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部分
《《妖娆召唤师》》 · 翦羽 · 2026-07-26
还好麒麟王建造的冰封城足够大,把所有人都放在房间里依旧绰绰有余。
还是对着麒麟王规划的那张地图,妖娆坐在桌前以手指叩击桌面,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妖娆,你在想什么。”麒麟王淡淡问道。
“我有一些安排与想法,想征求大家的意见。”妖娆看着众人。
众人的相聚不仅仅是老友会面,也是一次对白川与妖娆极为重要的会面,历史会因此而改写。
“说啊,整个冰封城都是你的,我们自然都听你的安排。”盖聂与雪无作为两大副城城主,对妖娆的手段自然很是敬佩,绝对不能以年纪与阅历来衡量眼前的女子,因为她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明天恢复九点六千更,并时不时还债,谢谢大家耐心等待。欠多少我记得呢,发烧中,所以慢慢来哦。
213:月光为证
213:月光为证
“白川局势刚刚稳定,邪火子前辈,你不要跟我走了,帮我镇守旭日城吧。”
妖娆果断地看着那四眼重华的邪老头,他是血祖的左护法,众人中实力最强又最值得她信赖的长者。
“剩下魔云长老随我去上四宗。”
“梦幻城交给原来沉睡者的亲卫队长千影看守,麒麟王前辈来冰封城镇守。”这是妖娆现在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安排。
梦幻城有千影,旭日城有邪火子,玫瑰城有雪无,磐石城有盖聂,冰封城有麒麟王,以四城环绕冰封主城之势鼎立,再加上空空贼老头们布施的蛛网般的传送阵,白川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牢固,心中想着这五人,无论她在何方,都不需要过分记挂着留在白川的朋友们。
“前辈,白川的安定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妖娆郑重地站在邪火子面前,一字一句央求道。
“这样……也行吧。”邪火子看到妖娆坚定的眼眸,有些不甘心地嘟嚷着。
为毛每次打架他都不能拉风出场啊喂?
为毛每次以身试险他都只能站在一旁观看啊喂?
不过看到妖娆圣女愿意带着邪冰,邪火子也只得弱弱收敛了他那些个唧唧歪歪的抱怨。他是魔云宗的左护法,以血祖大人与圣女大人的意志为最高人生信念。
虽然妖娆从来不摆圣女的架子,但只有在这种时刻,邪火子才能从妖娆身上感受到一种真正王者的威压。
他的身心……皆臣服。若是圣女大人希望他留在白川,那么他必定在她不在的时候,以性命守护这片大地!
安排完五城城主,妖娆的眼,又若有若无地瞟向元方。
对于战虎与元方,她心中是愧的,虽然把他们带到了初元,让他们晋升为战神,但身体的资质摆在那里,他们注定无法成为叱咤初元风云的真正强者,所以妖娆并不期待着他们能有一天比牧野寒江厉害或者比邪冰灵活……她只是希望自己的老伙计们能在正确的位置上,开心地享受他们应得的一切。
“我还有一个要求。”
妖娆走向元方,拉着他的衣袖走向众人。
“虽然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朋友,但当年龙峰靠卖战斗药丸狠赚一笔的幕后推手正是元方。所以我希望他能成为冰封城的管家,处理市场贸易问题,一切财政收支请大家先给他过目。”
元方生来就不干召唤师的料,他能把每一枚金铢的薄厚记在心里,却有时连火鸡与火雀都分不清楚。
“妖娆,这样不好吧。”还没有等众人开口,元方自己倒受宠若惊地摸起头来。
“我看挺好。”
在妖娆心中,元方一直是大管家的不二人选,无论是在龙峰还是在麒麟城,他都早已经证明自己的经商头脑。只不过他资历尚浅,所以妖娆一定要把话先放在众人面前。不然她离开白川之后,估计众人很难信服这从来没有表现过的毛头小子。
经过多年的磨合,战虎亦成为元方很得力的助手,不能在白川埋没他们的实力,何况此时的冰封城需要他们的帮助。妖娆打心眼里觉得元方什么都不缺,缺少的只是权力与一片施展的天地而已。
“哈哈,妖娆你也这么想?我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麒麟王大笑,他对元方与战虎可比其它人更熟悉。所以一早他也有重用这二人的打算,只不过妖娆率先提出来而已。
“喔!既然你与城主大人都开口了,我们自然没有意见。”
待妖娆牵出元方,盖聂与雪无这才细心地打量起眼前这干瘦又容貌平庸的男子,原本他们甚至没有注意人群中还存在着这么不起眼的一个人。但此时细细想来,想必从朱雀奴部开始就一直跟随着妖娆的故友,一定有着特别出众的才能。
盖聂与麒麟王一样热情地拍着元方与战虎的肩膀。
“果然不错。”盖聂暗自思度。
他细心地观察着这名为“元方”的瘦小男子,要是换了旁人,也许被突然委以这么重的权力,早就笑得嘴角抽搐一脸通红,然而眼前的年轻男子只不过微微一愣,而后立即恢复了寻常的表情,谦虚地接受着众人道贺。
不是故作谦虚,而是脸上洋溢着一股“这个舞台属于我,我要大干一场”的信念与意志。
盖聂突然明白为何实力那么变态的妖娆会与这两个战力极低的男子手足情深成为挚友,那是因为她们都是一类人。会因为巨大的压力而产生无穷的斗志,并因为这股斗志,催生出自身无尽的潜能!
众人对妖娆的决定都没有意见,只有雪无默默退到房间一角,脸颊上闪过一丝落寞。他原以为这种运筹帷幄的事妖娆会交给他办理,但他没有想到人家自己随身带着管家。
是他太无能了,又生着一副不中用的身体。
“咳咳……咳咳……”一想到这里,胸口寒意升起,雪无顿时又无法自持地剧烈咳嗽起来。
妖娆自然不会放过雪无眼底迅速划过的那丝忧伤,但这种事别人也安慰不了,当下之计,最好是赶快治好雪无的旧疾,到那时候,一切安慰的话都变得不重要了。
“雪无,我知道你心中装有天地经纬,但你还是好好养伤,等我找到治好你的办法。”妖娆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道。
像雪无那种身体与冰种相排斥的冰伤,就算百里尘坐拥药田也不可能将他完全医好,充其量最多是压制冰种爆发。克冰……还需要火!
妖娆此时满心都是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火灵珠,若是爹爹的分身从青龙大陆将“青龙之眼”带回,那么她所驾驭的六灵……只缺火!
到那一天,不但她的六灵大阵可得圆满,雪无的伤,与流云殿第九峰之白羽……都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妖娆,放心去吧,我与你水伯伯也会不时回白川看看。”龙心紫自豪地拍着妖娆与龙觉的肩头,能看着他俩一天比一天成熟强大,是她作娘的最幸福的一件事。
龙爹龙妈不会长留白川,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这次前来,也只是看看龙觉与妖娆过得好不好,顺便把当初借住在龙峰的众人带来。但儿子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如果哪一天白川需要她们的力量,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赶回来。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把关于白川的大小琐事都基本敲定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妖娆与龙觉便一起离开了冰封城,刃部留守白川,但邪冰与数十位力量极为强大的魔云长老都重新住回了妖娆的驭兽环里。
本来不想说再见,所以趁着众人都在熟睡的时候二人便开始动身向上四宗进发。
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妖娆要走,只是明白她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谁也没有挽留。反正白川是她的家,她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两人踏雪而行,只有脚下被踩实的雪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夜空却是难得清朗,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与璀璨的星光。
这浓烈的夜色与飘渺的星光照得龙觉的红发愈发色泽深沉。
“妖妖,苏在昆山宗,东方如月在星月圣地,紫痕去天运找小舞了。”
龙觉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信口提起老朋友们此时身处何处,但实际上话语中却包含了许多信息。
帝岚的传讯只言明关于化龙血池的解封之法隐藏在蓝魔海上宗内,但并没有具体指明线索到底在昆山宗,神宗,天门宗与星月圣地四宗的哪一地点。所以这模糊的提示对于想要寻找解救血十三方法的妖娆而言,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动用之前的盟友关系,他们的耳目也只覆盖昆山宗与星月圣地,至于天门与神宗,一切都是未知之迷。
“我们一人去一个宗门吧。”龙觉似乎很轻松地说道。但这话也意味着她与妖娆的别离。只不过龙觉不忍心让妖娆把这话题提起,于是自己便抢先说了出来。
他牵着妖娆的小手,没有使用任何幻力或者幻器,就像寻常情侣一样漫步在茫茫大雪里。
雪花星星点点地落于龙觉的肩头,不一会儿就积累得白花花一片。
唯一的热度从两人紧握的手中传来,妖娆的小手软软的,像葱尖一像晶莹洁白,乖巧地被龙觉的大手包裹着。她一步一步跟在龙觉身后,虽然不需要他宽厚的脊梁遮挡风雪的寒冷,但这样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看着龙觉于风雪前一直护着她的背影,妖娆心中一阵温暖,这是她的骚包,无论极地天寒,前路漫漫都会陪着她。
她顿时用手环着他的腰,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那挺拔高大的身体上。用力汲取着衣物下散发出的热力。
龙觉身体一顿,也就任由着妖娆撒娇一样抱着,矗立在大雪中央。
良久之后,妖娆在龙觉身后如小猫一样呢喃:“龙龙,我去神宗,你去天门。我们争取快点把化龙血池的真相找出来。”
龙妈为神宗弃徒,显然不合适龙觉前往,若是有心人发现身上的气息与曾经的“紫衣罗刹”相似,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祸事,相比之下,一直给她留下好印象的天门宗,仿佛更安全一些。
龙觉自然知道妖娆心中所想。胸腔中盈满笑意。
“呵呵,好啊。”
龙觉那带有磁音的笑意立即驱散了萦绕在二人心头的分离之情,不在一起并不意味着长久不见,心在一起,只不过各自分别去解决必需完成的重要事情罢了。
“我们来打赌。”龙觉眼底闪着点点精芒。“看谁先在宗门内找到关于化龙血池的线索。”
“好啊,赌注是什么?”妖娆偏着头,最喜欢调戏龙龙玩了。
“你要是输了,就让我亲一下,你要是赢了,就亲一下我。”龙觉厚颜无耻地摸着鼻子说道。
他在心中赞叹自己真他丫的是太聪明了,无论如何……占便宜的都是他……灭哈哈哈。一股风骚之意顿时从他的身上拔地而起。
噗!
贴在龙觉身后的妖娆差点快喷了。这是什么个鬼赌约?
不过好笑之后妖娆心底的暖意却陡然更浓郁。这就是他的龙龙,在对她的爱意面前抛弃任何面子与王者之风,可以为了一个吻而像小孩子那般欢欣鼓舞。
为她出生入死,不过是想要一个吻而已。
“龙龙,你可以要多一点。”妖娆抱着龙觉的腰,轻巧地转到龙觉面前。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眼前龙觉惊愕的红眸瞬间放大,先是带着浓浓的惊诧,而后闪动着欢喜的星光轻轻闭了起来。
相拥于雪中,龙觉能感觉到妖娆微凉的鼻尖贴在自己脸颊上,让人麻麻的,有些痒。怀里的人是他的,他恨不得此时把她揉到骨肉里。
一阵缠绵。妖娆嬉笑的声音悠然传入龙觉的耳际。
“我们来赌,如果你赢了……”那后半句话听得龙觉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烧。妖妖好狂野……龙觉只觉得自己的鼻血快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狼狈地放在妖娆,一头扑到身旁的雪堆里。
“哈哈哈哈!”妖娆银铃一样的笑声在漫天大雪里回荡,在无耻的她面前,天真纯良的龙少爷再次以完败告终,调戏龙龙,真是十分有趣的一件事。
虽然……虽然说出那赌注,她自己也双颊发烧。
捂脸,自己太坏了。
月光朦胧浅照,如银纱般笼罩于白川之上,有什么比此时更加美好?
情有多深?无以复加。这一点,你知道,我知道,今夜皎皎月光为证。
待龙觉喷完鼻血从雪堆里出来,开心的二人早已经把接下来的分别忘得一干二净。两人脸颊上都洋溢着动人的光华,手拉着手继续向前走去。
“咳咳……咳咳……”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明显就是故意弄出来的尴尬咳嗽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颤巍巍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空空贼老头眼底带着一丝:“我看到了,哇哈哈,我听到了!哇哈哈!我什么都知道了!狂野的圣女大人要龙少爷在上面……”的戏谑,但他不敢把这看好戏的兴奋心情表达出来。因为妖娆与龙觉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哪里来的灯泡?杀!”的残忍决绝意味……
所以空空贼老头在那四束审视的威严目光之下立即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立即弱弱低头。
一头汗。是自己太得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重要隐秘!这这这……他不会因这惊天秘闻而被杀人灭口吧?
一想到这里,空空贼老头的老肝老肺都瑟瑟发抖了。为今之计,只有赶快表明自己生存的价值……
“空空前辈,你是来送行的?”
龙觉站在妖娆身前,扬着如剑锋般上扬的眉角问道。
因为刚才气氛太好,所以他跟妖妖都没有注意周遭的环境,在这茫茫大雪地里,居然除他俩以外还蹲着一个人。而且看空空贼老头脸上那掩都掩不掉的笑意,这老鬼八成什么都听到了。
他摩挲着手指,心中默默思考,要不要把空空贼老头儿也“送上路”。
“哎哎哎!老人家老了,在雪地里蹲了一夜,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咳咳咳咳……”空空贼老头抽动着红鼻子一脸傻乎乎地说道。
还好他聪明,既装可怜博得了同情,又间接表达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立场。
“前辈,为何待在雪中。”妖娆胸腔里的笑都快喷出来了,看着龙觉与空空老头儿相互装逼,真是乐得她不行。
“你们总得经常回来吧?”
空空贼老头抹着挂在鼻尖上快冻成冰柱的鼻水,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蹲在离开冰封城的必经之路是真的有原因的,为了能让妖娆和龙觉方便地回冰封城来,他与他的四个师弟连夜敢制了两张定向传送卷轴,这卷轴是特定地域往返卷。在一日之内通往两地的时空甬道随时能够开启。
这可比传送阵的制作工艺要繁杂繁琐上百倍,集五位极强符师通夜合作也仅能勉强做出两张。
看到空空贼老头从怀里掏出来的破旧纸卷,妖娆顿时兴奋得大叫,她原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时间匆忙,她也只粗粗估计了一下自己如若想回冰封城,通过各地传送阵所需的时间。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空空贼老头居然以一纸符文,完全解除了她的后顾之忧!
这样无论何时,只要她需要,便能在一息之间实现从神宗到冰封城的传送!
看到妖娆欣喜的表情,空空贼老头顿时自豪起来,符师大宗师,总要在适当的时机表明自己无法取代的地位与作用吧?
看来这一夜的辛苦,没有白费!
“现在只能一人一张,因为制作时间不足,不过等你们下次回来,定向传送卷的数量一定足够你们用的!”老头儿意气风发地说道。
空空贼老头错了……此时他还只想着如何满足妖娆和龙觉对传送卷的使用需求,而在今后的日子里,魔鬼大管家庭元方却从这些无所事事的符师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商机。
有的时候通通,重重,咚咚,笼笼在被逼迫的情况下连夜制符时,都会眼角带泪,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无限向往地回忆自己在流云殿里酒足饭饱的日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东西太有用了!”妖娆兴奋地冲上前去,双手将空空贼老头手中的纸符接过来,与龙觉一人分了一张。
她知道冰封城内众人的心意与祝福,这些无声的支持才是她最大的力量。
“我会尽快回来。”妖娆郑重地点头,而后挥别空空,与龙觉一齐向通往蓝魔海人族主城扶鹿城而去。
扶鹿是一个奇怪的名字。不过它建城的历史传说很有意思。
相传扶鹿先祖是一位远古大能,在一场旷世大战中身受重伤,孤单地倒在一片荒原里等待死亡,而在他弥留之际,天空中突然降下一头犹如画卷中才出现的高大俊美五色神鹿,神鹿无畏人影,甚至对他好奇地眨着眼睛。于是这濒死的大能便扶着鹿的身体,任由它带着自己走到了一片水草丰茂的江水旁。
神鹿在踏足江水的瞬间立即消失不见,但清澈的水中却因此而凭空生长出一种五彩的奇异花朵。重伤在身的大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服下花朵。却没有想到浑身伤口因此瞬间痊愈,不但性命得以延续,实力更是大为精进。
所以那得到重生的大能便在江水旁定居,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将城名定为“扶鹿”,以纪念与缅怀那给他带来第二次生命的传奇生灵。
现在的扶鹿城已经没有绝世大能坐镇,但它依旧保持着欣欣向荣的活力。
在蓝魔海内算是一座享有盛名的中型人族主城,因为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一上四宗的战火与屠魔任务,所以人民生活安定,以贸易为主要的经济来源。
妖娆与龙觉之所以选择扶鹿,正是看重了它的掩人耳目与传送阵的四通八达。蓝魔海内很少有主城同时拥有前住上四宗四地的传送阵群。扶鹿也是为数不多拥有通向北方天门宗与东方神宗两路传送的人族重城。
这正满足了妖娆与龙觉的需求。
不过自白川而来之前,妖娆与龙觉就精心乔装了一番。妖娆的易容药经过百里尘的改良,能让人五官的改变更加持久自然。
所以扶鹿城的召唤师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多了那么一位圆圆脸,一脸纯良温和的女子,与一个样貌还算英俊,但绝对称不上绝世的男人。
越是平凡,越安全。妖娆看着龙觉那无论怎蹂躏都丑不下来的脸,表示放弃地叹了一口气。
扶鹿城高大的城墙上还悬挂着她与龙觉的通缉令。这倒是让妖娆有些意外,看来时间过去这么久,上四宗的强者们依然没有放弃追寻她的灵珠半极道幻器。
“哟,我还值不少钱呢!”妖娆小声兴奋地说道,那悬赏下一串的数字数得她都两眼冒星星。
“妖妖,你能不能紧张一点,不要这么没心没肺?”龙觉虽然责备着妖娆,但一双龙目其实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通缉令,不甘心地数着比妖娆少了那么一大截的零。
“奶奶个腿了,本少怎么这么便宜!”
数完之后,龙觉吐着口水愤怒了!
上传出了点问题,晚发了十五分钟…
214:荷叶鸡(一更)
214:荷叶鸡(一更)
妖娆扯着龙觉离开城墙之时,龙觉还在那里气得七窍生烟。
那挥着拳头抗议上四宗把他定价太低的模样笑得妖娆不行。
“妖妖,你等着看……”
龙觉眼眸幽暗,对着妖娆亮出他亮晶晶的虎牙,残忍地说道:“本少总有一天,会让那些闭着眼睛乱认人的上四宗掌权者们看到,这点点金铢,还买不了本少爷一条毛!”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龙龙的毛可金贵了。”妖娆拍着正在气头上的龙觉的背,拉着他向扶鹿城的传送阵群走去。
像青魔海一样,蓝魔海四宗总坛的位置也相距甚远,虽然青魔海以无边海域为最宽广,海面上漂浮着数量众多,大大小小人族、魔族聚居地,但神宗,星月圣地,昆山宗与天门宗可粗略地视为分布于蓝魔海的东、南、西、北四域。各占一片大陆并控制着数量众多的卫星岛屿。
它们是与魔族对峙的最强人族力量。
这四大宗门对青魔海下宗掌有绝对的控制权。可以说青魔海流云殿,伏虎山,仙池圣地,道宗,朔北……这些为人耳熟能详的大型门派其实就是上四宗在青魔海的代言人。
上四宗门底蕴极深,恐怕自初元世界有历史记载之时就屹立于世,只有一些隐世的荒古世家的历史能与其媲美。谁也说不清上四宗门的究级力量到底有多惊人,众人只知寻常可见的四宗长老都已位列天人境,更不要说它们宗门总坛上空时不时出现的七彩祥云。只有强者云集,才能积聚天地霞光。
所以妖娆以为,在世人看不到的极深处,上四宗真正的强者已远远超过她的预计。
要想在如此庞大的宗门内寻找一个封存了数万年的秘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就算是大海捞针,为救血祖,妖娆也只能试上一试。
在扶鹿的传送阵上分别,时空的力量送妖娆前往神宗封神大陆的一座主城苍海。
因为神宗的势力范围极大,旗下控制的人族聚居地以千位计数。所以妖娆只能挑捡着比较重要的封神大陆主城而去。
没有龙觉的陪伴,妖娆并不觉得孤单,因为她的驭兽环里还蹲着数十位魔云宗的强大长老,他们虽然被化龙诅咒封印幻阶,终生无法突破战神十阶巅峰,但其实战力各个都在诛神以上,何况邪冰还持有欧阳家传世重宝广寒弓。就算遇到危险,群殴之……也必能让她脱离险境。
所以就算是来到这片正想追捕她的神宗地界,她依旧心情很放松地大摇大摆而行。
神宗长老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洪荒秘境中手持半极道幻器如芸花一现后立即决绝消失的女子现在会如此坦荡地行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他们中的某些人甚至还在一直猜测着妖娆此时所在的位置。
神宗总坛千山堆云,有巨大虹彩从东方升起,直跨入天际的另一边。
天空中飞翔着各色禽鸟与御空战神。
一派恢弘祥和,这便是盘踞于蓝魔海封神大陆最中央的神宗总坛。
十八座主峰通体发光,与流云殿相似,因山聚灵宝而光泽不凡,但那些不是镇山幻器发出的气息,而是主峰上坐镇的强者,肉体以堪比天阶幻器。所以在各自的主峰上空蒸腾出虎豹云雾般的天地异象。熟悉神宗各主峰封山尊者的长老们会凭借山势看出主事者的修为是否又有精进。
这种实力外显,既是神宗的传统,也是一种对其它主峰的威慑与尊敬。一眼看去就能分辨封山尊者的强弱与幻技特点。
只有这种相互比较,不断突破,才能带动所有弟子们疯狂地幻修。
在某一主峰峰顶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几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还正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一件与妖娆十分有关的消息。
“流云殿被全灭了。”一个花衣老者仿佛像是提起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以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玉制的杯口。
“也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不过道宗那老疯子子衍肯定算一个。”坐在花衣老者左侧的,是一位一脸戾气的黑衣人。
他鹰一样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远方,仿佛透过青魔海与蓝魔海的百万里云层,他依旧能看清当日发生的一切。不可直视的眼!
