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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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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掂了掂,像小鱼儿一样在应天情的眼底跳跃。

这是?

妖娆腹黑地冷笑一声。

“小雷,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反正你现在没有自保能力,不如把身上值钱的家伙都给我保管,免得哪次我不在,真的被人抢去了。”

妖娆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乐得不行,她看到蓝破魔一呆一呆的表情觉得特别有趣,于是恶趣味地调戏他一把玩玩。

看着那白如葱根,掌纹干净的小手。应天情没来由地一阵眩晕。好像毒素又发作,他顿时感觉到心脏撕裂般的窒息,而后听到耳后血管突突狂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哈哈哈哈!”妖娆大笑,开玩笑她也有度,在笑声中她准备收回自己的手,然而在此时。“蓝破魔”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极快地拉住了她的手。

一枚温热的什么东西立即落入她的掌心。

“我的玉,帮我保管。”应天情极为认真地盯着妖娆的眼。

这下轮到妖娆错愕了,手中玉石的触感极好,温润而滑腻,尤其是成色,晶莹如玻璃,居然肉眼找不到半点杂质,透过那如碧水般的青绿,她甚至能数出自己掌心的线条。

珍物!

妖娆顿时挂了一头黑线,这货实在是太容易被打劫了。苍天啊,打劫这么多次,她此次天地可鉴日月为证。真的不是认真的!

“我开玩笑的。”妖娆伸着手没有缩回。

“我认真的。”应天情把妖娆的手指一根根压在自己的佩玉上,直至她手指成拳,紧紧包裹住整枚玉石。

他的手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有些抖,所以他不敢多留恋那触感如绵的纤纤玉手,放开之后,他的手指剧烈悸动,只是幽暗的夜,帮他掩饰了他从不曾想像的失态。

妖娆张了张嘴还想说话,但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轻轻从远方走来。

是护送十六人离开的山云子回来了!

妖娆望着那比夜色更黑的身影,浑然忘记与“蓝破魔”的推搡,因为那黑色的人影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

轻风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之气!

妖娆的心跳一沉,随手将玉放在了驭兽环里。她心中暗暗推测,只怕被山云子送走的十六人……已经死了。

前路漫漫,尽头也是黑暗。

第二日与第一日一样,在经过一天的跋涉,众人进入第十四重魔域的地界,然而到了夜里,云山子又出门一圈,而后宣称找到极阴龙涎花的草叶,但极阴之气仍旧不浓郁,只怕草花不会绽放。而后声泪俱下地阐述极阴龙涎花对神宗的重要性,真诚要求众人继续向魔域更深处进发。

又有三十七人离开队伍。还是山云子将他们送走。

但整个队伍的人数,还是保持在五百人左右。因为要更进入魔域,在路上有几个脚程稍慢的六阶召唤师不幸被魔物果腹,不过由于分发的三灵液份额被山崖子又足足提高一倍。所以众人依旧保持着乐观积极的心态。

有哇啦啦的大嗓门沙驰,还有不知为什么而总是发呆的“蓝破魔”,还有那絮絮叨叨不停给自己灌输什么是“正义大道”的结草道人,妖娆一路上也不觉得枯燥。

只是她本想以妖娆的身份进入魔域二十重天地,没有想到自己却以七阶战神“玉魑”的身份踏足了魔域十七重天这片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魔域!

一路上各种魔物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些实力强大的人型魔族站在树梢上冷眼观看大部队的前进。

一切都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在进入这魔气暴虐的魔域十六重天后,一直多语的沙驰也紧紧闭上了嘴巴。

应天情紧缩眉头,经过他接连两日的不懈努力,他的灵气已经恢复五成,足以自保,但远不及自己的巅峰状态。

要是玉魑有难,他怎么办?

不但妖娆有所感应,只怕应天情也早嗅到阴暗陷阱的味道。

在近傍晚的时候,山云子终于找到了一片不大的草野,他兴奋地大叫:“大家快来看啊!这便是极阴龙涎花叶!已经结花苞了,看上去今夜定能开放!”

极阴龙涎花!

这五个字早已经成为为此奔波三日的众人们心灵深处最强烈的渴望!

“哇!真的吗?”

“我们找到了?”

“太好了!终于赶上了时间!真是苍天有眼,庇佑我们!”

众人立即兴奋地大叫,眼睛里喷发出狂热的火焰,差点集体歇斯底里。

所有人“轰”地一窝蜂冲向前去,却又小心翼翼驻足于山云子所指出的草野前,生怕自己的鲁莽,踏折了一朵价值战功十万的珍贵小花。

妖娆也挤上前去。

眼前的确是生长着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绿,是可以捏得出水的绿。香,是迷倒百里生灵的香甜。

不愧为珍贵的药种。

生长在这幽暗的魔域,却能散发出强烈的光明气息,驱散一切围绕在它四周的邪魔妖灵!

这片碧草滩,仿佛是久旱沙漠里的一片神秘绿洲。

那些根根精神矗立在草间,拇指大小的细长花苞应该就是四位神宗长老们口中提到的极阴龙涎花。

从花苞最顶端绽裂的细小花萼下,妖娆仿佛能寻到一种皎洁如雪的白。无法想象当这些花在夜里朔月极阴力最强时同时绽放,会发生一种怎么触目惊心的美。

妖娆此时想到的是百里尘,如果那药痴也能来看看这景致该有多好?

“太少了。”

一阵兴奋之后,一直带队的山崖子却心痛地说道。“这里不过百余朵花苞,就算在夜里还会再新生,数量也不会超过一千,这与本座之前预计一人十朵的数量相差太远。”

就是啊,一朵花十万战功之所以丰厚,那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至少能同时采摘十朵。而这草地区区百朵花苞,每个人能分到的不过一到二枚。二十万的战功,实在不能满足他们之前预计的收益。

“师兄,不如你带一半人去别的地方寻找。”山云子带笑地对山崖子说道。“我感觉这里极阴之力浓郁,能开花的一定不只一处。反正有花神秘的驱魔之光保护,我们留在此地不成问题。”

众人举目四望,的确如山云子所说,以此花草为中心,方圆千米内,魔物绝迹。

所以这些胆子越来越大的七八阶召唤师们主动要求着山崖子带他们去找新的花田!

意见很快被采纳。

比较弱小者,如沙驰,蓝破魔还有妖娆等人被留在原地与山云子,山实子一行。

而比较强大者,如结草道人与他的弟子则跟着山崖子,山根子继续向前。

看着结草道人那清瘦但笔挺的背影,妖娆还是忍不住轻轻以秘语传音向他。

“今夜勿服三灵液,凡事多加小心。”

分辨出妖娆那细小的声音,结草道人错愕万分地回头看向她,发呆了许久,而后郑重地向她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这是妖娆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沙驰不听她的劝告一意跟随,结草道人也收了好处未必认真防备。她救不了所有人,只不过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在意的人。

“小蓝。”妖娆拍着应天情的肩。“我看你实力恢复到七阶了,晚上如果有问题,记得扯着沙驰……一起逃。”

经过几天的接触,妖娆觉得蓝破魔比傻兮兮的沙驰要靠得住得多。

应天情背脊一僵,好半天才回过头,极为认真地看着妖娆的眼,一字一句说道:“会先拉着你,一起逃。”

他无时无刻不在以自己恢复的灵性疯狂冲击身体内残留之毒素。有七成把握在朔月升天之前,恢复八成实力,至域主巅峰境!

打不过。

逃……还是没有问题的。

应天情这种人,从来都不认真,不过一旦认真,就不是人了。

妖娆咧开嘴笑笑,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打不过她自然会逃,只不过她得等到那一刻,沙驰看到残酷的真相后,才会不反抗地跟着她逃。

众人盘坐于极阴龙涎花丛旁,因为大半人的离开,让他们每人至少能拥有的花朵数量大幅度增加,所以所有召唤师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自己是上辈子积了德,所以才捡到这么好的一个任务,有药又有战功得,只怕这种好机会,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到了日光昏暗时,山云子又开始纷发三灵液,却不是三支,而是一人六支。

“大家辛苦了,到朔月阴力最盛时,极力对人的经脉有寒冰伤寒,所以大家务必至少服用三支三灵液,这样才不会留下采花的后遗症。”

山云子一脸堆笑地说道。他那不说话的师弟山实子甚至也与众人一样一边打坐,一边默默地服食起那碧绿微苦的药汁。

“玉魑你看,他们自己人也喝。”沙驰急不可耐地舔着嘴角,好东西放在身上,三天都没有服食,他的耐心已经耗到极限。

“你没看到山云子却没有喝吗?”妖娆冷冷说道。

她很想把沙驰打晕后直接带走,但又怕山云子恼怒之后煽动那些已经膜拜在他脚下的狂热信徒们疯狂反扑。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这四个神宗长老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她要……等到最后。

“那是因为他实力够强!”沙驰红了眼睛。“你没听说,如果我今天还不服用三灵液,就有可能被极阴之力腐蚀经脉,以后身体都废了,这是我的前程与一切啊!”

“你要是废了,我找天下最好的药师给你治,你要是现在吃了,我立即杀了你。免得你等下生不如死!”

妖娆才不是会被人威胁的主,沙驰刚一开始大声苛责她,她立即瞪着眼睛把鼻子都戳到了沙驰的脸颊上。

她幽暗的眼里,带着百分之一百二的冷酷与肃杀!

认真的!

沙驰的腿不由自主抖了起来!好恐怖!她是认真的,而且她……能做到!

“你你……你倒底是什么人?”沙驰颤巍巍地问道。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自己对三灵液的渴望。

就在沙驰弱弱讯问的同时。

噗的一声轻响。

在苍穹光芒完全湮灭的那一瞬,第一朵极阴龙涎花……绽开了!

224:见者死!

224:见者死!

绽放!

花朵绽放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众人所有的注意力!

无论是正在入定打坐的,还是正在细语交谈的……都在同一刻陷入呆滞!

妖娆扭头看到离自己最近的那朵细长花骨朵儿打着旋儿裂开碧绿的花萼。而后从极度压缩的花芯内一片片舒展出洁白的花瓣。

如破茧而生的蝶一样,谁也不曾想象那么小的空间里居然会隐藏着那么绚烂而厚重的美好,带着生命的轻盈花瓣上滚动着细小的露水。

那娇柔又神圣的模样让人联想起十八岁处子,羞涩抬头,眸底闪动的纯洁之光。

就是如此神圣又玄妙的药花!

空气中立即蒸腾起一片银白之光,以毋庸置疑的气势一扫天空中的魔障。如果不是身处魔域第十七重天,众人都会以为自己在此刻看到了仙境!

所有人看到此情此景,无不发自内心地赞叹!

“太美妙了!”

“我死而无憾啊!”

……

“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稀世珍宝,大家进入药田,十米一人,小心摘取。”

山云浑厚的声音低低地传入众耳际,仿佛怕破坏众人心中因此情景升起的美而刻意压低了自己声音的音调。

而没有经过训练的战神们也为呵护这不可多得的花之绽放而御空飞起,自觉十米一人,开始摘取刚刚向着朔月绽放的幽香之花。

妖娆有一瞬间的迟疑,因为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神圣而祥和的景象。

极阴之力在天空中迅速聚集,但这股力量却没有掺杂任何阴冷邪意,自天地淬取极阴,让她感觉不出任何阴谋的意味。

妖娆与“蓝破魔”,沙驰一起御空而起。

天空无星,清冷的月光只剩下一抹银钩,而且这残月发出的光芒还有越来越微弱的趋势。

“一朵十万战功啊!”

“好美丽的花!”众人发出阵阵感叹,小心翼翼将满地极阴龙涎摘入药袋里。

“要是百里尘在这里就好了。”妖娆一面采花一面于心中暗道。在她自己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关于眼前神圣白花的任何记忆。

沙驰低头狂采,身体被极阴之力渗透得不断哆嗦都不为所动。

而“蓝破魔”却极有眼色地一直紧紧跟在妖娆身旁,从他那警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旦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积蓄在他肌骨内的力量就会瞬间爆发。

月光越来越微,夜色幽暗,山云子与山实子盘踞在天空最上端保护众人不受魔物侵扰。不过其实也不需要这两位神宗长老的保护,因为极阴龙涎开放时散发出的神圣之光已经驱散了方圆千米内所有魔物。

“我说什么来着,玉魑,你真的想多了。”沙驰一面采花,一面忍不住对着妖娆嘟嚷。

妖娆没有说话,而是放弃采花紧紧跟在沙驰身后。无论眼前景色多么祥和,她都不会放松自己的神经,因为在魔域深处生长不带魔性的药草,本来就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空中的残月细成一抹弧线。在一阵飘渺的云闪过之后,那残月终是如困倦的兽眸,在须臾之间闭合。

夜色骤然浓烈!

此刻整片大地沉浸在一片微妙的幽玄中。太阳不见,月亮也不见,不知天空上还有什么在悄悄打量着这个世界。

极阴之力达到顶盛!

哗哗哗哗!

众人耳边顿时响起排山倒海的抽芽声!

这是一幅壮观的场面!以肉眼可见,数以千计的新生嫩枝从地面下拔地而起,于顷刻之间抽出新生的细长花蕾!

密密麻麻,缠上濡湿的夜气。

“哇!又有这么多啊!”

“我们发达了!”

被眼前的场面震撼,所有人呆呆地大叫道,脸颊上无不洋溢着极度兴奋的光彩。这些新生的花朵,意味着又一轮数量惊人的战功。所有人大脑发热,已经抑制不了自己内心的疯狂!

妖娆双眸一缩,突然感觉到莫大的威胁!因为眼尖的她看到,从花萼顶部裂开的缝隙中透露出的色泽,不是纯净的白,而是妖冶的……红!

“有变!”

二话不说,妖娆拉起沙驰与蓝破魔转身就跑!

“哎呀妈呀!玉魑你做什么?!”沙驰留恋地盯着满地新生花朵,这些小小的草花在他眼里早已经化为数量可观的百万战功。所以对着妖娆咆哮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埋怨。

“不想死的,闭嘴!”

一抹厉色突兀地从妖娆的脸上升起,她不能再等,要护着沙驰与蓝破魔二人在两个诛神手中逃离,她必须极度专注。

不过不待妖娆飞过这片花田,天空中就突然响起山云子那阴冷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这花多美丽啊!”

一段生涩繁杂的口诀如泉水一般淙淙从山云子的嘴角流出,随着这晦涩的声音响起,正在采花的众人脸上突然露出呆滞的表情。

嘭嘭嘭嘭!

新生的极阴龙涎花在朔月之时同时绽放!

红!

极致的红!

新生红花扑天盖地。

一股惊天动地的至邪魔光拔地而起!那满野的妖红,如同沸腾的血液,在夜风发出出汩汩流淌的声响!

诡异!

诡异的不仅是颜色骤变的花田,还有在花田内采花的众人!

山云子正在呢喃的言咒仿佛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痛苦,所有人突然失去御空飞行的能力,扼着自己的喉咙,嘭嘭地坠落在花田里!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脏好痛!”有人痛苦地大叫!

“山云子大人,山实子大人,救我!”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的人们还在傻傻向山云子求救,殊不知正是这个恶魔将他们推向万丈深渊。

那些妖治的红花仿佛是吞人的野兽,极度渴望这一具具被三灵液滋养得灵力精纯的人体。生长于地面上的鲜花极速攀附上这些痛苦嚎叫着的召唤师们,然后残忍凶悍地腾起根须……向他们的心腹狠狠刺去!

“啊啊啊啊!”惨叫连连,场面异常狰狞。红花之茎叶,如急速蜿蜒的毒蛇大军在地面疯狂蠕动。

血光四溅!

一时之间哀嚎满地,无比恐怖的一幕尽数出现于沙驰的眼底。

嘭!

只是须臾之间,一位被根须盘绕的召唤师眼珠突然爆开,从他的头颅内再次生长出纯黑的花朵!

没有眼睛,只有深深眼窝内开出两朵骇人大花!

这些经过三次变化的极阴之花,阴力达到巅峰!整个天空开始凝结细小的雪花,黑的花,黑的茎叶,还有笼罩于花叶间一张一息犹如野兽般的喘息……

但那人还没有死,他的身体痉挛地颤抖着,嘴角流出细细的痛苦吟叫,但他的身体却被花叶无情钉在大地上,不到将他身体内的灵力与骨血完全汲取干净,毒花不会让他死亡!

与这可怜的召唤师境遇一样者……不计其数!

好恐怖!

沙驰顿时吓得毛骨悚然,手中花袋再也拿不稳,差点一个趔趄失去重心也坠入花田。

“懂了吧?还不快走!”妖娆皱着眉头大吼,她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只护着沙驰与蓝破魔的安全。

“我我我我我我……我走……”沙驰牙尖打颤,把自己的舌头咬破糊了满口血!

但是就在他紧跟妖娆的时候,妖娆却吐血地看到……

沙驰的脸颊上,突然横生一道狰狞的血线!

一抹精纯的血,从他的皮肤深处溅出!

这只是第一步。随着第一条血线的升起,第二,第三,第四……数十道血线如蠕虫一般急速爬上他的脸颊。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你这个笨蛋!你喝了三灵液!”妖娆暴怒!如野兽一样低低地朝着沙驰怒吼!

“我……我我我……就一支!”沙驰嘴唇发紧,浑身颤抖地回答。

他的眼眶里蓄满泪水,浑身血线密布,到此时才明白玉魑的谨慎是有多英明睿智!可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他很愧疚之前那么多次对玉魑的埋怨。而且直到死亡,他都会感谢她!

“你……你们走。不要管我。”

几乎没有思考,沙驰便用颤抖的手狠狠将妖娆与应天情推开。

“谁也走不了……”

山云子的声音在天空中幽幽响起。

除了坠地的二百余人,天空中还挣扎御空而行着约三四十位意志力坚强的七阶、八阶战神。他们于任务最初也与妖娆一样怀着迟疑但观望的心理,所以并没有服用过多三灵药汁,之所以此时还能勉强站立,正是因为药性不够强烈。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除了以言咒剥夺行动力之外,只要自己沾染了半点三灵液,下在药中的蛊就会让他们身体爆出精血,同样用来浇灌花田!

“你好毒啊!”

这为数不多的战神们睚眦欲裂地瞪着大笑的山云子与一脸木讷的山实子。如果目光能杀人,这两个神宗的阴毒长老早已经千疮百孔。

“为何如此!神宗不是封神第一名门正派!为何干出这等邪恶残忍,不为正道所容的龌龊事?”吐血唾骂。

“正是因为名门正派,肩负更多屠魔使命,所以需要更强大的战力,你们的生命化为我屠魔之神威,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山云子冰冷无情的回答如最后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

“哈哈哈哈!极阴朔月,以你们被三灵液滋养了三日的身体,孕育魔域阴魔兰。这花的品质,会格外出众。”

因此无情的话,尚还有反抗能力的人们顿时同时召唤战兽,向这个疯狂的神宗疯子扑打而来,虽然只是七八阶的战神在挣扎,但求生的意识,让他们爆发出足以撼动诛神的力量!

天空中光焰爆破!

“没有用的!”

山云子冷笑。

只见他身体一抖,实力蓦然大张,威压诡异地由初级诛神骤然晋升到诛神巅峰大圆满!那强横的气场在大地上层层推出大片倒卷的草皮。

围剿他的战神与战兽们立即如沙砾一样被他一声轻嗤震到百米之外!

我勒了个去的!半步五衰!这家伙隐藏得太深!

所有还活着的人既气得火冒三丈,又吓得肝胆俱裂!

太强了!

强到无从拒绝!从诛神初级到巅峰大圆满,战力有着百倍的增长,这样的强者在殇城并不多见!

山云子他到底要干什么?一片死意与无法言喻的恐怖在人心中蔓延。

从来不曾想到,自己能亲眼看到这样邪狞的场面,那三十余位在半空挣扎的战神已经无法遏制从身体内飞溅出的精血。纷纷自嘲大笑。

见者亡!见者亡!

那前两日被送离大队的回头者,怕是也早都陨命于茫茫魔域不知名的阴暗山角下,没有人曾经警告过他们这世上有这么无耻的强者,有这么诡异的花朵。

因为……见者皆亡!

也许殇城魔战场上还有比神宗山云子等人更邪恶无耻的人族强者,只是一般散修都不知道这些夺命陷阱的存在,不知道殇城魔战那让人吃惊的死亡率数字,三分之一都不是源自魔族。

这八成也是于发财老头极力诓骗妖娆来到殇城的真正原因。

“喝!”

山云子已经顾不上管那些残喘求生的弱小战神,他一声嘹亮的长啸,于草野四周,突然升起一簇簇诡异的青火!

大火围合着一个闭合的圆。将方圆千米环绕起来。

因为人血人骨的滋养,地上红花渐少,黑花丛生,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蠕动的枝叶还有不断吟叫的活死人们。

青火也为阴性!

还有意识的战神们无不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战栗。一股难以想象的极极力量被青火从黑花中不断萃取出来。

吸取了血肉的黑花还没有来得及扬张,又于原地开始被青火炼化。

这才是山云子想要的真正极阴力量!

那些勉强站立于天空中的战神,此时皮肤下无不血线丛生,一道道精血自他们的毛孔中爆出,长此以往。这些人也将最终坠于妖花火海里。

火海中,极阴升起。

而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山实子却突然从他那大大的兜帽里探出头。恭敬地跪在了山云子的脚下,敬畏地亲吻他的鞋面。

“师弟。辛苦你了。”

山云子伸出手掌,慈祥地摸着跑地山实子的头顶。而后五指成爪,直接狠狠地印向山实子的头顶!

啪!

清脆一响!

骨肉横飞!

却没有预想中的悲鸣,山实子直接带着释然的笑意倒下,这是他三日来最生动的表情。只有一瞬间,妖娆却看得清清白白。

一滴泪水,从山实子的眼底流下。

随着山实子的死亡,一股极阳罡气顿时拔地而起!

轰轰轰!

妖娆耳边响起排山倒海的雷鸣!

看来从山实子身体内爆发出的阳力品质也极佳,如阳光一像瞬间把整个夜幕照得亮如白日!那璀璨的极阳火瞬间驱除魔域内所有弥漫在夜风中的魔息。散发出真正的神圣之光!

诛神境阳年阳月阳时生的守身童男,日服太阳元液,在各种精神折磨下,才能于身体内催生的极阳本源。因宿主之死,而被山云子取了出来!

所以这极猛的阳力于天空中被青火锤炼而生的阴力剧烈碰撞,蓦然形成一道金光银边黑心的奇异火焰!

在这火焰的照射之下,妖娆感觉到驭兽环内噬魂枪的悲鸣!

