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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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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可能!被他气息控制的幻器,就算再有灵性也不可能机警睿智如此!居然还跟他玩这种让人预计不到的小计谋!

“难道……难道?”冥冥之中,火纹子陡然意识到自己最初向火珠上烙印自己的气息时就有一点点古怪,因为自己并没有费力就让它安静地蜷缩于掌心!

现在想来……这小妖孽难道是假装的?

逆天了!

幻器也会坑人?!

简直被眼前的一切雷了个外焦里嫩!

“它去哪里了?它去哪里了!?”火纹子惊愕地发现以自己的神识居然也再也找寻不到那火珠的气息!就好像刚才手里所捏的灼热的小东西不过是一场幻影!

疯狂!

火纹子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简直要在火海下疯癫!

他急急御空而起,誓死也要把那坑爹到了极致的火珠给挖地三尺找出来!可是就在火纹子身上爆发出汩汩威压的时候,地底火山口又闷响三声,从地缝下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焰,地震的频率由数息一次变得越来越混乱密集,而空气中的毁灭气息也陡然加重七分!

这等山势煞火的气息变化,立即拖慢了火纹子御空而起去寻找火灵珠的脚步!

大危机!

“我日!”

火纹子嗅到了令他亦畏惧的一种自然之力,被神宗地宗覆灭的危机所阻,火纹子睚眦欲裂把牙齿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于是在矛盾与怒火中只得对着天空万米之外正在手足无措观望着一切的神宗封山尊者们大吼:“快把极道幻器祭来!”

抛下去寻珠子的念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解围办法!

火宝已失,此时唯有把希望寄于极道幻器神渊塔上!只有那件异宝能取代火宝镇压地脉中的煞火!

“是!弟子们立即就去!”

泥绾子震臂高呼,立即有数位封山尊者与大长老们与他一齐向圣王峰去!祭出极道幻器的过程亦极为繁杂,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重要!

火灵珠升入高空后收敛了光芒。在混乱的人潮中没有人注意到它身上淡淡的火息。所以飞出万米,它立即拐了几个弯儿没入妖娆的体内,欢愉地与其它四枚灵珠在她的气海内翻滚。

气息完全被隐藏,火纹子自然就算挖地三尺也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哎哟,真可怕!”

妖娆拍着小胸脯脸上挂着被惊吓过度的表情。那恐怖的黑焰的确威力惊人,如果她当时没有四灵珠保护必然也不可能在秘火玄天禁地内见到火灵珠后全身而退。

不过黑火越强大霸烈,她所期待的第二峰毁灭场景就越是惨烈。

“灭哈哈哈哈……”笑声在妖娆的胸腔内回响,她拍着屁股嗨嗨地趁着混乱的夜色向第四峰御空而去!

不但火灵珠归位,而且计划也超乎于她想象地在进行!

为了扑灭第二峰的大火,大部分封山尊者们都汇聚于第二峰上听从火纹子太上长老的安排行事,各峰后防空虚,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妖娆的步伐。

从驭兽环内祭出天门太尊陨骨,妖娆立即感觉到第四峰内传出的若有若无的吸引力。

“不好意思,应家的老前辈,您的骨头在哪里?我来了!”妖娆的脸颊上挂着冷凝的表情。

如夜的精灵,她身无影,行无声,在混乱的夜风中翩然远去。

只不过与此同时,她突然感觉到黑暗的夜色里,有什么捕猎者的目光陡然降落到了她的脊背上!

出人意料的冷……攀爬入心脉。

“是谁?”

妖娆猛地回头!但远方的火纹子正在以自己的威压镇压地火蔓延,封山尊者们亦把注意力放在第二峰上,根本没有人有精力分心在注意她的动向!

所以目光与神识在身后一扫,妖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难道又是错觉?”

妖娆的双眸缩了缩,把脑海里不良的第六感甩了出去,虽然这种彻骨的寒冷,她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

“先不管它!”

步法轻盈!避过在神宗天空下乱飞的战神们,妖娆缓缓落在第四峰的锁山大阵前。

踏着七星破,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她的身体就缓缓沉入第四峰锁山大阵下的大地。

第四峰的核心弟子们大多都跃出峰顶救火,只余数千实力不过七八阶的普通弟子镇守在主殿内,再加上峰外气息混乱,野火烧天,叫声连绵,这些精神绷得紧紧的弟子根本无法察觉自己峰内的任何异响异动源于何方。

妖娆手里握着天门太尊陨骨,围着第四峰的山脉一圈一圈地试探。

平日里日天根本没有机会这么靠近泥绾子的地盘,所以她必须在神宗太上长老们前来把地火完全镇压之前找到隐匿应氏老祖遗骨的地方!

手中陨骨的感应越来越强。仿佛远处两个山脊之间就是天门陨骨所指的方向!

“就是这里!难道藏在地下?需要动手去挖?”

远远看去那黄土山脊无门无洞无入口,妖娆有些犹豫自己应该怎么样进入那两山之间的大地下。但是正在她准备向山脊进发的时候,一道秘语传音突然轻轻地灌入了她的耳际。

“妖娆,来我这里。”微醺的语气分外散漫拖沓,仿佛说话的人已经醉意浓浓。

应天情!

怎么是他!他走出寒骨洞了?

妖娆长眉一挑,没有迟疑地掉转方向,向那秘语传音的地方飞去。

飞出第四峰,妖娆再次避开正在神宗天空中不断忙碌的众人,一直飞到了神宗主峰之后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

其实她的计划里早把从应天情做为突破口的打算放弃,她不想为难她也不想强迫他,因为换个角度讲,让应天情乖乖指明应氏老祖的陨骨在哪里,就像是让他背着自己的家人帮外人作乱一样。

有哪个不肖子孙会帮着外人扒自己祖宗的坟?何况要救的还是应家世代憎恶的远古人魔血十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不容撼动的底线。

不是说她与应天情之间因为有生死之交所以这些底线就可以忽略不计,而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在各种底线相互矛盾时唯有牺牲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来坚持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信仰。

如果应头牌真是那种看到女人就不要信仰的男人,呵呵……她还真的看不起他!

就算他不帮她,它日见面,她依然把他当朋友。

妖娆不指望此时的应天情能给自己什么应氏陨骨的提示,她之所以来,只是想把这货寄放在自己手里的命魂还给他。

“应天情!我来了。”在心底回应应天情的呼唤。

心里报着这样的念头找寻应天情的身影,但妖娆在看到那山坡上的人影时还是双眸微微一缩!

好重的酒气!

妖娆顿时捏着鼻子。

如果不是凭借气息来分辨眼前的人,她还真看不出前面那堆布团子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姑娘见了长鸡眼的神宗天骄应头牌!

一个身着素衣的俊美男子顶着一头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就那样敞着衣襟坐在土堆里!

天空中弥漫着细小的冰渣,应天情的眉角与发梢上覆盖着晶莹的雪花,手指冻得乌紫,就连脸颊都如覆冰霜,但是身前却摆放了一大堆的酒瓶子,原本清亮的眼一点也睁不开,只眯成两条看不清眸光的小缝。颧骨亦不正常地红肿着!

看着妖娆到来,他眯成小缝儿的眼睛甚至努力地挤了一个媚眼儿来。

呃……

妖娆瞬间凌乱于风中。

她低下头数了数地上的酒壶。没有上百也有四五十个!

“这货应该是刚从寒骨洞里出来!而且还喝醉了酒。”

妖娆一边这样想,一边掉下一头黑线,不知道应天情在这里懒洋洋地趴着喝了多久。

虽然寒骨洞寒意惊人,所有进入自罚的长老与弟子都会事先准备许多上好酒水用以暖身,但是应天情身前堆着的空酒坛子……也忒多了一点吧!

“这小身板能装这么多水吗?”

妖娆狐疑的眼掠过应天情滚在土堆堆里的身体。

倒是没有喝得身材走样,不过看他腆着肚皮不断打嗝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醉得不轻。

没有想到被应天情叫来,居然看到他这幅失态的模样。

妖娆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忍地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一时间也觉得百感交集。

拍着应天情左摇右晃的头,轻轻地说道:

“我让你这么痛苦吗?对不起。”

这是妖娆的真实心意。

只是有些话平常说不出来。

她深知应天情因为自己的身份多次陷入为难的处境,但他从来没有让她难堪,没有向任何人抖露出她的名字。所以她才能这么长时间潜伏神宗之内地作为“玉魑”而光彩地活跃着,她很感谢他的包容。

“应天情,别那么大心理压力,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你老祖的什么事啦。我是来跟你道别的,以后如果还能相见,你若想把我当朋友,我就是你朋友,你若想把我当敌人,我还是你朋友。”

妖娆一字一句说道。希望酒醉的家伙能感觉到她的心意。

说完这些,妖娆想从驭兽环内取出玉佩放在应天情怀里,可是就在此时,眼前醉酒的男人突然脸色一沉,飞速伸手一把拧着她的手腕,酒气浓浓地反问:

“你叫我什么?”上场的语气。

应天情的脸伸到妖娆眼前,像个猪头。

“应天情……啊。”妖娆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不叫应天情,难道是应头牌?应小哥?

“不……不对不对,你说错了!”

应天情傻乎乎地摇头,只见他另一只握着酒壶的手突然松开,用终于得闲的手则戳着自己的脸颊不断对妖娆唧唧歪歪说教道:

“好好看清楚!我是蓝破魔!不是应天情!不是……应天情。”醉鬼戳啊戳,努力地向妖娆澄清自己的“真实身份”。

噗!

看着应天情那喝酒喝到肿的眼睛努力瞪起卖萌,却依然只有两条小缝缝的模样,妖娆就忍不住被他的模样给气笑了!

“看来你不但喝醉,还中了寒骨洞里的幻术禁制。”不然怎么又成了蓝破魔?

一些回忆的片段在妖娆的脑海里掠过,想起她第一次从泥巴潭子里拾起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身份的应天情的模样。这个家伙是中了迷幻术,再一次头脑不清楚了吧?!

“笨蛋!你醉了!”

妖娆拍着应天情的脑门。

知道这家伙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自己此时也没有时间再陪他取乐。

于是妖娆一边拍一边对着应天情亮出自己尖尖的虎牙,认真地说道:“应头牌,我现在把你打晕送到安全的地方好了,酒醒之后你会有点痛,但你不要怪我哦。”

话毕之后,妖娆立即对着自己的拳头哈哈两口气就朝应天情的脸上招呼去!

可是就在此时,应天情那摇摇晃晃的大头却又晃到了妖娆的耳旁。只听他大舌头不断支吾:

“我没有醉,我就是蓝破魔……但我知道应天情的一个秘密,呜呜呜呜,你为什么不信我就是蓝破魔?应天情有一个秘室从来不带人去, 我带你去……”

也不知道这酒疯子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把妖娆从地上提起,而后不由分说地提着她疯狂向深山中狂奔!

被应天情拖曳着,双眸一缩!有什么无法说出的东西悄然掠过她的心房!

为什么应天情这酒话说得这么古怪?

她定定地看着应天情在自己身前狂奔的背影,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

他没有醉!

应天情选择帮助自己,却不想以应氏弟子的身份,所以在寒骨洞的致幻剂与酒精的麻痹中他再次假装自己是“蓝破魔”,只有以这样的身份,他才能无所忌惮地带着她去寻找应家先祖的陨骨。

“哎……应天情啊,你不必如此的。”

妖娆此时的心情繁杂难述,但是脚步还是不由地紧紧跟在应天情身后,她需要应家先祖的陨骨毋庸置疑。即使这会让她对应天情的愧疚更深一层。

虽然天门太尊陨骨的牵引,明明指向着神宗第四峰的山脚下,但是此时的妖娆无比笃定,这意识中把自己当成“蓝破魔”的应天情,一定是带着自己向她心往以久的神秘禁地冲去。

二人掠过层层密林,突然步入一座荒凉的山峰。

神宗主峰之后的延绵山越无穷之多,其中隐藏着各种奇花异草与隐藏禁制,若非有门道,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其中暗藏的蹊跷。

妖娆手中的天门陨骨在她步入此荒山的那一瞬间,突然爆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像是极为愤怒与排斥此地的存在!

这顿时令心中还记挂着第四主峰下那丝丝吸引力的妖娆完全笃定应天情没有把她带错地方!

是自己想错了!

四枚陨骨之间一定设有两两不相见的神秘保护禁制,所以第四峰下吸引天门陨骨的,一定是足以葬送自己的一个巨大陷阱!

而现在应天情带自己来到的荒山,却让天门陨骨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这才真正说明脚下的荒山内一定隐藏着什么玄机。

妖娆顿时感激地看了应天情一眼。

也许就连第四峰的封山尊者泥绾子与他的前辈们都不知道第四峰下隐藏着什么,但那东西一定是曾经镇压血十三老头儿的四位上四宗太尊联合起来捣鼓出来的一种特殊防御手段,无论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带着其它陨骨来神宗寻找应氏陨骨,都会立即被第四峰下传出的气息吸引,而后带着其它的陨骨,永远葬送在第四峰的陷阱之下!

一想起守护天门陨骨的湿婆,妖娆顿时更加明白血十三告诫自己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选择这一条路,就注定要面对无法想象的巨大凶险!

“这里是个好地方哟……”

应天情打着酒嗝半醉半醒地对妖娆笑着。而后从自己的储物幻器中突然拿出许多酒瓶子硬塞到妖娆的手心里。

“应……咳咳……”妖娆还不太适应这么癫狂的应天情,她抱着酒瓶子咳嗽了几声才小声问道:“蓝破魔,这酒是用来干什么的?”

“呃呃呃……”应天情又连打了三个嗝才摇头晃脑地翻着白眼,甩着手指回答道:“这里啊……要……要喝好才能……唔唔唔唔!”后半句话完全变成了唔唔声!

这可不是应天情卖关子,而是他的嘴突然被妖娆一把捂上,而他的身体也立即被妖娆一肩膀撂倒!

应天情惊恐地看着妖娆。

“嘘!”

妖娆趴在沙石地上,对应天情比了一个收声的动作,因为就在应天情刚刚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细小的破空声。

“前面有人!”

妖娆对着应天情做口型,而这一身酒气的男子在此时刻也立即安静下来跟着妖娆趴在地上匍匐向前,不一会而就爬到略高的一个沙坡上,向前方打量。

即使在夜色下,妖娆的五感也能很清楚地看清前方的景致,听清各种细小响声。

因为真的能看到人影,就连应天情沉重的呼吸都立即收敛得无声无息。

“这家伙果然装醉!”

妖娆在心中暗暗说道。

只不过她现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眼前的那一个人影之上。

超出预计的人影是谁?他又为何会在此时出现于这个了无人迹的地点?

出现在妖娆与应天情面前的是一个老头,粗布衣服灰白长发,容貌没有半点特征,淹没在人海里根本寻不出来。

应该不是神宗的长老与弟子,因为他身上沾染着杂驳而纷乱的气息,有些像是来自海外的无名散修。

看清来人的容貌与身体轮廓之后,妖娆心底觉得奇怪,因为她明明不认识那人,但那猥琐的老头却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呢?

“灭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山顶那陌生的老头身上响起。

“老朽费尽心力混入林老头的寿宴,又是想来神宗挖挖宝藏,没有想到林老头那么倒霉,直接被火烧成了废人一个,只得让老朽捡个好处了。”

猥琐的老头解开鼓鼓囊囊的裤袋,好生恶心地如掏鸟一样从裤袋内摸出一截血红的珊瑚还有一些珠宝在身上擦擦,爱不释手地不断在手上摩挲,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塞回了内裤里。

我擦!

妖娆的双眼顿时瞪成了一双铜铃般大!

嘴角都在剧烈抽搐!

让她震惊的不仅是这老头手里的血珊瑚残片源自于林源老头儿寿宴上的冰犀蝠,更是因为这下流货居然把储物袋当内裤穿!

好猥琐!好天才!

这人怎么跟她见过的某一人那么相似?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脚下顿时升起一股恶寒!

靠!

莫非又是于发财!

难怪几次搜身都没有把这老头的所有家当搜出来!原来他把好东西都穿在了内裤里!

洞悉真相的妖娆差点飙血了。是人都不会去检查那种地方好不好!再想想自己曾经当宝贝一样天天藏在怀里的那几枚黄纸风雷符……她就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忒坑人有木有!

吐血还放在其次,因为妖娆更好奇的是于发财为什么费劲心思非要混入神宗林源老头的宴会,又此时出现在这一般没有人知道的乱石山上。

“老朽本想趁神宗弟子酒醉之后潜入后山,结果第二峰居然被烧了……哈哈哈哈!这把火烧得好,烧得妙!让老朽光明正大到这里来。”

那疑似为于发财的老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破纸,借着月光,妖娆只能在纸背上隐约看到一些繁杂的线条还有因为年代久远而留下的斑斑黄渍。

“哎呀!宝贝啊!老朽最喜欢宝贝了!”

老头双眼放光,另一只闲下来的手开始不断地摸着他身下一枚半人高的圆圆怪石。

要是随意一看,妖娆真看不出那怪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结合今日应天情的种种古怪,还有于发财老头儿将破纸小心翼翼别在腰带上,又从裤裆内拿出两坛子酒的举动来看。那寻掌的石墩子,仿佛亦是一个大酒坛的模样!

“啧啧啧!酒中仙,笑面虎,茶仙子,梦里人……你们的秘宝倒底是什么好东西,也让晚辈开开眼。”

于发财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废话太多,根本不知道每次重要时刻他的重要言论都被一个命中注意就是他的煞星的人听在耳朵里。

本来于发财老头嘟嚷的四个名字妖娆都不是很听得明白,但在说“酒中仙”三个字的时候身旁的应天情明显抖了一下。而那“笑面虎”又不得不让人想起天门太尊笑面子!

所以四个名字……十有八九竟然直接指向镇压血十三的四位四宗太尊!

于发财怎么会与四人有关?

妖娆已经一头问号,只觉得忽如其来的信息纷乱如麻地拥堵在自己眼前。

但看于发财哼着小曲惬意的样子,仿佛丝毫不知道四人的究级神秘指向的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惊世秘宝……而是一个恐怖的杀手血老头!

只对宝物感兴趣的猎宝者于发财要是此时知道真相,也许立即会厌恶地吐着口水立即丢下一切头也不回地离开神宗。

可惜现在他完全被“宝物”冲昏了头脑,双眼闪烁着鬼畜的光芒。

“是那破纸上记载着什么关于四宗太尊的秘密吗?”妖娆的眼立即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于老头别在腰间的破纸上。

“来来来……一口酒,大门快开开!”

于老头只顾着自言自语,他一边轻哼一边拔起自己捧出的一坛酒,轻轻揭开坛盖!将坛中酒突然倾倒在了他身前那犹如一个大酒坛子模样的石头墩子上!

淅淅沥沥……

液体倒入石墩子后立即从旁侧流向大地,光滑的石头本身一滴酒水都没有沾染,与寻常的山石根本没有两样。

“妈的!果然口味好挑剔,在山脚下随意买的新酒不喝,非要老朽多花十几枚金铢买来百年女儿红!”

于发财一边贱贱地唾骂,一边又取出第二坛好酒。看来是早有准备,只是先从便宜的酒倒起,希望不破费也能打动石墩子。

“来,接酒!”于发财极为不舍地再次揭开新坛盖。

酒香立即向四面八方飘散而出!

“好香!”

妖娆眉头一挑,即使自己对酒没有任何研究也能嗅得出那是一坛极为难得的上好佳酿!

“好可惜哇……好浪费哇……老头我心痛地滴血哇……酒中仙,你喝了晚辈的酒,可一定要给晚辈敞开大门呀!”

于发财一脸肉痛地抱起酒坛,而后将那香醇的美酒一圈圈地倒石头墩子之上。

364:老朋友

364:老朋友

香醇的女儿红从坛子里洒落,原本应该从石头墩子旁侧流下,可是这一次奇异的事却突然发生了!

仿佛这一次的好酒得到了石头墩子的青睐,所以居然悉数被石面吸收!

一滴没有溢出,一滴没有浪费,仿佛石内暗藏有寻常人肉眼看不见的机关,能选择性地储藏石头墩子喜欢的美酒。

女儿红被于老头倾倒而下,他身前那看似没有任何特征的石头墩子如一只半满的大酒坛子一样在空心的内部发出咕咚咕咚的液体震荡声,在空旷的荒山上显得尤其空灵。

一坛酒很快见底,而出人意料的事也陡然出现。

应天情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妖娆微眯着的狡黠眼眸却越睁越大。

因为随着酒香四起,那外观犹如大酒坛的石头墩儿上突然腾起一道飘渺朦胧的虚影!

虚影是一个人形。

一个青衣的男子倏地半卧在石墩上,举着一盏酒杯打着饱嗝。那半透明的身体与动作的栩栩如生顿时吓得站得最近的于发财老头嗷嗷一叫向后跳去!

明明是因为自己倒入石头墩子的酒而出现的人影,于发财还是受惊不轻,可见这经常坑蒙拐骗的老骗子其实胆子小得可以。

“上好的女儿红……”

空灵而浑厚的声音源自石头墩子上的人影,随着夜风徐徐向外飘散。就连妖娆与应天情藏匿的地点也可以清晰地听到。

那青衣男子的虚影竟能发出声音,而且毫不迟疑地分辨出于老头倒下的酒的品类。着实令人称奇!所以妖娆也越来越不敢轻视发生在眼前的任何一个细节。

于老头好不容易拍着胸口缓过一口气,而后又缩着身子一步一步挪到前方,貌似虚心地聆听青衣虚影的教诲。

“只可惜这酒带着些农家小户嫁不出女儿的惆怅。”

青衣虚影看着手里的酒杯认真地品头论足起来。

“一百多年的女儿红,那不是说明这家女儿一百多年没有嫁出门?”

青衣虚影脸上升上促狭地笑意,手里的小酒杯晃来晃去。

“我倒希望那家女儿是一位窈窕曼妙的小家碧玉,因为找不到与她相配的如意郎君而绝不委屈自己下嫁乡野莽夫。不过只怕事实是那家女儿长得太丑性格不温良淑女,所以一直到老了都没有人要!”

“哈哈哈哈!酒是醇的,酿酒之人的心是酸的,所以酒里的滋味大打折扣,只能算汝草草过关!”

一通长篇大论的幻想之后,青衣虚影总算说出了一句于老头最期待的话,那就是“过关”二字!

于老头才不管什么酿酒人的女儿是美是丑最后有没有成功嫁人生娃,这“过关”二字已经足以令他激动万分,满脸红光!

青衣人没有持着酒杯的另一只手向于老头的头顶伸去,轻轻一拍……

只听到“噗”地一声,于老头的身影与那青衣人的身影便同时消失在了空气里!

