修必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可是就在天岽老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大笑的时候,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徒然出现!
只听到一阵纷乱的大叫声,而后那些刚才早已经被他送出战域外的四位昆山长老……居然又被一条粗大的蛇尾给硬生生地打落回来!
天岽回头的时刻,甘露子等人的宿命已经无法扭转,因为她们的身体已经通通进入血红之光的包裹,受到鬼域的拉扯,再也无力回到安全的地点。
就连妖娆与天岽都无法抗拒鬼域的召唤,更不要说这些比他们实力还要弱上不少的天人境长老!
“好凶残的女修!不死不行啊!”
木已成舟,甘露子等人是没得救了。
天岽老儿此时除了对着妖娆呲牙咧嘴以外别无它法!只是心中对妖娆的凌厉与强大又多了新的一层的认识!
“此女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罢了罢了!甘露子她们死了就死了吧,也算多给鬼王们献祭些鲜肉,只要老夫能得到两只兽神的力量就可以了。”
“反正老夫现在也无能为力。”
耸耸肩头,天岽老儿立即放下甘露子他们的生死,一心一意开始死盯着妖娆的身影!
在他的心里,任何外物都不足挂心,只要自己越来越强,能更早地窥见到天地大道就好。
天岽老儿心里是放下了,但是那站在远山上的昆山圣王却突然陷入了石化!
他的头剧痛,一口牙齿都好像痛得在渗血!
怎么会这样?
他没有看错吧?
甘露子她们也坠入鬼域中了?!
昆山圣王一口老血飙了出来!
脚下升起无尽冰寒!
这些可都是他在昆山宗内最得心应手的忠心门徒!要知道立足于一宗之内,失去左膀右臂的圣王是坐不稳宝座的!
“快!她们不是献祭品!快把它们吐出来!”
惊恐的昆山圣王对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血影疯狂大吼!
在他的咆哮声中,那血腥的鬼影缓缓转过头来,眼眸里蕴藏着无尽邪光。
“呵呵……哈哈哈哈……你以为这还能由得你决定?已经送入鬼域的鲜肉,是你叫几声就能吐出来的?”
血腥鬼影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猫抓一样让人难以忍受。
“这是我们古老的约定,不但鲜肉们有去无回,并且你这个吵醒我的家伙……也得献出你的鲜血来!”
被血腥鬼影双眸中的凶光笼罩,昆山圣王瞬间被惊得身体僵硬!而后他肝胆俱裂地看到那邪恶的身影一步步向自己走近,凶残地撕下他的一只手臂融入它的身体里!
那荒诞又邪恶的一幕他简直不忍直视,可是直到剧痛从肩头穿来,他的身体……包括他的声音都依旧停滞于原地,无法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狗血掠夺发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欲哭无泪还生生失去一只手的昆山圣王只能像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吞食了自己身体,狞笑的血腥鬼影向血海中跳去。
而后鬼身消失于一片血光之中,又一声巨响响起,那从地下滚滚涌出的血河这才有了悉数倒灌回地下的趋势!
“不可与恶鬼做交易啊!”
看到天岽、甘露子、盗骨女修与血腥厉鬼都同时消失在眼前,呆立于远山上孤家寡人一个的昆山圣王这才想起儿时师尊对自己的一句告诫!
恶鬼从来都不可能是任何人的盟友!
与恶魔进行交易,永远都要付出自己无法预计与承担的代价!
葬送了盗骨女修……却同时失去大量心腹。此时的昆山圣王眼眶迸裂,如疯狂的野兽一般捂着自己的断臂处嗷嗷大叫!
此时他只有寄希望于天岽太上长老赶快夺回神宗与天门宗丢失的陨骨回昆山,这样他才能继续得到太上长老们的庇佑!
妖娆在向无尽血河中坠落,她看着甘露子等人扭曲又害怕的脸,心中一阵爽快!
把这些家伙也通通扯下来垫背,她也有机会以她们为炮灰,看看这昆山宗的陷阱里……到底藏着什么杀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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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鬼”不就是……魂么?
476:“鬼”不就是……魂么?
妖娆的身体坠入血河,但是诡异的是除了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之气,身上却没有沾染半点血污,好似眼前所有沸腾的血浪都不过是万年怨念幻化的虚无之景,带着破开空间的力量,把她的身体卷入另一片天地。
耳边除了呜咽的风声,还夹杂着很多混乱而嘈杂的声响,在疾速下落的时刻,妖娆暂时分辨不出那些像狼嚎又像哭泣的声音源于何处,此时她只有一个惊悚的感觉……
那就是……她不能御空了!
“喵咪!不但不能御空,连与幻兽的精神联系都通通断绝!这是什么鬼地方?!”
妖娆顿时在心里狠狠咒骂那黑心的天岽!
“好家伙,原来是靠着这个底牌想要除掉我的性命,这个异域空间有封印人灵气的禁制,这样一来我在此地就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蝼蚁!在这种情况下要被人杀灭……实在是太容易了!”
飞速分析着战局。
一滴冷汗顿时从妖娆的额头滴落!
丹田内的灵气无法运转,这就意味着她的所有幻力与召唤战兽的机会通通失去,虎无爪而不能捕食,鹰无翼而不能飞行……天岽老儿以这种方法拔了她的利爪,折了她的双翼!
这一招……果然阴毒无比!
“还好我已经把邪冰他们强行推回驭兽环世界里,要不然光是这样坠地,只怕我们就会成为初元历史上为数不多从空中摔死的天人强者吧?要是真的让我以这种死法离开人世,那也太丢人了……啧啧。”
妖娆自己对自己说道。
她的性情果真豪放,就算是知道自己处在极为不利的环境下,还是不忘记对自己开玩笑。
“我得想想那该死的天岽到底有什么方法对付我!”
妖娆抬头一看,在自己的正上方,透过浓浓血海而落的,除了那几个失去重心,身体也无法御空的昆山天人境长老,还有驾着雷兽奔腾而来的天岽老儿!
喝!
看到了什么后,妖娆顿时双眸一缩!
在这片天空中,无处不弥漫着朦胧的血雾与毒瘴,让人的视线浑浊不清,甚至吸入这些空气后肺叶都会隐隐作痛,此时甘露子与她一样,也无法唤丹田内灵气的呼应正在手舞足蹈地垂直落地。
而只有天岽一人……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芒,似有什么明亮之物在他的怀里发出保护他身体的力量!
因为这力量的保护,那该死的老头坐下的雷霆巨兽居然没有消失!
“我圈圈你个叉叉!”
巨大的雷兽遮蔽了眼前的所有光线,那些张息与雷兽身侧的闪电照亮了天岽老儿狞笑的脸,脸上残忍的表情一览无遗。
“那老东西没有被封印力量!那岂不是我要以双手之力去与一个天人四衰的强者对决?”
此时妖娆是真的想哭了,她扁着嘴郁闷地想道:这哪里是蚂蚁对大象?分明是浮游对宇宙好不好!
一个天人四衰强者与一个实力为零的普通人对战,其结果就是天岽打一个喷嚏,她就得浑身筋骨俱断!
“而且不只这样吧?”
妖娆的脑袋转得飞快,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那昆山老不死的最开始好像不想让甘露子等人也一同坠入这片血光之地,那么这就意味着在这片天地中除了对封印豁免的他以外,还存在着什么对甘露子他们有生命威胁的东西!
”那些威胁源于什么呢?是源自这空间浓郁的杀气吗?“
妖娆在下落的瞬间不断环视四周,看要看到层层血雾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虽然眼前依旧一片混沌,但是单从那些涌入鼻腔的咸腥腐败之气就不难看出此地一定不是什么和善的地点。
而就在妖娆心中升起这样觉悟的时刻,一道奇怪的影子就突然向最远方的甘露子等人冲去。
”那是?“
妖娆双眸一缩,好不容易看清一个近乎于透明的影子……
那影子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人或者妖兽,因为它的身体不是实体好似烟云,疾速御空时甚至还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而让人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它的出现,并不是因为它飞行时发出了什么巨大的声响,而是因为它身上本身就浸透的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巨大怨念!
”不不不!救命啊!不要来追我……啊!啊啊啊!鬼啊!“
只听到天空中传来那玉末子苦逼的大叫。
因为众人中只有他身上被小八咬出来的伤口还在流血,所以嗅着人血味,那淡淡的风影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样,直接糊在了玉末的脸颊上!
虽然妖娆身上的伤比他的还要严重,但是早已经把自己拿药糊成个药人的妖娆,身上的血腥味倒没有玉末子那么新鲜浓烈。
只见灰影糊在玉末脸颊上后就立即用背脊一拱一拱,玉末脸上的鲜血就被灰影给吸了出来。
这昆山长老的脸颊顷刻被灰影吸得变形,大量血液从他脸上的伤口中迸射而出向那灰影的身体内疯狂涌入!
好恐怖的一幕!
特别是在大部分人都通通失去灵力的时刻,看到身旁的玉末转眼间就被吸得浑身抽搐,双颊凹陷,一旁的甘露子简直快要吓晕过去!
”天啊!太恐怖了!“
”救命!“
这些人失去力量后远没有妖娆那么从容,因为她们从来不曾经历过极端的生死绝境,所有骄傲与自信的来源都只依靠自己手里握有的战力。
一旦战力失去,她们的内心就会立即爆发出比普通人更加脆弱的一面。
”师祖,师祖救救我们吧!让这里的鬼与鬼王们不要来吞噬我们啊!“
甘露子奋力地向天岽老儿所在的方向扑来,鼻涕眼泪早已经糊了一脸。
越来越多的灰影从血雾中出现,好似被温血的气息刺激,极为兴奋的一个叠着一个糊在可怜的玉末身上,被这些恐怖的妖物簇拥,玉末根本没有逃生的余地,只能任其摆布。
看着玉末不断干瘪的身体还有痉挛的模样,莫大的冰寒笼罩于所有人心房内。
那些不知是何生物的灰影才不管那么多,在甘露子睚眦欲裂的目光中顷刻把玉末吸成人干……连皮肉也吞下!