看来是噬魂都畏惧的火!

不过这山云子也太狠了!为了得到这火……连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也杀!

他那冷酷残忍的手段,阴毒的嘴脸,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惨白得无法描述!

“哈哈哈哈!阴阳极品炼器之火!本座终于得到了!”

山云子纵声狂笑,于自己的储物袋中急速祭出一面圆镜,镜子一出世则带来万丈光华,看来品质不在天阶以下。但山云子却把这天阶重宝伸向天空中那团阴阳交织的诡异烈火。

“给我晋升成神器吧!哈哈哈哈!”

“快走,死一个我就够了,你们拼命跑!那老妖孽可能是要用这花炼什么器物,没有时间追你们。”沙驰此时吓得嗓子都变了调调。

那疯子连自己人都杀,何况他们这些蝼蚁?!再说了,他现在才发现,他浑身的血线,除了让他力量不断散失,同样让他失去了移动能力。

不可能走,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白痴!”

妖娆一拳头狠狠砸下。

“要是见你不救,本姑娘才懒得费这么多时间陪你这傻叉三天做这么无聊的事!”

如果沙驰对妖娆没有之前的善心,谁死谁活,妖娆根本懒得理会,但她心中既然认定沙驰于自己有义气,必不会在这种时刻舍他而去。

不过……逃已经不行了。

以妖娆的经验来看,前三日纷发给众人的三灵液中除了灵药之外,还下了一重无色无嗅的蛊毒。

没有任何防备心三日都服者,在山云子言咒爆发时,蛊毒立即攻心,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像沙驰这种,只少量服用者,蛊毒没有瞬间让人失去行动力的能力,只能逼着这些人身体内的精血一点点散射而出,耗尽人的所有灵气。

要解蛊毒,只有先杀下蛊之人!

山云子!

“不,小玉!我们走!”

应天情看到了妖娆眼底的决绝。立即用手扼住了她手腕的脉门。虽然他也不舍放弃沙驰。但以他现在才恢复到初级域主的实力,是远远不足以与位于诛神巅峰的山云子硬拼的。就算是他实力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行。

不如趁山云子现在急着炼器,赶快逃走!

不然器成之际,就是他杀人灭口的血腥盛典开始之时!

“哼!”妖娆冷冷一笑。脉门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把应天情的手指震开。在应天情蓦然大张的眸底倒影着妖娆那决绝的笑靥。

“也好,我倒要看看,诛神巅峰,到底有多强!”

妖娆甩开呆滞中的应天情,直接向那准备以火炼镜的山云子飞冲而去!

“咦?哪里来的苍蝇?”

山云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人没有被血线抑制。不过是一个区区七阶女子,真是把她丢在十七重魔域,不管她她都不可能活着回到殇城去。

不过第二眼,山云子却有些在意了,因为那长相平凡的女修,在节节逼近之时,身上的幻阶节节爆涨!

七阶!八阶!九阶!十阶!

诛神!

一股莫大的威压自妖娆脚下汹涌澎湃,虽然只是中级诛神,与山云子的巅峰之力相差云泥,但她眼中那凌厉的气势,却不由得让山云子为之一抖!

我日!

这么年轻的诛神!

队伍居然混杂了这样一个妖孽!

此时云山子不得不郑重起来,他的力量远大于她,这毋庸置疑,但如果一不小心让她给逃了,那他与山崖子道貌岸然的嘴脸就有可能真实大白于天下。

虽然这种几率极低,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必需杀!

山云子心中顿时升起无尽杀意。连到手的阴阳极炎都忍下心肠先放在一旁,全力对付眼前的臭丫头!

“破……破魔!”沙驰被十万伏特电流瞬间劈了个外焦里嫩,他扶着自己的下巴,吐血地问应天情。

“破魔,玉魑她那股气息是……”实在说不出接下来的几个字。

“诛神!”

应天情心中狂浪从生,已经无力惊愕,也无力思考玉魑到底身怀什么秘密。他唯一担心的是以玉魑中级诛神的力量,并不足以克制诛神巅峰的山云子,何况……山云子手里还持有着一面天阶高级幻器!

数十双带着希望的眼,都聚焦于那纤细的身影上!

“你是蛊主?”

妖娆冷咧地伸手一指,直接指向山云子的面门。

这才是她此时最关心的事。

若山云子不主蛊毒之主,杀了他也解不了沙驰身上的毒。

“我是。”山云子冷冷地看着妖娆:“没有想到你这臭丫头还有这等眼力,怎么着?想杀我解毒?哈哈哈哈!白日做梦!”

“不!”妖娆勾起唇角。“现在正是月夜风高入梦时,不做好梦就浪费了。”

在山云子大笑的同时,一指毁灭之剑气与无声中突然顺着女子的手指,狠狠指向他的面门。

开战!

大家节日快乐啊啊啊啊!

羽毛废物了,这几天写得尤其手慢,估计是想写出一些阴毒的调调。抱歉晚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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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留言置顶有龙骚包之歌,妈啊,笑死我了,你们太有才了,把我搞得又哭又笑的。伦家激动死鸟。激动得都码不动字了(无耻找理由中)

这么爆猛的视屏,一定要微博转啊啊啊!还有那男银!那男银!奇葩哥!我要把你挖出来!

225:欢迎……回来!

225:欢迎……回来!

带着毁灭气息的破天指,狠狠击向山云子的面门。

虽然是正面袭击,山云子能够在第一时间内进行躲避,但是那凌厉的剑风还是堪堪擦过他的面门,而后在他的右脸上狠狠地割出一道血痕!

痛!

山云子伸出手,错愕地摸到了自己脸颊处的温热液体。

“啊啊啊啊!”

“小畜生!”

横眉怒目!山云子顿时愤怒地大叫起来,被一个区区小辈一招见血,真是太让人火冒三丈!

看到那突然爆发的女子居然能与神宗邪恶的长老对峙,中了蛊毒的三十余位召唤师们脸上都浮现出激动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从何而来,也从未注意过她混杂在人群中的样子,但她现在却是所有人突然间扼住的希望!

哪怕她是一棵草!也比就这样毫无任何挣扎机会地坠入地狱好!

“玉魑!”

“你果然不凡!”

应天情捏紧双拳,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为妖娆担心,手心里满满都是汗水,丹田内复苏的血量疯狂转动,拼命逼出还潜藏于自己身体内的余毒。

沙驰则最是错愕,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比他身上爆发的血线还要诡异。他瞪大眼睛,张着下巴,可是只能发出啊啊的惊叫声,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想起自己还那样傻乎乎地扯着玉魑去魔域第一重天杀地狱骨蝶,他就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原来她……竟然这么强!

妖娆的明眸首先盯着的不是山云子,而是那团蕴藏着无数生命的诡异之火。

阴阳炼气之火,能熔炼各种坚硬神兵,摒弃杂质,淬炼器魂。是最有名的炼气火之一。

不过自然形成的阴阳炼气火极少,而人为唤醒,只怕都要像山云子这样付出极大的代价。

与妖娆对战,山云子此时已经收敛马虎之心,先将正在灼烧阴阳炼气之火推到一旁,而后才认真地看着妖娆。

“召唤,天虚云鹰!”

随着山云子的长啸,他的脚下蓦然升起一个巨大的银光召唤阵。一只双目炯炯有神的蓝白色巨鹰振动着它那犹如金属铸就根根分明的羽翼从召唤阵中升起。

那桀骜又从容的模样让人一看便感觉威压强劲。巨翼所拍出的风涌在天空中卷起一团团白色风云。

神宗长老的战兽,果然带着一股寻常幻兽没有的威严,即使它不发出任何攻击,只是那样抬头翱翔于天际,都给人心头投影下巨大的阴霾。

“杀了她!”

山云子指着妖娆,果断地咆哮!

“三宝!”

妖娆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狗”,用力甩了几下才把它从沉睡中唤醒。

“三宝,到你上场了!”

妖娆把被晃得头晕目眩的二毛亲直接像一团鲜肉一样,对着大张的鹰口抛去。

“哎呀哇!”

二毛一张眼,就看到自己小眼睛前张着一张鸟喙锐利的血盆大口,立即吓得四个蹄儿都伸得笔直!

我擦!

女人太坑人了!

二毛在过度惊吓中极速膨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那巨犀一样壮硕的身体。

轰轰轰轰!

骨肉急速膨胀的声音响起。那天虚云鹰本不屑于对手那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体积,一口吞下便罢。但那小小的狗儿,却在不到半息的时间之内突然变成了座巨大的肉神山,向它的天灵重重压来。

我擦!

颇有灵性的天鹰吐着口水,呆呆看着从天而降的肉神。

那那里是狗?分明是一只年轻的杂种麒麟!

水与光的气息在这巨大麒麟的身上交织成网,只见它头大如箩,鬃毛湛亮,四蹄长而笔直,唇口两侧飘逸的长须随风四舞,额头两只犄角上笼罩着浓郁的能量之光!

一踏蹄,划出一片鳞鳞银光!仙风乍起!

好威武!

对于一只灵根不纯的杂麒麟而言,这样的长相堪称神俊!

虽然不能与真正麒麟大幻兽相比,但威慑什么毛刚长齐的小鹰鹰可是绰绰有余!

“这女修什么身份?”

山云子一惊,没有想到眼前的丫头居然会召唤出一只血脉与实力都不俗的幻兽与自己分庭抗礼。要是她是什么大世家的嫡女,这件事怕也有些麻烦。

还好在殇城魔域三十三重天地内,因为残留有上古禁制,所以一切精神烙印都无法使用。死那么一两个世家传人,也不会被她们的祖爷爷祖奶奶发现,只不过斩草除根,一定要利落果断!

“哼!”山云子轻轻一哼,不在关注两只战兽的争斗,到达诛神境,每个诛神强者的战兽都能进行自主杀戮,真正的比拼,还在召唤师本人。

山云子在轻哼之时身上骤然爆发出浑厚的灵气,只见那黄色的大地之土在他身外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黄色光晕。这种元素奥义能抵消外界冲击对他本体三分之二的伤害,如果之前他有准备,刚才妖娆那计破天指,一定无法在他脸上留下血痕。

妖娆看到山云子不再召唤第二只战兽,她反而欣喜。

原本诛神境强者,甚少可同时驾驭五六只战兽。但山云子停止对战兽的召唤,显然是想以自己高于妖娆的雄厚底蕴,直接致她于死地。

“正合我意!”妖娆眸中爆发出无穷战意,许久没有与强者过手,她早已经痒得骨头里发酥。她倒要看看,诛神巅峰有多难以超越!

以区区中级诛神,敢战诛神巅峰大圆满!这种疯狂的信心,也只有妖娆这种妖孽才干得出来。

不过论及她的成长,每每生死攸关,她都能保持十足战意,非死即生,在这严苛的环境下逼出深藏于自己骨血中的潜力!

这些神宗长老太无耻!顿时令妖娆在钟林与王戟老头儿那里找到的一点点好印象瞬间灰飞烟灭。

为了保护沙驰,为了给那些化为炼器火的同胞们找个公道……

杀!

“土之奥义,大地之威!”

爆发出土元素光辉之后,山云子举起手中六合宝镜对着妖娆沉沉压来。

一丝丝凝重的黄色精光顿时从镜内反照。仿佛无物,洞穿岩石与树木而不带来任何显而易见的损伤。但是妖娆却突然感觉到肩头狠狠一沉,天空的重力以百倍力在她的身体上加重!

改变法则,重力加倍!

妖娆双眼一滞,明白这种特殊攻击对自己的威胁。

一旦这大地重力超过她承受的极限,轻则令她失去御空行动力,沦为一个钉在地上任人鱼肉的活靶子,重则压得她五脏六腹变形出血,直接爆体而亡。

毕竟血肉之躯不是金属铸就,面对恐怖的重力之压,总有承受不了的那一刻。

“哈哈哈哈!就让我六合镜在熔炼成神器之前,再把你的性命系于其上!拿你做活人献祭!”山云子嚣张大笑。

他没有领域,但持有六合镜这等能改变天地法理的奇异宝物,其实与持有领域没有任何差别!

“炎凰火!”

妖娆想也不想,自眉心突而升起一团灼热的火苗。

由火苗催生,一簇簇白得诡异的光焰顿时跳动于她身侧!

“异火召唤师!”

山云子吃惊地大叫,道没有想到眼前女修在召唤出杂毛麒麟之后,本体内还隐藏着这么难能可贵的力量!

白色的火……闻所未闻!

看到妖娆能与山云子对峙这么久,被血线控制在半空中的召唤师们无不欢欣鼓舞。应天情看向妖娆的眼,也越发地深邃。

天空中白焰滚滚,如被巨力推开的层层风暴!

这弥漫于天的大火,直接遮蔽了众人的眼眸,妖娆顶着六合镜中照射出来的重力之光,左手一翻,将两件黑物轻轻地抛入空中,在白焰内,没有任何人看清她到底在干什么。

只有她耳边传来的两声“噗噗”轻响,告诉她她的目标已经达到!

“小畜生,异火召唤师又如何?火焰根本无法消减本座加持于你身的重力法则,每一秒,压在你身上的力量就会重三倍。这种力量的增加没有极限!”

山云子说得没有错,从开始的四肢还能移动到现在渐渐僵硬,妖娆的御空高度越来越低。

重力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容忽略的痕迹。

她一头如水长发紧紧贴在脊背上,衣角下垂,仿佛沾染了水气所以不展,身体内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磨擦声,若不是她身体强度本比一般中级诛神坚韧,再加上毅力非凡,定然早就皮开肉绽。

沙驰着急地盯着在天空中颤抖的“玉魑”,不明白她召唤异火营造出那么一瞬间火焰扑天盖地的场面到底有什么目地?

火并不克制山云子的攻击,而散发如此大面积的异火,可是相当耗费她的灵力与体能的!

“直到把你的身体碾入土地,把你的骨髓从骨头里榨出来,哈哈哈哈!”

山云子得意扬扬地盯着一脸痛苦还在不断挣扎的妖娆。不断地着着各种辱骂的话。

“我虽然没有我师兄山崖子幻阶强大,但我这六合宝镜,可是他四象战刀都无法媲美的天阶异宝!”

他没有对妖娆继续出手,因为他笃定这骄傲的女子必定会在他宝镜之威下被碾成一滩血泥!

山云子喜欢看那样的场面,与他对战者,只要不手持能与六合宝镜相抗衡的幻器,都难以逃脱化为骨渣的凄惨结局!

妖娆在山云子的嘲笑声中,大沙驰不解的大叫声中,一直保持着双眼紧闭的状态,仿佛加诸于身的恐怖力量已经让她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小玉!你要干什么!”

应天情大叫!也不管自己灵气恢复了几成便立即御空而起!

天空中,六合宝镜在苍穹下自行旋转,投影出一片黄芒湛湛的结界,将结界中的妖娆束缚得不能动弹。而应天情非却想以蛮力突破结界,将被压制的妖娆给拉扯出来。

不过当应天情刚接触到那丝丝缕缕的黄光之时,胸口就像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口血从嗓子眼里喷出来!身体陡然于天空中降下数百米的高度!

好恐怖!

擦了擦嘴角的血,应天情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域主境,既说与自己全盛时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但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六合宝镜加持重力法则的力量居然有如此刚猛!

浑身如针扎一般巨痛!皮肤下甚至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血点,以证明六合宝镜下的黄光有多强横!

“如果我亦如此,那么玉魑她……”盯着天空中那召唤异火,身体却犹如入定休眠的女子,应天情心中一阵焦灼!

“不行!”

正当应天情的手伸向自己储物袋之际。山云子又开始继续向六合宝镜施放灵力!

“小畜生!去死吧!死在我六合宝镜之下,是你的福气,待我宝镜被阴阳炼器火淬炼之后,你受的折磨会更多!”

那邪恶的大笑听得人骨头里都生出一股厌恶。

然而就在妖娆的身体被重力压得继续坠向地面之时,她却突然张开了眼!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

朔月之夜,没有月光,也没有星辰,大地与天空被漫漫黑光笼罩,连魔物都不发出一声响动,万籁俱寂,世界就像回到鸿蒙之初的阴沉,而当这眼蓦然张开之时,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地一狠狠一缩,因为他们仿佛在这眼内看到了星光的演绎,有无数柔和光芒因她轻轻振动睫毛而从地面升起。

瞬间让人感觉平静。

“哈哈哈哈!山云子,你太自信了!”那清冷的女声在大地与天空中回荡。

“你那六合什么屁镜,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晋升神器的!”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刚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妖娆身上的山云子仓促回头眺望!

噗!

喷血了!

我,¥……¥*!

“老子身后的阴阳炼器之火呢!”

好乌龙!身后空荡荡,只有一簇白色焰火带着嘲笑的意味在山云子的眼皮底下跳来跳去!

山云子爆血管!脸颊上顿时青黄一片!

那威力强大的阴阳炼器之火本因炼器而存在,不会因时间的推移而力量散失,只会随着炼器的消耗而渐渐熄灭,而且只炼天阶幻器,抹杀一切低级幻器的存在。所以他才放心收到身后,准备收拾了小畜生再炼宝镜。

但现在……

我擦!他的火呢?!

就连一直观望着一切的应天情与沙驰都傻了眼儿,他们的目光都放在“玉魑”身上,谁也没有注意牺牲那么多人命换来的那簇炼器火去了哪里。

妖娆此时根本不管山云子那精彩纷呈的脸。

她缓缓地在身前摊开双手。手掌向上,如同祭祀一般表情神圣凝重。

“我说过……”

她清亮的声音于众人心底回荡,仿佛能轻轻地触及到人的灵魂,让人只在这之言片语中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怀念与欣喜。

“刀折,我心不折。总有一日,我会重新将你唤起。”

手掌一直伸向前方没有缩回,对着那空旷高远的苍穹。于黑暗中,众人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们从“玉魑”那笃定的眼神中感觉得到,她能看见,看见一个她等待了多时的老朋友。

嗖!

破空声先来!

一道根本无法以肉眼捕获的黑芒突然从黑暗极深远处急急飞来!

快!看不到风影,但那在耳边呼啸的风声却让所有人都领略了这种不可想象的急速!

铮!

一阵嗡鸣!

只是一瞬间,绝不拖泥带水,一把流线完美的黑色长刀就凭空出现在了玉魑向上摊开的手掌上,没有后挫力,也没有半点摇晃。根本不似从远方落下,而好像从未从她手中离开。

“欢迎……回来!”

妖娆感慨万千地以手指轻轻拂过黑刀那完美的刀身,昔日在极域天尊石像前黑刀折断,她就发下誓言,他日若有机会,必将黑刀复原如初。今日邪恶的神宗长老炼化百人生命淬取阴阳之火,与其让山云子拿它晋升神宗幻器,不如将它收为己用,修复黑刀!

所以妖娆才没在第一时间应对六合宝镜施放的压力,而是以白焰混淆视线后掷出黑刀溶器入火,以自己的精神力在阴阳火中疾速重铸黑刀的刀锋!

身体在重力下入定,是因为精神离体炼刀!

好决绝的妖娆!

虽然她也鄙视山云子召唤阴阳炼器火的方式,但不容质疑的是……力量就是力量。给别人,不如给自己!

黑刀的外型发生了质的变化,原来是把看似极为寻常的弯刀,男用女用都可以,可是因为这次淬炼,溶入了妖娆的意识,所以刀身如果朔月一般,细而长。刚好适合妖娆盈握。

这已经与先天大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在炼器火中,先天曾经留下的一切传承与精神余威都随火灰飞烟灭,而妖娆的心意与信念却如本源一样,贯彻于刀的通身。

完全属于……她的刀!

因妖娆的激动,黑刀也激动地在妖娆手里战栗。

“我的配刀,汝名……朔月!”

妖娆举起刀,在天空中轻轻一挥,苍穹如同被那锋利的刀刃割裂,居然荡漾起徐徐的波痕!

神器!

世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低调的神器,既不散发半点狰狞的威压,也不像六合宝镜那样金光闪闪。但它那恐怖的力量却毋庸置疑,在割裂天空之际,所有人顿时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头狠狠一割!

“你这个小畜生!小畜生!赔我炼器火!”

山云子疯了!

他十年前就开始培养师弟山实子体内极阳火,此次又花了诸多心血与时间来匡骗殇城召唤师们为汲取极阴而准备。但是没有想到这本唾手可得的一切,却在转眼之间都做了别人的嫁衣!

山云子哪里想得到,面前的女子,不但刚好有一柄天阶废刀,还拥有着恐怖的精神力,能自行炼器!

“我要杀了你!然后把你那刀溶入我的六合镜内!”疯狂的咆哮!

妖娆根本不想理会山云子的大叫。

“山势!”

举刀向头顶,刀尖没有笔直指天,而是微微有些歪斜颤抖,但就是这看似简单到都不能称之为武技的一式,却在妖娆的长啸中突然凝集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仿佛是万丈高山拔地而起,连带着妖娆本人的身影也跟着高涨!

刀意随心而发。加之黑刀为自己的重生而狂喜,所以这种灵魂的悸动,顿时汇聚成了一股极为骇人的力量!

“给我破!”

一刀劈下!

大地推出层层风暴!草皮掀飞,露出赤裸的泥土与沙石!而沙石也无法在风暴中附着于地,而是立即被扬上高空结为百米风沙!

一股磅礴的力量直冲九霄!震得苍穹脆响!

咔嚓!咔嚓!

什么狗屁六合宝镜,在黑刀山意的攻击立即不堪重负地碎成灰烟,连个比较完整的片片儿都没有留下!

我哭!

山云子睚眦欲裂,气得眼泪与胸中鲜血一起飙了出来!

那那那……那可是他最强大的幻器啊!毕生的心血都凝结于其中,却在此时,被那小畜生一刀给斩了!

“小畜生!拿命赔!”山云子刚想捏手成诀,却又被一道诡异的蓝光包裹!

妖娆双眼寒冷如冰。

她懂的,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又何况是一个比自己更强,手段更多的神宗大能?所以把山云子逼到气火攻心的这一刻,她知道自己不能不亮出最重要的底牌应敌,不然自己将会面对极为凶残的苦战!

幽蓝时间领域!

虽然只能束住山云子二息时间!

但这对刚刚脱离六合宝镜又手持黑刀的妖娆已经绰绰有余!

“去地下赎罪吧!该死的东西!”

黑刀上的山之意境并没有在斩灭六合宝镜后收敛,而是越来越凝重地汇聚于刀尖之上!

对着那瞪眼睛吹胡子却以滑稽表情冻结于天空中的大恶人山云子,妖娆毫不犹豫地挥出第二刀!

轰轰轰!