从青衣人出现到消失,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幻。

过了片刻之后,直到妖娆感觉不到前方还有杂驳的气息才匆匆拍着身上的灰从地下爬起。

她的眼眸内闪烁着灼灼的光华,被眼前发生的一切给激动得热血沸腾。

虽然不知道那貌似是于发财的老头是如何窥到了神宗后山这么荒凉的一处酒山隐秘,但是刚才老头以美酒唤醒石中青影的玄妙场面已经明显地告诉她此地的不同寻常。

与天门宗一样,上四宗最离奇古怪的秘宝都不会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不像什么秘火玄天,寒骨洞那样让人耳熟能详。它们通常都隐蔽在连大部分长老和核心弟子们都不知道的地点,但却守护着这个世界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来!”

看到有人在自己之前唤起石头墩子里的青衣酒仙应天情也急了。

早已经分不清对与错,要是之前刚来神宗的妖娆向他索要自家老祖的陨骨,他一定想都不想地拒绝,但是自天门宗回来,他的脑海里根本无法抹灭血十三与妖娆之间的那种情深。

他曾经无数次埋怨自己为何那时要跟着妖娆去神王碑林,如果没有看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没有看见就能心肠更硬,没有看见就能不去思考妖娆的处境还有血十三所说的天魔重生一事。

但他看见了……看见了自己先祖可能因为武断与偏信而封印了一个无辜的强者,令人族最高力量骤减,魔族势力兴旺!

如果当年他的先祖是错的……他亦有责任终止一切!

只不过他没有勇气在此时去评定一切谁对谁错,所以他只有借着酒劲把这选择的权力推给妖娆。

应天情扯着妖娆的衣袖向前快步走去,不想刚才那来路不明的外人窥探到自己先祖的任何东西。

“你一壶我一壶。”

应天情指着妖娆手里的酒壶,还没有做好以自己的面目面对她的准备,所以继续摇摇晃晃,假装成喝高了的蓝破魔。

“应……应天情那货说,每一个人进入的地点都不一样,所以……你只要走出来,走出来就好……”手指指着石头墩子。

一边说应天情一边把手里的酒壶打开,将里面的美酒一滴不剩地洒在石头墩子上。

“等等?什么是走出来?”妖娆有些听不明白,所以顿时扯着应天情的手臂问道。

“说不……不上来,每个人遇到的也不相同,你相信自己,就能走出来。”非常含糊的回答。

应天情的话音未落,那石头墩子上的青衣人又再次浮起。

“草原白,啧啧……这烈酒却是越新越辣,入口烧喉一直暖到胃里,冬天饮是极好,汝这酒够劲……过关了。”

大手一挥,应天情又立即从妖娆的眼前消失。

嘛叫“相信自己就能走出来”啊?应天情你坑人啊?!

妖娆简直一头雾水,但一想到应氏老祖的陨骨就在前方,还有那于老头腰上别着的破纸上很有可能还记载着星月圣地,昆山派远古太尊陨骨的所在地,她就立即放弃了任何狐疑的权力,乖乖地也把手里的酒壶打开。

一股很特别的甘冽香气立即从酒壶内飘出,无法形容那到底是一股什么气息,但是妖娆却不由自主地觉得浑身舒畅,被这酒中蕴藏的灵动与自然之气振奋得血脉张息。

“这是?”妖娆蓦然张开眼,惊愕酒的香甜。

在酒还未倒在石头墩子上时,那青衣的酒鬼虚影就拖着哈喇子,急不可耐地从她眼前一跃而起!

“哟,还是我的老朋友了解我,一来就带这么好的猴儿酒,来!快来快来给我满上!”

青衣老酒鬼颇没有节操地把手里酒杯伸到了妖娆面前,那一脸猴急的模样根本找不到他刚才挑剔品酒的模样。

“呃……”妖娆微微一愣,自知那纠结的应头牌一定又把最好的酒留给了自己。

她二话不说将酒立即倾泻一空,而那青衣酒鬼也出人意料地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直接一边吧唧吧唧地伸嘴吸着琼浆,一边向着妖娆的头顶一拍,顿时把她也吸入了一个封闭的异度空间里。

“嘭!”

妖娆身体不稳地落地,可是屁股底下并不觉得疼痛反而一阵柔软。

“这是怎么回事?”她扭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温柔而熟悉的眼眸。

“妖妖,你怎么在这里?!”那绯红的眼眸内立即写满了惊愕!

“骚包龙!”妖娆抱着龙觉的脖子,顿时诧异地大叫起来!

……

与此同时,那矗立着酒坛子形的荒山上吹过一丝阴冷的风,丝毫不像被地火烧得一片狼籍的神宗地界,此地荒凉冷清得犹如另一个世界。

在于发财,应天情,妖娆被石中青衣酒鬼接走之后,黑暗中居然又缓缓爬出第四个人影。

黑夜是他容貌的最佳掩护,只见那高大的黑影站在酒香残留的石头墩子前,摸遍了自己浑身上下的衣袋也寻不到一坛子可以勉强称之为“酒”的东西来吸引青衣酒鬼的注意力。

黑影急得手舞足蹈了许久,最后也不知道他最后想出了什么办法,一阵之后黑影的身体陡然变矮,但是他粗短的手指却被自己咬开一道血口。

淅淅沥沥的鲜血如延绵不断的雨滴一样顺着手指滴在石墩上。

没有想到就是这种腥咸的液体……也于今日第四次唤醒了那早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青衣酒鬼。

青衣醉鬼再次出现在昏暗的夜色下。

“你这是?”

漂浮于石头墩子之上的青衣酒鬼表情一阵凝重,他托着下巴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血鸩毒酒。没有想到世上还存在着练成这种毒血药酒的召唤师,血中蕴藏毒草数万种,是药,是毒,也是酒……如果就稀有程度与药用程度,丝毫不在本尊最爱的猴儿酒下……你也过关了。”

没有想到血也能成酒,真是不知道那以割开手指祭出鲜血的人是何方神圣。

这句叹息声之后,黑影与酒鬼都凭空不见,酒山上才算完全人迹消失!

在青衣酒鬼守护的异度空间之内,妖娆诧异地与眼前的人大眼瞪小眼,虽然心里做出过无数次准备,但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会是龙觉!

他身上的气息……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完全找不出丝毫纰漏!

“妖妖!”一枚灼热的吻瞬间落在妖娆的眉心,那温暖的力量像是化不开的糖浆,甜蜜又粘稠。

“我是在做梦吗?你怎么会来龙界?”

龙觉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在细细打量。

“我在龙界好想你,传讯水晶又失效我好担心你,上次在魔王地穴里你安全脱身了吧?有没有抢到极道幻器?这些时间又去了哪里?”

龙觉热切而激动地不断询问妖娆的近况,俨然被忽如其来的幸福冲晕了头脑。

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从神宗的地界瞬间来到龙界,妖娆在龙觉熟悉的讯问声中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脖子下面,一手攀在他的肩头,极为娇憨地蹭了蹭,又闭着眼睛嗅了嗅他身上特殊的太阳香气。

“妖妖,我在龙界里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回到初元找你的时间比预计要长一些,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尽快回到你那里去。”

龙觉的声音一直在妖娆耳边低吟,但她只是舒服地蜷缩在这温暖的怀抱里,一语不发。

“妖妖,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生我的气了?”龙觉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为自己辩驳,就连那湛湛的龙目都变得着急起来。

他不停地轻摇着妖娆的身体。

妖娆轻叹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抹动人的色泽。

“唉,好想多抱一会儿,但是龙龙……我知道你是假的,你只是我心底,骚包龙的影子而已。”

此话一出,“龙觉”立即语塞。

他呆立了一会儿而后轻轻问道:“你怎么知道?”

妖娆一笑,不舍地推开“龙觉”的身体。

“本来见到你的惊喜足以完全冲毁我所有的警觉,从酒鬼那里被拍入异时空内也有可能不小心误入龙界,再加上你与我记忆中的龙觉一模一样,声音,温度,细腻的表情。但是纰漏就出在我跌落‘龙界’的那一刻,我居然无法自己御空而起,非要重心失衡地落在你怀里……”

“所以这一切只是一场必须发生的幻影,你是我心中的牵挂。”

妖娆此时已经明白应天情所说的“走出去”是什么意思,这神宗醉鬼的考验,是激发每个人心中不同的眷恋与羁绊。他解释得越清楚越会超出预计,不如只叮嘱她“走出去”三个字来警示她防备自己的心魔。

如果沉浸在一时重逢的欢愉之中,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到达应家老祖的藏骨之地。

“果然是我的妖妖,好聪明。”

那个矗立于妖娆眼前的幻影轻轻地直起身子,那红发飞扬,双目蓄星,意气风发的模样与妖娆记忆中的龙骚包一模一样。

那气场霸气,风度不凡的男子伸出手指轻轻捻着妖娆纷乱于额前的长发,宠溺地将发丝顺到她的耳后。

“我也牵挂你哦,等我回来。”手指点了点妖娆的香腮。

那记忆中的温暖男子陡然化为道道龙影,与他身后瑰丽宏伟龙界一同消失!

“噗”地一声,眼前的景致陡然变幻。

妖娆顿时感觉到一股冷冽的风吹过自己的脸庞,而后脚下传来坚实大地的触感。原来她已经早就站在一片黑暗的地宫内。

“走出来了?”

应天情双手拢在袖口里,正站在妖娆面前关切地看着她。那表情里带着审度,脸颊上还洋溢着促狭的笑,仿佛刚才她遇到了什么,他都知道。

“你恢复了?不再醉酒了?”

妖娆顿时翻着白眼,对着应天情呲牙转开话题。

“唔……我……我是蓝破魔,咳咳……”应天情顿时掩着脸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一时之间为了关注妖娆的情况,他竟然忘记继续装疯卖傻。

“应天情,谢谢你。”

妖娆眨了眨眼睛,知道如果不是有应头牌的帮助,今天自己就算搅得林家鸡飞狗跳,能潜入第四峰内也不一定有所斩获,反而很有可能因此落入四位封印血老头的太尊们的陷阱里。

“妖娆,你我之间是不用说谢谢的。”也许是应天情突然想明白了,所以不再继续纠结,而是正面回应了妖娆的感谢。

“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所以我虽然肩负着许多家族使命,但是最终,我还是会选择你。”应天情低着头,表情繁杂地说道。

妖娆走向应天情的脚步陡然一滞,心中亦“咯噔”一响。而后明亮的眼眸渐渐开始黯淡下来。

“你也不是应天情。”

她轻声低吟。

“什么?”应天情一挑长眉,语气上扬,脸颊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说你也不是应天情,该死的,我还没有走出去吗?这样这幻象多少才是尽头?”妖娆抚着额头,无奈地擦着汗水。

“妖娆,你已经走出来了,别胡思乱想。”应天情关切地走上前来,想要扶住妖娆的手,却被妖娆悄然无声地避开。

“应天情……如果我没有看错应天情,他是一个十分有定力的男子,虽然我不否认他喜欢我,所以在很多处境下他很纠结尴尬,但是他的眼光与心性,不是一人一物可以束缚。”

“他这次帮我,也是在赌血老头并不是初元大恶,现在第一魔祖已经在帝岚与姬天白的身上夺舍两次,看这个情况,魔祖的力量在飞速复苏,而人族此时不知道还剩下几位太尊级的巨擘,也不知道那些醉心于自我天道的巨擘们又有几个关心人族世界的存亡,所以为了避免末日之战再次上演,他觉得我师尊的出世是对人族巨擘们的一种警醒,对魔族势力的一种震慑,所以他才选择帮助我。”

妖娆俏皮地笑了。

指着“应天情”说道:“所以你说的东西,我是不信的。”

在妖娆浅笑之际,那一脸错愕的应天情突然再次幻化,那手捏酒杯的青衣酒鬼取代了应天情所在的位置对妖娆高举酒杯。

“不错,有的时候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并不一是切,眼醉而心如明镜,认识一个人,了解他的心,你可以出去了。”

青衣醉鬼将手里酒盏一饮而尽,妖娆眼前的昏暗场影也立即消失,一片光影扭转之后,她的视线才再次开明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

眼前蓦然出现一张恐怖的脸!

那犹如在臭水沟里腐败的脸,还有浑身渗人的脓肿都让人条件反射地想要逃跑!

“我的天啊!怎么是那天门宗的湿婆?”妖娆下意识地叫出声来!

只见那湿婆凌厉的爪已经离自己的小腹只有一寸之遥远,它的脸颊上甚至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配合着它那狰狞的脸,一切都显得诡异无比!

日!

几乎没有迟疑,妖娆胸前立即升起一团幽蓝的光明。

时间领域冻结了伸出魔爪的湿婆,妖娆立即用丑丑的藤蔓将它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粽子丢在一旁。

汗毛都快竖起来,要是自己再晚一秒苏醒,只怕就要被湿婆撕个开膛破肚,身首异处!

此时的她站在一片偌大的广场上,地砖是洁白的岩石铺就,天空蔚蓝一片。对于异度空间而言一点也不稀奇,但让诡异的是应天情与于发财老头正在翻着白眼手舞足蹈。

看来二人都在经历妖娆刚才经历的那种幻影,只不过所有幻像都跟每个人的不同记忆有关。只是那被定身的湿婆仿佛不受一切幻象的干扰。

应天情正闭着眼睛表情纠结地咬着唇,不知道遇到的是什么梦魇。

他居然双手成拳低低抽泣,妖娆没有想到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应天情再进入异度空间后还会这么艰难,看来知道会发生什么反而通关的难度越大,自己刚才还算意识清明,而应天情此时明显属于思绪被人控制的模样。

还好在一阵挣扎之后,他终于踉踉跄跄地从那失去意识的挣扎中清醒,狼狈地跳了出来,妖娆立即伸手把应天情拉到自己身后,而后表情凝重地对他努努嘴说道:“你看看。”

应天情刚想继续装酒疯,可是在向妖娆努嘴的方向看去后立即倒吸一口冷气,脸上“蓝破魔”式的呆傻也顿时收敛了回去。

因为他惊诧地看到正被妖娆定身又束缚住的另一位“老朋友”!

那位老朋友……实在是人间噩梦!

虽然湿婆一时不能移动,但还是以咒怨的表情死死地盯着妖娆与应天情二人。

妖娆此时的心情倒是淡定下来,难怪自己一直觉得背脊发冷却又找不到偷窥自己的对象。

原来第二峰大乱,许多不厚道的宾客四下逃走,神宗锁山大阵薄弱,同时也引得锁山大阵之外的异物潜行而来!

这湿婆分明是怨念她手中握有的天门太尊陨骨,所以寻着气味一路尾随至此。

一想到这里,妖娆就有些头皮发麻……

如果自己手中握有天门陨骨一日,这湿婆就尾随一日,那么自己恐怕真的永无宁日了。

实在对不起大家。这么晚才发。每到过节,羽毛就在家人的拉扯与写文之间精神分裂…

365:第二枚“钥匙”

365:第二枚“钥匙”

“这东西好恐怖啊!”应天情脸颊上露出敬畏的表情。

一种邪狞的东西已经能让人从畏惧到敬畏……着实代表着他实力的恐怖与诡异。

从之前那没有灵智的杀戮工具到现在的颇有智慧,甚至离开天门宗万里迢迢追到神宗来,而且不再使用正面对抗妖娆的办法,而是选择了在她最没有防备能力的情况下进行暗杀!要不是妖娆及时从幻象中走出来,还不知道情况会糟糕到什么样子!

“我的时间领域只怕束缚不了它多久。”妖娆指了指怒目圆瞪的湿婆对应天情说道。

此时的湿婆周身萦绕着一圈幽蓝色的光华,只要不是大范围地缚人,妖娆的时间领域还能勉强支撑一会儿。

“唔,我们走!”

应天情早已经领教过湿婆那打不死的神技,所以根本不想与它过多纠缠,拉起妖娆的袖管就往广场的另一侧拖去。

“等等。”

妖娆却目光依依不舍地盯在那还在幻象中挣扎的于发财老头身上。而后小心翼翼地与应天情商量:

“那个……蓝破魔,你把那老头内裤扒下来给我吧……”

我倒!

到这个时候妖娆还不忘记惦记于老头的财物!

应天情正扯着妖娆向前走着,猛地一听到她这样坑爹的一个要求,差点就一头倒栽砸在地面上,他的脸颊剧烈抽搐。

太猥琐了!居然让他去扒那臭老头的内裤!

“不干!死也不干!”

应天情顿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淬了血的字,就算老头内裤里藏着价值万金的储物袋,他也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地不可能去掏老头的小鸟!

“你不去,那我去了。”

妖娆完全无礼还在一旁瞪眼的湿婆,伸着魔爪就没有苏醒的于老头狞笑着摸去。

一想到在他身上搜出的那么多好东西就可以想象这老头的储物袋内究竟还有多少好宝贝!

喂!你这个姑娘有没有节操啊啊啊啊!

居然如此不知羞耻地对一个浑身发馊的臭老头上下其手!

“放开他!我来!”

应天情双眼墨黑,立即一把推开妖娆,不在嫌弃地三下五除二地把于老头给扒了个精光,从老头的裤兜里扯下一条花裤衩。

“给你……”应天情一根手指挑着那花裤衩,一手捂脸,浑身羞愧地不断颤抖。

“邪冰!”

妖娆立即兴奋地从驭兽环内把邪冰给拖了出来,指着应天情手中的花裤衩大叫道:“把它收起来,带到驭兽环世界里好生打开。查查看里面倒地有多少好东西。”

“这是?”刚出来的邪冰却是一愣,因为在自己眼前抖动的东西分明就是一条发馊的裤头。

“咳咳……这是一件形状与功能都比较特殊的超级储物幻器,拿水清洗之后,你可以放心使用。”妖娆的脸颊不正常地红润起来。

“是!圣女殿下!”

一听到妖娆这么夸张的形容,邪冰顿时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接过应天情手里的花裤衩,而后极为兴奋地重新退回了驭兽环世界内。

圣女大人还是最器重他的!

每次有最重大的事件,都会教给他来处理,现在放心地把一件如此特殊的储物幻器交到他的手里,好荣幸!

妖娆……我恨你。

应天情的心在滴血……不断地用灵气为自己清洁,但总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废了……

“走吧走吧破魔兄。”

妖娆一脸坑爹,迅速揽着应天情的肩头拍着他的背已示安慰。其实她自己动手也是可以的,只是没有想到应天情那么迅速惊人,她抢都抢不过就只见于发财老头一片肉光。

她只是顺手把于老头别在腰间的那一页破纸给顺手牵了过来,潦草一扫,果然看到一些引人注目的记号,不过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琢磨就被抓狂中的应天情向广场的另一侧拖去。

看此地广场的模样,像是一个远古的祭坛。

玉白的地砖厚重又沧桑,如果细细观看还能看到石面下细小的天然横纹。四周是一排围绕广场而建的高大石柱,不过由于石柱都离人太遥远,所以在妖娆的视线里,地平线在极远之处,而石柱以外皆是缓缓蒸腾的迷雾。

奉出美酒被青衣酒鬼丢到此地的人们,只要从自己内心的幻影内觉醒,就必能看到与妖娆眼中同样的场景。

不过数万年来,即使有幸进入此地之人,也十有八九送命于此。因为广场空旷的大地上不时能发现扭曲成各种模样的人族强者骸骨。

那些实力低微者,只怕万年光阴早已经腐蚀完他们所有存世的痕迹,只有那些骨质泛着点点玉色的强者遗体们还静静地躺在冷清的石砖上。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此处对喜好猎宝的于老头得确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因为那些死去的强者们虽然储物袋业已腐朽,但他们手上握着的一些强大幻器依然在经历岁月风化后寂寥地散落于玉骨旁散发出清冷的光华。

但看到这些品质不凡的幻器,妖娆却没有像看到于发财老头儿的内裤一样急着动手。

因为她回头时突然发现悬浮于半空中的湿婆与于发财老头儿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她却在偌大的广场上完全丢失那二人的气息与身影!

再看应天情的步伐。

仿佛是无心,却又暗藏玄机地,三步一折五步一拐,并没有延着直线向前迈进。却渐渐离广场一角越来越近。

所以聪慧如厮的妖娆立即明了,其实整个广场都是一道巨大的迷宫,看似平坦一望无垠,其实只要走错一步便步步杀机!

那些凌乱散落在地的玉骨强者们之所以手里幻器没有随着储物袋的腐朽而跌落入无法寻处的时空罅隙里是因为他们主人于死前正用它们进行着激烈的交战……直到生命凋残,体力耗尽的那一刻!

洞悉一切的妖娆立即认真跟着应天情的步伐向前穿行,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生怕自己错一步便完全失去应天情的背影。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应天情带路,妖娆即算能打动青衣酒仙进入这广场也绝对不可能立即找到应家老祖的埋骨之地。

这广场下烙印着一幅极为恢弘的障眼阵法,如同万年迷宫一样,只要不以唯一的一种路径向前走必然会陷入各种危机四伏的陷阱里,不是被忽如其来的袭击杀死就是忍受不了万年孤寂阳寿慢慢耗尽。

只有应氏嫡子,代代相传这谒见老祖的步法。

在应家祖宅,有一个与此地一模一样的禁地,只是不隐藏此地阵中杀机,只埋伏无以计数的冰箭烈火,从小应天情就与父亲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步伐中的间距与繁杂的前进路线。不断被冰箭烈火轰击,直到最后闭着眼睛也能在禁地里穿梭自由。

掌握这种步法之后,应天情也只来正真的老祖陨骨面前祭拜过一次而已。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么精妙的阵法,只是为了避免应家不纯的血脉还有外姓人打扰应家最强先祖的长眠。

而直到与妖娆结识,他才明白这所有煞费苦心的一切之后,隐藏的是一场与末日之战有关的惊天秘密。

也许他的先祖献祭生命封印的……正是末日之战后魔族残留的唯一一位远古魔祖。

又或者自己的先祖与当年叱咤风云的狂魔血十三都中了远古魔祖的奸计,鹬蚌相争,导致人族最强势力的削弱与魔族的复兴。

他无法分辨其中的真假对错,只得把这个选择的权力交给妖娆。

应天情沉默地向前走去,想起自己刚才在幻象中看到自己苍老的父亲,慈祥的母亲,严厉的师傅纷纷面容扭曲地指着自己的脊梁骨破口大骂他对应氏的背叛。

但他经历过殇城魔王地穴下妖娆与天魔子的对话,天门宗神王碑林内的化龙血池一景。他心中业已滋生一道迟疑……

化龙血池一战……是魔族的一个渔翁得利的惊世圈套!