这才放开那生机凋残的身体。
一个堂堂诛神长老,坠入鬼域还没有一瞬就已经只剩下一副骨架。
白森森的骨凌乱地陨落入地,那骇人的场景已经把甘露子等人的三魂七魄吓走了一半。
谁也不知道这么残忍的死亡下一秒会落在谁的身上。
”你们上来。“
天岽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把追击妖娆的脚步放慢了一步骤。
想到甘露子等人还有用,这老头儿还在迟疑中选择了扩大怀中鬼王锥的力量……将浑身瘫软在雷兽宽大背脊上的甘露子等人用保护之光给罩了起来。
”多多多多……多谢师祖救命之恩!“
直到被鬼王锥的力量包裹,身体升起一丝温度,甘露子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上牙打下牙的痉挛,害怕地蜷缩在雷兽的背上发抖。
”哼!没用的东西,等下最好能体现出你们的价值来,要是总是拖老夫的后腿,你们这些饭桶就自行了结算了。“
十分严厉地对甘露子等人大吼。
天岽冷冷一哼,目光又不怀好意地向妖娆扫来。
看样子自己的这些同门长老们不被鬼域之魂通通吸成人干,那些在天空中游荡的鬼影是不会把攻击的目标转移到盗骨女修的身上的。
那盗骨女修虽然丹田气海被鬼域之息封印,但是身上还是带着一股比普通人更难招惹的气场。
心里这么想着,天岽老儿又召唤座下雷兽加快御空的速度。
”甘露子这些人可不能留,虽然老夫救她们,她们心里一定会虔诚臣服,可是老夫还不想让两只兽神契约转移的事传到天昊师兄的耳朵里。“
”世上最不可能说出秘密的……是死人!“
天岽老儿的眼里分明闪动着一丝杀气,他落在甘露子等人身上的视线中没有半点怜悯。
”老夫先把那女修逼得摔在地上砸个半死不活的……然后干脆再抽取甘露子等人的生机为夺走契约的禁术献祭……嘿嘿,这才真是一个好主意!“
”有了这些天人境祭品的牺牲,只怕老夫的计划也会进行得更加顺利一些。“
天岽一面暗自盘算,脸颊上一面露出狰狞的笑意。
有着这种打算,他突然觉得甘露子等人也被八岐扫入鬼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
看来不需要多久整件事都可以完美地解决掉!
甘露子等诛神长老能为禁术提供极精纯的生机与灵气,比他自己张开禁术的速度要快上两倍!
这让他能立即完成契约,夺舍后便通过鬼王锥的力量迅速离开鬼域。
到时候他已经取得神宗与天门的两枚遗骨,带着两件陨骨回到昆山,必被上四宗的所有太上长老们奉为英雄一般的人物!
而其实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根本猜不到,等他荣归宗门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握有比天昊老儿数量更多的……兽神!
”哈哈哈哈哈哈!“
把自己的未来描绘得一片光明,此时欲望爆棚的天岽老儿甚至已经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咦?“
妖娆忽略了天岽老儿那刺耳的笑声,把目光灼灼地放在了那些从玉末尸体上飞离,迟疑地看着自己却犹豫着没有立即飞来的密密麻麻灰影……而后挑了挑眉头!
自己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有木有?大眼睛鬼畜地放光芒有木有?
”纳多多,你快给主人出来。“
手指按在驭兽环上,妖娆勾着潋滟的唇角笑着叫了一声。
呼!
一道黑影顿时从她的驭兽环里飙了出来!
”我最亲爱的主人……“低沉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纳多多出现的姿势极为有风度,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衣早已经舍弃,魂力重新凝结出一身飘渺但是华丽的黑衣。怎么看怎么与之前那猥琐的小仆不太一样。
看来这么久不见,小仆又悟出了讨妖娆欢喜的新方法。
学会了驾驭魂兽,这让他也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来打理自己的外形,一头长长的”黑发“飘逸无比,头顶梳着一个油亮亮的大背头,只在两鬓垂下长长飘发,把额头上那足以戳瞎人眼的大大”女“印衬托得更加妖冶雷人。
不过看小纳认真把”黑发“梳得这么整齐来凸显”女印“的痕迹,想必他本人对此印的形状还是十分满意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数日不见,小纳思念主人的心意那是比魔海还要宽广!“
一出现在天空中,纳多多就立即声情并茂地举着手向妖娆吟诵起他新作的赞美歌谣!
他没有发现那些聚集在天庭中迟疑地准备着向妖娆扑来的灰影们,在看到自己现身的瞬间突然纷纷尖叫着向四面八方踉跄退去的场面……因为他满心都只放在妖娆一人身上!
但是妖娆的余光看到了这预期中的一幕,她顿时心里一阵狂笑,差点把自己的肠子都给笑断了!
”哈哈哈哈!“
”鬼……不就是魂吗?“
就在妖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纳小仆还沉浸于自己的深情中。
”啊……“
纳多多一边咏唱,一边轻轻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他正准备继续吟诵第二段诗歌,可是脑袋不怎么灵光的他,这才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于是纳多多立即对妖娆发出了一声质疑。
”咦?我最亲爱最美丽最可爱……以下省略一万字的主人大人,你为什么要从空中自由坠落呢?“
小纳自问自答。
”喔喔喔!我明白了!我最拉风的主人大人一定是把世界上所有好玩的东西都玩腻了,所以现在又想出这么一个新奇的法子给自己寻开心对吧?“
”对吧?对吧?您是让小纳陪你一起玩啊!“
顿时觉得妖娆实在是太可爱,纳多多又忍不住感叹道。
”啊……主人的想法真浪漫,在这朦胧的大雾里急速俯冲入地,享受这甜美的风,柔和的云,还有长着翅膀在天空飞行的急速快感……主人!主人!你太有才了!体会不能飞行的那些庶民们从天空掉落的感觉,好刺激耶!“
越是感叹,纳多多心里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起,突然……他身体一滞,而后想到了让他欣喜若狂的一个关键要点!
”龙骚包……你出局了!“
纳多多的眼里顿时闪动着鬼畜的寒光,心里不断灭哈哈地纵声狂笑!
”嘎嘎嘎嘎!现在主人玩浪漫,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帅得池里鱼死,天上鸟落……简称沉鱼落雁的纳小仆来作陪!“
”那么龙少爷你靠边蹲着,老子要挤掉你的地位了!老子才是主人玩的时候心里想到的第一人选!“
”真是不可思议!老子太幸福了!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终于有奴隶翻身做主人的感觉!“
严重的人格分裂此时又在纳小仆极端扭曲的心里爆发。
看着纳小仆那抽搐的脸还有不断闪动的双眸,妖娆知道这二货心里一定又在幻想着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不过妖娆早已经习惯纳小仆的变态,此时哪里还管他的大脑门里装着什么豆腐渣样的想法?
”浪漫……浪漫你个毛线啊!你现在丹田里提得起气息吗?“
妖娆给了纳多多脑门就是一个巴掌,而后直接扯着他的衣领急急问道。
妖娆的双眼瞪得浑圆,她需要确认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小曲纳的力量有没有被这诡异的魂界封印。
看大地已经在妖娆的脚下现出轮廓……
那一望无垠的泥潭与沼泽……还有无数在蒿草石缝中蠕动的灰影都让她身上泛起一层鸡皮!
她才不想这样狗血地直接一头扎在那种恶心的地方!
现在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小纳的身上了。
”啊?“
不明白妖娆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纳小仆顿时啊了一声,他挠了挠头,傻傻地回答。
”有啊,现在小仆不但灵气充沛,甚至还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主人要看看小仆的新……“
纳多多还没有说完就被妖娆应声打断。
”那就别废话,快带着我离开身后那烦人的雷兽!“
妖娆一个鹞子翻身,直接狂野地骑在了纳多多的身上!拍着他的肩头,随意向前指了一个方向,示意纳小仆拼命向前。
就算她现在有些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并握有什么会让天岽直接吐血的底牌,但是妖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经过大战,丑丑与啪嗒重伤,自己又强行抗住了天岽的止流绝杀……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苦战,而是休息!
噗!
被妖娆骑在身下的小纳鼻血突然飙了出来!
这心乱如麻的魔仆顿时狼血沸腾地捂着自己的鼻子,可是还是有可疑的红色液体不断从他的魔指缝中留下来。
小纳的脑子轰然爆炸!
此时满眼都是星星,不断回放着妖娆高抬腿,那么利落地骑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还有她那富有弹性的小屁股紧紧贴着自己的虎腰……那随着风涌颠簸的美妙触感,是他沦为世上最苦逼小弟后尝到的最大的甜头!
小纳心里誓死击杀妖娆的心意早已经被妖娆各种折磨消磨得淡薄……她说过,会给他与老亚姆一个魔族不一样的明天,他姑且相信她的话。
但是翻身做主人,把妖娆欺负回来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一直都深深地根植于纳多多的心底。成为他继续在妖娆面前人格分裂的动力!
现在妖娆主动贴上前来,激动的纳多多差点连小心肝都爆掉了!
他差点脚下一软幸福地晕倒在地。
还好魔祖的心本源还是极为坚强滴。
于是心里狼嚎,小纳奋力地把背一挺,便背着妖娆像是屁股点了火一样向远方飞奔而去!在身后留下了一连串得瑟的小火花……
”主人!主人小仆再给你吟诵一首诗,这是小仆此时看到主人后灵感爆发,又新创作的作品……还请主人鉴赏。“
”啊……清新的风拂过你的脸颊,就像是纳小仆看着主人的温柔的目光,小仆对主人的喜爱,像是太阳一样亘古不灭,如磐石一般万年不转移……“
此处诗歌婉转,听得妖娆噗嗤想笑,而另一处的天岽老儿则一脸僵硬,直接凌乱于风中!
