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玄灵哥哥你不要躲,难道你不难受吗?”文诗岚再次靠了过去,柔声说道:“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岚儿来帮你好不好?”
玄灵蹙眉未动,属于男人与生俱来的那种冲动使得他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当文诗岚再次朝他伸手的时候,玄灵还是退后了。
文诗岚又再靠近,玄灵还是靠后,文诗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决意不再靠近,等玄灵自己发作后腆着脸上来,便躺在了石床之上,缓缓地将衣衫解开,露出了盈白的香肩,媚眼如丝地看着玄灵。
玄灵皱起了眉头,看到如此的文诗岚,身体竟然有种莫名的渴望,便是将眼前这女人压住,至于压住要做什么,玄灵并不太清楚。玄灵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毒,可如果是中了毒的话,这毒也太厉害了点,他越是祛除它就越是扩散得厉害,根本无法祛除。
不得已玄灵停了下来,感觉到身上越来越难受,玄灵先是朝文诗岚上前一步,顿了一下之后却是抿唇,在文诗岚无比错愕的眼神当中闪身出了洞口,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文诗岚衣衫不整地冲了进去,洞口却没有了玄灵的身影,文诗岚清楚地知道那药有多厉害,必须要阴阳相合才得已解开,并且解去药物的同时,还会令这个男人从此之后离不开这个替他解毒的女人。
这是她蛇族公主特有的毒,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种毒了。
可该死的,这男人怎么会走,明明就已经中了药,很快就会神智不清,怎么就会跑了呢?文诗岚做好了一切计划,甚至认为这计划天衣无缝,却忘记了给玄灵下一记软骨散,倘若玄灵中了软骨散一类的药,就绝对不会跑掉。
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玄灵,文诗岚感觉自己要疯了,也才想起这一点,简直悔到肠子都绿了。
这时木呈正打猎回来,肩上扛了一头鹿,焦急中带着兴奋。
不曾想竟然遇到文诗岚出来找人,顿时这心中就是一喜,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了,无比激动地朝文诗岚招招手:“岚小姐,我在这呢。”
要疯了的文诗岚一顿,看着木呈眯起了眼睛,这个木呈是宗门弟子中为数不多的资质好的弟子的其中之人。比起那难缠的苏乐与二狗子,这个人倒是很容易弄到手,可惜她本来是想要用玄灵来开荤的。
这煮熟了的鸭子飞走了,文诗岚这心里头别提有多恼火,此刻就算看到木呈有了别的想法,也一样还是不太想放弃玄灵,心里头想着玄灵可能是躲到什么地方去,四处找找说不定会很容易就找得到。
在文诗岚的眼里头,并没有物种的区分,所以文诗岚认为玄灵现在说不定要便宜哪个物种去了。
因此文诗岚冲上去一把抓住木呈,第一句话就说:“玄灵哥哥不见了,你快帮我去找他。”
近前来之后木呈才发现文诗岚衣衫不整,鲜红的肚兜都露了出来,木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才问道:“怎,怎么会不见了呢?”
文诗岚一脸忧伤:“我不知道,木哥哥快帮我找好吗?”
木呈见状心中一痛,赶紧将鹿丢到一边去,说道:“你看到他往哪边去了?你快跟我说说,我带你去找。”
文诗岚赶紧贴了过去,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玄灵哥哥他朝那边方向去了,你快带我去找玄灵哥哥。”
找不找得到木呈不知,甚至还想要找不到,这种软香在怀的感觉使得木呈心中一动,而文诗岚却毫无所觉,一心想要找到玄灵。等她将玄灵的佛功吸收了之后,她倒不介意补尝一下这木呈,与他好好双修一下,可在未找到玄灵之前,文诗岚根本提不起心思来应付木呈。
佛子身的修为对文诗岚来说至关重要,倘若能得到佛子的修为,那么至少地她能完全与这具身体契合,而不会因为人妖殊途而继续排斥着。经脉也会有机会扩大,从而改变资质,与人双修之后得到的好处更多。
被木呈搂在怀里的文诗岚时不时扭动一下,四看不断地观察着,却忘了这样等于是在给男人点火。
木呈身体不免意动,时不时从文诗岚松动的肚兜看进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那么急着找玄灵大师做甚?我记得玄灵大师这个时候应该清醒,想必应该是回去了。”
文诗岚打断:“不,不可能,玄灵哥哥他……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带着我去找人就行了。”
话说到一半就改了口,正常情况下木呈能听得出来,可现在木呈心里头想的是别的事情,心中对文诗岚惦记着玄灵很是恼火。看着文诗岚衣衫不整的样子,不免联想到一些恼火的的事情,身体某个地方一上火,就忍不住冲动了起来。
‘唰’地一声木呈停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文诗岚。
文诗岚正着急着,不料木呈停了下来,顿时心生不悦:“你怎么停下来了,你快带我去找玄灵哥哥,要不然我……”
“要不然怎么样?”木呈盯着文诗岚看。
不过才十五岚的文诗岚身材发育得很好,这或许与她的蛇灵有关,促使身体发育得早,看起来十分的诱人。说话的时候胸膛一起一伏的,木呈看着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本就搂住文诗岚腰的手忍不住一紧。
“要不然我以后不理你了!”文诗岚跺了跺脚,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想以此来吓唬男人。
自以为了解男人的文诗岚却不知如此会挑起一个男人的欲火与妒火,刚走没两步整个人就被拽了回去,本是心中一喜,以为木呈要服软,却不料被木呈抓住推到一棵大树身上,紧紧压住。
文诗岚顿惊:“你想要做什么?”
这时候问一个男人想要做什么,那似乎跟挑衅没有什么区别,木呈一下子就红了眼,一把将文诗岚的肚兜扯开。当里面的风光呈现出来,木呈的眼睛就是一凸,视线紧紧地黏在上面,喉咙发出‘咕噜’声,终于忍不住俯身下去。
“岚小姐你别怕,我木呈保证,一定会对你负责!”
“滚,谁要你负责,你放开我!”
“不,不,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不会放手的。”
“……”
直到现在文诗岚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可力量悬殊,任她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本来为了方便玄灵撕开,她穿的衣服本就是很容易撕破一种飘逸的丝绸,没想到竟然便宜了木呈。
眼见着这个急色的男人按住,文诗岚又急又怒,却对后面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得运起了功法。 这一切的遭遇,文诗岚将之算在了玄灵的头上,暗自对天发誓,一定要讲一切报复到玄灵身上。
可惜第一次不是与佛子,就算是运气起功法也得不到多少好处,文诗岚心中暗恨,决意往后利用完木呈以后绝对不能放过木呈。
因为是木呈害得她在修炼的道路变得更加艰难,这种痛苦她一定要千倍奉还给木呈,让木呈也尝尝这般滋味。
现在的木呈对其它根本无动于衷,文诗岚的身体对他来说有一种魔力,恨不得这一辈子都黏在文诗岚的身上,再也不起来。
这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第三者知道,偶而有小动物经过也会躲开。
顾天星不知道而已,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幸灾乐祸。此时的她正在秘境里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好了以后,顾天星独自一人朝龙山方向出发。
她的好朋友食人鱼们还认得她,走在河边的时候,时不时有食人鱼跳起来与她打招呼,顾天星一时兴起,跳到了食人鱼王的身上,让食人鱼王载着她朝龙山方向游去。
食人鱼的速度很快,强大的风啸声而来,顾天星立在食人鱼的背上,觉得自己脑子可能都被风吹得清醒了一点,与此同时还下意识地感觉心情也舒坦了一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顾天星感觉快到龙山的时候,食人鱼王突然停了下来,一时不察的顾天星身体由于惯性朝前扑了去。顾天星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要摔到水里面去了,不曾想刚要掉到水里面,人就被捞了起来,之后就被带着朝龙山方向飞奔而去。
看到这个人,顾天星就是一愣:“小和尚?你怎么在这里?”
玄灵不吭声,以前顾天星虽也叫他小和尚,可通常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那么叫,一般的情况下都会叫他玄灵哥哥。这一次回来她回来以后,连一声玄灵哥哥都没有叫过,玄灵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再加上身体正难受着,玄灵不免就有些恼火,恼火的结果就是不吭声。
这一声不吭的,顾天星也很是纳闷,以为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玄灵。莫不成是自己给他穿衣服,然后惹恼了文诗岚,文诗岚与他吵了架,所以他很生气很不爽,想要找她麻烦?
顾天星不知为何,想到要被找麻烦,竟然还莫明地兴奋起来。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顾天星小声问道。
玄灵依旧不说话,将顾天星带到龙山顶上后就把顾天星给扔到那里,然后盘腿坐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顾天星,只是下意识来找了,没想到的是这一路的寻找与奔跑,会因为动用了灵力而使得那毒散发得更加厉害。
这毒是谁下的,玄灵心知肚明,之前看似陷入了昏迷当中,只是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并非对外界毫无所觉。因此是谁给他穿的衣服,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是谁给他下了药,又对他图谋不轨,玄灵心如明镜。
顾天星莫名兴奋过后又剩下了沉寂,也不知为何就忽略了玄灵那张通红的脸,下意识当作是奔跑太久而引起的脸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玄灵说道:“既然玄灵大师无事,那本施主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顾天星就打算从龙山上下去,打算顺着蓝河一直走,看看这蓝河究竟延伸到哪里去。
不料刚走没几步,人又被拽了回去,并且还是被拽躺到了地上。
对上一双赤红的双眼,顾天星咽了咽口水,表示压力山大。不料这咽口水的动作引起了玄灵的共鸣,玄灵喉咙中发出咕噜一声,也咽了咽口水,一副十分干渴的样子。
顾天星一脸木然,从锦囊里拿出一个水葫芦递过去,说道:“你渴了吗?喝点水,这里面都是灵泉水来着。”
玄灵的确感觉自己很干渴,毫不客气地接过水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不多会儿,这一葫芦的水就让玄灵给渴了个干净,不过玄灵的样子似乎还很渴,顾天星不禁犹豫,要不要把另一葫芦也拿出来?
