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8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轰!

风割得应天情的衣袍猎猎作响!

妖娆郁闷地看到应天情身影虽然没有动,但身体陡然向大地一沉,足下岩石立即寸寸迸裂!

这哪里是打招呼?分明就是下马威嘛!

既然自己是符山的小弟子玉魑……那么肯定无法承受这么恐怖的威压啦!

妖娆立即怪叫着“咿呀咿呀”地扑打着手脚向后厥倒。心里对应天情暗叹:什么跟着你?跟着你,被每个首座弟子这样拍来拍去,还不累死我?呜呜呜呜……

不过下一秒她却稳稳地落在了泠的手臂里。只见泠一头黑线地看着妖娆夸张的后退动作,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一定是正想着怎么把妖娆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坑爹的构造,就连装孱弱都要装得这么惊天地泣鬼神。

“嗯,封师兄别来无恙。”

应天情一脸平静,仿佛丝毫不把对方的挑衅放在眼里,也向着对方残影掠来的方向一拱手,吹向妖娆的劲风瞬间停止!

不是对方收了手,而是应天情此时爆发的力量正好不多不少抵消了对方的力道,立即解救那些被罡风吹得七歪八倒的弟子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风停止,众人这才看清与应天情争锋相对的人是谁!

此人从昆山宗的队伍中来,身着虎纹幻袍,足踏墨玉云履。一头长发松松束于身后,额前还风骚地刻意留下两缕随风轻扬的乌丝。

与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与狂野的装扮一样,此人的长相威武而分明。

眉浓密,眼中蓄有虎豹之光!一双薄唇紧紧抿起,下巴上带着刚毅的线条。

虽然长相不如应头牌那种灭绝人性的无可挑剔,但无论放在任何一处都算得上是一个吸引眼球的英俊男子。

看似友好的打招呼。

但应天情与这昆山封姓弟子之间的暗战远远没有结束,看他们双方间扭曲的景物与风涌就知道笑盈盈的二人间到底有多么恐怖的力量在不断碰撞,厮打!

不过这倒也算不上敌意。

上四宗的精英弟子嘛,相遇之后相互试探实力也是他们的责任之一。

二人僵持了约半刻的时间,此时昆山宗与星月圣地的弟子们业已纷纷落地,但他们都没有上前打扰应天情与封心的“叙旧”,而是颇有眼色地垂手站在一旁。

“应兄还是那么不饶人,几年不见,又强了这么多!”

“哪里,你不要唬人了,我知道封兄你这次是在让小弟。”

看不出谁的气息先低落,反正应天情与封心的威压突然在同一时刻收敛。两人哈哈大笑着抱在一起相互拍了拍肩头。对对方实力的长进有了比较明确的估计。

这是他们身为一宗继承人后最有可能打一辈子交道的伙伴与敌人。

两人心知肚明。

稍强或者稍弱一点都没有关系,只是不能让对方太明显地超过自己。这样那微妙的和平与友谊才会被打破。

“来。”应天情将妖娆与泠同时拉到身旁。指着那穿着虎袍的男子说道:“这是昆山宗第二主峰首座弟子封心师兄。”

“封师兄好。”妖娆与泠对封心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而试探之后,封心的面色也明显与应天情熟络起来。他看了一眼妖娆,目光只是略略瞟过,又看了一眼泠依旧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他对这两个气息甚微的人为什么能站在应天情身边并被他介绍感到稀奇得很。

妖娆其实觉得跟这些人一一打招呼麻烦得很,只不过她也明白应天情的心思。

让昆山宗与星月圣地的人知道她与泠是他身边的人,某些不开眼的人在发现她们气息低微的时候还会顾忌他的身份而对她二人礼遇有佳。

“嗯,那封师兄,我先带我两个朋友去认识一下其他的朋友们。”

应天情从容地微笑着,把封心晾在一旁。而后带着妖娆与泠向他实力不错的昆山弟子、星月弟子一一走去。

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字记和妖娆一头包,不过好就好在都认识一遍也足以混个脸熟,以后在外偶遇不会当作从来没打过照面的陌生人。

而且人群之中也的确有几个她能看上眼的人物,如果不拿自己的幻阶与他们相比较,能这么年轻就步入诛神境,都是初元世界排得上号的年轻才俊。

天门宗的迎客长老迟迟不来,把神宗,昆山宗,星月圣地的三拨人马直接晾在了山脚下。

但三拨人马并没有怨声载道。因为这也正好是一个相互熟稔与认识的机会。

从这些公式化的寒暄中妖娆渐渐看出来。

三宗人马都是以一位最强的主峰首座弟子为核心,那些跟随弟子而来的长老不过都是摆设,从此时落在应天情与昆山封心身上的繁多视线就已经直接地说明了各门派弟子追随与信赖的对象到底是谁。

“应天情,这么久了,你还没打算与我打个招呼吗?”

妖娆跟着应天情在人群中穿梭,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俏丽的人影!

突然出现的女子的确与众不同,不像那些躲在角落里偷偷窥视应天视的宗门女弟子,她的目光坦率而火辣辣地盯着应天情的脸。不过这女子倒也真有艳压群荒的资本。

身着一身没有任何光华的紧身黑衣。胸与腰上缚着轻巧的软甲。不做淑女打扮,长发披肩,但红唇美目,还有傲然的气场,的确给人一种刺激的美感。

“我叫司徒醉芙。”

没有等应天情说话,妖娆眼前的女子就扬着下巴对妖娆与泠骄傲地说道:

“我是星月圣地的圣女,现在你们都认识我了,不需要你们应师兄介绍。我要与你们应师兄说话,你们退下。”

好嚣张的性格。

其实如果妖娆之前就认识这个星月圣地的大小姐,估计就会一点也不以为意,因为她从小到大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不客气地说话。在她的认知里,刚才自己说的这番话简直是客气有礼到了极致。

首先,应天情是为了给他的两个同伴介绍所有陌生人的身份才一直陪在那两人的身旁。

其次,自己帮应天情向两个神宗弟子做了自我介绍,所以不再需要应天情亲自开口。

最后,应天情忙完了他的义务,两个什么人都已经认识了的小弟子不再需要他寸步不离……

那么结论就是应天情现在可以陪自己,让两个小弟子退下。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合乎情理。

“为什么不解风情的应天情又那么凶残地瞪自己……呜呜呜呜……不干嘛!每次都说人家傲慢无理,明明这次很客气!”司徒醉芙一看应天情瞬间不良的目光,顿时委屈得要死。

司徒……醉芙?

妖娆依稀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搜肠刮肚想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想起这个名字。

“哦,你就是上次那个差点把应师兄给毒死的那位啊?”

什么叫恶毒?妖娆这种杀人于无形才叫恶毒。

像司徒醉芙那种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人就被别人狠狠记在心里准备报复的口不择言相比,妖娆一句话就把刀子戳入了司徒醉芙的心窝中。

上次给应天情下的毒,明明只是烂脸药而已,谁知道按那卖药人所说的方法解毒之后会手脚无力,幻力全失,让应天情掉到魔域里去?要不是他命大,在失去力量之后没有遇上强大的魔族,他可不是已经死了?

这件事旁人都不知道,也只有被捉回星月圣地领了几百大板子又面壁思过了几个月的司徒醉芙自己知道。

一想到自己差点把应天情杀了,她就连着几夜做噩梦,所以这次就算到了他的身影也忍着到最后才鼓起勇气跳出来。没想到一跳出来就立即被一个陌生的女子狠狠地掀了伤疤。

司徒醉芙立即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手指背在身后差点把衣角都拧成碎片。

呃…。上周说了本来要去中山的,后来因为一个大推突然破万收就觉得一定要万更一下回馈大家的浓浓爱意,不过中山的朋友已经等我很多次了,所以今天去中山,四天后回来。今天要收东西与赶车,欠一千,四天后还。明天应该还是下午六点更,后天争取调回来…伦家背着电脑跑…

316:天门弟子

316:天门弟子

要说司徒醉芙这个人,的确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虽然在上四宗的核心弟子里她的实力算不得最强,但也只有星月圣地一派在司徒醉芙出生之日就将她定为圣地内最尊贵的圣女大人。根本不像应天情等人,虽然为后选人,也依旧要在同辈中进行各种严苛的考验。

但是奇怪的是星月圣地上下却并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而不服气,自打司徒醉芙出生起就一直百般呵护,这也是为什么她性格任性,口无遮拦的直接原因。就连她差点毒死应天情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也不过只是受受罚面面壁而已。要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就被削得只剩下皮了。

看到妖娆居然为自己说话,应天情好不开心。居然难得地在司徒醉芙面前露出他迷人的笑意。

“司徒妹妹,一会儿再见。”说罢,应天情拉着妖娆与泠又向别处走去。

谁想放下妖娆与司徒醉芙这种母老虎话说?被门夹了脑袋他也不会这样干!

“慢着!”

司徒醉芙又是一声野蛮的吼叫。

“还有什么事?”应天情顿时皱起眉头,觉得司徒醉芙实在是太难缠了。

“你是谁?”

不过这次司徒姑娘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应天情身上,而是突然拉住了泠的衣袖,瞪大了眼睛问道。

冷不丁地被一个女人揪着衣服,泠很是不爽,厌恶地眯着眼睛狠狠瞪了司徒醉芙一眼,而后无情地推开了她的手。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泠此时的表情仿佛比应天情更排斥司徒醉芙,四周的空气都瞬间结冰。

这下司徒醉芙更委屈了,她明明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吞着口水,这星月圣地的一宗圣女以平生最小心翼翼的心情对泠说道,只可惜话还没有说一半就被泠无情地打断。

“废话,我不像人?还像鬼啊!”

狗血的反问,鄙夷的白眼,泠直接转背给了石化中的司徒醉芙一个决绝的背影。

“噗!”

气得这尊贵的圣女大人七窍冒烟!太恶劣了!

“不对!我一定认识你!你是谁?”

就算被无情打击,司徒醉芙的目光依旧追随着泠的身影!

她在心中不断回想。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把他与脑海里的任何一段记忆重叠。

“二师兄……你好像反应过激了一点吧?”

妖娆随口问了一句,但却令泠顿时狠狠地在袖口里捏着拳头。

“师尊啊,你害死我了,明知道我最讨厌魔战,最最最讨厌司徒家的人了!”在心中暗叹,泠皱着鼻子,像是吃了臭水沟里的烂泥一样恶心。

而就在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的弟子们相互熟络之际,那陡峭的天门山峭壁上突然回响起洪亮而浑厚的钟声。

咚……

一声钟响,顿时犹如一股苍茫之风撞击入人的胸膛,在五脏六腹中回转一圈,带走所有的疲惫,让人瞬间精神振奋起来。

“是天门迎客钟!”

不知道谁高呼了一声,三个门派的弟子们顿时停下交流,纷纷抬头眺望陡峭的崖壁。

只见空气一阵扭曲。数道人影顿时从天门山上一跃而出,踏着飞狮翼虎从天而降。那黑压压的阵势于恍然间遮蔽了日光。

“欢迎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来我天门做客!”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在天空回响!在连绵不断敲响的迎客钟声中显得余音不断,悠长有力!

妖娆抬头看。

一位健壮的年轻男子站在天门宗迎客队伍的最前方,衣服朴素,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丝绸锦帛,但依旧从头到脚张显出一股无法遮掩的强者之气。

这男子肌肉紧致,皮肤黝黑,头发与眼眸异常乌黑,远远看去犹如敏捷的豹子一般,让人一眼就放不开视线。

“此人名为天河,是天门宗内有名的人物。”此时的应天情又站在妖娆身边介绍起来。看来他对各个宗门与自己水平相当的对手都了若指掌。

“请神宗贵客们随我项雅师妹到天涧阁休息,星月圣地的贵客随……,昆山的贵客随……”

天门宗早已经准备好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弟子的休息之处,只是具体负责接待的人与休息的场所都不一样。

天河的声音利落而果断,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就有三个脚踏飞禽幻兽的女子从天门宗的队伍里飞了出来。

看到有美女出现,三宗弟子顿时精神更加兴奋!

在自己宗门内碍于有师尊长老们在场,平时打量俊俏的小妹妹们都得偷瞄,而现在好不容易四宗联合剿灭魔族。他们的目光之前一直落于神宗的林红棉与星月的司徒醉芙身上,现在随着天河的声音响起。

三个小有名气的天门女修也难得地展现着真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哇!听说天门项家出美人,现在一看果然不同凡响啊!”

“嘿嘿,我看项姑娘身边的那位粉衣女修才更美一些,不但五官俏丽,还身如柳枝,恍若无骨。”

众人顿时评头论足。

就算是门规在严的三宗弟子此时都忍不住以欣赏的目光抬头向天空眺望。倒不是说他们居心不良性格轻浮,而是众人都年轻有为,血气方刚,对异性不刻意掩饰的赞美与欣赏,才符合少年风流多情的天性。

三位从天河身后飞出的女子也不扭捏,甚至对着注视自己的三宗弟子报以璀璨的笑意。

一个身着带着异域风情的五彩长裙蹁跹而来的女子,正是天河口中的“项雅”,此次专门负责接待神宗来客的天门女修。

只见这女子脖子上带着数个银色的小铃,衣裙的下摆也缝着各种银质且会发出声响的小物件,所以乘着鸿鹄而来时衣摆蹁飞,发出连绵不断的清脆银响。顿时给人一种活泼调皮的感觉。

“天门宗项雅见过应天情师兄。”

女子从鸿鹄的背上一跃而下,直接落在应天情的面前。先以她那大大的眼睛扑闪着看了应天情几眼,而后才露出她可爱的虎牙向天门山一指,轻快地说道:

“还请应师兄与神宗的诸位师兄师姐们随雅儿到天涧阁稍作休息,明日再前往天门险关之外吧。”

应天情微微点头。

“那就有劳项师妹了。”

他率先御空而起,所以紧在他身后的神宗弟子们也纷纷张开幻力踏云腾空。

此时与应天情过过手的封心也朗声一喝:“应兄,明日见了!”而后才随负责昆山宗弟子衣食住行的天门粉衣女子向另一侧的山峰疾速飞去。

天门宗锁山大阵,在这一刻为三宗弟子洞开一道大门。

妖娆不想引人耳目,于是与泠慢慢地行在队伍最后,虽然看不到项雅那五彩斑斓的身影,但依旧能听到她身上发出的清脆铃响声。

随着时间推移,妖娆与众人已经“艰难”地跨越那高耸入云的陡峭崖壁,天门宗内的各个主峰终于直白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哼哼……什么破地方,原来这么穷酸。”

神宗的队伍里立即有人不屑一顾地哼哼起来。

妖娆顿时皱了一下眉头,虽然这话现在天门宗的弟子听不到,但落在她的耳朵里,还是十分刺耳的。

也许是与神宗的奢靡完全不同,以神宗那种每一房一舍要以琉璃为瓦,黄金镶边的要求来比较世间任何宗门世家,都无人能出其右。但相反的,妖娆却并不喜欢那种恶俗的美。

山有山美,水有水美,此时脚下那些隐藏与茂密层林中只露出一角半檐的木石结构房屋,良好地保持了整个天门宗险峻山峦的自然景致。

和谐而统一,让人灵气的运转都更舒畅一些,没有金玉刺眼,没有靡靡之音燥心,这才是一片修行的好地方。

“什么品味?”妖娆顿时对那发出不满质疑的人狠狠瞪了一眼,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体态微胖衣饰华美的七阶召唤师。

咦?不是说我与二师兄才是神宗队伍里最弱的小菜鸟吗?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七阶?

妖娆顿时捅了捅泠的腰。

“那个?那个应该是是黄家弟子。只是不知道叫什么。”

泠挠了挠头,显然没有应天情那种记人名字的好本事,不过他却向妖娆介绍起这黄姓弟子为什么也在神宗的队伍里的缘由。

“林、轩辕、云、黄、应……此五姓,为神宗内最有势力的五姓,每次重要的弟子任务中,都会有这五姓弟子的身影。你看那林红棉,应天性,还有这个黄什么的弟子,都属于五姓门徒,而云氏与轩辕氏的弟子……我听说一早就先来天门宗做客了。应该等会就能遇上。”

哦……

妖娆这才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很多神宗弟子并不是常年蹲在总坛内,他们不是在外游历就是在不知名的地方闭关潜修。所以众人时常能看到的如子矜与上官傲元之流,不过是神宗上得了台面的二流高手。真正能与应天情比肩的强者,有些妖娆并没有遇见过。甚至一些神宗弟子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不可能把外宗弟子安排到主峰之上,项雅带着神宗的弟子越过陡峭山壁之后就直接朝着一座黝黑的高山飞去,另妖娆遗憾地没有仔细领略天门宗十五主峰的奇美恢弘。

吐血中不解释…。这时间简直不是自己的。我要吐了…不管这几天欠多少,这个月都会万更补回来。我。掩面而去…。

317:帅哥,你要不要来?

317:帅哥,你要不要来?

项雅带着众人所去的高山虽然不如主峰钟灵毓秀但也灵气十足。

从山顶下望,山谷一望而不见谷底,而抬头向上,云团低低地盖在天灵之上,仿佛信步游走于云海之中。

而天河师兄口中所谓的天涧阁,则直接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以木梁完全突出峭壁而建立,仿佛悬空,只要木梁与山壁的接合处稍有松动,估计立即会连人带房子一起滚入无底山谷里。

虽然众人都是七阶以上的战神强者,但是依旧有些胆颤心惊的感觉。万一一不留神滚下去,就算能御空再起,还是免不了被嶙峋的山石刮伤的,要是真发生那种事,可就丢脸死了。

妖娆却无比兴奋!

因为可以想象置身于悬崖峭壁之上视野开阔的那种绝佳感觉,天门宗的安排果然有意思!

“你丫!天门宗是怎么待客的?怎么给我们准备这种挂在悬崖上的破房子?”

众人刚站定,那黄姓男子立即不满地嚷嚷起来。

应天情顿时把脸一冷,率先跃上悬空阁楼,含笑对脸色尴尬的项雅说道:

“我很喜欢。”

这简单四个字立即让神宗弟子纷纷赞叹着山峰奇景,随着应天情步入楼阁中,顿时缓合了项雅难看的表情。

“只要应师兄满意就好了,需不需要我带应师兄到各处转转?”项雅眨着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我经常来天门宗,不知道邈云东老圣王现在身体可好?”一句委婉的拒绝,说明自己对天门宗的一切都很熟悉。

“哦……”

项雅的小脸顿时微微一红,自己只是一昧地想把这些神宗师兄师弟们招呼周道,却忘记了应天情师兄本就是天门宗的常客,他没有正式回归神宗前,还经常来天门宗与老圣王下棋呢!搞不好对天门宗的机关暗道,他比自己还清楚。

“我说应天情啊!你也太好说话了吧?这明明就是破房子!”那黄姓弟子依旧不依不饶地嚷嚷。

“我也觉得这里很好。”

没等应天情再回答,只见那悬空阁上突然有一间房的窗悄然打开,从里面蓦地传来一股极强的威压!

威压有针对性地落在那黄姓弟子是的身上,顿时把他骇了个满头大汗!

“轩……轩辕师兄……我不敢了……”能让黄姓弟子低头的,在神宗内也没有几人,可是他一边喊着“轩辕”的名字,一边弱弱后退,足见神秘人物对他的威慑力。

神宗轩辕姓。

妖娆感觉着一股弥漫于天空中的野蛮力量,在心中暗暗说道:“看来又是一个霸道的人。”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飘过开窗房间的隔壁,那一模一样的小房间里此时看上去空无一人,但在姓轩辕的男子出手之刻,隔壁的房间内也一闪而逝一道微弱的灵力流动。

“隔壁房里,应该是最后一个云姓弟子吧?”妖娆暗中狐疑。

这样一来神宗林,应,黄,云,轩辕五姓弟子便都出现在了天门宗的山峰上。

虽然五姓中的轩辕与云姓弟子妖娆从来没有见过真身,但是她对这些人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妖娆便笑盈盈地踏上悬空阁楼,挽着项雅的手说道:

“项师姐,我第一次来天门宗,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得很呢,这里钟灵毓秀,灵气浓郁,好像仙境一样。”

先听了黄姓弟子的无礼挑衅,再听妖娆这发自内心的赞美,项雅现在自然受用得很,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宗门?这些赞美比夸在她自己身上还舒服。

“呵呵,这位妹妹要是喜欢,可以常来我天门宗做客。”并不是客套话,天门宗的弟子还真的都是好客的主。

“好啊!”妖娆顿时拍手大笑,而后指着悬空阁外一览无遗的天门宗山岳峰峦问道。“那项师姐能给我讲讲天门宗十五座最富盛名的主峰分别有什么特点吗?”

妖娆抬头看着云海之下高高低低散发着各种灵气的巍峨山脉,完全用神识感觉不出哪一坐才是立有神王碑林的第一主峰。

如果不先确定第一主峰的地点,她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去看看?

“当然可以!”项雅立即真诚地点头,并没有看轻眼前这个气息只有区区七阶战神境的神宗女修,而是立即耐心地为她讲解起来。

应天情看到很快就腻在一起的妖娆与项雅,顿时老不乐意了。

要是妖娆想知道哪座山是天门宗的哪个主峰,直接问他就好了嘛!

不过想是这么想着,此时他还真的没有时间陪妖娆说话,所以他的目光仅在妖娆背影停顿一下,立即大步朝轩辕师兄的房间内走去。

与此同时,表面平静的上四宗掌权者们其实正在陷入一场没有结局的争论!

“天机,你确定算不出此番天门宗的大难来自哪里?”

在一个奇异的天地中,天空正东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如果妖娆与应天情在此,一定能分辨出这正是神宗圣王的声音。

而地面只有辽阔的海水,一个苍老的老者正端坐于一只巨大的玄龟龟背。满脸恭敬地回答。

“真的算不出,每次卜算到浩劫从何而来时,所有既定的星象就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打乱,令未来突然异生出成千上万种可能的结局,完全无法摸清头绪。”

天机老人的回答让天空一阵沉默。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空正南又传来另一道光影与声音。

“你,退下吧。”

“是……”天机老人匍匐于龟背,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才脱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这仿佛是意念传讯的奇特空间。

待老人消失,天空正西也有人声响起,带着隆隆的威压而来。

“要不再让天机老头算一次吧,也许这一次他没有算准。”声音中带着老辣与决绝。

“还是算了。”一直没有出声的正北天幕下终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这次天机老人为我天门宗算出有难之事,本尊已经很感激他,又因为之前我的要求,他动用阳寿与天运宗弟子们的力量推动了天演仪,在这么大的消耗中依旧没有算出结果,他已对尽力了。”

“我想这大难本来就是没有办法预计的事。该来的总会来的,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渡过。”

天门宗的圣王发话!