所以他挺直腰杆借用青衣酒鬼的一句话来安慰自己。

不为世人眼中的真假左右,相信自己的心情,相信妖娆那份执着与坚强都不是没有意义。

“祖爷爷,不是您错,就是我错……让我们用实践来证明这一切!”应天情一边对自己暗暗说道,一边拉着妖娆不断向前走去。

应天情肯配合,不知道给妖娆节省下多少迂回曲折的探索时间,这四宗四枚陨骨的机关本来道道夺命,极难破除,天门宗有不死不灭的湿婆索命。神宗有无法寻到出处的迷阵防御……但妖娆却能在大危机中遇到贵人相助,机缘相辅……这从某种意义上说,亦是一种宿命之必然吧!

就算此时她加诸于湿婆身上的幽蓝领域已经失效,想必那湿婆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在错踪繁杂的迷宫内寻到自己的气息,妖娆一安心地跟随着应天情的步伐向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把偌大的广场甩在身后,应天情带着妖娆走到了广场四周最宏伟的一根石柱前,嬉笑着说道。

“你看你看,前面就是应天情最大的秘密,但是我不想过去,你自己去取来验证,就知道我说的通通没有错了!”

应天情一跺脚。他所站立的一片白色石砖轰然开裂,地下隐隐升起一枚小型的单向传送阵,原来靠近应氏遗骨的地方亦隐藏着一个出口,并不需要再原路折回进入时的地点。

妖娆只见应天情哈哈一笑就跳入传送阵里,嗖地一声不见了踪影,根本没有留给她多说几句话的时间。

她知道应天情是成全她取走应氏老祖的陨骨所以提前回避,因为身为应氏的子孙,他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家先祖的遗体被人惊扰。

“应天情,今日你如此信我,我必他日给你一个交代。我的师尊不是远古魔祖,如果打开化龙血池后魔祖重生,那我一定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再次封印他!”

妖娆看着应天情疯傻消失的方向,捏着拳头暗暗发誓!

果断地一甩头,妖娆坚定地向着应天情之前所指的方向走去。在靠近石柱时,她果然看到了镶嵌在石柱上的异常。

那粗壮的石柱中央一人高之处有一个向内的凹槽。

凹槽被一枚镶嵌在凹槽一角的碧绿夜明珠所点亮。

而光线聚交处,正静静地盛放着一枚与天门太尊笑脸子陨骨极为相似的陨骨!

玉光中泛着点点金芒,散发出一股柔和但让人不由自主灵魂悸动想要臣服的力量!

驭兽环内的天门太尊陨骨拼命跳动,扯着妖娆疯狂地想要远离她眼前的这枚陨骨,仿佛二骨相见会产生天雷动地火的恐怖爆炸!

天门陨骨越是挣扎,妖娆越是心潮喷张!

短短的月余,第二枚化龙血池“钥匙”入手,她离把血老头从地下接出来更近了一步!

这种兴奋她恨不得立即与血老头分享。

脸颊上洋溢着极为兴奋的笑意,但妖娆却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没有立即冲上前去一把将那石柱凹槽内静置的陨骨一把掏出来。

而是突然挺直腰身,恭敬地在石柱前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为应氏先祖的陨骨,而为应天情的牺牲与信任。因为承了应天情的情谊,所以她绝对不会那么野蛮粗鲁地掠夺眼前陨骨,而是小心翼翼请它“出山”。

“前辈,晚辈来此有一事相求……”

把对陨骨的对话当成是对一位还活着的身份尊贵的老前辈一样郑重。

“我曾见末日之战的一幕……”

妖娆清丽而动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将她镇压第二魔祖纳多多,窥见末日一战的恢弘,以炎凰万兽结界撕裂帝岚身上第一魔祖,在化龙血池与血十三的对话都详细地说与那代表着应氏远祖的陨骨听。

“前辈,以上就是晚辈一生与魔族的羁绊与矛盾。我敬畏前辈陨身封印第一魔祖的勇气与精神,但世事无常,亦假亦真,此次请前辈出山,不是为释放一个惊世的大魔头找理由,而是前辈与晚辈一起去验证数万年前的化龙血池一战是否连前辈也一并被魔族欺骗。请前辈体恤晚辈的轻狂。”

轻轻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妖娆才重新站起身来,向那石柱上的凹槽走去。

伸手握着那片微凉的骨片,妖娆并没有感觉到它有多大反抗。

一阵窃喜。

还以为自己的絮絮叨叨果然有安抚的作用。但是下一秒……那高可擎天的巨大石柱就毫无征兆地向自己砸来!

“我擦!空间在坍塌!”

妖娆心跳一紧,急忙把应家老祖的陨骨丢入驭兽环内,而后以敏捷的步法疾速后退!

数万年间所有来此地参拜先祖陨骨的应氏弟子们自然从来不会有不肖弟子用手去碰触陨骨。所以就算是应天情也无法预计移动陨骨会发生什么情况。

现在看来……

陨骨的位置发生变化,整个广场迷宫与异度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妖娆瞬间看到林立于四野的高大石柱仿佛像排列在一起的骨牌一样一根接着一根地俯倒毁灭,那坠地断裂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顿时激起满地硝烟与尘土飞扬!

地面在不断地震动,道道裂隙横空出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令那些龟裂般的痕迹不断生长壮大!

一些散落在石砖上的前人骸骨随着地动声被此起彼伏的巨石压碎卷入地下,那空间坍塌的场面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妖娆在发现异变的第一时间想也不想地立即转身就跑!

应天情刚才离开的小型单向传送阵还在地砖下散发出黯淡的光华。

一枚从天倒伏的巨石柱正向传送阵狠狠砸去,要是散落的巨石破坏了阵法的完整性,妖娆便真的永无逃出生天之日了!

“滚!”

妖娆纵身飞起,眼眸深处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身下召唤阵一起,一只丰神俊逸的水麒麟便立即从波光中敏捷地跳出,向前一踏双蹄,一道清晰的水痕立即徐徐向前方的巨石柱荡漾而去!

那水痕如斩刀,悄无声息地将十人才足以合抱的石柱利落斩成两截!

被斩断的石柱下部轰然倒伏在离传送阵十米开外的地砖上,顿时激起一阵排山倒海的石浪,而被斩断的石柱上部却被水纹的来回震荡而直接震碎为胡桃大小的石雨纷纷扬扬沾着水色从天空倾泻而落!

妖娆扯着二毛的蹄子,像滑腻的蛇一样“嗖”地一声跳入那正在不断能量减弱的传送阵中!

这是极为危险的事!

因为传送阵在扭曲变形,所以内部回路与结点都在发生着人肉眼不查的异变!

光影忽明忽暗。

如果幸运,妖娆可能还能被传送出去,只是传送一点一定会发生偏差,如果不幸运,也许便会永远迷失在时空罅隙的乱流中,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正因为妖娆明白阵符变形有多危险,所以她更没有迟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避过天空纷飞的石雨,迅速没入光影变幻的传送阵里。

越晚一秒,自己越出不去,最后的结果便只能与这个正在萎缩的异度时空一齐湮灭在尘世间。

“啊啊啊!”

没入传送阵后妖娆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撕裂感!因为空间的不稳定,她的身体在时空甬道内经受着各种时空乱流的挤压与撕扯!

这种巨力丝毫不逊色于与比自己强大的召唤师交战!

她的五脏六腹瞬间纠缠在了一起。胸口被乱风拍得直想呕血。

衣物与皮肤上无法遏制地出现一道又一道裂口,赤红的鲜血在虚空中胡乱飞溅!

妖娆凝望着头顶那正在急速缩小的空间出口,憋着一口气,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凭空一跃,终于在空间出口闭合之前堪堪跳出!

好危险!

鞋尖最后脱离出口处,被消失的出口处被平平地削出一个截面,脚趾齐齐斩断!

时空为天道中最恢弘的规则之一,根本不受什么天人三不三衰强者的影响,要是刚才刚伸出出口的是妖娆的脖子也可以一并将其斩断!

千钧一发!

妖娆身体一个踉跄,身上纵横的血口与脚上的伤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但她却是十分开心!因为仅仅付出这么一点代价,便又换来第二枚陨骨!

站在一片蒿草地中,她飞速地包扎伤口,服下药物,分辨出自己所在之地还是神宗的后山中,看来偏离倒不是很远。

还好没有落在某个人潮汹涌的主峰上。

举目四望,看不到应天情的身影,他应该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点,只是他的命魂玉配,她没有来得及还他。

“算了,下次吧。”妖娆嚼着苦涩的药丸,知道自己今后一定还会遇到应天情那个家伙。现在她的困境来远未结束!

因为大地传来隆隆的震动!

看来应氏先祖的禁地坍塌的动静甚至能与第二峰主峰的毁灭有得一拼!

整个神宗都沸腾狂躁起来!

这是一个怎么撞了鬼的日子?

先是千万年来固若金汤的林家第二主峰像个蓄满了油的蜡烛一样被人点爆,林家老祖半生不死,而后是神宗后山又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轰鸣!

正在祭出神宗神渊塔镇压火威的火纹子焦头烂额,简直快要发狂死掉!

那些寻常的神宗弟子们都选择直接忽略后山传来的地震与雷动声,只把注意力放在第二峰的救火行动里。

但是自后山传来不同寻常的气息之后。

正控制着神渊塔震火的火纹子、神宗圣王赫连川,第七峰年轻的封山尊者以及在场所有与神宗天宗有关的强者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脸上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会吧!

那处禁地出问题了?

火纹子心跳隆隆!在众人之中,也许只有他最了解后山隐藏着什么东西!

不可动!万万不可动的东西啊啊啊!

“火纹子!你去!老夫在此镇火!”

火纹子身旁发出一声焦躁的咆哮!俨然是被神宗圣王赫连川从入定中拖醒的神宗另一位太上长老!此时还有三人分列在神渊塔四周,身上散发出雄厚的气息!

不用旁人催促,火纹子一把放开金碧辉煌的巨大神渊塔,化为流火急急向后山大步飞去!

码得吐血了,伦家最讨厌放假……呜呜呜呜……明天恢复正常赶时间,上午九点更文

366:各奔东西

366:各奔东西

妖娆在蒿草内迅速换上一套宽大的衣袍,以止血草药与香料来掩盖自己浑身上下的伤口。而后御空而起,在神宗强者们莅临之前匆匆向神宗的锁山大阵外飞去。

“今天因为第二峰的动乱,有好多散修都直接甩袖离开神宗,我这样打扮,有可能也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离开神宗的地界。”

一边疾速向前妖娆一边于心中暗道。

“那应氏老祖的埋骨地空间扭曲泯灭了正好!那恐怖又恶心的湿婆就算还是死不了,以后也一定会飘散于没有方向与出口的时空罅隙内,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脸颊上立即浮现出绝美的笑靥!那恐怖的湿婆,可是所有人毕生难以忘怀的噩梦!所以迷失在时空中,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只是苦逼了那浑身是宝的于发财老头,阿弥陀佛……”妖娆笑完之后又弹了弹自己眼角的水光,无比痛心自己以后都没有继续从于发财老头儿身上敛宝的机会了。

话说妖娆向神宗锁山大阵飞去之际,应天情也已经匆匆回到寒骨洞内。

他之前选择回到宗门后就立即自请进入这冰封禁地就是因为神宗历史上没有弟子能这么快通过寒骨洞的重重考验。所以此时应家老祖的埋骨地沦陷,神宗上下也绝对无法把有人能破迷宫广场一事想到他的头上。

这算是完完全全的避祸。

应天情站在一片冰寒之中静静地闭着眼睛。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妖娆,希望你能找日救得血十三脱困,而后找到万年前那设计我应氏先祖与血十三自相残杀的罪魁祸首!”

“当然,如果你是错的,我亦要有足够的实力避免今日我与你引出的祸事进一步蔓延。为此……我要进入神宗天宗去!”

地宗已经束缚不了应天情的心,以他的实力与潜质,效仿第七峰封山尊者水菁儿一样半步踏入天人境,得到天宗的青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暗自下定决心,应天情开始了自己在寒骨洞内的真正清修。

神宗内此时早已经乱成一片,天空中四处都是乱飞的长老与弟子。大部分大长老们簇拥在第二峰旁看着四位被圣王急急唤醒的太上长老以极道幻器镇压地火!

无论在神宗的哪一个角落都能看到这幅恢弘壮丽的景象。

一座多层的八角宝塔巍峨地矗立在被黑火照亮的西方天幕之下,比神宗内任何一座灵气四溢的主峰还要高大挺拔。

一眼望去整个西天都被它完全遮蔽,还有许多重金碧辉煌的楼阁隐入九天云霄内根本无法以肉眼眺望到顶端。

强大的威压在空气中肆虐,给人想要匍匐跪地的庄严肃穆感。

那些塔身上散发出的璀璨奢侈神光,完全取代月色与星光照亮漆黑的夜色,令平地乍起飘渺的柔和光簇。

一派仙人异相!

这等恢弘而华美的建筑根本就不应该是存在于世间的凡物,巧夺天工精致异常。每一砖一瓦都有让人凝视半晌的魔力,因为神渊塔上的光芒与图案仿佛可以流动,任何一个细节都值得世人怀着崇敬的心意去细细端详。

三位金身大能正分列于深渊塔三侧控制它的力量。

操纵这等逆天幻器,三个太上长老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勉强驾驭。

在巨塔浩荡的威压之下,第二峰虽然早已经被地火烧得削平了大半个山头,但是那些汹涌澎湃的黑色焰火终于不再那么嚣张地不断在天空中爆裂。

而此时不期而至的神宗后山地震又狗血地把深渊塔震得一个趔趄向一旁倾斜而去,所以无以计数的神宗大长老与弟子们则纷纷表情惊悚地向巨塔倾斜的一侧御空而去,释放出自己的灵气去填补火纹子与圣王赫连川匆匆离开后露出的空隙!

火纹子面目狰狞,已经被今夜发生的一切折磨得焦头烂额。

本来是自己得到地脉火宝的大好日子,结果非但没有因此而功力大进,反而触怒了地火烧了地宗一座主峰!

不过现在最让他心跳隆隆的并不是第二峰毁灭的这一件事。而是后山的悸动中带着一股令他疯狂的气息!

虽然从来没有踏足过那个禁地,但是身为天宗人的他与圣王赫连川,第七峰封山尊者水菁儿一样……都知道此地守护着一个天尊先祖陨落的极大秘闻!

与这个世界的安定和混乱有关!

先祖们曾经这样警示后人:后山酒山禁地不可触动,一旦被外敌破坏,将引动天下大乱!

这话在神宗内流传了数十万年,渐渐地不再有人将它当成一回事,因为布施在酒山的禁制实在是太难以破除,十万年前禁地建立之初还有大量不怕死的散修与心怀不轨的上四宗长老前来挑战禁地阵法,只不过这些踌躇满志的先人们最终都有去无回。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意与好奇禁地内盛放何物的人越来越少,就连神宗天宗强者们都开始淡忘先祖的教诲。

直到此时……火纹子、赫连川与水菁子才蓦然发觉现世居然还有神宗的敌人在觊觎着神宗秘密看守的秘宝!并出人意料地真正将它从秘境中抢了出来!

异度空间的坍塌引起威力惊人的地震与风暴!

方圆数百里的空气极度浓缩,在酒山酒坛一样的石头墩子上凝结。这一切给人一种极为不安的寂静。诡异的气压时涨时竭,好似在未来的任意一秒就会突然到达临界值而后疯狂爆发!

可以预计那时的毁灭之力一定不亚于第二峰的地火怒吼!

这种恐怖的气息把火纹子的老肝都悸动了……

火纹子,赫连川,水菁子都站在山头上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蔓延,火纹子的神识竭力追寻着血腥之气的源头,他知道那能触动酒山秘境泯灭的贼人一定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就在火纹子将要寻到血气源头的时候,一道从酒山上升起的人影却突然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我的天啊!

待看清那一人影之后三人立即觉得自己长了鸡眼!瞬间眼珠子都要挤爆!

一片肉光!

一个光屁股的陌生老头儿突然从混沌的异度空间泯灭之光中高高跃出,脸上带着猥琐的表情,双手捂着自己的屁兜,头顶一个诡异的青光小圈,居然从正疾速扭曲的空间中完好无损地冲了出来!

像是传说中的金钟罩神功!

光屁股老头一脸疯狂,头顶的青光小圈散发出一股神器的极光,就算神宗圣王赫连川一生都未必亲眼见过几件这种品质的强大幻器。所以他一出世,立即引得三人啧啧称奇!

因为老头的幻阶看上去并不高强,却一出手就是如此不凡的幻器!

“难道他才是盗取酒山禁地内的真正罪魁祸首?”

火纹子瞬间掐断自己对那空气中淡淡血气的追寻,立即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放了那突然跃起的人影之上!

最让他感兴趣的并不是于发财那光溜溜的屁股,在他眼中,苦逼的于老头还在其次,最让他灵魂悸动的是光屁股变态老头背上背负着的一件黑乎乎的物体!

在黑夜中,那一团犹如破抹布一样的黑色物体极容易被人忽略,但是五感敏锐的火纹子却在第一时间发现那黑乎乎的物品之上有一张正在狞笑着的恐怖烂脸!

那狰狞的面目只要看清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其中蕴藏的邪意与疯狂。

“那才是正主!”

火纹子在心底咆哮!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黑物体内隐藏的强大威压与惊人的爆发力。

火纹子目光锁定的妖邪正是湿婆。

湿婆像触角带着吸盘的八爪鱼一样紧紧地趴在于发财老头的背脊之上,因为抱着这个从嘴里吐出小圈圈躲避空间泯灭力的糟老头才从应氏老祖的藏骨地内逃出生天!

之前在应家老祖藏骨地内,于发财被湿婆那怪异的长相还有骇人的威压吓得不轻!

他一苏醒就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一张巨丑无比的烂脸横在自己面前。

摸着自己光光的腚,天知道他那藏了无数好东西的内裤在他与自己心魔对抗时被人扒去了哪里?

“难道是那鬼怪一样的死尸脸儿抢走的?”于老头曾这样愤怒地想象。

只不过他根本不敢正对对战烂脸妖孽的威压。而且他刚苏醒时就感觉到空间在坍塌,所以于生死存亡中也顾忌不了那么多,这浑身上下都藏着好东西的于老头迅速地祭出自己的保命幻器从正在碎裂的时空中逃了出来!

而那烂脸妖孽,也颇为聪明地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一并从毁于一旦的空间中逃了出来。

湿婆成功脱离妖娆的幽蓝领域与空间塌陷的双重束缚,以不屑的目光匆匆瞥过正呆滞于一旁的神宗圣王赫连川与水菁儿,狠狠地在于发财老头儿的背脊上踹了一腿,借用于老头的反作用力高高腾起,迅速向妖娆逃窜的方向御空而去!

无论换多少张脸,丢多少次命,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杀了那入侵他领地又盗走好东西的女子!

噗!

被湿婆当成跳板的于老头哪里经得起湿婆的一脚之威?

被湿婆借力一踹之后立即身体坠落,并从嘴里喷出大量赤红的鲜血!

“你这妖孽!”

于老头擦着自己唇角的血,脸色一阵狰狞!虽然看到火纹子与赫连川等人的身影已在不远之处,为这神宗三位强者身上蓦然爆发的杀意而心惊胆寒,但他还是吞不下这口气!

本来是顺利进入神宗禁地盗宝取物,结果在经历心魔时被人无端端地扒了内裤不说,现在还被那最有可能吞了自己内裤的妖孽当成踏脚石践踏……

“老子也是有脾气的!”

愤怒至极的于发财老头一边咆哮一边挥着手臂向湿婆丢出一物!

也不知道这浑身上下已经光溜溜的于发财到底把他的那些宝物藏在了哪里,反正随着他的挥手,漆黑的夜色下立即有银光一闪,精准地向湿婆的背脊扎去!

在此之前,火纹子与赫连川、水菁儿已经动了!

看到光腚老头与自己目光锁定的烂脸妖邪突然分道扬镳,火纹子立即对着赫连川与水菁儿喝道:“你们两个去追老头,妖邪交给老夫!”

在火纹子面前赫连川自然也摆不起圣王的架子,几乎是在火纹子话音刚落之际,赫连川就带着水菁儿一起向抛出暗器戳湿婆的于发财老头纵身扑去!

于老头看着两个疾速逼近自己身体的人影,郁闷地抽搐着脸颊,突然又从嘴里吐出两张黄色纸符,手指不知道出于什么目地的在空中迅速画了两个圆,而后把那两张黄纸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脚踝之上……

嗖!

于发财老头儿的身侧突然爆起强大的风涌,飓风吹得赫连川与水菁儿都不由自主地身体在空中摇晃了一下。借着这个当口,于老头顿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远离这片狗血的事非之地!

看到孱弱的老头瞬间以超越天人的速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赫连川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立即皱着眉头更加努力地向前追击!

火纹子的手段则更为野蛮!

此时的他已经被今夜发生的俗事搅得心情极为糟糕,所以根本没有留下活口做进一步盘问的准备,伸手就挥出一道火网向那正在远去的烂脸妖孽身上罩去!

他极为自信的火焰奥义,并不是用来网住敌人,而是直接以无处可逃的火网直接把对手杀死!

恐怖的火息瞬间在空气中蒸腾而起,极速升温的空气甚至发出阵阵刺耳的滋滋声。

地面上的矮小灌木纷纷忍受不了环境温度的剧变而倏地自燃起来,更不用说那正向别处御空而去的湿婆。

自然是在火网还未近身之际就化为一具被火焚烧得像是被点了天灯的尸体!

只不过在火纹子还没来得及哈哈大笑的时刻,那邪狞的湿婆重生技能再一次出现在火纹子的眼前。

扒开已然烧焦的外皮,又一个浑身遍布粘液翻着苍白牛眼的高大男性湿婆从烂皮下钻出,速度更加疯狂地向妖娆之处快速御空而去!

它根本懒得理会火纹子的追杀,因为它的眼里只有握着天门太尊陨骨的小贼一人!

看到敌人轻易地死而复生,火纹子简直犹如十万伏特电压过身,瞬间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是什么鬼东西?”火纹子情不自禁地大吼。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立地转生的,见过桃代李僵的,见过金蝉脱壳的……但从未有任何一个敌手能在重生时给他这么大的心灵刺激!

他并没有夺舍任何人的性命,也没有牺牲任何傀儡,就是自我蜕皮,自我新生!这实在是超越他脑海里所有幻修的常识!