忍不住再次问道:“你还要喝不?”
玄灵不说话,反而闭上了眼睛,顾天星想了想,又再起身离开。
想来不过是他们二人吵架自己遭了殃罢了,顾天星没那个兴趣在这里充当出气包,虽然想到他们吵架她心里头很是舒坦。可既然决定要走了,就不想再与他们二人有什么牵扯,这一走她可能会走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一百年,百年以后说不准就物是人非了。
看着眼前这条自己曾经走过的路,顾天星觉得或许自己一路上惊险过去,再回头时很有可能就会忘记了玄灵。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玄灵,将空了的水葫芦又再装回锦囊里面,朝山的另一面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顾天星发现自己明明在向前走着,人却是倒退着的。
回头一看,默然一阵,很快暴怒:“王八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玄灵抿唇:“贫僧中毒了。”
顾天星顿了一下,心中一突,却咬牙问:“你中毒关我什么事?既然中了毒你去找你的岚妹妹啊你,你找我有什么用!”
玄灵眼中闪过委屈,唇紧抿,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你姑姑给我下的毒。”
顾天星一愣:“她给你下什么毒?你想吓死我呢吧?”
玄灵抬头睁眼,一脸无辜地看着顾天星,顾天星这才发现玄灵的脸很红很红,红得要滴水的样子,整个人如同一只煮熟了的鸭子一般,看起来还真的很不正常,可顾天星就更加不解了,犹豫了一下,干脆靠近了一点。
“你说她给你下毒了?那可能吗?她不是很爱你,没有你她就活不下去吗?”顾天星疑惑地看着玄灵,心里想到的是,就算文诗岚没有那么多,可任谁看到玄灵的这一张脸,估计也会舍不得去下手啊。
顾天星怀疑自己就是被玄灵这张脸给迷住的,所以才会爱上这个死和尚。
玄灵满目委屈地说道:“她给我下毒,还要给我解毒,我觉得她不对,所以我跑了。”
顾天星抽搐:“她给你下毒,还要给你解毒,她没病吧她?”
玄灵依旧是委屈,同时也有着疑惑,眼睛下意识地打量着顾天星,先是大致地看了一眼,然后才从头发、额头、眉毛、眼睛……一点点地往下看,落到唇那的时候没能再移开视线,几乎黏在了那里。
顾天星没察觉到玄灵的视线,看到玄灵这表情就有些凌乱了,似乎玄灵就是这么认为的,一点都不觉得会有错。可顾天星想不明白文诗岚为什么要给玄灵药,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下了药以后还二逼得给玄灵解开。
失手下的毒?又或者是拿玄灵来当药人?谁那么舍得?文诗岚她那么爱玄灵,会舍得么?换成是她顾天星,绝对是舍不得的。
“你确定你真的中了毒?”顾天星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玄灵点了点头,一脸诚实。
顾天星犹豫了一下,朝玄灵伸出了手,想要给玄灵把一下脉,谁料手刚要碰到玄灵,玄灵就下意识一缩,避开了顾天星的碰触。顾天星的动作顿在了那里,怔了怔,抬头看向玄灵,说道:“你说你中了毒,又不让我碰,我哪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又怎么救你?”
玄灵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缩回去以后就后悔了,迟疑了一下想要将手塞给顾天星,可顾天星却在这个时候把手缩了回去,玄灵动作微顿了顿,将微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
“算了,你不让我碰也是情有可原,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又怎么个不舒服,要不然我也没法帮你。”顾天星怨自己到底还是心软,碰上玄灵的事情就失了方寸,明明说好了再也不要这死和尚了的,可现在偏偏放不下。不相信文诗岚会对玄灵下毒,可玄灵的样子又让顾天星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再次伸出了手,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在看到顾天星伸手的时候,玄灵是激动的,可顾天星缩回去以后就是不解与茫然了,不明白顾天星为什么不碰他了。
“我看你这样子中毒还挺厉害的,快说说吧,哪里不舒服,我看看能不能帮得到你。要是不严重的话,你还是回去找岚姑姑吧,我想岚姑姑她应该舍不得伤害你。”顾天星说道。
玄灵唇瓣再次紧抿,先是怔怔地看了顾天星一会儿,之后才将视线移下去,一直移到自己的下腹处,这才说道:“那里好痛,动作灵力后更痛。中了毒之后不能清除,还不能动用灵力,否则会好痛好痛。”
顾天星顺着玄灵的视线看下去,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的丹田处,问:“不能动用灵力?她不会是给了什么压制灵力的东西你吃吧?”
“不知。”
“我摸摸看?”
“……”
玄灵抿唇不语,顾天星见玄灵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迟疑了一下伸出了手,向其丹田方向摸去。这个地方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极为重要,而玄灵却没有阻止,顾天星畅通无阻地摸到,心底下不知是何种滋味。
这个男人还让她碰,只不过是在中毒无奈的时候,这种感觉还真不爽快。
不过顾天星只是怔了一会儿神,很快就回过神认真起来,仔细地探查了起来,却没有发现玄灵的丹田有什么不对,不免疑惑:“丹田没事啊!”
玄灵迟疑了一下,小声道:“还要下面一点。”
“这里?”
“再下一点。”
“这?”
“还要下。”
“不会是这里吧?”
“不对,还要……下面一点。”
“是这……”
“唔~。”
极为认真的顾天星摸到一处滚热的地方,摸到这处地方的时候玄灵终于是有了反应,浑身一颤不说,还发出一道极为销魂的声音,可见是真的摸到了病症之处,可这反应却使得顾天星一愣,再联想到自己手碰触到之处,一副人体穴位图映入脑海之中,意识到自己正中某处,下一秒‘嗷’地一声转瞬落荒而逃。
该死的文诗岚,竟然给和尚下春药!
少了主药
“和尚,你这毒我解不了,你快去找文诗岚。”说这话的时候顾天星的心很痛,却不得不这么说,谁知道他们这一对是在玩什么,说不准就是想要玩刺激点的,所以才会给玄灵下药,玄灵不知才跑了。
玄灵听到顾天星的话顿了一下,似乎蹙眉想了一下,可想了一下之后还是追了上去,跑了百米远的顾天星再一次抓住。
顾天星:“……”
先不说玄灵这个样子有极大可能是中了媚毒,就算玄灵那不是媚毒那也与她无关,那个地方肿大成那个样子,很明显就动了情。
这是因谁而动的情顾天星不想去追究,却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
顾天星不相信对自己那么冷淡的玄灵会对自己有情,从冰雪之原回来之前,都不认为玄灵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毕竟玄灵是佛子。佛子是什么?通常来说佛子都不会有七情六欲,讲究六根清静。
回来之前顾天星曾想过要怎么努力去追玄灵,不曾想玄灵对自己那么的冷淡,却容许文诗岚的靠近,因此而大受打击选择放手。
现在这俩人不知在玩什么把戏,连媚毒这玩意都出来了,玄灵不是去找文诗岚解毒,反而来找她解毒,顾天星这心情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跑远了玄灵自然就会回去找文诗岚解毒了。
可谁曾想才跑出百米开外,人又被抓住了,顾天星就怒了,问:“玄灵大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表情很是愤怒,心却很伤很伤,再如此下去顾天星怀疑自己会不会奔溃,这和尚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替贫僧解毒。”玄灵抓住顾天星,眼中有委屈,一副顾天星太过无情了的样子。
“你找文诗岚!”看到玄灵这表情,顾天星几欲疯了。不是在乎文诗岚吗?倘若在乎,又为何要来找她解毒,就不怕被文诗岚知道了生气?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普通事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玄灵唇瓣紧抿,说了一句:“贫僧不信她。”
短短的五个字使得顾天星一愣,似乎这五个字比起任何解释来都要强大许多,顾天星整个人怔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玄灵,似乎有些不解这五个字的意思。
玄灵再次强调:“贫僧不信她。”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委屈。
若换作是他人,玄灵这种求人的事情永远不会做,哪怕是做了也只会做一次,一次对方不答应他会扭头就走。只有在顾天星的面前,他才会如此的低声下气,请求了那么多遍。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玄灵见顾天星依旧不答应,失望地低垂下眼睫,带着委屈转身。
顾天星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玄灵,问:“你真要我替你解毒?”