巨力向前推进,推出雷霆般的巨响。

虽然山云子的身体被时间束缚,但从他恶毒的眼中,可以看到恐惧在迅速扩大!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是诛神巅峰大圆满的半步天人强者,也无法以肉身经受这样的打击!

刀芒万丈!

穿过山云子的身体时恍若无物!速度未减一分!直接冲出千米之外!

光芒闪毕,两截被利落剖开的尸体“咚,咚”坠地!

天地可鉴……这章写了我十一个小时。可以问火龙汐,两个苦逼卡文的孩子对哭中…。

226:结草(一更)

226:结草(一更)

立落果断!

斩诛神巅峰大圆满者于脚下!

看着那鲜血溅了一地的两块尸体,众人脸上皆是一片无法言说的精彩!

若说他们之中尚有一人可以与那可恶的山云子厮打一番,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他们已经死而无憾。因为毕竟对方可是封神大陆第一强大的宗门神宗的内门长老。谁都没有想过以他们这种年纪与实力……能将对方扳倒在地。

可是有人却偏偏做到了这件不可思议的事!

眼前女修,眉目清秀,眼眸中虽有苍茫但岁月尚浅。于中级诛神境依旧保持少女模样。这便意味着她年经比寻常诛神强者要小上许多。这等年轻诛神,只怕放在神宗内都不能轻意找到。

更不用说……她一刀杀了一个实力比她强大许多的诛神长老!

神兵,麒麟,异火,时间领域!

无论以上哪一点放在其他人身上都堪称逆世!而她却集四者而合一!这等绝世妖孽,为何在初元蓝魔海内还未出名?

超级妖孽!

众人心头的震撼与心头的欣喜不相伯仲!此次危机能得到这女子的出手帮助,真是他们三生得来的福气。

妖娆从天空中盈盈落下,斩杀山云子这等无耻之徒只给她带来了不大的欢喜,因为她动用了时间领域,这意味着她在至少一个月内无法再度以领域缚人行动力。

她不是战力对诛神巅峰强者有绝对的压制力,只是侥幸身上带有一些平常人不知道的宝物而已。如果此时立即再出现一个与山云子实力相当的诛神强者,只怕她马上就会陷入艰苦卓绝的死战。

她握了握重新焕发生命力的黑刀。心中暗道:“力量这种东西,宝物与运气固然是一种,但更重要的……还是自己要不断变得更强大。”

众人不知妖娆心中所叹。他们要是知道做出这么惊人一战的女妖孽在胜利之后心情不是得意而是自省,而是嫌弃自己的战力不高……估计都会集体喷血倒地。

不过这就是妖娆的性格特点之一,永远都不满足于一场输赢!

沙驰与那三十余位少量服食蛊毒的召唤师们,因为蛊主山云子的死亡而得到新生,那些攀爬于他们面颊之上的狰狞血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散。

力量回到身体内,他们也撞撞跌跌地从半空中跌落。

他们是唯一的幸存者,虽然除了蛊毒之外,三日内服用的三灵液货真价实地扩张了他们的经脉,令他们的身体潜能得到进一步激发,但是如果能重来一次,绝对没有任何人愿意再经历这么恐怖阴毒的生死危机!

二百多人瞬间湮灭,只有三十多人侥幸活着。

沙驰尴尬地盯着妖娆,仿佛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是话到口边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明白是自己的无知才令“玉魑”无奈地跟随在自己身后,是他拉她陷入这场陷阱。“感谢”二字此时已经表达不出他内心的感受。不过沙驰也明白,“玉魑”根本不需要他说些什么。

“这位姑娘……”

有一位身着紧身武者装束的男子感激地对妖娆一抱拳,刚想开口说话。然而就在此时,妖娆的双眸却陡然一缩,蓦地将那男子狠狠掀倒在地!

一股出人意料的阴毒尸气众山云子早已经被斩成两半的尸体上拔地而起!

怨气袭来!

这是一种死者在死亡最后一瞬间积蓄的所有怨念,以放弃坠入地狱重新轮回为代价,将自己的灵魂变为一种恶毒的最后攻击!

漆黑的怨魂之影发出凄厉的咆哮,带着与诛神巅峰大圆满强者相当的威压冲过刚才那男子站立的方向,疯狂向妖娆扑来!

要夺她的命!

妖娆下意识地抬手抽刀。

怨灵她见得多了,但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纳多多。毕竟刚才所使用的二毛与时间领域都是上四宗不知道她拥有的东西。能很好地伪装自己。一旦她黑暗实力展现过多,她的身份便会呼之欲出。她不能在这么多活人面前干如此愚蠢的事情。

“还以是刀意震散他的意志吧。”妖娆于心中暗道。

噗!

就在妖娆迟疑之间,一声细小的火苗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出人意料!

一圈明亮而奇异的金色火焰突然出现在她的手腕上!

只见这火光越来越大,最后脱离妖娆的手腕而存在,在半空中燃烧成一个半丈多高的火焰之盾,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清草香甜。仿佛带着驱散邪魔的力量!

以火镇邪灵!

云山子最后一抹夺命的怨气撞击在这明亮的火圈上,突然力量急速消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黑色的怨灵溃不成形,像一缕即将燃尽的烟灰……于地面痛苦地扭曲死亡。

怨灵倒退,只有那凄厉的大叫声还在天空中不断回响!不过气数将尽,无论如何挣扎,他也逃不过溃散的宿命。

不过须臾,那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色怨灵便可怜地消失于夜风之中。

危险来得快也去得快。一惊一乍,吓得好不容易得到新生的众人小脸惨白。他们都以探究的目光看着妖娆的脸,还有那莫名奇妙保护了她的那枚火色光圈。

“这是?”

妖娆双眸一缩。

这是结草道人赠与她的结草手镯所化。待山云子的最后一抹怨念在地上毁于无形,漂浮在半空中的火圈力量也立即消磨殆尽。

火光暗淡,只有一些带着清香味儿的草灰从天空中落下来。

护她一次,完成了这结草手镯的使命。

妖娆原不需要草镯也能应对那怨念的最后一次攻击,但结草手镯却帮了她这个忙。

妖娆半张双眸,一股深邃的光在她眸底流淌。

她一手捻着那些从天空中飘落的草灰,一手挥出一道极为刚猛的炎凰白火,在顷刻之间将那山云子变为两半的身体烧了个灰都不剩,彻底了断了他的所有念想。

而后仿佛决断地向天空挥了挥手。轻轻招呼:“三宝。”

一只杂毛大麒麟叼着一只鹰爪子从天上滚落。

二毛眼泪汪汪地瞪着妖娆,本来想卖萌地喊一声:“呸!这生肉伦家不喜欢吃。”可是突然想起妖娆对自己不能出声的要求,只得愤愤地把那血淋淋的鹰腿丢到一旁,而后呜呜地蹲在妖娆脚旁。

很乖。

妖娆的手指深入二毛厚实的鬃毛内,轻轻抚摸他的鳞甲。

“蓝破魔。”她轻唤。

眼前那脸上红泡有些退去,但依旧被刚才六合宝镜强大压力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一直站在她不远处以一种奇怪的目光凝视她。

刚才的一切她都知道。

蓝破魔为想把她扯出六合宝镜的光束,毫不犹豫撞入重力法则内,但却因为实力不济,而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这份义气,她记在心上。

看着蓝破魔那嘴角带血,皮肤刚刚有些消除水泡却又因为重压而泛起密密麻麻血点的脸,妖娆扑哧一笑。伸手递给他一些化肿养肤的药丹。

“来,吃些药,等下立马就好了。”

妖娆把药丹交到应天情的手里之后,目光又淡淡地扫视全场。

刚才那站在怨灵冲击方向而被妖娆一腿扫倒的男子正一脸敬畏地看着她,妖娆可是救了他两次,要不然被怨灵正面冲撞,就算那恶念的最终目的不是伤害他,但他也难免落个精神力崩溃,成为没有知觉活死人的下场。

所有人脸上除了膜拜还是膜拜,再也无人敢率先向妖娆发话,只是垂手站在一旁,恭敬地准备听从这妖孽女修的一切指令。

妖娆站在二毛宽大的背脊之上。衣带在夜风里与风共舞。黑而柔滑的长发像是丝丝缕缕蜿蜒的水草,那唯美轻飞的舞姿一不小心就能攀上人的心房。长如蝶翼的睫毛在半张的眸上轻轻扑闪。眸底原有万丈光华,却在这动人的睫毛轻振中有了含蓄的欲说还休之美。

神圣的气息拔地而起。

黑夜有她,所以有了大光明。

那些不知从何处催生的细小光芒如精灵一般在天空中跳跃。众人眼前璀璨一片,如误入仙境一样给人心灵的宁静。

在生死剧变之后,能看到这么唯美的一幕,众人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得到安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悸动。

“蓝破魔……”

妖娆又叫了应天情的假名一次。

“你带这些人回殇城去。”

虽然知道“蓝破魔”身上带着秘密,因为以他突然爆发出的域主威压,妖娆相信他也不是那种在魔域二重天内可以随意以倒栽葱姿势泡在烂泥里的寻常召唤师。

但什么是相信?就是当二人一起分享过生死,并无畏帮助过对方的那种默契。蓝破魔已经以他一身的伤痕证明了他的值得信赖。

妖娆清丽的声音一字一句在应天情的耳畔内回响。

“不!”

他双眸一缩。

“你要去哪里。”

“我不与你们同行。”妖娆微微一笑,那明媚的笑靥真是让人心中一片柔软。“反正以你的实力,想要保护他们回到殇城是绰绰有余。”

妖娆站在麒麟的背脊之上,那飘然如仙的模样仿佛她本就不应该是人间女子,她来,只不过是为了拯救众人于水火之中。她走……潇洒决然,不过是一缕穿过手指的风,握也握不住。只不过是一场唯美动人的梦,醒来一场空。

她既然说出口,就没有任何人有勇气跟随在她左右扰她清静。

她属于高远,属于人人触手不可及的远方。

“还有沙大哥,以后不可那么轻信别人给你承诺的好处,因为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善良。”妖娆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众人呆傻于原地,看着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女修旖旎的背影。

却只有应天情突然咬牙冲来,一把揪住二毛一甩一甩的小尾巴。恶狠狠地大吼:

“不准去!”

所有人都以为那女子是不屑与他们同行,自寻修炼之路去了,而只有应天情得出妖娆眼底的寒意。

她……是要寻山崖子!

因为二毛蹄下一顿,妖娆便也随着二毛的停顿而顿了下来。

“不准去!”看到妖娆回头,应天情如野兽般咬着牙低低怒吼,皱着眉头,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意味!

刚才玉魑与山云子对战他都差点紧张得窒息,要是现在灵力已经匮乏的玉魑再去找比山云子更强大的山崖子……那不等于白白送死吗?!

再说了,比山云子还强大……

那是天人境啊啊啊!

他又不是不知道神宗天人境强者的强大,何况谁人曾听说,一个中极诛神能逆袭天人?

“不可以,不是人人都可以救得了的,我保证!我保证以后还那些散修一个公道!”一股无边霸气从应天情身上爆发出来。

他所言不虚,以他的身份地位,回归神宗,想要抹杀一个放纵的天人长老,他做得到!

妖娆一愣,没有想到“蓝破魔”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还有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独有的霸烈气场,也让她吃惊不小。

不过她还是淡淡一笑。捻了捻手指间的草灰。

“我知道我可能打不过,不过有些情,是要还的。”

结草道人在相见之初出于善意,赠她草环保护性命,不管刚才那山云子的最后怨念她能不能独自解决,这草环一出,她就承了结草道人救命的情。

有恩而不报,不是妖娆的作风。

“你不要傻!”应天情只恨现在没有办法把妖娆一拳打晕。他敬她的胆,但他不能眼睁睁看她送死。“我说过会让山崖子付出代价。你信我!”应天情倔强地盯着妖娆的眼。

那目光坦诚而认真,顿时给人一种此人真有变灭九霄龙云之势。

“我信你。”妖娆笃定地点头,不需要追问应天情的身份,她信!

“但是……”她话锋却转:“对于死人而言,什么报仇血恨都是空谈,因为他最需要的……是活着!”

对!妖娆不要报仇,妖娆要结草道人与他的两个徒弟好好活着!活着比一切善恶到头终有报更实际。如果他们现在还没有死,那么她一定要努力让他们活着!

善恶报应是空谈?!

应天情被眼前女子的锐气给狠狠地震撼了!虽然万般不愿放她走,但不容质疑,她这一席话如火油一般轰然点起他心中沸腾之火!

勇气!信念!毅力!

这女子身上的一切,都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她是光芒,给人在黑暗中寻找黎明的无上力量!

就在应天情张着下巴,一脸吃惊地瞪着妖娆的时候,妖娆突然俯下身子,在他极近的地方对他嫣然一笑,而后毫不留情地对着他面门一拳!

嘭!

一声巨响,应天情翻着白眼应声而倒,那骨肉撞击的声音,听得站在四周的众人一阵毛骨悚然呲牙咧嘴。

下手好狠啊!这蓝破魔八成一时半会是不会醒了。

“呼!”妖娆吹着冒烟的拳头,对石化中的沙驰眨眨眼。

“沙驰大哥,此地有诛神余威残留,一时半会不会有魔物寻来,你们保护蓝破魔在此地打坐一夜,明天早上等他醒了,再让他护送你们离开。”

一边说妖娆一边散发出沉沉的威压,他的诛神威力与山云子残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方圆百里内的魔族生灵果然老老实实地龟缩在巢穴里不敢有半点觊觎之心。

“万事小心。”妖娆又是一番叮嘱,而后把捻过草灰的手放在二毛的鼻子下。

“追!”

一声最简单的指令,身下麒麟已经带着她向离弦的箭,向夜幕深处狂奔!

直至那唯美的身影消失于目光尽头,众人还呆滞于原地!

原来她是去救人的!在经历了这么一场苦战之后……

不欠人恩情。

这么有情义的一位惊世女修!

愿她幸运连连,得偿所愿!

二毛在夜色下狂奔,顺着结草灰的气息不断追寻。正因为妖娆与山云子一战速战速决,所以山崖子那边,结草道人应该还有生机。

“是天人第一衰吗?”妖娆在心中暗自狐疑。山云子自己说山崖子更强大,她确实也感觉到过山崖子身上那超越诛神巅峰大圆满的气息。

“只是不知道是第一衰渡劫强者还是没有渡劫?”

万般心思在心底回转。

其实妖娆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不过她之所以不让蓝破魔跟来,就是做好了与山崖子一战,使用自己所有底牌的打算!

枯骨王座,四灵大阵……黑暗之力!

这些为所谓正道想要夺走或者不耻的东西,她不想让除了死人以外的任何人知晓!刚才挥出的那一拳,打得自己都暗暗生痛,应该足够猛让蓝破魔一觉睡到清晨去。

“二毛,我们得好好干一场了!”妖娆拍着二毛的大头,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战意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如有生命力一样不断于天空中凝集。这是她为数不多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对战比自己实力高出那么多的天人境强者。所以她既紧张……又兴奋!

战!

因压力而加倍专注,妖娆浑身的热血在澎湃不熄!

“山崖子老妖孽!本姑娘来了!”

黑暗的魔域旷野上,只有风声萧萧。

为什么突然想到今天二更呢。

一是这几天卡文严重,羽毛老是晚发,人品爆弱了。所以不好意思再拖沓。

二是文文破字三百万,全靠大家长期的支持,你们是我的读者,更是我的朋友,在我悲伤难过时想起会心中产生力量的源泉。羽毛最近一直事多,没有准备充分的庆祝活动,今天万更,了表心中谢意与欢喜。

227:我来打!(二更)

227:我来打!(二更)

妖娆一路横冲,所散发出的诛神之威不加遮拦,所以所过之处,方圆十里内魔物绝迹。

她不加任何遮掩,因为不再刻意隐瞒。

靠着二毛的嗅觉,她很快辨明方向。

“主人,伦家闻到那草灰的气味很浓啊。”二毛用浓重的鼻音说道。

自然是很浓!

草灰气浓烈才意味着战斗的惨烈。

妖娆的眼底闪着幽光,想必那山崖子一定是看上了结草道人的实力,才热情邀他同行,只怕阴阳炼器火中熔炼域主强者的身体之后品质会更高!

但显然结草道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人,要想吞噬他的道行……山崖子得花不少力气!

彼处,被沙驰等人悉心照顾的应天情却提前转醒,他那底蕴强大的身体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拳头打晕的。

“该死的!玉魑呢!”

他醒来时的第一件事就是扯住沙驰的衣领疯狂咆哮!

他那焦灼的表情看得众人都一阵发憷。

“去……去了。”沙驰吞着口水,手指指向茫茫黑暗的远方。

“我擦,你们怎么不拼死拦住她!”

应天情暴怒!

从未如此失态,也从未这样认真关心过一个女子的生死!他表情狰狞,身体狠狠一震,因为气火攻心反而经脉疾速运转。又有一丝丝的毒素从他身体内震出,一股域主巅峰的气息陡然拔地而起!

那恐怖而欲发疯的威压震得众人目光呆滞!

这些都是什么人嘛?

一个小小七阶战神女子在对抗神宗长老的时候突然变成诛神强者。而又一个丑得都没眼看的废物……也在顷刻之间实力爆涨到半步诛神?!

这个世界真变态!

知道众人其实拉也拉不住玉魑,应天情头也不回地疾速御空而起!在这苍茫的夜色里,他一定要把她给找回来!

一定!

应天情的肿脸上闪烁着不达目地绝不罢休的神情。

“你们在此地等我,我一定带她回来。”

应天情这冰冷的话传到众人耳内时,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妖娆感觉到了远方天幕下传来的混乱威压,也嗅到空气中漂浮的浓烈的血腥之气。所以她驱使二毛急速向前,毫不犹豫地冲入树林里!

比她预计的还要惨烈!

大地一片森然白骨,白骨间依稀可以寻到一些焦黑的藤蔓交织于肋骨与眼眶之间的缝隙里,仿佛死者生前就与这些虫豸一样的恶心生物共生在一起,死前受尽了草蔓吸食与阴火炙烤的煎熬。

这些都是是被魔花吸食了精血后死亡的殇城魔战散修。

凌乱分布于沙砾之上的尸骸,记录着他们死亡时痛苦挣扎的模样,还有满地成灰的焦土,如果让心智不那么坚强的召唤师看到这恐怖邪狞的一幕,恐怕回家都得做好几天的噩梦。

这些可怜而无知的人们……他们的生命被山崖子燃尽之后换来了天空中那团光泽不十分耀眼的炼器之火。

妖娆眼前的天空中静静漂浮着一团淡淡火影。

“奇怪,明明山崖子带走的散修实力更强。为什么这里的炼器火反而火势这么微茫?”妖娆掠过时只是微微一瞥,却有些诧异。

也怪山崖子太过自信,他笃定此地不会有人闯入,所以与结草道人相斗之时便放心大胆地将阴阳炼器火丢在一旁。而离妖娆不远的树林内,还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概此时结草道人正与山崖子激烈地厮打在一起。

妖娆也顾不上眼前被人遗忘的阴阳炼气之火,而是直接御空而起,向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急速前进。

当妖娆穿过层层树林,果然看到正与山崖子扭打在一起的结草道人。

其实照理说以结草道人域主境的实力,未必能在山崖子的手下挣扎十息时间,不过好就好在妖娆与山云子纠缠的时间很短,在她结束了那边的战役,这边还没有打起来。

再加上结草道人一脉传人的手段,的确有些不凡!

只见结草道人的两个徒弟一脸血线,痛苦地匍匐于地,但他们并不像沙驰一样完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操控力,而是浑身颤抖地不断从怀里祭出细小草结。

每一片细小草结被抛入空中的时候,都会立即燃烧成一团金黄的明火。这火为自动燃烧,每当一叶燃烧殆尽之后,他们脸颊上的血线就会诡异地消失一点。

他们有对抗蛊毒的办法!

结草道人更是在天空中瞬步如风,他的脸颊上更是没有一条血线,不知道他已经将身上的蛊毒解开,还是一直都不曾服用三灵液。

“你这该死的东西!本座真后悔把你带来!”

山崖子一脸铁青,吹须瞪眼仿佛气得火冒三丈!

他对着眼前的结草道人大声咆哮:“要不是看你灵力特殊,本座一时贪心,想把你骨肉淬炼成火,也不至于让你这蝼蚁偷袭我辛苦培养的极阳童子,害他阳力散失,与极阴之力融不成品质最佳的炼器之火!”

山崖子的大叫声中带着吐血的意味。

哦!

原来如此!

妖娆双眸一振,不合时宜地突然有些想笑。她陡然想起刚才在尸骸堆里仿佛看到过山根子的尸体,难怪与山云子杀山实子时用手掌捏碎头颅的死法不一样,山根子的背脊上不知道用什么力量轰出了许多细小的伤口,可以想象他的皮肉内,经脉早已经寸寸断裂。

听到山崖子与结草道人的对话,妖娆马上笃定那极阳童子山根子身上的伤口必是结草道人所为。

“呸!”

结草道人狠狠地淬了一口血。

“我就算是不要这条命,也不能让像你们这样的败类从杀戮同胞身上获得更多战力!”结草道人梗着脖子,颇有一种臭石头的倔强。

妖娆暗暗叫好,正是结草道人心中坚持的正义,才没有让山崖子的阴谋得逞!

“本座要杀了你以解心头之恨!”

没有得到高品质阴阳炼气火的山崖子丧心病狂地大叫。身侧一巨猿,一毒狼左右夹击地向结草道人扑去。

毒狼在先,毛发与唇口内不断喷出浓浓毒瘴,那些带有剧毒的烟云仿佛能灼伤空气,在接触空气的刹那发出滋滋声响。

这些毒气化的空气在沾染到结草道人衣角的瞬间,顿时令他衣物片片腐朽,化为尘埃!

好可怕的毒!

妖娆双眼一滞。不过于此时,结草道人虽是色变,但依旧没有放弃抵抗。

“结印!代僵之刍狗!”

衣衫凌乱的结草道人气喘吁吁地在手中编织着什么东西。瞬间结印抛出,一枚小小的草扣顿时在他身前化为三丈大的一具火草巨兽。

赤红的眼喷发出浓浓烈火。火与毒障在半空中争锋相对,谁都不能更进一步!

结草道人用的不是战兽,而是把自己的精神力与控制力加诸于那一枚枚奇异的草环之上。妖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形式的战斗。

“本座现在觉得你就像烦人的苍蝇一样,这些破草防御本座实在是恶心得很!”

山崖子一声咆哮,这啸声中夹带着极为浓烈的天人第一衰强者之威!于顷刻之间把阻拦在毒狼之前的草狗给震了个四分五裂!