结合之前已经出声的三道不同声音,看起来像是上四宗圣王间的对话。

“云东,你一直就是这种不争利不难为人的性格,我看那天机老人是老了不中用。我倒要去再为难他一次。不能让天门险关被魔族所破,不然那可是人族浩劫。”西方传来的声音依旧不依不饶,像是属于昆山圣王的声音。

,四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而退出意念空间的天机老人却早已经大汗淋漓。

这次为天门宗的心算已经耗费了他的大量心力,他不敢说……自己算不透是因为那变幻的命魂轨迹后仿佛展现出了一片他前所未见的繁杂命盘!

生中有死,死中带生,不仅意指天门宗,甚至还带着针对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的意味!

其涉猎之广袤,时间轴之绵长,简直无法用言语描述。

此番他如此疲惫,一方向是动用天演仪消耗了大量生机,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在那突然变得繁杂诡异的纷乱命理之线后看到了那巨如海陆的超极命盘!

如果换了平日,只要算出人族有难,上四宗危险,天机老人就算是耗尽阳寿都会拼命算出破解之道。但是这一次……

他却艰难并坚定地选择了隐瞒!

那于虚空中恢弘转动的巨大命盘,不是凭人力可以撼动,倘若强行介入,只怕会将一切结局引入更黑暗的万劫不复!

“因为……那是天道宿命!是宿命啊!”

天机老人匍匐于地!双眼精芒剧烈跳动。他抬头看天,口中呢喃低语,自我安慰……

“不全是死门……虽然我无力撼动改写,但是还有希望!希望被宿命卷入命盘的孩子们,可以最后走到生之大门!”

“死……是人族浩劫,生……是亘古大光明!”

此时在天门宗各山峰上休憩与嬉笑的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弟子们都一身轻松地期待着第二日的魔战。每个宗门其实都负责守卫着初元蓝魔海的一片疆土。所以自小参与宗门任务的他们对魔战并不陌生,只不过这次是在天门宗的地界上战斗而已。

妖娆听完项雅的介绍,已经对天门宗的地形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她可不打算把自己的重心放在魔战上,反正传言都说了这场魔战并不危险激烈,能平安渡过,所以她打算入夜后就先到天门宗的第一峰神王碑探一探。

找了一个没人的悬空房间住下,妖娆等着夜幕降临的那一刻来临。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天色就暗了下来。

妖娆顿时一改懒洋洋的态度,咚地一声突然从床上跳起,双眸在夜色中泛起璀璨流光!

她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顺着山体而下。

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却突然抓住了她蹁飞的衣角。

“妖娆,去哪里啊?”

应天情很少用妖娆的真名来称呼她,平常都是“小玉,小玉”地喊着,而此时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嗓音低沉地唤她“妖娆”。说明这家伙的防备一直没有完全卸除,相反,白天听到妖娆向项雅那么不合常理地问东问西,这家伙便认真起来。

妖娆回头看着应天情认真的脸,突然璀璨一笑。

“天门宗一夜游,帅哥你要不要一起来?”

真是狂呕血啊啊啊啊……立即出发去江门…。介个…伦家疯了

318:师兄,不方便哦

318:师兄,不方便哦

没有想到妖娆这么坦荡邀请他同行。反倒是应天情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他被妖娆在魔王地穴内所描述的末日之战震惊,但同时他也为她那么亲近魔族而担心。

她的随从是在世界长河中消失了数千年的魔云宗余孽,她的朋友是魔族十星天魔子大人,上一代的魔云圣王又是一个那么狂妄邪恶的扒人皮大恶棍血十三,曾经抢过上四宗的圣女,杀过上四宗的太上长老,给初元世界带来过一段恐怖的黑暗历史。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忽然消失于世的原因,但是有传言说那魔尊其实还活在世上。

按道理来说妖娆这个隐世的魔云圣女大人最是光明阵营不容的异端邪派,何况她显然带着目的进入神宗之内,所以有意无意的,他还是暗中在意她到底想干什么,这是身为应氏子孙与神宗第一峰首坐弟子与身俱来的谨慎。

他……不想看到妖娆做错事。

“好啊,美人,想去哪里转转?”

轻捻长发,应天情笑得灿烂无比,一眨眼光景就与妖娆并肩而行。也许并不仅是谨慎吧,心里还有那么些许能被妖娆邀请的甜蜜。

真是个敏感的家伙……

妖娆在心里默默打了应天情几闷棍子,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松无比。

反正她只是去看一眼神王碑林,又不干什么过分的事,带上个应天情也没有关系。

“我想去天门宗第一峰的神王碑林看看,不知道应师兄能带路不?”

妖娆坦白地将自己的目的地告诉应天情,早知道有应天情,她也不必费力向项雅问得那么清楚。

“神王碑林?”

应天情一皱鼻子,有些意外。要说妖娆这丫头,去夜游吧,一定不会去什么枫海山泉,但他预想她应该会提到什么修炼秘库或者藏书阁之类有可能藏有天门宗重宝或是秘籍古籍之类的地方。

没有想到却是神王碑林。

神王碑林是天门宗第一峰一个极为著名的景点,林立着天门宗创派以来所有圣王以及对天门宗有过重大贡献的大能雕像。

虽说是天门宗一处极为重要的地点,也只是因为天门宗后人对前辈们的敬仰而令此碑林神圣,并称不上是天门宗的禁地,甚至无人看管,只要弟子想去参拜,人人都可进入。

妖娆半夜三更,想去的就是一个这种地方?

“好啊,没有问题。”应天情一边应承下来,一边拉着妖娆踏起夜风,轻盈地向天门宗第一峰而去。

虽然神王碑林算不上禁地,但是两个宗外弟子深夜潜入第一峰也终归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

妖娆与应天情一路上十分小心,夜行的天门宗弟子极少,只有一些夜巡的长老与受戒弟子。有的时候过分散出神识反而容易被比自己实力强大的长老发现,在天门宗的主峰下惹事可不敢。所以妖娆索性收敛气息,与应天情无声地向第一峰前行。

眼前马上就是天门宗第一峰的地界,茂密的山林中带着一股磅礴的灵气。

二人的神识扩散于方圆百米之内,既不张扬,也足以让自己窥视前方的景物。

不御空,防止被人看到身影,不疾行,防止发出风响,遇阵破阵,见人躲人。一路走得倒也顺利,只是预计了各种可能,到即将进入天门第一峰时,妖娆没有想到自己还是百密一疏地败在了一种最原始的预警装置上!

铃铃铃……

突然一阵细碎的铃声响起,顿时惊得妖娆低头向下看去。

只见脚下被一条隐于草丛中的细绳绊住,所以刚才迈步时拉动细绳,才引起系在线索两侧的铃儿铃铃作响起来。

瀑布汗。

这中既不属于阵法,又不属于幻器的东西一般人根本无法用神识感觉出来,因为它隐藏在草丛里,没有能量流动感,又不带着杀意,平凡自然地就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路边的小东西。

天门宗弟子们的想象力是无限的,没有想到就是这种仅值几个铜板的简单小物件,却让妖娆与应天情的身影瞬间暴露。

到了妖娆这个层次,每次潜行无不想象对方的阵法有多精妙,守卫有多强大,可是却容易忽略这个世界上最普通寻常的东西,有时候一绳一线,就足以让一个强者吃瘪。

“真是受教了。”心有明悟,妖娆又好气又好笑。

而后立即感觉到有人听到铃声破空而来,妖娆暗叫不好,准备拉着应天情快速散开。

不过不明人士夜闯天门宗第一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第一峰的守备一定都会加强,以后再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才真正让妖娆郁闷的一件事。

就在她准备加速之即,站在她身旁的应天情突然把她向草丛里一推。

而后应天情脱了自己的外袍胡乱地挂在树丫之上,人影却与妖娆一起蹲在了草丛里。

“嗖!”

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随即落入妖娆与应天情的耳际。

“是谁?出来!”

有些冷酷的声音于草丛旁响起。听起来依稀还有些熟悉,妖娆有些拿不准,而应天情却立即笃定正是白天所见的天门宗弟子天河。

这第三峰的首座弟子居然参与夜巡,看来天门宗的首座弟子凡事也事必躬亲。

正当妖娆不知道应天情有什么应对之计时,却睚眦欲裂地看到这货掐着鼻尖趴在草丛里搞出的声音。

“师……师兄,现在我与师妹不方便出来哟……”

刺耳又带着强烈暗示性的声音,听得妖娆一屁股撅倒在地……

我擦!应天情你这个王八蛋……你真的是神宗第一峰的首座弟子吗?怎么这么猥琐?

负手矗立于草地前的天河顿时双眼长了鸡眼。

看到那挂在树丫上随风暧昧飘荡的衣袍,迷乱交织在灌木丛上的发带……他眼皮剧烈跳动,双脸憋得像是黑夜里的红太阳,瞬间秒懂了发生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事。

草里有个男的,还有个女的喂!

这种事在宗门里倒也不少见,各山各主峰的男女弟子数量众多,又日夜修炼共同退魔,血气方刚,日久难免生情。不过碍于颜面或者师尊的威严只能夜里找个地方私会。

只是这两个倒霉蛋却在纵情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他的绳线小铃。

“咳咳……”

天河立即尴尬地咳嗽起来,连神识都不敢向草丛里窥视,怕突然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于是他结结巴巴又故作威严地唬道:“明天去分别禀报你们的师尊,咱们天门宗弟子,各个不拘小节,想在一起便在一起就是了,以后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看到应天情对自己瞪眼,妖娆无奈地也捏起鼻子,弱弱对天河回应倒:“是……多谢师兄成全。”

天河听到女声的响起,确定自己的猜想没有错,于是又想起自己身为第三峰首座弟子的责任,准备大谈特谈地再好好教育一下这两个半夜私会的小弟子。

恋爱是自由的,但晚上不守规矩却是万万不能滴……

你还不走?

应天情把眉一挑,郁闷地看着天河。突然又变着声音大吼一声:“那天河师兄什么时候对项雅师姐表白呢?”

什么?

平地一声惊雷,顿时把天河雷了个外焦里嫩!

我擦?这么隐秘的小秘密……难不成所有天门宗的弟子都看出来了?

其实哪里看出来了?应天情不过是看到绊住妖娆的绳铃与项雅白天带在脖子上的银铃一模一样,所以信口胡诌而已,没有想到还真被他蒙中天河的心事。

“啊啊啊啊啊……”

天河一阵癫狂,脸颊剧烈地抽搐起来,根本就顾不上继续“教育”草地里那两个家伙,突然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捂着发烧的脸“轰”地一声跑了个不见踪影!

吓?!

这样就搞定了?

妖娆此时还蹲在草丛里回不过神来,而应天情已经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子,穿上衣服,重新绑好发带。把宽大的手掌伸向妖娆面前。

“来。”

他的目光熠熠生辉。

“我们的夜游还没有结束哦。”

声音如夜魅,笑容帅得无与伦比。

妖娆没有把手递上,而是古怪地抽着唇角,促狭地看着应天情的脸,神神秘秘说道:“应师兄……驾轻就熟啊……在神宗,你是不是也经常被人捉包?”

噗!

应天情顿时吐血不止,明明是自己临机应变好不好,怎么这么狗血地就被妖娆曲解成经常犯事了呢?

本来想耍帅的,现在反而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好冤屈啊!

应天情的脸顿时拉得比苦瓜还长。

“从来没有的事……”

解释也没有用,妖娆脸上依旧挂着“我懂的”的表情。

应天情咆哮了:“你就不觉得能邀请我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与你一起夜行,还帮你解决大难题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吗?”

“哎哟……好啦,是很幸运,应师兄最厉害了!”

妖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只是自责自己触动了绳铃又没有想到好办法解决而已,而且经过刚才那件事,她仿佛又看到了应天情的另一面。

优雅敏感之外,还有那么一点点无耻的可爱。

“以后在天门宗晚上出来都找你打掩护好不好?还有还有,跟我说一下,项雅与天河之间的事嘛……”

夜风轻轻,两个人影一边相互揶揄取乐,一边熟稔地破开天门宗第一峰的锁山大阵,向神王碑林走去。

从此节操是路人…。超负荷运行…我…出门了。

319:千古玩笑

319:千古玩笑

无声无息地走入天门宗神王碑林内,妖娆立即看到了一片高大的石刻。

小路弯弯曲曲,两道林立雕像,黑影丛丛。远远看去,好像夹路矗立着挺拔的卫士。

“有意思。”

即使在夜色中妖娆也能看清那些与真人等高的石像,大部分因为年代久远而面容模糊,缺胳膊少腿。但依旧保持着威严肃穆的气势。

“从这里开始,就是天门宗的神王碑林。”应天情遥指一座古老的石像说道。

妖娆抬头看去,石像刻着的应该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五官已经被岁月风痕腐蚀得不甚清晰,但是一双有力的手臂却给人极深的印象。这雕刻男子的岩石为黑,但一头长发却为红。

脚下还盘踞着一头由银月之石雕琢出来的巨大苍狼。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起鳞鳞的光华,威武无比。仿佛圆月时分,它就能轰然起立,对月咆哮!

依稀辨认石台上的小字。只有潦草的几句话而已。而让妖娆看得最清楚的一句是:

“玺泰元年,天门初代祖于天门险关破魔族十三万大军,封麾下十亲信为王,以魔血铸宗台……天门宗始立!”

这一行看似平淡的小字却让妖娆又忍不住多眺望了那立于银狼脊背,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

一句话的功勋,却蕴藏着无数腥风血雨,生死大战,妖娆甚至能嗅到这男子身上没有被千万年时光洗去的杀戮血气!

在人族与魔族混战的那个年代,把横行于北部地区的魔族大能驱逐到天门险关以北,建立起坚固的防线,并令他的子孙后代生生世世固守此域,才让初元蓝魔海北部地区有了与魔族共存的相对平和年代。

玺泰年……

初元有正规文字记载的第一个统一年代。

大概这天门宗初代祖浴血战斗的时期刚好是末日之战后,人族强者们第二次反击的岁月。当时大量人族最强者已经陨落在虚空对战三大魔祖的战役里,不过非常时代总有英雄辈出,那些年轻的远古召唤师们一夕之间痛失亲人师长,在漫天魔族大军降临的场面里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为独挡一面的旷世强者!

因为记忆中的末日之战给自己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所以眺望着这尊银狼神尊像妖娆的心情顿时像巨浪翻滚。

千万年前的英雄今日已经化为黄土,但他们的骨与血就是铸造今日万里疆域的黄土与岩石。无论时光如何风化代表着他们容貌的雕像,这些值得后人以生命去敬佩的先祖们永远活在传承者的心里。

恭恭敬敬地向天门宗初代祖石像叩首三下。妖娆觉得自己不是在向特定的某一人致敬,而是在向那段淹没于尘埃中,无人能再以言语描述的惊天大战所有用热血捍卫故乡的先人们致以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看到妖娆虔诚的样子,应天情也心中有所触动。

其实他来天门宗的神王碑林并不是第一次。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这些灵气尽失的石像面前露出这么郑重而恭敬的表情。

有些弟子来参拜神王碑林,无非是为了激励自己努力修行,有朝一日也能得到遗像进入碑林内供人瞻仰的荣耀。

但妖娆不是……

她纯粹是为历史,为那些不需要后人铭记而把生命献给初元的远古强者们不屈的心灵而祭奠。

应天情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妖娆三叩首一次,顿时觉得心与身都受到了一次无法言喻的洗礼。

妖娆站起身来,一步步朝小路前方走去。

初元蓝魔海的疆域极大,历史混乱,很少有统一的年号,所以在第一尊石像后她还看到了“开阳年”、“哀年”、“纯稷年”……等一系列拗口而生涩的纪年史。

有的曾经出现在古书上,有的甚至连编年史都没有记载。

不过唯一值得肯定的是这些二字排开的石像都是从年代远到近的顺序排列。只要依稀辨认出几个标志性的人物就不难推测他左右无名石像所叱咤风云的那个年代。

应天情看着妖娆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神宗的藏书阁里妖娆就曾表现出对历史纪年无与伦比的热情和兴趣,这次来到天门宗,依旧最想游览的地点还是最枯燥无味的神王碑林……这个被誉为历史活字典的石像广场。

“你到底在找什么?”应天情在心底暗暗问道。

“应天情,这是什么?”

就在应天情想得出神之际,妖娆狐疑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际。

此时妖娆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石像身旁,有些不解地举着手指指向那巨石像的脸。

应天情顿时微微一笑。

不仅是妖娆,只怕任何一个来到神王碑林内的人都会在这里提出这样的疑问。

因为之前看到的所有石像,如果不记那些威武而硕大的幻兽,人像基本都保持着与真人等高的尺寸,而只有现在妖娆提出质疑的石像,高十米,宽四米,像一座高塔一样鹤立鸡群地矗立在所有石像的正中央。

仿佛以一种恶俗的方式挑衅着所有大能石像的威严与肃穆的气氛。

“这是一个万年悬疑。有人说它就是一个无聊圣王的一场玩笑。”

应天情走上前去摸了摸石像粗糙的表面。

这石像雕刻的仿佛是一个大肚腩的老头。肌肉松弛,体态佝偻慵懒,一看就与四周那些威武而立的石像完全不是一路风格。

一只手别扭地摊于肥硕的下巴上,像是托起没力抬起的圆脑袋,又像是在为老不尊地卖萌。

五官不是被岁月风化,而是打一开始好像就没刻上去,只雕刻出一张痴笑的大嘴,在昏暗的夜色里那大幅度上扬的笑脸给人一种近乎于妖邪的毛骨悚然感觉。

而且雕刻石像的材料也不是好石块,凹凸不平,气孔横生,松散如浮石。

妖娆打了个哆嗦,一阵恶寒从心中升起。

她点着头附和应天情的话:“的确,看那怪怪的笑脸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其实一边说妖娆一边暗暗地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巨像的岩石内里,想看看这石像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不过她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因为当初龙觉一定也这样试过,却没有发现半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灵气与神识灌入石像后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妖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蹲下身子寻找龙觉所说的那一行镌刻于石像之下的小字。

“别找了,这石像也不像别的雕塑在正下方的石台上记录石像所雕之人生平的光辉事迹,而只是在屁股下面写了几个极为得瑟的小字……陨,以救世。”

应天情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些我是从现世的天门宗圣王那里听来的,也算是个小秘闻吧。”

听到应天情讲故事,妖娆立即把耳朵竖了起来。

“云东圣王说是在这个石像建立的那个年代,天门宗出现了一位癫狂的圣王,时不时喜欢神神叨叨,半痴半傻,谁也不知道上一任圣王为何将圣王之位传给那么一个脑袋不正常的家伙,他有时连衣食都不能自理,但是却天天想着怎么把南边洱海里的海水引到北方来。”

应天情说到此时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一宗圣王本来就是最严肃认真的存在,但当年那个癫狂圣王的确就是这样无厘头的小孩心性,就算实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抽取一海之水,将它们平移千万里,于北陆再新建一片汪洋吧?

当初天门宗圣王大人与他提到这个玩笑的时候,二人还好一阵乐呢!

果然是个不着调的癫狂先人,不然也不会造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肚神王像。

应天情一边笑一边继续对妖娆说道:“有一日他突然要求天门宗的弟子们在神王碑林内建造一座比之前所有石像都巨大的雕像,要身如斗萝,笑口常开。天门宗的弟子们虽是不愿,但也扭不过那癫狂圣王的意思,为了哄他开心,最后还是建了这么戳瞎人眼的大家伙。”

“天门宗的弟子们都在背地里暗笑这尊不伦不类的石像,而那癫狂圣王却身着素衣跪在石像前大哭七日,最后亲自在石像的屁股上刻了四个字。”

“陨,以救世。”

妖娆已经找到了那四个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写的字,于是与应天情一起念出声来。

“要说那癫狂圣王对此石像如此认真,这石像所代表的人物应该曾经做过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吧?!”应天情耸了耸肩头。“但是癫狂圣王在位的那些年代,并没有出现什么值得记录的大事,曾经连天门宗自己的弟子们都根本不知道这石像所祭奠的到底是宗内哪一位强者。”

“所以此像与此事就被天门宗当时的弟子们当成一桩悬案,与一场大笑话搁置在此,为了让天门宗后人不轻视那疯癫圣王的各种无常举动,这石像由来的原因干脆也只限流传于几位现世的掌权者手里。”

“要不是那一天天门宗的圣王他老人家输我一步棋,欠我一个离奇的故事,他也不会把这样一个狗血的传说说给我听。”

狗血吗?

妖娆抬头仰望那大笑的石像。

以应天情故事给出的石像建立年代,确切地推算得出这石像是在血老头失踪后百年才开始兴建。但是那癫狂的天门圣王,确是从血十三叱咤风云时开始掌权。

这世上总总……谁癫谁醒,谁又能分辨得清?

亲爱的们请看文下置顶留言哦~

320:授印守塔!

320:授印守塔!

这奇怪的石像是不是与血老头失踪有关?

此时的妖娆根本没有把握,只是听应天情的描述可以推测,这尊石像所代表之人并不为天门宗现世弟子知晓,它的秘密……恐怕只有数万年前那位疯癫的天门宗圣王大人才知道。

再次暗中将神识与灵力灌入石像内,妖娆还是一无所获。

不想让应天情发现自己对这尊石像情有独钟,所以佯装不在意地绕了几圈,妖娆又兴致高昂地继续向石林深处走去。

只不过发散的神识在小路深处突然感觉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妖娆顿时轻盈后退拉着应天情按原路折返。

一个身体佝偻干瘦的老婆婆根本没有察觉到应天情与妖娆的到来,蜷缩于离巨石像千米外的一尊神王像下睡得沉沉。灰白的乱发掩盖了她的脸,不过像树皮一样干涸又多皱纹的手还是从侧面道出了她年龄的苍老。

一块干净但朴素的棉布为床,一杆一人高大的扫把为伴。以夜色为被褥,就这样香甜地打着呼噜。

“那只是一个又聋又哑的老人家,在神王碑林居住很长时间了,天门宗的弟子都知道。”应天情轻轻在妖娆耳边说道,看来对那深夜就睡在一尊石像下的布衣老婆婆很是熟悉。因为这偌大的碑林,平时只有她一人来打扫。

“还是小心点好。”

妖娆小声回应,其实是不想继续在神王碑林耗费时间。所以她指了指天边泛白的鱼肚。

“你看天都快亮了,我们还得赶回天涧阁里等待项雅师姐安排大家前往天门险关之外呢。”

应天情被妖娆提醒,这才想起来天门宗的初衷。不是来陪妖娆喂!是助天门宗渡过劫难!