这时,一直坐在首座的青衫老者突然发话。
“那道宗的疯老头一直不肯加入我神宗,不过以他那疯疯癫癫的性格,还是由他去吧。”
青衫老者挥了挥手。那庄严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知他是众人中的最强者。
“反正在东陆,流云殿坐大的时间也太长,若不是给那老家伙面子,老夫也早想肃清流云殿内一些愈演愈烈的罪恶。现在有人帮助出手是最好,我们神宗既不驳那老家伙的面子,又能让东陆势力重新洗牌。只要把子衍看紧一点,不要让他乱来,其它的……由他去吧。”
吓!
这神宗的一干老头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还有什么人能被他们敬畏与忌惮?被他们称为“老家伙”的人,虽然未提及姓名,但他势必与流云殿有着万缕千丝的联系。难道是那第九峰洁白羽毛的主人?一切都是个未解之迷啊。
“让老夫在意的是,当日攻打流云殿的有三股力量,一为道宗,二为东陆散修,第三……就是那个手持半极道防御大阵的女修。”
首座上的青衣老者一直没有停顿,以他那特有的浑厚嗓音不断述说起来。
“当时我宗长老传来灵珠状半极道幻器出世之时,老夫还并不怎么在意,一个区区九,十阶的小小战神,就算机缘巧合下在洪荒秘境内寻找到半极道幻器又如何?失去逆天重宝,她还是不值一提的小辈一个。得宝容易守宝难,只要某日她被稍强一点的战神认出来,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又会立即失去。”
青衣老者的话引起在座众人的点头称是。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逃离上四宗招揽,老夫本以为不久就会听闻她被人抓获的消息,但一直都没有等到那一刻,于是老夫又猜测……她是畏惧宝物被人觊觎,所以效仿子衍,躲在洪荒秘境里没能出来。”
“如果她一直躲在洪荒秘境等待下一个万年开启,也不失为一种保护自己的避世之法,但老夫万万没有想到在攻打流云殿的行动中会听闻她的消息。”
青衣老者眉心一缕青芒郑重地闪了闪。
“她以何种方法避开洪荒秘境开启时四大宗门天罗地网的搜捕?还有……最让老夫感到吃惊的是在短短时间内,她居然已经晋升诛神中期,这女子的手段与成长速度,不得不让我们这些老头子为之震惊。想想老夫当年……恐怕也没有这种资质吧?”
青衣老者一边说一边陷入了回忆。目光悠然投向远方,良久才重新回过神来。
“这女子我们神宗一定要收入麾下!”他握了握拳头:“不仅是半极道幻器,还有此女惊世骇俗的天赋底蕴,敢在四宗追捕她的风头上这般大摇大摆进攻流云殿,还毫发不伤地得意离开。这心性,这果断……如果不陨落,千年之后,她必是震慑一方的强者大能。”
“不能培养这样的敌人!”一抹果断之色闪过青衣老者的眉心:“我们一定要招揽她!”
“是!游龙长老说得是!”
在座的众人心悦臣服地拱手说道。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在高高的座椅之上扭了扭身体,而后众人只惊觉一阵狂风吹过,那首座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几个长老吞了吞口水,以神识查探了数次才确认游龙子的确已经离开。所以原本寂静有序的气氛立即又炸开了锅。
“什么鬼东西,不就是一个嚣张又一时运气好一点的小小女修吗?”有人伸着懒腰。
“就是,老夫看她身上,也就半极道幻器可取。”
“如果有一天她遇上老夫,只要失去她手中的半极道幻器,她不过是一个手指可以捻死的蝼蚁。”
“对!绝对夸大了,原本进入洪荒秘境的弟子就有二百年年纪的限制,现在离秘境历练结束才多久时间?能让一个九,十阶的战神立即变成诛神中级强者?哈哈哈!这是老夫听过的最好笑笑话!一定是认错人了,攻打流云殿的诛神级女修,可根本没有动用半极道幻器,而是使用了兽神。”
“啧啧!兽神召唤师也不得了,只怕是哪个荒古隐世世家的嫡女,不知道怎么着被流云殿一些不长眼的得罪了,才兴师动众出山,一举把恶徒弟歼灭。”
……
房间内的神宗长老们还在不断意淫,事实被他们越扯越不靠谱。不过这样正好帮了妖娆一把,因为敌人的轻视,正是她生存的土壤。
游荡在封神大陆苍海城内的妖娆有些理不清思绪。
神宗不是流云殿,硬闯肯定不行,她可没有命去直接得罪那些变态的神宗大能。只有悄无声息地打入内部才是王道。
原本妖娆以为在神宗的地界上,会很轻易地找到神宗的收徒弟分坛。以她的实力,想进入一个分坛当弟子简直是易如反掌,再通过分坛到总坛,先从外门弟子做起,总能逐步靠近神宗的核心势力。
可是……无论她怎么寻找,得到的答案都是:神宗最近不收徒!连烧火丫头都不收!
这可把妖娆给愁住了,不能进入神宗内部,又谈何寻找神宗隐秘?为了打听消息,她甚至把苍海城内的每一家酒店都走了一遍。在这种传说中只要坐下就一定会听闻自己需要的信息的消息集散地,她也没有如愿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妖娆托着下巴,漫无目的的行走于苍龙城宽阔的大街上。在蓝魔海,她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朋友,龙妈离开神宗太长时间,也说不清楚神宗现在的格局。
神宗收徒的门槛向来极高,但妖娆万万没有想到它能高到这种地步,自洪荒秘境开启,在东陆出口招揽了一批青魔海佼佼者后,神宗就闭门谢徒,不再招收封神大陆的各地才俊。
若要等到下一次开山收徒,恐怕得遇到又一次大范围的试练,神宗长老才会去幸存者里挑选合适的弟子。
时不我待啊啊啊啊……
妖娆一边想一边睚眦欲裂,她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等待,这偌大的神宗,不可能一万年才收一次徒弟,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入门之道,只是这些隐秘在寻常的平民小酒店里打听不到。
就在她暗自猜度之际,宽阔的大街上正好迎面走来一位衣着华丽,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模样威严无比的老者。
只见那老者足踏金丝绣鞋,腰系紫金绶带,以宝石装饰衣领袖口。身上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霞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者气息,还有那尊贵的气度,顿时让周遭的行人无不退避三分,半蹲着身子一脸敬畏地看着这位老者。
何人能在苍龙城内以这么高贵的姿态出现?
此老者的身份在众人心中已经呼之欲出。他一定地位不凡,实力卓越,最有可能的……他是神宗某一主峰强大的内门长老!
吓!
一想到这里,退于道路两旁的人们立即闪起各种崇拜与艳羡的星星眼儿。甚至还有人拼命吸着空气里散发的甘甜之气,仿佛多闻闻强者身上的汗臭味儿,自己也能飞黄腾达一般。
妖娆的目光掠过整个街道,并没有在这华服加身的老者身上多停留一秒。
因为她嘴馋了……
有句话是怎么讲的来着?对了……化忧愁为食欲!
虽然晋升到她这个高度,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但妖娆还是一直保持着敬重天下美食的良好习惯。有些宗门弟子为了静心幻修,以进食这些所谓的“五谷糟粕”为耻,自突破战神七阶之后,只饮山泉服灵丹,好让自己的身体内没有任何杂质,只存精纯的灵气。
但妖娆却背其道而为之。一来是因为她从不入宗门,自然没有严苛的宗门清规束缚她,二来她也的确是个吃货,只不过有帝岚吃王在先,她的这一特点也便显得没有那么打眼而已。
“无论是平常人还是诛神强者,开心才能好好过日子,好好修炼嘛!”妖娆拍着肚皮,拼命吸着空气里传来的香气,然后向大街一侧奔去。
也不知道这西大街上沿街叫卖的到底是苍龙城的什么特产,以荷叶包裹,放在蒸笼里蒸得百米飘香。凡是苍龙城的居民,在经过西街口时,十有八九都会买上三五个放在提篮中带回家品尝。
哗啦哗啦……
妖娆的口水立即流了下来,她急急地冲上前去,正好与那迎面走来的华服老者错身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妖娆站在小吃摊前,急急掏着袖口中的零钱,因为出行匆忙,她也没有过多准备财物。所以袖袋里多是金铢,只有很少的几枚铜币。
摸到一枚……是金铢。
摊主瞪大眼睛笑了笑,摇着头,表示找不开那么大的钱,要是以铜钱与银币换,妖娆可要背上一大堆的零钱呢。
“啊,我都忘记我是个富婆了呢。”妖娆暗自好笑。手里举着那枚金铢又在袖口里继续摸了起来,她可不是元方,只要随意沾下手就能分辨钱币的大小,甚至精确地说出铸造年限。
所以这次,她直接以神识注入自己的衣袖,这才精准地揪出了七枚铜钱,从那一脸慈祥的摊主老婆婆手里接过了那包热气腾腾的荷叶包。
“呵呵呵呵。”妖娆捧着这热乎乎的荷叶饭,笑得格外开心。
然而就在数秒之前,那原本与妖娆错身而过的华服长老却突然竖起了耳朵,他听到了一阵金铢翻动的声音,这特殊而美妙的响动可逃不过他的老耳!
于是他立即驻足,回头之后马上在视线范围内找到了一个圆圆脸儿,正捧着荷叶鸡傻笑的女子!
“我擦!”
老者的眼陡然狠狠一缩!死死地盯着妖娆的双手,以及她手捧的物品。
“女娃娃!你怎么能这样糟蹋你自己!”
华服老者皱着眉心毫不迟疑地大步向前,一边冲着她大叫,一边挥起大手欲把妖娆手里捧的荷叶鸡打落!
妖娆脸上的笑转瞬即逝。她的手更快,在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双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避过老者的拍打,瞬间又恢复原状。老者连她的手风都没有拍上。
“咦?”华服老者诧异地低头。自己刚才……是眼花了还是手抖?怎么什么都没有触及?他顿时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拍出的巴掌还僵直于原地。而那姑娘……
噗!
正香喷喷地啃着荷叶鸡,一脸单纯无辜地看着他!
“咳咳……咳咳咳咳!”
华服老者顿时无语了,他以一阵冗长的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压低了嗓音,以责备的语气斥责妖娆道:
“姑娘,看你根骨奇佳,水骨冰肌,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后辈,怎么能贪一时口胃,吃这些气息杂驳的凡人食物破坏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行呢?老夫看得心痛哇!”
“我咬!我咬!我咬咬咬!”
妖娆心满意足地鼓着腮帮子,细细品味这蒸得米饭浸入荷香,鸡肉细腻鲜美的荷叶鸡。根本听不见老头儿说的任何话。
下午二更
215:我是游龙子!
215:我是游龙子!
看到眼前的圆圆脸女子有些呆傻,华服老者顿时狠铁不成钢地跳脚大叫。
“小娃娃,老夫是看你有可塑造的才华,这这般语重心长与你说教!”
妖娆闷头大吃,不为所动。
我擦!
华服老头气得要冒烟了,看着严厉的话语根本打动不了眼前的呆丫头,于是立即又换了一副慈祥正经的嘴脸。
“咳咳,好吧,看你这样子,应该如璞玉一般未经人工雕琢,遇到老夫是你的福气。”
华服老者变脸迅速,丝毫不为刚才吃了瘪所动。他理理了自己长长的胡子,而后一脸得意地问妖娆道:
“你这丫头,不会连神宗都没有听说过吧?”
大街上的行人看到那气度不凡的老者居然一直停在一个其貌不扬的圆脸女子面前,无不羡慕嫉妒恨地双眼滴血!那女子何德何能?竟能引起那么尊贵的长者的注意?一干人等捶胸顿足,狠不得以眼神戳死那只会吃的姑娘。
为毛天上掉这么大一个馅饼砸她头上,她还是那么呆呆傻傻一点也不恭敬的模样?这好运气要是落在自己身上多好?
“自然听说……过。”
妖娆口含一口鸡肉,含糊不清地回答:“我脚下封神大地的主人,就是伟大的神宗。”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妖娆的拿手好戏,不管眼前站的到底是什么人,在神宗的地界里,极尽所能地拍神宗的马屁绝对没有错。
“哈哈哈。”
华服老者果然被妖娆的奉承话逗得哈哈大笑。
看到尊贵长者居然笑了,四周围观的人群才怏怏散去!
“真是见鬼,我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为毛就没有强者看上呢?”人群中一些年轻人一边叹气一边离开。只剩下华服老头子与妖娆继续交谈。
“那你知道神宗最出名的封山尊者是哪位吗?”华服老头压低了嗓音。
“不知道。”妖娆迷茫地摇了摇头,关于这一点,她还真的不太清楚。
要不……您说给我听听?妖娆心中暗暗好笑,她在酒馆里打听了那么久,可还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华服老头一脸红光,神秘兮兮地凑在妖娆耳边小声说道:“神宗最强长老,就是惊世仙尊,风华无双的游龙子大能。哼哼哼。”
老头一脸骄傲地是清清嗓子,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而那惊世仙尊,正是老夫本人也!”
晴天霹雳!
说完这句话,华服老者竖着大姆指指着自己的脸,准备迎接眼前呆傻女子敬畏与震惊的表情。
“啊啾!”刚从主峰出来,走在一片云雾花园中的游龙子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哼。”游龙子摸了摸鼻尖。于心中冷笑:“那些目光短浅的家伙们,只怕我一离开就开始大放厥词说老夫坏话呢。老夫只是警告他们一声,我看上的女修,他们最好不要得罪。”
青衣老者挥了挥衣袖,再次化为轻风凭空消失不见。
真正的神宗游龙子大能,正是刚才在大殿内与众长老讨论流云之殇的首座新尊者。
而假的“游龙子”大能,正在市井里欺骗貌似纯良的妖娆。
噗!
妖娆口里的米饭与鸡肉渣子差点糊了华服老头儿一脸。
神马?
你是游龙子?
妈妈咧!笑死我鸟!
妖娆虽然没有见过真正游龙子的面,但早就看出这威压貌似极强的老头儿幻阶不过七阶上下。从第一眼掠过街景众生时,她就注意过他。
区区七阶,着实不可能为神宗长老。以年纪而言最多在分坛里当个小小主事。所以打第一眼起,她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直到这华服老头大言不惭地自吹自擂为神宗封山尊者。还什么什么“惊世仙尊,风华无双”?她才明白此老头纯粹坑蒙拐骗。
“这太过头了,简直比甲鱼还假!”
妖娆转着灵动的眼,此时在她心中,已经把眼前的老头归为“神棍子”一流。但她并没有点破。而是继续一言不发地……吃鸡。
“喂喂喂!”神棍子在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不会吧?老夫已经把神宗内最有名的封山尊者之名搬了出来,这丫头怎么还不为所动?”
神棍子行骗一生,原以为精明算计的家伙最不好骗……但见到眼前的圆脸姑娘之后,他可算是明白了……白痴才最难上当。因为刀枪不入,油烟不食!几乎没办法跟她说人话!
“怎么样?老夫原本已经不再收徒,不过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分外觉得亲切,小丫头不如拜入我的门下,老夫教引你叱咤风云。”
神棍子不知妖娆所想,还在继续自吹自擂。
“在神宗之内,只有老夫与为数不多的几位强者能开启百灵仙境,对你易筋洗髓大有裨益。还有四合宝塔,幻器库中天阶幻器为师会助你收服一件。至于雷霆池,天虚药阁,这些都是你积蓄一定功勋之后老夫能为你争取的利益……”老头哇啦哇啦说了一堆。
这话本炼得无比娴熟深情,只可惜面对这呆呆女子,华服老头怎么说怎么觉得自己别扭。不过好就好在对方亦不聪明的人,根本没有听出他言语中言不由衷的意味。
妖娆舔了舔手中的荷叶,把余香又细细品味了一番。细软的舌尖灵活地在荷叶上划过,那痴迷于美味的模样着实可爱。
本来她是没多少兴趣在这神棍子身上浪费时间的,也怪自己把实力压制到与平民无异,又馋虫上身急不可耐地拿出一枚金铢买小吃,亮了家财。
但听眼前老神棍一阵胡诌,她突然又打起了精神。
这些关于神宗的话可不是乱讲的,要是万一遇上个知点门道的被骗者,谎言还不一下就穿了帮?所以老神棍所言,一定与神宗现状八九不离十,只怕除了他的身份有假之外,其它什么百灵仙境,四合宝塔,雷霆池,天虚药阁都是货真价实存在的。这比她在酒馆里听到的要详细多了。
眼前这老头,他……很了解神宗的内情!
还有,这老神棍身上必定有什么伪造强者气息的宝贝,不然怎么可能以区区七阶的底蕴,散发出犹如五衰强者的气场?
迷一样的老头啊!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立即爬上妖娆的脸庞。
“那就多谢游龙子师傅了。”妖娆略略点头,用手背抹了抹挂在嘴角的油。很不淑女地回答:“我了离家出门的时候,老爹交代,一要吃饱,二要住好。等我入了神宗的门,可有好住好吃的地方吧?”
嘭嘭地拍着胸脯,以示“如果没有好东西,本姑娘绝对不跟你去,管你是什么游龙子还是油条子”之类的表情,妖娆雄赳赳,气昂昂……挺直了胸膛。
噗!
假“游龙子”差点一口血飙出来!
一般人莫说机缘得到神宗长老的青睐了,就算是最普通的拜师也要三拜九叩吧?而眼前的黄毛丫头,居然一点头一抹嘴就了事了!
粗鲁!野蛮!呆傻!无理!乡下来的爆发户!
这是老神棍对眼前女子的所有印象。
要不是听到乡下丫头抹嘴时袖管里发出的清脆金铢撞击声,老神棍子都差点爆跳着一巴掌拍到眼前野丫头的头顶上。那听金铢声音的本领可是他的绝活,别人也许一点声响都无法察觉,但他在三响之内就能分辨出放在钱袋里的钱币到底有多少枚。这一点,只怕与元方有得一拼。反正野丫头袖袋里的金铢,足够他暂时忍耐一段时间。
“呵呵呵呵……”老神棍抽搐着双颊,笑得无比僵硬。
“那,那徒儿跟着为师走吧。”
只想赶快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把这又富又呆的稚儿解决掉,老神棍甚至连妖娆的名字都懒得问。
“好!”
妖娆笑盈盈地跟在老神棍身后,拿出两三枚金铢,这里买点吃的,那里买点吃的。看得老神棍又是一阵抽搐。
肉痛啊!
“这么多你吃得完?”
“我爹说了,吃不完回家喂猪!”财大气粗,妖娆一边舔麦芽糖一边打着响指。
一口腥甜顿时涌上老神棍的喉管,他简直与眼前这粗鲁的丫头没有半句共同语言!
他脚下的步法立即又快了几步,心里像剜肉一样疼痛。现在粗鲁丫头花的都是他的钱哇!“老子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老头像有火烧屁股一样扯着妖娆飞快御空而起,直奔城郊无人的树林。
快……
快才是妖娆的心愿,她看到老神棍急得那猴样儿,心中暗暗大笑。也便顺着他的意,任由他拉扯自己而行。
哗!
风在耳边掠过,老神棍因为急不可耐,倒也没有注意身边平民女子疾速御空时那不是敬畏而是懒洋洋的表情。妖娆打了个哈欠,这七阶战神的御空速度可比她慢了不只一半。乌龟速哟!
“徒儿,我们在此时稍微休息一下。”
“咚”地一声,老神棍便把妖娆随手丢在了一个山包包上。
“师傅,为什么才离开城区这么一点点远的距离我们就不飞了?飞不动了吗?”妖娆一脸无辜的样子看得老神棍当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你这乡下来的野丫头,为毛这么多屁话啊啊啊啊?”
“没有看到老人家一把老骨头带着你这个圆脸妞御空很是辛苦,所以要休息吗?”
“啊啊啊!”
“你以为老夫还会把你带到哪里去?这里人少正好下手,你要乖乖的,可不要逼老夫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神棍子转身背对妖娆,五官好一阵扭曲,撕碎了自己那染成金色的假蛇皮腰封边角,暗自发泄了一番才继续保持谦和的表情再次与妖娆对望。
他捏着发白的骨结,从笑得僵硬的嘴里一字一字吐出几个字。“对了,乖徒儿,有些事我忘记了。神宗入门,可是要交纳一定的入门费的。”
神棍子使了个眼色,一般有觉悟的孩子根本不用他提醒都会乖乖把手里值钱的家伙屁颠屁颠双手奉上。
可是妖娆却咬着手指问:“明明是你求我进入宗门,为什么我还要出钱?这不合理。”
噗!
瀑布汗!
这能说她是单纯到深处催生的灵光一闪的智慧吗?
老神棍睚眦欲裂:“看秘籍,服丹药,都是要花钱的。”
“哈哈,我不需要丹药,我只要好吃好睡就可以了。”妖娆在地上蹭了蹭,懒懒地爬到一片软草地里直接缩成一团睡了起来。
坑爹啊!这是个妖孽!随处都可以睡还要要求好吃好睡!
“神宗虽然有好吃好睡的地方……”老神棍满头黑线地终于摸清楚状况,那些对平常人来说渴望而不可求的天灵地宝,秘籍幻器对眼前的女子都没有杀伤力,唯一能引起她注意的只有“好吃好喝是”四个字。
果不其然,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精神的女子突然又张开了眼睛。
呼……终于上套了……这个不容易啊!
“但是……好吃好睡,也得交一些金铢。”老神棍准备用最傻的办法来套取眼前乡下丫头手里的钱币。
“为什么?”妖娆坐在地上,一脸无知。
“你懂的。”老神棍看到女子脸上露出迷茫而动摇的表情,他立即急急补充道:“你看师傅要给你找新衣服,给你买飞剑,让你每一顿都吃得跟人间帝皇一样。还要住玉石搭建的大房子,这些总归是要花点钱的吧?”
耐心都快被消耗干净。
“哦!吃得跟人间帝皇一样?”
老神棍眼前圆圆脸的女子顿时像是开了窍一样拍手大叫一声。为了等待这白痴开窍,老神棍真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是是是,山珍海味,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点头如啄米,老神棍心里着急着结束一切,也忘记了在这傻丫头面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那我想不交钱也能去,师傅不能想想办法?不是说师尊是惊世仙尊吗?这点权力都没有?”妖娆满不在乎地回答。
这回答可真把老神棍雷了个万箭穿心外焦里嫩!