玄灵转身,眼睛一亮,就那么亮晶晶地看着顾天星。
只是玄灵不知这解毒会意味着什么,顾天星以为玄灵应该会知道,却不知玄灵只隐约觉得这毒不应找其他人来解,下意识觉得最合适的应该是顾天星。
说实话,顾天星一点准备都没有,大姐娘曾告诉她女子至少要十八岁才能成亲,太早成亲容易伤身。修炼之人太早破身的话也会影响修为的进展,因此顾天星从来就没有想过在十五岁的时候把自己交出去。可玄灵现在的情况,顾天星不用看也知道忍耐到了极点,再耽搁下去人可能就真的要废了。
这个时候再找文诗岚,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正思量间,玄灵一脸无辜地将顾天星的手抓住放到肿胀之处,之后还说了两个字‘舒服’,顾天星顿时风中凌乱了。
或许能用手?顾天星觉得自己应该试一下,于是伸出了手……
“痛!”
却不料之前说舒服的玄灵,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又喊起痛来,甚至五官都开始在溢血,并且陷入了昏迷当中。顾天星心中一凛,以后会不会后悔她不知道,可现在要是不救玄灵的话,她一定会悔到痛不欲生。
朝四周看了看,离这里三十多米处有一凹处,能勉强遮挡一下四周。
这种情况下她也找不到好地方,只得把玄灵抱起来往那里冲过去,眼见着玄灵七孔溢出来的血越来越多,顾天星咬咬唇,终是将二人的衣衫解了开来……
虽说开始时顾天星是不情愿以身救玄灵的,可后来她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后悔。她不知玄灵为什么中了毒不找文诗岚而是来找她,又或者俩人之间吵了架?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想去追究,这一次就当是她与玄灵间的纪念,或许这一次以后两人又是陌路人。
看着玄灵的脸色渐渐恢复,不再那般胀红,而是换作诱人的粉,顾天星突然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贞操什么的,真不比小和尚的性命重要,心渐渐地也不再那么难受了。
谁料小和尚清醒过来竟然是这样的,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坐贫僧身上做甚?”不等顾天星回答,紧接着道:“你从小就是这样,喜欢往贫僧怀里钻。”之后又蹙起眉头,略为窘迫地说道:“你可否先起来,贫僧想要小解。”
“……”
顾天星又凌乱了一把,下意识就想要起身,可刚起来就被抓了下去。
玄灵一脸涨红,说道:“贫僧发现你若起来,贫僧会解不出来。”之后玄灵来了个大反转,将顾天星压在身下,并且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你太慢了。”
顾天星:“……”
之后的之后,玄灵在她身上解上了瘾,一次又一次地,直到她昏睡过去都没有停止。
这个畜生啊!
……
不知过了多久,顾天星终于醒了过来,可是身边却没有了玄灵,之前昏迷前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什么,现在穿着的还是什么,似乎没有动过一般。顾天星这心底下不知是何种滋味,呆呆地原地坐了好久,直到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又朝四下看了看,这才默默地将衣服拿出来穿上,之后又四下看了看,这才失望离去。
心里期盼点什么?期盼他能够吃干抹净后负责?
想了想,又从锦囊里拿出来一瓶药,打开后拿出一颗吃了下去。
这是防止有孕的药,还是大姐娘给她的。大姐娘说她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干出蠢事来,这种药必需随时备着,不到二十岁最好就不要生孩子,否则太伤身体,养很久都养不回来。
还说很多人的生辰就是母亲的忌日,那是因为母亲生孩的时候太过年轻,所以生完之后就死翘翘,留下来的孩子连生辰都没有办法好好过。
虽然她很想给玄灵生个孩子,可她也不能去担这个风险。
吃完药后又四下看了一眼,那个期待中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顾天星终是叹了一口气,从山上飞跃而下,在蓝河中招来食人鱼王。站在食人鱼王身上时,顾天星仍旧往四周看了看,可终于是失望了。
“走吧,小食,他不会回来了。”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如果那个人要回来,想必早就该回来了。
开始的时候小和尚他或许真的不懂,可到了后面的时候,顾天星真的不信小和尚不懂。可能真的是因为懂了,所以才恼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那块凹处,连一件遮羞的衣服都没有给她盖上,狠心离去。
就在顾天星离去不到一刻钟,玄灵回来了,一手提着一只看起来十分凶猛的龙鲤,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件衣服。这件衣服是玄灵回来的途中在一树枝上取下来的,不过这件衣服却是属于玄灵的,之前玄灵用作给顾天星盖着的衣服。
或许玄灵与顾天星都没有想到,会有风把衣服给吹走。
当玄灵提着龙鲤回来的时候,顾天星已然无所踪,玄灵看着空空如也的凹处,又四下看了看,再是仔细认真也找不到顾天星的踪迹,手中的龙鲤‘砰’地一声落地,唯有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紧抿着唇看着那块凹处。
明明说好了十年就回来,结果现在又丢下人一个人,最过分的是这一次连去了哪里都不告诉他。
是生气了吗?
他不是故意要在她身上方便的,可他忍不住,事后他已经帮她洗干净了……
玄灵一脸无辜与委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为了给顾天星补身子,他还特地追赶了两个时辰,去抓了一头龙鲤回来。可她还是走了,除了这一件给她盖过的衣服以外,就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龙鲤未死,落到地上后眼珠子转了转,想要偷偷摸摸离开。
却不料玄灵一掌打了过去,龙鲤翻了翻白眼,昏死过去。玄灵连看都不曾看它一眼,抓着那件衣服转身离去。平日里玄灵几乎不杀生,更不会去主动杀生,因为每杀生一次,那些死去的生物都会成为他的心魔。
哪怕这一次本想给顾天星补身子,在不到最后,玄灵都不曾动手。
现在却一掌把龙鲤打成了重伤,这样的玄灵还真不多见。
……
宗门里头,顾盼儿已经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顾清已经决意要跟着顾盼儿离去,可离去之前却不见顾天星,也不见文诗岚,顾清不免就有些担忧。
“要我说,星星她说要跟着咱们一起,咱们就应该答应,要不然她一个人多危险,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答应。”顾清本欲问一下文诗岚在哪里的,但想了想还是罢了,现在文诗岚应该与玄灵在一起,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盼儿就道:“她那么大一个人了,还一天到晚跟着爹娘,是没断奶还是怎么地?咱们能管得了她一时,还能管得了她一辈子?我也心疼她,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可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得残酷,她若没有那个胆量去闯,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堡里面,昊昊定然会护住她一辈子。若是想去闯,就别跟着咱们,跟没断奶似的。”
顾清就嘀咕:“你也没喂过他们奶啊。”
顾盼儿斜眼:“你觉得我的奶子是有多大,还能奶得了他们仨?”
顾清悻悻道:“我也没让你奶他们,只是说了个实话而已。况且你也没怎么照顾过孩子,特别是星星她,才五岁就离开了家,前几天才回来的,现在又要离开,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孩子?”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不心疼,我是怕我太心疼,到时候一点都舍不得让她冒险。你自己想想,要是带着星星一起,遇到危险的事情你舍得让她去顶?”
顾清想了想,还什是舍不得,宁愿自己扛上去,也不要孩子去冒险。
可星星这个样子,真的好担心啊!
说到底顾清这心没顾盼儿狠,也没顾盼儿会逃避,因此明知是这样的,心里却仍旧是放不下。在离开的时候还四下张望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到顾天星,要是看到的话,就算顾盼儿再不情愿也要把顾天星给拉上。
顾盼儿一看顾清这个样子,就知道顾清在想什么,不由得啐了一口,道:“我说你要是看到文诗岚,要不要把文诗岚也带上,让她也好好历练一下?”
顾清就道:“岚儿就算了吧,她没啥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城堡里头,日后找个老实人嫁了。”
顾盼儿冷冷一笑:“你的想法很是美好,就是不知道文诗岚她领不领情。我看那丫头一点都不真,心里头不知憋着什么坏,绝对不会甘于平凡。不信我跟你打个赌,你敢跟我赌不?”
顾清蹙眉:“你咋老看岚儿不顺眼呢?虽说岚儿性子软,可也不像是不讨喜的样子,况且她跟咱们仨孩子的年纪差不多,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至于老埋汰她吧?”
“我就这么说吧,你赌还是不赌?”
“赌?赌什么?”
“赌她心里憋着坏,不会甘于平凡,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洗一百年的脚!”
“咱还能活一百年吗?”
“你放心,至少三百年的,你要是嫌一百年不够,咱们赌三百年。”
“赌就赌,要是你输了的话,日后别老不拿正眼看岚儿。”
“行啊,你要是输了的话,给我洗三百年的脚!”
“行,赌了。”
“嘿嘿!”
听得顾盼儿那嘿嘿一笑,顾清只觉得背后一寒,心里头嘀咕这疯婆娘笑得也忒难听了点。
顾盼儿却是朝四周看了看,心里头嘀咕,怎么小和尚也没有回来。
算了,不管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出了人命大事就不管了。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得走了。”顾盼儿跃到大黑牛背上,歪下脖子去看顾清。
顾清又四下看了看,这才跃上牛背,上了牛背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直到大黑牛穿过顾氏陵墓的传送门,这才无比忧心地收回视线,问顾盼儿:“疯婆娘,你说他们仨不会有什么事吧?”
顾盼儿问:“你说的是哪仨?”