吓!

就天亮了?

跟妖娆在一起的时间就是过得特别快,他甚至都有些不想回去的感觉。

“那好吧……回去了。”

应天情自己都听出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奈,不过要是师兄师弟们都起床之后看到他与“玉魑”同时不见人影,那可真就有八卦了。

“走!”妖娆素手一扬,一张轻软温暖的被褥便从她的驭兽环内飘出,轻轻覆盖在千米之外那蜷缩着身体正酣睡的老婆婆身上。

被角处还卷着几枚金铢。

“这样不又是告诉别人有不知名的人晚上来过神王碑林吗?”应天情喜欢妖娆的善良,但还是忍不住对她促狭地问道。

“没事,他们都明白,给老婆婆被子盖的人,一定不是坏人。”妖娆眨着眼睛,轻盈向第一峰外掠去。

当二人回到天涧阁上,太阳正好从山的另一侧升起,将那些还没有被热力烧得滚烫的金辉细细铺满整个大地。

光影交叠间,万物由沉睡变为苏醒。

刚刚站定身影,一只发出清亮悠扬嘶鸣的巨大鸿鹄便像一朵云彩一样轻软地落在大地上。

一身彩裙的项雅活泼轻快地从鸿鹄的背上跳下。

红色上衣,阳绿长裙,本来是那么俗不可耐的颜色,穿在美女身上却别有一番风情。

神宗的弟子陆陆续续走出房间,项雅踏着欢快的步伐向应天情而来,洒下一路清脆的铃响。

“应师兄起得好早。”

项雅笑起来更是醉人,两个小酒窝里仿佛能盛放蜜糖一样。

应天情轻轻颔首,心里却还在寻思着下一夜是不是还能跟妖娆一起夜游天门宗。林红棉从她的房间里探出头来,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放在应天情与妖娆的身上。

她也一夜未睡,半夜想找应天情却发现他并不在房间里。

而此时看到应天情与那个符山的小弟子出现在草地上,她心中突然有了决断。

“师妹是要带我们去天门险关了吧?”

就在应天情发呆之际,悬空的阁楼上却有另一道声音插入了项雅与应天情之间的对话。

随着一声风响,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入妖娆的视线里。

一个浑身黑衣,脸色肃穆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认得这股威压……”妖娆双眸一缩。

这应该是前一日教训那黄氏弟子的神宗轩辕氏传人。

看到这男子背上的长枪,妖娆才悄然明白为何他身上带着那么大的杀戮之气,原来这轩辕氏的男子,是一个武者。

而此声势还不足以让所有神宗弟子瞠目结舌。因为在这黑衣男子现身之后,他居所隔壁一直没有声息的悬空阁内紧接着也飞出一只羽翼丰美,气场犹在项雅鸿鹄之上的洁白仙鹤。

一面容淡漠者负手立在仙鹤的脊背之上,青色的里衣外罩着一件宽大的苍绿幻袍。肤色异常白皙,长眉细浓,斜斜挑入鬓角。

突然出现的二人,散发出一涌浓烈的威压,顿时让在场的弟子们欣喜又激动。此次被圣王钦点来天门宗参加魔战的弟子虽然都是主峰内实力出众的佼佼者,但自问自己的灵力,远远没有此时出现的两位陌生者精纯!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两位?

上官傲元与子矜等人都将热切的目光投射到二人的身上。

“轩辕师兄,云师兄。”

应天情微笑着一拱手,算是回答了众人心中的好奇。

果然是神宗轩辕氏与云氏的传人!只不过常年不在神宗内出现,所以不但容貌,连名字都不为众人所熟知。现在看到二人的真身,不但神宗的弟子们目光发亮,林红棉更是狂热地默默盯着二人的脸颊。

在神宗内,应天情是成为圣子呼声最高的弟子。

她林家本有一个传人,在战力上能与应天情媲美,可是狗血的是在一场原本是暗杀应天情的精密计划中莫名奇妙地死亡,连那派出暗中保护他的长老也惨死在殇城魔域内。

这一系列的惊变后又紧连着殇地下魔王极道幻器的出世,林家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彻底探查林氏弟子和长老的死因,这令林家老祖大为震怒!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一切一定与应天情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这里,林红棉顿时咬牙切齿地用目光剜着应天情的脸颊!

他并不一定是神宗五姓之中实力最强的弟子,比如现在出现的轩辕狂沙与云秋二人实力就不在他之下,只是因为二人与之前缩在殇城不出现于神宗的应天情一样,不正式回归宗门,是没有资格成为圣子有力的竞争者的。

所以林家原本并不把轩辕氏与云氏计算在内,但是现在二人突然出现在这次的宗门任务里,是不是意味着……轩辕氏与云氏正式进入圣子之位的角逐中?

林红棉因为思绪在脑海里疾速回转,所以额头上立即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还好我本是女子,不会太引人注目,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挑起轩辕狂沙,去秋与应天情之间的矛盾,待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就是我林家上位的机会,何况我还有那件东西……势必将应天情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没有人嗅到阴谋正在酝酿的气息。因为清晨的阳光正好,给人一种万物蓬勃的新生感。

轩辕狂沙一拳狠狠地打在应天情的胸口。

“小子,今天我倒要与你比,谁杀的魔族更多!”

一边大声嚷嚷,一边大笑着揽着应天情的肩头摇了几下,看这场面,倒觉得二人平时就是感情极好的兄弟。

而云秋则一脸淡然地站在一旁,一直都以极为安静的姿态示人。不过妖娆依旧能看到他长长睫毛下眸底流淌的精芒。所以她能打十个包票,这货一定是个跟云真一样精于算计的小狐狸。

“是啊,现在雅儿正是要带神宗的诸位师兄前往天门险关之外,还请众师兄师姐跟我来。昆山与星月的师兄师姐已经早早地动身了呢。”

原本慵懒的神宗弟子,一听到昆山与星月圣地的家伙们已经启程,立即抖擞着精神召唤飞禽战兽御空而起。

如果不召唤战兽,他们可没有把握御空速度能追得上应天情与云秋等人。

“呼啦!”

瞬间便有一大片战神腾空而起,追逐队伍最前端的鸿鹄而去。

泠不知道何时出现,此时已经站在妖娆身旁,妖娆召唤出炸毛小鸡,佯装极费力地御空前行于神宗弟子队伍的最末端。

为首者除了带路的项雅,自然是应天情,轩辕狂沙与云秋三人。

三人各有手段,无论身后同门如何憋着酱紫色的脸向前追赶,还是远远地将他们抛在身后。

“很快就到天门险关了。”

飞出天门宗的地界,项雅遥指着远方云海之上的五道竖起细线!

不被项雅提醒妖娆还未曾发现,翻滚的云海之下居然隐藏着这么古怪的东西,远远看上去还以为是乌云与白云相互堆叠投影出的朦胧灰影。此时细细观摩才发现那五道“细线”并不是虚无之物,而是五道笔直插入苍穹的擎天巨塔!

喝!

妖娆顿时双眸一缩,心情兴奋起来。

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天门险关守卫之塔!

那千丈巨塔与连绵近万里的石壁高墙组成了天门险关的主体防御体系。

天门!

顾名思义为“天之大门”!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五座巨塔,妖娆的确感觉到了一种即将从一个世界迈向另一个世界的穿越感!

门的这一侧,是绿树青葱的天门宗总坛,另一侧……则是魔族强者出没的荒芜战场!

热血顿时在胸腔内沸腾!

“神宗弟子听令!”

一声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天空中落下!

虽然此时天空明亮,却给人一种突然听到满天落雷的心脉震动感!

这声长啸由五座主塔内正中主塔内一位天门宗长老发出。

而随着他哪啸声的响起,三道赤金大印疾速从主塔内飞出直扑应天情,轩辕狂沙,云秋三人的面门而去!

只见三道黄金大印不知道为什么材料所制,在阳光下泛着比烈日更璀璨的光华,明明只有巴掌大小,却顿时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强大威压!

铮!铮!铮!

巨响顿时敲击在耳膜上。

大印因摩擦而在天空中燃烧,发出震荡空气的尖唳声!

这大印的气势惊人,看得神宗从弟子们一阵胆颤心惊!

上元傲元双目赤红,他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若想要强行去接一道大印只怕会被大印飞来的力道直接撞断经脉。然而在所有人都下意识缩着脖子回避之时……应天情,轩辕狂沙与云秋三人却同时伸出双手,迎着三道大印而去!

轩辕狂沙横枪向前一挑,枪尖堪堪与大印碰撞,顿时掠起一路耀眼的流火四溅!

而经过长枪摩擦的减速,大印落入轩辕狂沙之手时,已经稳稳当当再无戾气。

云秋手里结印,一道水之奥义不断向朝自己飞射而来的黄金大印喷射,凭借这股力量完美地抵消了大印继续冲撞的趋势与印身沸腾的火焰。

二人动作果断敏捷,顿时给人一种潇洒自如的感觉。

而应天情一不使用幻器,二不凝聚元素,只是信手向前一捏,滋!滋!滋!发出挣扎的灼热声后,那滚烫又后劲十足的黄金大印顿时在他皮肉之掌下偃旗息鼓,轻易地被他收入衣襟里。

此三人出手,不过都是电光火石一瞬。

不过单凭这瞬间的出手,三人的实力已经有了大概的强弱之分!

不用任何外力帮助接印的应天情为最强!

轩辕狂沙顿时对应天情咧嘴一笑,而云秋依旧没有表情,目光仿佛从来不曾在任何一点聚焦。

原本对轩辕狂沙与云秋抱有期待的林红棉顿时眼神暗了一下。有些担心挑起争斗之后轩辕狂沙与云秋是不是应天情的对手,但转念一样,也有可能是应天情不懂收敛锋芒,而轩辕狂沙与云秋却不约而同选择了藏锋。基于此理,她又缓缓舒展了眉头。

主塔内抛出黄金大印的天门宗长老仿佛对应天情等三人的表现极为满意,语气和蔼地继续对着急急御空而来的神宗弟子命令道:“东方主塔,由你们三人率部镇守!”

五座巨塔,中央主塔内看不清人影,不过其内散发出一股极强大的威压!

西塔中矗立的是一脸桀骜的封心,南塔中闪现司徒醉芙的身影,北塔是天河与他的师弟师妹们。看来与神宗一样,昆山宗负责镇守西塔,星月圣地负责镇守南塔,天门宗自己的弟子精锐也都汇聚在北塔内。

接令挂印后的应天情,轩辕狂沙,云秋等人在项雅带领之下,立即领着神宗弟子踏上巍峨宏伟的北方主塔!

项雅在将众人带入塔内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收回与她亲近的鸿鹄,紧紧跟在应天情身后,将自己当成了神宗的一员。

步入东方巨塔望层,巨大的空间容纳神宗的二三十弟子绰绰有余,不过走进塔腹,众人并没有急着远眺一望无垠的天门关外,而是先把目光都落在了塔腹中部三个背对背而盘坐的老者身上!

巨塔眺望台中央有一半米高的平台,以动物毛皮为地毯,没有华丽的装饰,却分外惹眼。

平台上三位老者,在神宗众弟子进入高塔前都没有散发出半点威压,是以众人走入塔腹后乍一看到三尊人像,第一想法还认为他们三位老前辈是三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感觉到神宗众人靠近,三位老者的眼蓦然大张!

老者眼底流动的精芒与他们身上的衰老颓败之气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神宗应天情率领宗内弟子,拜见三位前辈!”感觉到此三位老者身上的天人意境,应天情顿时走上前来对三位老者恭敬地拱手一拜。

“老朽黑逵子……”

“黑舍子……”

“黑庄子……”

三位老者浅笑着颔首,将自己的名号报与神宗弟子们知道。

“今天这天门险关的东塔就由你们这些小家伙们守卫,东塔以东,方圆万里内的魔族,见者即杀!”

那名字为黑逵子的老者站起身来,目光悠长地投入远方。

“这是一片死亡之地,不要以为你们天资优异就有不死的金身,你们来天门宗,虽说是天门的客人,不过到来之前你们的圣王大人就对我天门圣王下过重诺,弟子一旦进入天门险关……生死有命!”

老者语气铿锵,立即让神宗众弟子的神经紧张起来。

“人族与魔族的恩怨由来已久,当魔族大军来袭时,不要心有仁心,不要踌躇不进,如果天门险关被破,坐落于险关之后的天门宗首当其冲面临生死大劫,而后是天佑大陆的七十一个王朝,数以千计的城邦,上亿民众将被卷入黑暗浩劫。”

“为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面对每一场魔战,你们心中都要抱着坚定的信念,无论魔潮阵势是大是小,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黑逵的话如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击在所有人心上。一股魔战的严肃与死亡的压力这才弥漫在沉沉的空气里。

“当然……”

看到神宗众弟子脸色发青之后,黑逵子老头又狡黠一笑,将话锋立转。

“我们三把老骨头今日在此,就是为了保证你们这些小娃娃不把命挂在我天门宗的魔战场上,等下魔族大军到来之时老朽不会出手,不过看到你们之中有人不敌魔军时,还是会把你们从战场上拉回来。”

黑逵子的笑顿时令神宗弟子们阴郁的心情又轻快起来。

在神宗殇城的魔战场上,他们每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强大杀戮机器,不过众人中除了应天情与轩辕狂沙等人,其它弟子还是第一次参与天门险关的屠魔战斗,兴奋之余未免有些小小紧张,有了黑逵子前辈的保证,他们对敌战斗时也不会那么束手束脚,必定强顷力一战!

妖娆饶有兴趣地听着黑逵子的激励与陈述。心中暗暗觉得天门宗果然是一个不凡的地方。

三宗弟子齐聚天门宗,归根到底是那个天机老人算出了天门宗内有变,所以三宗弟子前来天门宗的最主要目的并不是退魔,而是观望。

但是天门圣王显然不太买帐,居然安排三宗弟子参加魔战,还安排的是守塔的重任,与众人之前前来时打酱油的打算大相径庭。

此次的魔乱……天机老人算出并无大碍,所以让没有与天门宗弟子磨合过的三宗战神出战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既让三宗弟子出战,又派门内长者保护,这一点却很让人寻味。

妖娆双眸内精芒一闪。

很有一种锤炼后辈的意味在里面。

难道天门宗不但对自己的弟子严格要求,就连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的弟子也无私地加以指点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直在初元世界不太张扬的天门宗,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听闻黑逵子长老的话,神宗的弟子们纷纷走到凭栏旁,认真眺望足下的大地。

向后张望……是青葱的碧山,如绿色海潮一般起伏连绵而不见尽头,而眼前……则是一望无垠的黄沙戈壁,寸草不生,生机全无。

只此一线,五天门塔与高墙铁壁勾勒出一道蜿蜒的长线,将两种景致,决绝地分割为两个世界!

不是因为一线之隔,两地气候截然不同而导致两种极端的风景。

而是魔战争常年累月的厮杀,将草木烧成灰烬,将岩石碾为尘土,枯黄大地上只留下深深浅浅的沙坑,那是一场又一场奥义轰击后留下的难以弥合的痕迹。

战,能毁繁华于一瞬,所以止战于天门险关之前,绝不容魔族继续向内陆踏出一步!

妖娆微眯着眼睛,眺望天地相交的地点。

天门宗有侦查兵于数天前汇报了魔族大军的动向。所以天门宗上层才认为今日魔族铁骑一定会赶到天门险关之前。

众人与她都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单调的黄沙尽头会突然出现攒动的魔影,但他们却又不敢放松警惕,人人绷紧神经,右手放在幻器上,左手随时准备召唤战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泠就站在妖娆身旁,妖娆听到了他吞口水的声音。

“二师兄,紧张吗?”妖娆压低了嗓音说道。

“不紧张……我兴奋……”泠的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舔着自己干涸的唇,难耐地说道。

所有天门弟子自觉地站成三队,分别立在应天情,轩辕狂沙与云秋身后。

三个持印者有黄金大印上的灵气加持,身上都散发出澎湃的力量,这令他们作战的体力更充沛,同时也更容易被魔军大能发现,危险与机遇并存。所有神宗弟子都有责任保护他们三人不在魔战中陨落。

“来了!”

不知道谁嘶吼一声!

所有人蓦然抬头,果然看见黄沙尽头突然有浓云升起。

321:魔战恶化(一更)

321:魔战恶化(一更)

是魔军来了!

天门宗的弟子如潮水般从地面向前涌去,而五座高可擎天的巨塔,除中央主塔之外,其它四塔内的战神们倾巢而出。

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的精锐弟子大多都是强于九阶巅峰的域主与半步诛神,虽然人数不多,但拥有强大的杀伤力。

应天情,轩辕狂沙与云秋同时跳出凭栏,神宗的弟子们也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魔军前进的速度很快,一转眼就乘坐着各种容貌狰狞的魔族幻兽压到天门险关之前。

踏!踏!踏!

数以万计的魔族妖兽踏着黄沙而行,立即在天空中掀起一股朦朦而苍茫的风影。

整齐的行军,

为首的是一个完美人形化的高大魔族大能。身着墨绿色的铠甲,脚踏一只身长百丈的喷雾毒虫!这毒虫身有百足,每足上都异生一双复眼,看上去十分恐怖。如一座可以移动的毒山一样向天门险关缓缓压来。

绿铠魔王负手而立的模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威慑力。而紧随他身后的十位魔族将领正高举着长戟,长戟上不知道顶着什么重物,遮蔽了他们头顶的日光。

这些魔族随从们用他们腥红的眼,挑衅地看着林立于前方的人族战神们。

“人族蝼蚁,给本尊死吧!”

绿铠魔王发出一声嘹亮的吼叫,立即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他的身上。

所有正矗立于天庭下的人族召唤师们,此时都看清了这绿铠魔王身后随从们长戟上挑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人!

七八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女被长戟洞穿身体,在那绿铠魔王发出邪恶咆哮的那一刻被他身后的随从们瞬间撕了个四分五裂!

嘶啦!痛入骨肉的声音响起。

生机瞬灭!

凌乱的尸体滚入黄沙,一股淡淡的血气交融于天地之间。

五座主塔内的天门宗长老们倏地站起,双目滴血地看着那已经被魔军践踏成泥的尸体。那是天门宗放在魔域内的前哨,只有他们的存在,才能预警魔潮的到来。

不过他们发出警报之后,并没有逃过魔族战神们的围剿。以性命换来的预警。魔潮一至,这些年轻的弟子们基本上都逃不过悲惨的宿命!

“啊啊啊啊!”

被鲜血染红了眼,不用天门宗长老发话,三宗弟子顿时发自内心地疯狂咆哮,召唤自己最得意的幻兽向魔族大军飞扑而去。

只见天门宗的首府弟子天河尤其愤怒,看到同门被魔族残忍地于自己面前五马分尸之后瞬间气得血冲天灵,五官扭曲。他竟然召唤出一只明黄色的虎豹,直接朝着百足毒足上狞笑着的绿铠魔王杀去!

天河的双眸内迸发着愤怒的火苗!此时眼前纵有无以计数的魔族战神,他目光也仅在绿铠战神一人身上聚集。

“杀了这畜生,给师兄师弟们报仇!”

此时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天河爆发出的力量此时不可谓是不惊人,明黄色的虎豹于天空中奔腾,迅猛若雷光!而被怒气激发,天河身上的诛神气息也瞬间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强度!

只不过魔军的首领则更强!

绿铠魔王一阵冷笑。随意跺了一下脚,脚下百足百目毒虫的一只眼睛就蓦地张开。红绿交织的瞳孔冷冷地盯着向它的主人飞扑而来的天河!

虫目眨了眨。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轰然变化。

妖娆身体一抖,立即拉着泠疾速后退,说不清是什么,她在刚才那一刻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

须臾之后,天河召出的明黄虎豹身上诡异地腾起阵阵一毒烟,它立即脱离天河的精神控制,怪叫一声刹住步伐,而后一个出人意料的回马枪,亮出尖锐的爪牙突然向自己的契约主天河发动了攻击!

眼睛……

妖娆双眸狠狠一缩,因为她看到那突然发狂的虎豹,眼睛内一片红绿交织,嫣然变成了百足百眼毒虫之眼的模样。

看来魔王脚下的大家伙,不是强袭幻兽,而是特殊的精神系毒虫。

对于对付天河这种小弟子,毒虫甚至不屑于张几只眼睛,一只就可以令他的幻兽神智完全崩毁。

绿甲魔王根本懒得关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向自己挑衅的人族小蝼蚁接下来会如何,他意气风发地扬起手臂,高呼着刺耳生涩的魔族语言,驱使身后魔军继续隆隆向前碾压!

“天河!”

应天情也在不远处经历着这一切,他在看到明黄虎豹失心发疯的那一刻就疾速向天河御空而来,把正在发呆的天河推到一旁。身前的三只幻兽立即拦下了虎豹的攻击!

应天情明白这种感受。

这虎豹应该是陪了天河很长时间的幻兽,比起战斗工具而言,它更是他的亲人与朋友,可是这骁勇的虎豹却在百毒百目之虫的一眼之威下突然发狂,他心中与好伙伴的精神联系蓦地被斩断。

这种感觉换了任何一位召唤师都受不了!

“嗖!”

天空化过一道流风。

一道夹带着霸烈之气的力量突然从远方轰击到那呲牙咧嘴口喷毒烟的虎豹身上,立即震断它的周身经脉,将它的生机碾碎!

应天情与天河眼前的虎豹扭曲着身体在坠地的前一刻化为一滩毒水,看来被风打中前身体内的所有机能都早被毒水蚕食。

“天河,小黄已经死了,不是被为师所杀,而是那百足百眼之虫。你过分愤怒,却忘记了战斗!被自己的情绪控制,为师觉得今日的你……很差劲!”

天空有喝声隆隆!

在顷刻之间一道白色的风影已经开始裹挟着戾气向那绿铠魔王发动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吓!

这次的绿铠魔王再也不敢托大,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肃杀的危机!

在这白风出现之际,他驱使着足下毒疾速后退,就在后退的那一瞬间,白色罡风轰然落在,在他的身前爆出一个深有百米的巨大沙坑!

魔王双眼一缩,向下一蹲,而后借力矫健地跳起!

这力量是他看得起的对手,所以他的身影立即与天空中的白色风涌交织于一处!

妖娆看到,掀起白色风涌的……是一位白须长眉的布衣老者!实力由在自己之上!