“屁话真多!”老神棍终于忍不住一个巴掌糊了上来。
他是有道德有技巧的老骗子,原本最不屑于用野蛮的武力解决问题,可是这眼前的丫头仿佛就是他的克星,现在一看到她的脸,他就想吐血不止。
所以老神棍索性撕破脸皮。
反正四下无人,把这小傻妞的钱打劫了他立即跑路就是。
眼看着那狠狠的一巴掌就要落在妖娆头顶,一个七阶召唤师对寻常百姓动手,这一掌之威估计能把人打晕好一会儿。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打晕在无人居住的荒山上,可不是有道德的匪徒干得出的事啊。
“你才屁话多呢!”妖娆一甩手中的麦芽糖。粘糊糊的糖浆刚好糊在老神棍的双眼之上,她一掀衣角,抬腿便是狠狠一脚直踹老神棍心窝。
虽然没用足力,也够老神棍浑身麻痹的了!
嘭!
突兀地一响!老神棍顿时如流星一般凄惨地向后飞去,直接撞在了一棵大树上!二次反弹。
呀!
太不经打了!
妖娆后悔连连,没有想到一个七阶战神的防御力这么低下,居然足足飞出百米都停不下来,可不要把那老神棍给震傻了。不然她想问的东西都没地方问。
然而就在妖娆担心老神棍有没有被震成脑震荡之际,只见那实力极差,但抗打击能力极高的老神棍却什么事都没有般地立即鲤鱼打挺而起!
知道自己遇上冤大头,老神棍二话不过转身就跑!那摔倒,起立,御空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娴熟得让妖娆都觉得震惊!
摔得那么重也没事?
一抹精芒顿时在妖娆眼底闪过。
追!
想也不想,妖娆立即腾空而起!
在前面拼命逃的老神棍连连吐血,不过因为有宝衣加身,倒不是因为被妖娆的力量震得五内重伤,而是因为骗子被骗子骗,职业生涯因此而留下污点而气得吐血!
“臭丫头!原来你也是我骗门中人,欺负老前辈你好意思吗?你师出何门,咱俩后会有期!”老神棍嘴硬地大叫。不用多说,已经明白自己这次是阴沟里翻了船。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于发财行骗一生,何曾历因为区区几枚金铢落得如此下场?如果不是十天前遇上世仇狼狈脱逃,他也不会把一身金铢用得个清光,才下手匡骗城里百姓!
无奈又一次倒霉,偏偏挑了个最不好下手的!
常年盗重宝,最基础的骗人钱术却荒废了啊啊啊!
原本是想与小骗子说再见,老神棍却没有想到自己身后那小小的人影却越来越快!
奶奶个腿了!她用的什么御空幻器?
老神棍睚眦欲裂!一咬牙,顿时从胸口掏出一枚黄纸符纹,符上笔画并不繁杂,只是简单的一点一捺,但那力透纸背的笔力却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风符!”
老神棍像割肉一般心痛地大叫。这符又不是他画,是他机缘之下得到数张好不容易才琢磨出的保命大法!原本前十天遇到世仇才用掉一张,现在又要消耗另一张,这如何不让他眼泪汪汪!
“符爆破!风四起!借力上青云!”
老神棍捏碎风符,一股狂风顿时凭空出现,犹如强大的后挫之力,掀起飞沙走石,将他疾速向前方推行。
哇!
“那是什么?比寻常风符强力不只一倍!”妖娆双眸一缩,此时心中顿时升起更大的兴奋感!
拼命写~不定时万更~
216:天生的克星
216:天生的克星
“喂!你别跑啊!让我看看你那符!”女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
看到老神棍加速,妖娆也立即爆发灵力奋起直追。
“啊啊啊啊!妖孽啊!”老神棍一张老脸顿时吓得惨白!这那里是一般战神的御空速度?完了!这次真的碰上铁钉子了!
老神棍吓得屁滚尿流!
妖娆越是一脸轻松,老神棍越是眼泪横流!
“呜呜呜呜!坑货啊!”打死也没有想到招惹了这样的一个妖孽,他的风符,原本能让他的速度提升到诛神初期,试问诛神强者,哪里可能天天都遇得上?更何况还是那么一个水嫩嫩的小丫头?
“不!她一定也像老夫一样,使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老神棍心中吐血暗道。
打碎了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吞!
“早知道就把老巢里的符纸都带上,那里的风符可比他现在用的这个威力更强大。真是不宜出门的倒霉日子,不但遇上仇家,好不容易逃了又撞到小妖孽!”
于发财老神棍一生都没有这么倒霉过,因为他生性狡黠,每次夺宝都带足装备有备而来,一生顺风顺水,偌大的家业只怕让宗门与世家都咋舌不已。无论是面对弱者还是比他强得多的绝世大能,他从来没有吃亏的时候。
只可惜这一次,对,人生唯一一次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却接二连三地被打击摧残。真是把他这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到头了。
“下次出门,真应该给自己算一卦。”
正在想的时候,身后已经嗖地一声传来一道凌厉的风响,仿佛是恐吓,一股黑色的剑气擦着老神棍的衣角堪堪射向前方,没有发出什么巨大的声响,但原本突出地面五尺的坚硬山岩连同它身侧方圆十米内的草木在顷刻之间爆成了烟灰!
“停下!”
妖娆威严地大叫,故意没有瞄准老神棍的身子,她可不想让这么有意思的一老头就此灰飞烟灭。
黑灰顿时扑了老神棍一脸,把他的脸染得跟黑包公一样,但从他眼角流下的泪水,又顿时在他的黑脸上冲刷出两道白杠杠。
好苦逼!
知道自己露了底,老神棍哪里敢停顿?
“现在是鱼在网旁,挣扎一下还能逃离,停下……我擦,那简直是送死啊!”
散去手中风符,于发财咬咬牙,又从怀里祭出一张纸符。
看着那同样只画了两笔的纸符,夹着符纸一角的老神棍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肉痛哇!
“该死的小妖孽!不要让老夫知道你是那个世家的坑人嫡女!不然老夫盗了你们全家只剩尿布!”
符纸上寻常的两横。却给人异样沉重的压力,比刚才那风符更胜三分!就连将纸符拿在手里的老神棍都不敢直视它的符印。
“雷符!”
呕血的声音,于发财也顾不上会不会引来仇家与强者的注意了。他此时手捏的雷符,可是保命神器中的保命神器。不到万不得以,打死他他也不会拿出来。
轰天人第一衰强者之雷霆!
见人打人,见神杀神!
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雷符的爆破范围!
第一次使用,因为没有估算好安全距离与使用方法,差点把他自己轰个四肢残废,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老子的家底哇!小妖孽!要不是你于爷爷今天没有带神行天棱,没有带迷雾红罗,没有带千山万水画卷……”老神棍一口气想了无数种寻常人闻所未闻的宝物。而后愤愤地吐着口水:“要不是你爷爷现在也用不着在你这臭丫头身上消耗这么宝贵的东西。”
“变灭大青雷霆!罚!世间一切虚妄!”
于发财扯着喉管大叫!天空中徒然爆发出无比恐怖的雷光!
比白昼还炽热!那璀璨的雷光顿时照亮了妖娆的眼!
雷霆天罚是不可复制的,再强大的符纸也不会自发产生雷霆。但符术有定向性,老神棍的言咒会借符力欺骗天道,令天人第一衰之雷错认妖娆为第一衰渡劫之人。
于是雷光便会只追击她一个人。
“猫了个咪的!这老头身上宝物不少啊!”妖娆大吃一惊!
看那实力不乍地的老头,不但有散发逼真天人强者气息的幻器,有打不死的防御宝衣,有加速到诛神境御空速度的风符,此时居然他丫的连大青雷都召来了!
如果说刚才是感兴趣,那么现在妖娆对老神棍的兴趣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是寻常的老骗子啊!能敛宝敛到这个程度,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不过那雷霆……
面对雷霆,妖娆无比郑重,虽然天人强者以下,恐怕只有她一人无畏第一衰渡劫雷霆。但在离主城这么近的山野祭出四灵珠,对她自己而言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不能让别人看见,甚至不能让召唤渡劫雷霆的老神棍看出端倪!
这于发财一生旺不可言的好运气可是彻底在妖娆手里断送了,什么都不用,偏偏为了保险起见用上手头威力最迅猛但完全对妖娆无用的家伙……这老头要是知道实情,非把自己气得爆血而亡不可。
“祖爷爷!祖爷爷不得了了!有坏人要杀我,你快出来帮忙啊啊啊!”
妖娆陡然坑爹地大叫!她哪有什么祖爷爷?不过是虚张声势让老神棍无法把注意力放在她即将唤出的灵珠上。
反正诸如欧阳家小世子那样一有危险就求爷爷告奶奶的二世祖她见多了,学起来也惟妙惟肖。老神棍既然把她当成是某个隐世世家的嫡传继承人,她装装样子又何妨?
天空中恐怖的雷云咄咄欲下,把整个天空照得犹如撕裂的巨大银盘。
听到身后臭丫头的啸声,老神棍哪里还敢回头?
人家果然是有爷爷的!虽然臭丫头是绝对会死,但他可万万不能让那丫头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爹爹阿妈看到他的身影,不然能培养出这么变态小妖孽的妖孽一家对他进行人间追杀,那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啊啊啊……”睚眦欲裂,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老夫可不要再多一个世仇了!”
“不过……嘿嘿,小妖孽,你去死吧!”
又害怕又得意的表情交织出现于老神棍狰狞的脸颊上。
“得速战速决。”
成功误导了老神棍的妖娆抬头看了看天空,估算着这么醒目的雷霆在多快的速度下会引来强者的注意。
而后一抹果断浮现在她眼底,她望着老神棍凌乱逃窜的背影,轻轻催动丹田内的灵珠!
“祖爷爷啊!你好威风!帮我灭了这雷,还有那烦人又不老实的老神棍子!”
一边对着空气大喊,在妖娆意念的催动下,从丹田内升起的光,水,土灵珠与从驭兽环内飞出的暗灵珠顿时和谐地交织成一道无比坚韧的半极道防御大阵!
这恐怖的幻器威压混杂在雷威之下,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女子呼唤的祖爷爷之绝世神威,还是其它恐怖的力量!
反正于发财在感受到那股前所未有的惊人气场之后,惊愕之感都来不及浮现于心头,就连人带物一个趔趄从天空中坠落于草丛……被直接震晕了!
他再一次错误估计妖娆的手段,一个区区七阶战神,就算身负瞒天过海的幻阶掩饰幻器,可是又怎么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承受半极道幻器的压迫?
这次没有把他的骨头给震碎算是不错的了!
晕厥中的老神棍狼狈地在灌木草丛里打了几个滚,脸颊上被划破几条大口子,模样惨兮兮的也浑然不觉。
妖娆此时也顾不得不醒人世的老神棍,从她身上爆发出的炎凰白火立即融入盘旋于天空中的四枚灵珠内。虽然还缺少风灵,但也许是因为雷符年代久远,或者是老神棍的言咒术还不够高明,其实召唤出的变灭青雷对它将要打击的目标显得有些迟疑。
在妖娆的头顶来来回回摇摆了数次,最后只是试探性地放出一丝细小雷光,远比妖娆在洪荒秘境内承受的变灭大青雷要温柔得多。
所以六灵阵缺少“风”也能牢牢地将妖娆保护!
“今天运气太好了!”妖娆两眼湛湛,有粉红的霞光升起于鼻翼两旁。模样说不出的动人。“这老神棍的雷霆威力不行。”
轻轻以五灵阵承接雪光,雷与阵符象征性地疯狂大动,带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毁灭巨响。而后双方全身而退,四灵被雷打得筋骨活络,开心地重新隐入妖娆的丹田,而变灭大青雷也跟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完全的苦差事一样,一路轻松地重返天庭之上。
妖娆自然不会等着天空恢复清朗再行动。在收回灵珠的那个刹那,她一把提起吐着舌头晕得难看的老神棍,疯狂地向更远处逃窜!
嗖!
一阵迅捷的风!
快得根本让人无法捕捉!为了保险起见,妖娆甚至还从老神棍怀里摸出一张风符,学着老神棍刚才的套路将狂风加注于自己身上。使用得倒很顺利,只怕令她的御空秒速在此瞬间可比肩天人!
“哟!不错!谁都能用,易学上手!”
因为使用者的实力不同,效果大大超出了妖娆的想象,转瞬之间她已经提着老神棍到了千里之外,那才叫一个真正的荒无人烟!丛林密布。
这不是胡乱浪费,一时的侥幸也许会给自己带来灭顶的灾祸,这一点妖娆在长年与老狐狸们的周旋中学得透彻。
果然在她离开的下一瞬间,五六个身着异色幻袍的强者便从四面八方降临于城郊的荒山头上。
“晚辈苍海城城主轩辕静秋拜见前辈!”苍海城的城主居然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修。只见她盈盈向刚才变灭大青雷爆破的地点盈盈一拜。
“晚辈云梦阁阁主梦灵珊拜见前辈!”随着苍海城城主的鞠躬,另一实力不俗的女修也立即欠了欠身子。
“晚辈骥山孔实,拜见前辈。”
……
一个接着一个,六位最先感觉到天人第一衰渡劫天雷落下的强者都恭敬地对着荒山头报出自己的名号,若是有心人听到这些名字,必定要狠狠地大吃一惊,这里面都是苍海城甚至整个封神大陆都响当当的人物!只怕最先出声的苍海城城主,反而是地位最低的一个!
六人恭敬地向前拜着,四周除了被青雷击得一片狼籍的焦土,就只剩下寂寥的风声呼呼在响。
一阵尴尬的寂静。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那苦逼的苍海城城主只能清清嗓子,对着空旷山顶恭维道:“前辈选择我苍海城地界渡劫,实乃我苍海城最大的荣幸。如果前辈不嫌弃,小女子以城主的名义邀请前辈到城内一聚,共品百年佳酿。”
真是坑爹啊!
因为老神棍引来大青雷劈妖娆,结果引出这样一个乌龙!苍海城的强者们……竟都以为有天人强者在荒山上渡劫!
他们这自言自语的拜见,只不过是在拜妖娆留下的烟灰渣子!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苍海城城主终于受不了了,她小心翼翼地向一片废墟靠近,张开自己的神识查探脚下的每一寸土壤。几乎每一颗沙子都没有放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一脸铁青地对着同行列强们无奈地摊了摊手掌。
“没有气息与人影残留,那五衰强者渡劫……失败。”
这简单的失败二字听得其余五人毛骨悚然,寒从脚生!所谓天人境的强者渡劫失败,无论是第一衰还是第五衰,都意味着神魂俱灭,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一想想无论生前多牛叉的大能,在冲击更高境界时若失败都是这凄惨的下场,几人甚至萌生出终生不愿渡劫的想法。
特别是那弥漫在山头上被雷烧出来的细小烟灰落在自己身上,轩辕静秋就幻想着那是刚刚还好端端的活着的大能的残骨黑灰……
嘶……
“散了吧散了吧!”她顿时挥挥手,不想在此地久留。
“等等。”就在此时,那云梦阁阁主梦灵珊却轻声制止了正欲离开的众人,只见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长长的,不知为何物的光滑银杆。
这银杆通身发亮,但无柄无花无刃,看上去并不像是攻击幻器。
在众人猜度的目光中,梦灵珊将银杆插入地下,就在银杆入地的瞬间,众人顿时同时感觉到心脉一动,仿佛一滴水轻轻滴落于湖面。原本应该是静谧无声的,但偏偏又搅动着心湖。
梦灵珊手持银杆,眸底顿时闪动起异样的光芒。
她轻启檀口,如被人操纵般生硬地述说道:“方圆十里……无与此地气息相近之人。”
一波又一波的地脉能量波动顺着她手握的银杆传到她的脑海里,这是云梦阁不外传之重宝与禁术,只有嫡系子孙才有可能继承。为战时最强大精细,覆盖面积最宽广窥探术之一。
“方圆二十里……无与此地气息相近之人。”
“方圆三十里……无与此地气息相近之人……”
“方圆……”
数到七十,梦灵珊开始体力不支,于是她停止向手中银杆输送灵气,淡淡地对众人一笑。
“我以为刚才的渡劫青雷有些与众不同,所以怕有什么异状才验证一下,能在数秒之内远离此地七十里的召唤师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苍海城,所以刚才静秋姐说得没有错,那渡劫的强者……是死了。”
“还是灵珊细心啊,我也觉得刚才的雷霆似有不妥。现在想来,八成是那倒霉的天人强者修炼了与众不同的功法,而后又导致自己无法成功渡劫吧。”另一个同伴随声附和,看向梦灵珊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爱慕。
幸亏妖娆多长一个心眼使用了老神棍的风符!
不然无论她反应有多迅速也难以逃离着云梦阁阁主特殊的查探方式。要是这些人找到她的气息,紧追不舍,妖娆躲也躲也躲不了,怕惹到这些世家天娇身后的那一大群老妖孽,所以杀也杀不起……
那才真是大麻烦。
此时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妖娆正饶有兴趣地翻弄着老神棍的身体。
她先是从老神棍的怀里掏出了四张风符,一张雷符,两张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其它符纸。而后扒下了他外袍与内衫之间一件分辨不出男式女式的紫色软甲。
因为软甲的材质轻薄特殊,而且入手柔滑,所以才引起妖娆的注意。
这是不是他无畏冲击力的原因?
妖娆先用自己那已经断成两截的黑刀小心地在软甲上划了划,不出她意料的……软甲上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于是她把心一横,直接祭出了欲求不满的噬魂枪!
吓!
噬魂枪是何等锋利?妖娆居然想以噬魂来试衣!
“一成力!”
妖娆手提噬魂枪,先以一层力量刺入软甲,软甲平贴于地面,随着枪尖下凹,但并没有因此而破损!
“二成力!”
妖娆举枪又是一挥,这次倒没有用枪尖直接接触软甲的表面,而是从枪身前端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对软甲进等冲击!在这猛击下,地面俨然出现细小的裂痕,但紫色软甲依旧纹丝不动。
“这样就可以了。”
妖娆顿时放在噬魂,喜滋滋地把软甲从地上捡起来收到驭兽环里,给自己防身好了。这可是件好东西!
对于尖锐刺伤的抗性一般,但抗冲击的效果却是一等一的强大!不说刀枪不入,至少在危机中给性命多了一重保障!
“呵呵!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呢?”妖娆弯下腰,立即把目光又放在了老神棍脖子上系的一枚铁片来。铁片并不出奇,甚至有些黑丑黑丑,但这廉价而粗糙的物品显然不符合老神棍装逼的性格。
所以收好符纸与软甲之后,妖娆立即把老神棍脖子上的铁片也揪了下来。
只可惜老神棍没有带储物幻器,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全部家产,妖娆抢得来了兴致,狠不得老神棍把一切值钱的与有用的东西都吐出来。
手捏铁片,妖娆才知晓这铁片的玄妙之处!
哟!是那改变幻阶的神奇幻器!妖娆明显感觉到铁片握在自己手中后,自己身上也开始散发天人强者的气质,甚至比老神棍的还要浓烈!而失去铁片儿的老神棍,这才明明白白地散发出七阶战神的气息。
“很好。”
手一捞,铁片儿也被妖娆收入了驭兽环内,她现在不需要高调,所以暂时用不着那带着天人强者威压的幻器。
她现在需要的是……老神棍的清醒。
哗!
一桶冷水浇到老神棍的头上,他被冷水一激,不醒也得醒来。
朦胧张开眼的刹那,他又看到那坑人女子阴魂不散的腹黑笑脸!
“哇哇哇!我死了!”老神棍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青雷中与女子一同下了地狱。
“你没有死。”妖娆淡定地坐在一脸恐惧的老神棍面前。指着天上的太阳与温暖的大地,不怒不喜地于道:“我们都活着。”
虾米?
感觉到坚实的大地,于发财心中一阵无法言喻的狂喜顿时扼住心脏。但这狂喜还没有好好品味,他灵魂深处突然升起扑天盖地,比喜悦浓烈数百倍的……恐惧!
这女娃娃……在变灭之雷下……没有死!
五雷轰顶!外焦里嫩!眼眶爆裂!浑身战栗!
这这这这……
老神棍突然想起在雷霆落下前,女子曾经呼唤过她的“祖爷爷”!
我靠!
一个精神烙印就能免除天人第一衰渡劫之雷的威力,那她的“祖爷爷”真身,岂不要至少三衰?
不不不!这不可能!蓝魔海内的天人三衰强者屈指可数,就那么几个大能,难道这女子与他们中的某一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老神棍差点抽死自己!呆呆倒在原地,简直不敢在往下想。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妖娆带着戏谑的语气,她明白老神棍心中矛盾的心情,因为从他一会青一会白的脸上就能完全看出来。
“知道,知道!”于发财立即磕头如捣蒜。“多谢小姐的不杀之恩。”
一低头,发现自己被扒得只剩下裤衩,老神棍差点晕了过去,老泪直接喷出来。
“嗯,乖,不哭,本姑娘还有话问你。”妖娆厚颜无耻地拍着于发财的肩头。
“先把你的名字报上来。”
“呜呜呜呜……于发财。”
老神棍大声地嗷嗷着,也不知道是因为重生的喜悦?还是因为被打劫到这般田地的委屈?
咳咳……妖娆也觉得是后者。
今天没有二更,不要等哦。
217:老神棍的绝招
217:老神棍的绝招
“很好,于发财,不要惹本小姐不高兴,我祖爷爷还在天上看着呢。”
妖娆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老神棍的面前,目光若有若无地抬头看了看晴朗天空。
一听到“祖爷爷”三字,又想起刚才那恐怖的雷威,于发财顿时浑身剧烈哆嗦,大头都快埋到双腿之间,哪里敢抬头看看天空中是不是正矗立着一位天人三衰渡劫强者的精神烙印残影。
恐惧!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憋屈在于发财心底汇聚成一股对眼前女子下意识的畏惧!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也许他今后遭遇比妖娆更强者他都不会畏缩,但今日烙印下的对妖娆的恐惧却让他此生都无法摆脱她的梦魇!