”我靠!“
”那些什么鬼啊妖啊的怎么不去追击那明显已经失去战力的盗骨女修?反而哇啦哇啦地向后退去?难道老夫今日来得不是时候,正好赶上了他们鬼魂百年都不见得会遇上的斋月?“
”还有啊!还有那团黑乎乎的风影是什么?为什么那女修的臂环里什么东西都能藏?刚才她那些同伙好像就是藏在了臂环里,而且现在那个能飞的东西是战兽吗?她怎么可能还能召唤战兽?而且它黑乎乎的,怎么看怎么与鬼域里的鬼魂们一模一样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岽老儿脑海里升起的那些质疑差点把他自己都给绕晕了。
”小贼!哪里跑!“
看到眼前的人影越飞越远,天岽老儿现在也焦灼起来,对着妖娆的背影拼命大吼!
哼!
这个时候不逃才有病呢!
妖娆抱着纳多多的脖子不断催促他加快步伐,其实刚才在蚌城,如果昆山圣王不发动厉鬼印,而是直接加入到战斗里,以妖娆当时仅剩下的气力,也许真要在昆山宗的围剿中吃亏,但是昆山宗却偏偏阴错阳差地给了妖娆来到鬼魂肆虐鬼域一个机会!
那么得到喘息之机的她……势必要帅气而拉风地把这一局给扳回来!
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天岽,妖娆一阵冷笑。
”昆山太宗的老不死的们搅尽脑汁要葬送我的性命,甚至还费尽心力为我准备了一个这样恐怖凶残的‘鬼域’,既能封印我的灵气,又有‘恶鬼’为天岽老儿助威……“
”可是把他们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本姑娘缺的就是‘鬼’啊!这等怨魂,战魂泛滥的地方……不正好是纳多多的天堂吗?“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真是天助我也!“
看到有亲问我这个月什么时候开始万更。这么说吧,羽毛下个月要去北方结婚,很正式热闹又繁杂累人的一种,潇湘有规定,作者结婚都有一周的假期,无条件休息。
亲爱的们也知道我的个性,没有万不得以的理由,不喜欢看到断更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我打算不请假了。
而手里没有存稿,我又会焦躁并失眠,也许还得顶着熊猫眼去敬酒,那着实不好看。所以这几天先写写存稿,到手里有一定存量的时候,再开始这个月的万更,时间与长度不定。
希望催更的亲们理解,不断更的信仰比偶尔写些万更的爆发更难以坚守。
477:靠不住也得靠他了
477:靠不住也得靠他了
不管天岽老儿怎么吐血,纳多多的御空速度都比他座下的雷兽要快上很多,不过片刻光景,他眼前的两个身影就消失在了混沌的天边!
噗!
一口老血从天岽老儿的口里飙了出来。
甘露子等三位吓得直打哆嗦的天人长老此时只能一脸敬畏地看着天岽老头儿的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来触天岽的霉头。
“你跑不掉的!”
天岽老儿对着滚滚迷雾发出一声威压滚滚的咆哮,顿时震得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鬼影纷纷退避三舍,混沌的云层也被推开。
只见这狂躁的昆山太上长老一把从怀里拿出一枚半个小臂长的骨锥,将骨锥捏得噼啪作响。
此锥仿佛骨质,但是通体乌黑,好像整个骨锥都被剧毒浸染过一样,却诡异地散发出银色的保护之光。
正是这骨锥上散发出的银光让天岽老儿没有在鬼域里失去力量,萦绕在天空的魂灵们看到天岽老儿手里的这枚骨锥,顿时浑身战栗急急后退,再也不敢觊觎甘露子等人身上的鲜血。
“老夫手里的鬼王锥能号令鬼域所有恶鬼,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的尸体从地下挖出来!”
发出恶毒的诅咒,耸动着双肩,天岽老儿憋得一脸通红地对空气吼道!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打不死的盗骨女修居然手里还契约着一只“鬼”!
那鬼让她在他的目光中消失了!
这真是不能容忍的失误!
妖娆才管不了天岽此时喉咙里塞了鱼刺的心情,她随意向大地起伏的沼泽高处一指,就让纳多多驮负着自己向地面降落。
也算纳多多有眼光,一找就找到了一座小山。
高处并没有沼泽泥潭那么濡湿,甚至山腰处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在妖娆看来,此时是最好一处藏身之地。
“主人……”
纳多多恭敬地半跪在地面上,找到最合适的高度让妖娆能方便从自己的背上走下来。
“主人,这里哪里?刚才身后的那老不死的还有一头雷兽,倒底是什么东西?”
那献媚的脸,在妖娆刚刚踏足于坚实的大地后就向妖娆的面门凑了过来,好像此时他的嘴角还滴着口水。
脑子转得再慢,飞了这么久,纳多多也隐隐地察觉到妖娆好像在被人追击,而她奇怪的没有反击,而是召唤自己逃跑。
难道……妖娆臭女人现在没什么力气?
一想到这里纳多多心里就忽然有什么恶念涌上心头!眉头的“女”印咯吱作响,忽明忽暗,好似有一种即将破裂的趋势。
“滚一边去,不要贴这么近!挡着我光了。”
看到小纳恬不知耻的脸,妖娆冷眉一扬,立即一巴掌把这不怀好意的家伙给扇到了一旁。
妖娆此时内心很忐忑,她眼角的余光的确早已经看到小纳“女”印的松动,但此时她只有故作镇定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亲手烙印在纳多多额头上的“女”印本来就只是一枚半“奴”印,并没有完全抹杀纳多多的灵魂与记忆。
她能压制他的反抗力,是因为她一直保持着比小纳强大的战力。这奴印的约束力,与她与小纳之间实力强弱的对比有极大联系!若是纳多多的力量超过自己,很有可能奴印的封印将要失效。
所以即使知道百万魂主是一个足以让初元所有大能们为之忌惮的助手,她也一直没有特地花费心思把纳多多的力量进一步升级。
“如果让纳多多意识到现在是我最孱弱的时刻,他只要稍微动用魂力就能反噬于我……他会不会冲破女印,杀我后称霸魂界?”
妖娆盯着小纳那捂着脸还一脸堆笑看着自己的表情,微眯了一下双眼。
扪心自问……这个答案她还真没有把握!
天知道第二魔祖觉醒的心有多强大?天知道自己到底认识纳多多多少?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小纳的戒心,甚至不到万不得以都不愿把他唤出来作战,那么在此时非常时期……她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也许经过这么多年的磨合,就算小纳冲破奴印也不会把她立即杀死,但是百分之一百五会在她身上报复之前受的委屈,天知道到时候是不是死掉更幸福一些?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妖娆想了想小纳可能进行的报复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但是现在我也只能指望这靠不住的家伙了……”
妖娆那个愁啊……
身在鬼域,前有厉鬼后有天岽,此时她又只能倚靠纳多多的力量,否则就算给她再一千年,估计在这恶鬼狂舞的魂界,她都想不出什么办法与天岽老儿正面对峙。
“现在只有借用我之前在纳多多心里投下的恐惧的种子来拖延时间,不能让他看透我的现在失去力量的事实。”
一边这样想,妖娆一边挺直了腰杆从驭兽环里拿出朔月黑刀!
铮!
朔月出环,顿时发出一阵清脆而让人肝胆俱裂的震响!
杀意出现!
看到妖娆一把推开自己,又突然拿出一把刀……纳多多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儿又我趴倒在地。
他可没有忘记阿斯兰特曾经每天用“魔爆焰”在他身上打洞洞,然后妖娆又拿着刀来“切手指”的那些苦逼日子。
看着妖娆浑身上下挺直得像一杆枪,威压虽然收敛得无影无踪,但是长眉飞扬,英气勃发,黑发魔舞,像极了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的战王。纳多多此时心里只升起敬畏与臣服的心意,哪里还记得自己刚才心中的那些迟疑?!
眼前是永远比他强大的主人,只有顺从与听话,他才能有机会跟着她看到魔族不一样的明天,他才能以纳多多这样的身份继续幸福地当小仆活下去。
“纳多多,我要去与邪冰密谈一些重要的事情,五天不会再从洞内出来,现在主人交给你一个展现忠心的好机会。”
妖娆一边郑重地对纳多多说着,一边威风凛凛地举着朔月。
只见她舞旋身体,以轻盈而唯美的姿态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半圆的刀痕!
妖娆那敏捷的动作与她实力全盛时期没有分别,若不是心中知道此地存有封印人丹田气海灵气的封印,任何人都看不出她有虚弱的破绽。
她唯美而霸气的身影顿时看得纳多多眼里满满都是惊艳的小火花。
利落收刀,妖娆踏过地上深重的刀痕,扬着刀尖向圈内指了指,示意自己要走入山洞里。而在纳多多引颈想向内看的时候,妖娆顿时又不耐烦地用刀尖顿了顿地面,差点把朔月扎在纳多多的脚指尖上!
“看着这道线,纳多多,从现在起,你在线外死守,不要让任何东西进入山洞听到我与邪冰的秘谈,看到不长眼的魂要来挑衅,你就把它们收入自己的麾下,好好教他们一下什么是有家教的好孩子应该遵循的礼节。”
妖娆狠狠地戳着地板。
“听明白没有?要是放入了一只小苍蝇,你就死定了!”
妖娆对着纳多多一皱眉头就决绝地转身,举着朔月向山洞里走去。
“可是主人……”
纳多多低垂着自己的眼,不让妖娆看到眼中闪烁的迟疑与试探之光。
“主人……那追击你的雷兽还有一个老头怎么办?”
问得虽然虔诚恭敬,但是纳多多的心里已经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女人!你到底现在手里有没有力量?让纳多多魔王听听你的回答!”两种极端的想法,正在矛盾地冲击着纳多多的心脏。
若不是妖娆的灵气被封印,纳多多的魔心必然不会这么敏锐地苏醒。
“追击?”