顾清说道:“昊昊跟月月我自是不太担心,可星星她……还有岚儿跟玄灵,就他们仨,你说他们仨会怎么样啊。”
顾盼儿就说道:“别人且不说,但你得相信你自己的闺女,星星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要是玄灵没有跟文诗岚一起,星星她绝对有可能会跟个牛皮糖似的,整天黏着玄灵。可玄灵若是表明会跟文诗岚在一起,并且稀罕文诗岚的话,星星绝对会离开这里,半点也不会缠着玄灵。”
顾清怔怔地看着顾盼儿,顾盼儿看着以为顾清还没了解,想了想又说道:“放心吧,你家星星闺女的性子就是那样,一个十分决绝的人,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是啊,像你。”想起当初差点就失去了这个女人,顾清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过去的那些斤斤计较的平凡日子一去不返,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自己的前三十多年像是在做梦一样,又或者现在的日子才是做梦,不太真实。
唯一真实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也幸好她不是假的。
“像我么?”顾盼儿挑眉,除了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以外,顾盼儿还真没怎么判断过自己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
顾清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像你,眼里揉不得沙子。”
顾盼儿抽搐:“你揉一颗沙子给我看看?流眼泪流不死你!”
顾清:“……”
咱说正经的好吗?能不能不要开玩笑?顾清囧了。
哞哞哞……
大黑牛在宗门‘闭关’十年,终于有朝一日被放了出来,刚出传送门就朝山林里冲了进去,一副急不可奈的样子,打断了二人的沉思与对话。
顾盼儿低骂一声:“死货,附近没母牛,有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顾清:“……”
大黑牛:“哞哞哞……”
说实话大黑牛再是闭关再是修炼,这资质它就在这里,要不是顾盼儿稀罕它,早就把它给宰了吃肉了。这山林里有哪一头牛不比它厉害的?人家天生就是怪兽来着,它却是后天变异而来的,这就是差距啊。
大黑牛不想承认,可这却是实话,太打击牛了。
“行了,往蓝河方向走,我估摸着星星这臭丫头要是远走的话,应该是沿着蓝河走。”谁说顾盼儿不关心孩子?只是与其他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
顾清眼睛一亮,大黑牛却垮了脸,蓝河一点都不好玩好吗?
顾盼儿不去看这俩的表情,自顾自地掐指算了起来,嘴里头嘀咕道:“冰雪之原这死丫头待了十年,肯定待腻歪了去,想必暂时不会想要去冰雪之原。咱们走的时候她就说要去别的地方走走,这孩子又啥都不带,而她又有那么点害怕孤单,想必是来远古森林这没错了。那条食人鱼王也贼可恶,只认星星一个,换成别人它一点都不卖账……”
要是这食人鱼王鱼跃龙门,肯定也是一条恶龙,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止是顾盼儿,大黑牛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一点都不想跟食人鱼王做朋友,还很讨厌这食人鱼王。
“你既然算出星星会去蓝河,那应该算出她行走的时间很快,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上路啊!”顾清不免催促,走水路与走陆地的时间,那可是相差甚远,顾清担心会错过这时间。
顾盼儿扭头看了顾清一眼,又想了想,点头:“那行,赶紧走吧。”
这一走就是大半年,终于在进入冬子月的第一天走到了蓝河那里。一路上二人一牛还是跟以前一般,遇到了不少的怪兽,不过因为二人武力高了许多的原因,相对起来要好对付不少。
这大半年里,顾清进步了不少,却不知是不是因为挂念顾天星的原因,进步是进步了,可境界却始终没有突破。
在二人赶到蓝河的第三天傍晚,食人鱼王带着顾天星慢悠悠地游来。
当二人看到顾天星的时候立马就惊呆了,而顾天星见到二人后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一副伤心又害怕的样子。
“大姐娘,小奶爹,我得了病了。”顾天星一脸害怕地看着顾盼儿与顾清,说着话的时候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顾盼儿看着顾天星的肚子,眼角直抽抽,问道:“怎么弄大的?”
顾清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才大半年不见,自家十五岁的闺女竟然大了肚子,并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肚子。
这大半年的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
顾天星一脸惧怕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到处逛着逛着,它就大了起来。”
顾盼儿觉得自己还是要先检查一下再说,看自家闺女那么害怕,说不准不是一般的大肚子,于是伸手抓起顾天星的手把了把脉。
不到两息的时间,顾天星就赶紧追问:“大姐娘怎么样,我是不是病得很厉害?”
顾盼儿探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了顾天星的手,一脸的沉默,之后看向顾清,说道:“这死丫头怀孕了,跟我当初一样,怀的三个。”
顾清闻言也一脸的沉默,虽已有所猜测,可乍听到这个消息,想要立马消化掉还是挺吃力的。
“孩子是谁的?你应该知道吧?”顾盼儿见顾天星一脸惊呆了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地问道。
孩子还那么小,竟然就要生孩子,这也太……
“不不不,不对,大姐娘你开玩笑呢吧?”顾天星一脸不敢置信,将药瓶子拿了出来,递给顾盼儿,急切地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当初给我的药。我可是很听话的,虽说当时玄灵中了媚毒快要死掉,我不得已以身替他解毒,可我记得我醒过来以后就吃了药的,不可能会怀上的。”
听到自己是怀了孩子,还是三个,顾天星感觉比自己生病了还要惊悚。
要是知道自己是怀了孩子而不是得病,顾天星也不会有这个胆量在远古森林这里晃悠……不行不行,这个消息实在太惊悚,顾天星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比龙山倒塌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顾盼儿接过药瓶子,打开来闻了闻,蹙眉说道:“这药是真的,而且我看着也是少了一颗,只是你怀孕也是真的。你不会是做梦把药吃了,却是把药给扔了吧?”
顾天星怒,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我又没病,还做梦吃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明明就……吃了。”可说着顾天星却想起一件事,幽幽问道:“娘亲,我的亲娘,这个药那个事情以后多久能管用?”
顾盼儿伸出两根手指头:“最多两天,超过两天就不管用了。最好是当天就服用,否则怀上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顾天星沉默了,当时她晕了过去,并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那边顾盼儿捏开药丸子看了看,又闻了闻,‘咦’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尴尬:“这药谁炼的,那么不负责任,竟然少了一味药。”
顾天星:“……少了什么药?”
顾盼儿挠挠头,尴尬地说道:“主药来着。”完了又嘀咕道:“这药肯定不是我炼的对不?你们说对不?肯定不是我炼的。”
顾天星:“……”
顾清:“……”
卧个亲娘咧,这药是你亲手交给卧的,说是你亲手炼的,效果有保障哒!
唯有顾清想到最关键处,恨铁不成钢:“玄灵他根本不稀罕你,你管他去死,何必傻到用自己去救他。你看你现在大肚子瓜瓜,他人却在哪里?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酸?你傻啊你!还有你,整天炼药炼药,别的药不见你有失误,偏偏这种药就失误了,你你你……”
顾天星闻言一阵沉默,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顾盼儿却是瞥向顾清,心道当初老娘生娃子的时候,你丫的也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去遛凝雪公主去了。
不得不说,这闺女真的很像她啊!
顾盼儿一脸心疼地摸了摸闺女的头,又摸了摸这肚子,眉头拧到了一块去,叹了一口气道:“你说你现在怎么办?过了年也才十六岁,才多大点人啊你!多危险啊这是……要是我不来找你,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啊你。”
光想着就一脸后怕,咋就突然大了肚子呢。
顾天星嘴巴扁了扁,‘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真心被这消息给吓着了。
谁更重要
这个消息倒不是比死亡来得可怕一些,可顾天星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做好当娘的准备,突然间告诉她她肚子里怀了三个孩子,而且这三个孩子快要出生了,这对顾天星来说那就跟被雷劈了没多大的区别。
顾盼儿也不知怎么安慰这孩子,要是换作是过去的话,她肯定回去找小和尚算账,非得把小和尚揍得老和尚都认不出来才行。可现在的小和尚也忒厉害了点,她加上顾清两个都打不过这小和尚,自然就没法帮这孩子出气。
再且感情的事情真不好说,这事还是这死丫头自己愿意的,自个这当娘的又有什么办法。
“你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稳婆一个都没有,怪兽倒是有一大堆的,你还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这该咋办才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情,顾盼儿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不好,只要有个山洞就能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可轮到闺女要生孩子的时候,顾盼儿却是愁得不行了。
顾天星嘴巴一扁,哭道:“我不知道。”
顾盼儿觉得自己问错了人,不由得转头问向顾清,道:“其它虚的就别说了,毕竟闺女都那么大个肚子了,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顾清抽搐,尴尬,不知所措:“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顾盼儿沉默了,关键时刻这爷们也靠不住,想了想干脆大爪子一挥,说道:“怕啥,你也就岁数小了点而已。不怕不怕,至少你还有爹娘在不是?以前老娘生你们仨的时候,那是身旁一个人都没有。那会你们老鬼叔叔虽然在,可他又是个不能血的,老娘只能自己一个人生,等生完清理完了以后你们老鬼叔叔才能来帮忙,老娘还不照样把你们仨生得好好的?”
