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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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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月想了想,道:“你会搜?你要是会搜的话就搜吧,反正我是不会这法术。再且这玩意我还真没见过,最好还是看看它是什么东西。”

云容点了点头,将手按在它乱动的脑袋上方,渐渐地手掌心与其脑袋处凝结出一颗黑色珠子,越滚越大,直到有拇指般大小才停顿下来。而那只被搜了魂的怪物落到地上,一脸呆呆的样子,没多会就抽搐着倒在地上,死了去了。

“哎呀,本尊抽狠了点。”云容不好意思地笑笑,将珠子递给连月。

连月一脸古怪地看了云容一眼,接过珠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却不知该如何使用,不由得问道:“这玩意要怎么用?”

云容慎怪地瞪了连月一眼,说道:“你怎么那么笨?张嘴,啊!”

连月下意识张嘴,一颗珠子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连月两眼一瞪,差点没被噎死了,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如吃了苍蝇般问云容:“这玩意是靠吃的?”

云容微微一笑:“也可以放在眉心那里,用神识去读啊,可惜你神识太弱了,连外放都不能。”

连月:“……”

那还是恶心点吧,好歹不是真的苍蝇不是?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涌出一大片信息,连月抱头痛呼一声,下意识就蹲了下去。云容挑眉一阵好笑,瞥向安皓时却是闪过一抹杀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是不介意将这个人给杀了。

只是倘若杀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会让连月心里头梗上一根刺,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拔不掉,这样的事情云容不愿意去做。

况且这个人已经触到连月的霉头,相信连月不会再对他动心。

此时的安皓正一脸茫然地抱着安玲的尸体,手轻轻地摸着安玲的脑袋,在安玲后脑勺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窟窿。车祸那天安玲看似是没事,可脑袋却被一根铁丝刺穿,几乎贯穿了整个脑袋,当时的安玲只觉得头疼,以为是脑震荡的原因,并没有太过注意,就连医生都没有注意到,等做完笔录回到家以后就昏倒,再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安皓是知道的,安玲已经死了,可安皓难以接受最后一个亲人也要离他而去,所以就当作是不知道,自欺欺人。

现在安玲彻底死了,安皓也忽然有了种解脱了的感觉,只是心里面空落落的。在安玲朝连月出手的一瞬间,安皓是后悔的,心中充满了悔恨,才发现自己原来挺在乎这个三年未见的朋友的,又或者心里头有些喜欢。

也正因为如此,在‘安玲’被杀之后,安皓并没有愤怒,只有伤心。

见到连月抱头紧咬牙关,一脸痛苦的样子,安皓是担忧的。只是连月的身旁似乎有守护着的人,如果不是这个人,那么连月很有可能就已经死了。

安皓怀抱着安玲,怔怔地看着连月,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是一个干净的男孩,哪怕此刻看着无比的狼狈,仍旧觉得他是那么的干净。

而这也是云容最为讨厌的,上前一步,挡住了安皓的视线。

过了近一个小时那么久,连月才渐渐缓过劲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差点就以为自己会头痛至死,才知接收记忆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连月接收完记忆后就下意识去看安皓,却发现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安皓,而云容又挡在她的身前,就伸手去推了推:“丫的,长得帅了不起啊,别挡住视线。”推了几下没推开,连月干脆自己挪了出来,看向安皓那里,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皓,又看了一眼死去多时的安玲。

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为了无言。

“老头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了。”连月从站起来拍拍屁股,又看了一眼安皓,扭头朝门口走了出去。

老头儿点了点头:“行,这收尾的事情,就交给老头儿来办吧。”说着还有些疑惑地看了云容一眼,下意识就伸出爪子算了算,又算了算,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

余光看到安皓,顿了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道:“傻小子,这又是何苦呢?本来大好的姻缘,就这么让你给作没了。”不过这种话说出来就等于是风凉话,老头儿自然不会说出来,只得安慰般拍了拍安皓的脑袋,之后就开始了收尾的工作。

又看了一眼小男孩,感觉这小徒儿不错,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

当看到天边一缕阳光照耀而来,连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很庆幸她来得及时,否则只要再晚上一天,安皓就会成为‘安玲’口中的粮食。到底是受了老头儿算出来的结果的影响,有宿世的姻缘,让连月还是挺在意安皓的,若是安皓真的死了,她会内疚一辈子。