火纹子的身体狠狠一滞,而后不顾一切地御空而起,直追二次蜕皮的湿婆而去,隐隐地……他觉得自己绝不能放过这个变态的对手。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因为火纹子的出手极快,所以在湿婆蜕皮重生之后,于发财老头挥出的银芒才歪歪斜斜地刺入湿婆的肩胛骨。

原本湿婆是丝毫不会畏惧疼痛的。如果性命受到威胁直接舍弃这一身体蜕皮就好。所以它根本没有把像于发财老头那样幻阶低微的对手的攻击放在眼里,根本没有打算回避光腚老头抛来的那道银光。

可是那银芒入背之后,湿婆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而后差点重心不稳地直接从天空上掉下来!

湿婆此时扭曲的表情说明于老头向他丢出的银色暗器的确重伤了它的身体!

它尖锐的长爪在自己肩胛骨处不断地抓挠,把肉都一块块抠了下来,但那银芒仿佛根本不是有型的物件,入身之后就化为细小的液滴没入它的身体,而后对湿婆百死不僵的肉体造成了难以恢复的伤害!

姜还是老的辣!

没有想到妖娆与火纹子都没办法的湿婆却被发飙的于发财用不入流的小手段给阴一了把!

湿婆再次蜕皮,可是依旧无法抵挡肩胛骨上传来的麻痹感。所以他只得捂着伤口,踉跄地朝远方奔去!

此时的妖娆已经到达神宗总坛的锁山大阵前。

因为第二峰的寿宴与今日的动乱,锁山大阵的守备力量极为薄弱。

一些镇守结界的封山尊者与大长老们都急急前去为极道幻器神渊塔添砖加瓦,所以只剩下寥寥几个弟子支持着锁山大阵的力量。这原本是兵家大忌。后方再乱,前方的守备依旧不能松懈。但是数百万年都没有在总坛遭遇动乱的神宗人自诩势力强大,无人能敌,所以只当今日总总是“天灾”所为,压根没往“人祸”上想!

妖娆以面纱遮脸,大摇大摆地张开自己的周身幻力,犹如一道耀眼的流星一样拥着旋转狂风落在锁山大阵前!

那威风凌凌,强大莫测的气场顿时震得正在看守锁山大阵的神宗弟子们纷纷低下了头颅。

“小子们,快给本尊开界。”

负手立于结界前方,妖娆伸手一展长袖,一股浩荡的气息顿时极为不留情面地向正呆立在结界阵眼上的神宗弟子扑面打去!

那些原本就因为妖娆的威压而心生畏惧的神宗弟子们被罡风拍打得连连后退,在这恐怖又霸道的力量下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情。

“请……请问前辈是哪位尊者?虽然我宗第二峰此时有地火肆虐,但是第三峰已经开门迎客,还请各位莅临神宗的尊者们稍安匆燥,在第三峰内小憩一夜,明日地火熄灭,赫连圣王会亲自出来与诸位强者把酒言欢。”

虽然被妖娆的气场吓得不行,但还是有一个弟子梗着脖子弱弱地说道。

看来赫连川也有点在意第二峰的宾客趁乱自由出入神宗地界的问题,所以干脆把游龙子的第三主峰借来当客栈,将那些心神不宁的林家宾客们通通安置在第三主峰内。

这种委婉又给面子的说法相信不会有白痴再去拂神宗圣王的美意。

但是急着离开的妖娆怎么能同意这样的安排?若是与神宗的弟子前往第三主峰,且不说在众宾客中自己的身份一下就会变得可疑,就是自己身上不断散发出的血腥味也会招惹神宗人的注意。

自己今日能夺取神宗太尊陨骨多半是凭借运气,但神宗长老们虽然自大却并不都是一无事处的熊包。待在神宗内的时间多一秒,她将面临的危险就多一分!

“哼!白痴竖子!”

所以妖娆想都没想就对着那些踌躇地看着自己的神宗弟子一阵冷哼!

“你们这些小白痴以为本尊是看着林家倒台就吓得屁滚尿流逃走的那种没有义气的垃圾吗?本尊是南方天火城隐世之修,小宗内有一件避火幻器能镇压地煞之火的戾气。所以你们圣王大人才请本尊速速回天火城祭出宝器来神宗助势,你们这些无知晚辈却阻本尊归程,若不是念你们都是神宗弟子,此时本尊立即把你们碾成肉渣都不会有人追究!”

妖娆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脸,霸气侧漏地自吹自擂起来,那煞有其事的描述,还真把眼前这些阅历尚浅的神宗弟子们唬得一愣二愣的。

吓!

原来是圣王殿下请出的散修,而且看威压,竟然也与封山尊者们不相上下,虽然没有听说过南方有什么“天火城”,但一般散修们隐世的地点也常常不为人知。一听“天火城”的名字就知道她必是御火高手,所以持有什么玄妙的避火神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真的妨碍了圣王殿下的指令,那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用啊!

如果这强大的散修说得是假话,只是想匆匆离开神宗,其实放走她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几个神宗弟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想的都是如何不得罪人的念头。

于是他们很快就从彼此的目光中找到了一致的答案,那就是赶快放眼前的强大散修离开!

所以一人立即以言语好生向妖娆请罪,其余数人立即着手将阵眼打开。

今天终于恢复正常了…呼呼…

367:追击

367:追击

看到混沌的神宗锁山大阵在自己眼前缓缓张开,妖娆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吐出,把自己淤积在肺叶中的浊气呼出,顿时神清气爽,万分舒畅。

一出神宗地界,她就立即返回冰封城去!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好好修整一番。

所以看到锁山大阵的豁口扩张到一人大小,她立即毫不留恋地大步向前踏去!

火纹子眼见眼前的妖孽杀不死,心中一阵焦灼难耐,原本想以自己的力量先将它镇压再另想办法。但是五感通达的他在追击不死妖邪的时候却突然查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自己之前掐灭的血腥味儿再次涌入鼻腔。

仿佛眼前的不死妖邪也一直追随着飘散在空气里淡薄的血腥味在不断向前!

“为什么会这样子?”

火纹子心里一个咯噔,暗叫原来如此!

“也许进入酒山秘境的敌人不只一拔人马!而那妖物踢开光屁股修士直奔鲜血涌动之处前行,十之八九是去追寻前一拔离开酒山秘境的真正罪魁祸首!”

心思好缜密的火纹子!

单凭湿婆心无旁骛的行动就推算出大概的事实真相!所以有此念头在心,火纹子竟也收手不再扰乱湿婆的前行方向,紧紧跟在它的身后,倒要看看这不死妖邪想要寻找的是什么人!

妖娆正一脚迈出神宗的锁山大阵,刻意显示出不慌不忙的姿态,然而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尖唳声!

那熟悉的凄厉叫喊声着实让她的心瞬间悬在了嗓子眼上!

蓦地回头……

妖娆果然看见了湿婆那张如地狱恶魔一样恶心的烂脸扑面而来!

因为数次都没有把盗取天门宗重宝的小贼撕个粉碎,湿婆的脸俨然扭曲在一起,没有瞳孔的雾白眸子内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凶残!

那些正在给妖娆开界的神宗弟子突然看到一个如此骇人的影子疾速飞来,不人不鬼比魔物更让人肝胆俱裂,顿时张大嘴巴,胃液翻滚地连连狼狈后退,甚至有胆小者直接哇哇大叫着一屁股坐在了上地上!

虽然惊愕于湿婆为何能逃出正在坍塌的应氏老祖埋骨之地,不过妖娆此时最紧张的是在湿婆身后看到了火纹子老头的身影!

在悄悄观望林家大火时她已洞查那黑衣老头在神宗内尊贵的身份与地位,能仅靠一吼之震将林源老祖震退的四衰大能,她亦无法正面对抗。

此时从火纹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已经沉沉压来,掠得她脸颊隐隐作痛。

“喵叽的!湿婆你这邪物,居然把人家神宗的太上长老也引来了!”妖娆顿时缩了缩脖子,可不认为自己在火纹子的怒火下能比林源老祖强多少!

与这种绝世巨擘冲撞简直是想死!

二话不说,妖娆立即纵身向神宗的锁山大阵外扑去!

“拦住她!”

在火纹子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脸覆轻纱的女修,因为脸与手脚都隐藏在朦胧的纱织下,所以根本分辨不出她的实际年龄,但是别人嗅不到,他却能嗅出源自那女修身上淡淡的腥咸之气,还有一股说不清楚的熟悉!

“难道是熟人?”

火纹子皱着眉头,眉心上的火纹不断跳动!他忘记了自己在秘火玄天禁地内数次与妖娆神识交锋的匆匆会面,但忘记不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火纹子数千年龟缩在无人的火焰下,所以对自己熟悉的气息尤其在意!

“那女修是本尊进入秘火玄天禁地之前认识的人?这大有可能!因为就凭她身上的威压,也应该是已经进入天人第三步的强者!这样的女性修士在整个初元都不多见!是她盗取了酒山秘境下的东西吗?”火纹子的双眸狠狠一缩,顿时更加急切起来!

虽然吼着“拦住她”!但是一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神宗弟子早被湿婆的模样与火纹子的威压吓得不轻,哪里还有实力去阻拦妖娆逃遁的身影?

妖娆自看到湿婆与火纹子向自己冲来的骇人场面后,右手立即伸入驭兽环内去掏自己的传送卷轴!

离开神宗的锁山大阵便不再被神宗的禁传阵力量束缚,她大可自由捏碎各种卷轴依靠传送的力量离开封神大陆。

可是当她的手指拂过那些空空贼老头交付于她的冰封传送卷之后她的身体陡然轻轻一抖。

因为湿婆与火纹子的御空速度着实惊人!只不过一个眨眼就直接冲入她方圆十米之内!而且火纹子手里的一张火焰大网正带着嗜杀的气息向自己当空罩来!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自己捏碎了返回冰封城的传送卷轴,来不及瞬间消散的传送之光也会同时把湿婆与火纹子卷到冰封城去!

“不行!不能把这两个家伙引到白川为祸!”

一边这样想,妖娆一边迅速把手移到冰封城卷轴的一旁,那里还有一张形单影支的传送卷。

妖娆狠了狠心,直接利落地把那张卷轴迅速碾碎!

麒麟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妖娆,你如果有空,也来昆梧大陆霁雾城看看,昆山派的拍卖会上,你需要什么冰封城都鼎立支持你买,这里有一张前往霁雾的传送卷,你把它带在身上!”

轰轰轰!

一道璀璨的传送阵立即出现在妖娆的脚下,精美而湛亮的能量回路比一般世人得见的传送阵法更加精简清晰。

通往昆山拍卖会的时空甬道在妖娆的面前展开,本从未想过去拍卖会一游的妖娆此时为了不将湿婆与火纹子引到冰封城为祸,睿智地打开了前往昆梧大陆霁雾城的通道。

在即将开幕初元世界最盛大拍卖会的霁雾城内,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人潮汹涌气息杂驳,如果自己潜入霁雾,纵使火纹子有一百个鼻子也未必能找到自己隐匿的位置!

“有种你们来啊!”妖娆一阵冷笑,而后立即头也不回地钻入了深邃而黑暗的时空甬道内。

此时湿婆的鬼爪与火纹子的火网也刚好堪堪地划过妖娆的衣襟,刚好一人扯下了她一片裙角。

妖娆的身影呼地一声在银光湛湛的传送阵内消失。

对她报着必杀之心的湿婆立即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力量还未消失的传送阵内,而一脸纠结的火纹子亦踌躇了一瞬,而后咬着牙跳入阵中。

虽然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但火纹子还不信初元大地有何处能为难到自己。

耳边狂风呼啸。

妖娆顿时被卷入传送通道,这次的传送时空做得十分稳定,所以头晕目眩的感觉极轻,她很快就冲出重重光怪陆离的光影,一个鹞子翻身,直接挺入了一片繁花街市的上空!

霁雾城是昆梧大陆有名的主城之一。

它并不是人族俗世君王的皇城,但将它称为霁雾大陆第一商贸之城一点也不为过。

传说俗世万年前出现了一位极聪明的贤王,因为非正统皇室血脉而自小被分封在昆梧大陆极偏远的小城内,他体内灵气不浓郁,出生时与平民一样都没有超过一阶战神境,而且还是先天双足残疾。

但上天总是公平的,虽然没有给这位贤王强大的体魄,却给了他一个聪明绝伦的头脑。

十多岁起这贤王便兢兢业业把自己的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区区十九岁就被召回皇城辅助君王治国,年轻时曾驻守昆梧数个主城,将每个主城都带上了兴旺发达的道路,并与昆梧大陆的各地宗门教好,甚至以凡人之身得到了昆山派太上长老的青睐与友谊。

有了昆山派太上长老的认可,虽然这贤王不过是一个四阶战神,却也用灵丹妙药维持了悠长的阳寿。这霁雾城就是老贤王生命最后百年定居的城池。

有他过人的才智,一生的阅历还有他的宗门忘年之交们的情谊,原本完全不出名的山野小城霁雾在百年间迅速扩张为昆梧大陆的第一主城!

其中阡陌交通,传送阵与水道陆路通达,成为宗门弟子与俗世百姓们最津津乐道的一处巨大商贸之城!也是开创初元世界第一大拍卖会的发源地。

贤王之名永垂昆梧大陆,甚至比昆梧现世的君主更赫赫有名。

而且贤王作古之后并没有让世人留碑纪念,而是把自己的骨灰名后人撒在了霁雾河内生生世世与自己守护的城池同在。

这种大义让阳寿绵长的宗门幻修者也自愧不如,所以越发地暗中助力,把霁雾城打造成了一个介于幻修界与俗世之间的小乐土仙地。

此时的妖娆,正疾速地扑向这片乐土之地。

从身后还未关闭的时空甬道内传来的嗖嗖声中妖娆明白湿婆与火纹子一定正在追击而来。所以她一入霁雾便毫不拖沓地直接向灯火最为辉煌的高楼玉阁内飞扑而去。

即使此时是本应该万物安寝的后半夜,但是号称“不夜之城”的霁雾城街道内依旧人头攒动。许多人感觉到了天空上突然张开的传送大阵气息,顿时纷纷抬头,随即看到一个被纱织裹得密死密严的风影从那违规的传送阵内一闪而逝!

不过街头的行人们对此场面已经见怪不怪,因为越是临近拍卖会开幕,从初元各地赶来霁雾城的卖家与买家越是数量惊人,城内的传送阵群已经每天十二个时辰满负荷运行,可是还是不能满足源源不断想要挤入城内的各地修士们的需求,所以那些财力雄厚者,干脆用这种违规的城内传送卷直接进入城内。

只要这些乱用传送卷轴的召唤师们不滥用武力惊扰他人,镇守在城内的纠察使们便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妖娆的到来并没有让霁雾城内的行人有太多的惊讶,只有一些御空而行却差点撞上突然出现的她的召唤师们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破口大骂!

“哪家不长眼的家伙,居然连招呼也不打就这么野蛮地从小爷眼前冲过,要是小爷没来得及止步,一下把你撞个缺胳膊断腿的,是让小爷陪还是你自己甘愿倒霉啊?”

一个被妖娆倏地飘过而在原地打了个转身的长衣男子用手里的画轴掩着口鼻,怏怏地骂着,他的那些难听的话,很快就湮灭在细小的人潮中。

这只是霁雾城不夜城内一个小小的插曲。原本根本没有人会把此事发在心上,可是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又有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之前那以纱裹身的修士凭空出现的地点疯狂冲出……并刹时间掀起了一道腥臭的风暴。

湿婆追寻着妖娆的气息疾速跃出传送阵来!

浑身上下带着必杀的邪意。而且肩胛骨上诡异的伤令此时的他更加疯狂。

根本没有人来得及看清那黑影的模样,只觉得一阵让人恶心的罡风吹过,而后那刚刚还用污言秽语辱骂妖娆无理的男子便呆呆地矗立在天空中,手里用来遮掩口鼻的画轴已经在那倏然掠过身前的腥风直接腐蚀撕扯成了无用的渣滓片片零落。

看着手里刚刚用重金收来的名画此时已经只剩下一个光杆子,那衣着华丽的男子先是一呆,而后脸上迅速升起无比愤怒的表情!

他怒了!

在月不黑风不高,人头攒动,治安良好的霁雾城内,居然有人胆敢如此嚣张地撕毁他的财物!这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他顿时“嗷嗷”地大声嚎叫起来!

“我日你十八代祖宗!昆山派的长老们不是已经坐镇霁雾城内了吗?怎么也不管管流氓与夜盗,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屁民们过好日子了?我不干啊!你们要不把那毁了我名画的贱人挖出来,小爷我到时候找我祖爷爷出面,让你们昆山派不得安生!我堂堂小刀门嫡长子在霁雾城都会被人欺负!我看你们什么狗屁拍卖会也不要开了!”

男子的一阵哇哇乱叫还真的惊动了坐镇于霁雾城四方的昆山长老,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昆山派就已经派出无以计数的长老与弟子前来维持霁雾城的安定。

因为这场举世闻名的拍卖会,不单代表着昆山派在初元蓝魔海的地位与面子,还关乎于供养昆山天宗的大量财富!

立即有数道强大的气息从霁雾城四方升起,疾速向着高叫着的男子的所在之地急急飞来。

感觉到了空气中燥动的气息,被湿婆浑身戾气撕毁画卷的男子更加耀武扬威,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再次从他身后亮起的传送之光。

妖娆单手捏碎的传送卷符力强大,在瞬间的能量爆涨中直接传送了三个人。

妖娆与湿婆已经没入黑暗的星空,然而火纹子却吃了个暗亏,在即将消失的时空甬道内好一阵折腾才头晕脑胀地被传送之光吐了出来。

那正嚣张地站在半空中挥舞着光溜溜画轴的男子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自以为还身处自家势力称王的海外山头,遇事不避锋芒也不小心观察四周的气氛。所以根本没想着自己再一次拦住了那已经飞出两位强者的传送阵的出口!

站在街道上的众人们刚想开口提醒,悲剧就已然上演!

神识早已经锁定湿婆的火纹子踏出传送阵后感觉到目标正在远离,立即连看都不看便直接向前冲撞而去!

这实力高达天人四衰的恐怖神宗太上长老又如何可能去在意不长眼的小蝼蚁是否安全地退避到他行进路线的两侧。直接张息着狂燥的风暴向湿婆消失的方向隆隆飞去!

就连神宗第二峰的林家老祖都经不起火纹子的威压,又何况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蝼蚁?那正哇哇乱叫的男子背脊正对着火纹子御空的方向,所以在转瞬之间就被火纹子掠过的风暴野蛮地拦腰撕裂,表情凝固在破口大骂的瞬间,但鲜活的生命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他!

看到天空中突然骨血飞扬,在一旁围观的行人们顿时捂着自己张得老大的嘴凌厉地大叫起来!

就管见过无数次杀人,也从未见过如此霸道亦藐视生命的厮杀!

“啊啊啊啊!”尖锐的大叫声在夜空中回荡,霁雾城的大街上顿时乱成一片!

嗖!嗖!嗖!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直到此时数道守护霁雾城的昆山长老们才一脸郑重地出现在以火纹子为中心的四周房顶主梁上空。

六道飘渺的身影散发出雄厚的威压,顿时震得房顶瓦片咔嚓破碎,但是直到此时六人才郁闷地发现,就算联合其它五位老朋友的力量,也全然动不了被他们围住的老者一根汗毛!

地上残留着一人死不瞑目的年青人的尸体。

血案已然发生,可是这制造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正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天道意境!

火纹子也死死地皱着眉头,他无意杀人,只是没有想到那被不死妖物追击的修士在情急之下并没有返回她的老巢,而是极为聪明地将他引入闹市来!还无端端地让他又撞死一个小辈!

一想到今夜之境遇,火纹子当真要气得呕血!

“敢问前辈是何方来客,又为何在我霁雾城内大开杀戒?”

感觉得到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给自己一种蝼蚁窥视大象的敬畏感,所以从远处急急赶来的昆山长老们根本没有提及地上死人的问题,而是换着恭恭敬敬的语气对火纹子问道。

感觉到眼前六个小辈的衣饰有些眼熟,火纹子也不好当场发作,只是不耐烦地挥着袖子冲发问的人吼道:

“本尊神宗火纹子,这死了的小辈要是有人来找麻烦就让他们上神宗找老夫,现在你们这些娃娃阻了老夫的路,老夫若是跟丢了对手,你们长十人头都不够老夫砍!”

听得火纹子张狂,六位昆山长老更是不知所措。

所以相互对了个眼色,急急捏碎袖中传令牌,召唤自家正主前来调停事端。

虽然眼前眉心有火纹的老者实力深不可测,又自称神宗之人,但在他们昆山的地界上不还来客们一个说法,行人在路上就会被莫名其妙碾杀,那昆山的生意也别想继续做下去了!

就在此时,天边已然升起一道天人之威!

“悦儿!我的悦儿啊啊啊!”

一声苍老的嚎哭声急急而来,嚎哭声中好似夹杂着天道,顿时令在场所有耳闻哭声者心乱如麻,大悲之情涌上心头,眼眶之内也有滚滚热泪不由自主倾泻而下。

满街顿时悲哭一片!

那横死街头的男子止不定就是此时在天空中震响的嚎哭声中呼喊的“悦儿”,只见北方夜幕之下,一个风仙道骨的老翁捏着一枚破碎的命牌急急升起,根本不由分说就挥出天人第一衰的绝杀之技“衣垢”向火纹子所在的地点疯狂袭来!

璀璨而明亮的灵气爆破焰火瞬间划过长空照亮世人的眼,那恐怖的力道直接掀来了数十栋高楼的房顶,令空气亦带着隆隆震波向火纹子轰杀而来!

生死无常,但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还是能叫仇人血债血偿!

这么多天人强者现世!霁雾城内一阵疯狂!

不但那六位前来调解的昆山长老身上都带着极强的威压,就连那死者的祖爷爷都是一位平日实难见到的天人境强者,而且一出手就是究极杀招!

簇拥在街头的围观者非但不怕引火烧身,反而都从入梦中匆匆醒来,以几何倍数的增涨飞速递增着围观的人数。

火纹子亦暴怒无比!

“老子只是追人而已,分明是你家不长眼的小子冲撞老子的威严,傻傻站在老子传送阵的出手等着送死,他的死关老子屁事!我那神宗的仇人要是被跟丢了,你们又能赔得起吗?”

怒火在火纹子的胸腔内隆隆震动!

他根本没有抬头就经余光瞥见那疾速向自己头顶当空而来的“衣垢”绝杀之技!所以火纹子敏捷地反手一计拳风,未用绝技相敌,而是随意地挥出一道流火冲天!

恐怖的火威经过千年在秘火玄天禁地内的锤炼,带着一股万夫莫挡的雄壮!