对于发财心灵造成这么大的创伤,是妖娆远远没有预计到的,因为她并不想要这老头的性命。正如老神棍自己所说,大家都是骗门中人。只比技艺高下,不夺性命。
“于前辈……”妖娆的脚尖点地,把于发财又吓得一阵哆嗦,得罪天人三衰大能看重的后辈,一万条命可都不够他活。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妖娆直接切入神宗的问题,把什么抢了于老头身上所有家当的话题直接略过。她这么处理,想必于发财也不会有什么抱怨吗?灭哈哈哈……
“小……小姐请说。”抖得都快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我跟我祖爷爷的老基友莫问祖爷爷打了个赌,他说我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以后一定成不了大器,我不信,所以偷跑出山,一定要加入蓝魔海的第一宗门神宗,在里面混个风生水起,但坑爹的是他们现在不招新徒弟了,你那么熟悉神宗的隐秘,给我指条明路呗!”
信口胡诌,最是妖娆的拿手本事,反正事后如果老神棍心怀不甘,要找也是去找那虚无飘渺的“莫问”强者的麻烦,这世上总不可能真如她瞎掰,还有一个莫问大能吧?
妖娆说得轻松惬意。而于发财却听得大喷鲜血!
你个小妖孽,合得是在最开始就知道老夫不是神宗人,还一路装傻卖萌地尾随而来。你你你……噗!我我我……穿心透肺啊啊啊,老夫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
打碎牙齿向肚子里吞。于发财扁着嘴苦着脸对妖娆说:“这位小姐,神宗最规律的收徒弟方式是每十年一次的甄选。范围涉及整个封神大陆甚至整个蓝魔海,每次的要求与任务都会发布在各地神宗分坛内,达成要求就能进入神宗外门修炼神宗独门功法。上一次收徒在七年前,小姐只要在等上三年就可以……”
老神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妖娆冷冷地打断!
“废话!你看本小姐像是有那个闲功夫等上三年的人吗?这种全封神大陆平民都知道的事,我用得着你说?”瞪着精芒逼人的眼眸,妖娆立即身上蒸腾着令人恐惧的威压!
老神棍简直要弱得缩到地上,大头里都在轰鸣。该死的,自己是被吓傻了么?要是再不说些有用的东西,小命真的会像秋末的黄叶,顷刻一阵风就能捏断呼吸。
“等等!容我再想想!”于发财仓惶地大叫,生怕那矗立在自己脑瓜子上的天人三衰精神烙印降下夺命一掌。
看着老神棍那想抬头看天,但脖子上仿佛挂着千斤巨铁怎么也抬不起来的模样,妖娆知道他定是在害怕那假想中的大能,虎着脸,心里却早已经笑得不行。
“还有……还有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封山尊者,或者重要长老时不时会化成寻常人下山游历,如果在路上看上哪个资质不错的孩子,都会想办法带上山门。游龙子大能就这样干过,所以我才伪装成他。”于老头委屈地用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巴。
“那是。”
妖娆不屑地摇摇小手指。
“像你这样的极品又有几个人能遇到,难不成那些神宗无聊的老头儿人人头上都贴着‘我乃强者,从了我吧’的标签让我一眼就能发现吗?这撞运气的馊主意,只怕比让我等三年还坑爹吧?”
不满意……极为不满意的语气从妖娆的表情上流露出来。
“等等!容我再想想!”
于发财撕心裂肺地咆哮,瀑布汗从脸上落了下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还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他都没有脸继续活下去。
一边搅尽脑汁,于发财一边狠狠地咬着手指。
过了好半天,这老神棍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曾听说……”
话才刚开头老神棍的脸颊上就突然升起惊悚的表情。
“不不不……这个不能说,这个不能说。这个太危险,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他如中了魔障一样疯狂地呢喃自语,仿佛不想把浮现在自己心底的东西说出来。
妖娆双眸一缩,看老神棍此时的状态,好像是到了极限终于要吐出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但又忌惮那被她凭空捏造出来的“祖爷爷”之威,生怕说出的方法太危险,她若按他所言受了伤,那么她的“祖爷爷”必会折返寻他,拿他陪葬。
“说吧,说出后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任何人因为你接下来的话找你麻烦。”妖娆认真地说道。
神宗不能硬闯,但她的时间也有限,所以无论是什么坑爹的方式,只要老神棍所言非虚,她都会一试。
“真的?”
老神棍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那我就说了……”他吞了吞口水,把心一横,弱弱地说道:“世人都知道,上四大宗门镇守着与魔族交壤的四大关门。过关门以外,都是一望无垠的魔族势力。既要防止魔族入侵,又要守护人族地界,所以上四宗真正的强者们会轮番聚集于四关之内。”
“神宗所守殇城地界内有三十六重魔族疆域,其内魔物一重比一重实力强大。”
“驻守城关的神宗弟子每日课业便是绞杀魔族,而且屠魔之后还可以顺便掠夺他们身上携带的矿石与幻器。危险艰苦之余收入颇丰,所以除了神宗自己的弟子之外,还吸引了许多封神大陆周边人族聚居地的强大散修加入。”
“有了这些非神宗弟子的加入,殇城威慑魔族的力量更强大,因为这个优点,神宗并不拍排斥其它小股人族散修的介入,而且一旦在这些散修中发现战略卓越者,神宗守城大能还会想方设法将这些散修纳入神宗门内。”
说到这里,老神棍一脸惶恐地看着妖娆的脸。那无辜的模样仿佛在说:“我说完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办了。”
魔战?
妖娆皱着眉头咬了咬手指。
其实老神棍不说她也想象得出来初元蓝魔海的魔战到底惨烈到什么地步。上四宗虽说行事张狂,但在守卫人族安定的价值上,无人能取代它们的地位。所谓四宗镇守的人魔疆域,哪个不是以万千人族血之躯一点一点堆垒起来的?
不错,在神宗镇守的殇城关表现优良便有极大的几率迅速进入神宗核心弟子的阵营,但若真选择此行,也必然极度危险。
妖娆在思考,老神棍也乖乖地趴在地上不敢多言。
“可以了。”
良久之后妖娆仿佛下定决心。洒脱地对老神棍儿一挥手。
“你可以走了。”
也不再管老神棍有什么表情,妖娆已经转过身子,大步走入密林里。
哎哟喂!
吓死老子了!
妖娆离开后半个时辰于发财都不敢喘一声大气。直到撅着屁股趴得双脚发麻才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看天际。
小妖孽走远鸟!祖爷爷不见鸟!
天空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照得他一阵头晕目眩,老泪纵横。这是重生的泪水……
于发财奋力在自己的裤头里摸索起来,那猥琐的模样真让人以为他有什么不良癖好。
不一会儿,他的大手才从自己裤头伸出,只是此时,手指间却多了一枚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朱红色药丹。
而他委屈及蓄满真诚泪水的眼眸,却突然如深夜狼眼一样……瞬间爆发出恐怖的邪光!
“哼哼哼哼!臭丫头,抢你于爷爷好宝贝的人世上不是从来没有,不过……他们最后都死了!”
“那些小玩意儿,你于爷爷大不了不要了,你于爷爷要亲手送你下地狱!”
“不要以为殇城关是一个那么好闯的地界,就算你是战神十阶或者诛神都没有万全的自保手段,而且……哈哈哈,那里是封灵之地,老祖精神烙印失效果,老夫不杀你,自有杀你人,你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敢放声大笑。鬼畜的于发财捏着手中朱红药丹笑得浑身抽搐。
他一把将药丹推入自己口里,咀嚼的同时还不忘记对妖娆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
“你这臭丫头,扒光了老夫所有衣物,搜刮了老夫所有宝贝,我了风符啊!我了金刚不灭之甲啊!我了铁欺瞒啊……呜呜呜呜!还好你个小妖孽猜不到老夫屁股底下还藏着一枚立地转生丹,为了你,老夫连这么金贵的药丹都消耗了,你可要……好好去死啊!”
这是一股怨念。
怨念仿佛与老头服下的药丹化为一种恐怖而不似人间之物的邪狞力量。在顷刻之间……让于老头赤裸的身上泛起无数龟裂的纹路!
触目惊心!
咔嚓咔嚓!
皮肤发出脆裂的爆响,连绵成群。
如果此人有人路过,只怕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胆水都吐出来!
吓!
这是什么东西?
深厚的裂痕在于发财的身体上迅速蔓延。他扭曲于地面,五官狰狞错位,一看就知道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忽略他不断颤抖的动作,他的身体,犹如被岁月风化了万年,即将开裂的石雕一样,皮肤层层卷起,掀开血肉,而后大片大片地剥落!
鲜血汩汩涌出,在一滩狼狈的血水中,甚至还能看到乍起乍落的森然白骨!
仿佛一个人的皮肉掉在了地上,内脏被翻到了皮肤上,肌骨错位,连人的基本形状都维持不下来!
于发财是疯了吗?自溃形体!这种痛苦与危险,近于人间至邪!
自杀也不选这么恶心又痛苦的路啊!
就在那一滩已经不成形的浓血与骸骨即将分崩离析之际,血河中突然腾起一道金光。在这柔和的光耀之下,原本已经失去生机的骨血顿时以不可的速度重新凝结!几乎是在瞬间重建骨架,新生经脉,于朦胧的人影上迅速生长初生的皮肤与毛发!
这毁灭与新生的过程,仿佛只有在地狱轮回重选真身时才能看到。
呼……
一股混沌的气息散去,于原地,重生出一位童颜鹤发,一脸红光的老头!
还是那么苍老,还是闪动着同样鬼畜的眼神,还是于发财本人……
但他的血脉,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擦!
真逆天!简直违背六道轮回,天道纲常!
“哟西!于老头又重生了!哇哈哈哈!想当年年轻时,老夫也曾走运地立地重生为极品帅哥,因此传播了子嗣呢!虽然现在年纪老了,转生也是老头儿。不过也是老帅哥!”
于老头轻松地吹着口哨,但眼内恶毒的光芒不变。
臭丫头是自恃有强大的祖爷爷盯着他的气息,所以他万万不敢心生谋害她的想法,可是她又怎么知道,他不但敢害她,还能完全从骨骼到血脉,完全改变成另一个人?
“这次叫什么好呢?”重生的老神棍摸着下巴暗自思考。“啊!叫徐大宝好了!”
现世天下,除了那位世仇,基本上没有人能在老神棍立地转生之后,还分辨出他是谁!
“丫头!你祖爷爷找不到老夫了,所以……你去死吧!”
“阿啾!”
行于密林中的妖娆顿时冷冷地打了一个寒战,因为森林内的冷风突然变得寒冷,让她的脊背后总觉得有什么嗖嗖地发凉。
“于老头不可信。”妖娆揉了揉鼻尖默默想道。
她又不出初出茅庐的丫头片子,也知道自己所应对的是怎么样一个老江湖。
“如果我以虚无的‘祖爷爷’恐吓他第一次的时候他就说出神宗殇城之事,倒还有七分可信。但那老神棍虽然面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却接连说了两个貌似为回答,实际上是拖延时间的答案。”
妖娆的思绪转得飞快。
“所以那不是他没有防备只为求生时下意识道出的真相,而是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仍咬紧牙关,经过深思熟虑后精心布置的回答。”
“这回答的可信度,最多只有三分。”
“只怕除了殇城与神宗在魔战场上收徒以外。还有一些真正的线索被他刻意隐瞒了!”
妖娆皱着眉头,所猜的前后因果居然真与于发财心中所想八九不离十!若问妖娆为何会如此敏锐?那是因为她也曾被人囚禁并掠夺过宝物。
她明白那种愤怒的心情……那便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让对方尝到地狱之痛的疯狂!
一想到这里,妖娆的嘴角顿时扬起一丝不可琢磨的笑意。虽然这次是于老头先下手害她,她才会毫无怜悯之心地把于发财抢了个只剩裤衩。
但不置可否,她很享受。
一路走来,她从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小菜鸟,走到了现在的高度。欺负她的人,通通加倍还过去!
“虽然于发财老神棍所说的东西只有三分可信,但我也不妨去殇城看上一看,只要不当出头鸟就好,反正现在神宗总坛也不招徒。只有耐心寻找入门的方法了。”
妖娆一边自语。一边朝着神识范围内最近的一座封神主城而去。辗转传送阵,应该能很快到达殇城。
于发财有自己的底牌,立地转生改变气息。妖娆也有自己的处事之道,绝对不轻信他人。
不过数个时辰的辗转传送,妖娆很快来到殇城地界。而一路顺利,那些各城负责传送阵群管理的符师听闻妖娆要前往人魔疆域结界之地也并没有流露出过多欲言又止或者似笑非笑令人揣测的表情。
只是有些好心人笑眯眯地嘱咐她到殇城要量力而行,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经过最后二城的传送阵时,甚至已经有人与她同行。
“为何于发财算定我会在殇城吃苦头?”妖娆有些疑惑。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身边的数人身上。
一个头戴高冠的清瘦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似乎是他弟子的年青人一脸倨傲地站在远处,那清瘦中年人双眼若有若无地瞥视着妖娆还有其它同行者。
毫不避讳地厉声对自己的两个弟子说道:“记住!为师带你们二人来魔战场,不是像那些游手好闲的贵公子哥儿来殇城游玩的!男儿当自强,身为封神大陆的孩子,有义务把自己的力量与生命奉献给脚下的大地。切记!人的堕落,从细微处开始!”
那一板一眼的训斥听得妖娆都一阵紧张,更不要说被清瘦男子喷了一脸口水的两个年轻弟子。大弟子站得笔直,如他师傅一样一脸鄙视地看着同行的其它人。而小弟子却吓得一个激灵,而后缩着脖子,悄悄地抹了一把脸。
那师徒三人的目光看得妖娆一阵别扭,她立即把头撇到一旁不再与三人对视。
清瘦中年男人的守护之心没有错,但也不至于这么抬高自己,贬低他人吧?
“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人。”
就在妖娆转过头去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嬉笑的声音。抬起头,一个衣着华丽,头发抹油,老不正经的公子哥儿正站在自己面前。
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难怪……”妖娆顿时如醍醐灌顶。难怪打一开始那清瘦的中年人就特别不友好地看向自己。她还以为是自己腰上系着的银光丝带太惹眼,引起了中年人的仇富心理。直到转身看到这一头油光的男人,妖娆才不自觉得脸上也扬起一丝与师徒三人同样的厌恶。
“这油头油脸自认为很帅的家伙,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你说什么?”出于礼貌,妖娆在心中升起厌恶之前,已经脱口而出。
“喏。”男子努努嘴,向着师徒三人扬着下巴对妖娆嬉笑道:“每天都有这样的人。带着一腔热血而来,觉得世界上除了自己是背负巨大使命的救世主苦行僧,其它人都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小人。”
男子扬着讥笑的唇。
“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正义大道,无非是你强你便是王,我败我便成寇。人人都说殇城是人族守卫领土的第一防线,魔族总是来侵扰。我看那殇城远离人族主城,却极近于魔族疆土,每年还要向魔族地界内扩张,说白了,是在欺占魔族的土地吧!”
“我是人族,所以并不觉得这种占领有什么不妥,但世人的说法却很恶心,明明就是为了矿产与地界而已,就说是为利而争嘛,非要搞得跟正义邪恶有关,把自己抬得老高,镀金又立牌坊,其实还是去杀生抢夺。我就不信了,如果魔族不来打,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就不会攻过去?”
男子笑得坦白。
却立即引起四周人群的极度厌恶。
“我草!这家伙是魔族奸细吧?”
“怎么能侮辱人族最伟大的事业?”
“呸!揍他!”有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气得火冒三丈。
妖娆虽然既不认同师徒三人古板的“正义”大道,也不是十分赞同油头青年的消极思想,但她佩服油头青年的直率。人族与魔族,是有百万年的仇怨,说白了,只是为“利益”二字!
油头男子的讥笑反而消减了妖娆心中对此人下意识的排斥。
“不要吵了,传送阵还没有开呢!想把人都挤下去吗?还没到魔战场自己人就动手,去殇城还打个鬼啊?”
妖娆翻着白眼,凶巴巴地怒吼!
众人没有想到那看似最娇嫩的圆圆脸儿姑娘居然这么老辣!都在她的大吼声中吐吐舌头,不再相互挑衅。只是除了妖娆以外的其它人,都迅速地向一旁退了几步,远离油头男子而立,仿佛他身上带着让人恶心的气味儿。
218:殇城第一头牌
218:殇城第一头牌
“哟!没有想到这位姑娘性子这么火热,顿时让小生好生喜欢。”
看到自己被人排斥,油头男子一点也不吃惊,仿佛早习以为常。但看到身边的圆圆脸儿姑娘一阵呵斥后并没有远离自己,这油光满面的家伙立即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大手就想揽她的肩膀。
“喜欢火热的?”妖娆扭脸妩媚一笑。那明媚的笑靥倒让人心跳骤然停止,男子呆呆地矗立原地。
然后就只见妖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高抬左腿,对着那笑得一脸桃花的男子脸上狠狠踹上去。
啪!
伴随着一阵脆响,男子的正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还有两条无比惨烈的大鼻血从他几乎快被踩扁的鼻孔里喷出来。油头男子被妖娆的力量震开。
“啊!好火辣!”男子一阵怪叫,不怒反喜,一双狭长的眼内立即闪动起璀璨的精芒,他抹着脸上的血,一脸兴奋!
“姑娘!我看到你之后又心跳加速又鼻血直流,看来你就是我应天情命中注定的女人,我们注定是天生一对啊啊啊!”
抹着鼻血,男子嗷嗷大叫,手中沾的血还无耻地伸到妖娆面前,自以为这是爱的证明。
噗!
妖娆无语了,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前往殇城的传送阵马上就要开启,所以她也没有多说,而是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三脚并成两步立即远离这不要脸的什么应大少爷。
但与妖娆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最初如避瘟疫一般鄙视男子的众人们却突然身体一抖,而后以各种繁杂又难以言明的目光迟疑地打量着那看似纨绔的男子。
“应……天情?!”
清瘦的中年人眸中爆发出巨大的光芒,但与此同时,传送之光也骤然亮起,所以中年男子也只好欲言又止。
一阵呼啸的风在耳边如刀子一样割过,转眼众人就被时空之力裹挟到了另一片陌生的大地!
天空混沌,明明是白天,北方天空上却笼罩着一团黑中透红的巨大雷云,云中浮光掠影,出现的全然不是世人熟知的妖物。
看来向北走,正是魔族的地盘。
而临滨临海湾,令西风中带着一股魔海独有的咸腥气息。殇城的建筑物也是铁灰色的,带着一种沉稳钢硬的威严。城多多是表情凝重,匆匆御空而行的召唤师,有的身披战甲浑身是血,也有衣带飞扬者意气风发。
与其它人族主城给人的闲适欣荣感完全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战意。人声嘈杂,兽吼震天,车水马龙,剑不离手!
妖娆矗立在殇城的传送阵中,竟在突然之间有一丝恍惚。
她的思绪仿佛在这个瞬间又回到了朱雀大陆未陨落的麒麟城内,那实力区区破凡四阶的少女,因麒麟城主的一席鼓励而迸发出无穷的战意。
“妖娆,你属于这里,骨血内充满激情与狂野,你是天生的战士!”
麒麟王那温柔但坚定的声音仿佛此时正在她的耳畔回荡。
留居初元后方,她的双手,很久没有沾染魔族的血液,而这比麒麟城恢弘千百倍的殇城战场独有之混沌气旋,却再次激起了妖娆源源不断斗争之心!
妖娆的目光中带着苍茫,沸腾的灵魂在她眼眸深处洒下跳跃的火苗。
她因兴奋而引起的战栗,却被同行者们看成是一种初到殇城之人的畏惧。本来就应该畏惧,面对着眼前这些随处可见的生死,害怕是一种虔诚的拜礼。
有些人今天还活着,明天却再也不会于街头出现。来到殇城之人,十人死之七八。所以此城名殇。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众人,这魔战场的残酷。
“姑娘,你虽然年轻小小,又是独身来到殇城,但本座还是很钦佩你心中这股对家园的热爱与对自己人生所背负道义的责任心。”
清瘦的中年人缓缓走向妖娆,对她说话竟没有了开始训斥两个徒弟的那种严厉,反而带着一丝温和。
“本座送你一个小礼物防身,切莫进入魔域二重天的更深处,回家之后把殇城看到的一切,告诉你的朋友与后人,让他们都意识到,他们宁静的生活,是无数战神以今日的骨血换来的。女娃娃在家做饭带孩子就好了,但是男儿,此生一定要到魔域一战!”
清瘦的中年人从自己袖袋中取出一枚草绳编织的草扣,这草扣一拿出手,顿时引起四周人的小声嘲笑。
说是送人东西,居然是这种地上有捡的喂猪草,看来这古板的中年散修,脑子也不太好使。
虽然又是长篇大论,一口正义清修,但清瘦中年人的话语却把妖娆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人因境遇不同而怀抱着不同的执念与梦想,虽不能完全认同,但能充分的理解,谁也不能嘲笑梦想的力量。
妖娆顿时双手接过清瘦中年人手中草扣,从草扣中传送的是一种温暖的善意,在她认识的初元宗门强者中,并不多见。这份用心,才最让她意外与敬佩。
“谢谢前辈,也祝您此行平安。”
“平安”是对战士最好的祝福,所以清瘦男子含笑点头。
草扣落于妖娆手心,中年男子带着他的两个徒弟翩然而去,只是离开的时候,仍不忘以古怪的目光再次瞟了一眼站在妖娆身后不远处的那什么应公子。
妖娆的注意力放在手中草扣上,原本看似寻常的草结,在落入她手之后竟散发出点点银光,自行在她手腕上束成一圈。
虽然不知道这草扣中有什么玄机,但一定不像刚才那些嬉笑的人想的那般无用。
“是个好东西。”
一头油的公子哥又把他那油乎乎的大头伸了过来。
“我听闻,封神大陆最南方的海域外有一片小型浮岛群,草上生长一种极为特殊的元素幻草,而一位名为‘结草道人’的域主强者,最擅长以元素草结印制器。想必那瘦猴子,就是什么结草道人吧!”
油头男子说话还是口无遮拦。也不知道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听闻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信口胡诌。
不用他多说,妖娆自然知道草扣是个好东西。她白了油头男子一眼,转身欲想离开。
“哎!姑娘。”
油头男子慌忙招手,急急拦在妖娆面前,仿佛不想让她这么快离开。
他无耻地指着妖娆手腕上的草扣说道:“其实有没有这草扣,姑娘你在殇城都一定会很安全,因为应大哥一定会护你周全!”