那只黑色翼龙是真正的魔,是从黑雾中逃出来的,那里有着封印,其实它们是不能走出来的。那个王小兰的男朋友就住在黑雾笼罩的一个村子里面,第一个受了难的村子,那个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本来王小兰的男朋友也会死的,只是那男朋友很爱很爱王小兰,以至于没有被里面的虫人所诱惑,不知怎么地就遇到了那只魔,与那只魔定了契约,做了交易,才得以活着出来,也因此把魔给带了出来。

这男朋友一出来就去找王小兰,谁料王小兰看到大变样的男朋友无法接受,更加无法接受男朋友要与她开房的意愿,于是在车上拉拉扯扯了起来,之后就造成了交通事故。

男朋友身死,身体已经不能再使用,魔就附身于伤害最小的安玲身上。

不过因为与男朋友定下了契约,却未能完成,魔担心会受到天罚,又男朋友灵魂商量了一下。男朋友看见王小兰被害死,十分的痛苦,于是要求要多给王小兰烧纸钱,让王小兰在阴间过得富足,之后就有了后来事情。

这算起来还挺复杂的,唯一能确定的是,除非太阳不出来,否则这魔就要附身于人身上,才能生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连月扭头对云容说道:“大神呐,这魔是从那片迷雾里出来的。你在那里那么多年,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云容沉默了一下,道:“别叫我大神。”

连月道:“问你话呢,你偏要去注意这等细节,不叫你大神还叫你大爷二爷不成?”

云容:“叫声容容来听听。”

连月:“……”

云容:“你要是叫了,我就告诉你黑色迷雾里有什么。”

连月立马叫道:“容容,好容容,你快说。”

龙爷满足了,差点忍不住又要捏兰花指,不过龙爷很快就反应过来,仍旧那么一副高冷的样子,冷冷地说道:“宫殿所在的下面,是一个古墓,那只魔想必是从那里逃出来的。现在我已经把宫殿移走,没有了镇压的东西,恐怕已经跑出来了不少。”

连月闻言僵化:“容容啊,你这是为毛要把宫殿移走啊!”

龙爷瞥眼:“那是本尊的东西,自然要移走。”

连月默然,做龙就不能大方一点,做点牺牲?

“就算逃出来也逃不出来几只,镇压了三万年之久,里面的魔已经基本死绝,剩下的根本不足以为惧,倘若你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看看。”龙爷淡淡道。

连月想了想,又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道:“可是容容啊,你的终身大事好像也挺重要的,要不咱先去原始森林里给你找对象,然后咱们再一起到古墓那里看看?”

云容闻言冷冷地笑了起来:“澹台连月,你把本尊的话当成耳边风不成?”

连月眨巴眼睛:“胡口,我当圣旨来着!”只是话锋一转,又嘻嘻笑道:“只是容容你也不用害羞,有些事情直说就行了,要不然我这猜来猜去的也不太好是不是?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对象,你得跟我好好说说不是?要不然我怎么给你找合适的?”

“本尊自有考量,这种事情不可再提,否则……”

“你看你都撸了那么多年了,你不嫌累,五姑娘都嫌烦了啊!”

“澹台连月,你想死?”

“呃!”

闻香而醉

连月表示一点都不想死,哪怕是活到了三十岁也不想死,没吃到龙肉也不想死,要知道这龙肉只是亲亲,并没有吃到肚子里,甚至连嚼都不能嚼一下,她就觉得好香好香,好好吃的样子,这要真吃到肚子里,那肯定快乐似神仙了。

“澹台连月,你又在想什么?”云容被连月那古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再次开口。

“想吃龙肉。”连月一个没觉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完后连月后悔了,胆怯了,一脸怯怯地看着云容,生怕云容一把掐死她。

云容可谓哭笑不得,这死女人估计无论轮回多少次,都改不了吃这毛病。

只是这女人现在……竟然想吃龙肉?云容痞笑:“你想吃了本尊?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本尊就是现在想让你吃,你也吃不下去,因为你实在太弱了,本尊担心你吃着会撑爆了。”