妖娆扬着诧异的语气回头看了纳多多一眼。而后带着不屑的表情淡淡说道:
“纳多多,你眼睛瞎了还是皮痒了?你哪只眼睛看到那些蝼蚁正在追击本姑娘?”
“那些家伙只不过是恰好与我一起来到这鬼地方的同路人,你若这几天无聊,那些小菜就留给你玩也无妨。不过记住,不要来惊扰我,不然……”
妖娆勾着殷红的唇,无比妖冶的一笑。
她的眼就像是湖水中的宝石湛湛发亮,双颊升起的红晕比地狱罂粟还要醉人,可是所有熟悉妖娆的人都知道,此时是她杀心大盛的时刻,若是再罗嗦,下一秒她就要爆发了!
噗通一声!
纳多多顿时老老实实地跪在妖娆所画的刀痕以外一拳之地,而后高举双手不断高呼:
“小纳流血流汗献生命,也一定牢牢守住主人的静修之地,绝对不让任何一只苍蝇飞进去!”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滴下。
“好恐怖!我觉得刚才那一秒,我就差点被主人给杀了!”
“我是白痴么?为什么要怀疑主人的实力?”
“老子真是被门夹了脑袋,为毛今天心情这么焦躁与混乱?欠扁啊……主人刚才的气势,还是那么威武!”
“哼!”
在小纳的连连高呼声中,妖娆带着蔑视的表情,对他抛下一个不满意的冷哼声,而后踏着隆隆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入山洞里。
被主人鄙视,小纳顿时双眼泪汪汪地蹲在洞口刀痕以外,不断地用自己的双拳打自己的大头!
“笨蛋!没出息!好不容易写了那么多首诗把主人哄得心花怒放,就因为老子心太急,又让主人看不起了!老子真是个白痴!呜呜呜呜……”
“这几天要好好努力,争取让主人忘记今天的对话!一定要!”
捏着自己的拳头,小纳的双眼里迸发出鬼畜的光芒。
妖娆挺直了腰杆手握朔月,一直保持着精神抖擞的状态走到山洞的最深处,而后停下脚步,手里的朔月突然一松,直接掉落在地。
刚才面对纳多多,妖娆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而此时的妖娆已经浑身颤抖到没有力气把朔月从地上捡起来,她四肢痉挛,双手抱在胸前,因为身体的突然放松而浑身上下旧伤口重新渗出赤红的鲜血。
这样的惨样,是门口蹲着的纳多多完全想不到的另一幅景象。
大战的重伤,灵力的停滞,还有心灵的疲惫一起涌上心头。
“邪……邪冰,出来护法,如果纳多多进来,再把我唤醒。”
此时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邪冰与应天情从驭兽环里放出来,妖娆就不顾一切地晕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意识!
一道淡淡的光芒把她的身体包裹,妖娆陷入了疗伤自愈的沉沉入定。
她向纳多多约定了五日,这是她需要疗伤的最短时间,也是纳多多的耐心能拖延的最长时间。
至于天岽老儿,此时的妖娆无力去计算,只能祈祷那老不死的家伙在这段时间里找不到她的踪影。
“一切都交给纳多多了!”
迷茫中的妖娆,只有这一道模糊的意识在脑海里萦绕。
她对纳多多的期待果然没有错。
在心生疑虑又立即被否定怀疑之后,小纳的忠心顿时加强不少!
为了弥补自己之前在妖娆面前的过错,这蹲在洞口的小纳立即采取了他自为最能再次讨好妖娆的行动……
那就是疯狂地开始在天空中收敛野魂!
“啧啧!这鬼地方还真他丫的不错!”
把自己的神识死死地锁着山口,不让山洞里的任何气息从洞中传出,但小纳的身影早已经飘然入空。
像他那么好动的性格,没有了妖娆的禁锢,自然无法无天地开始畅游天际!
第一次这么潇洒地恣意翻滚,纳多多渐渐发现了此时对自己而言是多么富饶的一片大地!
自从在灭合溟台学得了魂主与炼魂之术,妖娆一直没有靠杀生取魂来充实过纳多多的实力,因为现世与远古不同,没有那么多大规模的战争,所有非邪恶的魂兽召唤师都极难遇见品质高的野魂。
而这不被世人所悉知的“鬼域”,却好像是一个厉鬼的聚合地!
在地狱与人间中间,这些野魂通通都带着极端暴虐的戾气,既不入地狱轮回,也不升人界复生,千万年来郁积于这片混沌的大地,仿佛只靠着偶尔落入的鬼域的活物来填饱自己想要嗜血的心情,它们汇聚成一个奇特的“种族”,世世代代生存在鬼域里。
随着妖娆坠入此地的纳多多,就像是饿成皮包骨头的恶狼突然落于了一望无垠的羊堆里,怎么不会大块朵颐?!
“品质都不错,抓来都是小弟啊!”
纳多多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自己的下巴灭哈哈地笑道。
那些游荡于天空中的野魂看到纳多多的身影,无不悲鸣着四下而逃,但是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随便纳多多一伸手,手指间就会又多出一把灰黑色的“魂线”。
这些野魂只要运用得好,在战斗中都会发挥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纳多多需要做的只是把这些野魂收敛到自己的手里,加以驯化而已。
只不过这些寻常能见的野魂,论单个战力来说都不强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魂技,所以它们凝结出来的魂线多呈灰黑色泽。
纳多多伸出自己的魔爪,指间飞舞的大多数“魂线”都色泽黯淡,像它之前契约的三眼天狮与红碧双蛇那种强力魂将依旧没有多少。
“要是魂将们多一些就好了,老子就不用出战……只让小弟们上场就行。”
纳多多一边想,双眼内一边冒灼热的光芒。
其实他的神识早已经在大地上探知到几处魂力极为强大的地点,只是因为那些地方离妖娆“秘谈”的洞口太远了,如果他自己贸然前去寻找强大魂将,只怕妖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洞口走出来,他就又要惹她生气了。
“小纳是忠心的好魔仆,不会在这个时候惹主人不开心……”
吞着口水,纳多多弱弱地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些让他身体战血沸腾的地点强行拉回,而后拖着他长长的“衣袍”,他又乖乖地蹲回了妖娆所划的刀痕前,在地上无聊地戳着石子。
他这样一阵阵的收魂,歪打误撞地把那些之前看到他背负着妖娆进入山洞的野魂们都收敛到了自己的掌内。
所以那握着鬼王锥不断讯问野鬼们“一个重伤的人族女修在哪里?”的天岽完全找不到关于妖娆去向何方的任何线索。
差一点气得把手里的鬼王锥都生生捏爆!
“你们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不是传说只要手握鬼王锥,就如鬼王亲临吗?为何你们这么恶鬼,连这种小小的事情都调查不出来?”
天岽一边纵身狂啸,一边命令身下的雷兽爆发出滚滚雷霆,把那些萦绕在他身旁方圆百米内的野魂都通通轰了个稀巴烂。
在爆发出这最后的雷威后,天岽老头儿的灵气也有了停滞的趋势,因为他座下的雷兽对他力量的消耗亦十分惊人,所以此时只见雷光一闪……那巨大的雷兽也顿时从天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中只剩下天岽老儿白发狂舞,一脸狰狞的身影。
最可怜的是甘露子等三位天人长老,若是离天岽太远,失去鬼王锥力量的保护,她们立即就会失去御空能力从天空中陨落。可是若不离天岽远一点,又会被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滚滚威压给挤压得血脉滞留,好生痛苦……
青着脸蜷着身体,三个可怜兮兮的昆山长老跟在天岽老儿的身后。
在这天岽老儿的愤怒中,纳多多的忐忑中,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妖娆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而后耳边一直回响着一个声音,让她万万不能继续徜徉于飘渺的梦境里。
于是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终于从入定中回过神来。
“妖娆,你终于醒了!”
在妖娆张开眼的瞬间,身侧就陡然升起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这五日来邪冰与应天情一直连眼都不敢眨地守在妖娆身旁,从驭兽环里走出来的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此地的凶残。
因为二人同时感觉不到丹田里的气旋,也无法呼应自己的战兽,山洞口外只不间断地传来鬼泣与风啸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妖娆是如何在这种绝境中脱离了昆山宗长老们的追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保护着他们的安全,邪冰只隐隐了解这与妖娆圣女殿下的魔仆有关,但按她平日里很少召唤纳多多的情况分析,此时小纳的出现也绝对不是万全之策,所以带着应天情,二人乖乖地一直蜷缩于山洞最深处,没有离开妖娆一步。
“这是第几天?”
看清二人的脸,妖娆就知道纳多多果然很听话地没有从山洞口外进来窥视过自己入定的场面。所以妖娆第一个关心的问题就是自己入定了几天。
“第……第四天吧。”邪冰憋红了脸,掰着手指算道。
“那还好。”
妖娆拍了拍身子,百里尘的药果然好,除了几处隐隐酸痛以外,至少表面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不过这也不是值得特别庆幸的东西,因为接下来还有最残酷的东西在等待着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应天情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在驭兽环内的时候错过了很多东西,这令他们对眼下发生的一切都很迷惑。
“唔,这里应该已经不是初元大地,是一片诡异的魂界。”
妖娆知道不把事情说明白邪冰与应天情二人会更迷惑,所以她粗略地描述了一下发生在四天前的光景,只是把小纳的情况简单的掠过了一下。
“这么说我们现在都不可能恢复战斗力却必须与昆山宗的太上长老对战?”
听完妖娆的描述,应天情简直有一种快要疯掉的感觉。
“嗯,这话这么说也没有错。”
妖娆早已经经过了惊愕的阶段,此时心情坚强得像块石头。
“我让你们二人出来,只是为我护一下身体,还有了解一下近况,不至于在驭兽环里太担心,不过一会你们还是先去驭兽环里待着,好好安抚那些昆山宗的杂役与弟子,然后等我的好消息,我不能带着你们继续在鬼域地战斗,如果让我顾忌太多人,我会失手的。”
妖娆说的是实话,为了与天岽相争,她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纳多多培养成百万兽魂召唤师。且不说这件事现在对灵力都被封印的她来说有多困难,单是为了让纳多多能战天岽,他的力量就至少要与之前自己巅峰时期的战力比肩……
给纳多多这么多力量……这魔仆的反噬,才是她需要面对的最大威胁!