如果他在天河面前自称“师尊”那不是意味着这老人家很有可能是天门宗第三主峰的封山尊者?

妖娆微微扬着嘴角。

之前魔军来临前还说此次魔战不是很凶险,所以只让弟子出战,但是还没有打几下,天门宗的主峰封山尊者就跳到了战场内,这恐怕不是单纯地心痛徒弟,而是眼前的魔族,值得这么强的人族高手出动!

“师尊……”

天河内心震动,看着自己的师尊与绿铠魔王游刃有余地纠缠在一起,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知与冲动。那魔王本来就不是自己有实力独自抗衡的主,但他却被师兄师弟的死冲晕了头脑,不明智地带着小黄向魔王发出了挑衅……

是自己的冲动害死了自己的幻兽,身后的烂摊子还只能留给师尊打扫。

天河咬着唇,将懊悔的血狠狠地吞到肚子里。

他发誓,自己要更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所珍爱的所有伙伴们。

看到天河抖动的双肩,应天情默不作声地拍了拍他的臂膀,而后与他分道扬镳立即投入屠魔的战斗中。

战场之上,人人都是战士,血与泪才是让人不断毁灭与新生的最强源动力。他相信天河的实力与心智,接下来他会更强!

这只是整个战场上很小的一个片断,随着魔军的不断涌现,天门塔中央主塔内不断有实力超过天人第一衰的天门宗长老加入战斗中!

“二师兄。我们两个不要走散了。”

妖娆眼底流光,暗暗抓住泠的衣角。

情况有些不妙!

泠皱着眉头,心领神会地朝妖娆点头。

魔军的数量越来越多,一眼望去地平线外还是充斥着重重魔影。就连天门宗的长老都大量出动……也许这场魔战的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他们之前的想象。

“是不是天机老人算错了?”妖娆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天机老人的八字箴言,在她眼里,什么卜算,预测之类的能力,本身就是神棍子一样骗人的把戏。要是天道能随意让人猜想,那为何天运宗的弟子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掌握?

“不管了,现在只有尽可能地多杀魔族!”泠的脸上升起嗜杀的表情。

“嗯。”

妖娆点头,配合着泠此时在身前凝结的雪符,周身开始环绕大量烛龙之风暴。

风灵珠虽然还未到手,但是她的分身在钟林子那里又学到了许多与风有关的符术,风与冷的雪符交织,就像一场死亡风暴一样疾速收割魔族战士们的生命。

二人联手的力量,丝毫不在其它九阶战神之下!

子矜与上官傲元惊诧地看着妖娆和泠穿行于魔军中的身影,他们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攻击符师不可思议的战斗力,明明只是两个七阶巅峰的小召唤师,凝符之后却带着不逊于任何人的强大威压!

其实除了符力,妖娆还是觉得破天指与寂灭指用得更顺一些。

只不过她的小动作都隐藏在凌厉的风雪之下,所以旁观者还以为她与泠都只在以符力进行战斗。

二人张开符力,从一处密集的魔族战士身前掠过,那极冻的力量顿时冻结魔战神们的四肢与身体,他们身覆冰甲,御空速度骤然降低,身体完全暴露在紧跟在妖娆与泠身后的神宗弟子手下!

无法敏捷地进行反击,神宗弟子们驱使幻兽,顿时像切瓜一样兴奋地斩杀着这些邪恶的魔族。

原本与妖娆和泠分在一队的神宗弟子想捡到宝一样大笑起来,原本他们是完全看不上这两个符山小弟子的,但没有想到有他们二人开路,他们这一队人马势如破竹一般直接冲杀到了魔战军的内部区域。

与众人的狂热认同不同,此时所有魔族战士却将两个呼风唤雪的符师狠得牙痒痒!

“杀!”

一股威压极强的魔族战神势力向妖娆和泠飞冲而来,带着不将二人立斩于空中就绝不罢休的气魄!

有些危险!

妖娆长眉一挑,倒不是被眼前数十位九阶魔战神吓倒,而是苦于自己此时只能运用学得不精的符力进行反击。

“二师兄!”

不需要妖娆过多提醒,泠的符力便于妖娆的符力交织在一起。

一股骇人的冷雪风暴顿时拔地而起,从大地指向天庭,远远看去仿佛一枚执掌生杀大权的死亡冰手指一般!

上官傲元一脸激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还像之前一样,崩紧背部的肌肉等待那些被冰手指碾过的魔战神冻成冰砣子从天空掉下来,他再上前给给他们补上最利落的一刀!

但是随着敌人力量的增强,冰风与寒雪的杀伤力也在急剧下降,魔族强横的身体本来就带着元素豁免能力,再加上眼前这队魔战神显然有备而来,对冰雪都有着非同一般的耐受性。

一阵冰雪肆虐之后,非但没有冻成冰雕的魔战神从天空跌落,妖娆眼前的冷风下,却瞬间逆风冒出数枚身覆冰甲的魔族狞笑的头颅。

他们并没有用通用语说话,对着冷与妖娆发出一阵阵叽里咕噜的刺耳笑声。

不过看他们狰狞的表情就不难看出此时他们口吐之言必定是极尽难听。

“小辈小心!”

妖娆身后传来黑逵子老者的长啸声!

三个蹲守在东方高塔内的天门长老也倾巢出动,要是他们再不出手,只怕神宗的弟子早有陨落!

显然此时黑逵子发现了妖娆与泠的危险,疾速向他御空而来!

妖娆可等不及黑逵子来相救,因为眼前魔族召唤出的毒蛇之牙已经伸到了她的胸前。

“啪嗒……”

心中一声暗叫,她的左手与前心后背瞬间被一层晶莹璀璨的水晶铠甲包被!

咔嚓!

蛇牙咬在妖娆胸口的铠甲上,顿时被坚硬的水晶甲咯得生痛,虽然在铠甲上留下了两道齿痕,但是魔蛇自己也痛得眼泪直飙!

妖娆才不管那么多,左手五指骤然被水晶刺加长,一掌掐起魔蛇的七寸便把它握成断脖子的死蛇糊在召唤它的魔战神脸上,而后右手暗中爆出一计破天指,瞬时轰破了这九阶魔战神的心脉!

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众人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见一个召唤出战兽的九阶魔战神从“玉魑”的面前陨落。

“千钧一发啊!”跟在妖娆身后百米开外的上官傲元顿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懵懂不知地认为冰雪极冻的力量此时才发挥作用。

倒是急急冲来的黑逵子老头身体一抖,瞬间石化于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一种极为特殊的幻兽与七阶巅峰召唤师亲密无间地配合……杀了一尊九阶魔战神?

这种强力越阶对战,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吧?

“不不不……是老朽眼花了!”

一惊之后黑逵子老头立即回过神来,擦着眼睛继续向妖娆与泠奔去。

“鼠辈,尔等休要张狂!”

黑逵子老头一声长啸,一只巨大的黑色苍鹰立即从他的背后升起,张大鸟喙发出与黑逵子老头啸声同步的音杀攻击!

高亢的声波顿时一浪浪扑打在向妖娆与泠发起强袭的数位九阶魔战神身上,只见他们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丝丝血意竟然直接从他们坚硬的皮肤下涌起,而后整个声音由内到外层层分化剥落……像是被莫名的力量凌迟一般,在几息的时间内恐怖地化成一滩骨血!

好强!

妖娆蓦然回头,看着身后那负手立于巨大苍鹰脊背上的布衣老头。

难怪他有保全所有神宗弟子的自信,这手音攻,只怕在神宗内就寻不到与他玩得一样漂亮的天人第一衰渡劫强者!

“你们回去一点,不要冲得这么前。”

黑逵子没有时间思考妖娆身上刚才突然出现的水晶铠甲。他郑重地挥了挥手,正式从幕后走到台前,此时的魔战已经开始发生戏剧性的变化,所有主塔内的天门宗长老已经尽数出动,中央主塔内只留下两位大长老坐镇指挥。

长老超过弟子们的防线,在他们身前立起一道威压惊人的防御之墙,将四宗弟子护于身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有天门宗的弟子源源不断涌入魔战场内,此时东方主塔防御区域远不只神宗二三十个精英弟子与三位天门宗天人第一衰渡劫长老,而是瞬间激增天门弟子上千,长老十人。

只怕融入了天门宗一个主峰的所有战力!

大概是中央主塔内坐镇的那位也察觉到了战局的恶化,所以临时通知天门宗上层派人来助战魔袭。

眼前的战局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之前的预计,无论是魔族人数还是魔王的实力都比哨兵来报与天机老人卜算强了百倍不止。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原本报着来天门宗游玩一圈的三宗弟子们此时肩头仿佛突然压下千斤重但,沉得让他们只有拼命吸气,才能让干瘪的肺叶充满咸腥的空气。

下午四点二更…几天高密度奔波…伦家今天突然全身肥肉酸痛…呃…肥肉退散,肌肉来…

322:混战(二更)

322:混战(二更)

在黑逵子老头的好意劝说之下,妖娆与泠仍旧选择继续在原地战斗。

现在凡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魔战要比预想的激烈,天门宗的弟子与长老已经大量前来支援,所以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的弟子一个也不敢后退。

在这种危难之下,谁先后退一步岂不是给其它三宗的召唤师们留下千古笑柄吗?

开玩笑!

这些平日里自顾风雅的三宗精英弟子也不是没有血性的,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十足保障,但他们宁可死在天门险关之外,也不回去给师门蒙羞。

有人开始陨落。

天空中魔影重重,众人只有从风影的间隙内才能眺望到矗立于远方的五座天门关主塔。

血气在天空中弥漫。

妖娆眼前飞过一位十阶战神魔将,他手里抱着一只狼系幻兽,直接残忍地将这哀鸣的幻兽撕成两半,又手掌一挥,吸来那狼系幻兽的主人,用他那还沾染着狼血的手轻轻地扼在男子的脖子上,似乎是想将他同他那狼系战兽一样……野蛮地撕成两半!

这身体打抖的天门宗弟子脸颊上浮现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咬紧牙关,一句求饶声都没有发出,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你丫!”妖娆顿时一皱眉。

反正众人已经混战成了一片,人人自保而不及,根本没有人有暇去顾及别人的小动作,所以妖娆顿时像一道狂风,冷笑着扑向那面目狰狞的撕人魔族,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五指成爪,带着蝎毒与专属于天人二衰强者的强大气息顿时从魔族的天灵拍下,击入他的肌骨与气海,将他的身体内部结构搅了个稀巴烂!

拍瓜!

做完这一切之后,妖娆又如鬼魅一般飘然遁入远方。

天门宗的小弟子闭着眼睛等了良久都不见预料中的剧痛出现,所以他鼓起勇气又张开眼看了一眼。却惊恐地看到扼着自己脖子的邪恶魔将已经双瞳震裂而死,正带着他的身体急速坠落大地。

吓!

吐着舌头的天门弟子立即将魔将的尸体推开,晃着脑袋左顾右盼想知道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手段救自己于生死关头,只可惜身边只有激烈交战的人族强者与魔族战神的身影,根本看不出有谁刚才能分身支援他的战斗。

这天门弟子身边的一个昆山弟子脊背上被魔鹰铁爪剜出了一个窟窿,灼热的鲜血顿时喷了天门弟子一身,被咸腥的气息刺激,天门弟子不再拘泥于小节,立即鼓着脖子上的青筋,大吼地去帮助重伤的昆山弟子。

所有人都没有固定的对手,无非是一场又一场地进行战斗。

这是一种体力的消耗,也是一种实力的比拼。

应天情身边环绕着数十位魔族战神,他们不断被应天情身侧召唤出的战兽斩杀,但又有不断的新魔族参与到围剿应天情的队伍里。数量只增不减。

妖娆与泠倒是对手最少的人族召唤师。

因为实力高的魔族懒得去注意两个身上一直只带有七阶战神威压的小蝼蚁,而弱一些的魔族还没来得及在妖娆面前呲出牙就被“拍了瓜”。

所以她与泠二人干脆在战场上穿行,看到哪里需要帮助就上前给一巴掌。

不过这种救援根本无法逆转战场上的艰难。

许多天人一衰二衰的天门宗长老出动,与魔军中最强的魔王纠缠在一起,就算妖娆爆发她的所有力量,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寻常的魔兵实力有高有低,魔族的出生率远低于人族,照理说魔族的数量要远少于人族才是,但大量魔族与初元世界原本就存在的魔兽魔怪联姻,催生了许多半魔半妖的异生种,修罗,地魔,妖巫……包括数量惊人,不需要契约就天生带着强大攻击性的各种魔化野兽。

所以在数量上人族已经不占有绝对的优势,何况魔王级魔族大能召唤出的虫兽又极具有破坏力!

天河的师尊还在与那绿铠魔王交战,他们的战斗隐于云层之上,只有不时撕开的云角能让人看见那白衣老者手掐雷电,脚踏白鹿,怒目竖眉的狰狞模样。

绿铠魔王坐下的百足百眼毒虫也在地面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众人发现毒虫的精神攻击只对幻兽有效之后纷纷收回召唤出的战兽,祭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幻器与之一较高下。值得庆幸的是天门宗弟子大多幻武双修,所以即使不凭借幻兽的帮助他们依旧能生龙活虎地战斗。

相比于这一点,其它三宗的弟子就差了老远。

妖娆双眸一紧,看到司徒醉芙的幻兽已经浑身冒出毒烟,可是她却根本不会像天门宗弟子那样收起幻兽近身武战,所以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天空中,不知道自己是进是退好。

泠顿时摇头。

“没有一点战斗经验的无知圣女。”

说是这么说,虽然他脸上带条条黑线,但还是向司徒醉芙飞身而去。因为数个魔战神见她慌乱,正不怀好意从她身后靠近,早乱了方寸的司徒醉芙根本没有察觉到不断逼近自己的危险。

烦人的女人!说到底与自己还有些渊源,所以可不能让她死在此地。泠在心中暗道。身体犹如鬼魅一般滑向前方。

正当司徒醉芙身后的魔族战神突然挥刀爆起的时候,一道暗光蓦地飞驰而过,那仍在狞笑的魔族突然挂着僵硬的笑意与他手中的魔刀一起裂成两半从天空中落下。

嘶!

紧跟在这魔族战神身后的魔将立即倒吸冷气连连后退,只可惜根本逃不过妖娆的围堵,于一息之间全都下了地狱。

此时听到风响的司徒醉芙才扭过头看到泠冷凝的眸子出现在自己背后。

“你的实力,完全是靠吃药堆砌起来的吗?”泠无情揶揄。

司徒醉芙好歹是一宗圣女,幻阶比应天情差不了多少,也是诛神境的召唤师,但实战能力却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我没有……”

在泠的讥笑下,司徒醉芙顿时红了眼睛,小脸憋得通红。

“那就好好给我战斗。”

泠的语气越来越重,出人意料地将毒舌至极的司徒圣女大人骂了个哑口无言。

给了司徒醉芙一个鄙视的目光,泠立即丢下她带着妖娆向另一侧飞去。

“哟。”妖娆看了表情凝重的泠一眼,开玩笑地说道:“看不出来嘛二师兄,你对星月圣地的圣女大人还挺上心。”

“别乱说。”离开司徒醉芙之后泠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二人立即又投入到新一轮的战斗中。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云端之后突然惊起一道恐怖的落雷声响!

一个身体焦黑的人影撞撞跌跌从云后掉出!

“师尊!”

天河的一声咆哮声顿时将所有正在激战的人们的注意力引到天空上!

什么?

看到那浑身狼狈的白衣老者,众人立即心惊肉跳地以为天门宗封山尊者败北!

完了!要是第一战就输给绿铠魔王,那人族战神们的士气必然大打折扣。

封山尊者已经算一宗之内顶尖的存在,难道这白衣尊者不敌魔王就此陨落?那面对此时的辽阔战场,还有谁来率领四宗弟子与魔族对抗?

一直战斗于魔战场东域的应天情,轩辕狂沙与云秋的眼眸中都出现了片刻的震惊与伤痛。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寒从脚生之际,只见又有一团漆黑的物体从云后跌落!

“呼!”

绿铠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那倒栽冲而下的黑影正是刚才与白衣老头交战的绿铠魔王。

两败俱伤?!

两个黑影跌落的速度同样快,只不过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目光中,白衣老者去摇摇晃晃地找到了平衡,在坠入地面的最后一刻擦着嘴角的鲜血终于凭空再起,御空立定。

而那早已经失去知觉,奄奄一息的绿铠魔王却是毫无减速地一头栽入大地,爆起百丈黄沙,瞬间在地面冲撞出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深坑,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后,那还在荼毒众幻兽的百足百目毒虫发出一声悲惨的叫声,轰地消失在地面上!

那悲惨的叫声不似虫鸣,倒似万马齐齐嘶吼,那恐怖的威压顿时又震伤了数以百计的召唤师与正在与魔族对战的幻兽,不过恐怖的百足百目虫终消失不见。地面除了留下一个荒凉的虫形沙印之外,只剩下堆砌在两旁不忍直视的毒腐兽尸。

绿铠魔王死了……

所以他的召唤兽才会同时消失!

“我们赢了?”事到此时还有人不敢相信眼前惊变,这种大起大落着实不是一般心脏可以承受的负荷。

“我们赢了!哇哈哈哈哈!”狂热地看着那浑身是伤却依然坚定地挺立于苍穹下的白衣老头,所有四宗弟子立即喜极而泣,抱头痛哭,不管他们剩下的魔族有多少,只要主帅阵亡,那些魔族蝼蚁不过是一盘散沙。

“咳咳……咳咳咳咳……”

白衣老头用力地咳嗽,清出嗓子眼里最后一丝淤血。

振起被撕扯成碎布条的衣袖傲然向前一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四宗弟子,听本尊号令,给我……一个不留!”

“哦哦哦哦!”阵阵排山倒海的欢呼与附和声于天地间骤然回响。所有人族战神仿佛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新的生机与力量。

所有人立即向魔战场深处疾驰,再次爆发出自己全盛时期的灵力对那些失去了统领的魔族战神们反扑而去!

妖娆与泠奋力向前,眼瞅着三个九阶魔将正在围剿一个身着昆山宗衣饰的高大男子。

以一敌三,就算这男子是个十阶中级战神,也免不了吃些暗亏。

三魔召唤八只魔兽,把那男子与他的两只战兽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一掌我一刀,纵使男子有百般幻技也难免身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只见这被魔族围攻的男子一头天然卷曲的浓密长发不羁地散在身后,腰间与寻常战士不同的是……别的不是刀剑,而是满满几壶好酒,足见此时好酒如命的性格。

不过此时这狂野的汉子气息越来越低微,而被鲜血刺激的魔族战神们却添卷着艳红的舌头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个人我见过!

妖娆顿时想起那日在天门宗外应头牌带她认识的许多人的面孔,用力想了想,她便想起了此人的名字。

“孔师兄,我来助你!”

右手凝着风符,妖娆左手被铠甲包裹的手指已经凝集了满满的蓝紫色蝎毒!

先以乍起的罡风吹乱魔族战的阵脚,泠的雪符迅速侵入,而后妖娆一爪捏着一头独目魔猿的后背,将纤长妖治的铠甲毒刺直接插入魔战神召唤兽的心脉。

其速度之快,下手角度之刁钻,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三个魔战神惊得连连后退,只不过妖娆一计明面上的寂灭指又打断一个魔战神的腿骨,在他还来不及喘息的瞬间,那姓孔的昆山弟子没有辜负她的厚望,立即手掐水元素化剑,直接把那身形踉跄的魔战神插了个透心凉!

剩下两个魔战神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一个被泠的雪符包裹,在僵硬之际被妖娆一脚踢断心脉。一个则直接被孔姓男子的两头骁勇幻兽撕成了渣渣。

“干得漂亮!”

脱离险境之后孔姓男子立即挥着粗壮的拳头给了妖娆与泠两拳头。

“在下昆山宗孔方,多谢二位相助!”

“不客气。”妖娆点点头,要是换了平时,她不一定有心情救死扶伤,只是在魔战场上,她的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家园守护之情,所以只要是人族召唤师,无论认识与不认识的,都是一起战斗的同伴!

“我们是神宗符山弟子,玉魑。”

“泠。”

较妖娆的热情而言,离开司徒醉芙之后,泠又没有了什么表情。

“哦!我想起两位了,你们就是应天情在天门宗外带着转悠了好久的两个神宗弟子!”

孔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瞒你们说,之前我还真没有把你们两位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是我太失礼了,在此向两位赔罪。”

孔方笑得坦荡,虽然言语中表达了之前对妖娆和泠的轻视之意,但是他们一直散发出的威压的确让人无法不介意。不过妖娆欣赏这人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不虚伪奉承,所以把话说开也没有什么芥蒂,反而让人更亲近一些。

“没有什么可赔罪的,我与师兄的幻阶本来就低微,让孔师兄见笑了。”妖娆一脸自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倒是孔方的目光一闪,更加看妖娆顺眼。

所以他豪气地拍了拍腰上酒壶,大笑地说道:“哈哈哈,玉师妹,泠师弟,这里有我昆山宗第一酒王爷爷亲自酿造的百年玉酿,等下杀完魔族,我们一起喝一杯如何?”

“好啊!”

妖娆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虽然她不好酒,不过能结识一个爽快的朋友也是一桩乐事。

“那一会谁杀的魔族最多,谁就先尝第一口!”孔方的虎目中爆发出两道巨大的精芒!

他仿佛对这第一口酒势在必得,所以话声刚落便立即冲了出去,与离自己最近的魔战神再次激烈地厮打起来!

有意思!

妖娆抿嘴一笑,自己不用全力一战,不过是因为在这偌大的战场之上她的力量不过只是芸花一现,并不能立即撼动整个大局,还有可能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连带着泠与应天情,甚至她在神宗的钟林师傅,师兄们遭殃。所以她宁可在此时全心全意地当她的“玉魑”。

用七阶战神的力量与符术造诣,看看自己到底能战到什么地步。

原本单纯的想法,此时却因为有人来进行比较而被注入了一层新的动力。

“第一口一定是我与我师兄的!”妖娆娇笑着向前。

用敏捷的身手追逐着四散而逃跑的魔族战神们。

“我这里多了两个!”

妖娆举着一个魔战神的尸体对孔方大叫!而站在她身旁的泠虽然一语不发,但也十分配合地举起另一个魔尸。两人亲密合作,杀敌速度惊天地泣鬼神。

“奶奶滴,老子脑袋被门夹了!居然忘记了你们两小猢狲是两个人!”

孔方虽然骂骂咧咧,但是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意,拳下虎虎生风,两只野兽战兽在他精神力的指引之下在天空中蹁若游龙!