连月一脸防备,不觉得云容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还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云容将连月的手扯了过来,看了看那枚戒指,见反应十分的缓慢,蹙眉想了想,伸手一指,一道龙气打了进去。

龙气进去之后,戒指又缓缓地流动了起来,渐渐地由绿色转变成青绿色,最后在连月目瞪口呆中几乎转化成一条青龙,不过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还需要再等些时日。而做完这一切后的云容则变得有些虚弱,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再加上姣好的皮肤,有种风一吹就倒的无比娇弱的样子。

连月很想戳瞎自己的眼,这个人怎么可以是男的呢?明明就很像个女子,这男人长成这个样子,还让不让女人们活了。

不过连月更担忧的是云容的身体,遂问:“容容啊,你没事吧?”

云容温柔一笑:“本尊没事,你莫要担心。”

其实连月不太好意思说,她担心的是她的那口龙肉,想着这龙要是死了,肉肯定会不太好吃。要是这家伙真的快要死了,哪怕真的是头病龙,她也要从他的身上先割下来一块肉,然后他再去死。

“以后你少笑一点,我这钛合金狗眼都让你闪花了。”连月捂了捂眼,退离云容几步,有些防备地看着云容。

云容反进一步,问:“本尊笑得好看吗?”

连月点头:“好看,太好看了,所以你还是少笑一点,特别是在外人面前。”

云容浅笑嫣然:“那本尊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可好?”

连月看看天,再看看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就是不回答云容的说话。其实要是云容跟她是同一个种族的话,她一定会兴奋不已,甚至扑上去把云容摁倒,然后……然后干啥来着?

这种事情本大仙竟然不知道!不行,本大仙要去买点大片回来看看才行。连月挑眉想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样都没有。

“哎,到租房了!一个晚上没睡觉,我都困死了,先睡一觉再说!”连月说完果断朝租房冲了过去,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那里坐着个胖子。

胖子张超一看到连月,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问道:“月半仙,你这是去接活了吧?这单活赚了多少?”

连月瞥眼:“没赚到,反而倒贴了八张红票子。”之后看了一眼胖子取回来的红票子,爪子一挥,又尽数收到了锦囊里面去。“明天你去帮我打二十万到我妈的账户里面去,告诉她,那是我给她建房子用的。还有,跟她说新房子不用给我留房间,我不会去住,也看不上。”

张超问道:“月半仙,这二十万块也只够建两层半的毛坯房的,你就不多给十万装修费?”

连月道:“没钱。”

张超:“……”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张超看着那扇已经关上了的门,不免嘀咕:“这月半仙也忒抠了点,都赚了五千万红票子,竟然才给秦芳那么点钱。”不过这是人家月半仙的事情,作为经纪人,张超只要负责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于是张超也不等明天了,趁着现在银行还没有关门,现在去弄好了。

其实不是连月不想给,而是担心给多了会给秦芳带去晦气,给了这二十万,秦芳俩口子再挤出来一点,勉勉强强能建个三层楼。要是他们想要装修的话,那就只盖两层,那样再借上一点,能勉强简单装修一下。

那边秦芳还在担心连月在外过得怎么样,嘴里头骂骂咧咧地,眼圈底下却有些发黑,可见秦芳平日里看似对连月不怎么样,事实上还是挺关心连月的。

这不放心,就跟赵国良又嘀咕了几句,赵国良想了想,说道:“终归是个女儿家,在外头还是不太安全,要不然咱们去找找?”

秦芳就怒了,骂道:“谁知道她又死哪去了,每次都说去赚大钱,可每次回来都是连饭都吃不上。就她那笨样,迟早得让人给卖了。”

赵国良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确实倒霉了点。”

“那不叫倒霉那叫笨,人家电视上都说了,外头到处都是碰瓷的,走得可得小心一点。你说她平日里见到别人摔跤不上去踹一脚都算好的了,那次还偏偏好心泛滥去扶了人家一把。这下好了吧,让人给讹了去,把赚来的钱都给倒进了进去不说,还差点把名声也搞臭了。”秦芳骂骂咧咧地,一脸的不高兴。

“还有上次,我不过是让她去打瓶酱油回来,结果她把酱油给洒人家衣服上了。要说那是一件普通衣服也就罢了,偏生还是什么明星穿过的衣服,值二十多万,赚来的钱又给赔了进去。”

“像这样的事情,多到我都不想说了。我啊,就想她老老实实地待着,人倒霉就不要到处折腾了。”

赵国良刚想要说话,装在口袋里那台破旧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赵国良拿起来看了看,发现电话号码有点熟悉,赶紧就拿去问秦芳:“你看看,这是谁的电话来着?”