男子嘭嘭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却因为用力过猛而拍得自己差点呕血。
此话真假妖娆倒不怀疑,因为打从结草道人以古怪的目光审视应天情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暗自用神识查探过这油头男人的幻阶。
让她吃惊不小的是:这看上去细皮嫩肉的纨绔公子哥儿,经脉强度至少已经达到诛神境!
虽然他用特殊的方法隐藏了幻阶,但她也从他经脉的强度看得出端倪。
“不用了应大哥,我就是随意来殇城看看,不会去惹麻烦的小女子。”
妖娆淡淡一笑。
如果应天情真是个有势力的富家傻二呆子,她也许会考虑借他家势攀附神宗。但结草道人的目光与应天情隐藏的幻阶却让她隐隐感觉到不妥,在不知对方深浅的时候贸然与之亲近,不一定对自己有好处。
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姑娘,哎!姑娘!姑娘!”应天情看到妖娆还是不理自己,急得上窜下跳。
而就在此时,传送阵不远处的街角,却传来一阵整齐而嘹亮的马蹄声。
其声之铿锵有力,如万雷从天空陨落,踏在大地上发出排山倒海的声响,可以看到地面沙土不断从地平面上震起又落下,将天空扬起一片尘土。
黑色的烈马,蹄力千钧,是封神大陆特有的战马。极难驯养,所以平日不常得见,然而此时在殇城地界的街道上,一出现就是一个骠骑大营,怎么不叫人触目惊心?
四周御空而行的召唤师们纷纷被这骠骑大军的气势震慑。无不一脸震惊地驻足而停。
在马队正中央,以八匹雪白无一杂色之白冰虎拉一银色镶蓝边精美车驾。那精致到让人叹为观止的造型与四周黑马铁血无情的气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奢华与高调,即使在初元蓝魔海内陆都不多见,更何况是弥漫着战意与血腥气的殇城?
“吓!哪家贵人出游?这么显赫?”
“闭嘴!这都看不出来!快把嘴闭上,不要惹事!能动用黑马骠骑出巡的人,除了那几位还有何人?”另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以极轻的声调敬畏地回答道。
殇城之外,魔域三十三重,一般来此地屠魔的召唤师都会量力而行,在固定的区域猎杀魔族,所以对于那些能在魔族极深处杀魔的势力,会得到所有殇城召唤师们的敬意。
“应兄,还不上车,墨迹什么?”
银色车驾的窗帘掀开一角,从里面伸出一只骨结有力的手,手背上有一道鲜红触目的疤痕。而手的主人,正在众人吐血的目光中对那一头油的应天情挥动。
妖娆双眸缩了一下,却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惊愕,以应天情的幻阶,还有结草道人看他的眼神……她已经猜到这狗皮膏药一样的男人定然身份不凡。
与她不是一路人。
“姑娘,跟在下同行可好?”应天情指了指那雄壮的骠骑大军还有银光湛湛的马车,这种邀请与诱惑可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拒绝的。
这一语胜过千言。
毕竟在这魔战之城,附庸高帅富能给自己平添多份生机,特别是这种有钱有权还有战力的年轻男子,忽略他一头油光,这应天情,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
“多谢,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走的好。”妖娆丝毫不为所动,因为她此行的目的是低调进入神宗,所以不想一开始就与不明不白的势力扯上关系。
“哎,姑娘怎么称呼?”
“玉魑。”
被应天情拦着的女子,一个婀娜的转身绕过他的身影,缓缓向殇城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内走去。步履极轻,仿佛走得很慢,但一瞬间便如轻烟一样湮灭于人海。
应天情有些失神。错愕地在人群里盯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惆怅的感觉。
他应天情,殇城第一大花花公子,以他的经验来看,那女子明明是第一次来到殇城,本来看她天真直率,索性想陪她娱乐七天。只不过百战不败的他,却第一次被人拒绝。
不过应天情倒不是流氓,只不过天性风流,对女子彬彬有礼,从不做非份要求,相处如友,只是让女子享受七天公主般奢侈的生活,战魔族,听筝曲,搅魔巢,看日落。而后赠以金铢灵丹送走。时限七天,从来不多,在此期间如果有强硬想要反扑他的彪悍女子出现,一率直接丢到魔域第十重不问生死。
最是有情,也最无情。不知道粉碎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不过即使如此,仍有大量貌美如花的女修慕名而来,天天抱着他应家大门的石柱子苦苦哀求:“应公子,让我从了你吧!让我从了你吧!”
其中不乏已经与他相处过七日的女修。更有初元世界内一些大宗门,大世家的嫡女。
“玉……魑。”一个字一个字地品味,越品越觉得有滋味。
“有可能是这张油脸,不招人待见,气死我也!”
一想到这里,应天情就气鼓鼓地掀着衣角上了马车。
“呕!应天情!你怎么搞得这么恶心一头油!”
掀开车帘,里面原本端坐着一个身披银甲的蓝发男子,他虎步迈开,四平八稳而坐,却因为看清应天情那一头油的模样而狼嚎着在凳子上缩成一团。
此人……有洁癖也。
“你你你,你坐脏我的车,赔我一驾新的!”
蓝发男子指着应天情的脸,吐血咆哮。
“蓝破魔,你该吃药了。”应天情掀起衣角,毫不客气的坐下,与此同时,骠骑大军立即开拨,向二人的目的地进发。
“应天情,你就知道欺负我!”蓝破魔呕血。为毛每次都是他气场稍弱一筹?
不过这次,他也有了揶揄的资本!
一想到这里,蓝破魔的脸颊上立即洋溢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油头,你怎么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要是你家门口那些小妞儿们看到,只怕立即就散个一干二净了,这样应伯伯也不会再被小妞儿们发浪的叫声吵到头痛。”
“油头”二字说得蓝破魔异常得瑟。
“还不是司徒醉芙那个丫头,哎不提也罢了,这汀兽油只有回家用榆树叶慢慢泡了。还我有家那些小妞,要是都跑了,我爹才头痛呢。”
应天情用手指敲着车窗,还在若有所思地向外张望。
“哎。”蓝破魔知道自己说错话,立即抱歉地叹了一声。
他面前是殇城最金贵的世子,神宗应氏嫡子应天情。
谁人知道,这个最不屑于满口正义的纨绔子弟,正是殇城战功最卓越的强者之一!亦是神宗第一峰核心弟子,在神宗内地位极高!
殇城与神宗总坛不同,虽然城防年年轮换,但驻城一脉一直为应氏子孙。在殇城建立之初,因其地位之特殊,神宗当年最强太上长老应我狂亲自坐镇边关。将自己的家人也带到魔域内生根落户。
千万年过去,应氏子孙依旧在殇城繁衍,忠实地履行着先祖的遗愿。他们出生既是神宗核心弟子,有的还会重回神宗进行修炼,但地位又与寻常核心弟子不同,在神宗内享受着极为荣耀的地位。
应氏,神宗大姓。
许多年前,殇城曾有一难。魔军压境,神宗驻关弟子大片死灭,封神散修不敢出城应战,纷纷弃城逃离,神宗总坛却有小股势力欲将世代驻守殇城关的应家一脉连根拔起,所以暗压战报,秘不派兵接应。
当时应氏一脉危急,老祖应曼因战伤,家族强者或死或残,家主应唯天急得气火攻心不知所措。
而那年应家十八岁的幼子应天情却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悄悄地返回封神大陆,然后带回来了……一群姑娘!
噗!
看到自己快要战死,不成材的儿子却带回来上百个娇滴滴的女修取乐,应唯天只差一口气就要灵魂出窍了。可是没有想到儿子带回来的都是什么封神第一荒古世家嫡传女子,隐世散修大能寻踏雪家的丫头,偷偷从星月圣地溜到封神大陆玩的星月小圣女……
一百个女子,都拥有极为骇人的背景。
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看到应天情生得风流俊俏,纷纷赖在殇城不走。急得她们背后的世家上窜下跳,生怕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公主们被正在入城的魔军生吞活剥。
所以每家派了三个老头,叮铃哐啷把魔军痛扁了一顿。足足把魔战场向魔族疆域推进数百里!
而后气乎乎地把应天情吊在树上,提着自家哭喊的丫头各自散去。
只剩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大获全胜的应唯天,呆呆地看着那个被吊在树上的,仿佛根本不是他自己生的小妖孽应天情。
所以说应唯天根本不会被现在仍哭喊着抱着他家门口石柱的女孩子们吵到头痛,每次他听到那些婉转如黄莺一样的悲呼声,都会心情一阵舒畅。
这些声音代表着:“啊!殇城安定啊……”
世人知应天情风流纨绔。只有从小与应天情一起长大的蓝破魔才知道……喂!他这兄弟是在卖身接客,殇城第一头牌!
苦哇!
“那司徒醉芙还跟着你?”蓝破魔一挑眉毛,有些羡慕地感叹:“星月圣地圣女大人喂,从十六岁被你骗来殇城之后就一直锲而不舍地跟着你,还专门把你‘打扮’成油头,好让你没有办法招惹别的姑娘,这份心意,很炙热了喂!不要错过。”
打心眼里,蓝破魔觉得自己的兄弟不能当头牌一辈子。总要找个家安定下来,何况司徒醉芙,无论人品,外貌,家世,都堪称一流。
蓝破魔语重心长,而应天情却因为出神而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喂!你至少要认真听我说话吧,这是做人的礼貌!”蓝破魔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这才发现他的应兄弟一脸鬼畜的笑,正在灵魂出窍。
嘭!
一个坐垫被丢到了应天情的脸上。
“你这个流氓,该不会是在想刚才那个与你分别的姑娘吗?”蓝魔破对应天情的性格已经琢磨得透彻。“她是谁,她又是哪家嫡女?”
被坐垫砸了个正着的应天情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回答:“她不是哪家嫡女,实力不过七阶战神,身上没有明显特点,左右手虎口无茧,不常用手握式幻器,腰上轻丝光属性,朦胧让人不能确定品质。性格直率,貌似火辣其实内心深邃而温柔。”
应天情之所以能成为殇城头牌,也因他这双毒辣的眼。不过几瞥,便能在对方身上寻找到他想要的信息。但妖娆,他……看不透。
“哦。”上扬的语气,蓝破魔虽然习惯了应天情对女子品头论足的习惯,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应天情述说时脸上洋溢的笑意。
“那她叫什么名字?”蓝破魔抬着眼皮用怪怪的语气问道。
“很好听,但就是不告诉你。”应天情冷笑,很不喜欢蓝破魔那张恶心的表情。
玉魑,玉魑……多好听的名字。
“嘎嘎……”蓝破魔又是一阵怪笑。“那应天情,你能告诉我,你脸上的那个脚印是哪里来的?”
噗!
是的,从走出传送阵起,应天情的脸上就挂着一个轮廓清晰的小脚印!那是妖娆一脚踹出来的印记。
嘭!
一声响巨。应天情的足尖已经踏在了蓝破魔的脸上,狠狠地堵住了他那张那壶不开提哪壶的臭嘴。
“就是这么来的!”
应天情摸着自己的脸。听到雷破魔无力的呜呜声。
“啊,这是玉魑留给我的印记。”应天情眸中带着笑意,“不可以拒绝我。玉魑,你是为数不多,让我有兴趣的女子。”
“女人都是虚荣的,擅变,言不由衷,又矫情的,如果我恢复容貌,你还会不会,拒绝我?”
与其说是一见钟情,还不如说妖娆是应天情遇到的,与众不同的女子,所以才引起这神宗尊贵弟子的充分注意力。
219:神宗的门槛
219:神宗的门槛
妖娆步入人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许久,默默回忆龙觉那半桶水给她讲述的神宗背景,神宗内自古就有五大宗姓,其核心弟子十之六七都源于五姓之一。
他们分别是:林、轩辕、云、黄、殷……此五姓,为封神大陆纵世巨擘!
其中云氏与轩辕氏本来就属于与上四宗历史一样悠久的荒古世家,“云”是云真的本家,而“殷”?
殷殷殷……
“我勒了个去的!”妖娆一拍脑袋,自己莫不是把龙觉的话给听歪了?不是“殷”而是“应”?
她吐血地回头看着那带着油头离开的银光车驾,心中的苦水直接汇成了海洋!
“喂!等等我啊!等等我啊应公子!”
“喂!喂喂……”
妖娆睚眦欲裂地挥手,却被无情的人潮推得向另一端远去。
无语凝噎。
她本不想与神宗以外的势力纠缠,但那如若是神宗五姓嫡子。那她便是做烧水丫头,那也是神宗里地位尊贵的内门烧水大姐大!出入各殿重要房间,甚至比弟子更方便。到时候想听什么,想看什么……还不是信手拈来?
“为毛错过了这种好机会?啊啊啊啊!”
妖娆吐血了,这才明白什么是世人所说的弄巧成拙!她在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油头男说三个字:我愿意。如果非要在这份约定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呜呜呜呜。”
此地妖娆苦瓜脸拉得老长老长,打定主意如果下次再遇上那赖兮兮的应天情,她一定要不知廉耻,抛弃一切面子地扑上去。
而那银光马车里,应天情正赞美着那让他在意的圆圆脸女子不为权势所动的淡定。
算了,应天情高看妖娆了,如果他早说:“我是神宗五姓嫡子,第一峰核心弟子。”估计妖娆早就扑上来抱大腿了。只可惜阴错阳差的,她把他当成了个麻烦来防备。
被应天情印了个大脚印的蓝破魔揉着脸颊苦逼地问道:“天情,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认真?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认真?”应天情拈了拈长发,旋身而坐。“所谓一见钟情,都是骗你们这种纯情小男孩的。”
“战场不败,情场也不能败。她既不对我家世动心,也必对我容貌动心,我不过是想证明这一点而已。要是输在一个样貌都不怎么出众的女子手里,我应天情的大名以后怎么继续在封神大陆上传播?”
好鬼畜的性格!
蓝破魔捂着脸,对自己暗暗说道。如果可以,他真不想与这个性格极度扭曲的殇城第一头牌是好兄弟。
简直就是心里变态嘛,良家姑娘遇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喜欢他?不行,他不理她们。不喜欢他?不行,非得喜欢上再甩掉。
“姑娘,姑娘你千万不要再被这个恶魔逮到!”蓝破魔内心无比同情地喊道。
“回家洗澡,洗掉我一身的油,再去找玉魑姑娘。”应天情一直看着窗外。一边想一边用脚尖踢了踢苦逼的蓝破魔:“等下我有事出门,你去接待王师伯与钟师伯,他们随后就到。”
“什么?那两位要来?”蓝破魔顿时把眼珠子瞪得老大,完全忘记刚才所说的一切调侃。表情认真起来。
哎!
算了,妖娆挠着头,随着人潮向城中央走去。
错过的不再来,还是寻找别的方法与神宗攀上关系的好。反正那应天情,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好鸟。
妖娆走到一座恢弘的建筑前,缓缓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与她同样驻足停留的,是她身后数以百千的召唤师们。
这矗立于主城中央的巨大建筑与初元世界其它主城的格局完全不同。没有高大的酒楼、拍卖会或者商业街。而取代这些基础建筑物的,是一座高大的环型建筑。
建筑物犹如蜂巢,每一个大堂紧紧相连。装潢简单,仅比四周铁青色的建筑群好那么一点点。不过这样更能凸显出战区的紧张肃穆感。
只略微看了一眼,妖娆就大概明了每一座大堂的作用。
因为每一座大堂上都写有清晰的号牌。一至三十三。
第一层是一至十号大堂,不但房间建得宽阔,里面也人满为患,二层是十一至二十号大堂,相比之下人少了很多,而且大多都是直接御空降临又匆匆御空而去。三层是二十一至三十号大堂,几乎无人问津。偶尔有人出入,身上都带着藐视众生的威压,而最顶端的三间水晶宫殿……却仿佛从来没有人问津。
这些肃穆威严建在一起的大殿,正带表着殇城之外魔域三十三重天地!
实力弱小者,只能在外围交接任务,妖娆按那些进出大厅的召唤师之幻阶略微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的真实战力,只怕也只能杀到魔域二十一重天去。
大概战神八阶最多到十重天,战神十阶到十五重天,而进出第二层第二十号大堂的,她端详了许久,只见到一个诛神。
而就在她沉默观察的时候,已经有热心的人注意到她迷茫的表情。
“姑娘,第一次来殇城?”一个长相平庸,但表情温和憨厚的重铠战士站在妖娆面前,脸上带着友好的笑意。
“是呀!”妖娆羞涩地摸了摸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在这些汹涌的散修人海中,真正有实力的女修并不多。她外放的威压在战神七阶,原以为并不会引人注目,没有想到自己在男人堆里,还是那么打眼。不过有混迹殇城的老江湖给她指指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叫沙驰。”憨憨的重铠战士伸出了自己的手。
“来参加魔战的女修实在是太少了。”沙驰笑道:“所以女孩子们总是能得到战士们最热情的招待。”他有些自恋地拍着自己“雄壮”的胸腔。仿佛自己是一位优雅的绅士。
“玉魑。”妖娆轻笑一下,也伸出手与那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了一下。
看得出沙驰是个热心的性子,刚一打招呼,便对妖娆详细地介绍起殇城三十三重魔域的情况。
“我看你与别人不同,仿佛一直在思考什么,眼神里带着战意。这魔域三十三重天地,绝对不能硬闯。虽然生为战士不能贪生怕死,但是一定要量力而行,不然不是勇敢,那是愚蠢。”
沙驰撇着眼睛看向妖娆。因为这女子眼中与实力不符的战意,才让他萌生“救”她一把的念头。
初来殇城的各地散修死亡率最高,因为无知,所以无畏。往往在没有摸清头绪的时候便死在了魔域里。
“看得出你的实力在战神七阶,最多只可以接第四重魔域的任务,万万不能进入更深的地带……当然如果有神宗强者带路,情况又不太一样,有的时候在更深魔域内会发布采集任务,一般强者不屑接手,所以会派出几位神宗大能开道,集结低级战神前往高极魔域采集,像这样的任务,如果你看到带队的神宗强者足够强大就一定要想办法加入其中,包你赚得盆满钵盈!”
一提到这些长期在殇城混日子积攒的经验,沙驰的脸上就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不知道玉魑你能在殇城待多久,其实这里用战功能换取神宗的三灵液,促进我们灵气的爆涨。那可是初元任何一家药店都买不来的珍贵药汁,长期服用,至少能让人修炼速度提高两倍!”
哦!
妖娆顿时双眸一紧,原来神宗就是以这种手段来招揽各地散修!
三灵液……她听说过,在上四宗内,普通弟子每月都可以以自己的宗牌到各殿管事那里领取一定的份额促进修练。原本是只有上四宗内才见得到的好处。
以灵药激发丹田灵气的运转,配合上四宗地界内比其它地域都浓郁的自然灵气,上四宗的弟子自然比寻常召唤师强大。
“二十五年前我来殇城时比你强一点,是七阶高级战神,这不过短短二十五年,我就已经破阶到八阶初级。呵呵呵呵……这比在任何一个地方修炼都来得快啊!对了,小玉,你在七阶初级停留了多少年?感觉你的气息很稳定啊。”
二十……二十五年……还比一般人快至少两倍!
我勒了个去的!寻常人晋升一阶,难道需要七八十年吗?
妖娆第一次老不厚道地觉得自己是个妖孽了!她肿么记得自己从七阶到八阶……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呢?
“咳咳……大概有十年了吧,一直没有精进过。”心中得瑟了一把,妖娆咳嗽几声才压住自己内心的思绪。
“那你记得一定要用战功换三灵液,我感觉你很快就要突破了!”沙驰极为认真地对妖娆叮嘱道。
“其实殇城吸引我们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在封神大陆,以我们的资质,想摸到神宗的门槛,简直连毛都碰不到。但在殇城,只要你肯干,就能得到与神宗外门弟子一样的待遇,以战功换灵液,以战功换幻兽,以战功换武器……提高自己的实力,在这种不断的战斗中最容易实现。”
“而且……如果战功积累到一定程度,还有可能换到正式成为神宗弟子的资格。”
沙驰平庸的脸上突然升起两团红晕,“成为神宗的正式弟子,是我的梦想!我有一个远房表亲就曾在殇城换取过正式弟子的资格,那大概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他好像在哪个主峰里当人家师兄,传说风光得很。”
哈哈哈……
年轻人单纯的梦想,妖娆淡淡一笑,如果她没有龙觉,没有爹爹,没有血十三……也许她人生的最大追求,也是挤入一个世上最好的门派,安心在里面生活与修炼吧?
“那你的战功还差多少?”妖娆好奇一问。
以沙驰八阶的战力在殇城混迹二十五年还没有得到成为神宗弟子的资格,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九千多万。”一提到到这件事,沙驰的脸就比苦瓜拉得还长。
噗!
妖娆简直睚眦欲裂!
“那……那其实换取神宗弟子的战功,一共需要多少?”她瞪大了眼睛。
“一个亿……”
沙驰弱弱地回答。他手中握有的战功,不到目标的十分之一!
“其实,其实我也有积累三千多万军功的时候。不过有一次重伤,为了不留下后遗症花掉了一千多万,还有三灵液,一瓶就要八十万军功,每月都得按时服用,想要称手的幻器,也必须花军功……”沙驰越说越苦逼,因为细数这些花费,脸颊都痛得抽搐起来。“但是屠魔奖的战功又特别少。只有一些特殊草药与特殊魔族的性命才值钱,我不走运,从来没有遇到过。”沙驰边说边摊开了手。
一脸黑线!这是赤果果的压榨啊!一方面只有自己更强大,才能接到报酬更丰厚的任务。另一方面,要想自己迅速强大,就必需消耗惊人的战功换取灵药与辅助用品。
这就是神宗设下的偌大的一个套。
用数量不多的灵药幻器,换取大量廉价劳动力如蝼蚁一样辛苦战斗。只有特别走运或者天赋异禀的人,才能在万万之众中脱颖而出,有幸成为神宗弟子。
妖娆听到沙驰的叹息大有立即冲入大殿第二层魔域二十重天任务榜,将所有任务都收入囊中的冲动!不然在这里干耗,还不如等三年后神宗在封神大陆广泛收徒呢!
不能!
思绪一个回转,妖娆捏了捏拳头。
于发财那诡异的眼神还萦绕在她心头,那老神棍必然是笃定她一到殇城便会嚣张跋扈地冲到魔域二十重天去。可是她不会……无论第二十重魔域魔族对她有没有威胁,她都不会前往!