这就是实力的差别!

结草道人的身体在这震力的余威之下,向后直接震飞数十米,最后狠狠砸在一棵大树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噗!

一口浓浓的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

但这清瘦的男子脸上依旧洋溢着一种奇异的笑意:“吾辈修士,何惧一死?只怕魔魅横行,死不瞑目而已,哈哈哈哈!”

这清高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无畏。看破生死之后信念中所携带的力量倒让妖娆动容。

“本座……”

山崖子气势逼人地站在结草道人的身前,伸出手掌悬于他天灵,仿佛随时握下,便能把他那高傲的头颅给轻易扭下。

不过就在此时,山崖子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丝阴毒的笑意。

“本座知道你不怕死,所以本座先不杀你,先把你那两个宝贝得很的小徒弟,活生生在你面前折磨而死,你看可好?”

一边说一边大手一挥,一股恐怖的狂风立即将远坐在一旁静心为自己驱毒的两个年轻弟子裹挟而来!

结草道人脸色终是一变!

虽然自知逃不过死亡的宿命,但让自己的两个徒弟比自己先惨死在山崖子的掌下,他心中犹如万剑穿心!

“你……好毒!”

结草道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求饶的话终是说不出来。只不过他脸上的苦痛,任何人都能一眼看破。

他的那两个小徒弟虽是吓得浑身颤抖,倒也都很有骨气地没有蜷缩身体,而是挺直脊背,牙关打颤地默念着他们师傅刚才说过的话语。

“吾辈修士,何惧一死……吾辈修士,何惧一死……”

那英勇赴死的场面,倒也真让人心里发酸。

“灭哈哈哈哈!”山崖子的大手正要向那最小的徒弟身上拍去,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风影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狠狠地向山崖子的后心窝插来!

本想硬抗,但度量了一下那刀影的力道,山崖子暗暗吃惊,而后不得以地闪身一避,竟然也怕正面与那恐怖的风涌接触!

这样他所站立的位置,刚好就由那本应该早就死在他掌下的小徒弟替代!

嘶!

小徒弟瞪着惊恐的眼,他的肉眼捕捉不到迎面而来的风影为何物,但他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向自己扑来的力量正在以几何倍率地疯狂增长!

死定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

一滴汗从额头滴下。而就在汗水划过脸颊的那一刻,一个细小的黑点就静静地悬浮在他左眼前一指宽的地方不再前进一寸!

那恐怖的毁灭之意,正是由此黑点发出!

一把比夜色更漆黑的长刀悬浮在小徒弟的左眼之前,再进一步就会扎得他脑浆迸裂。然而那刀却没有……

只有在刀尖上闪烁一些璀璨的光芒。

如同萤火,轻轻撩拨他不断挣扎着睫毛!

我的天啊!

结草道人简直被眼前的一幕给看傻了!这是什么变态的控制力?简直不可思议!能在刀出手之后依旧以精神力牵引,令刀只斩敌人,而不误伤一人!

这等使刀天赋,堪称逆天!

小徒弟翻了个白眼,没有被之前的山崖子气死,倒要被这扎在瞳孔前的刀芒吓晕……

“我来跟你打。”

一道清丽的女声在空旷高远的黑夜里响起,顿时让人想起淙淙的清泉流水与夜色中神秘的魅影。

顺着人影寻去,结草道人与他的两个徒弟只看到一个朦胧的光影从黑暗处缓缓走来。因为那女子身侧萦绕一层如烟般的银光纱笼,所以第一眼并看不出她的长相。

可是等他们想看第二眼的时候,就只看到那突然凭空出现的女子素手一扬,几枚药丹被她抛来,而那些作用不明的药丹则于下一秒在他们的头顶爆开。

一层白色药渣飞舞,他们吸了几口,立即毫无知觉地晕了过去。

妖娆目光平静,踏着夜的旋律步步走来。

黑刀正是她抛出,此时已经乖乖回到她的手中。而二毛早已经被收入幻兽空间里,她形单影只。身上却带着一股决绝与肃杀的意味。

听到结草道人师徒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山崖子本人却似乎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了。

他能看清那从林中走出的女子是什么模样,明明那么平庸的脸,却给人一种过目还忘的感觉。还有一步一颦的身影,柔而不娇,英气十足。

此女子貌似是来帮助结草道人一行人的,可又为什么要把他们师徒三人给率先放倒呢?

这一点山崖子真是打破头都想不出来!

不过无论她想来干什么,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山崖子迟疑了一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吃惊地大叫:“你不就是那个问题颇多的烦人女修吗?”他终于想起自己在哪见过这踏着夜色向自己走近的女子。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才是山崖子真正想问的问题!难道山云子有那么办事不利?还把一个小小臭丫头给放了出来?四象宝刀没有足够的阴阳炼气火淬炼,他可是把希望都放在山云子那边的!

写到五十六分,实在离五千还有一定距离,下午出了点没有预料到的事,占了我一下午的时间。明天补。明天发文时间不会是早上九点,因为现在没有存稿,所以明天会有留言通知…吐血啊啊啊啊~人品爆弱了。

228:碎冰!碎甲!碎骨!

228:碎冰!碎甲!碎骨!

将结草道人与他的弟子药倒,妖娆形单影支地站在一脸错愕的山崖子面前。

“你这丫头为何会来这里?”

山崖子暗叫不好!难不成山云子师弟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山崖子,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太无耻了,坑杀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只为了炼一件器,你的内心,没有一丝愧疚吗?”

妖娆的声音中包含着愤怒,她前行的每一步,踏步声都正好踏在山崖子的心跳节拍上。

“你这种蝼蚁不会懂,当站在本座这种高度,为了力量,可以牺牲一切!反正那些散修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化为成就本座的力量!”

山崖子有些恼怒,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给羞辱了。但是他的心情却因为那一声又一声压在自己心房上的踏步声而变得烦躁不安起来。

妖娆一阵冷笑:“你不珍惜别人的性命,必有一日,你的命也贱如狗!”

手中黑色月形长刀上顿时泛起一阵清冷的幽光,虽然并不夺目,却有一种直刺入人灵魂的锐利!

嘶!

山崖子大吃一惊,因为他在这女子的刀上嗅到了一股阴阳炼器之火的气息!

不可能!

她的刀怎么会被阴阳炼器火淬炼过?一个极为不好的念头突然从山崖子的心底升起!他那紧蹙的眉头犹如刀斩入额头一样,留下了一道深重的锁眉皱痕。

“你是如何从山云子那里逃来的?”

“呵呵。”

妖娆冷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但嘴角却掠起一丝乃人寻味的弧度。

她知道山崖子能辨别出她朔月上的气息,所以她并不想隐瞒。

只见妖娆手持黑刀,一步步向山崖子靠近,身上的威压虽然只是中级诛神境,但那无畏的气势却诡异地在山崖子心上投影出巨大的阴霾。

“你说呢?”

女子轻叹,手中黑刀立落地于身前斩出一道风刃,那风刃也如刀身一样低调而漆黑,但那凭空乍起的风涌破空声却让人心跳骤停!

好利落的出手,没有废话,一上来就与山崖子争锋相对!

“哼哼!不过是一个诛神小辈,也敢在此嚣张?!”

不再追究于黑色长刀上那貌似阴阳炼器火的气息从何而来。山崖子爆怒而起!

眼前女子没有给出答案的那意味深长的笑让他百般担心,还有这么年轻的一个后辈居然也有着坚实的中级诛神底蕴,实在是让他大为惊讶。不过他呵斥妖娆的语气依旧气势逼人!

山崖子恶狠狠地盯着妖娆。

“我不知道你怎么从山云子那里夺了炼气火之后又逃窜而来,本座只知道,你敢出现在本座面前,就是来送死的!”

随着山崖子的啸声,他那两只之前就已经被召唤出来夹击结草道人的幻兽立即转身,疯狂地向妖娆扑打而来!

毒狼在山崖子精神力的驱使下瞬间暴涨十倍,摇身而变成一只高有二十丈高的青面獠牙巨兽,那些从口中丝丝缕缕喷薄而出的毒烟,直接在天空中渲染出一片混沌的毒云!那遮天蔽日的身体,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心里发慌。

而那白猿更是已经狂化,甚至比毒狼还要高出半头,如天神一样屹立在妖娆面前,那些虬劲的肌肉如小山包一样恐怖地抖动,獠牙长出口唇,直接挂于胸前。腥红的眼,里面透露着地狱修罗场都无法比拟的残忍邪恶。

一狼一猿,顶天立地,一左一右,如南北凶神降世!

大地因为承受不这两只体积突然爆涨的幻兽的重压而缓缓开裂,那些土地瑟瑟脆响的声音忍不住让人胆颤心惊!

狂化白猿一声长啸,空中暴风立即凭空乍起!那力透岩石的声波在顷刻之间把以它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山石都震成了粉。

魔物们龟缩在自己的巢穴里害怕地哽咽。

空气中飞扬的尘埃无声地述说着这种迫人的强大!

果然是神宗天人第一衰的内门长老!所使用的战兽都有这等变灭风云的神威!

因为对手不是域主极的结草,而是一个有可能吞噬了山云子阴阳炼器火的诡异诛神女修,所以山崖子也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自己最强悍的手段。

“送死?哈哈!”妖娆目光凌厉。“送死我就不来了,我是来送你下地狱去陪你那无耻的山云子师弟的!”

“小辈!休出狂言!”

山崖子双目瞬间赤红!这种区区诛神境的小辈怎么可能能击杀已经位于诛神巅峰大圆满的山云子?不可能!眼前的小丫头片子,一定是在说谎!

妖娆可不管山崖子怎么想,手中朔月挥出的黑刀刀芒已经向着前方挥去。

只见那白猿自恃身体铜墙铁壁,刀剑不入,所以凶悍地直接伸出巨掌以拦截妖娆用朔月黑刀挥出的风刃!

之比那小山一样的巨爪,风刃的确渺小得不堪一提。但妖娆却没有半点担心的意味,因为她知道朔月到底有多威力强大!

轰!

在一声巨响之后血光立即飞溅而起!那狂化的巨猿怎么也没有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凶残的幻器能以余波中伤它的身体!

虽然没有直接穿透,但风刃依旧狠狠刺入巨猿厚实的手掌,利落地切断了它的肌肉与骨骼!

“嗷嗷嗷嗷!”

狂化巨猿抱着自己的手掌大声咆哮!那恐怖的啸声中带着激荡人经脉的蛮横力量。如果哪个不长眼的六七阶战神碰巧经过此地,不被这声波震个当场毙命恐怕也要七窍流血经脉大伤。

然而就是这么强大的幻兽,却在妖娆一刀之威下手掌断裂!

山崖子双眼一缩!

“那臭丫头手里拿的……果然是柄神兵!”

“你们都给我回来!”身经百战的山崖子立即纵声大叫,两团召唤之光顿时从毒狼与巨猿的身下腾起,将这两只战兽急急招回幻兽空间。

这两只战兽的实力虽然强大,毛皮骨肉堪比天阶幻器,但此时似乎无法抵御那女修手里诡异的黑刀的锋芒。所以聪明的山崖子也不想做过多纠缠。他直接将双手挥向天空,开始召唤自己最为得意的嗜血战将!

山崖子脸上洋溢着嗜杀的残暴与胸有成竹的得意。狂风翻起他宽大的衣袍。

轰轰轰!

随着地裂山崩的声音响起,一股极为苍古强大的气息横空出世!

那深蓝色的巨大身体,直接漂浮在苍穹之下代替了夜空的位置!而那些舞动的冰晶雪花,却带着寒冷刺骨的温度扬扬洒洒覆盖于天地间!

妖娆双目一震!那盘踞于天的是……

寒冰蛟龙!

已经化双角,只是并非骨质而是肉瘤。巨大的蛟首上生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眼若铜铃,瞳内有风暴掀起!

血统接近龙的大凶兽!没有想到无耻的山崖子居然持有着如此不凡的战兽!

一提到此兽,山崖子便得意非凡!

这是他年轻时在一次宗门任务中偶然得到的兽卵所抚育出来的蛟龙,这么血脉强大的幻兽纵使当初放在神宗长老面前都会让人砰然心动。所以他一直把这个秘密保留到了自己成为神宗内门长老才敢亮出。因为持有这稀有的恐怖生灵,才让他的身体与地位在神宗内一跃千丈!

“哈哈哈哈,我这蛟龙,鳞甲堪比神器,你若不把结草道人药倒,只怕还能在它的龙息之下苟延残喘几息时间,只不过你这丫头太自负,居然连一个盟友都不要。”

山崖子得意地大笑。

妖娆站在寂寥的旷野之下,面前除了那纵声狂笑的邪恶山崖子,只有那盘踞于自己头顶,威压如天地磨盘一样向自己疯狂碾压的寒冰蛟龙!

龙息!

在魔域内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应天情身体突然狠狠一震,遥望着远方那爆发出恐怖气息的夜空。立即表情凝重地向黑暗飞扑而去!

“小玉!”他在心里疯狂呼唤。

在山崖子的大笑声中,妖娆静静矗立于原地,双眸微张,仿佛是被眼前山崖子展现出的力量吓得连行动力都没有。

但实际上,她那深邃的眸底却流淌着一道道极为摄魂的精芒。

狂风割着她的脸,冰雪落在她如瀑布一样的长发上。

山崖子怜悯地看着那被蛟龙之威吓傻了的女子,怎么也掩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不管她手里的诡异黑刀是哪里来的,反正现在……归他所有了!

“连一个盟友都不要……”

山崖子的声音还在妖娆耳边回荡,而妖娆那紧紧抿在一起的小嘴却忽然绽放出一抹令天地为之色变的笑意。

她那魔魅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穿透力,绕过风暴与冰雪,忽略蛟龙怒吼与地裂喧嚣,一字一字,带着玩味的节奏,落在山崖子的耳内,攀上他的神经,直接刺入他的灵魂!

“盟友?”妖娆双颊升起一丝邪笑。她舔着自己的手指,笑得格外媚入骨髓:“我不需要。”

而就在此里,另一人却也寻着蛟龙之威出现在战场边沿。

“不!小玉!那是蛟龙!”

一脸血痕的应天情从树林中撞撞跌跌地冲出来,因为根本来不及躲避那些横生于林间的交错树枝而被树枝扫得一脸血痕。这么匆忙的样子,足见他内心的焦灼。

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应天情只觉得自己五内翻滚,胃与肠子都狠狠地扭打在了一起。

那让他发狂的姑娘,此时正站在一只大如苍穹的巨龙脚下,被冰雪与龙息夹击,立即要陨命当场!

好你个山崖子!神宗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应天情立即气得肺都要爆开,他急急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宗门令牌!

那不是寻常长老能持有的青玉令,而是一枚水晶镶纯红宝石的精美令牌!见此令,如见主峰首座弟子!地位犹在内门长老之上!

应天情双目流血:“你若伤她!我让你全家陪葬!”

他高举水晶大令,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内盈满力量,正准备以自己最浑厚的底气大吼一声:畜生,住手!之时,他目光热切注视着的女子,却突然动了。

妖娆向前踏出一步。

“区区小蛟,在我面前也敢称龙?”

她眼眸蓦然大张!两道锐利目光如炬火一样震慑人心!狠狠一跺脚,妖娆的身体立即腾空而起!

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就在这一刻,天空中肆虐的狂风却诡异地停止。

为什么?

山崖子身体陡然一抖,眼前的一切没有发生任何变故,那渺小的女修还是卑微地被蛟龙之息狠狠压制于身下,但为什么他陡然觉得不一样了?

是风不一样,是空气不一样……是整个战局的气场在无声中,突然给人以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哗!哗!哗!

风只停歇了一瞬间,而后在山崖子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刹那,那些由寒冰蛟龙所唤起的冰雪飞沫就突然诡异地不再下落,而是于半空中静止一秒后,直接疯狂向着天空倒卷!

疯狂!

天落雪为寻常景象,但十里白雪突然尽数向黑暗的苍穹涌去,这种骇人的场面就不可多见了!

夜幕中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力量突然打开一道通向混沌的大门!那门内有惊人的黑暗“魔”气溢出!而向天空疯狂倒卷的雪花没入那宏大的黑洞,立即便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中,再也杳无音信。

嗡!嗡!嗡!

这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发自于山崖子自己身体内骨骼与骨骼之间的摩擦有灵魂的悸动!有什么惊世的巨物要出现了!有恐怖巨物要出来了!山崖子仿佛听到自己内心里正回荡着这句呢喃。

魔!

山崖子与应天情皆睚眦欲裂!浑身战栗!

被世人认为最邪恶的一种力量,以沉睡苍龙之势,从众人眼中那纤细的女子身上疯狂爆发!

破!破!破!

力量在天空中爆破的声音延绵不绝于耳!妖娆声上的银光丝带发暗,但一股比夜更深重的浓黑却攀上了她的身体!

长发魔舞!衣带蹁飞,轻盈灵巧如蝶。屹立在苍穹之下,却大有冲破盘踞于她天灵之上寒冰蛟龙,直追天庭之势!

震撼!

以她那蹁飞的身影,在二人心头扎下无法抹消的痕迹!

在魔域内解封黑暗灵气,她的战力瞬间爆涨!空气中极为霸道精纯的暗元素都如鱼儿渴望回归海洋一样前仆后继地冲入她的身体!

“啊……”妖娆妩媚地轻轻一叫,这种浑身被力量充盈的感觉真是舒服到了骨头里!

媚眼流波!因为黑暗力量的影响,她的身姿也越发婀娜起来。

这轻咛声,落在山崖子的耳里,却是极度邪狞的。

落在应天情耳里……他手中握着的水晶令牌“啪”地一声砸落在地,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悚而繁杂的表情,如果说刚才看到山崖子以蛟龙之威胁迫玉魑,他的胃肠狠狠扭曲在一起。那么现在,他怀念那种感觉!因为此时,他腹内空空,没心没肺,仿佛灵魂也正在从躯体内消散!

“玉魑!玉魑!你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你到底是人还是……魔?”应天情骨头深处散发出一股寒冷与无法言说的伤!他呆地于原地,受伤地低唳。

魔女!

不仅如此!

二人只听见那黑暗魔女指天狂笑。

“小白,这不是龙却装高贵的杂种,就交给你了!”

轰!轰!轰!

随着妖娆噬魂蚀骨的笑声,天空中那吸走所有冰雪的黑洞中突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对着那夹在天幕与妖娆之间正在发呆的寒冰蛟龙狠狠一拍!

巨大的毛爪子,比蛟龙的胳膊都粗!

被这杀气浓郁的对手率先出击,寒冰蛟龙的傲骨自然绝不允许它退缩,它引颈长啸!身上蓝光乍起,顷刻之后,一层绝对防御之冰甲就附着于它巨大的身体之上!

冰甲上散发出恐怖的冰力,这极冻之冰,只要寻常生灵近身百米就会被冻得四肢无力,敢近身十米者,直接冻得粉身碎骨。

它不信世上有其它幻兽,敢于直接以躯体靠近它的冰甲防卫!

啊啊啊!

妖娆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灵力在被小白疯狂消耗,诛神与五衰的差别,还在灵力的积蓄之上。山崖子能维持召唤寒冰蛟龙数小时,但她也许只能召唤小白一瞬!

这一瞬,必须让山崖子无兽可召!

妖娆的心头划过一丝狠意!灵气底蕴算什么?主战兽要是死了,五衰强者也只剩下一层皮!

“小白,不要给我节省,想用多少用多少!”妖娆一边在心里对那黑暗色虎长啸,一边疯狂地继续汲取从天地四处汇聚而来的黑暗灵气!

为什么召唤小白而放弃炎凰。正是因为魔域大地,赋予了她黑暗灵气极为迅速的再生能力!

嘭!

那从天空中伸出的巨掌不带任何犹豫,直接以肉身向身附冰甲的蛟龙狠狠拍去!

只见巨掌在接近蛟龙冰甲之时,一道道极为显眼的冰痕就攀附上那巨掌的表面!

在巨掌上凝结的冰层越来越厚,晶莹得像一座巍峨冰山!

因为冰山的凝结,巨掌下落的速度立即减慢。这种迟缓还会顺着毛皮,没入肌骨,浸入骨骼,最后在对手的躯体内留下难以弥合的冰冻之伤!

“吼!”

就在此时,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骤然响起!

此吼之势,方才显现出那巨大黑掌主人无与伦比的尊贵身份!

山崖子收入幻兽空间内的毒狼与白猿在这一吼之威下立即匍匐倒地,在山崖子心头投影下巨大的恐惧感!

一般通灵而且强大的幻兽就算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战兽也不会恐慌成这幅模样。因为它们极高的智囊赋予了他们极强大的自尊心。他们会因对手的强大而更加好战勇猛,除了一种情况……

它们感觉到血脉之祖!万王之王!

兽神降世!

随着虎啸声起,那些附着于虎爪上的坚硬冰块顿时咔嚓咔嚓开裂,而后如分崩离析的冰山一样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在这神威之下,蛟龙的冰力不过只是雕虫小技!虎威神俊!

巨爪直接拍在身覆冰甲的寒冰蛟龙身上!

冰光四溢,那清脆的破冰声连绵不绝于耳!不过瞬息,冰光之下又爆发出一阵璀璨的蓝光,那些细小如宝石碎片的光点……正是蛟龙号称堪比神器一样坚韧的蛟鳞!

噗!

血光排山倒海涌下!

碎冰!碎甲!碎骨!

寒冰蛟龙立即爆发出一阵巨大而痛苦的大吼!在顷刻之间,它自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如同蛋卵一样被对手一击轰破!还让对手直接重伤了它的躯体!

奇耻大辱!

不过时间容不得寒冰蛟龙细想,他那巨大而可直接遮蔽苍穹的躯体就被巨力轰入泥地!

推!

巨蛟之身在陷入大地三丈之后,依旧在地面上推出一道百米长的沟壑才缓缓停下来!

恐怖!

太恐怖了!打得山崖子简直没有任何还手能力!

因为那是黑暗兽神降世。

以及那举世难寻的……兽神召唤师!

心脏狂跳,犹如将要裂开!这初元世界,能让人耳熟能详的兽神召唤师不过区区数位,而眼前这个……眼眉青涩的女子,不过区区百岁不到,竟然拥有一只黑暗兽神!并能成功召唤?!