秦芳瞅了一眼,骂道:“你管它是谁的,接电话又不用钱,你直接接起来得了。”

赵国良闻言赶紧摁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张超的声音,赵国良眼睛就是一亮,赶紧问道:“是张超吧?对,对对,我是连月她后爹……什么?!”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赵国良两眼一瞪,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秦芳看着这心里头就是一突,瞬间没了底,小声问道:“孩子他爸,不会是连月她出了啥事吧?”

“行行行……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查……”赵国良又哼哼哈哈了几句,这才有些颤抖地看着秦芳,说道:“连月这会在北城,听说还有事不能回来,给咱们打了二十万块钱回来,让咱们把房子建起来,你说这钱……”

秦芳也惊讶,说道:“这死丫头在北城干了啥?以前她的确挺能赚的,但也挺能作的,赚来的钱从来不给咱们一分,说是怕咱们无福消受,连她自己也说她自己无福消受,这一次咋还给咱们钱了呢?”

赵国良琢磨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连月这丫头做的事情,估计也就咱们知道的那样了。而且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知道,这一次给咱们钱……我琢磨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

秦芳问:“怎么不对劲了?”

赵国良说道:“我觉得要不是孩子的倒霉劲过了,就是这孩子可能出了点什么事情。不过我刚问张超了,他说连月没事,好像还找男朋友了。”

秦芳闻言眼睛一亮,觉得可能是连月的转机来了,而这转机可能就是这个男朋友。

可想起那二十万,不免再次犹豫:“那这二十万,咱们要用不?”

赵国良道:“要不?咱用了它?拿它来盖栋房子,到时候家里头的房间多了,连月她也能到家里头住。这要是真带了男朋友回来,也显得好看一点。”

秦芳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与赵国良商量起建楼房的事情。

其实连月也不能肯定什么,但自从把龙爷救出来之后,连月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倒霉了。至少这赚来的五千万还没有无缘无故丢了的,这几天可谓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容容啊,你那么厉害,会不会当别人的宠物?”连月看着明明自己已经关了门,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云容,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云容柔柔一笑:“你想要本尊当你的宠物?”

连月娇羞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呢?”

云容:“……”

虽然心里头有想法,可边月却不敢老实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头幻想一下。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着以后的连月做了个梦,在梦里头她收服了云容这条龙,坐在黑龙身上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副十分牛掰的样子。

然而梦入佳境时,坐在黑龙身上的她突然间无法控制住黑龙,被黑龙带着一头撞进了坚固的城墙,疼得她眼冒金星,之后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云容缓缓收回的手指,连月怒了,一驱魔令拍了过去。

结果……结果自然是连给云容挠痒痒都嫌轻了。

云容好笑道:“做了什么梦?”

连月撇撇嘴:“美梦。”

见连月不说,云容也没太在意,再次抱着笔电本电脑玩了起来。连月探头看了看,发现不再是极品飞车,而是一种角色扮演的游戏。而连月实有些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个游戏,更没玩过,也没什么心思去玩游戏,自然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来着。

“你除了会玩游戏,你还会点什么?”连月就问。

云容淡淡地说道:“本尊刚学会炒股,你可以把你的钱拿来给本尊帮你炒股。”

连月立马就来了兴致,问道:“你真学会了?”

云容平静地点头,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连月立马道:“我那卡里头还有三千八百八十万块钱,都给你玩耍好了。赚了的你可以自己拿去花使,不过最好就别赔大发了,要不然我可是会心疼死。”

其实连月对钱这东西还真的没太在意,锦囊里头还有将近一千万的红票子,这对连月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从来就没想过住别墅开豪车穿名牌什么的,只要吃的好一点就行了。

况且第一次拿了那么多的钱,连月也担心会遭到反噬,所以宁愿让云容拿去作一下。

云容眼睛微闪,轻笑问道:“若是本尊全赔了呢?”