此火一出,所有沉寂于霁雾城内的万年老怪们纷纷诧异地睁开眼睛,那六位原本合围着火纹子的昆山长老更是惊得连连后退!

“不得了啊不得了!霁雾城又来了大人物!”

灭哈哈~昨天升了银牌作者啦啦啦~

为毛要写符山师兄去拍卖会啊~因为伦家要写霁雾城啊~不是废话不是废话~碎碎念~

368:把老鼠给围起来

368:把老鼠给围起来

至火纹子的火焰出世,那刚才还应和着天道大叫着“悦儿”的老人立即石化于空中,嘴唇发白面如土色!

他哪里想象得到身上沾染着自家嫡孙命魂之气的居然是一位实力远远超越自己的旷世大能?

日啊!早知道就不为自己那坑爹的嫡孙出头了!反正死一个孙子还有那么多儿子媳妇能再生孙子,可是自己的这条老命却要因此而葬送在这里了!

一想到这里,冲撞了火纹子的老者此时又开始憎恨起地上那早已经四分五裂的尸体。仿佛那不是自己亲人,而是有着夺命之仇的敌人。

“救命啊啊啊啊!”

眼见着自己的衣垢幻技被烈火瞬间轰破,前来向火纹子索命的老者顿时凄厉地大叫起来!

火纹子的下手丝毫没有手软,那排山倒海的火光顿时照亮了半面天空,大地隆隆颤抖,众人被此强大的力量震得血脉翻沸,野火只差一瞬便要完全吞噬那面如土色的老者,却只见天空中突然又飞出一个人影,直接横在了火纹子的烈火与表情绝望的老者之间。

“轩辕兄,多年不见,又有精进啊!”

一位蟒袍老者唤出一只冰鼠立在自己肩头,完全以肉身抵挡住火纹子的攻击!于烈火中站立,那威武的身影立即映入众人的眼帘!

火舌推着他挺拔的身体向后连退三步,却最终止于瘫软在地的索命老者身前。

来人居然硬生生地接下了火纹子的火威,而且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还徐徐从熄灭的火下传来!

“轩辕兄,这是我昆山的地界,来者都是客人,还请给小弟一个面子……”

大火被蟒袍老者身上不断腾起的灵气扑灭。

而后这为索命老者拦下杀孽的蟒袍老者一脸凄苦地对着火纹子拱手一拜,那能与火纹子比肩的气势着实不容小觑。

在霁雾城内居然还有认识火纹子真身并知道他来历的人!

之前六位御空而来调解纠纷的昆山长老一见蟒袍老者现身,立即惶恐地低下了自己的头,而又复见蟒袍老者对一头轰杀了大世家嫡子的黑衣疯子恭敬有佳,立即明白黑衣疯子所言非虚,他定是神宗以上贵不可言的大人物!

吓!

如此一想,六位昆山长老立即脸颊抽搐起来。

火纹子抬头看了看拦下自己回击的蟒袍老者,其实心中也正诧异此时居然有人能迎下自己火之奥义。听对方唤自己“轩辕兄”他才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咦,这不是昆山的老花吗?”火纹子顿时在心底暗道。

要说他进入秘火玄天秘境之前,他还曾经与花离子切磋过几次战力,也算得上是点头之交的故友。可是与自己相似的老家伙们多半都在清修,为何昆山派的太上长老老花却也在世俗行走?

“原来是花老弟。”火纹子双手负在身后,立即感觉到霁雾城内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探究而来的好奇神识,而后双肩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四宗太上长老虽然避世隐居,但也不是迂腐的人,火纹子从那些四下向自己扫来的神识中感觉到了数股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战力的强大气息,立即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化恼意为谨慎,淡淡地向花离子讯问:

“花老弟,这里是什么地方?”

噗!

此话一出顿时憋得在场的所有人差点喷出来!只不过畏惧火纹子恐怖的实力,所以众人皆硬是憋得脸色酱紫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我靠靠靠靠!神宗的太上长老居然不识霁雾城!”有激进者顿时在心中惊诧地大叫起来。“居然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晓,那么他又是如何闯入霁雾城的呢?”

其实这种无知完全不怪火纹子,因为他闭关千年直到火灵珠出走才从秘火玄天禁地出来,又追寻着湿婆瞥见妖娆的身影才追随而来。

如果妖娆提前告诉他传送阵的另一头是人潮汹涌的巨型人族主城,他也不会杀气腾腾地跃出,那么倒霉地又撞死一个人,继而引出这么多麻烦!

啊啊啊啊!

其实火纹子的内心深处此时在疯狂地咆哮!因为接二连三有人来阻,他心底那抹标记在不死妖物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淡薄,要是他再不奋起直追,只怕马上要连不死妖孽与陌生纱衣召唤师的行踪双双失去!但是面对昆山派天宗长老,还有四周空气中弥漫的诡异的各种混乱神识,他又一时之见分辨不清自己到底与花离子等人此时的立场是敌是友?故而无法立即判断自己所处的局势。

如果那不死妖物与纱衣召唤师都出自昆山派,那他一人孤身而来就大大不妙。但如果那两个敌人只是用诈把自己引到昆山的地界来,那么他还有继续追击的可能。

一切都得先问清花离子才好。

“啊?!”

花离子表情一滞,也被火纹子的问题雷了个不轻,不过他一滞之后表情迅速恢复正常。

万年老怪们,都有着超乎于寻常的心性。

“轩辕老兄啊……您可真是潜心清修的典范,这里是我昆梧大陆霁雾城啊!”花离子感叹道。

如若不是霁雾城盛会,花离子也不会从隐居的地方匆匆赶来,苦逼地成为维持霁雾城各方势力平衡安定的一个昆山使者,来沾染这么些烦人的世俗。

“霁雾城……”轻轻在嘴中咀嚼这个地名。

火纹子沉吟了一下,立即从记忆中寻到了那么一点关于霁雾城的信息。

早在他进入秘火玄天禁地之前,昆山派的拍卖会就颇有规模,所以花离子一提起“霁雾”二字,火纹子立即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地点。

原来是昆山宗的拍卖会!

“好狡诈的家伙!”

心里想的是被不死妖孽追击的纱衣召唤师张开传送阵时的那种利落,一道暗芒从火纹子老头的眼底划过!

“原来那家伙把老夫引到最热闹的拍卖会上来,是想以杂乱的气息来分散老夫的注意力,太老奸巨猾了!”

火纹子顿时在心底怒骂。

不过现在的他的确不好在昆山太上长老面前发作,因为神宗酒山禁地坍塌的事如果给昆山派的天宗知道,那岂不成为上四宗内一个天大的笑话?

“咳咳……正是霁雾城啊,轩辕兄。”

花离子眼见火纹子怒意渐退,立即不失时机地向火纹子讯问道:

“轩辕兄,你看别人家的子嗣也没了,这个老家伙还是让他离开得好,你看怎么样?”

花离子指着自己身后还瘫倒在地不断颤抖的老头笑嘻嘻地做和事佬。

“滚吧!”火纹子一拂袖子,自然也懒得对这些不入眼的小蝼蚁使绊子。

那失魂落魄的老者吓得身体一抖,自然感激涕零地向火纹子与花离子道谢,连自己重孙子的尸体都没有来得及拾取就匆匆退下,经历今日一事,估计他连昆山派的拍卖会都不会继续参加,一定大受打击乖乖地冲回祖宅静心清修去了。

终于搞清楚事态的发展,火纹子目光灼灼地瞪着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旧识花离子。一抹狞笑突然浮现于脸颊之上。

“花老弟,老夫来霁雾城可不是来参加什么拍卖会的,老夫手下有两只老鼠通过传送阵逃入了你的城池里,老夫的脚步又被你和你想保护的客人给阻拦住了,那我要的两只老鼠,你得负责帮老夫给找出来吧?”

黑衣老者一身狂气四溢,眉头火纹内仿佛蓄积着可以灼伤人灵魂的烈火,粗糙的衣物包裹着干柴一样的躯体,虽然看似瘦小,却给人一种钢铁般难以折断的强大感!

就算是霁雾城的宾客们远远眺望,也只有一种臣服与敬畏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哎哎哎……”

花离子明白这事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听说火纹子是来“捉鼠”,他当然知道能惊动火纹子出手的“老鼠”必然不可能是一般喽。自己也真是倒霉,明明在深山里清修得好好的,今年却非得被天门安排来维护霁雾城的安定,又摊上了神宗火纹子这只老刺猬。所以他只能在心中苦笑着,面上连连点头。

“那是应该的,只要轩辕兄高呼一句,今夜霁雾城的所有昆山弟子都为你所用。”

“好!果然还是花老弟爽快!”

得到花离子的回答,火纹子立即双眸一缩,脸颊上扬起兴奋的神情,他心中那抹早已经标记在不死妖孽身上的气息还若有若无地于远方浮动。他其实并不需要花离子的力量,只需要这个霁雾城正主的默许,有了昆山派的点头,他在闹市中搜寻老鼠才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边火纹子得到了昆山派的支持,而那边的妖娆早已经御空飞得老远。身后的湿婆一直穷追不舍,逼得她不得不把小啪嗒也召唤出来附着在自己的左胸与后背上,并唤出了邪冰护行。

湿婆不断从手指间弹出风之奥义轰击妖娆。那些细小而密集的攻击像是烦人的蚊蝇,相当让妖娆恼火,还好有水晶甲的保护,不然更加不能疏于防范。

不要是心痛驭兽环世界有可能会被湿婆毁坏并顾忌着邪冰帝岚等人,她此时真想把湿婆封印到驭兽环内。

“我草!怎么又是这个妖孽啊!”

邪冰一看到湿婆的烂脸,浑身上下立即就冒出无数的鸡皮疙瘩。

“圣女殿下……你可千万不要把这种东西放到驭兽环世界里,我们那些魔云长老可受不了它!”

邪冰一路跟着妖娆御空而行,一边拼了老命地呕血!

他射出的冰箭,只能小幅度地降低湿婆的追击速度。

“别唧唧歪歪,快射箭。”叫出邪冰也只是权宜之技,因为妖娆知道湿婆有着非凡的空间穿梭能力。

所以此时除了驭兽环,妖娆还想到了轮回鼎,可是好不容易哄着轮回姑娘把那恐怖至极的湿婆镇入鼎内,她却发现那镇压纳多多的镇字口诀并不足以封印湿婆的身形!

每次镇湿婆入鼎,湿婆都会蜕一次皮而后在她身旁重生。

“呀呀呀!这是什么狗屎东西啊!好恶心啊!连皮都不能化为汁!妖娆,你倒霉遇上索命鬼了!”

轮回姑娘坐在轮回鼎上扬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妖娆发黑的脸。一手还厌弃地从鼎中把湿婆蜕下来的皮丢到远方去。那略带促狭的语气分明是在看好戏。

“真是个不会为主人担忧的坑爹丫头!”妖娆眼见轮回鼎对湿婆也不起作用,只得把她塞回驭兽环内。

对于湿婆这种打不死赶不走的狗皮膏药着实让妖娆恼火!它那恶心的笑脸此时对她而言仿佛是一种讽刺!这是自她出生最无厘头的一场追击。

以她现在的实力,只要小心防范,湿婆根本没有办法重伤她的身体,但她亦没有办法令这个碍眼的家伙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

而且此时最担心的并不是湿婆对自己的纠缠,而是那恐怖的神宗太上长老火纹子兴许是在湿婆身上做了标记而后不断追寻而来!

如果自己真与火纹子打了照面,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而且就算此时把火纹子远远甩在身后,它日火纹子亦有可能寻着湿婆对自己上门来!

所以在抹灭湿婆身上的火纹子标记气息之前,她绝对不敢轻意回到白川冰封城去。

妖娆此时心思飞旋,不断寻找着逃离湿婆追赶的方法。

距离妖娆和邪冰不远之处,有一座座华丽并灯火辉煌的高楼。

熟悉霁雾城的人,都知道这片在东城内惹眼的楼阁建筑群是有名的烟花之地。

花楼的楼主从商之道尤其精明,虽然自己经营的是烟花之地,前楼灯红酒绿,靡靡之音不绝于耳,但后楼却无比幽静,有偌大的庭院与竹林花圃将四周的喧嚣隔离,仿佛是闹市中的一片桃花源地,清丽出尘。

后楼层层雕花木栏,琉璃明窗,不沾染半点粉脂气息,也不见艳丽歌伎穿梭其中。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强者之气从楼内传出。

许多从初元各地赶来的宗门长老与世家弟子就隐居在花楼后院内,因为此地风景秀丽,宁静祥和。看似前楼市井喧闹,但其实也是一个小道消息集散的重要地点。所以吸引大量高手在此云集。

别看只是一个烟花之地的产业,真正能在昆山拍卖会前入住此楼的人都不是寻常人等。

就在这花楼后楼东角的一间大房间内休憩的二人并没有入眠,一盏明亮的橙色小灯在房内静静燃烧。

“水伯,这霁雾城我们这来得是第几次了?”清朗的声音从帷幔之后传来。

房间的中央高高挂着一围青色的纱幔,看不清纱后说话之人的容貌,只能隐约看到帷幔后一张软榻上半卧着一个锦衣的男子。

虽着锦衣,但完全没有显赫者的精致雍容,衣物随意地搭在身上,细细的脚踝伸向前方,脚趾间夹着一只样式简单的夹趾木屐。随着男子右腿的抖动,木屐与脚面间发出“啪嗒……啪嗒……”节奏很慢的悠闲声响。

站在帷幔之外的一个老者白须白发,双手佩戴极为沉重的金色手圈,身体孔武有力,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极为浑厚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嚣张外放,但一窥之后却有一种让人瞬间血液凝固的感觉。

吓!这等气场,只怕放在任何一个宗门之内,都必然是太上长老般的存在!

但是太上长老一般都位及天人第四衰以左右,如非关系人族存亡之大事都不现世,但为何这位老者,此时却像一个奴仆一样守护着一位实力不知几何的瘦弱男子?

那这瘦弱男子……是何人?!

听到少主淡淡的询问,这名被唤名“水伯”的老者顿时心底涌起一股苦涩。他追随老主老主多年,怎么不知少主语气中夹带的那丝丝寂寥?

这帷幔后的少主虽然没有明说,但其父失踪多年,少主怪病缠身,这数十年来到处寻医问药也不见好转,数次前来霁雾城的拍卖大会无一不是为寻续命药物,所以他那一句“我们来了几次”的一问,便让水伯心中升起空有绝世战力,却无法救一人的心酸。

“老奴也不记得是第几次,少主就当是来凑凑热闹好了。”水伯讪讪地笑着,尽量用最轻松的语气来安抚少主的寂寥。

虽然他从来看不透少主到底有多在意自己的伤病。但若在老主人归来前少主出现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无颜再活在这世界上。

何况少主那么才情艳艳,如果就此折损于一场莫名的大病,那绝对是整个家族的悲哀!

“要是真有热闹凑就好了。”

帷幔之后又传出男子慵懒无味的声音,仿佛在他眼里,房间内的一切奢侈摆设,珠宝玉器,都无味得如同路边的石头。他的寂寥,并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病痛,而是源自这一成不变的生活。

“无聊哇!”

软榻上的男子胸腔内激荡着寂寞的声音。

也许他的祈愿,终于有幸地被上天听见,所以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位于他房顶正上方的屋瓦上就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

噼里啪啦……轰!

两个人影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妖娆觉得好无语,那该死的湿婆眼见着无法制服她,居然无耻地直接贴着她的脚面上她身上爬来,湿婆的手如钳子一样紧紧地钳着她的脚踝,好像要把她拖入地狱!而它身上被邪冰射出的冰甲,也顿时冻得她双脚一麻。

所以她御空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对着眼前的华丽高楼最东首一间房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已经听到千米之外大师召唤师集结的破空声,妖娆推测火纹子老头大概是通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方法集结了霁雾城的一股大势力。

黑暗的夜色下已经悄悄散出一张抓捕她的大网,所以更不想让人注目,她御空时一直小心收敛着威压,结果没有想到居然还是狗血地掉入了一间点着灯的房间内!

我勒了个去的!

妖娆在坠入房间后立即摆正身体,可不想因为湿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吓到房间里的人哇哇乱叫又把火纹子给吸引过来,所以她猛地抬头,想要御空再起,可是突然映入眼帘的……

居然是一双璀璨得要戳瞎人的星星眼!

眼的主人有着一张清秀俊美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一点也没有被人破房而入的恼羞与惶恐,反而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此人诡异地处在一种很兴奋的情绪下。

男子的眼与妖娆身上的水晶甲之光交相辉映。

软榻倒是没有被砸中,但一些摆放在软榻旁的柜子花架被衣带掀倒在地,一盆名贵的兰花可惜地摔成草泥,地上遍布打碎的玉石与瓷器。

而湿婆却不满被妖娆坐在屁股下,所以正伸着恐怖的长指甲,狠狠向着妖娆眼前的男子璀璨的眼珠子掏去!

“圣女殿下!”

在黑暗中看到妖娆与湿婆一起砸落到一间房屋内,邪冰顿时顺着房顶大洞冲入了房间内!

可是原本是想减少湿婆对房间内居民的伤害以降低湿婆给妖娆圣女殿下带来的麻烦,结果却看到了极为惊人的一幕!

尊贵的圣女大人坐在湿婆背上,与一位长发男子大眼瞪小眼。

一个面容骇人无比的老者正怒目圆瞪!在方圆五米之内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五米之外空气轻盈,五米内腥风血雨!

那完全不能承受的压力瞬间将邪冰从空中拉扯下来,狠狠地砸倒在地面上!他赤裸的胸膛紧紧贴在地面,耳内传来自己胸骨咔嚓脆响的声音!

好恐怖!

邪冰瞬间咬破了自己的唇!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实力逆天的老者正被一位男子以手势制止才未在圣女大人下落的瞬间把她碾成碎渣。

“这他妈倒地是怎么回事?”

那老者的威压……威压完全不可能为寻常天人境的高手!他可以笃定,如果老者将气息完全散出,整个霁雾城都能抖上三抖!而他却能将如此骇人的力量浓缩到五米以内的范围,丝毫不让任何召唤师察觉到世上有此种强者的存在!实在是超出世俗常理!

倒了八辈子的老霉!

明明霁雾这么大,砸到哪不好?偏偏砸到了这么一个丝毫不逊色于身后立即要追击而来的火纹子实力的绝世大能房内!

“这他妈是天人三衰巅峰?不!四衰以上!”邪冰在心中估摸了一下,顿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身后的混乱气息与嘈杂的人声已经然呼啸而来,妖娆甚至已经听到了火纹子在人群中咆哮的声音!

“就在前面!给老夫把老鼠围起来!”

今年回深圳啦啦啦……

369:忠犬水老狗

369:忠犬水老狗

妖娆在听到火纹子在夜空中的咆哮声之前,也感觉到了自己所处的房间内弥漫的那股不同寻常的惊人威压!

她双眸一缩,热血瞬间沸腾!

“这威压!至少要比我高出一步,达到了四衰以上吧?”妖娆比邪冰的估计更精准。

下意识的……妖娆身上腾起更多灵气来抵御外部威压以保持自己正襟威坐的姿态,心情也顷刻恢复平静。

不管在霁雾城内又得罪了一个绝世大能狗不狗血?反正这走路拐脚吃饭塞牙赌大开小还连输十三把的倒霉事都被她给撞上。在这前有牛人,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她已经无路可逃,索性耸耸肩……甩下吃惊愤怒的情绪,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以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喵叽的!昆山拍卖会有多变态?难道上四宗的太上长老都来了不少?”妖娆心中暗道。看来无论自己有多强都不能大意,这世上不显山不显水的真正强者的确存在。

真是阴沟里翻船。

若不是那榻上男子以手指制止那威压骇人的老者,只怕那双手粗如树桩的老头一拳头都能把自己的脑袋敲出个洞来!

妖娆眨了眨眼继续安静地坐在湿婆的背上,向那双手带着黄澄澄腕圈的老者看去,这不看不觉得,细细一看……

嘿!

“肿么有些眼熟哩?”

与妖娆的眼熟与惊讶不同。邪冰被老者的重压狠狠地压在地上,只能勉强抬起头来眺望妖娆,湿婆,老者与男子的举动。

用着最卑微的声音乞求道“我们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要知道邪冰与魔云宗的长老们自尊心都极强,能让他说出这种软话的人……只怕这世上除了血十三就只有妖娆一人。

此时就连他都已经感觉到身后呼啸而来的狂风与嘈杂。如果那神宗太上长老莅临,只怕妖娆小命不保,营救血祖的事也会就此夭折!

怎么办?

紧张与着急都写在邪冰的脸颊上,他的心情就像是从油里滚过还冒着泡儿又被丢到了冰山上。

“还不动手?!”惊天一啸!

软榻上的男子却完全无视邪冰的乞求,狞笑着对守护在他身旁的老者喝道!

好邪恶!

原来那么慵懒的纤弱的身体内居然隐藏着那么狂狞的灵魂。原来那男子根本没有以手制止四衰老者的杀戮,而是现在又对老者煽风点火兮命令恐怖的老者对妖娆动手!

这一句话,仿佛是高悬于邪冰头顶的斩头刀,在此一瞬系刀的绳索便被无情剪断,而后那磨得湛亮又锋利的巨刃便“嗖嗖嗖”地破开空气,向他的后颈利落斩来!

“不要!”邪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碎成两半。

水伯像是捏小鸡一样把妖娆从地上捏起来,出人意料的是妖娆居然也没有反抗。而且还极为配合地被水伯立落地直接塞到了软榻底下。

而那大脑迟钝的湿婆亦伸着爪子想爬到软榻下抓妖娆的脸,却被水伯一巴掌扯下一条胳膊,丢到一旁,而后瞬间祭出自己手臂上的一枚金环,把湿婆给套了进去!

趴在地上的邪冰挤顿时爆了自己的眼,咬碎了自己的牙!

我靠靠靠靠靠!

在邪冰早已经变得一片赤红的眼内,那在房间内急速暴涨的金环刹那涨至一人多高!

迅速变大的金环直接把又在重生的湿婆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上下封口,完全包裹起来!

能变形的神幻器!根本看不出湿婆还能在里面挣扎。

变成“棺材”的幻器直接封印了被包裹其内的湿婆的所有气息,而后这一人高的巨物被老者一挥,直立在了房间一角作为摆设品,与房间内其他金玉交相辉映,相得益彰!像是一尊张显主人奢侈生活的恶俗金制品,完全融入环境,看不出任何突兀的地方来!

真是新鲜的玩法!

“不是敌人吗?”