虽然很不赞成妖娆一人作战,但是此时的应天情与邪冰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拖油瓶子,所以二人只得缓缓点头,再三叮嘱妖娆后消失于驭兽环的光芒中。
二人离开后,妖娆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换上一身轻便的武士装,而后挺起腰杆,精神抖擞地向洞外走去。
478:马屁精的惺惺相惜
478:马屁精的惺惺相惜
“纳多多!”
一声长啸,妖娆像是矫健的豹子般从那藏身的洞穴里纵身跃出!
这清脆而响亮的声音顿时激得纳多多在地上一滚,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忍不住连连颤抖起来。
呼地一声,妖娆的身体就已经威风凛凛地站在了纳多多身前的一枚巨石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的身影。
先是一阵沉默,直到妖娆灼灼的视线把纳多多的头颅逼得顺从地低下,妖娆这才扬着冷笑淡淡地对纳小仆问道:
“这些天,以你的聪明,想明白主人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个地方吗?”
干脆把自己掉入鬼域的事也说成早有预谋,让纳多多更加敬畏自己的安排与谋划,这一招……妖娆可是用得腹黑狡黠。
听到妖娆这么问,纳多多自然肚子里有一堆的话要说。
“这里是个魂灵聚合的地点,非常适合小仆炼魂!”
小纳一脸激动地看着妖娆,打心眼儿觉得自己要发达了,主人终于带他来到了一个他梦寐以求的魂堆里!
小纳想是邀功一般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给妖娆看,他的魔指间已经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魂线,意味着他的实力在这几天已经开始疯狂飞涨。
“不错,做得很好。”
妖娆点头。
“初元界内没有地方有这么多取之不尽的魂灵,看此地好像有兽魂,人魂,还有魔魂的存在,八成是那些死于初元,怨气极大或者对往生还有眷恋的魂魄,它们不愿游荡在初元,也无法甘心去地狱受罚,所以才聚集在了此处。”
妖娆此时也觉得鬼域里有很多值得探索的隐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此地就成为了魂灵的聚合之地。难怪就像溟苍海那样的老魂主都觉得初元现在的游魂少得可怜,只怕初元的游魂们都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我们没有什么杀人杀兽取魂的禁忌,而且此地的魔魂也有不少,想必魔魂与你属性同源,会更容易被你降服与炼化。”
妖娆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准备收敛威压,带着你去收服这里有实力的魂将们,尽最大的可能把你的战力提高到百万魂主以上……”
“争取让你以后能直接与天人四衰的强者对战!”
妖娆的一席话深入纳多多的内心,听得小纳一阵狼血沸腾!
特别是当妖娆一字一句地说出“能战天人四衰大能”的瞬间,纳多多差点惊愕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天天天……天人四衰?”
这鬼畜的魔仆心里也明白,若不是他的主人已经有着对天人四衰强者的绝对压制力,她也万万不可能放手让自己得到那么恐怖的力量!
“难道妖娆主人又晋阶了?”
纳多多敬畏地看着妖娆的身影,但是诚如她所说,她一早已经“收敛”了威压,此时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灵气波动!
抱着这样惊悚的想法,小纳简直对妖娆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心里越发地对她所描绘的百万魂主渴望不已!
“好!天人四衰,老子要超越那个高度!”
舔着自己干涸的唇,纳小仆一脸期待地蹲在妖娆的身下,已经把对妖娆的猜忌之心完全转变到自己对力量的追求上去。
“不知道主人会不会亲自来检验小仆的能力?小仆收完魂后用什么方法才能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涨到了什么程度?”
望着妖娆,纳多多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就等着小纳这样一问,妖娆顿时扬了扬殷红的唇角,指指混沌的虚空,而后冷笑道:
“你想得美,我才懒得与你打呢!”
“你不是问过我那跟在我身后的老头与雷兽是什么人吗?那是我特别为了考验你实力而引来的昆山宗太上长老,只要把他们碾死在此地,就算我对你的考验合格了。”
完全把天岽老儿推到纳多多的身上!
喝!
主人实在是想得太周到了!居然连垫脚石都已经为自己准备好!
纳多多忍不住嗷嗷大叫起来,杀意完全被妖娆点爆,他顿时用手指指着不远处烟雾弥漫的沼泽,而后以沙哑又饥渴的声音对妖娆说道:
“主人,我已经感觉到,在那个山头后面,有一个魂威不错的魂将。您看小仆是不是……”
“那我们就去吧!”
打断纳多多的话,妖娆高高跳起,直接坐在了纳多多一侧的肩头上。
纳多多那雄壮的身体与宽厚的肩头刚好托起娇小的妖娆,看上去还真像是忠心的仆人托着主人站在大地上。
“你可不要指望我会出手,我已经封印了自己的灵气,所有的战斗,你都要自己解决,我只站在一旁给你指点。”
妖娆伸手用手指绕着纳多多的长长魔发,挠着他的头皮说道。
“这次你可得加油,不要让我受伤哦,不然我就算你的考验失败了。”
那轻软的笑声带着热气吹到纳多多的耳朵里,顿时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被这种感觉刺激着,小纳的心里升起熊熊烈火,轰地一声就御空而起,像一枚出膛的子弹一般疾速向远方掠去!
看来纳多多此时真的是难得地认真起来,背着妖娆御空而起后还不忘记在天空中不断地收敛魂线,那些游荡在天空中的怨魂们尖叫着,扑打着想要远离他的行进路线,但还是无法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魂威下逃出生天,只能无助又挣扎着被他卷入手心里。
因为这些力量汇入身体,纳多多的气势一点又一点地壮大起来。
虽然说野魂们没有太大的战力,但是每一泣水,都为他的魂海注入了新生的力量,当数量大到足以让人不敢小觑的境地,纳多多身上的气场便立即发生了质的变化!
“好惊人啊。”
妖娆坐在小纳的肩头,很清楚地感觉到纳多多力量每一分每一秒的增强,她忍不住在心中暗叹。
这种变化让她觉得很惊喜,因为如果继续以这样的增长速度发展下去,战胜天岽老儿的确很有希望。
同时她也越来越凝重,小纳的力量越强,意味着她设下的“女”印对他的桎梏越弱,她等于现在是与一个随时魔性会爆发的远古第二魔祖待在一起,所以必需时时小心警惕。
不管妖娆此时的心境有多繁杂,发飙中的纳多多很快就带着妖娆降落于一片低洼的湿地。
展现在妖娆面前的是一片生长着荧绿蒿草的泥潭,远远看去水草丰茂,但是从草间不时升起的脓疱却坦诚地告诉妖娆,此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空气中除了濡湿,还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气味,更加让人心中隐隐升起戒备的意味。
“主人,您在这里考察小仆的实力,小仆去也!”
纳多多恭敬地把妖娆从肩头放下,而后得瑟地耸动着一身魔息向那濡湿的沼泽轻轻滑去。
此地不愧是专门让野魂们栖息的地点,因为在这些容易让人沦陷的泥潭中,只有魂灵才没有重量,可以如纳多多一样自然穿梭于蒿草与淤泥之中。
心里接受了妖娆的那个“考核条件”,纳多多自然不敢让妖娆自己动手,而是恭敬地把她放在一处实心的地点。而后匆匆向前走来。
“老子是来踢场子的!”
走出妖娆千米,纳多多突然停滞不前,而后把双手负在身后,仰天一阵狂妄地大叫。
妖娆顿时从头上掉下了瀑布汗。
虽然没有把小纳看得有多风度蹁跹,但也不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放任他出战后他的登台方式有这么痞气……
“还……还真是得我真传呐……”
妖娆伸手抹了抹额头,静看事态发展。
这片看似死寂之地,很快就因为小纳的高呼而沸腾起来!
果然是隐藏着大量魂灵的地方。
纳多多脚下平静的沼泽,突然像是被柴火加温到了百度以上,顷刻间有大量脓疱升起,而后无以计数的荧绿野魂从地下冒出头来!
这些野魂与天空中飘摇的野魂完全不同,看上去像是某种兽魂,还带着很浓烈的毒性伤害,从地面升起之时就开始不断腐蚀纳多多的衣角,令他蹁飞于天空的黑衣开始片片破碎!
突然爆发的场面简直让人应接不暇!与之前的死寂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到场面爆发,纳多多立即伸出手指,想要把这些带着腐毒攻击的野魂们通通收入指中。
可是让他震惊的是,之前那么轻松容易的收魂工作在这些荧碧色的毒魂们身上却好像不起作用了!
散出魂威也只有极少量的毒魂勉强化为魂线汇入指缝里,更多的荧绿毒魂却根本无视他的召唤,冷冷地矗立在他的面前,甚至越来越多,像是点亮混沌层云的荧火虫一样,瞬间把方圆百里内的沼泽照得一片妖冶绿光!
纳多多的脸立即被这些绿光照得发青。
“这这这……”
一看到自己的魂威不起作用,纳多多骨子里被妖娆烙印的奴性顿时被激发起来,只见他一边害怕地后退,一边扁着嘴直向妖娆所在的地方瞟,很想在这个时候得到妖娆的帮助。
“笨蛋!”
妖娆大吼。
“对方有魂将,你不收服魂将,它麾下的魂兽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听你的调遣。对付这些小魂,你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把你的魂兽与魂将召唤出来呀。”
看着现在笨拙的纳多多,妖娆有一种从新教导小幻兽的感觉。
小纳虽然手里握有大量魂兽,但是除了听自己的话以外,很少自己独立作战,也许身为魔主的烙印还是太深刻地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所以即使成为魂主这么长时间,他依旧不能很好地掌握魂主的对战方式。
“对哦!老子还有小弟……”
被妖娆一提醒,纳多多才恍然大悟。
他的身上顿时爆发出无数魂线!