“你现在那么大个肚子,也不好到处奔波了,就附近找个山洞住下。要是实在找不到山洞,那就让你爹去给你挖一个出来,总会有办法。”
“唯一的难处就是这个地方咱们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产奶的怪兽,有的话就得早些准备了,要不然等你生下来孩子没奶吃,还得饿坏了去了。”
顾天星听着娘亲这么一说,这心里就淡定了许多,想到娘亲也是那样生的兄妹仨,自己应该也没问题。
因此,到后面顾天星反而不担心自己,倒担心起孩子奶源的问题来。
顾清从来不敢多问顾盼儿与老怪物的事情,如今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心里头突然就松了一口气。那一段时间,顾盼儿之前只是一句话带过,从来就不与他细说过,他自己也不敢去问太多,怕问出自己不想听的事情来。
只是心底下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顾清发现自己其实更加的心疼这疯婆娘,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老怪物不能见鬼,想了想顾清还是觉得如果疯婆娘生孩子的时候有老怪物在会更好一些,毕竟那样更安全一点。
任何事情都比不上顾盼儿的生命来得重要,顾清甚至怀疑当初顾盼儿生孩子伤了身体,要不然这都过去了十多年顾盼儿这肚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顾盼儿是吃了药不想再生也罢,可顾清清楚地知道,顾盼儿一直就没有吃过药。而既然没有吃过药,那就是身体出了问题。
曾无数次在顾盼儿睡着了的时候给顾盼儿检查过身体,清醒的时候也检查过,却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来,问顾盼儿也说没有任何问题。
可顾清这心里头还是内疚,觉得很有可能是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
“爹现在就去找山洞。”顾清这心里头有了事情就没敢再留下来,赶紧离开去找山洞去,唯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发现了什么。
顾盼儿没去拦顾清,只说了一句让顾清小心一些,等顾清离开之后,就指着顾清离去的方向对顾天星说道:“当初其实也是娘亲太过任性,做事鲜少去考虑后果,要不然怀着你们的时候无论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去冒那个险,所以当初我生你们仨身边没人也不能怪你们爹。可你们爹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去,直到现在都是他心里头的一个结,我都不知道怎么替他解开。”
其实要是再生下一个孩子,顾清也许这心结就会解开了。
不过顾盼儿也弄不清楚自己身体是什么个情况,明明哪哪都挺好的,可偏生就是不排卵,这连个卵都没有自然就不能怀孩子。
这事与顾清说了很多次,明白说了身体没问题,可顾清就认定她是伤了身子。
“其实我觉得大姐娘挺好的,虽然大姐娘的脾气暴躁,为人粗俗,自私小气,可小奶爹还是一心一意的对大姐娘。”顾天星一脸羡慕地说道。
顾盼儿抽搐:“我暴躁,粗俗?自私小气?”
顾天星煞有其事地点头:“是。”
顾盼儿照着顾天星的后脑勺子就来了一巴掌,笑骂道:“臭丫头,有你这么说你老娘的吗?老娘知道你嫉妒,可你再嫉妒也不能扁低你老娘是不?还有……”
话锋一转,略带阴沉地说道:“倘若你认真去挑一下,你也能跟老娘那么幸福。可你偏偏就喜欢上玄灵这样的,先不说玄灵这长相,就他本身天生就是个佛子,你的这条路不好走。我不过在你小时候的时候跟你开了个玩笑,你还真就认真如此,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顾天星摸着脑勺子,闷闷道:“不怪娘,其实娘不说我也早就看上他了,小时候是看他长得好看又可爱,后来怎么地就喜欢上他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吧。我觉得要是他长得没那么好看的话,我可能就不喜欢他了。”
顾盼儿冷笑:“那要是我把他的脸划花了呢?杀了他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可来个阴的,划花他的脸什么的,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顾天星呆了呆,愣愣地看着顾盼儿,心底下却在思考起来。
答案很快就浮出水面,可想到那人心里根本没她,顾天星又不愿意去承认,下意识转移了话题,说道:“那大姐娘你呢?难不成喜欢上小奶爹的时候不是因为小奶爹长得好看?”
顾盼儿顿时就白了顾天星一眼,说道:“拉倒吧你,我认识你爹的时候,你爹他就是个眼睛大大,面黄饥瘦,风一吹就倒的营养不良少年。十三岁了,你知道他才多高吗?到我这,才到我这,知道不?”
顾天星:“……”
顾盼儿又道:“这也就拉倒了,你那是不知道啊,你爹那时候多抠啊!你娘我赚了五两银子,就让他花上两百文钱去修一下房顶而已,他竟然说我太浪费不懂得过日子,死活就不修那房顶,还说什么房顶结实得很,风刮不跑雨淋不透,后来风来了雨也来了,你猜怎么着?”
顾天星听着就乐了,赶紧问道:“怎么着?”
顾盼儿抽搐道:“房顶被风给刮跑了,砸到你太爷家房顶,你娘我差点没让你那死鬼太奶给勒索了一番,好不容易讨回来的房顶连当柴烧都嫌太糟了点。”
顾天星就好奇了,问道:“那娘你当时是什么样子的?”
“我当时……”顾盼儿顿了顿,说道:“你问这些干嘛?你老娘我可是个大美人来着,你娘我嫁给你爹的时候都十六岁了,你觉得我当时是个什么样子?不过那时你那傻堂伯坑啊,竟然趁着我盖着红盖头时候打了我一闷棍子,差点没把我给找死了。所以养病那一段时间,其实也挺丑的,不过再丑也比你爹强,瘦得跟个稻杆似的,要是没旁人扶着,还得让风给刮躺了去。”
顾天星第一次听顾盼儿说起这事,听着又那么好玩,一时间就来了兴趣,非要顾盼儿给她多讲一点。
而这边这母女二人一个说得唾沫横飞,一个听得津津有味,那边的顾清也陷入了回忆当中。
刚顾清就找到了山洞,找完了就回来,见到母女二人在说话,就觉得可能是在说些贴心话,便没有过来。不过虽然没有过来,却伸长耳朵在听着,听到顾盼儿吹牛,顾清虽然些无语,可也怀念起那些时日。
等到顾盼儿说得差不多了,顾清这才走出去,笑着说道:“找到山洞了,咱们现在就收拾一下,然后过去?”
顾盼儿顿了一下,看向顾天星,问:“你怎么看?”
顾天星有些艰难地扶着树干站起来,说道:“既然小奶爹已经找到地方,咱们现在就过去呗。我看这天很可能快要下雨了,早些去也好避雨。”
顾盼儿这才发现天色微微暗沉了下来,之前还以为是太阳光被云遮住了而已,没想到竟然快要下雨了。
“这山洞在哪?离这里远不远?”顾盼儿问顾清。
顾清道:“不远。”
顾盼儿以为所谓的不远,应该是要走上一个时辰左右,可没想到走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了那山洞。说起来这山洞也挺奇特,洞口被两棵孪生的大树给挡住,不注意从边上看是看不见的,也不知顾清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顾清去了两三个时辰,然后却是走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顾盼儿不免有些怀疑:“你早就找到了。”
顾清眼睛微闪,说道:“没,我找了好大一圈也没有找到,正打算在这周围找个好地方打个洞,不经意发现了这里。”
顾盼儿仍旧一脸狐疑,不地这山洞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相信了顾清。反正信不信也就那样,顶多就是自己说话被顾清听见了呗,那又有什么?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坏话不是?咳咳。
看到顾盼儿面色微囧,顾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疯婆娘也知道不好意思。
“这山洞好像挺不错的,洞口跟洞壁好像都是天然的石头,以前可能有熊住过,估计是洞口这里长了两棵大树,这熊个头又太大,所以才舍弃了这里。”顾天星扒着大树探头往洞里面看,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大肚子,不免就有些担忧:“可是娘啊,我这肚子这么大,现在进去是刚刚好,要是再过十天半个月的,这进出可就相当困难了,这也不太好吧?”
顾盼儿斜了顾天星的肚子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就你这肚子,还想到处溜达不成?我估摸着还有半个月你就得生了,就算还不到生的时候,到时候那么大个肚子,你又想到哪逛去?这山林有多危险你知道不?随便来一只无害的小兔子,你也够呛的。”
顾天星:“……”
大肚子真不好玩,以后再也不要大肚子了。
“行了,你赶紧进去吧,没事就不要再出来逛了。这里是远古森林,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可怕的怪兽出现,我跟你爹可算是一路打一路逃到这里的,有些怪兽连玄灵都对付不了,三眼毒兽出马也显狼狈,你打小从这里路过,你该知道的。”顾盼儿倒是不担心其它的大型生物,毕竟有这两棵树在挡着,可是别忘了这森林里还有另一种身体细长的猛兽。
蛇这种生物还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反正顾盼儿是讨厌至极。
你道顾盼儿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文诗岚?第一次见文诗岚的时候顾盼儿还没那么厌恶,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曾厌恶,仅仅只是不喜欢而已。到后来文诗岚的脾气变好之后,顾盼儿才是真正厌恶文诗岚。
而讨厌的原因正是顾盼儿觉得文诗岚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隐藏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你一脸的毒液。
“这山林里哪里都少不了蛇的踪迹,都小心一些,别让蛇进来了。”顾盼儿想到蛇,自然就要好生吩咐一下。
一听到蛇顾天星就反感,说道:“我讨厌蛇,只是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会有那些爱好,竟然喜欢养着。”说着话的时候还看了顾清一眼。
顾清不免有些尴尬,自是知道顾天星说的不是他,不过顾天得说的却是文诗岚。在顾清看来文诗岚的性子还算可以,就是有个让人不太喜欢的爱好,竟是喜欢养蛇,而且越毒的蛇就越喜欢,房间里还养了一条剧毒的黑蛇。
“其实她这蛇跟三眼毒兽也没多大区别,都是毒物不是?”顾清略为尴尬地替文诗岚说话,只是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得劲。
果然顾盼儿说道:“那你怎么不去骑大蛇反而骑三眼毒兽?丫的,就蛇这玩意能跟三眼毒兽比吗?你那不是扯淡么?人家三眼毒兽是有名的上古凶兽,智慧不见得比你低。可那蛇是什么玩意,它有智商么?”