随着寒冰蛟龙的挫败,小白也立即消失于天空之中,不像平日只是些小打小闹,这惊天一击,直接轰碎蛟龙之骨,对于只有诛神灵力支持的小白来说,也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情。

要是妖娆的底蕴更雄厚一些就好了。

妖娆凭风矗立于天空中,小白的挥霍已经用去她身体内大半灵气,所以她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利用山崖子的呆滞,疯狂恢复体内大量消耗的力量。

暗力浓重,如臣子般簇拥于她的脚下,脸颊上虽然再也不现狂花,但那殷红唇角旁挂着着冷却犹如黑夜中格外璀璨的一道光芒。

恰到好处的冷,恰到好处的魔魅。让人心脉震动,魔念丛生。

妖娆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是是是是是是……是你!”山崖子指着妖娆口吐白沫!

“你就是那传说中的,不不不……是初元四宗发动所有弟子找了许久都未曾露面的那个女修!半极道幻器的持有者!”

山崖子结结巴巴地大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山崖子的叫声却如一道明媚阳光一样顿时让浑身寒意沸腾的应天情又找到了生命的感觉!

是那个……朱雀种子,妖娆!

所有神宗……不!上四宗的弟子都听闻过这个名字!进洪荒,退穷奇,持神兵!说的就是这样一个传奇的女子!

她没有躲在洪荒秘境中不出来,而是成功地逃过了上四宗强者们的追捕!

应天情昏暗的眸子里陡然爆发出璀璨的生机与光彩。

是人族!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只要是人族,管她是黑暗召唤师还是其它什么的召唤师!他都不在乎。

他只要小玉不是魔族。不是天生就与人族召唤师是死敌的魔女就好!

不过……

在山崖子在叫出妖娆的名字,惊恐了一瞬间之后,眉头紧锁的老脸上突然爆发出无比兴奋与欣喜的表情!

拾到宝了!

这个白痴女修居然这么无脑地在他面前展现出真实身份,那么她的那些什么黑刀,兽神传承,还有半极道武器!都是他的了!

“啊?啊哈哈哈哈!”

山崖子胸腔内顿时爆发出一阵舒畅的大笑!谁会那么傻缺把这女子交回宗门?直接掠夺她身上的传承与幻器远远比上交宗门得到的好处多得多!

以她这么小的年纪,手持如此之多的奇珍,真是集天地大运于一身!幸运儿中的幸运儿!

“不过你的好运气到头了!把你的生命与好运,都送给你山崖子前辈吧!”

山崖子残忍地大笑。

“臭丫头!你是上天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他已经兴奋地顾不上那正匍匐于地痛苦打抖的寒冰蛟龙。心中的所有怒火,邪恶……都在此时悉数化为了无尽的贪婪!

山崖子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着自己干涸的唇角。低着头一步步向妖娆御空而来!

目光幽暗,只怕连魔族都自愧不如。

“丫头!以你区区中级诛神的底蕴,只怕立即就召唤不动那兽神来帮忙了吧?”

“以你现在惊人的消耗,什么半极道幻器也不能为你所用了吧?”

“除了这两件东西,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与本座对抗?”

山崖子的话句句戳中妖娆软肋。虽然蛟龙已经对她造成不了多少威胁,但以山崖子并未消耗太多的灵气底蕴而言,他可以用的战兽还多得是,更不要提五衰强者独有的强大元素奥义与丰富的对战经验!

她已经没有时间领域定身法,也无法寻求小白的第二次帮助。如何与天人第一衰的强者力敌?

妖娆摸了摸驭兽环。

这里面还蹲着一票魔云宗的长老别人不知道呢!不说邪冰那暴露狂的神冰神弓,就是一伙实力强大的魔云长老加上她围殴都能丝毫不落山崖子的下峰。

不过感觉到山崖子身上未渡劫的天人第一衰之气,妖娆却并不想动用魔云众强者的力量。

“我倒是要看看,以我一身异宝,倒是能与天人第一衰强者正面战成什么样子!”

不因山崖子的威胁而气馁,反而由心底爆发出一股不屈的战意!妖娆目光湛湛,精神高度凝集!她准备好了,感受一下暴风的洗礼!

越阶!她要越阶杀天人!

这次木有坑爹,喘个气码明天的了~哎呀呀~这一年的,又要过去了。亲爱的们准备好去哪里玩了吗?

没有看过“龙觉碎碎念”的亲们一定要来潇湘看看我文下留言第一条置顶的地址,在土豆上找来看看,很奇葩很欢喜哦!

229:暗战!

229:暗战!

哟!

看那渺小的诛神女修眼中没有胆怯反而战意更浓,山崖子目露凶光,脸颊上却带着讥讽。

他是一个久经战场的老杀手,虽然知道兽神召唤师神威无人能拦,但他也十分笃定一个区区诛神境的神兽召唤师根本成不了气候。

他所听闻的传奇人物,只要与兽神有关,无不在天人四衰以上。都属于虚无飘渺的纵世大能。只有那样惊世霸绝的人物才有可能与传奇兽神并肩而行。

而眼前的小小女子,不过中级诛神,就算福缘深重,有幸契约了一只没什么名气的黑暗兽神,也发挥不出它百分之一的力量。

她这种蝼蚁,必然在成长起来之前就被捏死。连带着她的半极道幻器,她一生宝物,还有一身天地福运,都只不过为做他人嫁衣而存在罢了。

已经抛下那还在地上残喘的寒冰蛟龙。山崖子笃定自己今日撞了大运气,在半极道幻器,一身异宝的诱惑之下,什么代价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天人第一衰强者本身自带的威压就无比惊人,他屹立在妖娆面前时便能给她一股无形的压力。

妖娆不得不承认,天人强者实力之强大实非她能想象。她此时在山崖子威压的笼罩下不由自主地经脉凝滞,呼吸不畅。

但正因为如此,她心中战意更浓。

击杀比自己弱小的对手那叫屠戮。只有比自己更强大的敌手对战,那才叫……战斗!

“去死吧!”

山崖子一边咆哮身上一边腾起无数细小的水光!

水之奥义,凝水三千!

不要看那些貌似细小的水点仿佛没有杀伤力,那并不是寻常水元素,而是将亿万水元素凝集为一点的水之精华。如若接触身体,侵入肌骨,那么这霸道的水便会直接破坏人的经脉与丹田气海。

是一种无情的毁灭战技。

山崖子不愧是狠人一个,使用这么阴毒手段者,绝对不给对手留下半点尊严。

喝!

妖娆眼眸大张,手持黑刀,在那漫天细小水点中轻轻一荡,身体已如风一般虚无飘渺起来。武技入微!精神力高度集中。她无畏密集的水,身体却如同滑腻的游鱼一般,在山崖子的元素奥义中越走越近!

咦!

山崖子的脸颊上顿时扬起一丝诧异!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攻击之下那女子不退反进,手持凌厉的黑刀向自己的方向一点点逼近,这份无畏与诡异的身法,当真让身经百战的他都感觉到震惊与……愤怒!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嚣张!”

山崖子在爆怒之中,身上的威压进一步爆起,只见他捏手成拳,在水元素奥义还在继续向妖娆的身体扑打之际又挥出一计拳风!

一道道螺旋状的风涌在山崖子的拳头上迅速凝结,空气仿佛在他的骨结上急促地压缩,所以让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风暴颜色也变得漆黑一片。

空气因此拳风而震动不停!

“哈哈哈哈,臭丫头不自量力,看本座送你入土归尘!”

妖娆在那里面嗅到了极为危险的气息。

她虽然能以漫天水点淬炼身法,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山崖子的天人之威进行正面冲撞!

就在妖娆急急欲退之际,一道急促而好听的男声却急急响起!

“小玉,不要退,劈死他这个狗杂碎!”

应天情已经被山崖子给气坏了,知道玉魑因为山云子,山崖子一事已经对神宗门人充满极度厌恶的感情,他索性不敢再拿出神宗水晶宝石令牌,而是干脆扬着肿脸,无惧无畏地站在了妖娆的身前。

他的战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区区域主巅峰,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玉魑一个人与山崖子战斗!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满是血条儿的大肿脸儿!特别是那大肿脸还为难地扯起,给她亮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二逼笑。

“你……小蓝,怎么是你!”妖娆一扬眉角,微微有些诧异。

瞄咪!这家伙太耐打了!那么一拳都没有让他晕到天亮?!这货居然还一路又跟了过来,脸颊上的血道道想必就是追来时不躲避树枝,给抽出来的印记。倒是挺有义气!妖娆在心中暗自寻思。

不过“蓝破魔”一出现,反而让她又得多顾忌一人。

仿佛知道妖娆心中所想。

“不要担心我,小玉……”

应天情慢慢地在嘴中咀嚼着“小玉”这两个字,他已经知道玉魑就是那个被宗门找得吐血的朱雀女修,但他会保护她,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一想到这里,应天情的心里就爆发出无尽的战意。

“小玉,你只管冲,我来帮你!”

你要逆杀天人强者,我陪你疯!

应天情说罢,脚下陡然升起一圈宏大而明媚的银光召唤之阵!

什么都不管了!把自己的命也赌上,小玉乐意,他便任她驱使!为她护行!

随着一声响动九霄的长唳,一只极为精美毛色五彩流光的大鸟顿时从召唤阵中飞了出来!

神鸟!

只见此鸟似鹰似凤,尾羽纤长,双脚锐利如勾。头生红蓝肉冠,双目炯炯有神!

好俊逸的神鸟!只怕初元没有几人知晓它的名字或者见过它的身影!

“这是?”山崖子也对此鸟闻所未闻,只是在此幻兽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丝毫不逊色于他那寒冰蛟龙的尊贵血脉!

毛线啊!为毛这些小辈修士里一个二个都尽出些妖孽?这肿脸又是何人?!

不等山崖子震惊,鸟喙张开,一段动人的天籁仙音顿时从灵巧的鸟舌下弹出。而这唯美动人的歌声却让妖娆目光顿时一缩!

因为在那原本根本不可能以肉眼看到的韵律之中,他竟然诡异地看到了流动的……符力!

那些被天籁仙音携带着的符力恍若无物地飘入细小水元素奥义内,轻轻地包裹住山崖子的拳风!

嗡……

一声轻响!无论是拳风还是水元素奥义都在这一秒中有了顷刻消散的迹象!

我擦!

符化技!

以声动破解对手一切攻击!好逆天的战兽幻技!妖娆顿时又高看“蓝破魔”一眼,没有想到这小子还藏着这种手段。看来他真是无需她担心。

妖娆最是反应迅速!根本不需要应天情做过多解释,在这山崖子的攻击力最为薄弱的一瞬,她立即横空爆起,如同被点着的炸药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动朔月,直接向错愕的山崖子横扫而来!

此等默契与配合度,堪称惊人!

“山!”

没有废话,朔月黑刀上顿时爆起巍峨山势,气吞山河,力压五岳。直接向着山崖子劈头斩下!

神器之锐利,挥刀见血!

只听到噗地一声!山崖子便狼狈后退,自下巴到小腹,被妖娆一刀斩出一道深重的血痕!

妖娆双眸一紧,看到山崖子还有行动能力,立即急急后退,而被符鸟抑制住的水元素奥义和拳风在妖娆退出之后,又有了再次复苏的迹象。

天人境的召唤师不愧为纵世强者。想那诛神巅峰的山云子,在挨了一刀之后身体立即四分五裂,但妖娆自信毫不留手的一击,却只给山崖子身上留下这么一点点伤口!

所谓五衰。

衰也荣!

在颓败之中生命力极端彪悍,无论任何寻常攻击,都无法真正伤害到五衰强者的经脉与丹田。

“好强!”应天情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

“啊啊啊啊!”山崖子捂了一手血,脸上的表情已经陷入疯狂!两个他平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蝼蚁,居然把他逼到了这份田地!

该死!该死!该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都给本座去死!”

轰!轰!轰!

随着连续的爆响声,山崖子的身侧凭空多出七只体积巨大的狰狞幻兽!

天人底蕴浓厚,同时驾驭七只大幻兽依旧绰绰有余!妖娆顿时掉了一头黑线,与这种老妖拼召唤灵力是没得拼的,光是小白一击,就差不多把她榨了个焦干,她不能这样奢侈地挥霍,因为还人保持继续作战的力气。

妖娆目光繁杂地看了正把她护在身后的“蓝破魔”,而后将手指按在了驭兽环上。事到如今,无论“蓝破魔”作何感想,她都不得不动用纳多多的力量!

“出来!小仆”

妖娆轻喝,一道黑影顿时嗖地一声从驭兽环内滚了出来。

“我最亲爱最伟大最颠倒众生,迷得男人喷血女人自杀,老头投胎老太跳楼的我的大大大美女主银……您最最最忠心的小仆纳多多无论何时都匍匐在您的脚下,随时听从您的调派!”

纳多多把妖娆的鞋面亲得吧唧响。

而这团黑暗魔影横空出世之后,却惊得山崖子与应天情差点挤爆了眼珠!

猥琐的纳多多自己可能并没有发觉,他那魔祖之体在将临魔域之后立即引来天空中暗元素的疯狂爆动!几乎只是在一瞬间,方圆十里空气中的暗力就被他极度干涸的身体一吸而空!

好惊人!

妖娆都吓了一跳!这种与暗元素极度亲昵的身体亲合性,她可真是自叹不如。

“哟哟哟……主人哟!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小仆怎么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纳多多跪在地上抬起自己的大头,那额头一枚鲜血的“女”印简直戳瞎了应天情的钛合金狗眼!

我靠!这是什么妖孽?

是……魔王!

无论应天情还是山崖子都是驰骋于魔战场上的风云人物,自然对魔族强者的气息万分熟悉!他不是寻常魔物,不是修罗与地魔可以比拟,它甚至比一般人型化的魔族召唤师更强大,因为他那纯黑外放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告知世人,它是……大魔王!

为何?!

为何一个黑暗系的召唤师少女会带一只魔王为仆?

应天情与山崖子二人皆是心脉大动!这等邪狞,已经远远超过她自身拥有黑暗属性之实,与魔为伍,她也必然是人族败类!

“玉魑,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眼前突然出现的变故与应天情一生信念发生了激烈的交锋。但聪明异常的他在顷刻后心智就恢复了一片平静。

好吧!老子中毒了,魔又如何?应天情呲牙咧嘴……我喜欢。

这货为了心中对妖娆那无法变更的喜欢,干脆直接扭曲了自己的人生关观。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从来不是个认真的人,不过一认真起来……便不是人。

妖娆忽略“蓝破魔”脸颊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对着正在嗷嗷得瑟自己今天极有力量的纳小仆说道:“纳多多,今天你不要坑爹了,好好跟我干一场!”

她凌厉的目光如刀一样剜着呆滞中的山崖的脸。

她虽然没有实力继续召唤兽神与之交战,但她拥有一个灵力无限的黑暗魂主!

我殴死你!比兽多欺负人啊?你比不过本姑娘!

“杀!”妖娆仰天咆哮!

“杀!”

纳多多被妖娆的战意激发,立即红了眼睛!

只见他颤巍巍地向山崖子那七只巨大的战兽伸出手指,十指上密密麻麻纠缠的丝线一根根飞起。于顷刻之间化为威武雄壮的三眼天狮子!红碧相间的剧毒双蛇!各色忠魂,战魂无记其数,甚至还有魔族天人古魔堪特的身影!

威压一重重加强!随着一个个魂影现身!

光是那堪特之魂就已经吓得山崖子呕血了!更不要说三四十位黑压压,目露血光威压异常骇人的奇异魂兽!

疯子!

魔女!

山崖子以极为荒诞的目光惊悚地盯着妖娆的脸!就算是魔王级的人型魔族出行都很少随身携带这么多恐怖的魔众,而那女修……居然挥手就是一群!

太疯狂了!这样不人不魔的妖孽是如何混入洪荒秘境去的?难怪她有通天的手段将上四宗玩得团团转。一想到这里山崖子的脸上就浮现出极为难看的表情。

“吼吼吼!”

山崖子的毒狼早已经忍不住飞扑而出,直接向着看上去懒洋洋的三眼天狮之魂扑打而去!

天狮看到有小辈前来挑衅,轰然怒目而立,那瞬间爆涨的身形顶天立地,威武的模样吓得刚才还呲牙咧嘴咆哮的毒狼呜呜大叫。不过一切已经晚了,三眼天狮的毁灭之眼已经轰然张开。在顷刻之间凝结出一道恐怖的光焰。

轰!

极光爆破,正好炸在山崖子所召唤的幻兽窝里!声响震耳欲聋!而大地也在须臾之间尘土飞扬,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坑轰然出现!

要不七只幻兽各自散去,只怕早已经灰飞烟灭,不过它们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魂兽大军已经在三眼天狮的带领之下疯狂地向它们扑打而去!

魂兽不擅长近身战,但一群群爆发各种元素幻技杀伤力也颇为惊人。这样一来反而把形单影支的山崖子拖入了绝地。

他若不召回战兽,那么这样持久的车轮战后他的天人底蕴也将挥霍一空。他若召回战兽,那以他便连第一重防御手段都没有了!

“哼哼!”妖娆冷笑,提着朔月脚踏炸毛小鸡再次纵身向山崖子扑来!

她就不信了,有什么底蕴耗不完!

挥刀!手中刀锋处在空气中掠起阵阵空气震波,那凌厉而强大的气息只叫人不敢以硬撞硬。

没有想到那邪魔女修不但召唤了一群不知为何物的魔魂,还要这么蛮横地对自己发起武战,山崖子顿时 气喘连连,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手中拍出一计水之奥义!却被那不是人的魔女用一团诡异白焰给生生抵消。拳风中夹带天人之威,震得那野蛮的魔女口喷鲜血,可是那疯狂的女子却没心没肺地一抹脸,继续木无表情地对着他挥刀乱斩!

还有那奇丑无比的御鸟男子,他身上的气息仿佛也在节节爆涨,手持一柄长枪,与魔女交替向他的软肋进行暴风骤雨的攻击!

最是可气,那只会哇哇乱叫的猥琐魔王之魂。每当自己被击中一次,那可恶的黑暗魔魂都会站在原地阴阳怪气地大声揶揄一番!

“打啊!我美丽的主人一计漂亮的左勾拳打得老狗双眼翻白,皱巴巴的脸皮像豆腐渣一样掉了下来!”

“哟哟哟!老狗虽然奋起反击,但是在我英勇主人的阵压之下,不过是茅坑里一只小小的蛆虫,再翻滚也逃不过吃屎的宿命!”

“啊!好痛啊!老狗爆鼻血了!它的战兽已经被小仆忠心耿耿的小小仆们殴死了两个,不知道第三个该轮到毒狼还是老狗本人了,哇哈哈哈!”

纳多多邪恶的笑妖娆听着都觉得猥琐,便不要提气得七窍冒烟的山崖子,因为眼前一幕又一幕出人意料的场景,他已经心脉大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憋屈感。

一个堂堂神宗的天人境内门长老,被两个小辈逼成这样也真他丫的不容易!

退退退!

山崖子一退再退,直到眼前的女子与丑男都驻足不再追赶!

山崖子此时浑身是伤,虽不致死也元气大伤!不过只要拉开了安全距离,他也无心再战。今日之仇,可不是这样容易就能算清!

他今天损失多只幻兽,实力大损,已经无心恋战。但是此恨此仇已经深深扎根于心房,来日方长,他一定要把眼前的两个小杂种碎尸万断!

“你们两给本座等着!”山崖子凭借着天人第一衰强者无与伦比的御空速度急退千米,而后依旧嚣张大吼。这吼声中带着极度咒怨的语气,只怕要让人连做几日噩梦。

原本以为以自己身份与实力说出来的话会给眼前的两个小辈心里造成一定压力,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女子与丑男,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怜悯?

怎么会是怜悯?

浑身是伤的山崖子正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为恐怖的混乱魔息!

错愕地一回头!

妈妈呀!啊啊啊啊!

不时何时起,他的身后已经汇集满了扑天盖地的恐怖魔族!

有骸骨天魔大军,有妖兽猛虎,还有数以百计远远从更深魔域而来的完美化形魔族召唤师!

一个虽然对山崖子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成百上千,对于此时殚精竭力浑身是伤的山崖子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这些魔物,都是在妖娆与山崖子交战之时,被她身上特殊的暗力波动给吸引而来的魔族生灵,对于暗灵珠的气息,他们是又敬又畏。

黑夜给了一切罪恶最安全的掩护。

成百上千的魔族大军并没有靠近妖娆的意思,而是好奇又疑惑地打量了她数次之后,依旧无法分辨她是敌是友,于是空有一身精力无处发泄的魔物们只好把目标放在了浑身是伤,鲜血气息浓郁的山崖子身上!

扑!

扑天盖地的魔物狠狠地向吓得脸都扭曲了的山崖子纵身扑来。纵使天人第一衰的强者又如何?不还是血肉之躯。有力竭惊慌的时刻?

咔嚓咔嚓!嘶嘶!

那些细小又鼓噪的声音中交织着山巅子撕心裂肺的大叫。

妖娆与应天情冷冷地注视着那些魔物吞噬该死的山崖子的场面,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他是……罪有因得!

不消片刻,地上只剩下一地骨渣!

那些意犹未尽的魔族大军们被鲜血刺激,顿时又瞪着血腥的眼向妖娆与应天情看来。此时的二人也已经浑身挂彩,灵力枯竭。在这魔域深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妖娆看到魔物不愿散去。

顿时凤眼圆张,身上清纯的黑暗灵气再次拔地而起!在此时刻,尊贵得犹如魔皇再生!

“滚!”

从她殷红的唇角挤出这低而威严的一声怒吼!

仿佛黑夜都因此长啸声而变得更加冗长而没有尽头!

被此声此威震慑,魔物大军向她靠近的步伐立即停止,就如同她与它们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透明高墙。

一些低阶魔物立即扒拉着爪子飞也般地退下,只有那百余人形魔族召唤师依旧目光迟疑地看着妖娆那作风娉婷而立的身影。

“请问是哪位魔主莅临?”终于有一位胆大的魔族人型召唤师弱弱地问道。

“哼!”妖娆眼中精芒一闪,手里黑刀已经出手。

噗!

问话之魔在顷刻之间被刀意震得四分五裂!

“滚!不要本尊说第二次!”

气场彪悍!

果然不用妖娆说第二次,那些被她气息吸引而来的魔族召唤师们立即哇呀呀地散了个一干二净!

得确是魔主,不然那有这么凶残?

230:应天情

230:应天情

应天情于风中凌乱。

因为每见“玉魑”一次,她都会呈现出不同的一面。他实在琢磨不到这女子内心世界有多丰富多彩。

清纯但腹黑,善良但霸道,正义但狂邪……

哪一面,才是她?