因为她如要爆发中级诛神之威,那么她的幻器,幻兽……都会直接暴露于神宗长老的眼皮之下。
她是正被神宗通缉的妖娆喂!手持半极道幻器的朱雀种子。就凭这一点……就足以令殇城所有神宗弟子放下手里屠魔任务,都来找她!
如果是一般甄选反而好,只要看看灵气的充沛程度与战力高低,没有把人逼入生死境地,所以她便不会为了求生而展现那些打着她标签的特殊幻技。但进入魔域深处这一点就太难把握,在立即死与等下死之间,她肯定毫不犹豫地祭出四灵珠或者枯骨王座。
“不能这样做。”妖娆咬着手指,陷入深思。
她需要速度,但速度会令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
“怎么样玉魑,是不是大概了解了殇城魔战的基本注意事项?不要为我担心,不就是九千万战功吗?等我升到八阶巅峰,总能找到特殊任务来做的。到那时候,军功一亿不是梦,哈哈哈哈!”沙驰乐观大笑。
这笑声,连带着妖娆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怎么样,我带你去一重魔域的大堂,接个屠魔任务?”沙驰热情地指向不远处人影最多的任务发布厅。他常去的是七号厅,但为了带玉魑入门,他自然是好人做到底,舍命陪姑娘。
“不用了,沙驰大哥,我今天有些累,明天再来。”
妖娆想了想,拒绝了沙驰的好意。在这十重魔域内一分两分的积累功勋,对她一点意义都没有。她还不如先让自己放松,而后好好想想换接下来要做的事。
“好,那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来找我,我住在城南一家叫满天星的酒馆里。”
沙驰也不拖沓,挥手向妖娆道别后就大步踏向七号任务发布大厅。时间对于殇城的任何一个散修,都是无比珍贵的。
在妖娆转身之际,她甚至看到了那与她同行的结草道人,带着他的两个弟子直奔二层第十三间任务大殿而去,他有些疲惫,而他的那小弟子已经身上带伤,背上挂着一道长长的血痕。
看来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
妖娆在心中默默祝福了他们一下,而后大步离开。
“天情!你说王师伯与钟师伯要来?他们什么时候来啊?”蓝破魔在应天情的屋外着急地打转转。而屋里只发出水花的声音。
过了许久,慵懒的声音才从屋里传出来。
“我哪里知道,他们二位又不愿与我同行,说跟我一起走,他们的英俊帅气立即成了抹布,身心都会受到打击。所以稍后才来。而且不需要接驾,只让门口护卫不要为难两位老人家。”
蓝破魔气得不行,那么尊贵的两位神宗长老,居然就这么着被该死的应天情给打发了!
“臭油头,你还英俊?你那一身臭油,洗干净了没?”
咚!
窗内立即飞出一盆脏水,只不过身手敏捷的蓝破魔早已经远远躲开,拍着屁股一溜烟地不见了踪影。
“啊啊啊啊!可恶的司徒醉芙!本少的皮都泡皱了,这油花怎还是去不掉!”
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该怎么办?”
妖娆坐在城南一家茶馆二楼百无聊赖地看着脚下熙攘街道,本来想向龙骚包述述苦,可是人家说正在参加天门宗弟子的甄选比赛,没有空!
龙觉居然没有空!
想着骚包那风骚的阴笑……妖娆呕血了!
为毛龙觉那里那么走狗屎运?想必天门与神宗一样,都是十年在所统辖的地域内进行一次大范围收徒弟,只是这轮回的周期不同。今年刚好轮到天门宗正式开山收徒。
“我不要输赌局……呜呜呜呜……”
妖娆爬在桌上无力地抽搐。远在昆山宗的苏也已经联系上,她与苏详细地描述了一下她想找的东西,苏立即应承下来,因为他在昆山混得还不错,持有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一方兽神的猊。他得到了昆山宗内极为优厚的资源,能够随意进出各大修炼秘库,这为寻找关于化龙血池的线索提供了一丝便利。
而星月圣地的东方如月,妖娆并不打算这么早拉她入伙,因为毕竟不是那么相互信任。不过日后如果想潜入星月,也许还需要借用她的力量。
“应天情!要不你再出现一次?”
妖娆对天挥着拳头。
要是再有机会,她绝不想放弃!
就在妖娆目光滴血的瞬间,两个摇摇晃晃的老头却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犹记得龙妈的嘱托,在初元大地上,凡是遇上老乞丐一样的糟老头儿,千万不要得罪,因为那些眯眯眼,胡子上挂着饭渣的臭老头们,很有可能是天人强者。
天人强者的气息,妖娆感觉不到。他们也会收敛自己的威压,把自己伪装成八阶战神或者更低,而且那种伪装已经应和天地气息,深厚自然。没有半点生涩僵硬感。
她眼中的两个老头就是如此。
不过一个瘦高,衣着朴素正常,仿佛是个货真价实的八阶战神。一个一身颓败气息,头发上的毛都被什么烧成了卷毛。
卷毛!
妖娆的双眸顿时一缩!
天人渡劫雷霆!
那老头,刚刚渡完雷劫!是一衰甚至二衰的渡动强者!
神宗!
妖娆豁然起身!
一般来到殇城参加魔战的散修,不过如那结草道人一样,最多只是域主强者或者诛神,因为再强的,根本不屑于这魔域三十三重内打得要死才能获得的一丁点利益。
除神宗自己的长老之外,散修大能,只可能在殇城关危难之际才会出现,寻常时期来临的,十有八九,是神宗身负使命的长老。
妖娆把老妖孽的心思都猜得死死的。
这一次她不能赌错!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两个老头,她要定了!
不敢以神识追踪,除非她想被那五衰渡劫强者的防御神识给震死!不过好在街头一直人头攒动,气息混乱,所以她混在人群里,也不会引起两个老头的警觉。
妖娆觉得息有些傻,这是搅尽脑汁倒贴上去给人家当徒弟啊。但是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向上扑,因为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
两个老头仿佛身上也没有带着什么重要任务,悠哉悠哉地向前方晃荡,时不时还东指指西指指,像两个老基友一般说着什么。
220:卖萌
220:卖萌
妖娆如寻常路人一样,猫着腰向尾随两个老头前行。
她这一把一定要赌在两个老头身上,她不信以她的天赋,引不起那两个老头的爱材之心!
“二毛,到你卖萌的时候了!”
妖娆以瞬步闪向无人的街角,而后迅速召唤出二毛萌兽。
“干嘛?”
肉乎乎的二毛实在是比当初那小牛犊样的体积大了不少,幸亏无人的小巷子足够宽阔,再加上妖娆立即以符力绘制出的结界,不然四周的房子都要给二毛挤倒。
“二毛,你知道何谓萌兽吗?”妖娆看着二毛那傻乎乎的脸,皱着眉头问道。
“二毛就是萌兽啊!”二毛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小爪指着自己的脸。
“不不不!”妖娆无耻地摇着小手指。
“只有小白那种能大能小,能变虎能变猫的兽神才叫萌兽,你看小白化猫的时候,萌得脸上可以掐出水喂!”笃定的语气,妖娆严肃地瞪着二毛,仿佛在不断衡量它身为萌兽的品质。
那眼神看得二毛一阵发憷。
“不!伦家才是萌兽!伦家才是!”
单纯的二毛被妖娆一激,顿时内心严重受伤,因为它一贯与小白比较,自打小白展现兽神之威后,它就只能在“卖萌”上找安慰,没有想到无耻的妖娆还是认为小白比它技高一筹!
二毛粗壮的小腿狠狠地敲击着地面,差点把妖娆布下的结界也震碎。
不过二毛虽然蛮力十足,却也聪明无比,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身上水光一闪,立即缩成了一只小狗大小的精致小麒麟!
它嫩嫩的细鳞,如丝一样柔滑的鬃毛,配上那天然呆的泪眸,还有圆滚滚在地上翻滚的小肚皮,有些像刚出生的小狗,但又灵气十足,头上的两个犄角化为两个肉肉的突起,一摇一晃……简直萌翻了!
“那介样……肿么样?”
二毛得瑟地扒拉着小爪子,因为身体肉圆肉圆,所以有些站不太稳,憨态十足。
“唉呀喂!我家二毛真是太萌了!”
妖娆顿时心花怒放,太可爱了!太无敌了!
她抱起肉二毛一阵狂亲。这种天然萌物,谁见了谁都忍不住想蹂躏喂!
“二毛,我有一个重要的使命交给你,以后咱俩吃香的喝辣的,就都靠你了!”妖娆灭哈哈地邪笑着。
从丹田内祭出光灵珠,也不管二毛愿不愿意,直接往它的嘴里一塞,好在二毛嗓子眼大,只听见咕唧一声。那银光闪闪的银珠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二毛的身上也腾起一股柔和的光。但水麒麟原本就血脉高贵纯正,非但没有被二毛腹内光灵珠带来的光元素压制,两种力量反而还混乱地交织在了一起。
对召唤师而言,六灵灵根多意味着可以运用更多的元素奥义,但对于麒麟一族而言,纯正……才是衡量高贵与强大的标准。
身上既带着水又带着光的二毛,活生生被妖娆整成了个不光不水的二等货!
好在二毛天性纯良,根本不与妖娆计较这些小事,听到“吃香的喝辣的”已经足够它四蹄发软,它急躁地蹭着妖娆的脚尖。
“主银,伦家懂的,你自己整个这幅丑样,就是不想被人发现真实身份,现在你又把二毛搞成杂种货,是不是想一直带着二毛在身边,不收回去了?然后好吃香的喝辣的?”
二毛的口水已经糊了妖娆一脚,真是食物力量大过天!
哟!
妖娆惊愕地盯着有理有据的二毛,第一次发现二毛居然有这么聪明!
“那是,从今天起,我是玉魑,你是三宝。我们不要把真实的身份暴露了,还有……在人前你不要说话,因为能说话的都是强大幻兽,会穿帮的。”
妖娆抱起二毛,在它的耳旁如是交代。而二毛,不不不!现在是“三宝”的大眼睛里,缓缓地亮起一道鬼畜的光芒。
这种卖萌的陷阱……它喜欢!
王戟老头与钟林老头二个酒友在殇城的大道上歪歪扭扭地走着。
他们与寻常神宗长老那喜爱前呼后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他们喜欢这哥俩难得清静,喝上二两小酒,在这魔域主城里到处转转,看看封神大陆的后辈们都成长到了什么样子。这比跟着应天情那货,被一大群女娃娃们追赶要好得多。
而就在他们二人悠哉悠哉向前走的时候,两双不怀好意的眼已经盯上了他们!
“三宝,上!”
随着一声细细的娇喝,从幽暗的巷子角里顿时飞出一道快如箭影的青光!
嗖!
青光掠过街道,窜上房檐,而后把放置在屋檐上的一尊石狮子给狠狠地撞了下来。眼看那半人高的石头墩子就要砸到路人。众人一阵惊呼,而那倒塌的石狮子,正好要把走在路旁的一对老酒鬼砸个正着。
“啊啊啊!”有人惊呼,也有人瞬间爆发出元素奥义,不过在离人这么近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容易误伤到别人,更何况殇城的所有建筑物都被结界加持过,寻常攻击无法令其崩毁。
所以在这危机的关头,人们只知道避闪,却并没有人出手拉那两个倒霉的老酒鬼一把。
“咦,我说老王啊,我是不是喝多了……呃!”那衣着朴素整齐的老者手里还握着一壶刚从小店里买来的桂花烧酒,打着饱嗝向天空上指去。
“我肿么看到有流星飞下来?而且这星星是狮子状的。”衣着朴素的钟老头揉着稀松的眼,好不容易看到了向自己天门顶上飞来的东西是什么。
“我草!是个房子上的石头墩子!”
看清一切的钟老头立即气急败坏地嗷嗷道!
“不是说魔族大军把殇城外战域都炸成灰,殇城里的建筑也牢不可破吗?气死人也,谁负责殇城房屋的修葺?这纯粹是豆腐渣!豆腐渣工程!”
种老头之所以比王老头更义愤填膺,是因为王老头前段时间刚刚渡过天人二衰之雷霆洗礼,身体坚硬如石,肌骨头韧劲异常。就算天掉下来一块都不一定能砸得死他,就更不要说区区小石头墩子。
但他本人就不一样了,他本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八阶战神,虽说也很耐打,但是被那么大个石头墩砸一下,一把老骨头也有得受了。
不过钟老头本人却不急,在巨石墩落在他头顶的最后一刻,他以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那圈儿貌似稀松平常,但在他封笔的那一瞬间,却蓦然迸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在一旁街角远远看着这一切的妖娆双眸一缩!
符师!
只怕比空空贼老头更胜一筹的符师!
“嘿嘿!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有得玩了!”妖娆顿时开心地挥起粉拳。
巨石在接触到奇异的圈之后轻轻嗡响一声,而后顺着圈儿倾斜的方向慢慢坠入地面,那下落的趋势被缓和,而后不怎么惊心动魄地卸除了力量。
只有为数不多五感敏锐者看到了这一幕,其它路人只觉得两个老头运气是出了奇地好。看到者都沉默不语,默默离去,因为初元蓝魔海内能以符术做到这一步的符师不多。
那信手画出的一个圆,代表着天地大道,万般变化,而老头只用一笔,就把寻常符师要长时间计算精心勾勒的防御阵图之精髓给表示了出来。
他是大宗师!
王老头在钟老头把石头墩子拂开之后才打着酒嗝抬起头。
“殇城的房子不会这么不经用的。”他呢喃自语,而后向房顶上眺望!
一道青光顿时映入他眼帘!
“老钟,你看!”王老头双眼瞪得浑圆,惊得把手里的酒壶也给砸了,他狠狠地摇着钟林的手臂,指向房顶。
一只小小的青色幼兽,正捂着眼睛从爪子缝里向房顶下眺望。仿佛为它顽皮闯祸兴奋不已。看到王老头与钟老头审视的目光,它立即吐着粉嫩的小舌头,甩着肉屁股,一溜烟儿向南跑去!
“老王!那是什么狗?”符师钟老头对幻兽品种一贯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但就凭着远远的一瞥,他也感觉到那萌兽定然不凡!
“老钟,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眼神好一点?寻常狗能把经过结界加持的岩石撞断吗?它是麒麟!只可惜是个杂交的,没有纯种那么天资卓越,但也不错了!”王戟老头双眼流露出兴奋的光芒。
“我那院子里,正好还差一个护院的家伙!把它养大还不错!”
王戟扯着钟林老头顿时急急向南方追赶。因为急着追赶幼兽,所以也顾不上收敛灵力,一股磅礴的威压顿时从他的身上爆起,在天空中掀起一阵恐怖的风潮!
大风起,飞沙走石,迷了众人的眼,惊得路人这才发现两个老头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二毛满眼泪花!天知道这次主人又要坑这么恐怖的两个老头,不过为了好吃好喝,二毛大幻兽的美好人生,它还是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撒开四蹄疯狂地向前飞奔!
“小麒麟,莫跑!”钟老头在二毛身后灭哈哈地狂笑。
虽然在蓝魔海,幻兽资源更丰富,但麒麟仍旧是寻常难得遇见的一种珍兽,不过若是换了平常的杂交麒麟,也许钟老头与王老头连看都不看一眼,毕竟身处神宗高位,什么好东西他们得不到?但是身前那肉屁股的杂毛幻兽却挑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
因为从它的眼神与举止来看,这杂毛儿已经初有灵智。
“老王,那石头是我推开的,为什么小麒麟却要归你所有?”钟林在王戟身边不满地嗷嗷道,他脚踏行云风符,速度竟不比王戟慢多少。
看院子的小兽嘛,想想就拉风,他也想要!
“老钟,你看我俩哥俩这么好,不如等下捉到小麒麟,看它更喜欢谁就归谁。”王戟厚道地建议,其实他的手老不厚道地在怀里摸来摸去。那里有一张刚买的肉烧饼……
谁不知道麒麟一脉,尤其是幼生态的麒麟,都是吃货?
“这主意不错。”
无辜的老符师钟林又傻傻地被匡了,他赞同地点点头。继续追赶。
在天人二衰与符印大宗师的追赶下,二毛没扑打几下就被人捻上了屁股。
“扶风!”
王戟老头根本就没有召唤战兽,而是随意捏起一道风之奥义,细细斟酌了力道,向小麒麟挥去。应该能把它扫倒,失去奔跑能力。
大风钻入二毛的蹄间,如蜿蜒的水草,仿佛将把它绊倒。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清脆的女子呼声顿时响起!
“谁在欺负我家三宝!”
一个白衣女修凭空出现,以手指为笔,于虚空中书就十八笔画痕,一枚黄色符纹立即凭空出现,急急向小麒麟的脚下飞去!
泥土轻震,一些细小的土丘顿时拔地而起,阻隔了那些缠绕二毛四蹄的风的力量!
“呜呜呜呜呜呜……”
杂毛小麒麟一头撞入女子的怀里,咬着她的衣袖,嚎啕大哭起来!
女修使用土符,仿佛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道,所以小脸憋得通红,而且虽然令风之奥义不再纠缠麒麟,但并不能遮蔽它向前推行的余力!
所以在抱着小麒麟的同时,她本人也被大风一扫,如孱弱的秋叶一样被狠狠掀倒在地,顿时滚了一身泥土。
嘶!
王,钟二老头同时倒吸冷气,酒劲也清醒了大半,倒不是因为那小麒麟有主人而惊愕,而是因为那女子……用了符!
符师在初元之少见,比麒麟更稀有!
许多大型主城内的传送阵符都是上古遗留,看守传送阵的也是些只懂符文含义,但自己画不出符的半瓶水符师。能用元素符进行防御与攻击的符师,几乎快要绝种。
二人顿时陷入了僵硬。
妖娆抱着二毛睚眦欲裂地趴在地上,心中小鼓打个不停,她知道麒麟与符师都是世间罕有的珍品,只是不知道那神宗两位老妖孽是要杀她夺麒麟,还是心生招揽之心。
各种可能都有……
千万个选择中,她只有赌!现在,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两位二头的身上。他们此时的反应,决定了她的成败。
二毛也很敬业地显示挺尸状……
“这……”好不容易钟老头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地踩了石化中的王戟老头一脚。愤愤地骂道:“都是你,臭皮王!你看你抢人家东西不说,还把人家姑娘打晕了!”|
“来来来,姑娘!爷爷给你治一治!”一道光之治愈之符顿时出现在钟林老头儿的手心里,他一脸堆笑地走上前去,生怕又把姑娘给吓到了。
王戟老头狠狠瞪了钟坑货一眼,刚才追麒麟,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不过看着钟林老头儿绽放成菊花的老脸,王戟老头儿心中也有了计较,只怕这钟老头,看上这符师小辈了!
“罢了!罢了!都是老兄弟了!”
“就让钟老头捡这个便宜吧,不但又收个徒弟,还能顺便把那杂毛儿麒麟也一并收去,这狗屎运好得让人羡慕嫉妒恨啊!不行,我得把他那宝贝鼻烟壶给匡来,不然老夫赔大了!”
王戟老头一边想一边大步上前。
钟林老头手中的治愈符纹几乎刚贴到妖娆的身上,她便立即爆跳而起,她可不想钟林以符力感知她的经脉。
“你们俩老头,也太为老不尊了!一身酒气,还要欺负别人家小狗!没有天理了吗?”
鲤鱼打挺起来的妖娆横眉怒目,指着钟林与王戟二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哟!”这姑娘还有点脾气!不过明知打不过自己还要为她的麒麟讨个公道,钟老头的心中顿时更加欢喜。
有骨气的后辈最可造!
“丫头,这是我们不对,老夫向你赔礼。”钟老头笑盈盈地说道。
妖娆一愣,原本只是想表现得更真实一点,没有想到眼前的符师老头居然会认错!
有没有搞错啊,这是神宗长老吗?
妖娆此时心中升起了一丝迟疑,要是这次又赌错了,那就倒霉透顶了!
“前辈有愧疚之心,应该也不是坏人,我代我家三宝原谅二位,并为自己刚才的言辞过激动表示歉意。”
妖娆盈盈一拜,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她很少这么软,只不过眼前老头的态度实在好到让她发憷。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符力师出何门?还有为什么叫这麒麟为小狗?”钟林老头一边问一边笑,看来他与这姑娘真的很有缘分,都把杂毛麒麟称为小狗。
“我叫玉魑。”
“溟”字太打眼了,妖娆老不厚道地直接忽略。
“符力是自学的,小时候在山上捡到了一本书,还有看着那书的这只小狗,它是麒麟吗?为什么别人都说麒麟威武无比?”
“玉魑”疑惑而好奇地捏着“三宝”的耳朵,而后者则配合地于她怀里翻肚皮。
我擦!
自学?自学成能运用土符防御的符师,而且召唤阶位……貌似还有七阶之高!一般符师,召唤阶位都不会太高,像钟林自己便只是战神八阶巅峰。因为所有精力与时间,都放在了对符术的追求之上!
而且还得到了灵兽麒麟的忠诚!
天才啊!
钟林的眼睛里立即点起湛湛火光!
“你捡到的符书,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急着知道“玉魑”的底细,虽然随意讯问是小辈她所持有的宝物是一件特别野蛮的行为。但王戟老头儿也顾不上那么多,急急问道。
还好玉魑仿佛天然璞玉,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与她的麒麟一样纯良并温和。
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小书,坦诚地伸到两位老头眼前。
这是当初在迦南帝库中,从空空贼老头儿身上搜出来的符书,记录了一些简单的符术入门法则与手诀。她早已经铭记于心,所以露不露底,她都不甚在意。
钟林老头伸手接过,又着意又认真地翻看了一番。
果然是符书!而且年代久远,是一本高人精心书写的入门符术指引,把许多生涩的东西简单直白地表达出来。从这些造诣上看,写书之人必定也符力非凡!
难怪一个女修能运用此书自学成材!
钟林与王戟怕引起玉魑的厌恶之心,匆匆看了几眼立即把书又还给这单纯的女子。
钟林的脸都快笑抽了!麒麟虽然有主人,但他更看重的丫头居然没有师门!