三人时而汇合,时而分道扬镳,在他们行进的路线上,到处都是魔族战神的哀嚎。

“那一队人马不错。”

天门中央主塔内的几尊人影正在仔细地观看着整场战局的发展,自第三峰封山尊者大败绿铠魔王之后,战局已经向人族战神这边偏移,而站在高处,对整个战场都能一览无遗。所以几股强势的破魔气息瞬间就被这几双苍老的眼睛捕捉倒。

其余的是强势破魔力量,都带着一股特殊的黄金光泽。

那是属于东,南,西,北四塔授印弟子的气息,他们本就是四宗之内精英中的精英,杀敌实力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只有一队……人数既不众多,又没有黄金大印的气息。

“哟!一个诛神,两个……七阶?”

感觉到此队人马的幻阶后,一干隐藏于中央主塔内的老妖孽们都惊悚了……

七阶战神?来这个魔战场本就是一个笑话,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用符力,相互配合到这个地步!二人合力,可撼诛神!

手抽搐…手抽搐…碎碎念…。

看战颜…看战颜…碎碎念…。

323:大凶掩祸(一更)

323:大凶掩祸(一更)

“那三个是哪一宗的弟子?”

中央高塔内的一位红袍老者遥指着妖娆,泠与孔方的方向。

“那腰上系着酒壶的,应该是昆山宗某个主峰的核心弟子,至于剩下两个七阶战神……穿的并不是四宗内主峰弟子的衣饰。”红衣老者身旁的一个长老立即恭敬地回答。

“哦。”

红袍老者点点头,暗自赞叹。

“像这样的好苗子居然不是主峰弟子,不管他们属于哪个门派,那门派的长老也太没有眼光了!”

红袍老者一边毫不避讳地破口大骂,一边倏地从胸前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大印,以中指与拇指轻轻捏起,而后随意地向前一弹。同时身体蓦地腾起,一声威严的吼声。

“小辈,接印!”

黄金大印被弹出。

声波压缩着空气疾速向前爆破!

风呜呜在妖娆耳边轰鸣,她耳边隐隐传来“接……印”的奇怪嘶吼,而后身后蓦然传来一股极为沉重的威压!

回头一看,一枚小小的黄金印正洞穿一个魔族战神的心口,沾染着丝丝温热的魔血向自己疾驰而来!

明明是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印,却顿时给人一种印上承着万丈高山的厚重威压!轰轰轰,劈头盖脸向她纤细的身体而来,充斥了她所有的视线。遮蔽了她身上的所有是阳光。

这红袍老者抛印的角度极为刁钻,先是直接轰杀了行进路线上的数个魔族战神,令魔族骨肉横飞,而后再掠过孔方的身侧,最后直逼妖娆与泠的所在之处。

吓!

好恐怖!孔方在感觉到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之后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选择了避让。在身体做出反应之后他才目光滴血地看出堪堪划过自己手边的正是一枚只有四宗最强弟子才有资格暂时持有的金黄大印!

他顿时懊恼地大叫!

虽然不知道这些黄金印除了证明持有者被天门宗上位者认可之外还有什么好处,不过即使只是一种认可,也是所有四宗弟子渴望的战斗荣誉。

所以眼睁睁看到黄金大印溜过自己的身体,孔方只得愤愤地对妖娆与泠嘶吼道:

“泠师弟,玉魑师妹,你们可得接好了!”

要是泠师弟与玉魑师妹也不敢接,他可要气得哇哇乱叫了!

妖娆看到那气势惊人的印向自己飞来,本想让给泠,因为自己将来绝对不可能留在神宗,所以这些争名夺利的事还是留给泠的好。可是她没有想到泠在看到大印飞来之后居然肩头一抖,狗血地躲在了自己的身后。

无语凝咽啊……

妖娆一头汗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泠,而后回头看向那正朝自己身侧飞来的黄金大印,双眸间蓦然迸射出两道湛湛的斗气!

这大印上带着摧毁沿途一切的力量,不是单纯的灵力,而夹杂着抛印者的一股意念。

所以就算她不动用天人二衰的实力,倘若意志足够坚定,也有瞬间擒住大印的可能。

双手平直地伸向身前,妖娆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强横的力道于下一秒凶残地撞入她的掌心,顿时带起一阵灼烧与剧痛感。只不过此时的妖娆并没有放手也没有作弊,既然那抛印者认为她以七阶战神之力有接印的资格,那她便……接一次!

风符在手心内疾速回旋。妖娆的身体被那大印强大的撞击力击得连连向后退出十米之遥,但黄金印仍没有脱离她手心的桎梏,最后还是耗尽余力安静地躺在了妖娆的手心里。

手持金印,妖娆甩了甩头上的汗水,拱手遥向远方的天门中央主塔一拜,而后打趣地掐着大印对兴奋又懊悔的孔方师兄调侃道:

“孔师兄,因为这印,那口酒我能第一个喝了吧!”

“滚犊子吧你!”

孔方立即郁闷地憋红了老脸,各种羡慕嫉妒恨,他结结巴巴地岔开话题:

“杀魔才算……杀魔才算哩!”

“不错,我本以为是那昆山的弟子能接大印,没有想到最后持印的居然是那看不出来历的小丫头。”天门中央主塔内,红袍老者身后的一个老头摸着自己的胡子暗暗赞叹。

“呵呵……”

红袍老者目光一闪,眸底瞬间流过一道精芒:

“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她接印时并没有使用左手稀有的幻兽铠甲接印,而是用右手肉身直接与印相碰撞。她是第一眼就看出来,老夫的印,意志大于威压!这等眼光,才是少见。”

红袍老者的话说得众老头们一阵沉寂,就算放眼整个战局,但目光却更加频繁地扫向妖娆所在的位置。

魔军被打得溃不成形,乱糟糟地向远方退散,而被胜利刺激得热血沸腾的四宗弟子则毫不怜悯,冷酷地收割着魔族的生命。此时多杀一魔,下一场能来战场挑衅的魔兵就少一人。

杀……杀……

众人纷纷杀红了眼睛!

而正在天门关外生死搏杀的四宗弟子与天门长老们远未预料,此时的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座万刃高山之上,一位可爱的少女正惊恐地打翻桌桌上的卜草,发出尖锐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

那极有穿透力的高亢叫声顿时震得立在房梁上的鹦鹉都一头栽了下来。而后是房门被嘭地一声踢开的声音!

“圣女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几个身着黄衫的侍女立即慌慌张张地跪了满地,生怕主子出了什么闪失!

“小舞,怎么了?”一个塔山一样的身影也挤着门框冲了进来,赫然是妖娆许久没见的范大!

这家伙本来就是居无定所的散修,所以将小舞送会天运宗后干脆直接在天运宗内落了脚。

“快!快去请师尊!”

惊声尖叫自然便是天运圣女羽衣舞,好不容易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震动,她脸色极为凝重地迅速捡起散落一地的卜草,默默对自己呢喃道:

“不对,不对,我一定是算错了,不可能的,师尊已经算过一次!我得再算算……再算算……”

虽然一直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小舞的手依旧颤抖个不停,桌上的卜草一根都摆不正,急得她直想哭。

范大很快就把干瘦的天机老人架到了小舞面前。

“小舞,你怎么了?”天机老人看到小舞哭得腮帮子都肿了的模样,顿时心痛地大叫。

“师……师尊……你算天门宗与魔战时,算的是大盘还是小盘?”

小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结结巴巴地问道,蓄满泪水的眼中满是即将熄灭的希望……

所谓大盘,算的是一件与具体事物有关的所有命盘,只要与所算之事相关的一切都会显示在卜算中,这种预言方式极为繁杂多变,也极消耗心力,一般只有天机老人这种天算高手才能完成。

而所谓小算,顾名思义,就是只对单一事物进行推算,结果模糊而简单,只做为一种大事件卜算的辅助手段。

“那自然是算大盘啦!”天机老人扶着小舞颤抖的肩头,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为什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自从他算出自己与天运一脉在近百年内有大乱之后,对上四宗的卜算要求就极为上心。每每动用心算之力,必耗尽心力只推演大盘命数,为的正是滴水不漏,尽力迎合上四宗强者们的需求。

一听到师尊的回答,小舞先是身体一震,而后猛地抬头!

“师尊……算小盘!魔战的小盘是……大凶!”

“也许您算大盘,之比于天门宗内部要发生的什么大危机,魔战场的小波折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灾祸,所以大盘中魔战显示的是‘吉’相,但是单算魔战……这次的魔潮却有二重黑暗的叠加之影,是大凶啊!”

小舞颤巍巍地用手指着桌面上被自己摆得乱七八糟的卜草,虽然混乱,但依旧显现出她第一次演算后的凶兆!

被小舞一提醒,天机老人顿时像是被人狠狠地在身后打了一闷棍!

像这种大盘算为“吉”,小盘算为“凶”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换了平时,他可能会算完大盘再以小盘验证一下,但是此次大盘结果一出现,上四宗的圣王就逼着他把全力投入对天门宗内部凶兆的演算上,根本没有给他纵观全局,细细推算每一步的机会。

在加上大盘中显示天门宗内部祸乱为“大凶”,而魔战则为“小吉”,能把“凶”势的魔战相比之下影响为“吉”……天门宗内的部的祸乱,到底得多严重?!

天机老人顿时被小舞的话惊起了一额头的冷汗!

越是不想出错,越是在关键时刻出错。

要是在天门圣王将注意力都放在查出内乱加以制止上而忽略了魔战,那么此次前往天门宗的其它三派精英弟子很有可能因为防范不及而大量陨落在战斗中……

要是这种事真的发生,才是真的会让四宗高层震怒!把他与整个天运宗剥皮抽筋是小,影响初元蓝魔海百年内后人族力量维持现状才是真!

年轻一辈,有时候比天人老头还要金贵。

“师尊……怎么办?”小舞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一脸惶恐地看着脸色骤然变青的天机老人。

“怎么办?”天机老人咬着牙,五官扭曲地说道:“就算会被削死,也得立即通知上四宗的圣王,尽力……尽力让这祸事的影响力小一些吧。唉……”

一声叹息,里面夹杂着浓浓的无奈。

在天运宗陷入莫大的恐慌中时,上四宗的弟子与天门长老还在魔战场上浴血厮杀,此时的他们已经远离天门主塔万米,以各个持印者为统领,不断向魔域深处推进。

因为妖娆的身上被黄金大印镀上一层淡淡金辉,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汇集来许多四宗弟子跟随,众人一起团战,有攻有守,出人意料地很快磨合出了默契。

一个笑容腼腆的少年总喜欢在妖娆身边吸取一些金辉再冲入魔军大阵内,那空手缚魔的凶残可与他腼腆浅笑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妖娆渐渐明白了黄金大印的微妙之处。

那温暖的印章紧贴着她的胸口,放出柔和的圣洁之光,每多杀一个魔族,或者每爆发一次强烈的意念,这金黄大印上蓄积的力量就会微微地强上一分!

它不知道在以什么形式蓄积着持有者对魔族的杀念,而后转化为大印本身的能量。

“真是一种奇怪的幻器。”

虽然明悟这些,妖娆还是不懂天门中央主塔内的大能为什么要把这种幻器放在实力较强的弟子身上。

“玉魑师妹,你不够快了哦!”

远方依旧不断传来孔方那豪爽的大笑声,只不过仿佛是自己接印之后,泠就不愿意与妖娆配合杀魔,而是带着几个被金辉吸引来的天门弟子冲到了妖娆的前方。

风符配合泠的雪符杀伤力才最大,没有冰凝冻伤的力量,妖娆杀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哪里比得上孔方左右切瓜?

“行行行……你最快。”

妖娆不以为意地回敬着笑得张狂的孔方。她又不是真好那口酒,不过是喜欢这种与伙伴们一起忘我战斗的感觉。

“你等我杀了那四个魔孽,师兄就比你厉害了!”

孔方意气风发地指着千米开外的四个八阶巅峰魔战神。他与妖娆,泠之间的比赛很有原则,虽然见魔就斩,但也只有强过八阶的魔战神才计数,不然魔军中一把把的低级修罗地魔,还有在他们眼中犹如菜鸟的六七垃圾,要是都算上未免不公平。

孔方一面对妖娆说道,一面疾速向四个目光惶恐的魔战神冲去,四人眼见有一个诛神级别的人族召唤师向自己冲来,立即丢下手中正在亵玩的一个人族女弟子,仓促地四散而去。

可是孔方的眼里已经喷起了火。

无论这四个该死的杂碎是一起跑还是分开跑,他都发誓要把这些垃圾撕成碎渣!

看着孔方疾驰的背影,妖娆嘴角顿时掠起一丝笑意,这孔师兄也是个急躁但善良的主,他若不出手,她也会把那四个还在对四宗女弟子动手动脚的杂碎切成肉屑。

只不过刚将嘴角微微上扬,妖娆的笑意突然就凝固于唇角之上!

不好……

说不清为什么,冥冥之中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第六感涌现。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是行走在山脚下突然止步,下一秒身前就轰然塌方的那种自我保护。

没有任何依据,也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反正就在这玄妙的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悲凉!

“不要走!不要去!不能去!”

孔方的背影在妖娆的视线中越拉越长。

轰轰轰!

天空与大地像是突然被一股源自地外的力量轰然入侵!在众人瞠目结舌的呆滞中开始疯狂激荡起来!

“发生什么事?”

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所有前一秒还沉浸在隆隆战意中的人族召唤师们此时就像置身于一个密封的瓶腹,被突然浇灌入瓶的滚烫汤水摇得上吐下泄,头昏脑胀!

石快飞扬,黄沙漫漫,一时之间天与地的方位仿佛都掉了一个个儿!震耳欲聋的轰响声野蛮地撕裂着众人的神经,剧烈震荡的空气翻动着众人的身体!

“是魔族的阴谋!”有人此时才幡然醒悟。

“这是陷阱!我们现在离中央主塔太远了!他们就是让我们追到此地!”

“险恶的魔族畜孽!”

在一片恐慌与混乱中,道道黑色的魔影拔地而起,带着尖锐的锋芒向整片大地辐射而来!快得让人无从应对!

其范围之广,速度之快,锋刃之锐利……都惊世骇俗!

一股死意从天而降,如密不透风的帷幔,将所有落入瓮中的人族战神们禁锢在这片死亡之地里!

杀气现!

妖娆身下有六道棘刺瞬间袭来!她下意识是飞身回旋,以不可思议的翻转与闪身避过了身下突然出现的杀机!

但是与此同时耳边也立即传来“噗……噗……噗……”的声音,其后立即是阵阵海潮般的哀鸣与魔族战神疯狂的大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娆眼前的景物已经瞬间改变,视野辽阔的天空被层层密集的刺钩填充。仿佛一眨眼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个模样!

好惊人!

她只是侧身勉强避过那些浸了毒的锐刺,然而她身畔的其他四宗弟子与长老就没有那么幸运!

有的被刺重伤,污血直流,脸色发白,俨然毒入心脉,有的更是惨烈,直接被突然拔地而起的魔刺穿肠剜心,那肢体血肉横飞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战局顷刻逆转!

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顿时充斥着妖娆的鼻腔!

身边汇聚的天门弟子中虽然也有走运无伤之人,但大多伤者都重伤弥留,还有立即瞬死于当场的,那一直喜欢腼腆对妖娆笑的小少年笑容已经凝固在脸颊上。

眼眶一湿。

“二师兄!二师兄!”妖娆顿时焦急地四下眺望……看到不远处一团冰雪包裹着二师兄的身体升于魔刺之上,妖娆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孔方师兄!孔方师兄!”

像是想起了什么,妖娆顿时又仓惶地看向另一边,急切地想知道孔方师兄现在有没有受伤!

伦家再也不在万更的时候写大战了…太费脑细胞。

战颜是歌啊…是歌啊,地址在留言置顶啊啊啊…

324:意念之光(二更)

324:意念之光(二更)

“孔……师兄……”

妖娆像是嘴里卡了刺,突然说不出话来,但眼角却有温热的液体在悄悄流泄而下。

因为此时她看见的,是孔方的心脉被两条魔刺自后向前洞穿的血腥场面!

绝无生路,开膛破肚!

最可恶的是一个刚刚被他追击的魔战神又趁乱折回,用最野蛮的方式一击轰在了孔方的后心窝,所以自他胸腹流下的,不仅仅是乌黑的毒血,还有已然破裂的心肺肉糜……

断手断脚可活,而五脏六腹粉碎……除非立即以禁术进行灵魂夺舍,不然大罗金仙再生,也断然不可能相救!

视线中满满血红!那些顺着魔藤流泄的血水仿佛同时流入了妖娆的眼眸。

“啊啊啊啊……”

一股疯狂的情绪顿时在妖娆心中酝酿,她目光瞬间幽暗绛红如深潭,发出一声低哑的长啸!

在这仰天咆哮间,她身间交织纵横的重重魔刺居然不可思议地立即地寸寸折断,无火无雷,却在眨眼的光阴中化为漫天草灰!

一条笔直的大道,像是被利刃整齐切割,从妖娆脚下直指孔方身前。

两旁魔刺微微颤抖,滴落的毒水都不敢逾越这声波轰出的笔直大道。

蜷曲于孔方身后的魔战神先是因为成功偷袭了这样一个强大的人族战神而暗自窃喜,可是却在抬头看到妖娆的那一刻身体蓦然一哆嗦,而后惊恐地大叫着逃跑!

妖娆看清了这魔战神的衣饰,暗蓝色的铠甲于左胸上雕刻着一只骸骨巨蛇,不知道它隶属于魔族的哪只部队,可是与先前冲在魔军最前端的杂碎完全不一样,他们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将被胜利冲晕头脑的人族召唤引入这片魔刺陷阱中的真正执行者!

“去……陪葬!”

妖娆咆哮着化为一团流火!在那仓惶的魔战神刚刚从孔方背后离开之际便顺着大道腾入了他的面前,左手五指张开,五枚铠化利爪直接嵌入了这魔族丑陋的脸颊内。

无法挣脱妖娆束缚的魔战神承受不了忽如其来的剧痛,顿时凄厉地哀鸣起来,但是下一秒,妖娆的五指却直接无情且利落地捏碎了他的整个面门!

死!

头被捏爆的魔战神立即死在了孔方脚下!那无头无脸,污秽满身的模样如同一滩烂泥!

因为孔方师兄死在自己面前,妖娆有一种立即陷入黑化的冲动。

虽然只是刚刚才认识的朋友,虽然还没有完成第一场属于彼此的比赛,但是眼睁睁地看着与自己一同战斗的朋友,伙伴惨死在魔刺与暗杀中,她的内心几乎瞬间疯狂!

“应天情怎么样了?蓝破魔怎么样了?项雅与天河是否还活着?”这些问题烧得她的心好像要爆炸!

杀!

就在妖娆抽搐着嘴角,亮出紧紧咬着的牙想要向最近的魔族展开疯狂杀戮之时,她的脚踝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玉魑,你赢……赢了……第一口酒……酒是你的……”

身下传来孔方师兄断断续续微不可查的细弱声音。原来五内粉碎,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孔师兄!”

妖娆顿时一声惊呼,没想到孔方还有知觉,但是面对血流如柱的他,就算她揉碎了驭兽环内所有药丸也止不了他生机逝去的脚步。

所以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此时的妖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有一股浓浓的血气堵在喉咙下。

脸色苍白的孔方却是微微一笑,仿佛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现在的死亡旅程。

咔嚓!

清脆一响,孔方一只没有被魔刺穿透的手突然捏碎了腰间的老酒,醇香的酒水立即倾泻而下,不过他流着血的手掌中,却有一片残瓦盛住了一掬晶莹的琼浆。

“来,你……你先喝一口。”

弥留而不死的唯一挂心之物,就是自己腰上还没有开封的酒,与玉魑的约定还没有完成,现在好像是兑现约定的时刻。

孔方吐着血沫,颤巍巍地把手伸到了妖娆的面前。

看着那剧烈颤抖的手抖出了大半碗的酒,妖娆立即双手捧过口边,也不管酒中混杂的血污,立即仰头痛饮了一口!

入口辣!辣得眼泪立即止不住地流下来。

但是这刺激的口感,香浓的气味却掩盖了酒中所有咸腥的血气,顿时让人浑身毛孔都张开,兴奋地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哈!好!”

孔方大笑着把剩下的酒通通倒入自己口里,他惦记了多时的美酒,终于到了口里!

他人生最后一瞬,交到了一个朋友,完成了一场约定,痛饮了一口美酒!

此生无憾矣!

乒乓!

将手中最后一片酒壶残破的瓦打破在地,孔方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扼着妖娆的手腕,将额头顶在妖娆肩头,沙哑而霸烈地说道:

“杀……杀了他们!活下去!”

腕上的力量陡然一松,肩头上温热的触感也同时一沉,妖娆抱着孔方越来越凉的身体,此时心中的杀意达到了极限!

杀了他们!

这声弥留之约在妖娆的脑海中隆隆回响!

离天门主塔太远了,中央主塔内的强者们都震惊地看着这电光火石中的覆灭,就算是他们都来不及阻止这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上演,就更不用说通知天门宗总坛,请圣王前来支援!

魔族蓝铠战神们早有预谋,而且魔刺从地下异生而出时也有意避开了魔族的身体,所以被刺伤的被束缚的,都是人族四宗的弟子与长老!

在这人族援军未来,魔族力量达到巅峰的时刻,完全是魔族的狩猎宴会!

跳在魔刺之上的魔族们尖笑着折磨那些未被毒刺中伤的人族弟子,以貌美的女修取乐,将反抗者震碎经脉挂在魔刺之上!

妖娆抱着孔方冰冷的身体,闭上眼睛,五感瞬间散于方圆百里之内……

太辽阔了。

战场太辽阔,再拖延几息光阴,所有被卷入魔刺的四宗弟子都将遭遇灭顶之灾。

她能救一人,十人?百人……

却救不了所有!

怎么办?

心中的焦灼与矛盾激烈碰撞,而与此同时,她的胸口突然点起了一团火!

猛烈的金光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

哗!

一簇耀眼的金色焰火突然拔地而起,从滚滚魔刺海下,瞬间追云逐日,直插天庭!

没有人听到天门宗中央主塔内发出阵阵节奏急促的符言,此时那红袍老者身上也闪动着与妖娆身上腾起之火一样的金辉。他盘腿而坐,神色凝重,随着急促地呢喃自语,身下蓦然张开一道巨大的符纹!

若问此符有多辽阔?直接在三个呼吸之间倏地笼罩天门险关上五座主塔!