那嚣张的场面亦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因为魂线之多,已经犹如浓密的长发在天空中狂舞,害怕眼前带着魂毒伤害的绿魂伤害自己的身体,此时爆发魂线的纳多多完全没有保留实力,几乎把身上所有魂兽都召了出来。
于是空气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轰轰!
数以万计的灰魂还有之前跟着纳多多的是小魂兽们通通出现在天空中!一时间方圆百米内都挤满了扭曲在一起的各色魂灵!
太多了!
那些苦逼的魂兽们也没有准备好被魂主同时唤出的场面,所以你踏着我的胸,我舔着你的屁股,就像是万人叠罗汉一般轰然出现在沼泽之上!
场面很壮观也很好笑。
所有从魂兽堆里伸出的小腿们都已经分不出属于谁,魂兽们被挤得呲牙咧嘴,唧唧歪歪地唾骂,可是就算再怎么挣扎,也很难把自己的尾巴或者小角从别的魂的挤压中抽出来。
“呀呀呀!滚一边去!”
“我的角没了,我的角没了!”
“不要动,你踩我肚皮上了!”
“色狼!谁摸我胸?老子是男的!”
小魂兽们一出场就呜呜地叫唤起来。
纳多多手下最强的三眼天狮被挤得鼻子都扁了,它嗷嗷地叫着,忍不住爆发出血腥之眼,在自己的身前轰开一道通路才挤开三只笨重的熊魂,两头马魂,七位魔魂……歪着下巴从魂堆里掉出来。
只见那巨大的三眼天狮不满地对纳多多咆哮了一声,这才嘟嚷甩着毛走到纳多多的身旁,摆出威风凛凛的姿态。
一时间,妖娆都已经看不到小纳的身影,只觉得天地一震,自己就差点一头栽入泥巴里。
空气剧烈震荡。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魂之“结界”
好像界外是混沌空气,界内是从地狱瞬移而来的黄泉之景,无数狰狞的兽魂交织扭曲在一起,重重地向地面压来!
冷不丁地看到一个入侵者带着这么大量的同类从天而降,而且魂军中还有数位实力不弱的魂将,就连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沼泽毒魂们脸上都瞬间闪过一道错愕的表情,而后呆滞于地。
而被纳多多召唤出的魂灵们因为沾染了它身上的煞气,都变得凶残无比较,看到有异类呆呆地看着自己,顿时从同伙的脚下抽出魂爪,亮出尖牙向沼泽绿魂们扑打而去!
其中最为骁勇的自然是三眼天狮与红碧双蛇,那些有可能提醒纳多多魔性的远古魔魂早被妖娆灭了个干净,不然他们也会是最大的助力之一。
魂兽们的战斗与战兽不同,它们中有的还保留了生前的一些幻能,而有些只知道最简单的撕咬,把敌人撕扯成碎片吞入腹内,吸收了其它野魂的魂力,那些看上去小个子的鬼兽就开始身体膨胀,颜色也缓缓变化!
看来吞噬同类是它们的进化方法之一。
妖娆捂着自己的耳朵,屏息凝气,因为魂兽相互撕杀的时候会发出极为刺耳凄厉的叫声,对于此时没有灵气护体的她来说乃是极大的杀伤力,所以压抑着自己身体内沸腾的血气,妖娆继续远看着纳多多的魂战!
于数量上来说,纳多多手里的魂兽自然要比沼泽内的毒魂要多上许多,这数量上的优势甚至压盖了毒魂们强大的毒蚀能力。甚至有些吞食了毒魂的兽魂们还进化出对毒性的抗力,所以很快适应与毒魂对战的危险,近一步打压着毒魂的反抗!
看来纳多多选择的对手还是很适合他现在的等级的。
看到情况被自己控制,纳多多狠狠地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好好反醒了一下自己的失误。
如果不是妖娆主人的提醒,他只怕要很丢脸地落荒而逃,而自己的仓促又把太多兽魂召了出来,也差点让他控制不过来。
这些东西都是很好的战斗经验,能让他更快速地适应魂主的身份,并熟练地进行战斗。
眼看着天空中的毒魂越来越躁动不安,沼泽内顿时冒出一涌巨大的泥河!随着那些灰暗的泡沫翻沸,很快就有一只巨大的兽魂从泥潭下冒了出来。
这才是此间沼泽的正主!
这魂将应该是常年在沼泽内沉睡,只有自己的小弟们大师惊动时才会苏醒,所以直到此时才从地下冒出,站在泥潭上凶狠地打量莫名来惊扰自己的陌生闯入者!
鬼域中每一个魂将都有自己的领地,在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踏入另一个魂将的领地挑衅。如果侵犯领地就等同于发出生死之战的邀约。
相互吞并的确是鬼域里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不过也不见得每一个魂将都喜欢不停地战斗。
只有那些游离在天空中的灰魂是无主野魂,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单薄,所以被所有魂将摒弃,不过为纳多多收敛后,因为数量实在多得吓人,所以在这场战斗里,有纳多多之前契约的魂将们带领,它们还是力压过这片沼泽中的毒魂们。
“是谁来打扰本尊的安眠?”
那透明但身形完美,头上长着魔角的毒魂魂将刚从地下升起就这样气乎乎地吼道。
但还没有看清那漫天飞舞的爆多魂影,这个魂将就陡然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纳多多的身影。
与此同时,纳多多也楞了一下,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这毒气沼泽的主人,居然是一只魔魂耶!
好对纳多多的胃口……除了魂威以外,他的血脉对魔魂也有不弱的压制能力!
看来魂毒也与这魔魂生前的技艺有关,所以纳多多才有那么高的免疫能力,除了衣角,几乎身体完全没有受到毒有受到毒腐的伤害。
“魔族魂主?”
那绿脸的魂将呆呆地问道,看上去他已经不需要答案就已经感觉到纳多多身上浓浓的魔息与魂力,虽然分辨不出纳多多是什么远古魔祖的身份,从他魔息的强度来说,这绿魂就已经吓得想吐。
“是。”
纳多多看到同族,顿时摆出一幅威严的模样,但却没有那么急着下手,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再怎么冷血无情,它乡遇同胞,应有的态度还是不能丢的。
“老大,那您还需要小弟吗?”
那绿魂突然上前一步,一脸诚肯地说出了一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还好魔语妖娆听不太懂,不然老血都会一口飙出来。
绿魂双眸湛湛有神,直接单腿跪在纳多多的脚下。
“老大,自从第一眼见到您,我就觉得惊为天人,心脏狂跳,好像自打我死后,您就是第一抹射入我身体的阳光,您那伟岸的身影,挺拔的外形,还有英武十足的气场,都让小弟深深敬畏。”
“遇见您,小弟顿时觉得如果不能拜入您的门下,今生以后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乐趣,食之无味,睡而不安……生命从此没有了意义。”
“如果您不收下小弟,小弟情愿在您面前立即自尽!”
绿魂在纳多多面前,立即做出抹脖子的动作,那刚烈的模样,看得纳多多本人都一愣二愣的。
我擦!
原来被人奉承,是这么舒爽的一件事啊!
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看着这跪地的绿魂,就连没心没肺的小纳都忍不住流露出一种宠溺的眼神!
太他丫的合自己的胃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纳顿时用温柔又甜得发腻的声音问道,那基情四射的模样看得站在一旁的三眼天狮都想呕。
“回大哥的话……”绿魂觉得有戏,立即朗朗回答:“肉身死了以后,不记得了,请大哥赐名!”
“那你就叫马屁好了,以后跟着老子好好混,好日子在后头。”
“马屁这个名字真是好,多谢大哥赐名!”
那跪在地上的绿魂完全被纳多多身上的气息吸引,就算纳多多给它起更难听的名字,它都会欣然笑纳。
真是狗血的一幕,三眼天狮都忍不住捂着自己的眼,没有想到自己跟随的魂主品味这么低下。
不过不管这绿魂叫什么名字,至少它的战力是板上钉钉的,如果不是因为前身为强大的魔族贵胄,它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纳多多吸引。
只见马屁在小纳面前顿时化为一段碧绿色的魂钱,紧紧地缠绕在小纳的指尖,而这绿魂身后的沼泽毒魂们……也纷纷化线,汇成轻风涌入了纳多多的袖口。
又多了这么一个聒噪的家伙,想必妖娆身旁会吵闹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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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魂主
479:魂主
接连几天,纳多多带着新收的小马仔,横扫鬼域,把那些曾经给马屁下过绊子的魂将们通通海扁一通收入麾下。
有了这些真正的战力,纳多多的实力迅猛地飙升起来。
这也完全要靠他之前身为魔祖的深厚底蕴,他身为第二魔祖的全盛时期至少有涅境的魔力,所以此时无论他束缚多少魂丝都不会有要把身体撑爆的感觉。
如果换了其它的魂主,只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取这么多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唯一让妖娆欣慰的是小纳这些天来仿佛一直沉浸于实力不断疯涨的喜悦中,所以完全忘记了反抗“女”印封印的这件事,对她依旧毕恭毕敬,连带着他手下新收的魂将都对她无比热情。
不过纳多多对妖娆的信赖也源自她不时教导的战斗技艺,虽然防着纳小仆魔心重现,但是妖娆对纳多多的指教还是不遗余力的。
“这附近的魂将已经被收得七七八八了,说不定我们已经引起魂主的注意力。纳多多,你要小心些才是。”
坐在纳多多肩头的妖娆拍着他的大头说道。
“什么?魂主?”
正在兴头上的纳多多顿时身体一滞,差点被妖娆的话给吓傻了。他怎么就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呢?一直都没有顾忌鬼域里会有与他能一较高下的魂主对手。
“不错,这么大的鬼域,不可能在你来之前没有魂主吧,那也太有违常理了。”妖娆摸着自己的下巴,保持着一贯的警惕。
“主人说得没有错,虽然我们很少看到魂主出世,不过这里一定是有魂主的,我曾经无数次感觉到过极强的魂威!”