“丫头!拜老夫为师吧!老夫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他死死地扣着妖娆的手。生怕这难得一见的天才女修突然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
“吓!”妖娆佯装吓了一大跳,这原本是她最期待的结果,但因为钟老头与王老头太平易近人,所以一时间让她拿捏不准这二位到底是不是神宗长老。
要不是……这乌龙就大发了。
“前辈垂爱,晚辈不盛欢喜,只不过玉魑举目无亲,来殇城就是想积累军功,有遭一日有机会进入封神大陆最大的宗门神宗,以慰藉自己没有谋面就双双过世的家人。”
妖娆说得泪声俱下,却又滴水不漏。要是眼前的人赌错了,这等为了慰藉家人的理由,也不是他们能勉强的。
“哈哈哈哈!”
钟林老头心花怒放!纵声狂笑!
“为师与你王师伯就是神宗长老。姑娘,不用积蓄战功了,待我二人在殇城事毕,随我回神宗!”
连对自己的称呼都立即改变,想来钟林对妖娆分外满意。
他甚至立即从自己民的储物袋里祭出一枚神宗弟子令牌,以手指在令牌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了一个大大的“玉”字!
这神宗弟子令牌为白,与寻常弟子青令不同。白令代表符师一脉,不隶属十八座主峰任何一峰,独立于主峰而存在!
“好好拿着,不要辜负老夫一番心意。”
钟林老头将白令塞到妖娆怀里,而后和蔼地说道:“小玉,为师在殇城要停留五日,你随为师先去城主府。”
“多谢……师傅!”听到“神宗”二字,妖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甜甜一笑。郑重地收过令牌。
“师傅!我想在魔战场多磨砺自己几天,五天后,我来找您!”
妖娆还有自己的打算!能成功进入神宗是好事,但既然来了魔战场,怎么能不屠魔一把?
“哈哈哈!真是个有骨气的丫头!”钟林与王戟赞许地点头。
也好,这五日他们有许多事做,也顾不上管这丫头。
“那我们,五日后见!”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末日最后一票有木有~
221:我是……蓝破魔
221:我是……蓝破魔
妖娆站在魔战场上,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失望。
遇到那两个神宗极好诓骗的二个长老的第二日,她本想早早易容,换个名字,而后冲入任务大堂第二十层任务发布厅接些严苛的任务屠魔历练一把。
她老激动的期待着上魔战场的这一天。
前一日遇到的那个名为沙驰的战士说得没有错,只有在这种残酷无情的生死屠杀中才能真正地历练到自己的实力,而她位于中级诛神境,却总感觉诛神巅峰大圆满离自己还很远很远。
战斗!战斗!热血沸腾!
只不过就在她刚刚起床的那一刻,她的房门就被人如敲鼓一样疯狂地重重敲响。
“玉魑!起床了!休息一天了!该上战场了!”
门外传来破锣一样的大嗓门。
妖娆睚眦欲裂地开门,门口正如枪杆子一样笔直地站着昨天遇到的沙驰。他身穿一身铁色铠甲,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衣服穿好没有?”
“穿好了。”妖娆木木地点头。
“脸洗好了没有?”
“洗好了。”妖娆继续木木地点头。
“喏!早饭!”
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被沙驰塞到了妖娆的手里。而后不由分说,沙驰扯着妖娆的衣袖,如旋风一样把妖娆拽到了楼下!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妖娆甚至只来得及揪着还在床上扒拉被单的二毛与关上房门!
“沙驰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当妖娆好不容易有机会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时,她已经被风驰电掣的沙驰拖入了魔族第一重天的魔战场上。
睡眼张开……
看着漫天飞舞的地狱骨蝶,还有一群群脸颊憋得通红在奋力杀蝶的五六阶召唤师们,妖娆捧着依旧还温热的包子在风中凌乱!
这些孱弱的骨蝶,连二毛都没有兴趣杀……
“每个新来殇城的召唤师,名字,住址,还有所在的魔域都能在信息牌上查到,方便组队和大型活动的召集。”沙驰一脸笑意地说道,仿佛丝毫没有强人所难的尴尬。
“那什么……”
妖娆顿时掉了一头黑线。“我我我……我肚子痛,今天不想打了,也想休息。”妖娆捂着肚子,脸颊上浮现的表情人见人怜。
她得找个借口离开这热心过度的家伙。
“不行,天天都有理由,你怎么可以成长?既然来了魔域,就要好好战斗,不要怕,有沙驰大哥保护你,这第一重天的地狱骨蝶还有骸骨修罗都伤不到你。”沙驰嘭嘭嘭嘭地拍着胸脯,严肃的目光戳得妖娆脊背发凉。
“沙大哥,我错了,不应该偷懒,我在这里好好打,你还要积累军功的,你快去办你自己的事吧。”妖娆无比真诚地说道,如果换了寻常人,看到她这么水灵灵的眼睛,估计她说什么都会心软,何况她已经发誓了。
而沙驰却铁血地摇着头。
“不行,我专门抽出五天的时间来陪你。”他亮出了胸口的一枚徽章,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小印。妖娆一直没有问过,不过在殇城内也有不少召唤师身上带着它,她开始还以为这是一种战功纪念或者佣兵团标志。
“看到没有。”沙驰指着自己胸口的徽章郑重地说道。“这是殇城新手互助会,每个会员都有义务帮助那些初到殇城,却没有战斗经验又胆小怕事的召唤师适应魔战场的生活。”
沙驰在说“胆小怕事”四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妖娆一眼,知道这丫头昨天也不是因为什么需要休息而离开任务大厅。
她就是个胆小鬼。
“你放心,我是高级指导员,在魔域九重天以内,保你生命平安,在我手上成为真正战士的召唤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沙驰站在妖娆面前,如铜墙铁壁一样不可撼动!
呜呜呜呜呜呜……
妖娆欲哭无泪,
无语凝咽啊。
为什么遇上么个二货还不能逃离?苍天啊!大地啊!放我离开吧!
与此同时,那神宗的钟林老头与王戟老头都站在应天情的房门之外,因为昨日得到了一个天资卓越的弟子,钟林老头儿几乎笑得一夜都没有合上嘴。
这次一出门就遇上这等好运气,只怕他们此行也能成功完成圣王大人交代的任务,把应天情带回神宗参加十年一届的门内弟子比试。
原本只是为了提高弟子积极性的相互比试,却因为丰厚的奖品与十年的荣耀而变了味道,虽说神宗总坛人材济济,但是像应天情这样未满一百岁便已经晋升诛神境的弟子,也实属罕有。
为了保证神宗第一峰的面子与尊严,神宗圣王硬是给钟林与王戟二人下了死命令,绑也要把应天情这个妖孽给绑回神宗去。
“喂!天情!开门了!两位前辈来看你了!”一脸不满的蓝破魔狠狠地砸着那雕花细致的大门,该死的应天情,有这么重要的客人来访,不出门迎接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房间里不出声音!
这不是找打么!
嘭!
一声巨响,蓝破魔在叫干了嗓子之后,干脆提脚便把那大门直接踢出一个大洞。钟林与王戟老头惊得不轻,可是应府里的下人们却一脸平静。
一个矮胖的管事默默地招呼着小厮们从仓库里背出一扇新的雕花大门,从应府众人那娴熟的模样可以看出……蓝破魔经常这样干!
蓝破魔第一个冲入房间,结果在房内兜了一大圈居然没有找到应天情的人影,只看到房间内摆放着数只还飘着油花的大木桶。还有凌乱丢在地上的数十套衣物。
“我@¥……!”蓝破魔忍不住骂人了!
“应天情那个坑爹的,一早就不见踪影了是不是?”气急败坏的蓝破魔提起那矮胖管事的衣领,差点把自己的鼻子戳到那胖管事的脸颊上。
“是……”管事弱弱回答。
“那你不早说,害我破门而入,花了那么多时间!”唾沫星子飞溅到管事的脸颊上。
“少主说了,不告诉蓝少爷您,您一定会先大叫敲门,然后再破门而入,会浪费许多时间,以至于根本无法追上他。”别看那管事其貌不扬,但也是经得起大风浪的,说话的声音没有半点结巴。
“啊啊啊啊!应天情!你就会算计我!小凯!小凯!”蓝破魔愤怒大叫!
他所叫唤的是他的一只天鹰战兽,速度无敌目光犀利,而且与他一样有洁癖。因为不喜欢在幻兽空间里待着,平日里那天鹰就蹲在应府的房顶上打呼噜,也当看院的战力来圈养。
平时只要蓝破魔一呼唤,房门外就会立即响起振翅的声音,然而这一次,无论蓝破魔怎么叫……院子里都静悄悄的,只有钟林与王戟两个老头,尴尬地站在一旁。
蓝破魔快要吐血了。他恶狠狠地盯着还被自己抓在手心里的矮管事,以泣血的声音问道:“我的小凯呢?”
“凯大人被少主以一个美女鹰妹妹给收买了,现在正跟着少主转悠呢。”
噗!
一口血飙出来!那没节操的男人!还有那没节操的战鹰!
“那应天情他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管事的脸上不掀起半点涟漪,看来无论蓝破魔如何凶残暴虐都别想在他的身上再问出半个字。
蓝破魔翻着白眼,而钟林与王戟老头儿却急急走上前来解围。
“破魔,没有关系,先带我们去见应城主。”
应天情才不管乱糟糟的应府,他坐在战鹰宽大的背脊上,早已经查出“玉魑”的下落。
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在意那其貌不扬的女修,是因为她拒绝时清淡的模样,还是她身上隐藏着的那种神秘?
“在二重天的魔域里。”应天情小声呢喃着他查到的信息。“以七阶战神的实力进入魔域二重天应该绰绰有余。不过那地方……呃……”
不知道自己被应天情以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盯上,妖娆好不容易才诓骗着沙驰带她进入了魔域二重天。
本来沙驰一定要妖娆完成第一重天内杀戮地狱骨蝶的任务,但妖娆以一个热包子为代价,诱引着二毛上场,麒麟一吼,顿时震落数以百计的骨蝶的羽翼。那杀戮的速度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骨蝶等级虽然不高,但有毒的羽翼与坚硬的骨骼使它成为一种极难消灭的魔族生灵,一般召唤师得先以元素奥义将其一身毒素耗尽,才敢于召唤战兽对它进行近身攻击,战斗过程极为缓慢。所以看到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狗,吼吼几下就震得那些扑天盖地的魔物伸脚在地上抽搐……众人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你的战兽还不错。”沙驰收回震惊的目光,狠狠地吞着口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不过震惊归震惊,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带着妖娆进入了魔域的第二重魔战场里。
与第一重天完全不一样,妖娆举目四望,四周的场景由平原变成了沼泽。在那些阴暗又泥泞的湿土下,不知道何时会突然冒出奇怪又阴毒的魔族生灵,将人活生生地拉到翻滚的泥浆里。
看到这样恶心的场面,怕搞脏了自己漂亮的毛皮,二毛坑兽直接啊啊啊大叫着冲入妖娆的召唤空间不再出现。只留下可怜的妖娆一人,以自己被压制到七阶的战力慢慢地厮杀着。
受不了!
妖娆吐着血,心里寻思着怎么把沙驰这家伙抛弃。
直接揍他一顿再离开?这显然不现实,一旦她展示出高于沙驰的战力,必然会遭到怀疑,但她又不可能对沙驰做杀人灭口的事。毕竟人家满腔热血也是一番好意。
“哎啊!妈妈啊!罢了,罢了,为了这难得一见的仗义,我就耐心一些,明天再想办法逃脱好了。”妖娆哎了一口气,认命地杀着土魔。
应天情行于天空,神识在大地上探索,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玉魑”的身影,他洗了一天一夜才去除身上的油腻,不知道那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玉魑姑娘看到他玉树临风绝世傲然的模样,脸上会不会洋溢吃惊的表情!
而就在应天情得意地幻想的时刻,他浑身皮肤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剧烈的肿痛!
“这……又是什么?”
他惊愕地伸出手,看到自己的胳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个丑陋的大脓泡!从脸颊上与腿上传来的剧痛他感觉得到……他自以为傲的好皮相上,此时正迅速出现与手臂一样的脓泡!
“司徒醉芙!”
应天情顿时咬牙切齿地咆哮!傻子也能猜出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身上的油渍是能被榆枝洗去,不过又会因此而中和出一种新的毒素……令他浑身溃烂!
看来那星月圣地的圣女大人,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司徒醉芙!你给我记住!”就在应天情捏拳发下毒誓的时候,他坐下的天鹰却一阵战抖。把他狠狠地甩下地去!
“不要怪我。”天鹰弱弱的眼神里流露出愧疚的意味。“人家也有洁癖,受不了这种浑身起泡的怪病。”
天鹰丢下应天情,急急冲入魔域更深处的某一脉灵泉。它要洗澡,要不然会被强迫性洁癖给害死!
抱着这个念头,与他的主人一样爱干净的天鹰就这样甩下应天情,无耻地走了!
天上掉下来一件重物!因为沼泽里混有大量烟雾,妖娆也心不在焉,所以当她感觉到有异物来临之时,那重物已经倒栽入厚厚的泥巴里!
听到“嘭!”地一声巨响。
妖娆顿时来了精神!
是什么大魔物来袭吗?太好了!她现在对强大的对手,几乎有一种撕心裂肺的需求!
不来魔域也罢,索性一开始就跟着钟林老头在城主府吃香喝辣,但只要来到魔域,就一定要大干一场!
妖娆迅速摩拳擦掌飞过层层迷雾,兴奋地想要扑上去将大魔兽撕裂,但却在最后一刻倒吸冷气,生生止住!
因为她在泥沼里看到了一双伸在泥外,不断抽搐的腿……
我勒了个去的!
妖娆顿时一头黑线,原来不是妖物,八成是哪里与魔族厮杀时一不小心被幻技震飞,又掉落到此地的初元召唤师。
“想要摔成这样坑爹的姿势也真不容易啊!”
妖娆好奇地观摩了一会,这才与吓得下巴都掉到地上的沙驰一起把那抽搐着的人影从泥巴里拖了出来。
谁人能知应大少主心中之凄苦悲凉?
奇痒奇痛上身,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控制权。被天鹰甩下之后根本无力御空,而是任凭运气跌落!
上身浸入泥土,应天情差点被憋了个半死不活。
什么风流倜傥?什么玉树临风?在这一身红泡与一头烂泥面前通通都是放屁!
所以当妖娆把他从泥里拖起来的时候,他还呆呆的不会说话,只是又红又肮的脸上挂着两道泪水刷出来的白杠杠。
应天情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他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所以当沙驰以同情怜悯的表情认真问道:“兄弟,你……你怎么称呼?”之时,应天情瞥了一眼妖娆,立即毫不犹豫地回答:
“蓝破魔!”
蓝破魔?
沙驰身体一滞,他很清楚在这殇城魔战场上名气杠杠的几位强者,其中副城主蓝极的儿子蓝破魔便是一位风云人物。与眼前这一脸肿泡还狼狈不堪的男子比起来,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应该是重名吧?沙驰善意地这样觉得。
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看到“蓝破魔”一脸呆样,妖娆与沙驰便也没有太详细过问他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他们都明白,有血性的战士,自然不希望别人戳到自己的痛处。
败了就败了,留得性命才好。
“我知道附近有池泉水,带他去洗洗?”沙驰总算提出了一个正常而合理的建议。
“那是最好!”
妖娆与沙驰一左一右,分别架着应天情瘫软的肩膀向二重天深处的泉水走去。
应天情坐在不到半米深的泉水里,已经发了很久呆。
把身上的淤泥洗尽,他的脸依旧不忍观摩,甚至因为洗去了遮掩红泡的泥土,而变得更加狰狞恐怖。那些大大小小的肿泡把他的五官挤得变形。红红白白的颜色,触目惊心!
不过应天情也不是个真正的外貌主义,他远不是一般空有家世的纨绔子弟,虽然他的性格中也带着任性放纵,但在这种情况下,令他失神的已经不是自己的脸有多丑。
而是司徒醉芙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手?
这次算是他运气好到爆!如果他不是一时兴起想找玉魑,而玉魑又恰好在第二重魔域战场内,没有松软的泥土缓冲,只怕他得生生砸死在地。
因为灵气也被封印。所以无论是驾驭蓝破魔的天鹰,还是他自己御空飞行,洗除油渍之后毒一发,他就会立即陷入现在的状态。
要是换了他平时的习惯,直接进入魔域第二十一重天履行屠魔护城的任务,那么他便会直接掉入恐怖魔物们的利爪下,死无葬身之地!
“司徒醉芙……对我有那么大的恨?还是里面,别有隐情?”
应天情坐在水中,即使失去容貌与灵力,但那背脊挺得笔直的模样还是让人不由地感觉到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妖娆走上前去拍了拍应天情的肩,想安慰一下这个表情痛苦的男子。
她只见他蹲在水里,望着自己水中倒影发呆,像极了被丑脸打击到心跳停滞的模样。
“兄弟,我看你这是中毒了,没有关系,回家找个药师调理,过几天就好。我见过殇城的少城主应天情,他那一头油的模样都没有你现在好看。”
妖娆好意安慰,还特别把沙驰吹嘘过的殇城第一美男子拿出来给眼前内心极度受伤的“蓝”兄弟比较,反正她见过应天情,的确是不怎么样嘛。
什么?
噗!
摔伤淤积在胸口的一团浓血终于被应天情剧烈地咳嗽了出来!
他瞪着浑圆的眼,看着“玉魑”那温和的笑,差点真的背过去!
什么司徒醉芙,什么神秘奇毒!都没有此时此刻听到的这句“安慰”来得撕心裂肺!介……介么丑,还比应天情好……呜呜呜呜……忒打击人了!
应天情简直欲哭无泪。
“兄弟,看你血咳出来,瘀伤反而好得快,不过你受伤不轻,连灵力都使不出来。回城的路,你与我跟玉魑一起走吧,我们保护你。”沙驰向一脸红泡的应天情热情地伸出自己的手。
一听到可以回城,妖娆顿时心花怒放!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今日一天的苦修提前结束了?要是能回城,她立即就把沙驰给甩了!
“哼哼!下次你休想找到本姑娘!”妖娆内心狂喜。
她顺着沙驰的话往下讲:“就是就是,这里太不安全了,来,小蓝,紧紧跟着我们,可千万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们这边走,这边走,先把你安全地送回城去。”
“谢谢!”
应天情感激地将手与沙驰握在一起,红着眼睛又看向妖娆。
这二人不因他此时落魄而有丝毫怠慢,反而因为他的狼狈而多方照顾,他心中荡漾着一股温暖的感觉。
“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积攒战功。”应天情知道战功对殇城散修,特别是七八阶的战神尤其重要,所以对二人提出的回城打算深感抱歉。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先把你安全送回去才是头等大事!”
其实就算不用甩开沙驰,以妖娆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同胞一个人游荡在危机重重的魔域里,所以她的笑容发自内心。
以平庸的脸,绽放最生动的笑靥。
也许没有玫瑰之艳丽,没有芙蓉之雍容华贵,却最能打动人心!
而就在三人转身之际,妖娆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双肩,她疑惑地看着迷雾的另一方,因为她能感觉到,从那方传来四股诛神的威压!
以她们现在前进的方向看,很快就能与四股威压的持有人迎面相遇。但她总觉得在二重魔战场上遇到诛神强者是一件不太正常的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走这边。”
她拉着后知后觉的沙驰与根本用不了灵力和精神力的“蓝破天”拐向一旁的小路。
222:特殊任务
222:特殊任务
妖娆先知地察觉到四股诛神的气息在接近,所以带着沙驰与刚认识的“蓝破魔”绕行,但是这二人一个实力实在太弱,一个根本没有感知力。结果还是被对方轻易地捕获到了气息。
原本被人发现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来到魔域的人族强者都抱着屠魔的目的。见面都是盟友,没有什么好担心。
妖娆之所以想避让,只是觉得四个诛神境的强者以这么缓慢的速度在魔域二重天里逗留有些奇怪,而且环绕在四道诛神强者气息身边的,还有一些混沌杂驳的人影。
她不想被奇怪的事所阻,急着回殇城而已。
但出人意料的,四道诛神神识扫过妖娆一行人之后,却径直向她们而来!
“这是要干什么?”
妖娆不想暴露自己五感异于常人的实力,所以也只好忍气吞生以寻常步速缓缓向殇城而去,期待不要横生什么事端。
“咦,我怎么觉得有强者来降?”直到四道诛神威压已经快扑到鼻子上,沙驰才憨憨地摸着鼻子,一脸震惊地感叹道。
妖娆顿时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天边四个淡淡的人影都已经可以用肉眼捕捉,沙驰要是还发现不了,他真是不用在道上混了。
“几位小友慢行一步!”
只见御风飘然而来的四人之一,以无比和蔼可亲的声音说道。
声如洪钟,气出丹田,一听就知道这声音出自灵气极为混厚的强者。
话音刚落,四人身影已经落在妖娆面前。青衣人为首,大概中年的模样,眉心因为常年蹙起,所以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一头黑发齐腰,只有两鬓飘着如雪的发丝。黑白分明。煞是气度不凡。
紧随青衣人的还有三位诛神强者,皆为初级诛神,实力只逊色那为首者半步。以此四人的战力,至少能在魔域第二十重天内叱咤风云。
应天情双眸一缩,立即认出了四位诛神强者的身份。
四人是神宗总坛第四峰的长老,为首者名为山崖子,初到殇城参加魔战不久,但战功卓越,完成了数个极为艰难的任务,所以颇受城主府重视。他与此四人曾打过几次照面,但以他现在这浑身是包的丑模样,只怕山崖子是认不出来的。
应天情大摇大摆地杵在原地,不怕别人看他的丑脸。
山崖子只看了应天情一眼,就把目光放到了妖娆与沙驰身上,他的眼底,分明闪过一丝厌恶的光芒。但这情绪被他掩饰得极好,几乎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应天情却目光一暗,心中忽而升起厌恶的感觉。修炼到诛神境还以貌取人。看来这山崖子也就尔尔而已。
“三位小友,我乃神宗总坛第二峰长老山崖子,我身后的是我三位师弟。”山崖子对众人一一介绍。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卷。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纸卷的最后盖着殇城的城主大印。
这纸放在妖娆与沙驰面前晃动了一下便被山崖子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回怀里。
“小友看到了吧,本座现在持有的,是一份临时发出的特殊任务书。小友们遇上我,是你们的幸运。这三日夜间,乃月朔极阴之夜,在魔域十重天外,会生长出极阴龙涎花。”
“此花阴气极盛,为淬炼顶极神药佳品,不过花期极短,只有在月朔极阴之夜才开放。所以本尊现在正在紧急召集人马进入魔域十重天地,不知道小友们是否愿意与本座同行?”