五塔的顶端,此时被妖娆身上的金火呼应,开始若隐若现地闪烁起来!

若说不幸中的大幸,就是天门一脉自古就没有星月圣地,神宗与昆山宗那样依赖天运宗的卜算能力,并不是他们不相信天演师的力量,只是他们认为凡事都会因为各种繁杂的原因而发生变化……所以他们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从长老一脸恭敬地站在红袍长老身后,他们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冲出主塔营救四宗的弟子们,因为他们知道烟水子大长老此术消耗极大,他们所有的力量都被道道纵横交织在空气中的金丝拉扯,悉数灌入独自一人支撑起整个大阵的红袍长老身上!

“好纯正的战意,好精纯的力量!不愧为点起我天门守卫之阵的第一把火!”

盘坐在地的烟水子看不到妖娆爆起的模样,但在力量的共鸣之下,他的意念内出现了一道令他都大为惊讶的火种!

“授印弟子们,你们也能感觉到战意的召唤……觉醒吧!天门屠魔之眼!”

红袍老者,天门宗大长老烟水子在心中狂啸!

而随着金光战意的疾速浓郁,那片血腥而广袤的魔刺海中突然爆发出一簇又一簇的璀璨黄金火柱!

噌!

应天情的长发被火光倒卷,顿时向天空飞扬而去。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轩辕狂沙!云秋……四宗的其它精锐弟子!他们身上的黄金大印在这场魔战中积蓄的杀意,魔血,屠魔的意念在此时被烟水子的言咒牵引,直接向天门五塔的主塔内疯狂浇灌而去!

天门塔的后方,黑压压一片天门宗长老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而来,他们的身上也点起层层金光,仿佛把身上的所有力量都汇集于中央主塔!

妖娆掏出胸口黄金大印,这印因为积蓄的力量被中央塔瞬间抽空而立即在她手掌内碎成石屑,原本来是蕴能供中央主塔发动最终幻技的能量转移幻器!

她骇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有些懵懂,又有些安慰。因为这出人意料的异变,说明天门宗的上位者们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还保留着让魔族害怕的强大后招!

在她的视线中,那高耸入云的天门中央主塔瞬间由铁青色变成金碧辉煌的华丽巨刃!仿佛是天神的长剑从远古而落,直插大地,一直稳稳地守卫着这片凝满赤血的大地!

不可撼动!

即使远远眺望,此时中央主塔散发出的金辉与浩荡之气都让人灵魂深处想要虔诚地匍匐膜拜。

在此时刻,所有还活着的人族战神们耳畔,仿佛响起了庄严的战歌,弥漫于天空中的阵阵圣洁之气对于那些精疲力竭的战士们来说犹如瞬间恢复的灵丹妙药,而对于那些呆立于天空的魔战神而言,简直是死亡的阴霾!

是愿力!

无数人族汇集于一处的屠魔之心!

这力量对人类而言没有半点杀伤力,而对于魔族……简直就是一种大范围的死亡收割!

“不好!没有想到人族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动天门之眼!我们快退!”

“虽然只勉强发动了一塔之力,但是我们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继续停留在此……退了吧退了吧!”

如果听得懂魔族生涩的魔语,此时定能听到天空中此起彼伏的惊叹与哀嚎!

“四宗弟子,戒骄戒傲,虔诚祈愿魔的覆灭,吾族长欣……天门屠魔之眼……开!”

盘坐在天门主塔内的红袍老者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其苍老低沉的声音却在整个魔战场上空回荡!

随着那声“开”字吐出唇瓣,他的眉心“噗”地一声迸出一股浓浓精血,精血之后,有金光在他眉骨下乍起!

整个天门中央主塔顿时发出一阵宝剑出鞘的悦耳铮鸣,光是这巨大的铮鸣声就震得大量魔族口吐鲜血!而后极烈的光线突然从塔尖上猛地爆发出来!

妖娆蓦然引颈抬头,仿佛看到了一轮巨大的炎阳从东方升起,瞬间把世上最璀璨最神圣的力量扑满整个大地!

这才是真正的光!

光灵珠在妖娆的体内疯狂悸动!光的元素从荒芜的地下凭空乍起,交织于天地之间,绽放神圣之乐章!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在爆破!

一直对光的奥义琢磨不透,也许是她的一生,看到的黑暗太多,暗灵珠的灵智,远远凌驾于光灵珠之上,但是此时的妖娆,因为自己心中的战意,因为中央主塔的共鸣,突然捅破了心底那层纸,看到了光的另一面!

不单纯只是元素之力的变幻,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向上的力量,这对于身体完全由黑暗元素支配的魔族生灵,才是最强大的一种灼烧伤害!

驱除一切暗的意念之光!

笼罩于天地之间的光芒越来越强,而盘坐于中央主塔内的烟水子,以及他身后的诸多天门长老的身体都在迅速干瘪。

不过他们的脸颊上都挂着宁静的笑容,因为内心的平和与坚定,给了他们超越肉体的力量!

在金辉的笼罩下,魔刺死亡地发出滋滋的失水声,那些尖锐阴毒的刺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枯萎,像是喜阴植物见不得阳光,瞬间寸寸成灰,沐浴在金光之下的魔族战神们更是惨烈无比,暴露在铠甲之外的四肢与脸颊开始冒出滚滚青烟!

这些强效的屠魔之光,对人族战神们却没有半点伤害,仿佛有力的长者之手,安抚着他们汩汩流血的伤口,躁动不安的思绪!

战局再次颠覆!

魔族战神们惊恐地咆哮着,哀鸣着拖着残破的身体向更远方逃窜,仿佛天门巨塔就是屠魔之剑,高悬于苍穹之上,永远不让魔族向人族大陆踏入一步!

杀!

还有余力战斗的年轻四宗弟子们,带着同伴陨落的复仇,带着九死一生看破一切的无畏,纷纷超越自己的极限,再次召唤战兽向逃遁的魔族追逐而去!

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许多,不再穷追不舍,而是先把所有战火集中在离自己最近的该死魔族身上!

杀!

妖娆身上的水晶铠泛起森然冷意,她将孔方师兄的身份轻轻地放在地面上,英雄不用厚葬,尘归尘,土归土!只用魔族的血与酣美的酒来祭奠他就足够!

可是就在妖娆杀气四溢,魔发乱生之际,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痛苦但熟悉的声音……

“唔……唔……”

明显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但依旧难以遏制剧痛的低低呻口今!

二师兄!

妖娆的心口仿佛狠狠被人打了一闷棍,回头一看,身后层层冰甲也抵御不了金辉的审判!

一个蜷缩在一团正青烟环绕,瑟瑟发抖的身体顿时以一种极为让人心酸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

真的是……

妖娆眼神一暗,自打她的分身告诉她那个讯息,她就开始猜测二师兄的身份。

魔族?

不是很像……看上去更像是人族与魔族的混血。

只有在这种极强大的圣光之下才完全无法隐藏。妖娆庆幸自己的火,水,土,光四力压住了暗力的存在,要不然自己刚才也一定会被金光灼伤!

“二师兄!”

妖娆一步上前拉起了泠的手。

“滚!”

泠却突然野性大发地咆哮!

一把挥开妖娆的手,再次蜷缩在冰甲之后。

“你走!你走!你走!”

自己的真身被妖娆发现,泠已经完全丧失理智。

“二师兄……”

妖娆却眼神一暗,看到金光不断灼伤泠的身体,他的背脊寸寸开裂,露出鲜红的骨肉!但是他没有地方可去,此时的他比那些仓惶逃遁于天空中的魔族战神更无助。

以他对魔族的憎恶,他是万万不可能退入魔穴与魔族为伍而逃避圣光,但他又不能向前,以他现在的这个模样,要是被除她之外的任何一个上四宗弟子或长老看到,那便是斩立决的下场!

真身现,泠的左脸颊上覆盖着细小的,月光色的银白魔鳞,在圣光照耀下会反射青紫色荧光,头顶左侧,异生一枚弯弯的长角,看上去极为尖锐有力。

“你这笨蛋!”

回头看了已经死去的孔方一眼,又看着此时蜷缩在自己身前的泠。

妖娆顿时爆起,扯着他不断毁灭中的身体,用自己驭兽环内的一件大氅将他瞬间包裹起来,而后提在手中,决绝地张起力量,向魔域深处疾驰而去!

危险!

应天情突然看到妖娆的身影掠过自己的身侧,她不是在杀魔族,而是与魔族一起逃跑,跑入那漆黑的,无人能入的魔域深处,魔族真正的聚居地内!

她要干什么?

妖娆御空而起向黑暗而去的那一刻,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远的天门宗险关,还有这片浸透着同伴血与泪的大地。

嘴角扬起一丝笑。

今天实在是对不住了,一再改时间。不赘述,大战很难写,花了很多时间,我先去吃饭了

325:入魔域

325:入魔域

混乱的战场上谁也无法注意一个身手敏捷的女子抱着个男子迅速消失在落荒而逃的魔族大军中。

只有应天情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妖娆气息的远去。

“小玉,你要干什么?”应天情拔腿就要追上前,可是手腕在下一秒就立即被满脸血污的蓝破魔给一把握住。

“天情,项雅受伤了,还有轩辕师兄的情况也不大好,我们得赶快把他们背回天门宗疗伤。”蓝破魔双目低垂。

看着蓝破魔凝重的脸与神宗众弟子信赖自己的表情,应天情抬着头将目光投向妖娆离去的方向,右手的拳手松开又握紧,足足反复三次,最后一次,指甲竟然陷入了肉中也没有察觉。

责任,身为神宗第一峰首座弟子的责任,看到满地伤患,听到满耳惨烈的哀嚎……他的身体无法再向前一步。

于“应天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首先是一个无法舍弃信义的应氏传人。

“小玉,不……妖娆,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不过魔域深处的强者无数,你一定要……自己保重!”

应天情在心底默默祈祷,而后长袖一挥,收回投向妖娆的目光,开始奋力求助起那些需要帮助的同伴们。

疾驰万米之外,天门之眼的黄金圣光的杀伤力已经大幅度减弱。而不再受圣光伤害的泠,也收敛之前那种难以遏制的低吟。

大量实力不错的魔战神们丢盔弃甲而逃,被天门中央巨塔发出的圣光之眼解救的四宗弟子只有余力将自己身旁的魔族击退,而后背负着受伤同伴匆匆返回天门宗内。所以魔族大军虽然惨败,但余孽的数量依旧十分可观。

不消几个呼吸,战场就远远地被妖娆甩在身后。再也听不到幻兽嘶吼与兵器相接的声音,四周都是受伤魔族的低低喘息。

魔域内充斥的精纯暗元素,是对泠来说是好的疗伤之药,所以妖娆在发觉他是半魔混血之后并没有将他送入驭兽环内,因为把泠带到魔域里,他身上流血不止的伤口便会立即止血结痂。

“阿九,我好丑,不要靠近我。”

知道妖娆是带自己来这片暗力精纯的地方疗伤,但一直缩在大氅内的泠还是心情极为繁杂地在妖娆肩头低吼。

“哼哼……”

妖娆嗤之以鼻。

“你以为我会讨厌你是混血魔族?二师兄……你忘记我可是连天魔子都敢收的人了!”

的确,妖娆一席话说得泠哑口无言,但是事实也的确如她所言,纵使世上所有人都把他当成魔孽,她……不会!她可是一个击毁魔族远古老祖,与天魔子为友的妖孽。

“阿九!我不要来魔族的地方疗伤!”

泠依旧弱弱地反抗!

身为半魔身,但他有着生为人族的骄傲,打死他他也不要借着伪装成魔族逃兵的机会在魔域里恢复伤痛。

泠从大氅内探出半个头,虽然有力气与妖娆争辩,但头顶依旧顶着半个弯角,双眼一黑一红绿。模样妖冶无比,重伤的经脉不恢复,他是肯定一时半刻恢复不回人形的。

不过当他张开双眼看到妖娆的模样后,还是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老血!

此时的妖娆脸颊上覆盖着一层蓝紫色的“魔鳞”,头顶还生着一枚朝天的“魔角”!浑身暗力张息,有黑云蔽体。气势与他们身边的魔族逃兵们没有任何区别!

要不是看过妖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整出的化铠蝎形幻兽,泠几乎立即就会以为她其实也是隐藏在人类世界中的一位女魔头!

“你你你你你……”泠的惊叫差点引起四周逃兵们的注意。

他惊悚地用手指指着妖娆的脸。

这种装束,的确是妖娆在离开魔战场后心念一动想出的主意。要说她的黑暗气息,以假乱真那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外貌嘛……

她在心中向小啪嗒下了一道指令,而这聪明的家伙尝试了几次,居然也凝结出了魔鳞样的半脸面具与魔角一样的头盔,甚至依旧有余力维持妖娆左手的铠化刺爪。

不贴在她脸上细细端详,谁也不会发现瑕疵。

“我?”

妖娆咧着嘴角。

“请不要叫我魔女,我是……复仇女神!”

在冷酷而坚定地吐出这几个字后,妖娆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她暗光流转的眼,掠过泠的肩头,直直看着前方数以千计的魔族逃兵,目光像是浸了毒的刀,缓慢而无情地收割着他们的灵魂。仿佛这些有幸逃离天门之眼金辉灼烧的家伙们,正在向着更黑暗的地狱疾速而去,他们心中带着逃离生天的喜悦,但他们脚下……才是真正通往灵魂成灰的修罗战场。

即使这杀意不是针对自己,泠也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个抖!

好恐怖!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心的阿九,如果刚才说她伪装魔族还有那一种道不出的不似,此时的她,却已经全身心成为血统最纯正的魔族!

杀戮的天性,在她身上爆发!

“你的意思是?”

惊呆了的泠这才反应过来,仿佛阿九深入魔域深处,并不完全是为自己疗伤,而是抱着更怨念的意志。

“这战打完,天门宗虽胜,也只是险胜,四宗弟子陨落不少,接下来收尾的工伤只怕就能让应天情无他们忙上几日。”

妖娆低垂着于风中轻震的睫毛说道。

“他们不可能再派出长老与弟子深入魔域内追捕这次魔战的始作俑者,但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不把他们一个个挫骨扬灰,我……对不起孔方师兄的那口酒!”

原来是出于这个原因,妖娆才义无反顾地拖着泠佯装逃兵一直跟在魔军的大部队之后。

她要屠魔!

在天门宗之内,她不到生死关心,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力量的,如果让四宗长老知道符山玉魑就是传言中的妖娆,符山弟子一定会被她牵扯,成为四宗与她谈判的筹码。所以代表她力量的黑暗物件,包括炎凰与小白都不能使用。

但是孤身前来魔域就没有关系了,因为见她者……悉数抹杀!

在被天门之眼金光笼罩之时,泠也看到了孔方与天门弟子的陨落。他明白妖娆此时心中的感受。

“你不是可怜我,才带着我来魔域疗伤,我已经很开心了。”

泠双手搭在妖娆的肩头,将头伸到她耳边轻语。

“等我伤恢复五成,我便跟你一起……杀它个血流成河!”

两人对视一笑,身上的杀意顿时产生一种微妙的共鸣!

战斗还没有落下帷幕!

这是妖娆以自己的方式,选择的道路!

她还没有说“停”,那么那些显现有备而来的魔族畜孽们便休想自以为事地杀了她珍重的朋友后逍遥魔域!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妖娆认真地要求泠。

她一面与泠说话,一面跟随着绝大部分的魔族残兵在这片陌生的魔域内疾速前行。

不但魔域内的暗元素浓度与妖娆寻常待惯的人族大陆不同,就连魔域内的景致都与天门宗的绿草青山完全是两种风格。

御空前行半日,横跨一片苍蓝色的魔海海道,展现在妖娆面前的……是一片由黑土与岩石组成的黑暗大陆!

植被稀少,日光暗淡,只有源源不断的地下黑暗之气顺着龟裂岩石的缝隙处,汩汩冒出黑色烟云。

远远看去,那些黑色的地煞之气就是这片世界的树木与花朵。

“黑泉到了,你们滚一边去!”

此时的魔族逃兵队伍出爆发出阵阵嘈杂的嘶吼,大部分魔族使用的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语言,但一些经常参加战斗的高阶魔族召唤师,也会将通用语当成自己高人一等的标志而频繁使用。

所以妖娆半听半猜,也能明白他们的用意。

黑泉?

说的不会是眼前这片黑烟阵阵的诡异大地吧?

妖娆眨了眨眼睛。

就在妖娆猜想之际,魔军中果然有一些低级的魔战神弱弱地退到一边,只剩下身着统一蓝铠,胸口烙有巨蛇图腾的高级魔战神还在向着黑烟大地不减速地奔去。

果然不只一拨人马,妖娆注意到魔族逃军中的等级分化后心中的杀意就更加明显……那能悄无声息在天宗险关外布下方圆万米毒刺魔藤的家伙,一定早有预谋!

那个背后的魔族势力,才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那些听到“黑泉”二字便恭敬地退到一旁的魔战神是杂鱼!那些身上穿着蓝色铠甲的魔将们,才能带着她找到隐藏在背后的最终势力。

妖娆笃定这一点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黑泉”上。

很快她便明白了这“泉”的特别之处。

因为一看到袅袅升起的黑云,所有身上带着圣光之伤的苦瓜脸魔战神们顿时爆发出喜悦的欢笑,他们纷纷一头扎入大地,寻找一处属于自己的“泉眼”,而后把受伤的身体浸透到黑云中,那些摧残了他们周身经脉的光系伤害,很快在浓郁的地煞暗力下快速复原!

还有这种好东西?

妖娆的双眼顿时瞪了个溜圆,魔族的身体强度本来就远远超过人族召唤师,再加上这等疗伤的奇法,简直相当于要死的战士们瞬间满血复活嘛!

“二师兄,我们也去抢个泉眼!”妖娆立即舔着唇角恶狠狠地说道。

326:这泉,本尊要了

326:这泉,本尊要了

妖娆看到许多身受重伤的魔族战士在将自己的身体浸透入黑色云雾后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顿时双眸一震。

这些精纯的暗力蒸气对于人族召唤师而言可能是恐怖的毒药,但对于魔族生灵而言却是十全大补的圣药。

只不过每一道黑雾蒸气的品质仿佛有高有低,有的粗如水桶,有的细若手指。那些实力不太强的蓝铠魔战神们很有眼色地以自己的实力来选择疗伤之泉,又或者三五成群联合占据一处黑雾浓密的泉眼。

有不长眼者因为逾越了自己的能力与地位去碰触高级黑雾,而被强大者立即打得皮开肉绽,比最开始从魔战场上逃出来还要凄惨。

妖娆耳边充斥着各种低低的痛苦低吟声与被黑雾治愈的舒畅叹息。

冷凝的眼迅速扫过整片大地,她很快便发现了一处最中意的疗伤之泉!

其黑雾之浓郁,犹如夜色般纯正,烟云浩荡,地面喷出黑雾的石隙足能容下一人出入,这泉眼的大小,已经不需要受伤者轮换着将自己的伤口浸入雾里,只接整个人跳入泉中就好!

其实与这泉眼品质差不多的泉眼也约有十来个,比它品质更好的也有。每个泉眼旁都散发出极强大的威压证明有强者已经占有,只不过此地离妖娆最近,又恰好形成于一座小山丘上,视野辽阔,很入妖娆法眼。

“就是它了!”

妖娆向前一指,完全无视那五个早已经盘踞在泉边散发出诛神境,甚至天人一衰境界威压的魔王。

带着泠俯冲而下,在她即将降落于黑泉旁时五位威压极强,很有默契盘坐在泉眼四周轮流以雾疗伤的魔族大能立即暴跳而起。

丫的!居然有不长眼的小丫头来挑衅他们的威严!这不是反了吗?

守在被妖娆看上的泉眼旁的五位魔族大能皆身着蓝色铠甲,胸口刻有蛇形图腾,但衣饰与铠甲的材质明显比一般魔战神高级许多。粗略打量,他们的身高都在九尺以上,膀大腰圆,即使不召唤魔兽都是堪比野兽般的存在。

他们操着妖娆听不大懂的魔族语言愤怒咆哮。可以在高亢的语气中听出他们不良的情绪。

妖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触怒了这些骄傲的魔族大能的底线,魔族内的等级观念也十分严格,就算她还没有正式对这五位魔王发起挑战,她这样大刺刺地跨入他们领地的安全范围之内,光这一条理由……就足以让她被碎尸万段!

在这些魔王脚下,的确也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兵器甚至魔兽的尸体,看来在她到来之前,因为争抢泉眼,许多强大的魔族召唤师就已经进行过混战,现在留下的五位,都是实力得到其余四位认可的强者。

妖娆在五位魔王狰狞的双目中看到了蓬勃而起的杀意。

“拿眼瞪我干什么?难道到了这里,本姑娘还会害怕?”

妖娆眼底血光一闪。目光顿时比魔族更狰狞凶残!

根本懒得顾忌这些嚣张魔头的面子与脾气,右手托着泠的身体,左手铠化刺一张,妖娆的身形就如鬼魅一样瞬间游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诛神境魔王身前!

嘶!

这不可思议的速度登时吓了魔王们一跳。

他们原本是看到眼前这不知名的魔女并没有身着蓝铠,所以才把她狗血地当成杂鱼,但光是从这瞬间前移的步法上看,她都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可是离妖娆最近的魔王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卫。

妖娆的威压没有完全张开,只不过刚好盖过这唾沫星子直飞的魔王一点点,流淌着蝎毒的爪平平地插入面前对手的左胸,完全视魔铠与魔鳞坚韧的防御力,直接以巨力刺破他的胸膛,扼住魔族强健有力的魔心,狠狠在掌心中捏碎!

嘭!

一声闷响声后,只见二丈浓血从魔王的胸口飙出,他那魁梧的身体立即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生机迅速从他身上消失一空。

死了!

用实力说话,妖娆此举可谓是用最快的速度堵上了所有魔族强者的嘴!

所有看向此处争端的魔族战士们不约而同地收敛声音,屏息凝气地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一个被他们畏惧,敬佩的诛神境强者,居然被一个女魔给爆了心脏!

妖孽啊!之前怎么没有发现队伍里有这号人物存在?

空气静得有些吓人!

剩下四位享有泉眼的魔王顿时脸上掠过繁杂的神色,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目光挣扎。

四人中实力最强的天人一衰渡劫魔王最终在妖娆“咔嚓”一声将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从那死去的魔战神胸口抽出之际,默默地对她点了下头,表示她可以与自己共享此地泉眼的使用权。

可是刚刚饮了魔血的妖娆,却一点也不满足这样的结果。

她甩着铠刺上刺鼻但又像毒药般让人深深着迷的咸腥血气,摇着头一字一句说道。

“这泉眼,本尊一人要了。”

高级魔战神都听得懂通用语,不过眼前嚣张的魔女说出此话,还是令剩下的四位魔族强者再次骇然。

什么?