待战斗停止,魔物散尽,空旷的魔域中就只剩下妖娆与应天情二人浑身挂彩地站在黑暗中。

风声萧萧,二人之间的气氛却发生着一种诡异的变化。

妖娆把纳小仆提回驭兽环内,伸手抹了抹挂在唇边的血,而后淡淡一笑,舔干净手指尖的血水,便把她那纤长而白皙的手指向应天情的脖子间扼来。

她那魔魅乱世的样子,让人寒从脚生……却又不可自拔。

应天情一动不动,只是默默地挺直腰杆。任由妖娆把手放自己咽喉要处。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眸,她眸中泛着杀机,他眸内平静如止水。

四目相对,在天空中摩擦起细小的火花。

应天情知道为什么结草道人与他的两个徒弟会昏睡在一旁,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之后依然那么甘甜地睡着……是因为玉魑虽为救人,但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真身的秘密。

所以她宁可选择一人作战。甚至不让结草道人记着自己承了谁的情,把他们药倒。而他却莽撞地看到了她黑暗而真实的一面……触了她自保的底线!

为此,也许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他!

妖娆纤长的手指,只需要微微用力,就可以穿过他的咽喉与血脉,直接捏断他的生机。

应天情坦然笑着,虽然肿脸笑起来很痛很难看,但他还是扯着干涸的嘴角,努力朝妖娆微笑。

他承认自己这样很傻很天真,但他只想这么静静地站着,任由玉魑摆布自己的生死。

这算是……中毒吧!

“哟。”

妖娆纤长的手指划过应天情的下巴,点了点他肿得发亮的脸皮。

“没有吃药呢,又肿了不少哈哈哈哈!真有意思,跟个球一样。”

语气中带着轻快的嗤笑,手指淘气地在应天情的脸皮上点来点去。眸底的那抹杀意,却是瞬间消失于无形。

要妖娆对这样一个与自己相处虽短,但同生共死的男子下杀手,她做不到!

更何况眼前男子根本早已经明白她的杀心,却依旧那么安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君子坦荡,所以无所畏惧。

“蓝破魔,记得吃药,不要再把自己搞得倒栽入泥潭的那幅惨样。”

妖娆轻轻叮咛,放下了心中杀意。她话峰一转,指着晕厥在一旁的结草道人师徒三人,继续说道:

“还有,记得把他们与沙驰大哥一起安全地送回殇城去,我就不跟他们道别了。”

说完这话,妖娆又从驭兽环内掏出应天情之前赠给她的那枚青玉。无声地放在他的手心里。而后坐在炸毛小鸡的背上,收走那团漂浮在天空中不完整的阴阳炼气之火,独自向黑暗远方而去。

与神宗钟林老头与王戟老头约定的日子,只有不到两天了。她还得找个地方好好养养伤。不然被怀疑了可不好。

“等等!小玉!”

应天情一下接受不了玉魑马上要离开的事实,他快速一伸手,只恰好以双指夹住了妖娆一缕蹁飞的长发。

“我……不会说出去。”应天情结结巴巴地说道。

妖娆没有要求,应天情却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不想玉魑因为今天的事而耿耿于怀,如果她不信他,他可以证明!

应天情咬紧牙关,而后做出了一个让妖娆诧异无比的决定!

这货居然自愿献出了一抹命魂,将魂埋入妖娆还回的青玉内,然后斩钉截铁地塞回了她的怀里。

没有吹得天花乱坠的承诺,也没有口若悬河的誓言。就是这么简单又直白地告诉妖娆:如果他出卖她,他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妖娆诧异地看着应天情那张又肿又认真的脸,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出这么草率的行为。

交命魂?!

疯了吧!

“蓝破魔,不用的,我信你。”

妖娆第一次觉得收人命魂是那么为难的一件事。换了平时,她挤都要把抓着她小辫子的人的命魂给挤出来。而这次人有双手奉上自己的命魂,她却不想要了。

“别信我!”

应天情并没有收回青玉,而是以他认真而低沉的声音缓缓对妖娆说道:“以你的阅历,不会不知道人是最靠不住的。”

“所以为了让你放心,我的命魂放在你那里。如果你对我没有伤害之心,我自然守口如瓶,如果我把今天的一切都忘记,你也不会伤害我命魂。我们两个都安心,这样不是很好?”

字字清晰铿锵,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好吧……

真他喵咪的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找虐的要求。妖娆顿时挂了一头黑线。看来这蓝破魔也是奇葩一枚。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找虐了,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下你的魂!

她没有再与应天情推搡那系着命魂的玉石,而是将它好好收藏在驭兽环内,而后素手一扬,了无牵挂地挥着手,骑着炸毛小鸡,不到片刻便消失在应天情的视线中。

直到那纤细的身影消失于黑暗深处,应天情才痴痴地收回目光。

“我疯了。”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如是定义。不过心中却并不为这一正确定义而感到委屈,反而不断神经质地逼问自己:“我刚才献出命魂的那一刻,帅不帅?有没有让小玉内心感到震撼?”

在原地抓耳挠腮了许久,应头牌才想起地上还有三个大活人等着被他背回去……

“啊啊啊啊……小玉啊,借你的火焰小鸟用用啊,我的召唤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召唤什么东西都不愿意背的符鸟啊啊啊!”

某受虐狂睚眦欲裂地挥手眺望远方。

走入魔域极深处的妖娆自然早就听不到应天情的苦逼嚎叫。她看着手中那团暗淡的阴阳炼气之火,还想找一个地方将他好好炼化。

“轮回已经产生器灵之魂,但没有器灵之实,不知道阴阳炼器火对它的聚灵有没有帮助。”

妖娆于心中暗道。

“还有纳多多,虽然他是魂主,但实力一直被我消磨,现在生命有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不如让他在魔域里好好滋养两日,倒看看他的身体能汲取多少黑暗元素。”

这么决定下来,妖娆便寻了一座山头,挖出洞府,就此进入短暂的闭关修养。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又是一轮新日升上天空。

应天情坐在自己的房内,已经两日没有见人,倒不是因为他的脸见不得人,而是消肿了之后,他依旧傻傻地呆立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朵已经被他摧残到残不忍睹的小雏菊。

“还能见到她。”

“不能见到她……”

应头牌一片一片地扯着雏菊上的花瓣,双眼却望向窗外出神。

他将自己的命魂交给玉魑,除了装帅之外,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只要她在他方圆百里内出现,他就能找到她的所在。但是两天过去,应天情却再也没有感觉到过自己命魂的呼应。

难道她已经离开殇城?

人海芒芒,一别也许就是永远,失之交臂,也许要付出苦痛寻觅一生的代价。

应天情抽搐着脸,越想眼里越流血水。她是魔女妖娆,他却喜欢唤他玉魑,喜欢她一脚踢在自己脸上,自己她嘿嘿冷笑阴人的模样……他身体里从来没有开过窍的一种爱恋的感觉,倒霉地在这样一个坑爹的女恶棍身上爆发了。

越想越苦逼,应天情扯花瓣的词也立即变了调调。

“我今天能见到她。”

“我明天能见到她……不不不……等不到明天了,我立即就要见到她。”

一阵风吹过,房间内弥漫着一阵浓郁的菊香。层层花瓣已经在应天情的脚下铺成厚厚的花毯,遍地都是,那些细小轻软的花瓣甚至与风一起打着旋儿飞上床沿与窗台,带着那么一丝丝寂寥的味道。

门外……

王戟,钟林与蓝破魔正在摇头叹气。

“天情这是怎么了?”钟林老头摸着长须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啊,自打从魔域里回来就一直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蓝破魔无奈地摊了摊手,与应天情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

“哎!是司徒那丫头下手太狠了,搞得天情这次打死也不回神宗,他甚至跟我说,如果逼他回宗,他就立即站在应家大门前自断经脉!”

王戟老头儿愤愤地说道,已经把星月圣地的那个刁蛮圣女在心里凌迟了无数次。看来应天情八成是害怕那女子继续纠缠,所以打死也不归宗。那么他这次的圣王所托,怕是要辜负了。

以应家的权势与底蕴,就算他王戟是神宗内门重要长老,也无法以身份盖应天情一头啊!

蓝破魔听此话,顿时弱弱地吞了口口水。应天情回来只说中了毒变丑,在魔域里蹲了三天才回来。可是钟林与王戟两位长老不知道,天情他实力被封印,差点死在魔域十七重天里。

司徒醉芙那贱人不是太狠,而是蛇蝎心肠!

蓝破魔愤愤地想到。

“我们今天得回神宗了,在殇城停留五天,神宗内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处理。”王戟老头儿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心中暗道:回宗之后,一定要把月星圣地那圣女丫头给赶出山门去!

所有人的猜测都是错的,应头牌此时的伤悲,与什么司徒醉芙,神宗弟子大会……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之所以死守殇城,只是觉得玉魑……还没有离开。

“我那小徒弟也不知道来了没有?”

钟林老头一提起这个就一脸幸福,他后悔五天前没有带着小玉一起住在城主府里,要是这五天内发生了什么变故,小玉不来了怎么办?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徒弟喂!

比起没有把应天情成功绑回神宗的王戟老兄弟来说,钟林可是幸福得紧。

“气死我也!”一看到钟林那得瑟的模样,王戟就气不打一处来!

为毛好事都给这货占了,有女娃娃有麒麟,他却毛线都没有?

“好吧!不要逼我!”王戟老头弱弱地朝城主议事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应城主今日不在府内。那么他便老不厚道地……咳咳……

“应天情!你这个小畜生!”

王戟老头儿在蓝破魔滴血的目光下爆跳而起!比他还野蛮地直接以天人二衰之力掀飞了应天情的房顶!

“你王师伯带你回宗,你居然敢不伏法!今天你王师伯就算是捆,也要把你捆回宗内好对圣王有个交代!”

王戟老头儿发飙的咆哮在城主府内轰轰回响!这占地方圆数里的偌大宅院,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他力透纸背的长啸,甚至于院外十里地的看门狗都瞬间给吓尿了。

房顶被掀开,狂风刮起应天情屋里所有轻软的东西。

一阵纷飞花瓣带着浓郁的菊香迎面扑来,应天情顿时被风迷了眼,手中握着的那朵还剩下几瓣花瓣的小雏菊也被风涌瞬间碾了个灰飞烟灭!

我擦!

“天情疯了!什么时候屋子里那么多娘娘腔的女人花?”蓝破魔看到这场面,心肝都在打颤。

他还没有说呢……他那坑爹的小天鹰还一撂担子把应天情倒丢在泥坑里,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他的应兄弟就被泥糊坏了脑袋?

蓝破魔咬着发青的嘴,心里暗道:“不行,这事打死都不能说出来,不能说,不能说,不然王戟老头看我摔坏了他的宝贝师侄,一定会扒了我滴皮!”

可恶啊!

应天情勃然大怒!

“到底是‘今天’还是‘立即’?我还没有看清楚呢!你赔我!赔我!”

轰轰轰!一阵巨大的声响从应天情的骨骼深处爆发而出!

他的脚下陡然升起二十八道巨型召唤阵!那层层叠叠闪烁的银光简直要把天空都捅破!

应家之群兽召唤技,可是神宗出了名的恐怖!一次驭兽二十八只,足足为寻常诛神强者的四五倍!而且所召唤的都是血脉极为强大的稀有兽种,这种场面,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奶个腿了!你个小孽障!看来今天是要欺师灭祖!让你王师伯好好教训你!”王戟老头表面上扯着嗓子叫得硬气,可是心里却小鼓直敲。

完了完了!这下大发了……兜不住了喂!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啊!

看到这混乱的场景,钟林老头知道眼前两个没节操的家伙必然有一阵恶斗。于是一把提起正在风中凌乱的蓝破魔,逃也一般地离开了应天情所在的别院。

咳咳……

老不厚道滴……让他们两个二货去厮打吧!

妖娆清晨才从魔域二十重天的一座小山下苏醒。纳多多缩得像一个茧一样龟缩在她脚旁,这二日不断有精纯的黑暗之力融入他那残破而干涸的身体。

远古魔祖的魂力果然彪悍。不过区区数天,他的实力就飙升到了域主巅峰大圆满。以这种速度成长,过不了多久,妖娆只怕自己都无法驾驭。

所以她在纳多多一进入域主巅峰大圆满之际便把他收入了驭兽环里。虽然现在纳多多身上烙印着她的奴印,但她也不想冒险带着一个比自己强大的魔祖在身边。

他是一种极端恐怖的存在。难怪在末日之战中看到那么多人族大能以生命献祭都无法将三位魔祖轻意抹杀。

而阴阳炼气火,虽然远远不够轮回鼎化形,但轮回将那团奇异的火力吞入腹内不久之后,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只怕当它再次苏醒,会有一些新的变化在鼎身上出现。

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妖娆换了件干净衣裳,破土而出,直奔殇城城主府而来!

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妖娆如约走到应家城主府的门口。

应府的门槛之高自然无法描述,那门口矗立的两尊镇兽彩狮都足有两人高大,可见城主大门的高大庄严!

然而就是在此庄严肃穆的地方,却……却堵满了数以百计涂脂抹粉,貌美如花的水淋淋大姑娘!

我勒了个去的!

妖娆顿时双眼一黑。耳边的鼓噪声已经一波又一波传来!

“应公子!那年在湖畔惊鸿一瞥,小女子便为你的天人之姿彻底迷倒,从此长发为君留,此生只有这一个执念!应公子!见小红一面吧!”

“应公子!我是西武世家菁菁啊!上次你带我玩了七日,今年我又来访,我们再玩七日可好!”

“应天情!老娘在这里守你三个月了!你好歹出来见一面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哭声中夹杂着凄厉的叫喊,反而引来四周女子们的讥笑。

“等不住的,受不了的,别来啊!”

一道妩媚的女声喝来,带着浓浓的威压。倒也真让那哭泣的女子弱弱地收敛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按规矩来,下次再有人鼓噪,直接跺了双手双脚,丢出去!”又一道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更是让应府门口大叫的女子们寒从脚生。

因为人群的瞬间寂静,妖娆才得以看清这些疯狂应头牌粉丝的阵容。

有七位威压不俗,外貌惊世的女修各驾凤鸾车立于队伍正前方,以七人为中心,方圆十步之内都无人主动靠近。

仿佛与众女子的地位皆不相同,七人坐在队伍的最前端,各自为营,划分天地,不相互揶揄,而刚才说话的正是七中之二。

七人中有人自信长相绝世艳丽所以华服金钗,打扮得无比隆重端坐在车驾上。有的却故弄玄虚,以一张轻纱掩面,大有欲露不露,挑逗人心的嫌疑。

反正为了吸引应天情的注意力,众女皆是搅尽脑汁,使出浑身懈术……

我滴娘咧!

看着众女正经八百抢一个男人的“雄伟”场面,妖娆顿时掉下一头黑线。

“为了那个油头,至于么?”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初来到殇城遇到的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

“好吧,可能是我审美有问题,要不就是这应天情的身世实在太惊人,足以弥补他不那么俊的脸……”

妖娆不想与这些疯狂的女人为伍,所以怀抱着缩成小狗大小的二毛安静地站在一旁。

钟林老头一定会如约来寻她,所以她不急。

本来众女看到一个圆脸丫头不断向她们的队伍靠近,都立即充满敌意地狠狠瞪她!

就凭她那张呆脸?就凭她那一点金银都不挂的寒酸衣饰?也想来凑热闹?她脑袋被门夹了吧!乡下的粗使丫头!

但又看那女子在人群后小站了片刻就转身离开。很有眼色地换而蹲在街角。众女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继续进行她们光荣而伟大的事业去了!

“昨天怎么教你们的,今天怎么喊!”

七人中又有一红衣女子扬着马鞭,一脸意气风发地凭空震鞭!

“应天情!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众女修顿时表情肃穆,一口同声地大声吆喝起来!

噗!

妖娆差点把去年的早饭给喷出来!要不是不想引发众怒,她差点笑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受不了鸟!憋得一脸发青!

有女子发现了妖娆不正常的笑脸,顿时怒目横生,不过就在她们刚想对妖娆发难之际。那从来叫不开的应家大门,却突然吱呀一声,缓缓地推开了!

“啊啊啊啊!应公子!应公子!”

人群顿时爆动!那些激动的女修不争气的晕的晕,倒的倒,纷纷咬着手里的小手绢泪花直闪!就连为首的七位都矜持不住从车驾上跳了下来,疯狂地向门口冲去!

“咳咳……”

一个蓝发的男子弱弱地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手持平底锅防身,目光在疯狂的女修人群里一扫。

唉!

“真是白高兴一场!”

“怎么是蓝破魔啊!”

“真没有意思!”

看清那蓝色的招牌式长发,众女修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扼腕叹息,而后如潮水一样各自飞快地回归原位。

蓝破魔仿佛早已经习惯这等待遇,他甚至还娴熟地用平底锅精准地接下了几个臭鸡蛋。

而后操着他那委屈的声音,弱弱地问道:“玉魑姑娘在不在?玉魑姑娘你还活着吧?钟林师叔祖有请。”

蓝破魔此时很怀疑那钟林师叔祖所说的符师姑娘还成功地存活在这群疯子里。

“我来了!”一听到那蓝发男子叫自己的名字,妖娆顿时抓起身旁的一个水果大筐罩在自己身上,而后飞也一般地拼命向应府内冲去!

喵咪啊!这可比与山崖子生死一战,更惊心动魄的!

对于那个殇城第一公子应天情,妖娆此时的印象真是差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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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相遇

231:相遇

“好聪明!”

蓝破魔对着眼前这个顶着水果筐子避过臭鸡蛋攻击的姑娘敬畏地竖起大拇指!

看来钟林师叔祖找来的小徒弟就是不一样!居然用这么简单的办法避过了疯子女人们的枪林弹雨。

妖娆易容之后那张平凡的圆圆脸儿不能给人惊艳的感觉,但却让人因为她灵动的眼,轻浅的笑而让蓝破魔平生好感。

“我叫蓝破魔,以后是你师侄了。”

蓝破魔友好地对妖娆伸出手。钟林老头在神宗的地位不算高,但辈分却高得出奇,所以拜在钟林门下的妖娆一入门就立即一跃成为蓝破魔的师叔一辈!

真是混乱的关系,这么算来,应天情也是蓝破魔的师叔。

“蓝……蓝破魔?!”

我擦!魔障了!

妖娆顿时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完全忽略自己那荒谬的师叔身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脸笑意的蓝破魔。

眼前的男子一身利落的战士打扮,紧身幻甲,蓝色长发俏皮地在头上高高束起,肩头上带着刺状软猬甲。耳后斜插几根羽毛。背后一张弓箭,却是正闪烁着淡淡的青色荧光。

五官精致,第一眼给人利落敏捷的感觉!

与她记忆里那个傻不拉唧的猪头……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喂!

应该是同名!

妖娆狐疑地绕到蓝破魔的身后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蓝破魔的背影,没有那猪头的贵气。

“哈哈,师叔,你绕圈圈干什么?”

蓝破魔生性就是一个顽皮好动长不大的男子,所以立即跟着妖娆转了起来。

“我在看看城主府里有什么好东西,把我师侄养得这么俊。”妖娆腹黑一笑,就此掠过这个话题。她已经笃定,这男子不是两天前的猪头。

哟?!蓝破魔一扬眉头。

这貌似单纯的小丫头说话还挺逗的!

被妖娆拐弯抹角夸了一把的蓝破魔顿时极度得瑟起来,门外都是撕扯着嗓子嗷嗷叫着应头牌的疯女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正常的能够欣赏他的帅气。蓝破魔自然立即对妖娆更加热情起来!

“哇呀呀!师叔你太会说话了!”

其实叫妖娆“小玉”也不失礼,但是蓝破魔觉得这样叫让玉魑脸一阵阵红得特别有意思。于是着重了语气一口一个“师叔”地嗷嗷大叫。

“钟林师叔祖在劝架呢,没有空去门口接你,又怕你这个他的心头宝被门外那群母狼给不分青红皂白地撕了,所以专门派我来接你。”

的确,妖娆一边听着蓝破魔的话一边轻轻皱眉。

于空气中传来的气息,她的确是能嗅到两股极为钢猛的力量正在冲撞。

“是谁在打架?”妖娆好奇地问道,这弥漫在天空中的混战之力并不是寻常诛神强者能散发出的气场。颇有一种不凡的感觉。

“还有谁?自然是应天情那货在打他师叔啦!”因为对应天情这几天来一直闷在房间里有气,蓝破魔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先挑事的王戟一边。

哦!

原来这殇城第一公子不但油头油脸欺负花姑娘,还这么无耻卑鄙,连自己的师叔祖都打!太不是东西了!

妖娆顿时在心里暗道。

应天情原本在妖娆心中小到几乎能被蚂蚁碾死的那么一点点形象也在这一瞬间被完全抹杀。

要是应天情知道傻蓝无心之中给他做了这样一件“好事”,估计杀人的心情都要有!

“应天情可不是个好东西,师叔你要小心。”

蓝破魔在妖娆身旁跳来跳去,挤眉弄眼,进一步强化着妖娆心中对应天情的厌恶。

不过换一种理解方法,蓝破魔的话也没有错。因为无论应天情刻不刻意,他的存在对于所有女性生灵……就是一种纯天然的威胁。

“我懂了。”妖娆冷冷笑着。

她真的懂!如果那传说中的应天情大少爷敢来招惹她,她就立即扒了他的皮!

小粉拳在袖口里紧紧握了握。

“嗯!就是!”蓝破魔看到说教有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带着妖娆向内院走去。

应天情的别院已经一片狼籍,虽然有各种结界保护,但整个院子还是被他与王戟轰成了一片碎渣。钟林老头不敢与这两个疯狂二货的怒火正面冲撞,只敢老远地站在对面的楼顶上扯着嗓子大叫:

“不要打了!应城主回来会发飙的!”

“屋子垮了!要压到人啊!”

“天情!跟我们回神宗吧,不然我与你王师叔下个月都没有俸禄发了!”

“哎呀妈啊!我次奥,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不要拿鞋子丢我一个老人家!”

好苦逼的大叫,钟林老头的老眼里甚至泛起晶莹的泪花花。

王戟老头也是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与应天情对战,他把自己的实力压到中级诛神,发现居然克制不了这个妖孽!老脸都挂不住了,要是他此时又出尔反尔不再收敛气息,只怕会被小辈笑掉大牙。

“天情,你个妖孽!你不回神宗给第一峰争气,难怪圣王会气得吐血!”

王戟郁闷的眼,一直盯在眼前那不知道为什么气得七窍冒烟的妖孽脸上。他想不明白天情为什么气得七窍冒烟一边追着他打一边怒吼着:“还我花花!”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哪里搞坏了你的花花?”