那绿脸的马屁精儿立即一脸献媚地挤到妖娆面前,上杆子想要在大哥的主人面前讨个彩头。
“呃……”
纳多多顿时顿了一下,而后双眸内又闪烁起湛湛光芒。
“主人,你说我若是契约几个魂主来当魂将,那是不是会很拉风?”
“哈哈哈哈!”
此时妖娆非常喜欢小纳的狂野。
不错!魂主级别的强大魂灵,一般手中最多持有百位魂将,而后每个魂将又能控制万数魂兵,这其中一级高过一级,以魂力来决定魂兽在一个魂主下的地位。
若是收满百位魂将,每将手里有一万魂兵,那么魂主就能达到百万魂主的实力高度,但是她当年在灭合溟台与溟苍海那老魂主对话的时候,依稀也从他的口里听闻在远古魂兽召唤师最鼎盛的时候,超过百万实力的魂主也曾存世,只是后人不知道那种逆天的异物是如何修炼而来的。
妖娆想的是魂兽的数量若要超过百万以上,想必纳多多麾下的魂将……实力也得达到魂主的等级才对!
契约越多兽魂,对纳多多的精神力要求越高,可是曾经身为魔族古祖之一,若是他这烧不毁,打不灭,碾不穿的魂体都无法支持强大精神力的消耗,那恐怕远古的百万魂兽召唤师们得杀人族第一强者来取魂炼魄才对了。
“小纳,你是有前途的。加油冲吧!”
妖娆拍着纳多多的头,而他的身后此时已经跟着数以十万计的飘渺游魂,身后八个魂将一个比一个凶残,那绿脸的马屁精恬不知耻地跻身于三眼天狮的身前,被那发怒的狮子狠狠地咬了几下屁股,身体瘪了一半才哭丧着脸退到天狮身后,把第一小弟的位置又还给了这高傲的兽魂战将。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所过之处无不万魂悸动,那些蛰伏于大地,河泽还有石缝中的小魂兽们在纳多多过身之时都老老实实地蛰伏于自己的栖身之地不断战栗。
在它们看来……那就是王者夜行!
不过妖娆说得不错,这幅员偌大的鬼域里的确存在的初元世界中极难寻见的……魂主!
而且这些一贯不喜欢露面的魂主们此时正聚在一起,激烈地商量着什么东西,显然是被这几日来鬼域的变化而恼怒。
它们的聚居地位于鬼域的最中央,而天岽与妖娆掉落之地则是鬼域最边沿的沼泽圈,自然没有那么容易遇上外出的魂主级对手。
此时聚合在一起的魂主们平日里都各自为政,见面都是相互掠夺,只有在极为非常的时期……这些老死不相往来的魂主们才会这么“友好”地聚集在一起,为商量一件事而停止战争。
“血魔,你来说说这次你召来的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
一个尖锐的女声向起,而后一个浑身颤抖的血色魔魂就被一个红衣的女子给狠狠地丢到了众魂主的中央。
发现自己的处境极为不良,四面八方都射来魂威惊人的目光,那血色魔魂顿时颤抖得更加厉害。
“小的……小的不知道呀!”
只见那蜷缩于地面中央的血魂正是昆山圣王手里那枚厉鬼印所幻化的家伙,原来它是此地魂主们的使者,专门负责从初元幻界引诱人族鲜肉来魂界供怨灵们撕扯。
但是这一次打开蚌城之门,他却失误地引来了不好的家伙!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引来!找死啊!”
一头黑乎乎的老玄龟之魂顿时爆怒地大吼,它一兽的身体就足有一栋宫闱那么宏大,所以它的魂威……也直接达到了魂主级。
“龟三,不要吵,老夫先说说情况。”
群魂中有一个声音淡漠地响起。
说话的声音被团团魂雾包裹,看不出是人还是兽的模样。不过从它的气场与从容的姿态来看,这枚魂主应该在众魂主中的地位不低。
这说话的魂主名为“老鬼”,是一个能震慑在场所有魂主的强大存在。
“这几天鬼域里的野魂和魂将们大量地减少,来者分为了两拔,一拔手持鬼王锥,不过他破例还保护了三个鲜肉,所以等下我们派出一员,好好惩罚一下他坏了规矩的罪行。”
“但是另一拔人……”
看不出是兽是人模样的魂主的描述声还在继续,但是一提到妖娆与纳多多,老鬼的语气就不由地沉重起来。
“另一拔人里好像带着一只魂主,而且那魂主是个吃不饱的家伙。”
“老鬼,你把话说清楚,新来的家伙怎么会吃不饱?”
立即就有魂主好奇地问道。
其实千万年来,也不是没有牛逼的魂魄通过非正常的途径来到鬼域,它若有实力立足,就在鬼域拼一片自己的领地呗,它若没有实力立足,那还没有走到鬼域中央,就已经在路上被众魂们撕裂吞噬,也轮不到成为话题的这一刻。
老鬼还是第一次用“吃不饱”这三个字来形容一个初来咋到的家伙,所以在场所有魂主心里都充满了问号。
看到四周魂众们好奇的目光,老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用极为严肃的声音说道:
“老夫让给他了二十分之一个鬼域,想看看他的契约能力有多强,可是没有想到,那家伙不但把沼泽大部的所有魂将都收服,甚至一个天空游魂都没有放过,现在手里至少有十万魂众,还在不断向东进发,开始蚕食狂涟的领地!”
这魂主中德高望重的老魂主把纳多多的情况一说,当场立即有自诩也是魂主的家伙就开始倒吸冷气翻白眼儿。
嘶嘶嘶……
抽气声在天空中连成一片。
当魂主这件事,除了后天的机缘与不断的吞噬,其实先天条件也很重要的,因为它们中的很多位“魂主”在鬼域里混迹了上万年,也才把自己吞成一个拥有七八万魂众的“君主”,若是他们去与那刚进入鬼域就已经契约了十万部下还没有被撑爆的妖孽相比,那自己简直就没有了容身之处!
其实魂主实力最大的评判标准,就是束缚魂众的能力!
“有……有这种事?”
那蜷缩在地上的血魔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引发了一场魂主间的风暴!听到十万魂主突然出现,它更是吓得魂魄飘摇,心里大叫:难怪我会被魂主们声讨……呜呜呜呜……捅出这么大件事,老子小命一定不保了!
“十万魂主?哼哼。”
那之前把血魔摔在地上的红衣女魂主冷冷地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话。
“怎么了红衣?你也是十万魂主,想不想去与那新来找事的家伙一战?”
聚集于此地的魂主虽然数量众多,但是真正的厉鬼魂主都不服管教,通通没有到场,在场的这些中,除了主持大局的老魂主手里握有三十万部下以外,身旁也只有三魂能被冠上“十万魂主”这样荣耀的名字。
而这红衣女魂,明显就是其中一位!
“老鬼,我才不想去呢,说是新的十万魂主,它的手里也只有那些被我们挑拣剩下弃而不用的天空游魂而已,若是对战,我一万部下就能把它碾成肉渣,再说了,它现在正在吞噬狂涟那家伙的领地,我就不信它还能活着走到中央地带来。”
别看那红衣魂主是所有鬼域魂主中唯一的女子,但是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于在场的任何一个魂主。
把厉鬼印的使者砸来的是她,敢于正面驳斥老鬼的也是她,就连那最开始大放厥词的龟兽魂主都不敢站在她的身旁,弱弱地退到一旁远离她的位置。
因为这红衣魂主身上的煞气与其它魂主不同,仿佛她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刀子,来一个切一个,所有人都是敌人!
在红衣女魂主的描述下,似乎那名为“狂涟”的魂将是一个很强的人物,而且马上就要与纳多多遇上。
“呵呵。”
不过老鬼却没有生气,因为他很了解红衣魂主的性格,所以老鬼淡淡地笑了一声,继而继续向红衣女魂主问道。
“红衣,那你发什么脾气?”
“我是觉得那身上带着厉鬼印的老家伙太恬不知耻,明明约定就是一锥保一人命,他却违背约定还用鬼王锥的气息保护着其它三人不受魂众的吞噬。”
红衣女魂主越说越来气,手里捏着的一把巨大魂弩已经咯吱作响。只见她双眸里冒着火星,咬牙切齿地说道:
“男人!我最恨背信弃义的男人!垃圾!所有背信弃义之人,通通都得死去!”
女魂身上的杀意狂飙,顿时又让那些毗邻她身侧的魂主们弱弱地向一旁躲去。
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已经摸清楚了红衣女魂的脾气,她生前只怕就是遭到背信弃义之人的伤害,所以为魂后放弃轮回超生,带着对天下负心男人极大的愤怒成为了鬼域一方霸王,手握十万怨魂,专杀无情无心之人。
“那你去会会那鬼王锥的使者吧。”
老鬼不动声色地煽风点火,在他的撺掇下,红衣女魂主顿时一跃而起,大声嚷嚷道:“去就去!灭了那厮!”
而后天空蹁飞过一道霸烈的红影,还有滚滚破风声急急远去!
这霸烈的红衣女魂消失,此地上空沉沉的魂威顿时消弱一半!那些憋着一口气在嗓子眼里的魂主魂将们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有那龟魂主目光晦涩地看着主事的老鬼。心里暗道:“老鬼啊老鬼,那手持鬼王锥的使者,可是昆山太上长老,逼近天人四衰的纵世大能,在我们之中,也只有你出战能与他打成平手,你激红衣魂主出战……是已经开始忌惮这个后辈的潜力快要超越你吧?”
只有活了上万年,心思缜密犹如老狐狸一般的老魂主们才能立即看透所有事情下隐藏的真意,但是他们也只是在心里自言自语而已,谁都不会傻到把这些话说出来。
不要看老鬼好似从容又温和,与谁都没有摩擦又得到众魂的敬畏,其实他骨子里哪会是什么好人?