已经承认了她的实力,退让一步让她代替那死去的家伙与自己共享泉眼她还不满意?非要独享?太狂妄了!

于是怒意再次于四位魔王身上暴起!

哼!不要以为我们让步,你这无法无天的家伙就能得寸进尺!既然给你面子你不要,就用鲜血与性命来平息我们的怒火吧!四位魔王心有灵犀地一起朝妖娆走来。

妖娆挑着长眉,双眸内都是冷冷的幽光。

她无视四位魔王滴血的眼,扛着泠推开他们僵硬的身体,将大氅抖开,咕咚一声直接把泠丢到了泉眼的正中央!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这举动极大地刺激了魔族强者们愤怒的心情!

那些原本汩汩向外流淌的黑色暗力烟云因为突然遇到泠极度匮乏力量的身体,顿时停止向外散失,悉数舔卷着云舌,向沉入雾中的泠浇灌而去!

好奢侈!

众魔只见这角都长歪了的畸形家伙顿时像帝王一样口鼻吐墨,舒畅得浑身暗光流转,如服食了大罗还丹。

“去你的!在本尊面前嚣张也要有个极限!”那剩下四人中实力最强者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用的是生涩但妖娆与泠能听得懂的通用语言狂吼!

他不知道从何处突然操起一把模样怪异的棍形幻器,风驰电掣地向泠的天灵骨打去!

这不知天高地厚享受暗力滋养的丑东西去死吧!

这一棍挥得风生水起,棍端顿时点着明亮的紫电在天空中爆出阵阵空气波痕。与此同时,一条双头魔蛇突然从他领口飞出,用漆黑的獠牙直插妖娆面门。别看双头魔蛇体积不大,但是身上却带着不逊色于任何大幻兽的凶残威压!

此兽一出,余下三位魔战神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它们也忌惮这魔蛇的力量。

“噬魂!”妖娆大吼。

随着妖娆的长啸,一道极为威武的强大魔息顿时自她左臂驭兽环而出,在天空中瞬间卷起恐怖的黑暗风暴!

重新回到魔族的天地,噬魂枪兴奋地剧烈悸动,要不是枪身烙印着妖娆的印记,只怕这暴虐的家伙会在暗力的牵引之下立即离开她的身侧,向魔性更加黑暗浓郁的大地深处破土而去!

暗力啊!暗力……

妖娆的灵魂深处甚至在此刻回想起噬魂枪饥渴难耐的声音!

在黑暗泉眼内疗伤的魔族们此时都骇然地感觉到了天地之间的一股暗力暴动,仿佛兀自横生一种极为浑厚苍老的远古魔息,而后它们受伤肢体下的黑泉之力顿时微微向那远古魔息张开的方向摇曳了一下。

这是千万年光阴中都被深藏于黄沙下的噬魂枪,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多熟悉又冰冷的暗力。

“是远古幻器!虽然品质未达到极致,也是一柄极为让人垂涎三尺的魔族重器!”关注着妖娆的魔族强者们顿时对她的背景有了更深程度的猜想。

妖娆自然没有想到噬魂枪会给魔族强者们造成这么大的震动,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魔器要比朔月更衬现在的局势。

在祭出噬魂枪后她心中又暗暗召唤小白,黑暗兽神并没有将真身投影于魔族的苍穹之上,只是突然以小黑猫的形式极为收敛威压地站在了妖娆的肩头。

只见小白张开小嘴,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双头魔蛇一声娇滴滴的撇嘴声:

“喵叽……”

在旁人听来只是弱得不能再弱的小猫撒娇,但落在双头魔蛇耳内,却犹如天庭破裂,地动山摇,整个世界轰然坍塌!

身体一震,魔蛇体内蛇血逆行!

“你!”

魔蛇瞬间僵直,而它的契约主也于同时感觉到了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天人一衰的渡劫魔尊看自己的同伴们木无表情的脸,他知道刚才那股让他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只有自己感觉到了!

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不但是一个远古魔族重器的持有者,身后还隐藏着一尊极为恐怖的黑暗巨兽!

一滴汗从额头上渗出,这狂妄的魔尊心里大叫不好!难怪人家一个就敢来惹自己与其它四人,那是因为她有这个嚣张的本钱!

“@¥,……!”

不打了!

这天人第一衰的魔族强者如果此时能说句通用语,也许妖娆还会考虑一下,让他死得不那么惨,但是情急之下,他又吼出了一句魔语。

妖娆挠了挠耳朵,自然不知道他哇哇乱叫的声音,她只觉得这些刺耳的叫声都很鼓噪。于是轻轻向前一跺脚,地下突然有凌厉的毒刺大面积地拔地而起。

因为满心都是孔方师兄惨死于自己面前的血腥画面,所以妖娆下意识地选择了丑丑的棘刺作为葬送这些该死的魔族的最后一计镇魂曲。

她强横的威压只以四个魔族强者为中心爆发!方圆十米内空气极度压缩,方圆十米外一片宁静。

“你是……二衰强者!”

四人弱弱的惊呼根本没有传出就被掩埋于巨大的枝条从地下破土而出的大地崩裂声中,只见那些粗大的刺藤像是蜿蜒的龙,轻软如水,迅捷如兽,阴毒无比地扼着他们的脖子,将他们拖入一层又一层的毒刺之下!

吐着血的魔族强者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清晰地意识到,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使他们五人在第一时间内就同时爆发最强战力抵抗,只怕都无法在她手下活过百招,刚才单凭一蛇一棍就想挟制于她,那只是让自己更快地死在她手下!

“魔藤的传人……原来是那位大人的亲信!真是自己瞎了眼……死……死都怪不了别人!”

嘶啦嘶啦!

一阵肉碎的声音传入一旁已经吓得脸绿的魔战神耳内。蠕动的棘刺不过半刻之后就把撕得面目全飞的四具魔尸体丢了出来。

嘭!嘭!嘭嘭!

四具魔尸体落地,发出让人肝胆俱裂的声音,顺道扬起了地面的滚滚沙土。

妖娆负手立于山坡之上,没有回避魔族强者们瞬间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敬畏,有愤怒,有审视,有害怕!

但她回敬他们的,通通都是挺胸昂首的霸烈身姿。她蓄着寒光的眼眸,仿佛在说:“谁不怕死的,且来一试?”

此时还有谁敢回应她杀气隆隆的目光?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干掉了四个强大的魔王,还祭出让人敬畏的远古魔器与象征尊贵的魔藤,傻子才会继续挑衅这位尊贵魔女大人的威严!

不但无魔出声,反而在一眨眼的功夫里,所有在妖娆占据的黑泉附近养伤的魔族战士们都逃了个精光!

宁可空着地盘给那魔女,自己去抢别人的地盘,也万万不想继续与她发生任何不愉快的冲突!

看到四周的魔族畜孽们都做鸟兽般逃窜,身体浸在暗力之泉中的泠顿时极为认真凝重地对妖娆说道:“要是刚才在天门宗外让人看到你这个模样,只怕只要让人查到你是玉魑,我们整个符山都会立即被当成异端魔物被烧个一干二净。”

在这个时刻,泠进一步地了解了妖娆不想让人看到她真实一面的用心。

不过她的暗力在魔域内,却是用得得心应手,分外酣畅!

“不错。”

妖娆享受着此时的片刻宁静。收回小白与丑丑的力量,坐在泠的身边,腹黑又无情地说道。

“这身份最好的一点,就是我在魔军中杀魔,最多只会让他们忌惮‘魔女疯狂而暴虐的脾气’,只要我不逾越底线,就不会被他们发现是人族而合力绞杀,以我的力量,还不足以与近千位十阶以上的魔战神同时开战,但是这样一天杀几个,直接杀到他们的大本营里还是没有问题。”

嗅了嗅空气中混乱的气息,妖娆知道这支残军中还有几位天人二衰魔族强者的存在,但他们的神识,只是狐疑地在自己身上扫过,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破绽。

不记得谁说过羽毛每月是在还债与有事间不断轮回的…现在我也有这感觉。明天还是晚上九点更。现在发烧好些。每月的量不会少的。群么么…大家都注意身体。

327:你们尽力了?

327:你们尽力了?

看到泠在黑泉中慢慢恢复,妖娆也放心地坐在泉旁闭目养神。

安静的环境,并没有平息她内心躁动的火焰,孔方师兄惨死的场面一次次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温热的酒的辛辣,依旧在喉咙内余味未尽。

虽然见她不动如山,但是身上却发出丝丝缕缕难以掩饰的杀意。这股暴戾之气咯得地面吱吱作响,早已经逃出她百米之外的魔族战士们都毛骨悟然地眺望着这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魔尊。

她那不加遮掩的杀气……是因为大败于天门宗巨塔前的耻辱吧?

那为什么这暴虐的气息已经覆盖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也感觉到心惊胆跳?

魔族众战神不敢多问,但对妖娆的猜测与好奇之心却愈加浓郁。

妖娆将暗灵珠悄悄沉入黑泉内,让它也能尽情吸收精纯的暗力,只不过黑色烟雾仿佛只对魔族生物的伤口愈合有奇效,对暗灵珠力量的增长,并没有太明显的效果。

一日一夜后,此地各处的黑雾减弱,看来也不是无穷无尽,在治疗了无数伤患后开始间歇性地枯竭。

那些并没有身着蓝色魔铠的魔族散兵早已经离开得七七八八,只有六七百残余的蓝铠魔战神在黑泉地界聚集,疗伤,整装,向着下一个目地御空而去。

妖娆以为自己被有被这些蓝铠魔战兵驱逐只是因为自己之前展示出来的强大杀伤力,其实她不知道,这些蓝铠魔军们对她心存敬畏的令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召唤出了丑丑作战。

藤状植系战兽……对于他们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深入魔域后,妖娆看到了许多不曾经听闻的东西。

越过黑泉水,她看到了大片大片诡异的树林,苍绿的老皮包着嶙峋的树枝,树皮边缘发白发脆,根本不知道这些老树到底是死是活,但远远眺望,树枝上却密密麻麻地挂着些与树身不成比例的不知名物体,那些奇形怪状的不名物体似乎没有什么重量,随着风在树下左右摇摆。

待妖娆飞近看蓦然发现,那些倒挂在树梢上的并不是什么特殊枝叶,而是一具具被风干的人体!

那些被魔族折断筋骨的人族召唤师们早已经五官难辨,以各种痛苦的姿态与表情展现在魔族面前!

尸林。

妖娆与泠顿时皱紧了眉头,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

太血腥了!

她们顿时明白此处正是魔族大军每每出关偷袭天门宗的必经之路,先在黑泉疗伤,再把他们的战利品高高挂在树枝上,以张显魔族的不可一世与霸道强横的主权。

不知道有多少人族强者埋骨于此。而每次踏着这些尸体前行的魔族召唤师们则带着骄傲的神情。

妖娆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的野火越烧越旺,在众魔队伍掠过这片死亡的树木之后,一团团无声的白色火焰突然拔地而起,将他们身后的这片罪恶之地静静地焚烧一空!

没有魔族注意到身后烧起的诡异白火爆,妖娆也不再高调地张显自己的实力,只是一语不发地跟在魔族的队伍里,几乎安静得快被人遗忘。

而实际上复仇郁结于心的她……自然不会做这么乖乖女的事情!

到了白天魔军疲惫或者休憩的时候,一些熟睡的魔战神们醒来之后总会发现那么几个平时与自己要好的同伴突然再也寻不到踪影!

连日失踪,而且无声无息消失的都至少是天人境的强者,剩下的战神境魔兵惊得手足无措,生怕这莫名奇妙的消失有一天也会落在自己的头上,所以有时只是一阵微风吹过身侧,一些胆小者甚至都会惊得哇哇乱叫起来!

魔心惶惶,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恐惧……

最深的恐惧不是对任何有形之物,而是源于对未知的惶恐与无助,所以妖娆借着这股无助,甚至轻而易举地暗杀了一个天人二衰的魔族大能。正所谓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妖娆在无声中将死亡的黑影投伸入每一个魔族战神们的心窝里。

再向前,又是一日,妖娆终于看到了低矮的魔族巢穴。大地上出现低级魔族的身影,与人族平民差不多,那些完全不可能褪鳞人形化的鳞甲有角生物们一脸敬畏地眺望着从天空借道而行的魔族大军们。

而后是城池与聚居地。

妖娆渐渐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凌乱的气息与威压,脚下的魔域内至少居住着数以十万计的魔族生物,那延绵无尽的魔山上,有的地方水草丰茂,有的地方却灵气尽失,生机全无。有时候只多走出两步,相邻两处的景致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明明这些陆地在末日之战前都是人族的疆域,为什么被魔族占据之后,就连灵气都变得如此混乱?”妖娆不解地暗自嗟叹。

不过她倒也不十分关心魔族大地为何灵气混乱的问题,她只是不紧慢地跟着魔族蓝铠战神们的步伐而行,这群蓝铠魔战神并没有直接降落于城池内,而是前行方向微微向北偏移,投身于一片雾气缭绕的石山中。

“阿九!”

恢复得七七八八的泠捏了捏妖娆的手心,暗示妖娆注意四周的情况,因为他们仿佛已经快要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前方隐隐涌出魔族强者镇守一方的强大威压感。

“主人,我们失败了……未能将四宗的精锐弟子悉数抹尽。”

队伍最前端的一个天人一衰魔战神一脸惶恐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被不知名的力量日日摧残,已经失出上百同伴,这些魔族强者们绷紧的神经已经达到极限。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接一个魔战神匍匐于地。

妖娆身边的几个魔战神带着狐疑的表情看着妖娆与泠桀骜的脸,最终还是选择不出声地向雾色行起大礼。

瞬间地上趴倒了数以百计的魔族强者,只有妖娆与泠半蹲在地上。

“杀了多少个?”雾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天门宗的弟子死得不记其数,而……而真正的精锐弟子……估计最多……暗杀了四五人……”回答这个问题的魔族战神简直头皮在发麻。

“什么?带着我的小宠物,还诓骗了契约百足百眼虫的那家伙去攻打一个小小天门宗,你们居然都能失败?!一群饭筒!”

这个答案显然差强人意!

随着吼声的响起,立即出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雾色下急急踏出一道威压强大的气息,只微微眺望那漆黑的轮廓,立即便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畏惧。

正主很快出现于妖娆与泠的面前。

妖娆眼前出现了一位身体分外纤细的魔族男子,只不过他左手捏着一枚人头骨制成的酒盏,其内盛放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腥红液体,右手握着一枚传讯水晶,仿佛走出雾气之前一直在与什么重要的人进行着秘密的谈话。

他长发极及地,在地面上蜿蜒出卷曲的弧线,而后一直没入云雾的最深处。

其身体颤抖,目光已然在喷火!

“奈生兄,给本尊一柱香的时间驯狗!”

发飙中的魔王先对着传讯水晶恶狠狠地吼道,而后掐断传讯,立即指着眼前数百名面色凄惨的魔战神们破口骂道。

“废物!垃圾!没有用的东西!”

近十万魔军出行,花了大价钱买通线人汇报这场魔战人族最讨厌的预言家天机老人卜算战果为“吉”,费尽心力在天门宗战场上培养了一株魔藤的分身,还请动了百足虫魔王亲自出马,结果依旧铩羽而归,怎么不让计划这一切的魔王气得七窍冒烟?!

一边唾骂,这体态纤长的魔王身前立即升起一道快得捕捉不到真实形状的风影,迅速在风中舞动,那风影的舞动带着让心惊胆战的肉痛声,不过片刻便将那第一个向魔王汇报战局的魔族强者抽得浑身飙血,双颊乌青地倒在了地面上。

“不,主人!这次真是失算!”

另一个身着蓝铠的魔族强者立即战战兢兢地回答,力求平息魔王心中的怒气。

“没有想到战斗一开始就有天门宗大长老张开了发动天门塔光明眼的禁术,所以在我们计划进行到一半的情况下,他们就发动了毁灭式的攻击!您也知道发动天门塔的那道光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不是我们不尽力,而是对手太小心!”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天门宗的上层没有完全放心天机老人的卜算,所以一开始就让红裙的烟水子坐镇大战,因为天门五塔,分别与五位天门巨擘的命魂相连,只有他们五人的血脉与意志,才能发动天门塔屠魔的究极力量,只不过每发动一次,对于施术者都是极大的消耗。无论最终需不需要天门屠魔之眼的神光力量,只要黄金大印出,烟水子至少实力坍塌一个层级。而且如果没有大战的预警,天门宗上层也万万不可能提前让五位镇塔大能做这么巨大的牺牲准备。

但他殊不知此此的魔战并不会因他们的败北而结束,他们只是一连串打击中的最先头一环!

紧跟在他们身后,还有数股魔军力量正分批次地疯狂向天门宗涌去,而他们的失败,无疑让他们的老大极度没有面子。

“你们尽力了?”将手里人骨酒杯瞬间捏爆的魔王一阵毛骨悚然的狂笑!

“本尊看你们是都闲散惯了,连队伍里混入两只没有编制的杂鱼都分不清楚!还敢跟本尊说你们尽力了!我看是瞎了眼睛!败得这么一踏糊涂要本尊如何向其它盟友交代?”

魔王突然手指一转,直直地指着妖娆与泠藏身的地点。

这声长啸顿时惊得众魔族一阵汗毛竖起,难道那嚣张的魔女与主人没有关系?可是她明明持有与主人一样的魔藤喂?!

我有罪,我是一个很弱质的写手,我喜欢完美,喜欢每天雷打不动更六千,我很惶恐,我希望成为三少那样生病也能写六千的牛闪闪超人。但是现实告诉我。我脑袋今天已经用到极限了。

所以我只能自我减压,退一步乞求大家体谅,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羽毛得转户口回老家,准备房子好好成家,这些日子,是最累最不由自己控制,多病又没时间的人生经历。

我不完美,谢谢大家在我不完美时相遇,并这样陪着我,包容我,让我有越来越好的机会。

明天晚上九点更,白天去转户口一类的事。期待明天精神些。

328:夺位

328:夺位

“你们这些废物!居然让外人混入了队伍里!”

体态纤长的魔王厉声大吼道。

众魔顺着他的手指,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着妖娆与泠的脸。一路上这魔女的嚣张与霸道令他们错以为她是他们主上的亲信,但此时魔王的吼声才把众魔拉回现实。

神马?

她们不是主上的人?

蓝铠魔族们顿时大眼瞪小眼,深深为妖娆那女主人的气场膜拜。因为这女魔的自信太强大,再加上一脸认真地跟在队伍里,所以他们也自然而然地错认为她是没有穿蓝铠却地位比所有人都高的自己人。

看到此情景,泠扬了一下头顶唯一一枚弯角,身上蓦地腾起隆隆杀意!

他知道眼前的数百魔战神不好对付,特别是那正指着自己面门的魔王。

从那魔王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威压可以看出,他已经半步踏入天人二衰渡劫期,只待唤雷就能成为实力恐怖的二衰强者,只怕此次魔战他本人没有参加正是因为他在积蓄力量为晋升准备。

事到如今……这一战不好打!

而妖娆却抬头挺胸,从刚才魔王与传讯水晶中那名名为“奈生”的魔族之间的对话还有他训斥下人的言语已经警觉地发现了一件惊人的消息!

此次的魔战是魔族大地各魔王早达成协议的一场联盟大战,所以眼前这位头发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魔王大人才会那么爆跳如雷地破口大骂属下让他在别的魔王面前失了面子。

其实她的心立即焦灼起来,她不认为现在因为四宗弟子死伤惨重,忙于应对上四宗强者怒火的天门宗还有精力以最好的临战姿态应对下一波来势更凶的魔王联盟!

妖娆一贯对别人的死活不是太在意,只不过她对天门宗颇有好感,再加上自己未能保护好孔方等人的自责令她立即萌生了“本姑娘就是要趟这档子闲事”的念头。

所以此时她立即冷冷一笑。

出人意料地以挑衅的语气对那指着自己的魔王说道:“小女子不是来路不明的外人,而是魔战还没有结束,上面的几位大人,已经觉得您带兵的水平……有些不合格呢!”

揶揄的语气不加遮掩,脸上的不屑与傲慢简直可以把魔王的肺给气爆!

浑身战意,神经绷紧的泠又是一个趔趄差点厥倒,他汗滴滴地看着妖娆的侧脸,知道这绝不是善茬的丫头又开始蒙人了!

这胡诌可以被听成各种意思,反正各种用词都模棱两可,但是落在表情陷入石化的魔王耳中显然立即形成了极具体的意思……

魔王的脸立即由青变红,最后化为一团铁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声大吼差点把跪了一地的魔战神给震聋。魔王吐着血咆哮!

“王八蛋?是哪些家伙说本尊不配带军?”

妖娆在魔王的咆哮中脉脉含笑,低头不语,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模样。心中却暗道:我哪里知道,笨蛋,你自个儿乱想去吧!

果然在这语意含糊的暗示之下,魔王发飙了。

“这是奈生干的吗?好你个奈生!难怪刚才还说有大礼送给我!这‘大礼’送得可真好!本尊真是‘感谢’他!”

猜出事情“真相”脸色铁青的魔王把牙齿咬得咯吱响,手心里的传讯水晶也咔嚓一声自上而下裂开一道口子而后被他无情地丢弃到一旁的草丛里。

看来已经完全憎恨起臆想中的敌人来。

“本尊配不配带兵,也用不着你这个毛丫头来指手画脚!”

怒气在空气中翻滚,大地以魔王为中心缓缓向外辐射出星状的土浪。

“给本尊退下!让本尊给你们看看什么才是为王者的战斗!在我眼里,这个来挑衅的女魔不过是个一碾就死的垃圾!”

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随从们听的。

魔王知道一小部分的蓝铠魔战神们被女魔说动,因为自己的确平日里不太管手下死活,要是这女魔真是奈生,开尘那些大魔王派来的新统领,只要有利可图,难保他的手下们不临阵叛变。

天人二衰的即将渡劫的魔王果然不是盖的,虽然同样为天人第二境,但他的千年积蓄显然要比妖娆厚重扎实许多。不过能达到这种效果妖娆已经极为满意,她不想在面对这样一个实力比自己还微微高出一些的敌人的同时还要分心对抗数百位魔族战神。

现在先以“王战”之名安抚众魔焦躁的内心,她便可以放手试试与这种高度的敌人放手一战!