连月挥了挥爪子:“那你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姐要吃龙肉,龙肉啊,吼吼!

用这三千多万来买龙肉吃,连月觉得太值了。

云容一看连月这个样子就知道连月心里面想着什么,无奈中带了点好笑,将笔记本推到一边,一把将这个挥着爪子的坏丫头给抓了过来,俯身堵住她的嘴,将她到嘴的声音全部咽下。

连月瞪大了眼睛,又来这么一招,还真是……龙肉好香。

不知什么时候起,衣衫都已经褪尽,可到最后一关时候却是戛然而止。迷糊中的连月有些不解,也有些明白自己与云容是在做什么,说实话她是有些抗拒的,可身体到了动情的时候,却是有些身不由己了,竟渴望着继续下去。

云容很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眼前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弄碎了。就连拥抱着,也不敢真正使劲,怕把她给伤着了。

那颗戒指其实并非什么戒指,其本体是青龙,被人用极为残忍的手法抽魂剥骨炼成了内带空间青龙剑,后来才将龙眼与龙骨找回重组到一起。只是开始的时候这戒指并非云容的,是云容用了更好的宝贝去交换到手的。拿到手之后日夜祭炼,这才将空间石与龙躯分离出来。

不再尽管分离,却无法取出,为龙躯体所附带的东西。

而这具龙躯则是云容为连月所准备的,只要连月将其完全炼化了,就能将龙躯融入体内。却不是说融入龙躯的连月就会变成龙,连月依旧只是个人,只是说能有如同龙躯般坚韧的皮肉骨,甚至可以拥有龙一般的强大力量。

云容好困难才平复下体内那汹涌澎湃的血液,点了点连月的胸口,说道:“快点炼化了这戒指,这样你就能拥有一个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

连月惊讶得瞪大眼睛:“这戒指是个空间戒指?”

云容淡淡道:“也可以这么说。”

连月就问:“那要怎么炼化?”

云容道:“还需三滴心头之血,而你还是太弱,如今也不过才有两滴心头之血,一滴需留在心头,否则容易毁掉根基,而另一滴就算是取,那也还差上两滴,所以你要努力了。”

连月疑惑:“什么是心头之血?我这心脏里头就只有两滴血么?开神马玩笑呐!”

云容道:“心头之血与心脏之血不一样,它与修为有关,又能称之以精血。”

连月表示还是不太明白,不过连月却是知道,只要自己的修为高了,那么这心头之血就会多上一点,遂道:“容容啊,我觉得你这龙肉挺不错的,要不然你让我吃上一口?只要吃上那么一口,绝对比得上一根千年老山参啊!”

云容:“……乖月儿,你赶紧洗洗睡吧。”

连月看了看天色:“这不才天亮没多久吗?”

云容淡淡道:“如此才叫你睡,好白日做梦。”

连月:“……”

然而连月不说,云容估计会一直都想不起来,在遥远的森林里,可能有一样东西会适合连月增长修为。遂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将地图翻了出来,认真地寻找了起来。

沧海桑田,曾经很多曾是内陆,甚至是森林的地方,如今都变成了海洋。

如此一来,很多地方便不太好寻找,只能依靠推敲来判定。

外出的张超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刚进门就嚷嚷叫了起来:“快来看,我给你们俩买了手机,这可是限量版的价值八万八千八百八百八元的情侣人工智能手表电话,包你们一看到就会喜欢上它。”

连月刚看电视看到个小广告,广告上面写着一百八十八块,遂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超。

张超也看到了这广告,顿时就有些尴尬,但还是硬挺着说道:“我这个与电视上广告着的那个不一样,这个是那啥……特殊部门专门使用的通讯手表,有专门的卫星监控接收,无论你走到哪里,只要你轻轻一点,就能轻易联系到你想要联系的人……”

说到最后还滔滔不绝起来,唾沫横飞,从来不知这才小学毕业的张超,竟然还有这等好口才,说得连月都有些心动了。

不过连月的思想实在太过落后一点,什么卫星什么的真不太懂,只知道这世上有手机这个玩意,而张超这所谓的通讯手机则是特别牛逼那种,哪怕她进入了地下墓穴,也很有可能继续通讯。

却不知涛涛不绝地说着的张超,其实也有很多地方是说错了的,也就只能是糊弄一下连月这种没啥文化的。

连月承认自己是心动了,可这特殊部门又搞什么鬼?