顾清忍不住反驳:“上古腾蛇也是凶兽。”
顾盼儿斜眼:“你也知道是上古腾蛇,难道你不知道腾蛇都绝种了么?她文诗岚养的是什么玩意?充其量不过是一条臭虫,吃生肉,还吃饱了就睡,不刷牙不洗澡,嘴巴不是喷臭气就是喷毒液,什么恶心玩意。”
顾清没有话说了,想到那条蛇顾清也是不忍直视,败下阵来,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她就喜欢那样的。”
顾盼儿就道:“你常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你觉得喜欢那样的宠物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这个顾清就蔫吧了,虽然也觉得文诗岚不太对劲,可再不好也是亲妹妹,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顾清真的不想把文诗岚想得那么坏。就算是自欺欺人,只要文诗岚不做出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来,顾清都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是不喜欢你妹妹,相比起文诗岚来说,我还就稀罕云子希,你想想云子希是不昌也这么柔柔弱弱的,可子希看着就真,文诗岚看着就假,让人恶心得不行!”顾盼儿又说道。
说真话总是那么难让人接受,顾清不想为这个与顾盼儿吵,虽然觉得顾盼儿对文诗岚有偏见,可到底还是觉得文诗岚是个孩子,不想把文诗岚想得太过份,总希望文诗岚会是个好的。
“行了,咱不提她了,好吗?”顾清一脸哀求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提就不提,你以为我乐意提她,一提到她就犯恶心。”
顾清呆了呆,这事变得这么严重了?竟然提起来就泛恶心了?
不免又想了想文诗岚其人,可能是男人的对女人的那份直觉没有女人对女人的那份直觉强烈一些。顾清虽然能感觉出文诗岚有些不对劲,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文诗岚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自然也就讨厌不起来。
而其实顾清也不喜欢文诗岚的,对文诗岚仅是有作为兄长的责任罢了。只不过不喜欢也不至于会讨厌文诗岚,只是因为责任而对文诗岚有着几分关照罢了。
只是顾盼儿没看出来,以为顾清很稀罕文诗岚这个妹妹,因而对顾清也有那么一点意见。
“你去弄点软一些的干草回来,咱得编几张席子出来,总不能直接躺在地上,一直睡兽皮也不是个法子。”顾盼儿对顾清说着,完了又补充一句:“你自己小心一点,特别是蛇这玩意。”
顾清抽搐着应了一声,心想要完蛋了,这疯婆娘又记恨上了。
等到顾清出去,顾盼儿才扭头看向顾天星,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顾天星一脸茫然:“什么怎么办?”
顾盼儿说道:“你自己,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顾天星还是一脸迷糊的样子,不解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就嘀咕:“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再聪明的人怀个孕也能变傻了。”完了就更清楚一点地表达出来,道:“我的意思是你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着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还是回去找玄灵,让他对你负责。”
顾天星一脸茫然:“我可以让他对我负责吗?”
顾盼儿就说道:“你帮他解毒,还给他生了孩子,如果你想要的话,他自然是要对你负责,不过所谓的负责不过是养着你养着孩子罢了。这个世界的男人就这样,所谓的负责也可以是把你娶回去放着,有你吃有你喝的就行。而他如果看上了别的女人,也可以把别的女人娶回来,甚至在你面前与别的女人恩爱。这样一点都不犯法,你懂不?所以我才问你要怎么办?”
顾天星顿时就哭丧了脸,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其实顾盼儿只是说了个十分现实的事情,只是这种事情说得太过清楚,反而就令人有些难以接受。可它毕竟是事实,这个世界的男人就是能三妻四妾,花心的人被说成是风流,专情的男人反而被说成是个傻X。
这年头像自个家爷们一样的傻X,还真是不多见,基本上都要绝种了。
哈啾!
顾清打了个喷嚏,猜测顾盼儿又在闺女说他坏话了。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我给你拿主意,你自己也得好好想想。是要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过,还是回去找玄灵。”顾盼儿虽觉得玄灵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可书上曾说,这会怜悯天下苍生的佛子其实最为无情,甚至是生与死在所谓的佛子的眼中也是那么的平淡。
只是操蛋的是,这世上还真有佛子这玩意,真不知是什么玩意转世的。
菩提子么?等她下了阴曹地府,非得把所有的菩提树给灭了。
顾天星一脸无辜地说道:“娘亲,亲娘啊,我能不能什么都不管。等生了孩子以后,都交给你跟爹爹好不好?我还是想要一个人去到处走走。”
顾盼儿怒:“你难道就舍得这仨孩子?”
顾天星奇怪地说道:“在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对现在的我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而且不是你说的?就算是自己挺着大肚子怀着的孩子,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没有与之常接触的话,感情是不会有那么深厚的,那么我离开孩子,应该就不会有多难过吧?”
“好的你不听,坏的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怀一个也就拉倒了,不见得有多累,还能蹦能跳的,可怀的是三个。怀的时候有多辛苦,生的时候有多痛,对孩子就有多疼。”顾盼儿说道。
“可是……我在今天之前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我一直以为我自己生病了啊!”
“人艰不拆,生完再说!”
“噢!”
看着顾天星一脸乖巧的样子,顾盼儿忍不住抽搐,心道好不容易才把这仨熊孩子给养大,自个好不容易才闲下来,打算带着自家爷们四处游玩一下,谁料这熊孩子那么早就生孩子。
顾盼儿给人当娘的时候没做好心思准备,给人当姥姥更是没准备,当知道顾天星怀了孩子的时候,差点就骂姥姥了都。现在还想让她给带孩子,顾盼儿立马就有种要溜掉的想法,哪里就乐意带外孙子。
“好好歇着吧,你这身子骨还没长好,到时候生孩子得疼死你。”顾盼儿没敢说会很危险,甚至很可能会要命,担心顾天星会发悚,到时候受了影响而难产,那可就乐大了去了。
顾天星觉得自己不怕疼,所以对顾盼儿所说的疼倒是没多在意,要是之前只有自己一个人,又得知自己怀了孩子,顾天星也许会感觉很害怕,可现在有顾盼儿在身边,顾天星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天塌下来还有大姐娘顶着,有啥好怕的?
“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产奶的怪兽,到时候让你爹去给你找找去。”顾盼儿看了看顾天星的胸口,都快八个月的肚子了,胸口才那么一点点大,估计一个都喂不饱,别说是喂三个了。
顾天星就问:“小奶爹他那么斯文秀气,出去找的话会不会很危险?”
顾盼儿:“……多练练就好了。”
只是这玩意真的还需小心,练练什么的,那也得有命才去练。下意识就看了顾天星一眼,心道要不是这死丫头大了肚子,自个俩口子想怎么练就怎么练。现在二人世界又被打乱了,不但不能好好练,还得把这死丫头看好了。
再过一个月,还得多出三个小萝卜头,还真够郁闷的。
“到时候我跟你爹出去找找,你自己待着要小心一点,要不然你还是跑去找你的食人鱼玩耍去,那样比较安全。”顾盼儿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顾清自己一个人去找,担心顾清会有危险,把顾天星一个人放在这里也不太放心,想着也挺愁人的。
不过还好有大黑牛在,让大黑牛堵门,要么这死丫头就去找食人鱼。
顾天星就垮了脸,说道:“果然在大姐娘你的心里头,小奶爹还是最重要的,担心小奶爹不好,却连闺女都不要了。”
顾盼儿挑眉,理所当然道:“闺女有俩,爷们却只有一个,你说哪个比较珍贵一点?”
顾天星:“……”
可他在哪?
玄灵在龙山找了个遍,又在二人曾缠绵过的地方盘腿坐了下去,哪怕是刮风下雨也不曾离开过半步,直到过了整整三个月,这才满身孤寂地离开。
玄灵很是委屈,小不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一次甚至连招呼都不打。
她回来,他激动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所以保持沉默,以为她还会跟以前一样钻进他的怀里,可她却转身就走,连话都不跟他多说几句。以前都不是那样的,她会跟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会那么沉默。
天大地大,玄灵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城堡,看着城堡竟感觉如此的陌生。
文诗岚不知道玄灵去了哪,她一直在城堡里等着,等了足足三个月才等到了玄灵,在见到玄灵的一瞬,文诗岚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早已将玄灵当成了所有物,所以玄灵的离去对她来说等同于背叛。
不过那丝情绪一闪而过,转而换作一脸的激动,盈步迎了上去。
如今的文诗岚看起来更加的柔弱,眉间却添了一抹风情,隐约有些妩媚,却是少了几分纯洁。
过去的玄灵对文诗岚视若无睹,又不懂得如何拒绝,所以任由文诗岚在自己的眼前晃悠。不过那时候的文诗岚看起来还算顺眼,不知为何现在看到文诗岚却感觉到了几分不自然,不愿意让文诗岚靠近。
因此在文诗岚扑过来的时候,玄灵躲开了,在距离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就躲开了。
文诗岚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与不敢置信,问:“玄灵哥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躲开岚儿,是岚儿做错了什么吗?”