王戟老头很无辜地眨着眼,一边打一边随手从院子里捡起了一朵被幻兽踩扁的木棉花伸到爆怒的应天情鼻子下。

“喏,还给你。”

烂花在应天情眼前晃来晃去,却更激起了他的无限怒火。

“老家伙!不是这朵!”应天情对王戟老头一贯亲近,所以出口的话也口无遮拦。

正当应天情呲牙咧嘴的时候,蓝破魔刚好带着妖娆从远方走来。

“喏,那就是殇城第一公子应天情,你看看,也不咋样吧?”蓝破魔带着酸溜溜的语气对妖娆说道,而后又向天空努努嘴。

妖娆抬头一看,目光不由自主悠长起来。

一位身姿犹如仙尊的年轻男子正御风而起,在他身侧吹起的轻风即使在他爆怒的时候依旧恰到好处地掀起最优美的弧度。

眉峰如剑,向两鬓高高飞扬,末梢不是浓黑,却带着一抹魅惑的深紫。眼眸深邃,狭长而有神的眼让人一看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因为目光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合力,不是霸道,也不是宁静。而是介于静与动之间的一股天地神光。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妖娆顿时目光一震!

原来头牌真是有当头牌的资本!

世人都说眼神是人的第二张脸,可以看出内心与想法。

妖娆虽然看不出那应天情此时心中所想,但是不需要求证她便知道,此人奇筋异骨,底蕴精纯通灵,与生俱来便是修炼奇才。无论哪位强者,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会不由自主于心底升起敬畏与惜材的心情。

这夺天地神光的眼眸,自然也是秒杀一切芳心初动少女的神兵利器。

还有那高挺的鼻梁与因为生气而紧紧抿在一起的唇。无不让人叹息天神为什么对这个男子这么眷顾。多一分太多的从容,少一分太少的英武。五官如刀刻斧凿,巧夺天功。

紫袍绣金,这浓重而奢侈的色泽也许用在别人身上会觉得恶俗,但这身紫金幻袍依旧压不住这男子身上浑然天成的无边贵气。一条深紫腰封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光泽。

太阳穴两侧的长发轻轻束在脑后,只留两束长长的鬓角垂于胸口。战而不乱,在激烈的战斗中依旧保持着这从容大气的风度。

俊美非凡,而且这风度中带着一种寻常人没有的金贵感。

妖娆知道与这应大少爷对战的老头正是那日与钟林同行的天人二衰渡劫强者王戟老头。

虽然王戟碍于于自己的小辈切磋所以收敛了威压,把自己幻阶降低到与应天情一样的高度,但是从这老头扭曲的面部表情上看,他根本没有在应天情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反而让自己战得十分辛苦。

能把一位收敛威压的天人二衰强者逼到这种地步,应天情的实力真是远远超过妖娆的预料。

战力颇高,神采飞扬!

也许“绝世”二字,用在此男子身上,真算是实至名归。

“嗯,还可以,也就那样。”妖娆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毫不忐忑地回答了蓝破魔的反问。

妖娆从来不是外貌协会的忠实会员,虽然不否认这应天情在她平生所见男子中长相能排前三而且战力非凡,但她看人第一眼都在内涵上,如果此人性格下流乖张,那么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养眼一点的人渣罢了。

真不知道如果应天情知道自己在妖娆心中的定义是这样,会不会把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最好的哥们蓝破魔那破嘴给撕个稀巴烂?!

蓝破魔听到妖娆的回答,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从来不认为这世上有任何活着的女性生灵能抵御应天情的魅力。玉魑要是双眼冒星星也罢了,她居然说“也就那样”?

蓝破魔认真地看着妖娆那波澜不兴的脸。

其实曾经也有不少自恃身份高贵,故意装矜持的世家嫡女出言对应大少爷进行贬低,但是他悄悄从应天情房子里偷出去黑市上卖的内衣,玉扣,毛笔……这些小物件从暗中渠道打听,都是被这些口是心非的女子花大价钱买去的。有时候为了争抢一件新鲜出炉的应少爷牌出浴毛巾,甚至还会引发大规模的街头血斗……

那玉魑又是不是其实早已经心花怒放,但嘴上故意平淡掠过呢?再怎么说,应头牌论家景,论人品,论战力,论长相都堪称初元大陆蓝魔海最受世人瞩目的前三甲!

蓝破魔越看妖娆的表情越觉得琢磨不透。

妖娆的目光并没有对天空中那与王戟老头针锋相对的男子有过多的留恋,而暗暗计算自己的战力,如果不用枯骨王座与两只兽神,只怕她与应天情对战也讨不到什么好。

这样强大的同辈,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在战场相见?

妖娆不认为那高高在上被众人视为绝世天才的男子会注意到平凡而渺小的自己。所以她轻盈地起飞,直接飘落在那站在房顶上苦逼大叫的符师老头钟林身旁。

“弟子玉魑,拜见师尊。”

妖娆一咬牙,含糊地给钟林老头曲了曲身子。

在她心中,师尊永远只有法伊与血十三两个,不过为了进入神宗寻找帝岚所说的关于化龙血池的秘密,她也不得以这么乖巧地唤钟林老头为“师尊”。

因为经历山云子与山崖子杀人炼器一事,让妖娆对神宗长老的印象大打折扣。

她心中暗道:“钟林老头,不过是看上我符力与手中麒麟,相互利用而已,我不会对这神宗长老付出太多感情,谁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只杀人如麻的笑面虎?”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笑靥如花,血的温度……却冷了下来。从此时起,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神宗寻找打开化龙血池的钥匙!

“哟!我的好徒弟啊!”

钟林老头根本不计较妖娆那打马虎眼儿的半跪半起,一看到这丫头他就打心眼里觉得欢喜。

“快起来快起来!你有没有被外面那些……咳咳……那些有点失态的姑娘们伤到?”

谁都知道应大大门外的疯狂场景,钟林慌忙扶起妖娆,仔细地左看看右看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师尊是这里有事拖住了,所以没来得及去接你过来。”

其实说直接一点,钟林老头也没有蓝破魔那种用平底锅接臭鸡蛋的好身手,所以每次应家大院有客人来临,都由可怜的蓝破魔接应。

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就突然向妖娆狠狠砸来!

“怎么办?”

妖娆在石头飞来之时就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不过现在她只是一个实力刚到七阶战神境的小符师玉魑。不可能有那么迅速的感知力。

“那就硬抗吧……”妖娆把心一横,双眼一闭,准备接受那石头的撞击。本以她的身体强度,硬抗也不会有太大伤害。但她还得计算在屋檐上翻滚的姿势,还有适时从驭兽环里掏出“血水”涂抹在脸上……

这一切,都是技术活啊!

“唉!”妖娆叹了一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林老头突然一扬手,头也没回,一道符力就打退了从应天情与王戟老头对战场中飞溅起的碎石。护住了妖娆的身体。

那边的打斗还在继续,所以乱石不断飞溅,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王八羔子的!”

一直做好人的钟林老头挥开碎石后勃然大怒!因为那二个傻叉差点伤到他新收的小徒弟,所以这平日里性格温和的符师老头突然爆发了!

就连刚才王戟臭老头的鞋底抽到他的脸,他都没有如此生气。

“我打扁你们这两个疯子的狗头!”

爆怒中的钟林子一改和颜悦色,脸颊上迅速泛起层层青芒,一圈圈诡异的青蓝之光从他的皮肤下渗透而出,在双手臂上凝结出水波一样的波痕。

妖娆陡然瞪大眼睛,她在钟林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诡异但极为强大的符力!

符术的四大分枝。无非是:破,防,传,攻!

“破”与“防”是天生一对,也可以笼统地归为一类,无非是布阵与解阵之术,只不过有些人精于布阵,有些人精于破阵而已。像空空贼老头家几兄弟,就是破阵与布阵的高手。

而“传”的符师很少,能通感天地之力,精通空间奥义的符师世间难寻,通常一个主城的传送阵都为上古遗物,或者需要集结数以千计的“破”,“防”符师之力,久经年月,才能在一个主城内建立出数枚运转正常的大型召唤阵群,而那百川少年阿吉,可以算是异类中的异类,只凭一人就能感知时空奥义。所以颇受空空贼老头的重视。

但妖娆眼前这位钟林……

更是世间少有的“攻”符大宗师!

他的符力中带着一股浑厚的战意,而以手画符的速度,简直让妖娆眼花缭乱!

第一次为一个符师而感到如此吃惊,只见钟林灵巧的手不断在虚空点拔,不一会儿一道蕴藏着肃杀之意的符之巨印便在空中迅速凝结。

“炸我徒弟!你们找死哦次!”

钟林老头儿吹须瞪眼,符力大印在天空中于须臾之间爆涨到方圆百丈,如同一座碧水巨山一样沉沉地向着应天情与王戟老头二人砸来!

“我勒了个去的!”

王戟老头眼前一黑,抬头看到天顶上那座是巨大得无法形容的大山,顿时寒毛乍起!

“钟老怪真的生气了!”

他立即拍着屁股也不管应天情是生是死,立即拿出自己看家的本事疯狂向后退。真是个没有义气的老东西。

应天情骇然!

他听闻钟林老头是个草包,在神宗内辈分颇高但地位平平,符师在门内并不受重视,但奇怪的是几大封山尊者都对他客气有佳。他一直没有见过钟林老头的真本事,还以为几位封山尊者的敬畏来自于他们对钟林老头辈份的尊敬,但是这样看来,他这符山一现,其威压可不逊色于天人第一衰渡劫强者!

他也急退!

在急退之间还不忘记迅速向钟林老头儿所在的墙头观望,他听闻今日钟林师叔在殇城新收的一个小徒弟会到达自家大院,而后与钟林,王戟二人回神宗去。

他很好奇……

能让从来不爆发的钟林师叔捏出碎地山符的小符师,到底是什么模样!

符力巨山沉沉压来!遮天蔽日,那山峦上流动的青蓝之光简直遮蔽了太阳的光芒。其巍峨,堪比任何一座自然山脉,其气势深厚如大地,没有丝毫徒有其表的感觉!

它掠起的狂风迷乱了应天情的眼,透过飞沙乱石,他只朦胧地看到了一袭白衣。

白衣女子乖巧地站在钟林老头身侧,怀里抱着一团青白色的光团。长发及地,看不清容貌,但他却突然因此……而心跳狂乱起来!

不……不可能!

应天情蓦然瞪大眼!

符山狠狠砸入大地,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原本在应天情与王戟的战斗中,应少爷别院虽然建筑坍塌,但至少还保持了哪里是房哪里是院哪里有井的格局。但此符山一下,所有还分辨得出形状的东西在瞬间便碾碎成渣!

毁灭……让人心头发憷的神威!

轰轰轰!

尘土飞扬!

大地悸动!

无数应府亲卫兵驾驭巨兽应声而起!纷纷以战备状态将应天情的别院层层围住,还以为有敌人暗袭应天情的性命,而看到在巍然耸立在大地上,一半陷入大地下的青蓝符山,还有呆立在一旁的应天情少爷,所有人顿时弱弱地吐了吐舌头,而后悄然退下。

这还是第一次,少爷在自己家里吃了这么大的瘪!

与应少爷对战的……可是宗内高手,这一战,大家必须守口如瓶。

应天情之呆滞,不是源于钟林那毁天灭地的符山,而是源于隔着他视线的符山另一侧,传来的强烈的他的命魂吸引的感觉!

在与王戟老头对战时,他一心一意宣泄着内心的怒火,并没有把注意放在对自己命魂的感应上,但此时,他却心悸地察觉。

她……就在符山的另一侧!

玉魑!

急速御空而起,跨过符山,应天情身上爆发出的力量震透层层阻挠他视线的飞沙!

心跳快得仿佛要跃出喉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妖娆震惊地看着须发飞扬的钟林子的侧脸。这皱纹满脸的糟老头子在此时散发出一股桀骜狂邪的气息。

她第一次看到符师以符力能在对战中造成这么大的毁灭力,所以心中不由自主对钟林老头升起了一丝好奇与敬畏。

“不管他是不是如山崖子那样的人渣长老,但他在符术上的造诣,却能撼动天人!”

妖娆眨了眨眼睛,脸颊升起一丝红霞,目光顿时明媚如桃花。

“看来到神宗一游,还能有些乐子。”她在心中暗暗说道。

应天情比王戟老头更快地冲出层层飞沙包裹。

他看到的第一眼,就令他狠狠地颤抖于原地不可自拔!

“玉魑!”

“不!妖娆!果然是你!原来你就是钟林师叔新招的徒弟!”

没有喜悦!一股莫大的伤痛瞬间击中应天情的心脏!让他经脉逆行,手脚冷得像冰!

应天情心中所有对玉魑的眷恋曾经有多深,现在就有多恐慌!

聪明如厮的应天情明白,神宗与其它上三宗从洪荒秘境起就一直对这身怀异宝的奇女子不怀好意,甚至有可能已经进行过小规模的围剿。换了是他,必然不可能对神宗心存好感。

而妖娆在这种极度排斥上四宗的情况之下,还要改头换面,挖空心思走入神宗内部,怕是她身后隐藏的秘密……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玉魑,你最好只是想借用神宗底蕴晋升天人境,我能理解散修面对天人壁垒的无力,但你为何以符师的身份出现?要知道,在神宗内一个小小符师突然要求天人强者帮忙打破天人壁垒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如果你要静心修炼,不引起旁人注意,以你现在收敛的七阶战神之威来算计,你至少要在神宗内蛰伏六七百年破天人,才算是一个不那么不可思议的速度。”

“你不会那么傻,也不会那么有耐心……那么你想在神宗内要的……是什么?!”

心在滴血,应天情的双眸狠狠一抽。

一股苦涩瞬间凝于唇角。

他不是没有责任心的花心大少,不会为自己一时心动而抛弃家园与信仰。应天情突然觉得自己那日将青玉放在妖娆手上时说的那句话太对了!

“人心最不可信赖!”

如果没有那命魂在妖娆手中,只怕为了神宗与应家,他现在就会把妖娆的身份曝光,而后将她送出殇城。

“玉魑,我要拿你怎么办?”极度矛盾,两日来期待了无数次的相遇,却因为现在这可笑的角色而完全变了意味。

人之苦。

不是有情无处可述,而是你在你的位置,我在我的位置,咫尺便意味着天涯!

应天情的手在袖口里捏得骨结泛青。而此时妖娆那无辜又水灵的眼却好奇地向应天情瞥来。

“咦?这应人渣的目光……有些怪啊!”

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此时应天情灼灼瞪她的眼神,让妖娆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里面掺杂着怒,掺杂着情,掺杂着无法言喻的苦涩。一时之间,情不自禁地,让她的心情也落寞起来。

为……什么?

妖娆咬着唇,皱着眉头与应天情对望。

“哈!哈!哈!”

应天情突而纵声大笑,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引颈狂笑而消弭于虚空中!

此笑响起,天地神光几乎同时降临于他身上,所有人视线中的一切景物暗淡,目光之中,只有这个雍容俊美如仙的男子在指天疯癫。

“王师叔!”

应天情突然于天空一跪!

声音清朗如仙钟!

“王师叔神威!天情甘败下峰,愿与王师叔,钟师叔一同……回归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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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坑爹的符山

232:坑爹的符山

妖娆乖巧地跟在钟林与王戟两位老头的身后,踏上了前往神宗的路。

让王戟老头一直没有回过神来的是应天情大变的态度,当初无论以任何条件勾引诱惑这个小畜生回宗参加弟子天榜大塞他都不愿意,但经过了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切磋之后,这货居然态度那么好的抱他大腿哭喊着要回宗门?!

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不过得到应天情的回宗承诺,王戟老头显然也不想多事,只牢牢地盯着应天情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而已,并不追问缘由。

应天情的性格可是说打雷就要下雨的,谁也猜不透这妖孽下一秒又会从脑海里冒出些什么要人命的建议。

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蓝破魔那家伙也背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袱嘿咻嘿咻地跟在王戟老头身后与众人同行。

怎么说蓝破魔也算是神宗年轻弟子一代的佼佼者,之前不愿意回宗参加天榜赛只不过是因为应天情不去。现在应天情松口,那么他便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死皮赖脸跟上来。

于是钟林,王戟,妖娆,应天情,蓝破魔五人踏上归途。

好在殇城是神宗地界,所以不需要辗转过多传送阵就能通过空间甬道到达离神宗总坛最近的封神壁垒。

此时展现在妖娆面前的是一片无垠的雾海,以神识无法查探内部任何结构。所以这层终年不散的云雾就被封神大陆的召唤师们戏称为“封神壁垒”。

湿气扑面而来,妖娆顿时眨了眨眼睛。

她心情兴奋又激动,因为通过这道“壁垒”她便真正踏入了蓝魔海神宗的核心地带。让还在参加天门宗弟子选拨的龙骚包去吐血吧!哇哈哈哈!

“率先找到化龙血池之秘的人,一定是我!”妖娆的拳头在袖口里紧了紧。

她的眼,却认真地盯着眼前雾海。其实她能感觉得到,这眼前所谓的“云雾”是一层又一层繁杂的锁山大阵交织而成的符纹海!

在云雾中涌动的磅礴符力让妖娆感觉到一阵心悸!

“如果贸然闯入,那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此锁山大阵之彪悍,简直与当初她攻打流云殿时遇到的防御结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以此符锁山,只怕枯骨王座祭出也未必能与之抗衡一瞬!

神宗的封神壁垒不是一朝一夕铸就,而是历经千万年神宗的符师们不断加固而形成的一个繁杂锁山阵群,就连钟林子现在也没办法破解蕴藏在雾海中的每一道符印。

因为此雾中隐藏的符算法则千变万化,已经自成一体,犹如有生命般环环相连,如果不手持宗门令牌,神宗弟子自己也不敢轻易碰触。

“小玉,不要站那么近。”

锁山云雾一张一息,没有固定的形态,妖娆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多变的阵眼,稍微不注意就会把人卷进去。

应天情看得一阵心急,慌忙扯着她的袖角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妖娆一想起蓝破魔所说的什么“辣手摧花”,“殴打师叔”之类关于应天情的形容词,立即厌恶地皱了皱眉,而后无视他的存在,站到了钟林子的身边。

只剩下应天情尴尬地伸着手僵硬在原地。

他不明白,为什么玉魑对他的态度这么冷淡。明明之前以油头油脸的样子相处,玉魑还没有现在这样疏离的感觉。

“小玉,这雾海变幻莫测,所以靠近之前,先拿出自己的宗门令牌。”

钟林子只顾着教导妖娆进入神宗地界的方式,根本没有注意到被冷落的应天情那寂寥的脸。

钟林子祭出自己的符师长老令牌伸向前方,原本不带任何威压的令牌上顿时施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古气息,在这股气息的施放中,众人眼前的雾海缓缓打开,以令牌为中心,退散出一个可容一人过身的细长甬道。

“符山首座,钟林子。”深厚而低沉的声音从一片迷雾中传来,仿佛在确认钟林子的身份。

混沌的雾海中蓦然激射出数道极为恐怖的神识!那神识给人的压力让第一次接受雾海洗礼的妖娆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看来锁山大阵除了固有的符力防御结界之外,还坐镇着数位神宗极强天人!

那浑厚而低沉的声音正是这数位坐镇锁山大阵的极强大能之一发出!

“钟林见过泥绾大长老。”

钟林子向前一拜,而后招手示意妖娆跟上来。神宗内等级严明,能被长老一辈尊称为大长老的强者,都是坐镇神宗一脉的元老天人。

妖娆赶忙把怀里早已经准备好的宗门令牌拿在手上,小心翼翼地跟在钟林老头的身后。

“泥绾大长老,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小符师玉魑,以后请多指教了。”站在雾海中,钟林子对着混沌的虚空拱着手,而后指着妖娆介绍,他的语气极为客气恭敬。

妖娆好奇地抬起头,只看到自己头顶的云雾间朦胧散发出一团不甚明艳的花火,其中一个飘渺的身影却带着让人不可直视的威严!

只是一眼,双目顿时刺痛不已!妖娆立即强行压制着自己身体内蠢蠢欲动的灵气。恭敬地垂手低头站在钟林子背后。

这花火中朦胧的人影,只需轻轻凝视,便不由自主地激起她血脉沸腾。

只觉得一股凝冷的光瞬间刺入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人对她当头浇来一盆冰水!

妖娆顿时一阵骇然!那泥绾大能的精神力已经不由分说直接刺入了她的身体,查探她的经脉!

在这蛮横的精神力下,妖娆极度克制着自己丹田内被压制的力量!要是对方继续用力,恐怕她诛神的力量就会奋起反抗!

“不!我要忍!”妖娆此时跟赌命一样暗暗与自己的欲望抗衡。

有光,水,土灵珠护体,还没有什么人能一眼看出她的真实幻阶,所以这一次她相信那泥绾也不能!

在冗长的等待后,这冰冷的神识在妖娆的身体内停留了许久,最后才意由未尽地抽离。泥绾子应该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所以妖娆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你叫玉魑?”

原本钟林只是带妖娆公式化的谒见守阵人,以后方便她进出神宗封神壁垒。但坐镇此地出口的泥绾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寻常不会多问的疑问。

“咦?平日里最沉默少言的泥绾大长老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情?”钟林子也微微一愣,而后转过身来笑着鼓励妖娆回答泥绾大长老的问题。

“回大长老的话,弟子正是玉魑。”妖娆本是八面玲珑之人,她那清脆有力的声音立即带着一股恭敬的意味回响在混沌的锁山雾海之间。

“哦!”泥绾子通常只记得长老们的名字,不过问弟子宗名,只需记住他们的气息与容貌。但这一次,他把“玉魑”二字放在了心里。

“要是你符术在百年内不能小成,来第四峰找老夫。”

泥绾子仍是那波澜不兴的语气,而且简单到几乎不能再减少半个字,但这话落在钟林子的耳里却依然带着一些过于亲切的意味!

谁不知道泥绾子大长老向来没有七情六欲,若看到本人真身,他也是那一张从来没有表情的泥铸的脸。从不主动与人说话,石头有时都比他那又臭又硬的性格生动!

然而就是这样一人天人大能,居然挖他徒弟!

“泥绾大长老多虑了!”钟林子顿时紧紧拉着妖娆的手,讪讪笑起来。“我这徒弟,在百年内一定能承我衣钵,到时候让小玉学有所成,再去您第四峰拜见!”

“开玩笑!好不容易抢来的好徒弟怎么可能再被你第四峰挖走!”钟林老头脸上带笑,心里却一阵怒骂!“老东西,原来你也是个见好东西就收的鸟!”