邪冰呲牙!刚反应过来好像这陌生房间里的强者并不是在伤害圣女殿下,他自己却也没能逃过那年轻男子灼灼的目光。

在水伯把湿婆封印在花瓶的瞬间,榻上的男子也同时直起身子,趿着他那双啪嗒……啪嗒响的木屐走到了邪冰的身前,用他那孱弱的胳膊,一把提起了邪冰的裤腰带。

“放哪里呢?放哪里呢?”

男子一边提着邪冰一边摸着下巴左顾右盼,像是要把邪冰也藏起来。

软榻下已经塞了一人,房里又打碎了不少东西。根本没有时间找到更好的藏身之地,所以这男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邪冰一把丢在了软榻的被褥里。

轻纱飞扬,房间内的气息瞬间归于平静。就在此时……火纹子带着数以百计的昆山弟子已经匆匆赶到了花楼东侧。

他在不死妖物的身上标记的气息到此为止,而这栋花楼的东首房顶上又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断面绽新,完全是刚刚被巨力撞击出来的痕迹。

所以仅凭着这两个线索,火纹子已然确定自己要找的老鼠一定就藏身于这楼阁被撞破的这个房间内!

火纹子向身旁的花离子使了一个眼色。

花离子苦笑了一下,做出一个手势,于是乎追随在花离子左右的数以百计昆山弟子立即召唤幻兽手捏幻器把整个花楼瞬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之间将欲将这隐藏于闹市之地的幽静高阁给碾成尘土!

空气迅速升温,因为此阁内除了居住着水伯与他的“少主”大人,亦隐藏着其它从初元各地而来的隐世高手们。

他们亦感觉到了即将黎明的夜色里涌动着一股疯狂的气息,所以纷纷从入定中惊醒,暗暗散出自己的神识进行窥探。

“是谁?!”

火纹子还未开口,一声长啸就从花楼西侧升起。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跃出黑暗。

他的身侧萦绕着四个娇美如花的女子,因为四女皆为诛神,所以显得这矮胖中年男子气势惊人,看四女面容俏美,越发显得矮胖子膘肥体壮。

“哎呀,哎呀。不知道是那位尊者光临小店,是否要入店?我家天字号的上房刚好还剩下一间。”矮胖男子笑眯眯地搓着手,完全无视那数以百计已经把花楼围得水泄不通的昆山长老与弟子,点头哈腰地对看上去是正主的火纹子与花离子热情地问道。

并不是这矮胖老板小眼睛被肉挤得看不清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是他为人极为圆滑善变,心里早已经被眼前莫名的大祸吓得想吐血,可是既然收了花楼内那么多大爷的钱,现在有人来找麻烦,就算是立即拿着长枪捅着他的菊花他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这矮胖的男子并不是整个花楼产业的大老板,但在霁雾城这片地区也算小有名气,一般人知道他背后的人物也不会刻意为难。

入住花楼的那些不知名强者们被火纹子与花离子的气息惊起后又复看到花楼一方有人出头,燥动的气息便略微有些平静下来。

只不过火纹子又是谁?从来不有思考过需不需要给人面子。

他的心完全被抓到不死妖孽与不死妖孽追随的女子充满!

第二峰灭百次都没有关系,但若那酒山禁地内的东西真被人拿走,这事儿就不在是神宗一人的事了!星月,昆山,天门,神宗的天门同时会被震惊!

“滚!”火纹子一声咆哮,立即把那拦在自己与花楼之间的死胖子与四位娇美女子震得在天空中一个趔趄,纷纷如笨拙的石头一样直接“咚咚咚”地掉在地面上!

吓!

极不给面子!而且实力恐怖到骇人听闻!

矮胖中年人倒栽到花圃里吃着一团烂泥,心里叫苦不迭!

“狗日的!是哪个客人不长眼的惹了这么一尊杀神?可不要把老子的房子都拆了啊!那可都是昆山长老的衣饰,这下动了昆梧大陆的霸主,我看那客人是活不了了,真晦气……妈的真晦气!”

神识感觉到外面的情况不妙,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人家老板刚出场陪笑脸,就被一巴掌糊在了泥巴里,这前来踢场子的人也未免太霸道!

“阁下哪位?”

看矮胖子在地上爬不起来,花楼内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数道极强的威压,其中赫然夹杂着几缕天人强者的气息!

这叫做掀桌子,撂板凳前的示威!

不过从火纹子与花离子莅临到现在其实不过数息时间,火纹子此时分秒必争,所以看到这种小豆芽菜一样的示威,根本不屑一顾!

“哼哼!”

回答都懒得回答,直接散发出自己的威压!

轰轰轰!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恢弘火息以火纹子为中心向外散出,瞬间掀起巨大的风涌,院内开满丹桂的粗大花树顷刻之间被连根拔起。尘土飞扬!就连那一头栽在泥巴里的矮胖中年人都像球一样在地上骨碌骨碌滚起来!瞬间口喷鲜血。

好惊人!

黑夜瞬间光明!这扭曲天道,以个人意念为新的规则令整个花楼瞬间沉浸在一片烈火温度炙烤里的力量无声地述说着火纹子的强大与不可抗拒!

“我草!什么情况?四宗太上长老?”

“看情况不妙啊!”

“这楼里住了什么人,可不要把我也牵扯进去!”

“倒霉啊!老子隔壁不是住了一对星月圣地的大长老吗?怎么此时也不敢出声?”

花楼内原本愤怒的气息瞬间归于平静,无法形容的震惊萦绕在众人心底,虽然对楼外之人的身份极为好奇,可是这种超越他们实力百倍的威压与嚣张已经令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情,纷纷生怕惹恼对方地收回自己的神识,龟缩在房间一角紧张又密切地注视着时态的发展!

火纹子势在必得!出手没有一点保留!

没有人抗议此时热得要扒皮的空气温度。

狂风中纷飞的草花在燃烧,花楼东角房顶有洞的房间上,大片琉璃红瓦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湮灭于沸腾的空气中!根本蒸发得连渣都不剩。

只不过红瓦刚燃烧了一圈,那原本没有任何声响的房间内就传出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呵止!

“这位老友,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水伯威严的声音如滚滚狂浪,一浪一浪后劲绵长地从房间内传出来!

即使是那些蜷缩于自己房间内的召唤师们都仿佛听到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骇人轰鸣声!而空气里灼热的气息也随着这声呵斥而瞬间降低!

“我的天啊!”

就连刚才还目中无人的火纹子都狠狠地双眸一缩!特别是站在火纹子身旁来找茬的花离子亦双肩微动,从那房间内传出苍老的声音中,他记忆里又依稀池浮现出什么不良的东西来!

“又一个太上长老!”

所有默默坐在各自房间内的强者们一口老血飙了出来!

虽然他们听闻每年昆山拍卖会都会有四宗太上长老莅临现场,但因为高级的黑市交易会他们很少有人能获得参加的资格,而明面上的拍卖会又对参买参卖者的身份重重保密,所以多年以来他们从未真正感受过传说中四衰者的气场!

今天是撞了什么大运……咳咳……有可能是将死之大运!居然在一天之内见到了三个!

在地上一边滚一边吐血的矮胖中年男子顿时心底一阵灭哈哈的狂笑!

“今年居然有太上长老入住我家花楼!不错不错!就算这次房子都被毁了,明年有这名气也能翻倍加价,把赔的都给赚回来!灭哈哈哈哈!”

感觉到房间内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威压,火纹子拧着眉头顷刻有些呆滞的感觉!

“难道觊觎神宗酒山秘境内东西的人竟然也有如此雄厚的势力?”

“房内是哪一宗门的太上长老?”

没有人知道火纹子此时纠结而繁杂的心情!

而花离子不比执拗的火纹子,他算是昆山太上长老中精通人情世故的一类万金油。立即扯着火纹子的衣袖指着那破了洞的房子小声说道:

“火兄,那人惹不得,他人是有名的‘百代忠犬’水老狗……我们……我们里面说话……”看来仅凭声音,花离子已经分辨出房内之人的身份!

气氛徒然改变,黑着脸的火纹子被花离子拉扯着进入了东首的房间内。

房中异香弥漫,一道青色帷幔将房间一分为二。

因为光线昏暗,所以火纹子与花离子并看不清轻纱帷幔之后的人影为何人,但毫不遮掩的,那是两个人的气息。

而一位狂莽的老者则插着腰气乎乎地站在帷幔之前,瞪着牛眼看着火纹子与花离子二人!

三衰以上的天人境的强者们早有公约,两强相遇,若有恩怨,绝不能在世俗动手,因为第三步巅峰以上者挥手可灭城池河流,如果在人族聚居地交手,不用魔族入侵,百年内人族自己就能把自己覆灭一空。

所以无论火纹子多想把眼前的老头拍成肉泥把他们神宗酒山圣地的东西从他的肠子里挤出来,还水伯想一巴掌将火纹子扇出房间,二人都只能大眼瞪小眼,相互暗中进行力量的冲撞。

“啊……啊哈,哈,哈,哈……”

寂静了半响,还是花离子尴尬地笑着缓解房间内重得可以把人压死的沉重气氛。

“这……这位是神宗天宗的轩辕火纹太上长老,轩辕氏亦是神宗地宗的五姓之一,所以轩辕兄也是一脉偌大业的老祖宗哩。”花离子指着火纹子向花离子介绍道。

“然后这位……这位是百代世家的太上长老水……水大哥。”一提起水伯的名字花离子就一头是包。

因为世家强者不比宗门从大富之家弟子中精选出的家族贵胄。许多牛逼的家伙都出身平民,名字分外低贱……这百代世家最为有名的老仆人真名就叫“水狗娃”,人称“百代忠犬水老狗”。可是这么难听的名字,他如何叫得出来?何况对方还是百代家主最器重的左右手!

“水……水毛个大哥,老夫就是水老狗,敢问你们两个宗门太上长老,不在天门内好好待着,跑出来掀老子的房顶做什么?”

水伯虎着脸,瞪着他吓死人的大眼吼道!

百代?!

火纹子原本知道对方不是四宗天宗人,心中还带着一丝不屑,但第二次听到“百代”二字,他却心脏狠狠缩!

他不熟悉什么百代老狗,但他知道一个人!

百代崆峒!

在数千年前就步入五衰境之旷古巨擘,被喻为最有希望触摸到半步涅的天才之一的牛人!供养他的是一个以虫兽买卖为主业的超级洪荒世家!当年的火纹子都无缘与那样的巨擘有任何交集,说到底,他幻兽空间内亦有数只辅助幻兽出自百代家族。

“难道这百代老狗,就是百代崆峒的狗?”那可真是一只惹不得的狗!

火纹子瞪圆了眼睛,有一种被噎到的感觉。

这房间内的二人,的确就百代少主百代明珠与那曾经与妖娆打过照面带走紫蝠手中半个蝠宝的水老伯!

百代强大时,赤蝎,紫蝠,白鸟……各部强者如云,势力不逊色于四宗地宗任何一派。只不过百代崆峒失踪数百年,百代家的势力极度萎缩,这也是火纹子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百代山脉抢蝎子,诓赤蝎的时候妖娆没有想着与百代少主打个照面,感谢下下人家的盛情款待,没有想到到了距离百代山脉十万八千里的昆梧大陆霁雾城……却在人家床上见到了!

妖娆趴在软榻之下,气息减到最低,没有呼吸声亦不散发温度,只有心脏还在缓缓地跳动着。如果换了别人,也许根本无法躲避火纹子和花离子凌厉的眼神,可是她气海丹田内的五枚灵珠本来就是藏匿气息的绝世幻器,所以除非敢于冲入帷幔掀起软榻,否则神仙也感觉不到帷幔后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听到百代忠犬自称为“老狗”,花离子讪讪地笑着,带着友好的语气问道:“水老兄,不知道您这房间上的大洞是什么人砸出来的?那人现在哪里?我这轩辕兄可急着找他们呢。”

火纹子也盯着水伯的眼,因为他追来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但是这房间内没有其他的大门敞开,如果不死妖孽与纱衣女性召唤师没走,那就一定在这房间里!

帷幔之后……正好有两个人的气息!

“洞?什么洞?”

水伯一摊开手心表示自己很懵懂。直至顺着花离子的眼向天花板上看,才不得不直视那已经被火纹子烧大一圈的大洞洞。

“哦!哈哈哈哈!那是老夫撞出来的门啊!”

把房洞的成因一把揽在自己身上,水伯一本正经,仿佛在说“老子不爱走门就爱走墙又如何?”

放屁!

火纹子听了水老狗的坑爹回答简直想扁人,但面对背后站着百代崆峒家业的老东西,他不可能贸然用武力解决眼前的一切问题!

“水兄弟,你不要匡我,老夫在老夫追击的小畜生身上留下了标记,那气息现在还在这间房子里。”

火纹子压着心底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两个从酒山秘境下逃生的小贼对他有着极特殊的意义。而且眼前的百代忠狗明显是在敷衍房顶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大洞的问题嘛!

“小畜生?”

水伯翻着白眼挠着自己的头,过了不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地大叫一声。而后踢了踢一截地上软绵绵的物体对火纹子问道:

“老夫刚才抢……咳咳……回来的路上被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冲撞,看上去像是个中了什么诅咒快死的男子,他于半路突然抠着老夫的衣角不放手,老夫就嫌麻烦地将他震开,回来之后才发现身后的衣角上挂着一截断手。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

水伯踢着刚揪下来的湿婆的手臂对瞠目结舌的火纹子与花离子问道!

“这不可能!”

火纹子瞬间爆怒无比,在水伯的解释中一下分不清他有没有趟这潭浑水,那地上的断臂上的确带着他的烙印,为那不死妖孽的断肢。只是还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上!

那帷幔之后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水老狗为何对他自己要从房顶上开个大洞的原因支支吾吾?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老夫一定要看一看帷幔之后有什么东西!”

火纹子突然爆起发难,以他强大的力量震开水伯疯狂地冲入水伯身后的纱帘内,一把掀开了软榻上鼓起的被褥,伸手想把藏匿于其中的不死妖孽与纱衣女修给狠狠揪出来!

只不过正以为谎言被戳穿的火纹子,大手却突然石化在了半空中!

因为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两个男子。

病态孱弱者反而骑在浑身赤裸者的身上,恶趣味地将赤裸者双手反绑在背。被骑之人一看就知道情非所愿,面容冷峻双目喷火。而骑人者却满脸骄奢,在身下之人光洁的背部如视珍宝地抚摸了一把。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水伯,你这次背来的家伙本少很满意!”

370:这是个怪胎

370:这是个怪胎

若不是火纹子与花离子老头阳寿绵长,经历世事曲折繁多,看到眼前男压男的场面还能把郁结压在肚子里,不然一定一口老血飙出来!

软榻上的一派旖旎让这两把老骨头戳瞎了眼,难怪那水老狗支支吾吾不肯解释房顶上的大洞,原来是给自家有恶趣味的少主抢来一个苦逼的年轻召唤师恣意亵玩,所以不走正门!

这种家丑,的确不能外传!

仿佛窥见了百代家不可告人的秘密,火弦子与花离子顿时尴尬地捂着眼退出帷幔,甚至完全无视那被人骑的年青男子闪着泪花的双眼,还有弱弱的呼救声!

毁三观!

这小小的房间内居然隐藏着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那明显就是百代家少主的男子已经狂放到见了来人依旧不为收敛的地步,在两位小心脏脆弱的老人家面前肆无忌惮地摸着身下男子滑腻的脊背,玩弄他柔滑的长发,露出淫荡的笑脸。

狂邪变态如此……只怕已经深入此道,难以回头!

在初元世界,强大的女性召唤师尤为稀少,所以年少的强者中的确也盛行龙阳之风,能驾驭与自己同样强大的男人,可以获得难以言喻的成就有感,只是这种“成就感”,火纹子与花离子完全无法接受。

“我日哦!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乌龙!”火纹子心尖儿颤巍巍地想道。

“噗!老夫这次可是跟着火纹子老家伙出尽洋相了!受不了啊!这次拍卖会结束,老夫一定要自请清修一百年不问世事,看到这种有悖纲常的行为,老夫身上沾染的世俗怎么洗得掉啊啊啊啊!”花离子的嘴角在抽搐。

在所有疑问都指向百代少主这间有有湿婆气息与诡异大洞的房间的时候,水老狗的遮掩又进一步加剧了火纹子与花离子的怀疑!

于是在众人神经绷得最紧的那一个刹那,百代明珠突然抱着小受样的邪冰从床单内滚出来,给这场紧张的追杀一个玩笑般的结尾。

这种极富有戏剧性的反差立即强烈地刺激了火纹子与花离子的五感!

一切烟消云散,甚至比之前一开始就认真撇清关系更让人笃信万分,眼前的一切是一场真得不能再真的误会!

戏剧性的大翻转,完全抹灭火纹子心中的怀疑。

“对不起,得罪了。”

火纹子老儿从牙缝里把这几个字挤出来,因为尴尬,挤得牙龈上的粉肉都一坨坨露了出来。

花离子更是无语,这霁雾城本是昆山的地界,他代表着昆山派的头脸却吵吵闹闹地来踢百代家的场子……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被撞破,撞破者比那带着秘密的人更加惶恐不安。还好这百年来百代崆峒已经失踪,只怕早就死在渡五衰的毁灭雷霆下,若不然,知道自己儿子不为人知的一面被外人看见,还不冲上来把他的眼睛掏出来泄愤?

一想到这里,花离子又情不自禁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水老狗已经狂躁无比,身上蒸腾而起的杀意让整个花楼都摇曳不定!

那些龟缩在自己房间内的初元各地召唤师们纷纷打着寒战想要赶紧逃离这恐怖的炼狱!这接二连三天人四衰强者之气的爆发,俨然已经令他们的经脉与灵力开始混乱逆行!

看到二人绕过自己窥视了少主的秘密,水老狗无比愤怒!

“今日之事,老夫相信二位已经很是明白,我百代家绝不允许任何不良的消息被别人嚼耳根,二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天宗强者,不用老夫多说亦懂得什么该看什么看不到……”

水老狗一步步向前,双眸内已经找不到眼白,通眸漆黑。犹如可以吸灵灭魄的无底深渊!

那恐怖的气势尤其让人睚眦欲裂,就连火纹子的心跳都快了一分。他能感觉到对方货真价实的威压,如果真的因为此事而激起神宗天宗与百代家的矛盾可是得不偿失,因为百代家数万年来都是最优质的虫系幻兽交易商。

“水兄,老夫此次多有莽撞,还请海涵。”

火纹子支支吾吾地说道,因为得知不死妖孽令有去处,所以捏着被水老狗踢出来的那段断臂,火纹子亦心急如焚地想要到别的地方去寻找闯入酒山秘境的两个畜生!

“好走,不送!”

水伯的话历来很多,可是现在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显现出他此心内心的愤怒与厌恶!

着实不想眼前两个来找碴的家伙再在房间内待一秒钟!

被主人呵斥,火纹子与水离子只得灰溜溜地夹着尾巴从天花板的大洞内一跃而起,匆匆带着那些镇守在花楼之外的昆山弟子们去别的地方寻找不死妖孽与纱衣女修的下落。

火纹子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迅速远行。

他们自然不可能再在即将天明的晨光中寻找到任何关于湿婆与妖娆的气息,不过经历此事,势必对傲气极重的火纹子老头产生难以弥合的打击,若不把今日从神宗内盗出应氏先祖之物的小贼挖地三尺找出来,他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水伯与百代明珠的房间早已经被水伯的威压充满,旁人听不到其中任何一人的声音。

火纹子与水离子的人马已经远去。那些缩在花楼其它房间内的强者们也如蒙大赦,在地上一直滚来滚去的花楼管事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噗通一声向着东首的房屋就开始一拜再拜!

“多谢尊者助小辈产业免于毁灭一旦!此房间日后永远为尊者留置,一切费用完全免除。”

咚咚咚!

矮胖子磕头的声音咚咚响,在寂寥的黎明中尤其明显。

在信誓旦旦负担下东首花楼第一间房内不知名超级强者的店钱之后又战战兢兢地问道:“请问尊者……是何方高人?”

开玩笑!

若是他家产业得到初元某一势力太上长老的青睐,就算损失一间房费,这花楼日后慕名而来的强者们也会令此地瞬间变得寸土寸金,何愁没有大把的金铢从天上掉下来?

矮胖中年人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噼啪响,在这种时候也不忘记怎么算计着赚钱讨声誉。

不过水伯自然是不愿意自家少主的行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他根本没有正面回答胖胖中年人的请求。而是将他那浑厚的声音散播到空气中。

“闹腾了一夜,本尊要休息,闲杂人等,勿来打扰。”

此话一出,哪里还有不识抬举的家伙敢喘口大气?就连那些刚刚觉得如蒙大赦的房客们都纷纷又憋着呼吸,轻手轻脚在自己房间内做事,生怕那恐怖的强者因为什么小事而迁怒于自己。

矮胖中年人立即唯唯诺诺地退下,并用眼神不断警告着下人好生伺候那东头尊敬的客人。

而与此同时,水伯却表情繁杂地看着妖娆从床下爬了出来。目光没有离开妖娆的身影,但嘴上却在与男子说话。

“少主,你为何要救这两个得罪了神宗与昆山派天宗的人?”

噗!

从配合突然变成责备。

直到此时,其实主演水老狗还是不明白自家少主的心思,刚才那场大戏他只是按照少主的吩咐一板一眼地行事而已。

在百代忠犬的意识里,虽然那床下的女修在初见之时下意识地爆发出了天人三衰的气息,但是她以轻纱掩面,不知年纪与容貌,所以他根本无法判断她背后的势力值不值得百代世家冒险欺骗火纹子与花离子然后与神宗和昆山产生间隙。

还有女修带来的那奇怪腐尸,不但威压极强,而且似乎具有强大的再生能力,这等妖邪在他看来,似乎交给神宗与昆山派更为妥当。

水伯微微有些不解地瞪着百代明珠,虽然知道少主经常做些无厘头的事,却想不通他今日为何有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兴致。

“噗!噗哈哈哈哈!”

软榻上的男子却突然爽朗地笑着。

“水伯,这两个可不是陌生人哟,这可是我们尊贵的盟友。”

在水伯不解的目光中,百代明珠对着妖娆眨眼睛。

“对吧,白川冰封城的老祖。”百代明珠如是称呼妖娆,语气里满是自信。

嘶!

被百代明珠压在身下的邪冰顿时倒吸冷气!

身上的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那孱弱的小身板,还有一双好像怎么都睁不开的眼内居然瞬间头颅出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绝不是灵气浓郁所营造出的威压咄咄,而是一枚九窍之心能看透世间万物,令妖娆圣女殿下与他无论怎么伪装也无处隐匿自己心中小秘密的窘迫。

“他是怎么猜到的?难道是……圣女殿下的水晶铠?”