“当然,好处是不会少的。”山崖子身后的一位神宗长老以慈祥的声音补充道:“与我们同行,每日可以领取三灵液三支,战功一万。如果采到极阴龙涎花,每朵则按战功十万来收取。”
我擦!
一天三支三灵汁!几乎是两个月的消耗!如果跟着这四位神宗长老寻找极阴龙涎花三日,不管有没有所得,半年的灵药就到手了!
而如果真能成功采草,那得到的便是以十万为单位来计算的战功!
沙驰直接呆在原地,机械般地扯着妖娆的衣袖。天上从没有掉下过如此之大的馅饼,所以他瞬间陷入了呆滞。
“喂……”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玉魑,你听清楚没有?三三三……三灵液三支!战战战……战功十万!”
说这话的时候,沙驰的脸憋得通红。
“听清楚了。”妖娆皱了一下眉。而后淡淡地说道:“魔域十重天,不是你我有命去的地方。”
想要得到出乎于自己想象的好东西,就必须付出出乎于自己想象的代价。以妖娆的阅历,她每时每刻都保持着这样的觉悟。
“还有这小雷兄弟,一点灵气都没有,去了魔域十重天,只怕给魔物打牙祭都不够!”
山崖子急急回答:“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守护你们的安全,因为极阴龙涎花只在每日月光最微的时候热烈绽放,所以我们才需要众多帮手一起在那个瞬间摘取。如果运气好的话,一人一次至少能采十朵,小友,没有任何风险的百万战功任务,可不轻易能遇上的。”
山崖子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认同的魔力。
沙驰顿时笑到脸颊抽筋,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对对对……就是这样。”这个被忽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的男子,除了会点头之外,此时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妖娆还有些迟疑,她在殇城不会逗留很长时间,所以战功对她而言没有半点吸引力,但对于沙驰与小雷……也许是达成他们长久心愿的一个难得契机。
不阻人成长之路,这是妖娆的做人原则。所以她带着讯问的表情看向“蓝破魔”。
哪里知道应天情抱着的是与妖娆一样的想法,虽然他并不清楚城主府何时颁发了这样一个采集任务,但他之前不在殇城,自然对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
玉魑好不容易遇到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拂她的意?
再说了,与其顶着这张丑脸回城受蓝破魔那家伙的嘲笑,还不如与亲爱的玉魑姑娘一起共渡三夜美妙人生。
一想到这里,应天情几乎立即跳起来回答:“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还好长得丑并不影响采集任务,所以四位神宗长老只是心中讥讽这丑陋的男子,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意。
看到“蓝破魔”这家伙这么急切,沙驰已经激动得双眼发直,妖娆也只得认真思考起四位神宗诛神长老提出的建议。
魔域十重天。
“也好,如果运气好,今夜就能采到极阴龙涎花。”妖娆在心中暗暗寻思,她在药界里似乎没有见过这种药草。如果能偷取几株活草放在木界生长,以后必然是也冰封城的一大重要商品。
就在应天情大声嚷着“我要去”的时候,不远处又走出数十位七阶战神,看样子妖娆之前感觉到环绕在四股诛神之息四周的杂驳气息。
他们应该是在妖娆之前,被四位神宗长老招揽的采花人。
一些人甚至与沙驰熟稔,看到沙驰的身影时都一脸兴奋地冲上前来打招呼。所以沙驰便得意扬扬地小声对妖娆说:“玉魑,我觉得你想太多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还有神宗长老带领,不会出事的。”
“那就去吧。”妖娆缓缓应承下来。
除了对极阴龙涎花有那么一丝期待之外,她依旧保留心底的那抹迟疑。
一行人向北,穿过重重魔域天地。虽然这些魔域中横行的魔物入不了妖娆的眼,不过妖娆也因此而领略到了每重魔域不一样的风景。
有河泽,草原,山野,荒漠……走马观花,仿佛一日之内阅过一片大陆的所有自风貌。
在每一重魔域,山崖子都要重新招揽一批采花者。与妖娆同行的人以可观的数量急剧增加。由最开始的数十人发展到了近五百人的队伍!
这真是一场规模不小的特别任务!
在魔域第十重天内,妖娆甚至也遇上了老熟人!
那送给她草结的结草道人为了历练自己的弟子,也只驻足于魔域第十重天内。
当山崖子遇见结草道人与他那两个生龙活虎的徒弟之后,立即极为热情地邀请他入伙。几人谈了许久,结草道人终于带着他的两位徒弟加入了众人庞大的队伍。
反正都是密语传音没让其它人听到。不过妖娆猜测,只怕为了拉拢这个域主战神,山崖子付出了除战功之外的其它利益。毕竟一个域主为了带徒弟而停留在魔域第十重天,就意味着他对战功并不感兴趣。
结草道人能加入,只怕是看上有四位诛神强者的保护与自己的随行,能让两个实力在九阶与八阶的战神弟子能提前到更残酷恐怖的魔域深处长长见识。
当妖娆与结草道人四目相对时,二人都友好地一笑。
一回生二回熟,在这么多陌生人组成的队伍里,原本有过交集的故人很容易因此而立即加深对彼此的印象。
结草道人的两个年轻弟子,甚至走上前来亲切地与妖娆开起玩笑。
虽说每重魔域只差一个数字的称谓,但是其中横行的魔物战力却在成几何倍速的增长。难怪沙驰说他曾经在魔域十重天内受过重伤。
这里的魔物大佬,有些已经不再是八阶战神能独自面对。
一只虎视眈眈的骨翼飞虎嗅到了新鲜人肉的气息,急速从空中俯冲而落,须臾掀起的风暴瞬间扫倒四人。而只有那山崖子与之前说过话的神宗长老“哼”地一声散发出诛神威压,那嚣张的骨翼飞虎才在众人面前爆开一片骨渣。
吓得众人连连惊叫,却又拍手叫好。
“哇!太厉害了!不愧是诛神强者!”
“我哪一天才能到达他们那样的高度?”
“你?你就算了吧,你一辈子都只能眺望人家的脚丫!哈哈!”
他们看向四位诛神强者的目光也越发地炙热起来,这种恐怖的战力是他们毕生追求的目标。而这些因为同一个目标而从各地聚合在一起的战神们也因为相互的揶揄逗嘴而关系越来越融洽。
因为众人的实力参差不齐,所以队伍向前推进的速度并不快。到了这一日的傍晚,众人才走到第十重魔域与第十一重魔域的交界点。
“从此地起,我们会一直散发诛神之威,确保你们不受魔族侵扰。”神宗长老山崖子一声长啸,随之从他的骨血深处爆发出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
轰轰轰!
众人甚至能听到大地随着山崖子骨血的震动而发出震耳欲聋的悸动声!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如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涌去。
这强大的力量中带着一股张显,也带着一股肃杀!
顿时以山崖子为中心,方圆十里内一片魔兽哀鸣!所有藏匿蛰伏于方圆十里内的魔物们都知晓了有威胁他们生命的人族强者到来,纷纷夹着尾巴嗷嗷地四下散离。
妖娆目光一紧。
没有想到这山崖子的灵力充沛到这种地步,仿佛已经到达诛神巅峰大圆满的境地。不过妖娆自己还只是一个中级诛神,并没有领略过诛神巅峰大圆满究竟有多强横,所以她并拿捏不准自己的感觉。
心头只是微微荡起一丝涟漪。
“休息。”
紧跟山崖子的神宗长老发话了。
此人年纪看上去比山崖子略小,两鬓没有白发,脸部线条也柔和许多。经过一天的接触,妖娆也了解到此人名为山云子。
除他之外,另两个不说话的是山实子与山根子。不过与山崖子总是喋喋不休的性格相关比。山实子与山根子实在是安静得可以。
就算众人休息,他们二人也只是默默地坐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众人席地而坐,在山崖子威压的包裹之下感觉不到魔域十重天内呼啸的冷风。因为御空奔波了一天,大家都很疲劳。沙驰半张着眼,最是困乏,因为他还要背着一个甩手什么也不做的“蓝破魔”。
没有办法,我灵气没有恢复,不会飞……
应天情十分抱歉地摊了摊手,他此时只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有一丝细小暖流在复苏。看来那毒药并没有完全摧毁他的诛神根基,只不过让他有可能坠入魔物爪下瞬间毙命而已。
“如果这样看,我的实力大概在四天内可以完全恢复。”应天情努力地催动着丹田内复苏的暖流,凭他傲人的天资与毅力,努力令破除毒性束缚的那一日少一天到来。
“没有关系,不要放在心上,你沙大哥,有得是体力。”沙驰坐了一会儿,似乎恢复了些体力。所以他拍着应天情的肩膀豪爽地说道。
虽然妖娆对沙驰那倔牛一样的性格很是无语,但不容质疑的是,他是一个热情而内心善良单纯的好人,心灵从未被修道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风气玷污,无论是对妖娆还是对应天情,都是没有保留地好。
这一点,令妖娆心存感激。
“来来来,每人三支三灵液,趁现在朔月未出,大家服下打坐增进体力,以药不仅能充溢灵力,还能驱除极阴之力对经脉的冲击,今夜阴重,容我去远处寻找极阴龙涎花的下落。”
山崖子的师弟山云子一脸带笑,召唤着一语不发的山实子与山根子打开储物幻器给众人纷发三灵液。
山崖子在镇守众人,山云子却独自离开。只剩下两个木头一样的诛神强者与众人分发灵药。
三灵液!
这三个字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一股滂湃的热血!沙驰甚至激动地捏着拳头跳了起来,眼眶里闪烁着……呃……泪花花!
这特殊任务给他带来的是一次巨大机缘,这些赏赐的三灵液不但足够他半年的使用,还为他节省了半年换药的战功!也许经过此次,他便有时间与精力给自己换取一些更强力的武器装备,一举杀入魔域第九重,一亿战功……不是梦!
很快,三个细小的瓶子就放到了妖娆的手上。不过都是大拇指粗细。一手可以盈握三支。
就是这么细小的东西,却让殇城散修们趋之若鹜。
不过与众人有三灵液在手的兴奋不同,妖娆却一直打量着给自己分发灵药的山实子的脸颊。
那木无表情的脸让妖娆很是好奇,在她的印象里,仿佛也只有牧野寒江能与之一拼。
山崖子御空盘膝于众人头顶,微张的眸底闪过一道精芒。
而与此同时,一直被妖娆打量的山实子也突然扭过头来,皱着眉心以低沉的声音冷冷问道:“姑娘,本座脸上有灰吗?值得你一直盯着看?”
山实子的突然讯问让妖娆心空空跳了一下。
吓死人咧!还以为真是哑巴!
“不,前辈雄姿,实在是吸引小女子敬畏膜拜。”
走到哪里都要靠嘴吃饭,妖娆甜甜一笑。十分正经地对山实子拱手。
而那言不由衷的语气却差点让坐在一旁的应天情呕出来。
我擦!
“这丫头第一次看时带着野蛮气息,不顾自己一身裙穿还能高抬腿踏我脸上。”
“第二次看时带着仙子气质,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不为我倾世权贵而动心。”
“原本以为我已看尽她全貌。没有想到这第三次看,她那醉人的甜笑里还带着气势逼人的极端无耻小性格,真是太可爱了!”
应天情情不自禁咧开嘴,对妖娆的好奇更盛一分。
他没有发现,在这女子身上,他的心思,已经有着前所未有的变化。也许他本是玩心太重,自负天下女子无不对他动情才追逐她而来。想在她身上证明自己依旧魅力绝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三瞥动心,却让他此生坠入万劫不复。
也算是他误伤花朵芳心太多,终有克星的因果轮回。
山实子狠狠地瞪了妖娆一眼。
“小丫头莫油嘴滑舌,快些服药罢!”而后又恢复那木讷的表情,不过问任何风吹草动。
“三灵液啊!三灵液!”
沙驰捏着手中的三个小瓶子兴奋得嗷嗷大叫!快速打开一个瓶子就要一口吞下!
“别!”妖娆突然拉下他的手。低声对沙驰与“蓝破魔”说道:“我从来没有服过三灵液,你们要是服过,先闻闻有没有问题。”
“哎呀!我说玉魑啊,你怎么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捏?我与你在一起一天,精神就从来没有放松的时候,不是‘啊’!就是‘哇’!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他们手中拿的是城主任务,这装三灵液的瓶子也与平时军功换来的一样。我看根本没有问题!”
沙驰虽是不满地嘟嚷。但手里的动作却是停下,细细闻起瓶中液体的气味。
应天情也打开瓶盖,对于他这种从小在三灵液里泡大的天之骄子而言,这气味他比所有人更加敏感。
沙驰还在抖着大鼻孔拼命闻的时候,他却已经笃定地对妖娆说道:“从气味上看,的确是纯正的三灵液无疑。”
应天情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只怕他们手中的三灵液还是比一般战功换来的三灵液药力更精纯。
神宗内部就常干这样的事,头道新药,都是纷发给心腹弟子,尾药药渣,都是纷发给一些木讷又没有什么潜力的弟子。这样一来,虽然大家每月都领一样的数量,但长期服用,药效带给人的不同成长,却是可以明显看出来。
四个神宗诛神强者没有坑人,把最好的药都拿出来,真是厚道得出人意料。
妖娆听到“蓝破魔”的回答,只得默默把三灵液收入袖中,依旧以手按着沙驰的胳膊。
“沙大哥,你就认了我这多疑的性格吧,反正少一天服与晚一天服都没有什么区别。不如等到明天看看别的人有什么反应,你再服不晚。”
妖娆抬头看了看众人,只怕除了那结草道人,剩下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两个徒弟都已经吞下灵液,坐地入定。
“吓!用别人试毒么?”
天性敦厚的沙驰被妖娆的想法狠狠地吓了一大跳,他本想呵斥她,但自己手臂上股从玉魑身上传来的不可思议之压力却让他惊愕地看向妖娆的眼。
在那幽光点点深邃不可名状的眼眸内,他仿佛突然看到了一个吞噬人灵魂的漩涡。在这晦涩而让人灵魂不由自主颤抖的威慑力下。他顿时弱弱地垂下双手、
“罢了,罢了,就听你一次。”
“呵呵……”听闻沙驰放弃,妖娆才淡淡笑起来,一闪之后,明眸如初,仿佛沙驰刚开始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应天情没有感觉到二人气场的变化,只是他也觉得玉魑之语很有道理,更何况,以他的体质,三灵液对他,不过是寻常白水一样食之无味。
人都齐了,接下来你们懂的。还有过节提前快乐一声~么~
223:极阴龙涎花
223:极阴龙涎花
半晌之后,离开众人去寻找极阴龙涎花所在地的山云子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师兄,我以神识寻遍这魔域第十重天地,仿佛今年朔月的阴力极为稀薄,所以今夜在这里……开不出龙涎花。”
山云子无奈地一拱手,对着盘踞于众人头顶,一直散发威压保护众人的山崖子说道。
“什么?”
山崖子听到这个坏消息,蓦然张开双眼!一道精芒从眼底掠过,脸颊上升起极为焦虑的表情。
“不行!这几日一定要采到极阴龙涎花,要是此三天阴气不足无法孕育极阴龙涎花,那么这整整一年的其它时间便更没有希望。”
刚吸收完三灵液中精纯灵力的众人顿时也跟着山崖子一起焦躁起来。若是没有花采,是不是明日他们就分不到这么精纯灵药了呢?
神宗长老携带的三灵液果然与众不同,服用之后他们现在浑身上下的经脉中都充盈着力量。这忽如其来的力量,让众人更留恋与眼前四位神宗长老合作的机会。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去更深处找,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拖延,反正四位大人在魔域十九重天内都能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深入到第十三四重天地,都没有任何问题!”
山崖子还没有出声,人群中就已经有人摩拳擦掌地跳起来吆喝道。
丹田中不断翻滚的力量,给了这些热血召唤师们前所未有的勇气!
“就是!我们也能保护自己的。只要四位大人不要离我们太遥远。遇到一些小型魔兽,我们自己能合力歼灭。”立即又有人随声附和。
一时之间叫嚷声此起彼浮。几乎听不到任何反对的声音。
沙驰的手举起又放下,举起又放下,最后想起“玉魑”那充满摄魂之力直指人内心深处的警告眼神,终就是放弃了服用今夜的三灵液。
四位神宗长老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强烈支持而开怀大笑,而是沉默了许久……
直至喧嚣声停止。山崖子才捻着自己的长发,缓缓说道:“这样吧,现在如果有不想继续跟随的,请立即走出队伍,让山云子带回魔域六重天,愿意跟着继续走的,明日随我继续向前。”
这建议十分合理,没有半点为难人的陷阱。经过深思熟虑的山崖子甚至极为慷慨地吩咐山云子:“师弟,把不愿跟随的人送到魔域六重天之后,还是再奖赏他们一人一支三灵液,作为这次任务的纪念。”
哇!真是太厚道了。
众人顿时由衷感叹!他们没有想到神长老对那些放弃任务的人依旧如此照拂。
甚至那些本来心存畏惧的弱小战神们都不由自主从内心深处产生了归属感,跟着这样宽厚仁义的强者同行,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
被山崖子动之以情,最后实在不愿意继续与众人前进的,只有区区十六人!
但山云子并没有因为十六人人数过少而敷衍了事,而是先在众人面前把十六人的三灵液分配好,这才笑眯眯地带着他们踏向回城的夜路里。
妖娆选择沉默,只是感觉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远非她能想象。因为魔域十一重天后有的不仅是魔物,还有真正的……化型魔族召唤师!
她目光深邃地目送十六人离开,而后轻轻地坐在沙驰身旁。
沙驰是殇城内极为普通的一个小小战场,可是却因为他那难得的善良,妖娆不会放弃他。
“沙大哥,如果你明天也能忍住不服三灵液,等到事毕,我手中所有灵药除我自留一剂以外,全都赠给你。”
妖娆只需要自己留下一剂给百里尘研究配方就行。
“玉魑,别闹了。”
沙驰已经抱着一块大石头半睡半醒地陷入梦乡。
“我明天也不喝就是,你的自己留着,我算是怕了你那疑神疑鬼的性格了!”
他不耐烦地挥着手,仿佛想把妖娆恼人的嗡嗡声从耳边挥开,可是手只挥了两下就无力地垂下,一阵响亮的呼噜声随即从石头旁传来。
不仅是沙驰,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几乎都在此时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呵呵……
“真是不知者无烦恼啊。”
妖娆于心底叹息,笑着摇了摇头,坐在微湿的草地上,却一点也不想睡觉。
“你在守护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应天情也睡不着,找了个离妖娆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他之前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这其貌不扬的女子那么感兴趣,但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
有一团迷雾,始终笼罩于这名为“玉魑”的女子身上,让她看上去近在眼前,又如隔天涯。
她皓齿明眸,仿佛从来都不忧伤,但她安静时,眼里却碎着幽暗的星光。
她气息不过七阶,但她的言行,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他有秘密,她也有。
“小蓝,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守护沙大哥,明明是他在守护我们俩。”
妖娆淡淡一笑。心里却是第一次对眼前这犹如废物一样的蓝破魔起了兴趣。
蓝破魔?
他从未提过自己为何中毒又为何变成现在这幅人见人嫌的模样。但他未必有看上去那么呆傻,相反的,每次看到他坐得挺拔的背影,她都有一丝晃神。
好像从背面看,这种俊逸雍容的气质属于另一个人。
然而就在妖娆与应天情以低语对话之际,却有三个人影向她二人走来。
“喂,丑八怪,反正你也没有什么灵力,喝了三灵液也是无用,不如把你的份额让给我们兄弟三人。”
三人中为首者目光不屑地掠过妖娆,直接落在灵力被毒性封印的应天情身上。
哎,在哪里都会遇上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只怕早就盯上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蓝破魔”。
应天情嘴角一抖。
他是不需要三灵液这种寻常的炼气灵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应天情就能任人鱼肉。
他的手轻轻拂在腰间,没有了灵力,光靠武力,他也能轻松战胜眼前的三个七阶战神。
而就在应天情准备出手之际,妖娆低垂的头却缓缓抬起,夜空中璀璨的星光赋予了她眼眸奇异的光彩。
一道属于女子,但慵懒低沉的魔魅之音与夜风一样冷而轻软地扫过众人耳际。
“你们没有看到,他已经被我打劫过了吗?”
挑衅中带着不加遮掩的讥笑,立即让趁众人熟睡后来强东西的三人身体一滞,而后不敢置信地回头凝望那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女子。
应天情一愣!
玉魑在干什么?!
“怎么?我脸上有灰?”妖娆玩味的笑着,因为这抹极鲜活的笑,顿时令她平凡的脸颊张显出一种无法名状的美。
三人石化了数秒,这才爆跳如雷地向妖娆冲来!
“你丫找死啊!”为首者自恃身为男子,健壮有力,拳风上凝聚着厚重的土元素便向妖娆提拳挥来!
在这强势的攻击下,原本盘坐在地身材纤巧的女子绝对处于被动状态。
但是不可思议的。在那女子凤眼蓦然大张时……那提拳向他打来的男子就突然像是被巨力狠狠连击腹部。身体被反震到高空,痉挛般地抽搐数十下,而后像一枚破沙包一样咚地一声落在百米开外,翻着白眼,俨然已经休克过去。
只有天空中破风划过的那道血线,才分外明显。
一秒定输赢,他们……完败!
他的两个随行者简直要把自己的眼眶瞪裂,这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一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姑娘,却把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像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世界观从此颠覆!
他们二人僵硬地回头,在看那依旧盘腿而坐的女子时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
“没有听懂吗?”妖娆一挑长眉:“这男人的东西我已经抢了,以后别再来找他麻烦!”
“是,是是是……”二人顿时挥汗如雨,点头如捣蒜。吓得几乎是撅着屁股爬离这魔魅一样的女子身旁。
我擦!
应天情张大了嘴,没有想到玉魑居然三下五除二第把那些寻衅滋事者打了个屁滚尿流。
这女子,好霸气!
他也特别喜欢她说:“这男人的东西是我的。”时的那种微妙感觉。
“小玉,谢谢……”
应天情话还没有说完,就只看到一只纤纤玉手,无耻而大方地摊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