妖娆也是心头一提,她不明白为何泥绾大长老会口出此言,但她还是佯装诚惶诚恐地弯腰就拜:“多谢泥绾大长老垂青,小玉铭记于心。”

混沌雾海中的人影没有再说话,但妖娆却抬头看到那朦胧人影挥了挥手的姿态。于是她立即心有余悸地紧紧跟在钟林子身后,急速走出雾海之阵。

“那女娃娃颇有意思……”

盘踞于混沌雾海中的一位黄衣大能缓缓张开眼。果然与钟林子所说无异。此大能皮肤泛黄,脸如泥铸,生硬呆滞。但一双深邃的眼,却犹如天空中游走的电芒!

“灵力稀薄,但丹田内五灵俱全,经脉分明,似有大造化啊!”

妖娆不知雾海中泥绾子的感叹,只是步出锁山雾海之后,肩头顿时犹如卸下千斤巨担。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挺拔起来。这神宗果然不简单,光是走过一道锁山大阵的雾海……都要老命了!

不过时间容不得妖娆喘息。因为一过封神壁垒,一股磅礴的灵气顿时迎面扑来!

好骇人!

仿佛不是在初元蓝魔海地界内,整片神宗总坛,仿佛就是一片巨大的聚灵宝地!

吓!

妖娆顿时瞪大了眼!

眼前山脉连绵,除十八座巍峨主峰之外还有大大小小山峦数十座。有的青草青绿,有的枫叶飘红!气候,温度,环境截然不同。不过相同的是,十八座主峰都散发出一股浩荡威严之气!

因此时灵气极度浓郁,所以所生草木皆神俊非凡。

妖娆身旁就有一株七叶柳,那柳叶以七叶一簇,盘旋于枝条生长。原本不是极高的植物,而此株却约有百丈!高可擎天,许多神宗弟子甚至盘腿坐在树枝上静心打坐。

天空中满是御空而行的战神,因他们身上外放的强大威压而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道旖旎绚丽的波痕。

“小玉,这就是我们神宗总坛。”

钟林子看着妖娆吃惊的模样,顿时含笑地介绍道。他哪里知道妖娆这妖孽此时心中所想的才不是有多么多么震惊,而是在暗道:“他丫的!太奢侈太有钱了!这得藏着多少宝藏啊!?”

腹黑的眼内,精芒不安份地剧烈跳动!

“小玉,我们得先回第一峰谒见圣王大人,等我有空,去符山找你玩!”

紧跟妖娆与钟林子身后,王戟,应天情与蓝破魔都从雾海走出来。而那一脸单纯的蓝破魔甚至还亲昵地拿膀子抱着妖娆的肩头,一边用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头说道。

应天情的眼角剧烈抽搐。刚想上前一巴掌把那没大脑的家伙拍飞,一直蹲在妖娆怀里的二毛就已经伸出大头,狠狠地给了毛手毛脚的蓝破魔一嘴!

“嗷嗷!”苦逼蓝的嚎叫声顿时响彻云霄。但应天情却听着没有由来地一阵舒爽。

“好……”妖娆语笑盈盈,其实并不排斥像蓝破魔这种没有心机又不拘泥于礼的兄弟。“记得来找我。”

何况……

妖娆眨了眨眼睛,她看得出来,蓝家在神宗地位也不低,如果想去第一峰,只不定得依靠蓝破魔的身份与地位。

华华丽丽的,妖娆再次把应头牌忽略。

钟林子与王戟老头也相互一点头,而后各自拉着自己的徒弟向自己的居所飞去!

王戟,应天情,蓝破魔三人向着主峰最巍峨绚烂之处前行,而钟林子却带着妖娆绕过层层高山,最后降落在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小山上。

符山。

在十八主峰最外围的一个偏远角落。不过却并不因为偏远而贫瘠。反正妖娆是格外喜欢这种幽静宜人的风景。

百里红樱正是开放的季节,天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香甜。一些颇有灵性的小鸟儿在林间叽叽喳喳地跳跃,看到人影走近也不畏惧。

山上有一道潺潺流水,清浅可见河底,河床上布满七彩的石子,被水润湿,便更加晶莹可爱。

“小玉,以后这就是你家。”钟林子没有什么长辈师尊的架子,只走在妖娆前一步,慈祥而温和地说道。

妖娆心头一软,感觉这钟林子仿佛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通情理。不过“家”一词,她却觉得言重了,她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落脚的地点。未必有多投入感情。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不一会儿就顺着盘曲的山路走上一片平坦的草地。

眼前是一座不大的宅院。看来此实木建筑便是符山的主殿。

“师尊!师尊你回来了!”

就在妖娆刚驻足的时候,一个一脸漆黑,手里还握着一根被烧毁了的饭勺的男子突然莽莽撞撞地冲了出来,哇啦啦地对着钟林子大叫!

“师尊救命啊!”

“我的天啊!”钟林子见此黑脸男子,顿时惊恐地大喝!

“老七!老夫不是让你终生都不得接近厨房十步之内吗?你怎么又搞成这样?!”

“师尊!老大,老八去山下领这个月的份额,老二又在山上打坐,老三老四去第十七峰给姑娘们修房子去了,老五肚子痛,老六还没睡醒……所以只剩我……那个……那个……”

这一脸锅灰的男子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声音直接化成了细小的哽咽。

妖娆先是一扬眉,而后才反应过来。是啦……她都忘记一个偌大的符山,一定远不止她一个徒弟,之前肯定还有大师兄,二师兄之类的师长。而眼前的,便是七师兄吧?

一切都对于从来没有进入过宗门的妖娆很是新奇。所以她瞪大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眼前一切。

“我擦!那你这次记得救火吗?”

钟林子仿佛十分了解这老七的秉性,看那那一脸黑灰只透出两小眼睛的模样就知道这二货一定又把厨房给烧了起来。

所以钟林子立即撸起袖管掀起长衣,急冲冲地准备冲上前去好好救火!

“不用了师尊……”这次老七的声音分外洪亮。

钟林子大喜,这货这次居然记得救火了!真是奇迹啊!上几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冲出来,火也不管,差点把在旁边睡觉的老六给烧死。

“因为整个房子都烧塌之后,火就自己灭了。”老七憨憨地用他手里那柄烧成废铁的勺子挠着自己的大头。

扑通!

钟林子差点一个趔趄狠狠地砸倒在地!

“老七!”这老头撕心裂肺地咆哮。“以后你再靠近厨房半步,为师就罚你半个月扫茅房!”

“哈哈哈!”挺有意思!妖娆捂嘴偷笑。每次做饭都能把厨房烧着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师尊……我饿……”

老七举着破勺,可怜兮兮地说道。

钟林子哽着脖子,简直对他这蠢得无法形容又只知道吃的徒弟无语了。

“有生肉与调料吗?我能烤鸡腿。”妖娆清丽的声音从钟林子的身后响起。不说别的菜式,单是野外烤鸡腿的绝技,妖娆手艺绝对秒杀世间一切烹饪大神!

“有!”符山老七顿时在黑脸上闪烁着一双鬼畜的星星眼儿,无比热切地盯着妖娆。

不消片刻,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肉香。

老七蹲在地上口水直咽,就连不怎么需要食物的钟林子也乖乖地蹲在了篝火旁……幸福呵呵!捡个女娃娃徒弟就是以一顶八,怎么看怎么顺眼啊!不会给他惹事,也不会烧他房子!

钟林老头想错了,这貌似贤良的女子……才是真正彻头彻尾的大恶魔!只不过现在伪装成一幅人畜无害纯情善良的模样。

妖娆娴熟地转动着烤架上已经赤金泛蜜色的鸡腿。

其实老七与钟林子还没有抢到最有利的地形。

因为某只萌物已经撅着它的肥屁股把老七顶到一旁,直接抱着妖娆的大腿,水口糊了一地。小眼睛里渴望与讨好的意味鲜明。

“这肉狗可肉了,不如哪天我们也烤了它,好不好阿九?”

老七用手指戳着二毛那肉乎乎的肥屁股,一按就荡漾起一圈敦实的肉波。那悸动的肉波圈圈,看得他水口又滴了下来。

妖娆入门摆第九,自然而然被老七唤成“阿九”。

呸!

你家二毛爷爷可不是用来吃的!二毛感觉自己神圣的屁股被人非礼了,顿时一扭头从口中爆出一计水弹,直接弹到狞笑着的老七面门上!

那力道不小的水弹,把老七顿时砸了个头晕眼花!

灭哈哈哈!看到老七被自己一招放倒,二毛顿时咧开嘴吐着舌头一阵大笑。

“好通灵的杂毛麒麟!”钟林老头顿时双眸一缩,此兽之灵动与神俊,丝毫不逊色于任何高级大幻兽!小玉有福啊!

“七哥别生气。”妖娆赶快把已经烤好的第一只鸡腿塞到老七的手里。又轻轻地拍了一下二毛的狗头。“我这小狗不是用来吃的,你可不要打它主意。”

妖娆不怕老七把麒麟烧死,只怕二毛萌帝哪天心情不好把老七淹死……要是二毛的实力捅破,她在符山也混不下去。

二毛看到第一根鸡腿没有给自己,顿时委屈地抱着妖娆的大腿直挠。直到妖娆递上第二根,这才愤愤地拿小蹄子一按,趴在地上狂啃起来。

“哇!什么东西好香啊!”

一个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的男子脚步踉跄地从房间里爬了出来。

不错……是爬……真的是四肢着地,面目狰狞,一头汗水,目光幽暗犀利地从房间里爬出来。

我擦!

妖娆吓得差点拿手里的竹签为飞标,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钉在地上令他不能动弹!

“老五!你怎么成了这模样?”钟林子一惊,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这是五师兄?

妖娆顿时挂了一头黑线。

“他啊,烂好人……”老五没有回答,老七却捧着鸡腿不断支吾道:“昨天是二师兄做饭,这个不怕死的试了一口,然后一直拉到今天。我看他肠子都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老七那嘲笑的表情看得人真是一阵想扁!

“给我一些正常的食物!”老五趴在地上,高高地昂起头,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真是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的嚎哭……太苦涩!

妖娆毛骨悚然,就此发誓以后符山上的任何人给她任何食物她都不会吃。太他丫坑爹了!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老五,你还吃!想死啊!跟着为师去丹房!”

钟林子气得吹须瞪眼,他才离开符山几天?这兄弟几个就变得这样一个个要死不活的?气死他也!

一把提起老五的衣领,像提纸片儿一样,钟林子扯着那拉到灵魂出窍的老五御空而去!

而就在钟林子前脚离开,山下后脚直冲上来一位白衣人影,此人一脸冰霜,剑眉长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意,仿佛脸上就写着“请勿靠近”四个大字。

“哈哈哈哈!二师兄!”坑爹的老七一看到这男子,便丢下鸡骨头哇哈哈地大笑起来:“你把老五放倒了!他现在跟师傅去丹房了。”

那白衣的二师兄没有看一脸坏笑的老七,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妖娆的身上。

“你是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讯问。

“二师兄好。”妖娆皱了一下眉头,他感觉到这男子此时身上还带着一股隐隐的怒意,但这怒意,并不是针对她。

“我是新入门的玉魑。”妖娆怯生生地回答。

“喔,阿九啊。”

冰山似乎融化了一些。白衣二师兄对着妖娆扯了扯嘴角,仿佛是极为艰难地笑了笑。而后目光又是一沉。

“阿九你在山上等师傅回来,老七,跟我走一趟!大师兄与老八被那分发月供的管事给欺负了!”

亲爱的们新年快乐啊啊啊!昨天伦家在妖娆的YY群里混了一晚上,各种J情啊…。雾。结果时间不够晚发了半小时…55555。不是我的错,去找红衣去…

233:一来就被人欺负

233:一来就被人欺负

“什么?王八羔子的!”

一听到二师兄说大师兄与老八被欺负,正在抱着鸡腿大啃特啃的七师兄立即气冲冲地站起来。

“就只知道欺负我们符山,以为师尊不在,我们符山就没有人吗?!每月的月供本来就不多,还要克扣,那王管事太不长眼了!”

妖娆没有想到七师兄皱眉的样子是这么狰狞。

“骂人不是本事,去打架才是真的。”冰山一样的二师兄冷冷一哼,手中已经多了一枚雪花样的符纹,淡淡的符力在他的身上萦绕。

“阿九,你不要乱跑,等师尊回来跟他说一声。”

七师兄跟在二师兄身后御空而起,瞬间丢下妖娆一人,直接飞入云层去。

看到与自己抢东西吃的坏家伙离开,二毛顿时抱着蹄儿瞪着篝火上正滋滋滚油的鸡腿口水横流。妖娆却轻轻地站了起来,目光有些在意地看着二师兄与七师兄离开的方向。

“一个四阶战神,一个六阶战神。真不知道二师兄与七师兄的符力像不像钟林老头那么强大?”

妖娆眸底精芒流淌。在心中暗自寻思:看来神宗内部也不是那么祥和一片的。为了每月月供的三灵液与一些丹药都能打架。

“既然师兄们让我守门,我便守门吧,看二师兄那一身冷意,估计是个很厉害的家伙,不会被人欺负的。”妖娆转念一想,又拍拍裙子上的灰,准备重新坐到篝火旁。

初到神宗,她也不想立即就把自己牵扯到争端里去。

然而就在妖娆这么想的时候此,符山的弟子房间里又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个圆滚滚的矮胖子。

“哇!丫头!你是谁?”

死胖子一看到篝火上的鸡腿,一双黑豆子样的小眼睛里立即闪烁起鬼畜的光芒。那看上去笨拙的身体极为灵巧地纵身扑来,居然在一脸得意的二毛大神嘴下,成功地抢到了一只大鸡腿。

死胖子一边得意扬扬啃着鸡腿,一边老不要脸地一屁股坐在了妖娆的对面冲她挤眼睛。

“我叫玉魑,是新来符山的小徒弟。”

妖娆又耐心地介绍了一次自己的身份。她在心里掰着手指把符山八位弟子重新算计一次。

老大与老八被人欺负了,老二与老七去营救。老三,老四出门未归,好像是去什么修房子,而老五刚才拉肚子拉到不行,已经被钟林子老头提去治病。

若说这符山内还有弟子,应该就是那个一直在睡觉的老六了吧?

“哦!原来是阿九啊!”死胖子的脸上笑意更浓,拼命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吼:“我是老六!你六师兄!来,丫头,甜甜叫声六师兄听听。哇哈哈!”

果然与妖娆预计的一样。妖娆顿时甜甜地对六师兄打着招呼。死胖子好像对钟林子师尊又收了一个女徒弟表示万分兴奋,因为符山除了几只蚊子是母的,压根看不到一只女性生灵,所以十七主峰小丫头们的房子破了,老三老四才会屁颠颠跑去献媚。现在符山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位女徒弟,老头自然喜笑颜开。

二人交谈倒也融洽,看来妖娆这六师兄除了目光猥琐一点,其实也是一个很随和健谈的男子,把符山每个人的八卦都挖出来,逗得妖娆哈哈直乐。

“对了,也不知道二师兄和老七干什么去了?老七不是说要烧火煮饭吗?我看那厨房又已经化为焦土了。”

早已经习惯老七不时烧烧房子的举动,六师兄相当淡定地问道。

“哦,他们说管事的不给咱们发月供,所以找场子去了。”

妖娆手中握着一根小柴火棍,神清气定地扒拉着眼前快要熄灭的篝火。二毛神兽已经胀着溜圆的肚皮,正翻倒在妖娆脚旁很二逼地吐着舌头。

二师兄那么一身肃杀凝重的气场,自然能把那不长眼的管事打个屁滚尿流。

“什么?!”听到妖娆的回答,六师兄顿时惊叫着站起来。“阿九,惨了!”苦逼的表情立即浮现在六师兄的脸颊上。

“怎么了?”妖娆从六师兄的表情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老二打架最菜了,要他去找场子,每次都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被扛回来……”六师兄的脸,苦得几乎可以冒出油来。“我们中间打架最厉害的是老五,他却偏偏中毒被师傅带走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呀!?”

六师兄急得团团转,在妖娆眼前跟火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绕圈儿。最后把心一横,咬着牙对妖娆说道:“阿九,你在这里等着,六师兄去去就来。”

说完这死胖子便撅着肥屁股一步踏入虚空,也朝老二与老七消失的方向御空而去。

啥!虾米?

给人那么肃杀之感的二师兄居然是个打架菜鸟?

妖娆顿时一阵眼晕。

要不要这么二啊啊啊!不会打架干嘛那么气场吓人的?!

好吧,好吧!我也去看一看。

一想到这里,妖娆立即大声呼喊:“六师兄,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御空而起,瞬间与胖胖的六师兄并肩而行。

看到妖娆毫不费力地追来,六师兄目光顿时一振,他看着妖娆的侧脸,极为认真地说到:“阿九,你的召唤阶位在符山,估计能排第三了。”

因为觉得妖娆战力不错,这胖胖的家伙也没再把她向符山推搡。

噗!

妖娆睚眦欲裂。

“这符山,到底是有多悲催?七阶中级战神,还能战力排到第三!”

跟着六师兄一起向管事大殿飞去,绕过一座座苍翠的青山,二人向着一片低矮但精致的平房飞去。一路御空而来,妖娆感受到了身为符山一脉弟子在神宗的地位。

她原本以为符师因为稀有所以金贵,但从那些擦肩而过的神宗弟子们眼中,她看到了平淡。看来钟林子在神宗内的影响力并不高。也是基于此,一个小小管事也敢克扣符山的月供配额。

落在地上,眼前果然已经打成一片!

不过人数远远超过妖娆的想象。

其实宗门内每月向弟子分发是配额原本是一件极为简单而平常的事。以符山的标准,每位弟子都有三灵液四支,凝血丸,聚灵丸,洗髓丸,驱毒丸各一枚,金铢三枚。只要一个手持山主令的弟子前来报个人头,把东西领走就好。

以神宗富得流油的底蕴,扣而不发,纯粹就是找茬!

地上已经倒了一片战神,还有些苦逼的跑堂小厮被丢着倒挂在树枝上。看来之前战斗之惨烈已经可以想象。

妖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被人群殴的二师兄与七师兄。

二师兄一身白衣已经遍布鞋印,冰冷的唇角还挂着一丝血痕,发丝凌乱覆盖在脸上,不过他的手指依旧在不停于空中书就寒冷的雪花纹符。小范围飘动的雪花,带着一种凌厉的杀意!

如果这雪符数量增多,必然会形成一道实力极为恐怖的冰封暴雪之墙,能极冻人四肢经脉,为攻守兼备的强力符纹,只可惜二师兄的手法还不娴熟,每画出一道雪符大约需要十息时间,而且经常在画符的过程中被人打断,所以能成功凝结在身旁的风雪少得可怜。

而七师兄更苦逼,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抱着头在人群里被人踢来踢去,只不过他一边被踢还一边嗷嗷乱叫着妖娆听不懂的怪话。

“奶奶个熊的!这屁火!老子一煮饭就爆发,现在被人打得这么惨,它居然安定了!”

“糟糕!”六师兄一拍大腿,暗暗叫苦。“老七身上那诡异的火符,一进厨房就会自动燃烧,本来他的火符要是在人群里爆发,杀伤力可是惊人的,只不过他无法自主控制火符何时出现,平常都要被人打成猪头,怒火直冲的时候火符才会苏醒,但这次被打得这么惨,火还没有出现,只怕是今天火符也放假了。”

原来……是这样……

妖娆抽搐了一下嘴角,符山的师兄们,果然一个个都是怪胎。

“阿九,你是女孩子,他们不会打你。你站一旁就好。”胖子如此交代妖娆之后,红着眼睛一声怪叫也跟着扑入了人群里。

我擦!

太混乱了,妖娆看到自己头顶不时有鞋子和人影飞过。

她弱弱地叹息,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而大声长啸:“他丫的谁是这里发月供的管事!给姑奶奶滚出来!”

一声吼,震得众人群殴的动作都顿了顿。

豁出去了!妖娆把心一横,既然二师兄,六师兄,七师兄都挂彩,她不受点伤也说不过去,不过这么多人影,要打也要打个重点人物,所以她准备先把挑事的管事找出来,而后狠狠地痛扁一顿!

大叫一声后,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一身狼狈的七师兄突然从人群里伸出个大头。嗷嗷对妖娆大吼。

“阿九,你继续去扁他,去找那个角落里的瘦子,我们一来就先跟他打了打招呼。”

妖娆一回头,果然在墙角里找到了一个一个衣着异常庸俗的瘦子。

哇!

看这瘦子的模样,还真是解气,只见他鼻青脸肿地倒在一滩泥水里,半张脸被打歪,半张脸却肿得跟发糕一样,右手绵软无力地挂在身后,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看来是骨折了!

妖娆顿时对还在人群中狼狈挣扎的二师兄与七师兄高高竖起大姆指,对他高看了不只一眼!

打人要打脸!杀敌要杀王!

两位师兄的心性与她一样,就算打不过对方全部,也要在第一时间先殴死罪魁祸首!

妖娆立即狞笑起来,那倒在泥水里的瘦子似乎还没有完全晕厥,看到妖娆那张狞笑的脸,顿时弱弱地缩成一团,牙齿掉光的嘴里不断呢喃着。

“你……你敢……你不得好死……我是受林……林……林少爷……嗷嗷!”

惨烈的大叫声顿时响彻云霄!恶毒的妖娆专捡这瘦子管事的断骨猛踩。而纯良的二毛则蹲在一旁,耐心地用水元素幻技给这瘦子疗伤,让他不痛也不至于晕倒。

“嗯,伦家是好孩子……”二毛爱抚着自己的狗头。“春风化雨!我治我治我治治治!春风化雨……我化我化我化化化!哎呀妈呀!伦家真是好孩子……嗯嗯!”

这苦逼的王管在剧痛而不能晕厥的地狱折磨中,立即翻着白眼吐血了。

这种极别的水之治愈术,他还从来没有有幸体会,不过在此时这种断骨接而又碎,痛而不晕的虐待里,他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才是没有治愈也是一种解脱。

“受林少爷……受你个毛线!”

妖娆一边狂踩一边暗自在心中自语。

“受到了个姓林的指使,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欺负符山是吧?哼哼!我懂的,量你一个小小管事,没有任何背景,也不敢如此嚣张克扣符山月供。”

“姓林的才是大头,但你也难逃重罚!欺负本姑娘借住的地方,去死吧!”

妖娆对人心事态异常敏感,从这瘦子管事的只言片语中就能察觉到隐藏在事件之下的更阴暗一面。不过她也不知道那姓林的到底是什么人,所以只能盯着瘦子管事狠扁一顿了!

“阿九?”

混乱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因为这声音的响起,众人厮打的动作也略有停顿。一些人影散开,摆成两面人墙,于是中间就被硬生生隔出一条宽阔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