玄灵顿了一下,转身就走,扭头朝对面山头的寺庙走去。
突然想起自己最应该去的地方是寺庙,不能因为留了头发就与俗人在一起,再如何他也是个出家之人。
“玄灵哥哥你又要去哪里?”文诗岚追了上去。
“回寺庙。”玄灵应了一声。
文诗岚顿时错愕,虽然玄灵生来就是佛子,可玄灵基本上很少在寺庙里待,主使得文诗岚一直以为都错误地认为玄灵只是心向佛,事实上不过是一个红尘中的俗人,如今听到玄灵要回寺庙,只觉得好笑。
“玄灵哥哥,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破戒,你回寺庙真的合适吗?”文诗岚娇笑道。
破戒?贫僧什么时候破戒了?玄灵顿了一下,继续前行。
文诗岚妖媚一笑,并没有去阻拦玄灵,在文诗岚看来玄灵却是待在寺庙那里,下手的机会便会更多一些。反而是在城堡这里,机会就显得少了许多,毕竟这里是顾天昊的地盘,对顾天昊其人,文诗岚没有半点办法。
事实上文诗岚自己也弄不明白,明明就很用力地去讨好顾天昊,可偏偏越是讨好就越感觉到顾天昊的厌恶,就连顾天月也是如此,不得已只能放弃。不过想不明白这事,文诗岚就将之归为这个身体的原主的原因,觉得可能是原主的出身,还有原主原来的性格造成。
就这样,玄灵毫无阻拦地回了寺庙,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内。
在进入寺庙的一瞬间,玄灵那躁动的情绪立马就被安慰下来,玄灵怔怔地看着佛祖,之后盘腿坐了下去,拿出木鱼一下又一下地敲了起来,心中默念着佛经。
三个时辰后,一小和尚走来,朝玄灵微伏了伏身,说道:“佛子,南无大师请佛子前去。”
玄灵睁眼,点了点头,将木鱼收了起来,朝南无大师所在跺去。
南无和尚盘腿坐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色看似很好,可仔细看去会发现上面暗淡无光,人看上去精神却是很好。
“师父。”玄灵轻唤了一声。
南无和尚睁开眼睛,一脸慈爱地看了玄灵一眼,视线却渐渐移向玄灵的那一条长长的青丝,问:“玄灵,你什么时候把这一头长发剃了?”
玄灵闻言一怔,下意识将自己的头发拿出来看了看,迟疑了一下,不经意又想起顾天星的话,唇瓣紧紧地抿了起来。
南无和尚期盼的眼神渐渐地就变得失望,每一代的佛子都有一道情关,堪破情关便可成佛,堪不破也可成佛亦可成魔。南无和尚希望玄灵能够堪破情关最终成佛,甚至希望在有生之年就能看到,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情之一字,还真是误事啊,南无和尚心中叹息,渐渐闭上了眼睛。
玄灵浑身一僵,放下手中青丝,怔怔地看着南无和尚。
不知过了多久,南无和尚座下弟子终于发觉到不对,颤抖地伸出手探了探无无和尚的鼻翼下,探了有三十息的时间,赶紧跑至南无和尚的前面,跪了下去,大呼一声:“师父……圆寂了。”
虽然有所预料,可是听到师兄如此一说,玄灵还是僵住,缓缓地低下了头,双膝跪了下去。
只是人还未曾跪下就被师兄拉住,道:“佛子,你……不可跪。”
玄灵怔了怔,屈下去的膝盖直了起来,走至南无和尚的坐下,盘腿默默地坐在那里。看到玄灵是盘腿坐下,师兄这才放心下来,抬手拭了拭眼角没忍住溢出来的泪花,赶紧跑去敲响了丧钟。
丧钟很快就敲起,一群弟子快步走了进来,皆盘腿坐在南无和尚面前念着经文,玄灵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有些空白。有一种酸涩的感情在流淌着,玄灵对此很是陌生,甚至很是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南无和尚被火化掉,一颗鸽蛋大的舍利子交到玄灵的手上,玄灵才红了眼睛。
打小玄灵就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是南无和尚一手将他带大,哪怕是自己是佛子的原因,玄灵心底下依旧隐藏着对南无和尚的儒慕之情,只是玄灵自己也没有发觉,直不对劲南无和尚圆寂,这份感情才喷发出来。
对于修佛的人来说,死亡并非是终结,而是新生。
玄灵身为佛子,自当最信奉这个,可玄灵却抿起了唇。
或许师父弄错了,他真的不是什么佛子,若是佛子怎么会杀生,又怎么会……会把尿尿到别人和身体里去。这些明显就不对,一点都不对。在此之前玄灵对自己佛子的身份并不抗拒,可现在却抗拒了起来,不愿承认自己的这个身份,只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佛修。
仅仅只是佛修而已,不是佛子。
紧握着舍利子好一会儿,又松了开来,又摊开手怔怔地看着。
良久玄灵将舍利子交还了出去,抿唇说道:“把它送到佛塔中。”
弟子恭敬地托着舍利子退下,没多久一群佛门弟子恭敬地将舍利子恭送进了佛塔中。
玄灵静静地看到最后,转身回了自己的禅房,将自己关在里面。
想起南无和尚最后的遗憾,玄灵不知自己后不后悔,不过却很是清楚,倘若自己真的把头发给剃了,那一定会后悔不已。
这一头青丝是为那小不点而留,小不点不答应他就不剃掉。
只是小不点她……到底去了哪里?玄灵眼中闪过委屈,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某处,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不经过她的同意,他就不尿她的身上了,这样也不行吗?
……
“这和尚也不知到哪里野去了,竟然去了三个多月才回来。”
“管他上哪野,反正星星不知道就行。”
“也就是星星离开了,要不然还不得担心死?”
“文诗岚那时候也失踪了整整七天回来,回来以后似乎连样子都变了,又似乎没变,反正看着怪怪的。”
“跟和尚一块失踪的,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关联。”
“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毕竟和尚才回来。”
“鬼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不过最好还是得派人盯着点文诗岚,我总觉得文诗岚心思不纯,还是小心点为上。”
“说来说去,其实就星得傻,干啥喜欢和尚。”
“喜欢两个字不简单,不是想要不喜欢就能不喜欢的,就跟我似的,我是多么的喜欢你啊,刻骨铭心,这一辈子就栽在你的手上了。”
“滚,离我远点。”
……
以顾天昊还有楚子轩为首的一群小辈在悄悄议论着,最终决定派人去盯着文诗岚与玄灵,以免会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文诗岚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盯上,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她甚至很小心很小心,每一次与男修接触都很小心很小心,不让任何人知道。而且这些男修与她纠缠过以后,都很听她的话,哪怕是死也不会透露出来半分。
只是不曾想,这种事情多了被发现的机会就多,最终文诗岚私会男子的事情,还是被顾天昊等人知道。
原本他们只是看文诗岚不顺眼,不过却认为文诗岚是对玄灵真心,毕竟十年如一日地对玄灵好,理应是真心才对。没想过文诗岚竟然会私会男人,而且私会的对像还不只一个,这就真的令人意外了。
顾天昊幸灾乐祸,心想玄灵知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冒子,而且还不止一顶。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之玄灵,不过思索了一下,顾天昊决定还是不要告诉玄灵的好,这种事情就要玄灵自己亲自去发现的好。
只是不知星星现在怎么样了,又跑到了哪里。
娘亲也真是的,让星星跟着怎么了,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那么跳脱,也不知道节制一点,爹爹得多辛苦啊!
这会都十二月了,眼瞅着就要过年,这个年是不打算回来过了是不?
欠收拾啊!爹就该硬气一点,好好收拾娘一顿。
哈啾!
“哪个崽子又在骂老娘?”顾盼儿正在劈木头,准备做几张床,突而其来的一个喷嚏打下去,木头也劈歪了去,顿时这眉头就拧了起来。
就差最后一块板了,竟然还劈歪了,要不要这么倒霉?
顾盼儿想了想,就打算出去再弄块板回来,转身走洞口走去。
不料这时的顾天星突然说道:“娘亲你不要走,我老感觉不得劲,我怀疑我是不是要生了。可这怀了才一个月,应该不会要生的对不?”说着还一脸的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
到底是年纪小,遇到事情就慌了起来,顾盼儿叹了一口气。
掐算了一下日子,要说这肚子也的确是差不多到足月的时候了,又是怀的三个,还真是随时都有可能生,这种情况下自己还真的不宜离开。
往外看了看,去挤奶的顾清还没有回来,顾盼儿想了想干脆就先做木床。差的那一块板等顾清回来再去弄回来,省得自己真出去了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见到顾盼儿不再出去,顾天星终于放心下来,又再编织起东西来。
顾天星也不是个多会做手工的人,不过比起顾盼儿来说却要好上许多,至少这席子是编得有模有样的。
事隔多年,顾盼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不过这一次生孩子的不是她,而是自自己的闺女。
这种事情难不成也会一遗传?顾盼儿又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忙碌了起来,一边做着床一边说道:“死丫头,再纠正你一次,你这是怀胎十月,不是才怀一个月,说多少次你才知道?”