妖娆顿时冷笑着对魔王一拱手,对他皮笑肉不笑地赞美道:

“果然好气魄,即然您让您的属下都退让开来,那我也随从也不参与战斗了,小女子大胆试试……能不能取您而代之!”

挑明了夺权的意味,妖娆顿时御空而起,散发出自己霸烈的威压!

随从?

泠哭笑不得地退到一旁,看看对面退却千米之外的数百魔族,再看看犹如光杆司令一般的自己……心中默默吐槽。

“好吧……随从就随从,以一个‘随从’与五百余魔战神相提并论而不脸红心跳……阿九,你的脸皮可真厚!”

不论这些小节。

在妖娆也散出天人第二衰的威压之后,魔王的表情立即凝重起来!

原来这魔女也是一个有点料的主!

魔王微眯着他红绿相交的双眸,也迅速单脚点地随着妖娆的身影腾入天空。

不过就在他点地的那个瞬间,他隐藏于雾后的长长头发,却悄无声息地一头扎入地下,而后一道幽暗的召唤阵便在众魔目光不可及之处弱弱地闪现了一下。

只见紧跟着妖娆的魔王率先召唤出三只巨嘴怪鸟,黄红蓝色的羽毛分外醒目,不过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它们那足有身躯长的黑色鸟喙!

像是金属一样泛着乌金的光华,鸟喙大开,从喉咙深处散发出阵阵腐败的恶臭!

三只怪鸟在妖娆头顶哇哇乱叫,迅速奇快,甚至躲过了破天指的袭击。它们身上犹如沾有油脂,嚣张地向妖娆的身体蹭了上来。

所以妖娆一个侧身,并没有继续向上起飞,而是平平地向一旁侧过身体,手中捏起……一尊圆圆的东西。

不是噬魂枪,也不是朔月,而是进化已久的轮回鼎!

嘭!

对着离自己身体最近的怪鸟就狠狠抡了一膀子,顿时敲得那怪鸟一眼星星,干呕着拍打翅膀差点从天空中掉下去。

剩下两只怪鸟看到敌人的“幻器”上沾满了鸟油,立即凶残地向轮回鼎喷起火焰!

妖娆看到此情景,不由地大笑起来,要是换了噬魂或者朔月,恐怕一时之间真要吃些暗亏,因为目测中那怪鸟的火品质极高,与油脂叠加,只怕焰力瞬间能达千度的铸器水平。

只不过轮回它……天生就是一个火鼎好不好!

要是不能承受强大火焰的炙烤,它怎么能算得上是一口绝世好药炉?

就算小轮回被烧得微微泛红,但那热力传到持鼎的妖娆手里,也只不过微微有些烫手而已。

妖娆脸颊线条下意识地崩紧,这是对手使用了被她幻器属性所克的一个战斗败笔,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借着轮回抗火的当口突然纵身扑向魔王。

始料未及。

那专心将精神力灌输到三只怪鸟身上的魔王顿时惊恐地发现魔女手中的幻器而但不融化于他的铸器火中,反而出人意料地引着火舌直扑他的面门!

“啊!”一声怪叫!

三只在妖娆眼前遮挡视线的怪鸟立即因为主人力量与精神的转移而“噗,噗,噗”地消失于天空,回到了自己应该藏身的幻兽空间内,而与此同时,魔王面前却出现了一只水洼蛙。

吐出的层层水浪猛然隔绝了被轮回鼎引来的浓郁火苗。

虽然是敏捷地重新召唤了新的幻兽缓解自己的尴尬境地,但是这一收一召之间却给妖娆留下了攻击的当口。

“不对劲,虽然轮回鼎能拦下怪鸟的火是一种偶然,不过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也忒慢了一点。”妖娆眸光一寒,暗暗对自己说道:“我还是小心为妙。”

心中说是小心,手里的速度却没有慢,一个漂亮的飞扑,妖娆左手的蝎刺直接将水洼蛙的水之护盾冲出了一个大洞,直接向魔王的身上招呼而去。

要是这一巴掌真的拍在他身上,管他是天人二衰还是其它,不见点身是万万不可能的!

只不过就在她的手快要触及魔王前胸的这个当口,妖娆突然看到魔王惶恐的目光深处迅速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下意识闪电般地收会攻击,原本早有提防的她自然不会在这么明显的预警之下还着了他的道道。

嗖!

就在妖娆缩手的瞬间,一道无色的风影顿时自魔王的小腹向前狠狠地一划!

虽然没有看清那风影的具体形状,但妖娆还是憋出一脑门汗地看到了那异物直接将空气斩得发出幽蓝色裂隙的痕迹!

“那是什么?”

这是目前为止妖娆在这魔王身上最为忌惮的东西。

即使以她的眼力都无法清晰地捕捉,并且还给她一种莫大的威胁……

更坏的情况随即出现,随着魔王根本就不把妖娆侥幸的缩手当成打击的冷笑声响起,大地下突然传出隆隆的震动声,他之前没入大地的魔发,不知道在地下催生了什么恐怖的邪物,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血气与腐烂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空气!

轰!轰!轰!

无数异物拔地而起,隔三五米就异生一簇特别纤长之物,妖娆定盯看去,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因为那些异生而出的长物,明明带着植系的气息,形状却如同一只只婴儿的小手。

于风中招摇,散发出大凶大煞的气息,瞬间覆盖千米,目光所及之处,满满都是这种渗人的东西。

今天跑了一天办各种手续,办同样一件事。不同区的X安局要求提供的东西居然完全不一样。我实在无力吐槽…

接下来各种战了,看来我还是喜欢玄幻,能极尽意淫发泄。明天九点更。一回家就开写。

329:是还债的时候

329:是还债的时候

“这是植系战兽?”

妖娆手持轮回鼎极速后退,看着满目招摇的“小手”,心底升起一股恶寒。倒不是因为此植系战兽的身上带着一股级为强大的威压让她觉得对手难以攻克。而是那些人形的婴儿小手让她打心眼里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仿佛世上最邪狞之物展现在自己眼前,妖娆感觉到四周的天色也因此而暗淡下来。

耳边也响起仿佛幻觉的响动。

“姐姐……姐姐来陪我们玩吧……”

随着朦胧幻听,那些肉乎乎的透明小手从四面八方向妖娆裹挟而来!

噌!

妖娆目光中精芒一闪,身上顿时白焰沸腾!那灼热的火息瞬间逼退了如闪电般迅速的“手”状植系藤条,但就在妖娆侧身唤火之际,异变又立即出现!

只见一只被白焰沾染火意,开始痛苦扭曲的“手”,突然颜色一变,从掌心内疯狂地涌出大量液体,而后像毒蛇一般迅猛地向妖娆的后心窝恶毒地刺去!

虽然植系畏火,但同样的,痛觉低下的植系却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再生能力。

“小心!”

“心”字还卡在泠的喉咙里,就只见那恶毒的小手绕过啪嗒化成的水晶铠甲,直接扎入了妖娆的右腋窝之下!

鲜血顿时流下!

妖娆痛得吃紧,心中一惊,反应的速度却是极快,她一边暗叹对手出手之快,一边用左手立即掐断了“小手”的枝干。只不过小手一端的光杆虽然在风中萎靡不振地飘摇,另一端却迅速地没入她的身体!

“该死的!还能动!”

妖娆抬起右臂一看,那邪恶的植系草头咬着她的血管而下,被掐断的一端已经隐隐要完全没入她的身体里。

“绝对不能让这么恶心的东西进到身体里去。”

妖娆两枚手指向草头短短的断尾夹去,但无奈它的尾端滑腻如泥鳅,还是很快地游过了她的指缝!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一瞬!

看到妖娆大惊的模样,魔王顿时阴冷地大笑,他那魔婴手一旦进入人体,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的内脏与脑浆在顷刻之间撕得粉碎,从外面看还是人的模样,身体内却化为一团肉靡,绝对逃不过惨死的命运!

可是就在他嚣张大笑之际,他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悄然升起一根细嫩的枝桠,不是无色的婴儿小手,而是开着紫红小花的一藤蔓。

因为本就置身于一片植系藤蔓中,所以这细嫩的幼芽根本没有引起魔王的警觉。

不过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原本看上去无害的东西在很多情况下,却偏偏都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强大杀伤力!

细小的藤攀上魔王的脚踝,顿时轰地一声呈几何倍疯狂膨胀!

咯吱咯吱!

天空突兀地出现一片遮天蔽日的绿藤,向泰山压顶一样瞬间将得意忘形的魔王一把掀飞而后像包包子一样把他卷入了无以计数突然凭空出现的坚韧枝条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

被莫名其妙俘虏了的魔王蓦地向地面张望,吃惊地发现他的“魔婴手”已经不在是这片大地的主宰,许多斑驳的红与绿如同病毒一样不知从何时开始侵占了近一半的土地!

又一株植系!

被缚身的魔王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魔女居然也召唤出一株植系战兽与自己抗衡!在魔族植系战兽中,他的魔婴手向来战无不胜,没有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也敢在他的强项上向他挑衅!

“哼!被束缚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要去死?”

从魔王的眼中爆发出一股咒怨的光芒,他驱使着那截没入妖娆身体内的草头尽快蚕食她的身体!

果不其然,妖娆的脸颊一阵扭曲,腋下的伤口内顿时喷出一缕粘稠的黑血!这场面看得泠心惊肉跳,他猛地向妖娆扑来,想用自己的力量助她一臂之力。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随着大量鲜血的喷出,那截刚刚没入妖娆身体内的草头也随之怏怏地被完整喷了出来!

妖娆兀自吞下一枚伤药,素手一扬,那被逼出体外的草头立即被他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夹住,瞬间在一团明亮的火苗中痛苦地扭曲着燃烧殆尽!

怎么可能?

被束缚的魔王眼皮一跳,还从来没有见过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把他的幻兽草头从身体内逼出来的对手。

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念头!

这……魔女体内有比魔婴草更凶险的邪物!

煞气冲煞气,魔女更胜一筹!

魔王顿时骇然,即使他身为魔族,也很少听闻有魔族会把大凶之物藏入自己体内,除非是本命幻器,或者是不为人知的禁物。

妖娆体内自然有大凶之物,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枯骨王座更凶残?斩人性命,毁人灵体肉身,还要把骨头留下来供她端坐。此间无边邪狞,又岂是一般魔物可以比拟?

那婴儿草头一进入妖娆的身体,还没有来得及得瑟,就被隆隆压来的枯骨王座与暗灵珠同时碾压,落荒而逃自动退出,最后惨死在妖娆手心里!

手里还捻着草灰,妖娆毫不迟疑,手掌向上一扬,那早已经将魔王层层包裹的木藤便开始用尽全力疯狂地绞动,那强大的绞合之力若不是魔族这样堪比幻器的身体,早已经四分五裂,化为一团分辨不清容貌的烂泥。

此时的魔王一定在经历极为痛苦的极刑,不然那些丛生于方圆千米内的透明魔婴手也不会突然呆呆地矗立于原地,既不攻击也不消失,明显说明此时他们的契约主已经抽离了投射于它们身上的精神力。

失去契主指挥的植系战兽战斗神经是迟钝的,所以这些魔婴手才僵硬于半空之中。

远远看去像是地狱战场的一角缩影,无数怨婴的小手无助地伸于天际,而在它们之间却横生着一道刚猛的烈火,虽然听不到凄厉号哭的声音,在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股让人汗毛乍起的阴毒。

火!

趁藤蔓碾压魔王之际,妖娆并没有闲下来,而是挥起火焰疯狂驱除那些魔族怪草,空气并没有因为火焰的燃烧而灼热而起,相反地……妖娆甚至感觉到背后乍起的冷风。

不对劲!

妖娆猛地一收掌心之火,突然发现自己烧毁的魔草灰烬落入大地后并没有随风散去,而是诡异地聚合于一处,以它们残存的能量滋养起一枚巨大的草头!

眉头一紧!

妖娆对丑丑下达了指令,令藤蔓以更强大的绞力尽快把围困于藤中的魔王绞成肉泥。

一股又一股的黑暗之息不断从天空中那团由绿藤紫花组成的荆棘牢笼下散出,从牢笼剧烈的震动来看,被围困的魔王正在疯狂挣扎,想以蛮力挣脱刺藤的束缚。

已经不断有藤蔓被腐蚀,震断,焚尽,一截一截的枯枝与毒水从刺牢内流下,只不过妖娆向丑丑输入的灵气惊人,所以它的藤条正以更快的速度重生,不断填补束缚魔王的消耗。

这是天人二衰强者灵力的比拼,如果妖娆的力量更绵长,她就能将魔王永远困在棘刺之下,如果魔王的力量更强横,他就能冲破禁锢对妖娆进行疯狂的报复。

妖娆一面注意着刺牢的情况,一边捂着伤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不断膨胀的巨形魔婴手花头!

邪狞!

火烧不灭,水浇不湿,刀剑不入!

她心底涌出这样的一股感觉。

一阵风吹过,那已经瞬间膨胀到三米长宽的巨大花头突然层层打开!

就像是一只掌心异生出十二枚手指的怪手一样,那透明的花头突然绽放,而后于掌心中央出现了一尊小小的……血婴!

“血婴出世了!主人用绝招了!我们再退退!”

“那魔女也真本事,居然逼着主人用绝招了!”

蹲在一旁围观的魔族战士们顿时哇哇乱叫起来,争先恐后地向后退却,混乱嘈杂的魔语中也混杂着一些泠依稀能辨的通用语。

“阿九!”泠顿时警觉地大叫。

其实根本不用泠的提醒,妖娆光是看到那“血婴”的第一眼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见它生得四肢圆润,本是一幅可爱的模样,却浑身鲜血淋漓,犹如被人扒皮,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自己,而后诡异地一笑,突然露出婴儿不可能拥有的尖锐牙齿!

“放开!”

血魔指着包裹魔王的藤条大喝道。仿佛自己是不所不能的木皇。

不过丑丑哪里会受它的影响,依旧不遗余力地绞杀着魔王。

原本信心十足,看到束缚自己主人的藤条丝毫不为所动,血婴狂邪的脸颊上立即升起震惊的表情!

“这不可能!”血婴后退一步。

以它的木皇之息,应该是能号令天下植系的强大存在才对!可是为什么,对方居然不为所动?

就在血婴这样想的时刻,刺牢上突然绽开一朵巨大的紫色牡丹。

一阵香风乍起,花瓣片片飘零,一位紫发紫眸,一身天地灵光的俊美男子突然从花中踏出,稳稳地战立在了刺牢之上。

他平静的目光与血婴相对,立即引得血婴一阵战栗!

我靠!

对方居然也是“皇”级!

“好脏啊!好脏啊……”丑丑咬着手指以厌恶的目光盯着血婴,突然向妖娆转过头来。

“主人,别召唤小白或者炎凰,把它交给我。”

丑丑纤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血婴,以低沉的嗓音说道:

“这家伙是饮血而强行提升至‘皇’级的木灵,大概曾经痛饮人族召唤师的精血,以血引动天地煞气,凝结了这么一个似皇非皇,似魔非魔的妖物!我要净化它。”

听到丑丑的解释,妖娆这才明白眼前血婴的来历,顿时心中对刺牢中的魔王恨更多了一分!

这家伙不知道曾经抽了多少人族召唤师的精血,才母驯养出了这么一头邪狞至极的妖物!

妖娆明白丑丑的用心,顿时豪放地一挥手说道:“你去吧!”

话音刚落,丑丑便振着衣袖,向那盘踞于十二指花台上的血婴飞扑而去。

“这也好!木皇,本尊若是吞了你,那才会变成最完美的木皇!”血婴心中的忌惮顷刻之间化为无穷杀意,看到丑丑那么无瑕俊美的身体,杀戮情绪顿时取代了其他的任何意念头。

轰轰轰!

就在丑丑起身离开刺牢的那一刻,以他与妖娆的力量凝结成的刺牢突然一阵痉挛,而后像是打气过多的气球,一股疯狂的气旋开始在内部左右游走,最后终于不堪重负地轰然爆炸!

“衣垢!”

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从棘刺下撞撞跌跌地冲出,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好皮好肉,浑身黑烟四起,手掌中还萦绕着刚刚施放了天人第一衰最强幻技的余威!

呼!呼!呼!

魔王气喘吁吁地吐着粗气,仿佛被浑身伤口流出的浓血衬托,他看向妖娆的眼也分外赤红邪恶。此时的魔王哪里还有刚才意气风发,衣着鲜亮的模样?浑身魔鳞乱坠,与那正在和丑丑厮杀的血婴几乎成了货真价实的一家人。

这一幕看得围观的魔族们目瞪口呆。难不成现在是他们的魔王大人处于下风?

“贱人!老子要杀了你!”

魔王吐着血沫儿撕心裂肺地咆哮,不过就算他逃出的丑丑的束缚,妖娆也觉得没有赔本,因为他已经失去再使用一次“衣垢”之技的能力。对于她而言,这意味着她在战斗中立即占有了主动的权力!

可以说排除幻兽之外,天人绝学是幻战中杀死同阶对手的唯一有威慑性武器!

看到血婴不能将自己救出刺牢,魔王为了保命,只得使用了这一绝技助自己逃离生天,他若继续被困在棘刺中,就算是钢铁铸成的身体,也最终会被魔成铁渣渣!

逃出刺牢之后,魔王根本没有顾忌疗伤的问题,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幻力与精神力都浇灌于血婴身上。

妖娆与魔王之间,顿时再次横生出无数透明草头,像是密密麻麻的毒蛇之首,警告妖娆不要逾越半步!

拒绝近身战,看来魔王将剩下的所有都赌在了血婴头上。

拼就拼吧!谁怕谁?

妖娆的力量也瞬间向丑丑涌去。

两个木皇极尽所能于天空中厮打,丑丑号令的紫花刺藤如漫天飞箭一般疯狂地向血婴冲去,那排山倒海的阵势震得空气都隆隆作响。而血婴却也无疏漏地以浓密的草头接下丑丑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魔族喷火的双眼也由正在用各种眼花缭乱幻技打斗的木皇身上落到了妖娆与魔王的脸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召唤,魔女依旧面不改色,不时骚扰魔王。而本来却受伤不浅的魔王却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有一种没有后力相接的感觉。

丑丑找准一个机会。挥舞着自己的毒刺狠狠刺入血婴木皇的身体!从中间向两侧无情撕裂。

噗!

一涌无法想象的黑血顿时从血婴的身体内疯狂涌出,真难以想象它那小小的身体,是如何隐藏着这么浓烈众多的血液。

顿时一声声凄厉的大叫声响彻云霄,妖娆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这声大叫给震碎!

地面上丛生的透明“小手”顿时大片枯萎,看来血婴木皇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妖娆拍手叫好,顿时再次向隐藏于浓密藤蔓下的魔王发动了又一波的狂轰乱打。

而被丑丑撕开的血婴木皇并没有因此完全消失。

就在丑丑与妖娆都以为它被毒刺撕成两半之后,那两半的身体内突然又跳出来一尊双拳大小的灵中灵!

只是体积减小,但模样与之前的血婴如出一辙!

而且凶残更胜!

出人意料!

大概失去太多维系它力量的浓血,这第二尊血婴突然一个转身直接向着魔王的方向奔去。一般幻战,幻兽与契约主一定会拉开一定的距离以保证契约主不受战斗的波及,但这诡异的木皇却径直向魔王冲去,叼起它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血,而后大地瞬间爆发出鼓噪的响动。

一簇一簇枯黄的草头再次新生!

它们倒卷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小手……居然匪夷所思地先向站在一旁的魔族战神们呼啸而去!

不好!

妖娆一皱眉头,自然而然地想到这邪恶的植系生物是要吸血恢复力量,刚才散失的浓血已经被污染,所以它是要牺牲魔王的属下,补充自己的力量。

这一切都是魔王的选择!

反正他败北就意味着自己的军队被眼前的魔女收编,所以他宁可亲手杀了他们,也不愿自己的属下臣服在别人脚下!

好歹毒!

妖娆眉心一寒,顿时手捏强力,毫不犹豫地唤醒天人一衰巅峰的力量,将“衣垢”之技的能量迅速集结于手心。而后匆匆地对着正发呆的魔战神群丢了过去!

轰!

地面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瞬间夷为平地,六百魔战神,瞬间死伤大半!

能有这么惊人的杀伤力,自然也得益于愚蠢地用婴手束缚住那些服从命令的魔战神的血婴!

要不是它那么迅速地缠绕属下,妖娆一计攻击也不至于轰死那么多本来能跑能跳的御空战神!

看到自己的食物与自己的藤蔓瞬间蒸发于空气里,连半滴血都没有留下,魔王与血婴木皇同时想要吐血!

“这些战士也许将来会归入你的麾下,你怎么下得了这手?!”魔王愤怒地指责。全然忘记自己也在屠杀随从。

他并不知道,痛快屠杀一场,才是眼前女魔女的最初目标!

她在天门宗失去朋友的伤痛,要在这片魔域中悉数讨回!

是还债的时候了!

妖娆的眸中因为杀戮之意而充满血光。

这几天大概都会是晚上更,时间不太定时,抱歉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几点能到家。不过好就好在拖了几天的发烧,硬是因为没有时间养着而直接给拖好了…。这就算是大好事吧,至少除了手指软软,脑袋清白了很多。

330:杀戮之心

330:杀戮之心

血婴的灵中灵大概是因为妖娆夺走了供自己补给鲜血的仆从,所以怒不可遏地向妖娆瞪去。

那阴毒的目光根本不像婴儿,甚至可以列为妖娆平生所见凶煞前十。要是换了平常人,只怕被这诡异的血婴瞪上一眼,不死也要吓得想吐,但是与这血婴打斗了这么久的妖娆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恐惧。

所谓“恐惧”,一小半来源于外界真实的邪怪之物,大半却源自自己内心的感受。

说穿了就是:你觉得它有它便有,你觉得它无它就无!

无论眼前的敌人有多让人不可理解,但只要能消弱它的力量,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再也无法扼住妖娆的神经。

“既然血婴要血……那我就断了它所有的后路!”

一边想妖娆一边迅速飞到剩下的魔战神头顶之上。

把剩下的魔战神都杀光,看那血婴还能吸什么精血?

此地所剩下的蓝铠魔战神已经在她刚才那计天人绝技之下死伤大半。活着的也全部被地上升起的透明魔手缚成了粽子模样,他们惊恐地尖叫,恶毒地诅咒……但这些没有杀伤力的挣扎根本无法阻止魔藤从他们身上吸走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