邪冰蓦然抬头看了看妖娆身上的啪嗒化铠,而后皱起眉头。

百代少主从水晶甲上看得出妖娆是那个从赤蝎匡走了一大堆好东西与蝎子卵的冰封城来客也罢了,居然还直接点出妖娆就是几巴掌拍死大量赤蝎死士的冰封城伪“老祖”!

妖娆面纱下的脸颊也倏地掠起诧异的表情。

并不完全因为眼前百代少主点明她在白川的身份,而是那男人在嘴上指认她是冰封城“老祖”的同时,还将一道秘语传音送到她耳里。

“白川之主……又或者是……妖娆魔女?”

这句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惊雷!

居然连这一点都看破?!

妖娆的眸底闪烁着奇异的光华!所以因为震惊,她在心中不断推测百代少主说这番话的根据。

“只怕是从邪冰冲入房间的那句‘圣女大人’上看出了端倪?”

“也许他摸遍邪冰身体的时候就已经探知了邪冰身体内的暗属性,从而得知他极有可能是魔云宗弟子。”

妖娆这样想着,再看看被压上软榻上的邪冰,顿时吐血地发现那百代少主的手指依然在邪冰背上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喂!这货到底是腹黑到让人看不出深浅,还是本来就是一个不正经?”

妖娆瞬间挂起满头黑线。

她的思绪转得飞快,疾速推测百代少主猜测的根据源于何处,可是越细想她越觉得脊背发冷。而后不由地在心中暗暗赞叹:

“妖孽!心思好缜密啊!”

这些非常细小的蛛丝马迹,若非天马行空的想象与超凡过人的眼光可以串联,还需要对初元百年来发生的各种大小事宜无与伦比地熟悉,才有可能这相迅速而笃定地得出这精准的答案!

猜出她是冰封城那唬人的“老祖”是天才,还能进一步看到她是“妖娆魔女”是鬼才!

看来并不是自己天衣无缝,而只是没有遇上真正玲珑心眼的人。

妖娆心中掠过这些念头不过也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而后立即分析起自己此时所面临的局面。

“他既然猜到,也可以暗不出声,为什么又要传音让我知道?”

妖娆盯着百代明珠那半闭的迷离双眸,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浅。

自己与白川的关系原本是她极为忌惮,永远不想让外人知道的隐秘。但此她的心念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我打死不认,他亦无法奈何于我,可是他既救我,又如实向我说出他自己心中的猜想……不……他心中的笃定。我如果再推诿或者回避,是可以做出模棱两可的回答以脱身,但是也极有可能推开一个实力与背景都不错的盟友。”

“犹豫”这种心理永远不属于妖娆的性情。

既然对方不求回报在她危难之际以最迅速果断的方法保她平安,那么她就相信这百代少主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人行走于乱世,的确需要多留几个心眼,不过有些时候也需要有赌一把的勇气,不然未免对不起轻狂的人生。

“百代少主好眼光。”

妖娆微微一笑,很从容地站在软榻旁,用她简单而不否认的态度回应了百代少主的质疑。

妖娆此时心情放松得很,也不打算立即道谢离开。

看样子自己与百代少主之间还有话要说明,再加上还在霁雾城内胡乱溜达的火纹子那么凶残,不如舒舒服服地待在水伯的保护下更加安全。

“还有水伯伯,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妖娆很有礼貌地向站在一旁瞠目结舌的水老狗点头致敬,拱手向他表示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上次那枚蝠宝,对少主的身体有帮助吗?”

只是这一句话,令水老狗彻底地想起自己之前在山脉山遇见的冰封城小丫头!

“是……是你!”

水伯大叫,脸颊一阵剧烈的扭曲!

本来他对少主什么“冰封城老祖”的言论就已经转昏了头脑,现在见那以纱掩面的女修不但不否认,反而立即说出了当日只有百代家与冰封城那与紫蝠一道现身的小丫头才知道的场景,立即惊得倒吸冷气!

难道真的是当日的丫头?!

世上天人三衰的召唤师他未必放在眼里,但是如果这面纱下的女修当真那么年轻就已然晋升天人三衰!那简直四尊天宗与各地隐修大能们打破头都想寻找与培养的妖孽!

这等潜质和实力在初元屈指可数!有希望触摸到传说中那个境地的可能性甚至可以与失踪已久的百代老主人有得一拼!

于实力而言,妖娆现在的实力只怕未必能让水伯心跳加速一拍,但是于潜力二字,所有天人境的妖孽们都会对她的真实幻阶而刮目相看!

所以因为百代明珠的挑明,水伯立即由之前的迟疑变成现在的恍然大悟!

反正百代家与四宗的天宗也没有什么过铁的交情,少主想结交潜质这么卓越的年轻朋友自然比把她交给火纹子强。

“哦!原来是小友啊……啧啧。老人家眼浊,没有看出来,托你的福,上次那蝠宝的确缓解了少主的病痛呢。”

“你们聊天,老人家去找些吃的回来。”

水伯舒展了皱在一起的眉头,笑盈盈地看着妖娆。

“嗯,水伯你去吧,我正好有些话要与城主大人说哩。”百代明珠又恢复他懒洋洋的样子,对水老狗有些娇嗔地说道。

在少主的要求下,水老狗乐癫癫地退下。

“邪冰,你与水伯一起去,找点什么东西来把房顶补一下也好。”

看到水伯将要离开,妖娆立即也朗声对邪冰吆喝道。

不可能在百代少主与水伯面前将邪冰赶回驭兽环世界里去,亦不忍心看邪冰继续被恬不知耻的百代少主继续骑在身下上下其手,所以妖娆给邪冰找了一个脱身的绝好理由。

“邪冰的实力怎么说也是诛神巅峰。居然被那看上去病怏怏的家伙欺负了这么久,看来这百代少主的实力至少在天人境以上。”一边吆喝邪冰,妖娆一边在心底盘算。

这诡异的世界,如雨后春笋般越冒越多的强者,只叫妖娆眼花缭乱。

不过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不到那一步,永远看不到真正的召唤界。

见自己,见天地,最后见众生。一切迷团,与世间苍茫,都不是一眼可以望尽。

听了妖娆的话,邪冰顿时如蒙大赦,呜呜地从软榻上爬起来,跟在水伯身后立即不见了踪影。

只到二人不见踪影,百代少主才挥手以罡风卷来一张座椅放在自己的床头以示妖娆坐下。

“妖娆……唔,可以这样叫你?你也可以叫我明珠。”

百代明珠“啪啪啪”地急切拍着椅子面对妖娆说道。好像跟妖娆熟得很,一点都没有陌生人之间的局促。

“好……吧。”

妖娆看着那小脸上洋溢着兴奋表情的百代明珠,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虽然说鬼才一般都不是正常人,但是这货给她一种比不正常更鬼畜凶残的感觉。

轻轻点地直接跃入座椅,妖娆盘腿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挑着长眉向百代明珠问道。

“少主好像对我的身份很感兴趣?”

在妖娆心里,她自认为对盟友最有价值的就是自己那以灵珠来助人渡劫的所谓能力,也许这百代明珠就是从赤蝎之主的嘴里套出了什么东西才这么急切地向自己示好。

如果他只是想做交易,她便当他是交易上的金主,如果他是想做朋友,那她才会真正放下是戒备的心情。

“那是自然有兴趣!从你一从房顶上掉下来鄙人就很有兴趣!”

百代明珠搓着手,一脸激动的表情。

“妖娆,我救了你一次,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无耻的嘴脸立即露了出来,张口就熟稔地要好处。

看到这样的恶心脸儿妖娆真后悔自己之前把这百代明珠当好人,早知道是这样,真不应该让他抓着自己的小辫子。

“好啊,少主要什么好处,可以说出来交易。”妖娆顿时语气转淡,冷冷地说道。

而那心思细密如发的百代明珠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妖娆的突然冷淡,继续兴奋地闪着长睫毛嘿嘿嘿嘿地说道:

“嘿嘿嘿嘿……我听说见过妖娆魔女真容的人,都悄悄夸你比摄魂妖女还貌美,怎么样,让我看一眼做为报答吧。”

百代明珠咧着嘴,一幅欠扁的模样。

我倒!

什么乱七八糟的勒索?

妖娆顿时一个趔趄差点从凳子上翻倒,真想一个巴掌把百代明珠拍死在软榻上!

明明最值得她感谢的时候他开始恬不知耻,明明最气氛不良的时候他又提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要求!

变态么?觊觎自己传说中容貌的色魔么?

妖娆拧着眉头看着百代明珠的脸。

这货的表情还真不是在开玩笑,根本不像之前她所想的要狮子大开口,而是就那样很直接地对自己长得什么样子感兴趣而已。

一种很难形容的单纯。

“好吧,无所谓。”妖娆此时心情突然又平静下来,心里知道自己刚才错怪百代明珠,此时亦没有被他冒犯的感觉,所以坦然地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房间之内灯火并不明亮,但妖娆面纱下美艳的真容还是如炬火一样刹那点亮了百代明珠的眼!

“吓!你真的长得好美!”

百代明珠一直微张的眼瞬间张得老大,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但即使是这般被震惊,眼底也只有纯粹的欣赏而无亵玩或者心动之意。

妖娆明白这种心境,像是重山中忽遇花海,峻岭内恰逢静湖,眼前的男子,单纯喜欢观看美好的东西。如果把他想歪,其实也是在亵渎他的心情。

自己就像一种风景,是很怪但并不被侵犯的感觉。

此时妖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喵叽……这是个怪胎。”

371:出门转转

371:出门转转

百代明珠得偿夙愿之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哎呀呀……怎么又想睡了?对不住啊妖娆姑娘,我得先睡一会儿……你在霁雾城也没有落脚之处吧?不如陪我一起看看拍……卖……呼呼呼……”

百代明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头猛地一栽,突然直接在妖娆面前砸倒在软榻之上。

脸朝下,脚丫子一扬,脚趾夹着的木拖鞋顿时飞抛出去。他整个人便以相当搞笑的姿式抱着枕头大睡特睡起来。

木屐在妖娆面前划过一道流星。

“嗷……”

妖娆坐在凳子上的身体一抖,吓得不轻,绝对没有想到百代居然这么没有节操地在自己面前倒头就睡!

“这怪胎不正常吧?”

妖娆先是一缩双眸,而后才感觉到顷刻陷入沉睡的百代明珠身上有不寻常的病症。

萦绕在他身侧的灵气极度退减,而他的脸颊也在沉睡中缓缓变得潮红。原来不是困得要死,而忽如其来的什么原因令他不得不迅速陷入沉睡。

“难道这就是他得的怪病?”

妖娆一扬长眉,回过神来,而后立即将手探向了百代明珠的后颈。

即使捏着百代明珠的后颈他也不醒,妖娆把着穴位,神识以温和的方式探入他的身体,下一秒,妖娆便看到了百代明珠五脏六腹的形状与血液骨骼的颜色。

“吓!”

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妖娆顿时心头一跳,因为百代明珠的气海的确与常人不同!

接近百代明珠丹田旁的地方有一股磅礴的气旋在飞速旋转,形如蟠桃,朦胧气旋中仿佛还能看到一枚乌黑的“核”。

这本来应该游走于身体各处令百代明珠战力更强的灵气此时仿佛永恒固守在他的丹田一侧,不断阻止着那枚“核”从气旋中央破壁而出!

为了封闭包裹物,百代明珠身体内的所有生机与灵气都疯狂地向气旋涌入,仅留下供给呼吸与心跳的力量。

“原来不是得病。”

妖娆看清一切之后默默地将手收回。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

“是中毒啊……”

那枚被灵气封印的乌核就是毒源。

“如果百代明珠实力不够强,只怕现在早已经被毒死了,那被他用灵气封印在体内的乌核之物一定十分歹毒,如果接触内脏与血液,可以瞬间致人于死地,所以每次乌核发作,百代明珠便立即动用所有力量与它抗衡,如次反复,让百代族人们看到的,就是他经常晕晕欲睡的……病症。”

面对着熟睡的百代明珠,妖娆又想起势力混乱的百代各部,听说百代家的老主人已经失踪许久,而一些势力较大的旁系血脉也因为觊觎庞大的家业而对主位蠢蠢欲动。

这毒无论是外人下的,还是家里人下的,对百代明珠来说都是夺命的诅咒。

想着想着妖娆便觉得世家的纷争也是一团乱麻。

“如此目光敏锐心思缜密,你是否也是因为需要自保才被逼成这样玲珑的心?”

看着百代明珠入梦时依旧小心收敛汗水与不安,掩藏体内激烈战斗,佯睡得安详的男子。妖娆心头顿时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在妖娆冥想之际,离开不多时的水伯与邪冰又匆匆折返。

妖娆立即带上了自己的面纱,而后对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水伯秘语传音。

“嘘,水伯,他睡着了。”

于是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水伯焦虑的表情立即映入妖娆眼帘。

原本天天守护百代明珠的人是不大可能会时时在他沉睡时露出这么忧伤的表情,但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水伯还会惊慌……这不合常理。

看到水伯这样的表情,妖娆顿时明白,百代明珠的“瞌睡症”一定正在加剧,现在本不应该是他入梦的时间。

看那活蹦乱跳性格乖张的百代明珠,着实难以把他与“病入膏肓”四个字联系起来,不过他现在的沉睡却大有一睡不复醒的感觉。

“玉姑娘,你先到偏房里休息休息吧,等我家少主醒来,我再去叫你。”

水伯对妖娆说道,但目光却一直繁杂晦涩放在百代明珠身上。

“那有劳水伯了。”妖娆轻轻向水伯抱以安慰微笑,而后拉着邪冰走入一旁的房间里。对于百代明珠的病,她也无能为力,也许百里尘来了还能有些办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白日升空。

原本就夜夜笙歌的霁雾城顿时更加热闹起来。虽然离正式的拍卖会还有一些日子,但市井街道依然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世人都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汇聚着初元蓝魔海陆内最有钱的金主与最离奇的卖家,一些没有资格进入拍卖会进行竞价的小商品都会沿街叫卖。更好一些的散货也会流入地下黑市。

不识货把外貌丑陋的天灵地宝当木疙瘩贱价拍卖的小贩大有人在,而腰缠万贯把琉璃球当举世难寻好东西当天阶幻器乐颠颠抱回家的也不乏其人。

所以抱着检漏与赚大钱而慕名而来的人数以万计,使得正式的拍卖会开始前这巨大的赚钱利益链条就已经足力气不断向前滚动,叫嚣轰鸣起来!

而花楼避世,妖娆与邪冰藏身的楼阁一直平静祥和。

百代明珠陷入沉睡,水伯也没有张罗着换个地方居住,所以反而更让火纹子与花离子觉得百代家行事坦荡,没有窝藏值得怀疑的对象。

寻了一夜不死妖孽踪影的火纹子气得直吐血,因为自己千年来还不曾吃过这样的大瘪。所以在一无所获之下干脆与花离子入主霁雾城主府内,大有不挖地三尺把妖娆与湿婆擒到手绝不罢手的架势。

直到午后,水伯才来找妖娆。

妖娆听到水伯的叫唤,立即从入定中清醒冲出房间。

再看到那百代少主,哪里还有那睡不醒的病怏怏模样?

那纤瘦的男子一身绫罗丝锦,除了眼皮子一贯半闭半张,可是精神得很。从后颈部伸出的一根小辫儿松松地捆着他肩头所有长发。

百代明珠的长发不是很直,但那干净蓬松还带着微微卷曲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想起慵懒而高贵的波丝猫。

从宽大衣衫下伸出的纤细脚趾还是夹着那双随时可以甩开,舒服伸脚丫睡觉的简单木屐。

“呀呀,今天是个好天气呀,玉姑娘跟我出去走走吗?”

从衣襟里伸出手,百代明珠的指尖几乎细到透明,在窗外射来的阳光下,如真正的明珠般闪闪发亮。

“那就去走走呗。”

妖娆扬着笑脸耸耸肩头,其实很期待霁雾城内正在拍卖的那些好东西。

今日妖娆的装扮与平日略有些不同,上身短打,下身长靴,与之前长裙旖旎的姿态截然两样。容貌既不像“妖娆”又不像“玉魑”,倒有些精明干练,如惹不得的霸王花。

看到这陌生的面孔,百代明珠与水伯到见怪不怪。因为这么年轻就能坐镇冰封城的人,一定有着特殊的实力与手段。有这样精灵古怪的姑娘与少主作伴,水伯的脸颊上也洋溢着难得的笑容。

百代明珠果然是大世家的少主,出行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低调的说法。

早早有华丽的马车在楼下等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青衣小厮们手脚麻利地套好缰绳。那拉车的幻兽居然还是一头二人高的虎狮。

还没走到虎狮身前就听闻震天的兽吼!

桀骜的虎狮巨兽在挥舞着宽大的前爪,威压阵阵。

这等凶残不温顺的野兽原本极难驯服成拉车幻兽,所以那些套绳的小厮们都一脸惊恐地握着缰绳不知应该如何是好。而那巨大的虎狮亦瞪着赤金色的竖瞳一脸凶光,仿佛谁敢把那磨损它虎大王光光滑滑的油亮毛皮的绳索套在它高贵的大头上,它就一巴掌扇死谁!

看到出行的车驾还没有准备好,水伯一脸不悦。

他立即越过妖娆,邪冰与百代明珠,大声喝道:“还不赶紧的!找死啊!”

邪冰原以为这实力恐怖的变态老者是在呵斥那些套车的小厮,可是没有想到在水伯一声长啸之后那貌似凶残的虎狮巨兽立即一个激灵,吐着舌头抢过吓尿了的小厮手中套绳,自己爪牙麻利地将自己套在了车驾前……

虎狮做完这一切之后,甚至不忘记用大舌头舔舔爪子把自己额头上的长鬃毛用口水捻得根根分明,这才讨好地趴在水伯脚下献媚地挤眼睛!

我擦!

这比人还会见风使舵,一听到水伯的声音就知道正主在此不敢造次。太搞笑了!

妖娆“噗嗤”一笑,随着百代明珠从车后进入宽敞的车厢里,而水伯则带着邪冰坐在车头,扬着金鞭准备出发。

今日邪冰乖乖地穿着整齐的衣衫,这样捂得密死密严的装备妖娆都觉得刺眼,因为看邪冰精健的裸身看习惯了,乍一看他这么一本正经,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别扭。

“哈哈哈哈!这货一定是前一日被百代明珠给摸出了后遗症。”妖娆在心里大笑。

邪冰原本亦觉得局促,不但是因为取向不明的百代少主,还因为坐在自己身旁的老者。

虽然跟着他那邪火老爹嚣张疯狂惯了,但看到一位实力高达天人四衰境地的绝世强者居然牵着缰绳在给自己驾车,他怎么掐自己都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其实强与不强只是一种能力,并不妨碍水伯对百代家主的忠诚之心,也许在四宗天宗内,一个天人四衰境地的尊者打死也不会做如此粗陋的活儿,但对于他而言,自己乐在其中!

“走着。”

水伯一声吆喝,那巨大的虎狮顿时迈着矫健的步伐气势汹汹地向前冲去。

“哎呀……这车太小了,好寒酸。”百代明珠坐在宽大得简直可以装下十几个人的车厢内打着哈欠说道。

这还小么?

妖娆坐在车厢的另一头简直无语。

这么大的车驾上霁雾城的街道,一架马车就有半边马路宽敞,行人们必须抬头才可以眺望。巨大的窗棂上镶嵌着一排手指粗细的珍珠。随便抠下来一枚都值不少金铢。

霁雾城上空现在不允许车驾御空,但那拉车的虎狮背脊上明明生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翔天之翼。无处不张显车主的显赫地位。

如果这也算“寒酸”……不难想象百代明珠在百代山脉里穷凶极恶的奢侈生活!

难怪妖娆之前那样坑赤蝎之主的钱,老赤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原来是因为百代各部太有钱!

妖娆正摸着下巴想着能不能再从百代世家中匡些钱出来,百代明珠清朗的声音便在她耳畔响起。

“妖娆姑娘,你还是昨天好看些,既然你能任意变幻容貌,那就弄个更好看的出来看看呗?”

车厢内也有一张雕花镶玉的大床,此时的百代明珠又懒洋洋地卧了上去,半张着眼眸看着经过妖娆易容的那张脸,脸颊上带着坑爹的期待。

他在等着妖娆大变美女。

“我说百代少主……”妖娆看着百代明珠那难以形容的鬼畜期待,瞬间掉下一头黑线。“你的人生怎么这么没有追求?”半开玩笑地说道。

“胡说。”百代明珠扑在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地将身体陷下去。“看尽这世上美好的东西,这是多远大的追求……喔哈哈哈哈……”

吧唧着嘴,反驳妖娆的话,百代明珠说得无比惬意。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轻松的气氛,却让妖娆双眸一缩,她心中情不自禁想到了百代明珠丹田旁的那枚毒核。

也许对别的年轻天人强者而言,看尽天下美好的东西根本算不上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但对于命悬一线的这骄奢少主而言,时间可能比世上任何财富都要珍贵得多。

一时之间,她突然觉得有些可以明白百代明珠骄奢的生活。

虎狮华辇在原本就不宽敞的霁雾城街道内熟稔地横冲直撞,很快就到达熙熙攘攘的闹市正中央。原本宽敞的马路两侧此时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贩。

有的支起高棚无比气派,摊档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有的则直接在地上铺一块破布,布上凌乱地散布着些无人能识的“黑疙瘩”,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贩卖者都说不出来历与用途,有的是从地下挖出来,有的干脆就是块墨水涂黑了的木头墩子。

混乱而不纯的灵气在市场上空盘桓交织。

那种一目了然的好宝贝自然不可能在这样的杂乱市场上出现,但有些出人意料的奇怪异宝,灵气隐藏,形状丑陋,却的确有可能存在于这千万商品之中。

只不过要想在这种地方淘到好的宝贝,不但要考验人的眼光,还得考验人的心性。

四周人山人海,就连上四宗的长老们都乖乖步行于“井”字型的街头小道内。但水伯驾着车驾依旧没有请百代明珠下车步行的意识,仍然“律律”地催促虎狮不断向前走去。

两道人行人看到这样的庞然大物疾速从身边掠过,脸颊上都露出不悦以及好奇的表情。

“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居然在闹市横冲直撞?”

“这样显赫的车驾,里面一定坐着不得了的人物吧!”