现在的顾天星变得有些傻愣愣的,顾盼儿的意思她明白,只是顾天星仍然有自己的道理,说道:“可我打从知道他们开始,到现在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月,多一天都没有。”
顾盼儿愣了愣,实在不能理解这孩子的想法,只得耸了耸肩,说道:“不管你,反正你也是当娘的人了,也就不是个孩子了。你爱做梦就去做梦去,等梦醒了别跟我哭,我不但不安慰你,还赏你两巴掌!”
“大姐娘,你怎么能这样!”
“今个儿这天气真好!”
“……”
的确,直到现在顾天星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似的,不能相信自己怀了玄灵的孩子,不能相信自己要当娘了。这根本就不在她人生的计划中,彻底打乱了她的步伐,使得她对未来很是渺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不知该怎么办,下意识就愿去想,让脑子一直空白着。
从冰雪之原回来之时,顾天星想到的是以三年的时间去倒追玄灵,然后与玄灵修成正果结成伴侣,等突破到圣人境的时候,再生一个孩子。之后等孩子大了,与玄灵一起带着孩子周游世界,过着如神仙般的快乐日子。
后来看到玄灵与文诗岚的默契,又听了家人们的劝告,顾天星又咬牙做了个决定。离开这里,到外面去走一走,说不准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就跟大姐娘说的,一百年后自己依旧青春貌美,就算找个十三岁的小相公,对方也不能嫌自己老了。
可一切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玄灵跟文诗岚不知玩什么中毒了,自己充当了玄灵的解药,然后娘亲的那破药还不管用,现在变成了大肚子。
其实顾天星不知道,顾盼儿的药并没有出现问题,这是炼药不是涮火锅,少了一味主药根本就炼不出来。而就算是炼出来了,那也算是避孕药,不过不是顾盼儿当初说的避三年,而是仅避一次,所以顾盼儿的药是有用的。
只是顾盼儿考虑了一下,还是将此事隐瞒了下来,至于原因……顾盼儿自己也说不好。
想着将错往自己身上揽一点,让顾天星不至于那么怨玄灵,毕竟这药若是失效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三天以后了。这三天里顾天星都在昏迷着,那玄灵又在做什么?人醒了那么久也不见玄灵,是早就丢下了还是临时有事?
顾盼儿还是不太能相信玄灵是一个吃干抹净就走的人,最可能就是那个单蠢的家伙有事离开一下,却超出了意料中的时间,又或者以为顾天星会在那里等着,所以回来晚了两人错过了。
不过这也仅仅是猜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正琢磨着事情,耳边传来顾天星的一声惊叫:“大大大姐娘,我好像尿裤子了!我这是怎么了?小便失禁了?我止不住……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顾盼儿:“……”
顾天星一脸窘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是该坐下去该躺还是该站在原地,从会走路开始她就没有尿过裤子,现在这么大个人了,都十五岁了,竟然还尿裤子了,顾天星感觉自己好丢人。
可顾盼儿看着却是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快别站着了,我扶你躺到床上去。你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尿裤子,你这是羊水破了,快要生了。”完了又问一句:“你肚子疼不?”
顾天星道:“有点胀,不疼。”
顾盼儿心中一突,表面上却没有显露点什么,安慰顾天星道:“你躺着不要动,什么时候肚子疼了就好了。”
顾天星:“……肚子疼还好?大姐娘你有没搞错?”
顾盼儿摸摸顾天星的头,说道:“乖,哪有生孩子不疼的,不疼怎么生?你现在羊水破了,也就是快要生了,所以就得疼了才会生,懂么?”
顾天星似懂非懂,又或者她的脑袋是懵的,根本不去想事情,顾盼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犹豫了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感觉肚子胀胀的,不过没有感觉到疼,那我是不是要好久才能生,娘亲你那时候疼了多久?”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疼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我想不起来了,反正没疼多久就把你们生下了,也没多难,你不要怕。对于修炼之人来说,这点疼算不了什么,你忍一下就过去了。”
只是说这些似乎尚早,顾天星都还没有感觉到疼,不过心里头莫名有些慌张。
顾盼儿表面上很是淡定,心底下却有些慌张,时不时朝洞口看一下,希望顾清能够回来给拿一下主意。这生孩子羊水先破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顾天星这种连疼都不曾疼一下的,很可能就会难产。
倘若真是难产,那要怎么办才好?顾盼儿心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这死孩子怎么就不爱惜自己,都跟她说过好多次,年纪越小生孩子越是危险,就不会在做那些事情的之前先把药给吃了,非要完事以后才把药吃下。这还就罢了,小小的躯体也经不住事,都不知昏睡了多久,要不然哪有这些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肚子里有三条小生命,并且还到了要生的时候。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顾盼儿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肚子疼不?”
顾天星说道:“不疼啊,娘亲你急什么?我这生孩子的都不急,你那么急干啥?”
老娘能不急么?你丫的羊水都破了,肚子里还是三个孩子,这要是没了羊水,把脐带给挤着了孩子缺了血,还能活不?这要是孩子不能活了,你这十月怀胎的不得疯了去?
现在是嘴硬说没感觉,等生下来能没有感觉?顾盼儿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够没心没肺的了,可看到三个小肉球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这死孩子又不是那等没心没肺的人,能不心疼?
“我他娘嫌你烦,想你赶紧生了!”老娘不敢让顾天星看出自己的担忧来,转而张口就骂了一句,想让顾天星不要太过紧张。
这生孩子哪有不紧张的,顾天星虽然一直在冰雪之原没有回来,可是去之前可是经历过陆少芸生孩子的,那时候的陆少芸多惨啊。一群人乱成什么样子,顾天星可是瞧在眼里,那会的陆少芸可是差点没救回来。
不过顾天星说害怕,又没有那么害怕,顾天星突然就觉得,死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有时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只是找不到去死的理由,才勉强活着。
如果生孩子死了是不是也是件好事?只是那样就委屈了孩子。
连死都那么难,这世间是怎么了?
顾天星眨着眼睛看着山洞顶上,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感觉着肚子里的动静。很奇怪的感觉,里面竟然有三个小生命,很快他们就要出来与她见面,只是不知他们是姑娘还是小子,又长得比较像谁。
是像玄灵多一点呢?还是像自己?顾天星觉得像玄灵比较好,因为玄灵长得好看。可转念又觉得像自己比较好,这样玄灵就认不出来孩子是他的,那样玄灵就不会因为责任而想要与自己一起,还会与文诗岚友好地相处下去。
可该死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友好地相处?明明自己就替玄灵生了孩子……
顾天星一个劲地胡思乱想,脑子好像突然间就灵活起来了一样,正想到激动处肚子突然一痛,两条眉毛就纠结到了一起,抽搐着嘴角叫道:“大姐娘好痛,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要生了?”
顾盼儿闻言眼睛一亮,赶紧伸手去摸顾天星的骨,可摸完之后就失望了,一指都没有开。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你急啥,你这才刚刚疼呢!有些人生孩子,那可是得疼足三天三夜才生出来,你忍着吧你。”
顾天星:“……”
三天三夜,很要命好吗?真的好疼啊娘亲,你是亲娘吗?顾天星一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盼儿就说道:“你想再多也没用,孩子都在你肚子里了,你不生也得生,忍着吧,痛过了就好了。再说了,不把你痛一下,你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有多可怜。下次在挑男人的时候,看你还敢不敢不擦亮眼睛。”
顾天星又痛了一下,听到顾盼儿的说话面色有些讪讪地,同时也有些慌张,心里下也很是难过,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看了顾天星一下,赶紧就把鼎拿出来烧水,又朝外看了看,观察了一下天色,估摸着顾清很快就回来了。
对顾天星说道:“我不知道你心不心酸,反正我那会生你们仨的时候就挺心酸的。那会还是我自己作出来的事,我都酸成那样,你要是不酸的话,那你也没见得有多稀罕玄灵。”
“玄灵?”顾天星喃喃地说了这两个字,下腹又是一痛,顿时又没有了声音。这两个字在心里头想想还行,说出口后就感觉到无比的难受,下意识地就住了口,不愿意去提有关于玄灵的任何事情。
莫明地这心里就好难受,她现在在生孩子,那么痛苦……可他在哪?
该死的和尚,你想要孩子不?
就在这时,顾天星的思绪突然被顾盼儿粗鲁地打断,耳朵传来顾盼儿的骂声:“该死的,你在胡思乱想点什么,把牙齿松开,才那那么点疼你咬什么牙。这才刚开始呢,真到疼的时候,你是不是要把牙齿给咬破?放松,你尽量放松一点,那么紧张你想死么?”
羊水都快流尽了,却没有半点发动的样子,顾盼儿忍不住慌了起来。
又朝外看了一眼,却仍旧没看到顾清,不过刚收回视线就听到洞外传来声音,那是顾清的声音,听其声音似乎很是高兴一般。
“疯婆娘,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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