能堕魂而逃过地狱之刑罚与轮回的家伙……一个比一个黑!谁要是自称“善良”,那不过是让人笑掉大牙的闹剧而已。
“红衣去会鬼王锥的持有人,还有那个新来的魂主,谁去会会?我看狂涟也不一定能止得住那疯狂飙升实力的新魂主吧?”
龟魂主可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虽然红衣女魂说得没有错,那新魂主只不过因为契约了些他们看不上眼的小魂而成为十万魂主,但是以他那样海量鲸吞的气势,找到强而有力的新魂取代孱弱小魂,并进一步升级也是迟早的问题!
指望着一个实力还不错的半魂主狂涟去阻挡他的脚步,还不如派出一个真正的十万魂主把那新魂主掐灭于摇篮中。
毕竟整个鬼域内的魂众也只有那么多,经不起强大魂主的瓜分,老鬼想要用昆山太上长老的实力去削弱红衣女魂主的力量……也是同样的道理。
“也有道理……那谁去呢?”
红衣魂主已经离开,此地除了老鬼本人手下有三十万魂众以外,只剩下龟魂主与另一个魔魂魂主到达了十万魂魂主的级别。所以出战的人,理应为龟魂主与另一魔魂魂主。
老鬼自己自然是不会轻易出场的。
看着老鬼突然向自己扫来的凌厉目光,龟魂主顿时愤愤地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自己挖坑自己填,在没有搞清楚对手到底为什么具有那么大的吞噬魂众的能力之前,它也不想与那不知名的家伙硬碰硬撞上!
“嘿嘿嘿嘿……”
在老鬼灼灼的目光下龟魂主汗如雨下,最后只得讪讪地说道。
“对付那新来的魂主,自然请剑一出马是最好的啦……”
说出“剑一”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魂主们顿时肩头一顿,眸光大亮,继而默默点头又期待地盯着老鬼的脸。
要说“剑一”这个家伙,可算是鬼域里的一个异类。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鬼域的地下冒出,仿佛比所有老魂待在鬼域的时间都要更长久,但是凝魂的时间却很短暂,完全不通世事,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剑一是所有魂灵中唯一可以使用幻器的魂魄,照理说人身死后所有的幻器幻兽都无法再使用,但是它的魂息却与一柄银色长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导致它的魂,反而成为了剑的新鞘,从而呈现出半魂半剑灵的形态。
而且他的魂威……是在场魂主们所认识之人中最强!
但是奇怪的是,这名为“剑一”的家伙仿佛不懂也不屑招揽魂众,就那样一人一袭白衣,形单影支地行走于众魂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没有魂主平素与他有过私交。有魂主甚至私下里笃定地认为,如果剑一开始敛魂,其威一定要比老鬼还要凶残强大!
不过这话只是众魂主们私下里说说而已,谁也没有较真想让剑一与老鬼开打,两方魂主要是真的不记后果地进行血拼,恐怕整个鬼域都会被它们的力量涉及继而毁灭。
但是此时龟魂主提出请剑一前去看上一看,到的确很合众魂主的胃口,因为它们都不敢与剑一开打,但是这数万年来,它们对剑一的真实实力的确也十分好奇。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就连刚才一直死死盯着龟魂主的老鬼此时也开始摸起下巴在心中盘算。
主意是不错,但剑一实在是太不合群,他纵然觉得让剑一去会新魂主是一件最合适的事情,但是他又想不到以什么理由请动那尊大神。
天知道那神经病心里在想什么东西。
“你……”老鬼走上前去,狠狠地踢了一脚还在地上蜷缩着的血魔,而后冷冷地说道:“你去请剑一先生出面会一下新的魂主,如果这件事你都办不好,就不要回来了。”
老鬼无情的声音顿时吓得地上的血魔一阵五内翻滚!
纵然它是厉鬼血魂,可是还是畏惧老鬼与众魂主们手里折磨魂灵的那些恐怖手段,所以不需要老鬼多过威胁,它就已经深深地明白自己的小命已经捏在剑一的手里。
它若不配合……自己就会沦落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我去!小人立即就去!一定把剑一先生请出山!”
血魔连滚带爬地向远方急急逃窜,生怕自己唯一的一条生路也被自己错过。
与此同时,已经被魂主们盯上的妖娆与纳多多正带着她们的一干小弟们拉风地向鬼域深处进发。
纳多多的身后此时出现了数十个强大的魂影,那鬼魂主说得没有错……什么半魂主狂涟或者其它的家伙又怎么可能阻挡住纳多多的脚步?
此时那一头是包苦着脸跟在纳多多身后,还被马屁精暗地里又狠狠踹了几脚踢到队伍最后方的家伙不是众魂主口里的“狂涟”又是哪个?
魂将们在魂主座下的次序以他们的实力排列。
三眼天狮依旧雄踞第一,马屁精被挤到了极后,那狂涟原本也能排上前三,只不过因为初遇妖娆与纳多多的时候太嚣张,被小纳一口吸掉了不少魂力,所以魂威大减,此时只能屈居于魂将的最末位。
这样由纳多多一人来定众魂强弱生死的局面,另众魂将们对他的敬畏与忠心更盛一筹!
以这些魂将们曾经的小弟取代之前天空游魂们的魂兵位置,纳多多现在还是十万魂主,但其魂威,早已经远超第一拔通讯魂兵向老鬼他们汇报时的那个场面。
因为力量不断暴涨,纳多多的身形也开始变大!
不……与其说是在涨大,不如说是原本因为力量干涸而萎缩于宽大衣袍下的皮肤与骨髓开始重新伸展。此时的他高有一丈三,肩膀上坐个美人妖娆简直毫无违和之感!
一扫猥琐的市井气息,此时的纳多多让妖娆恍惚间觉得真的看到了远古魔祖意气风发的模样。
纳多多一震臂,大地无数魂灵便战栗着匍匐,有些强大的魂将魂兵甚至不需要威慑就直接敬畏地加入纳多多身后的众魂队伍。
他的魔发似夜幕中的魔魅般在风中狂舞,一身威严霸气实难与曾经那个恭敬地俯倒在妖娆脚下的小仆联想在一起。
妖娆闭上眼睛,真的能感觉到君临天下的感觉。
而就在妖娆闭着眼睛享受轻风拂面的惬意时,冷不丁的,纳多多伸出魔爪握住了她垂于他胸前的小脚踝。
“主人,你真的没有失去力量么?”
纳多多沙哑难耐的声音传入妖娆的耳际里。
480:血魔的主意
480:血魔的主意
听到纳多多的质疑,妖娆顿时双眸一缩,心里暗道。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一刻都不让我安生。”
妖娆平复了自己的心跳,而后拍着纳多多的大头娇笑道:
“是啊,我是失去了力量啊。小纳你要来试试吗?”
妖娆居然就这样平静地说道。
看着妖娆那弯弯的双眼,殷红的唇,好不容易魔心飞涨了一些的纳多多此时又茫然起来。
“该死的,这臭女人身上,明明一点灵气都没有,为什么还这么从容淡定?”
“居然让我来试?老子才不试呢,到时候又把我戳得千疮百孔怎么办?坏女人!一肚子的毒水老子不能着了她的道!”
纳多多扭曲的心情又一次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因为天性多疑,反而让它完全摸不做准妖娆心中所想,不敢去证实妖娆此时实力的深浅。
纵然心中万千猜忌……总是在妖娆手里吃瘪的纳多多已经于灵魂深处深深地烙印着对她的忌惮。若非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笃定,它不会轻易逾越雷池一步。
“好吧!老子还是不要想怎么反抗这臭女人的事了,以她那妖孽般的性子,就算是失去力量老子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在她身上找到好处!老子还是乖乖敛魂的好。等力量再强一些的时候再试试她!”
这么想着,这场暗潮汹涌的对话才算在无声中停止。
“这是哪里的话,主人最忠心最虔诚的小仆纳多多只是想关心一下主人的近况而已,又怎么会不长眼地想要忤逆主人的威严呢……主人也太看不起小纳了。呜呜呜呜……小纳好伤心!”
纳多多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捏着妖娆脚踝的魔爪又开始给她的鞋面拍灰。
“这还差不多。”
妖娆操着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说道,但谁也不知道此时她背上的衣物早已经尽数被汗水打湿,只不过纳多多没有发现而已。
红衣魂主向着那连日来一直在鬼域里寻找妖娆身影的天岽老儿飞去,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对手是一位昆山天人四衰的太上长老!
而与此同时,被老鬼一脚踢飞的血魔也踉跄向着远方疾驰。
它知道那名为剑一的诡异半魂半灵纵然手下没有一个魂将,但也因其魂威的浩荡而被众魂认可为毋庸置疑的魂主级强者,坐拥辽阔领地。
没有一魂敢轻意踏足它的地盘。
这一次……自己却被魂主们一致要求请动剑一出山!
血魔在心里打了许久的算盘之后,终于咬着牙掉转方向,向着背离剑一魂主所在之地的另一方向飞去。
它不是想无视老鬼的指令自找死路,只是思前想后它觉得自己与其在剑一魂主的领地内自找无趣,还不如直接把那新的魂主引到剑一的领地里去!
这也算是生死一线间迸发出来的大智慧吧?
血魔搅尽脑汁想出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妙计!
龟魂主不愿意与那从蚌城而来的新魂主对战,可是血魔却不怕,因为它又不是要与那新魂主拼个你死我活,只不过是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促使它受到蛊惑而后向剑一魂主的领地里进发就是。
“老子真它丫的聪明!”
抱着这样的念头,血魔急急向着之前所说的新魂主出世地点而去。它打开的蚌城血河,自然知道那新的魂主也是从蚌城而来,行进的痕迹只要从空间裂隙处寻找就好。
过了两日的时间,血魔终于重新回到了蚌城血河打开的地点,只不过站在沼泽下,血魔自己都傻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