几位星月圣地的长老站在人群之中,也不得不避让虎狮咆哮而过的滚滚风浪。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妖娆透过窗棱看着车外熙攘街市,发现车驾根本就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她原本也被窗外的繁华街景吸引,想去看看六师兄口里说的那些什么精致的小玩意儿。

“自然是去好玩的地方。”百代明珠连眼神都不屑向窗外的景色中浪费一点。

“难道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这闹市?”妖娆有些好奇了。

“当然不是。”百代明珠在软榻上慵懒地打了一个滚儿。神秘地笑道,你一定会觉得那地方很有意思的。

听闻百代明珠的话,妖娆更加心痒难耐,所以也关上窗帘,沉下心情安坐于车驾之中。

只听耳畔风萧萧,还有前方虎狮拼命奔跑的喘息声音。

过了不多久,车外人潮汹涌的声音渐渐退却,而沿途的道路也更加颠簸起来。

“真是烦人,什么禁车令,兽车还不能御空,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定的破规矩。”百代明珠用袖口掩着他的唇,却一点也不客气地破口大骂了一番。

“哎呀,颠死本少了。”

他舒着腰,趿起那双会啪嗒响的木屐,一个骨碌从软榻上滚下来。而后一脸振奋地对妖娆说道:

“下车。”

到了么?

妖娆利落地跳出车尾,结果抬头一看,两道尽是荒废的屋瓦,那体积庞大的虎狮委屈地挤在两栋堪堪欲坠的门槛间,刚好把狭小的过道完全堵死。

“来吧……还有一段路要走。”

百代明珠一扬手,率先御空而起,而水伯虎着脸恐吓了虎狮两句,也匆匆跟在百代明珠身后。

看到水伯与百代明珠踏着流风向西的身影,妖娆下意识地问道:“如果是去霁雾城的某处,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轻装上阵,还要驾着那虎狮车辇?”

她这话一出口,立即得到了百代明珠的一个白眼。

而在百代明珠懒得解释的情况下,水伯则耐心地对妖娆说道:“我家少主如果出行无车,就会觉得很惶恐。”

我倒!

听了这话,妖娆差点一头从天空里掉下去。

她才好惶恐好不好!

虽然她现在也算是实力卓越,有大城供养,一票子人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千金,可是也不至于金贵得出门必行车,就连在霁雾城有禁飞兽车的情况下还如此繁琐地驾走地车通过人潮汹涌的闹市,就为给自己代那么几步路吧?

眼眸发黑,妖娆再一次对百代明珠的穷凶极恶有了新的认识。

前方的百代明珠却不以为意。左右晃荡着他宽大的袖袍一路西行,直到深入一片更幽静的巷角。

“照着我们的做。”

他幽幽的声音传入妖娆耳际,而后与水伯一起,身上突然腾起大量障眼灵气。浓郁的灵气吸引着天空中的元素极度兴奋地萦绕在二人身旁,所以滚滚烟云立即从头到脚把百代明珠与水伯给包裹起来。

这是一种简单的技法,亦能遮蔽旁人神识的探入,只是消耗有些大而已。

妖娆与邪冰随即照办。

四个一身烟云,身高外貌朦胧不明的人下一秒便落入大地。

脚下的青石地砖布满油嫩的苔藓,一看就知道久无人经过,两道是古老的高墙,还有一些从高墙内探出的飞扬阁角。只不过那些高墙与阁角都破败不堪,被岁月腐蚀后遗忘。

也许曾经这里也是喧闹的街市,不过现在此地必然早已经无人居住,或者人迹罕至。

不过就在这青天白日下空荡得有些吓人的巷子深处,却有一个孤零零的小铺正挂着一面老字号的店旗正在贩卖雨具。

那黑乎乎又破烂的木头门面,在妖娆看来仿佛走路声音大一点都会将其震倒。

在这种鬼地方开这样这样的门店着实古怪。

不过妖娆也没有多问,因为水伯已经走上前去。

古老而破旧的小店内,端坐着一个瘦得犹如骷髅的年青人,过份突出的眼,只在水伯靠近时才费力地转动了两下,像是生锈了般给人一种不似活物的感觉。

“今天的雨好大,我得买四件斗篷。”

水伯站在门楣下,看着天空中高悬的大太阳满口胡言。

“是遮身上雨,还是遮心里雨?”那骷髅一样的男子突然张口讯问,声音却不是妖娆想象的那种沙哑,而居然生动好听。

“只是遮身体,哪有什么身上雨心里雨的区别?”

水伯的暗号对得极好,没有半点纰漏,想必是对将去的地方无比熟悉。

“那就四件黑披吧,承惠一万金铢。”骷髅男子转身从店内取出四件漆黑的拖地大斗篷放在货柜上。而后从水伯手里接过了一万枚沉甸甸的金铢。

一个人两千五的入场费?

这价钱可不低。

妖娆在心中暗道。而后与百代明珠一起走上前去,把那黑乎乎的斗篷披在了身上!

每件斗篷宽大的兜帽上都绘制着一枚特殊的阵符,随着感觉到人的体温,阵符顿时缓缓旋转,开始散发出更浓郁的黑色烟云,将穿戴者的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有了这阵符的加持,就算是水伯的神识,亦轻易不可窥人之容貌声音。

372:稀奇的拍卖会

372:稀奇的拍卖会

有着百代明珠与水伯的带路,妖娆也不多问,跟着他们两人一路前行。

好像是同样的道路多走了几次,巷子两侧的风景依旧是残破而高大的危楼,只不过渐渐的,道路内出现了与妖娆四人同样的人影,不分高矮胖瘦,通通从头到脚被黑色披风与黑色雾气包裹,谁也认不出对方的特征。

“这是霁雾城比较有名的地下拍卖会,一些想出手的东西可以提前在这里出手或者等待鉴定。有的时候会遇上比正式拍卖会更有趣的东西,而且交易物品也不受限定,可以交易黑暗物品,魔族幻器,甚至优秀的夺舍容器与修炼炉鼎。”

百代明珠的秘语传音幽幽地飘入妖娆耳际。身体也不由自主与妖娆靠近,因为四周的人越来越多,要是万一一不小心走丢了,找都找不回来。

所有慕名而来的人都沉默不语,被披风隐藏了身份,容貌甚至气息。大家聚集来此地只有两个目地。

买东西与卖东西。

妖娆对着向自己解释的百代明珠默默点头,总算明白自己究竟到了什么样的一个地点。

虽然与百代明珠同行,率先参与到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地下拍卖会里,不过她亦不可能看上什么宝物就让这百代世家的少主买单,自己在算清楚驭兽环内还有多少钱的同时,也得好好寻思一下自己还有些什么用不着的东西可以出手以物换物。

“该死的,早知道先把于老头的储物袋给解开就好!”

妖娆心中暗暗责备自己没有提前准备,上次虽然把于发财的储物幻器交给邪冰,但那古怪的袋子无论邪冰如何努力都没能打开,所以她也没有费力去捣鼓,只是把那储物袋收在了驭兽环的宝物架上。

想想也知道,于发财冤大头的移动宝库,一定价值连城。里面如果有些不需要的东西,在这隐秘的地下卖场内换掉是最好的。

“算了,还是等麒麟王他们来,交给空空研究保险一些,不求这么快就能出手,这次咱就是来长见识的。”

于老头的储物袋上禁制繁多,胡乱拆解搞不好会人财两空。

一边这样想,妖娆一边跟着百代明珠与水伯走向一个宽敞而久无人居住的院落。

院子外面是一片纷杂,树木枯萎,水井干涸,就连院中小阁都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但走入阁中,妖娆便看到地面上绘制了一枚简单的传送阵。

二话不说,四人站在阵中,很快就随着传送之光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沉浸在黑暗中,妖娆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还没有离开时间甬道,而直到眼前跳跃起昏暗的烛火,还有水伯领着众人向前走……她才明白自己已经到达了传说中的黑市内。

“这黑市果然黑得可以。”

虽然双眼已经习惯于此地的黑暗,但妖娆还是忍不住默默吐槽。

这狭小黑暗的长廊,这阵阵呼啸的阴冷穿堂风。

知道人认识这里是地下黑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阴曹地府。

狭窄过道两侧都各有烛火,每一枚烛火旁都有一扇暗门,当烛火点亮时,暗门大开,表示门内进行交易的人数还没有满,当烛火黯淡时,暗门紧闭,表示门内正进行着一场谁也不知道的交易。

“不用担心好东西没有人买下,因为每扇门后都至少有一两个庄家的人,也许在这里你出手的东西,过几天会以高于出手价百倍的价钱在正式的昆山拍卖会上出现。所以没有把握的东西,不要轻易买与卖,看看就好。”

百代明珠的声音继续传来,知道妖娆从不曾出入这种地点,所以好意提醒。

四人一边暗中交流,一边走入一间点着烛火的房间内。

随着跟在最后的邪冰的步入,门楣上点亮的烛火便啪地一声熄灭,厚重的大门也缓缓在他们身后闭合。

“来来来!快坐好,我们开始了!”

有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不知道属于哪个急着出手的卖家。

妖娆看到了黑暗中隐约有数十人围成一圈坐在一起,而那本应该完整的圆上现在还剩下五个无人问津座椅,她知道那必是为自己一行人而留,所以便坦荡地寻了一个空位坐上去。

“那我们这场就开始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黑暗的房间中央传出,从那从容不迫的语气上听得出是是主持大局的庄家之一。

举目间所有人只在眼眸内投影出一个相同而朦胧的黑影,而且这些黑影还完全隐藏在同样黑暗的无光背景色里。的确是很让人觉得安全。即算此时落坐之人中混有魔族,这层层保护也早已经把他包装成一位单纯的生意人。

在这黑暗的舞台内,没有种族,没有禁忌,没有道德。有的只是更稀奇的宝物与更惊人的价格。

“有没有哪个朋友想出手?”

庄家又发话了。似在讯问在坐者有没有人要卖出东西。

这地下黑市的买卖游戏简单得很,不像大卖场的宝物都交由主办方来进行展示与抛售,而是人人都是卖家,人人都有机会把自己手里所持的物件拿出来给旁人估价。

坐在这间暗室内的人大概只有十五六个,但是每一位能进入黑的买卖人都绝等闲之辈,他们出手入手的东西必然非世间绝品就是宗门异宝。有的时候出现的物件会比在正式的昆山拍卖会上见到的更加精妙绝伦。

“我这儿有一件东西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心意。”

角落里一个黑暗的人影突然袖袍一闪,从手中丢出一枚紫色的方玉。

也不知道这拍卖场上有什么特殊的力量,紫玉并没有在被抛出后惨烈地砸倒在地,而是被众人围坐的中央看台上一股蒸腾的风涌轻轻托起,随着风的涌动而缓缓在众人眼前回旋一周。

没有人去解释这玉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也没有人能伸手好好去把玩一下玉的材质研究它的过人之处。

交易完全凭借各人的眼光与阅历来判断被抛售之物的内在价值。

“紫色的玉?!”

当那半个巴掌大小的方玉从妖娆眼前掠过之时,突然勾起了她心中的一抹记忆,总觉得驭兽环的宝物架上丢了什么东西,被眼前这微微带着些天道残息的方玉提醒,她才想起自己从云真那儿匡来的那尊紫玉佛。

“那佛像不见了……”

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妖娆立即秘语传音问了问邪冰,又伸手入驭兽环内仔细地摸了摸,结果果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摸见。

“呃……”妖娆微微有些吃惊,很是不解自己明明收好的东西怎么会不见踪影。也许是自己记错地方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之际,那枚正供人观赏的紫方玉就已经掠过了她的余光,向下一人飞去。

玉行一周,再次落入玉主手里。

这次不需要庄家主持,玉主自己低低地问道:“有没有兄弟出个价钱?”没有明价,而是让观看者出价,这种老奸巨猾的做法有的时候能匡到不少意外之财。

因为看上了就是心头宝,有些变态有钱的金主就喜欢对一些莫名其妙不知来历的东西大把烧钱。

妖娆只是因紫玉想到了自己的玉佛,却对那种不能吃不能用的小把件没有太多的兴趣。

“我想细细看看。”

沉寂的人群中居然也有人回应了玉主的讯问。

“可以,五十万枚金铢细看一次。”黑市中居然也有这种新鲜的试用试看玩法,那玉主淡淡地说道。

五十万!连东西有什么用都不知道,看一看就这样的价钱!真是凶残无比!不过那提出看货的人却并没有犹豫。

“唰!”

一袋放在储物袋中的金子从天空中划过,直接落入了玉主的手里,打开验了一下钱数,玉主也推出方玉,再次向给出“看一眼要求”的买家推去。

“我靠!五十万!介么疯狂?以后本姑娘也搞一个一眼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木头疙瘩放黑市转圈圈,多来几个‘看一眼’的白痴,养家糊口的钱就可以赚回来了!”

在暗处,妖娆顿时捏着拳头于自己心中疯狂叫嚣着。

虽然她不是没钱人,但这么烧钱的玩法还让第一次来霁雾城的她震惊不已!合得是没钱人来黑市,看几钱新鲜东西就可以穷得前胸贴后背!

要求看玉的人手里把玩着被玉主推来的紫玉,在黑暗里,谁也看不到他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是迟疑还是兴奋,是纠结还是笃定。

过了不多会,要求看玉的人缓缓抬起头来,把玉推回玉主身边,语气依旧波澜不兴。

“小玩意而以,没什么看头,不过我既然已经出了五十万,现在便再出十枚金铢将其买下,兄弟你卖与不卖一句话。”

看玉五十万,买玉十个子儿!

妖娆顿时被噎得半死!

不过她会这么吃惊也是因为不懂黑市出价的一个规则。

如果有人提出看货,并付给了卖家大量看货钱,那么看货者在验货后一旦发现手里货物只是没有价值的破烂货,就可以立即要求卖家对货物的用途进行解释。在此情况下,如果卖家无法自圆其说,或者被证实是在蓄意欺骗,那么不但看货钱要被原封不动退回,货物被扣押,就连卖家的黑市参与权都很有可以会被立即剥夺。

有此规则存在,便完全杜绝妖娆才想到的拿个什么看不出名堂的破东西来忽悠人的歪门邪道骗钱大法。

不过卖家在一种情况下也可以不向交出看货钱的买家解释物品的用途,那就是答应看货者在验完货后又提出的买货要求。只要交易成功,便可以同时收取看货款与买货款,并对交易物的一切保持沉默。

其实还是第一眼认货最重要。

那提出要买玉的人是在赌……赌那玉主说不出方玉的用处,所以直接把买入价压到了十金铢。因为在第一眼后,他已然认为这玉值得起五十万零十枚金铢的价钱。

要是那玉主真的不知道此玉的好处,就得连货带钱通通赔给他,所以在这种强大的心理压力之下,玉主很有可能以这最低廉的价钱把方玉沉默出手。

出价者是个老狐狸,可是那玉主也不是善茬!

并没有在强大的心理战下露出丝毫破绽,玉主没有正面回应出价者的要求。而是再次向众人讯问:

“还有人要看玉吗?”淡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妖娆原本以为没有人再会去做那种冤大头,可是没有想到身旁的百代明珠却突然叫了一声。

“我也看看。”

他随手从袖袋内向玉主抛出一只小巧的储物袋,仿佛袋内装的不是金铢五十万,而只是一些对他没有任何意义的纸片儿。

抛出“看钱”后,百代明珠接过方玉细细打量。

因为与妖娆一道而来,所以百代明珠在玩玉的时候,并没有阻拦妖娆的余光。

看着这枚方玉,妖娆着实十分眼熟,果真与自己那尊紫佛有些相似的地方。只不过这枚玉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天道气息,对于诛神破天人境的强者而言,的确有超过金铢五十万的价值,但对于她与百代明珠,已经没有半点用途。所以百代明珠也只是看了几眼,又慵懒地说道。

“不用了。”

没有要求玉主解释玉石的用途,也没有像那第一个看玉者一样随意叫个十几二十的价格把自己的场子找回来。对于百代明珠而言,想看看就看看,没有什么给不起钱的观念……这才是个真正的爷……

玉主听百代明珠这么说都有些吃惊!

如此一来,反正百代明珠的五十万他是已经稳稳地收入了口袋里。

妖娆不明白百代明珠看玉有什么目的,只有安静坐在一旁的水伯知道,这玉的来源,与百代崆峒有些渊源,不过少主既然退回,那想必是没有在玉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场交易还在继续,玉石又继续寻问了四周的人一圈,也许有人也发现了方玉上的残存天道,但给不出比第一人五十万零十枚金铢的价格,所以那方玉不出所料地落入了第一个要求看玉的人的怀里。

一轮之后,庄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哪位兄弟想出售新的东西,现在可以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瞅瞅了。”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人抛出一页残破的幻技心法。如刚才的方玉般在所有人的眼前展示一番。

黑市拍卖按这样的流程按步就班地进行着。

而妖娆也渐渐从各种叫价方式上摸出了门道。

黑市的交易,与其说是考验眼力,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心理暗战,能熟练运用各种心理战略,就能在众多的交换物品中买到了称心的东西。

一些卖家在买出东西的时候会直接明价,许多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东西反而卖得不好,倒是那些长得奇怪又没有人能看出物件是什么的那一类带着赌博性质的东西更受追捧一些。

妖娆看出过几件怪东西身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气息,也发现很多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黑坨坨以极为惊人的高价被人抢走。这里面到底是买家得利还是卖家得利,自然只有当事人日后好好琢磨才知道了。

黑市的交易保持着一贯的安静简洁。

有时候有人离席走开,暗门的烛光立即又会吸引别的买家与卖家进入。妖娆也跟着百代明珠换了几次房间,见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些还真有点意思,只不过她却一直忍着没有出手。倒是百代明珠呼啦啦买了一大堆不中用的东西。其中甚至有一个什么传说中涅大能用过的鼻烟壶!

虽然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是“涅”,但是能在这种地方见到提得出“涅”二字的人,已经说明汇聚在黑市里的是一群如何显赫的超级强人。

像百代明珠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家伙们也不在少数,居然就为了这样一个破兮兮的鼻烟壶拍出八千钻石币的高价!

妖娆看到百代明珠这么凶残地买东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驭兽环,里面只有一些老水晶蝎王给她的“问题少年育儿费”,不过数百万金铢而已,折成钻币,也只有万余……其它的钱都贡献给冰封城维持前期建设去了。

妖娆本来不觉得自己是没钱人,可是在黑市这些疯子面前,顿时有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百代明珠懒洋洋地把那传说中沾了点涅之气的破鼻烟壶放在袖袋里,看也懒得看上一眼,这一场交易已经结束,可是在下一场交易还没有开始之前,百代明珠的身后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人。

“我看尊者玩得有些不尽兴,不如跟在下去别的地方再看看真正的好东西?”

百代明珠身后犹如鬼魅一般的人影淡淡地说道。

百代明珠听到这声讯问一点都没有吃惊,而是默默地起身站起,拉扯着水伯与妖娆跟在鬼魅身后向他所指引的下一个房间走去。

“百代大爷,又有新的玩法么?”妖娆看着百代明珠那么凶残的烧钱,早已经把对他的称呼改成了“大爷”。

“我也不清楚。”百代大爷的声音以秘语的形式幽幽传入妖娆耳际。“反正听人说这黑市里想见到真正有意思的东西就要拼命花钱,花到一定数量,庄家觉得你是大主顾,就会带你去今日货品最离奇的房间里。我就是想看看,今日最离奇的东西倒地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大爷挠挠耳朵,顺带抱怨着:“哎玛……这么远的路,怎么没有车呢?”

噗!

妖娆弱小而脆弱的小心脏立即被百代明珠深深地戳伤!

原来这货之前乱七八糟烧那么多钱……是买一张高级会员入场券啊啊啊!

无语哽咽,妖娆跟着在四人前方带路之人重新步入一间暗室,这房间并没有如她想象般会如何与之前不同,要说区别,只怕是只有门口的烛火一直是熄灭的状态,还有暗室的空间更宽敞一些而已。

而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什么环境与陈设之上,因为一走进房间,数十人围坐的看台中央就有一道光猛地摄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轰轰轰!

耳边甚至传来惊人的爆破与冲击声!

此时这房间内拍卖的居然是一条龙!

真龙的气息在很小的一个范围内不断激荡!一只面色凶残的幼小绿龙在看台上张牙舞爪,横冲直撞!

它那骁勇的姿态与骇人的气势无不让人心跳加速!

这强大的幼兽一但被成功地培养起来,只怕战力相当惊人!

“居然有龙!”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水伯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世人都只知真龙召唤师都是在机缘下得到了龙的青睐才有可能契约真龙,可是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在龙兽不情愿的状态下强行捕获一头真正的龙兽!

无论看台上的绿龙如何挣扎反抗,只要他一碰触到看台的边缘便立即被一道交织着紫黑符纹的结界给狠狠地震回看台中央!

多次反抗,导致那绿龙头破血流,鳞片纷飞,无比愤怒又无奈地盘踞在地上嗷嗷大吼!

看来此地经常拍卖猛兽异物,那防御结界的强度不是一般变态!

看到自己带来的四人皆惊异地停下脚步,那带路的鬼魅得意一笑,对百代明珠轻声说道:“尊者请尽情地在这里找乐子,小的退下了。”

黑影无声退下,用他嗅得出钱味儿的鼻子,又去寻找下一个有价值的金主。

而此时看台上的交易已经结束,只见一个黑影向另一个黑影抛出一枚沉甸甸的钱袋子,两件天阶幻器还有一枚不知是何物的药丹,匆匆跃上高台一把将那幼龙抱起,而后跟逃跑一样心急如焚地御空飞出暗室!

看来为了得这龙兽,那买家已经耗费完身上所有值钱的家当,最后还被迫以物换物,把幻器与神药都当了出去!足见他对龙兽的势在必得。

即使狼狈如此,房间内还是回响着一片扼腕的叹息声。只怕这些叹息的人是懊恼自己没有刚才抱着龙飞奔而出的买家手段果断干脆。

毕竟一只真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强大战兽。

时间又乱了我有罪我有罪……噗!亲爱的们晚上YY见哦!

373:求解心魔

373:求解心魔

那买龙的强者飞也般地跑出暗室,生怕别人追在他的身后抢走它的幼龙一般。

而妖娆却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头,在幼龙被抱起的那一瞬间,她清楚地看清了幼龙的尾巴。

“不是纯血真龙,那是蛟的尾巴。”

只有真正仔细观看过炎的身体的妖娆才能马上看出真龙与似龙的区别。这些在坐的买家纵然阅历深厚,只怕也有眼浊的时候。

“就算是龙蛟,也是一只不错的小家伙,还是那买主占了便宜。”

在妖娆心里,珍爱的幻兽永远是无价的,所以就算那买家日后察觉自己今日买下的“真龙”不值当,在妖娆看来得到那样一头斗志昂扬的幻兽都是契主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