“你不会是收了特殊部门的好处吧?”连月斜目张超,说道:“你不是说你有了这一千万已经很满足,哪怕就此金盆洗手也乐意?”

张超讪讪笑:“这有钱赚谁也不嫌多不是?”

连月翻了个白眼,就问:“那你这次又收了啥好处,又出卖了点啥?”

张超很老实:“也没多大好处,就是以后要是有赚钱的单子,会给咱们也匀上几个,拿着这个通讯手表比较容易联系一点。”

连月说道:“是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好拉咱们去凑数呢吧?有好事那群人会想到咱?你做梦呢你?”

张超抹汗:“那人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咱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连月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活儿不是那些人说要她做她就会去做的,得看她心情好不好,想不想干才是。反倒是这个通讯手表,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外表没有张超形容的那么好看,还挺普通不起眼,就像一个大号一点的手表,连月拿着看了看,还是挺喜欢的。

“喏,这个给你,不用谢我。”连月拿了其中一个,又将另外一个递给云容,然后才扭头看向张超:“这玩意怎么用,说说”

张超闻言微讪:“我这也才拿到手,咋用的还真没弄明白。不过据说是手表里头有,你可以找来看看。”

连月抽搐:“怎么找?砸开手表?”

云容拿到手上玩弄了一下,将手中的递给连月,将连月手上的拿了过来,淡淡说道:“本尊找到了,你自己看。”

连月接到手上一看,愣道:“还真是在手表里头啊。”幸好没砸。

突然就觉得很不得劲,自己堂堂一现代人竟然比不上一条古虫……呃,是古龙来着,简直太讨厌了。

云容拿在手上研究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戴在手上,又瞥了连月一眼。

之后云容又继续探查地图,最后将位置定在海洋的一处,眉头轻轻蹙起,陷入了沉思当中。

连月伸长脑袋看了一眼,顿时眼睛闪闪:“这不是辽城边上的原始森林嘛,你这次终于有心思去这片森林了?我告诉你哦,这偏森林东至大海,西至辽市,由北城,也就是黑雾笼罩之地开始一直延伸出国界,那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来着,整片地域从卫星拍摄中可以看得出来,足有三个咱们国家那么大。你要是想在这片森林里寻找点什么的话,那可是相当的容易,只要你不怕死……不对,龙爷大人威武雄壮,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又怎么可能会死呢是吧!”

“正所谓龙爷一声吼,大地抖一抖不是?”

云容缓缓移目,淡淡地指向一片海域:“本尊看的是这里。”

连月道:“去完了那里也可以去森林不是?我跟你说啊,这森林里可是有很多宝贝的,不信你带我……不对,是我带你去看看?”

云容吐言:“本尊没兴趣!”

死女人总是想给本尊找蛇夫人,还真是欠收拾。

连月噎了噎,说道:“你别老本尊本尊的,听着别扭。”

云容抿唇不语,多年来的习惯,一时没改掉,以后注意便是。却听又听连月道:“这森林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宝贝……咦,不对!你去大海干嘛?不会是要去那里找对像吧?虽传说金龙鱼银龙鱼什么的也是龙的对象来着,可是经过亿万年的转变,现在的龙鱼还真不咋地,你总不能去找它们吧?还是你想去找海龟?海龟倒也可以考虑一下,还是你要去找海蛇……”

“澹台连月,你想死,本尊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呃,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外出。”

“外面是阴天?”

“是吗?我看看,还真是阴天嘿,不过应该不会下雨……”

‘轰隆’一声雷响,狂风大作,大地飞沙走石,眼看着就要有一场暴风雨来临。连月虽然隔着窗看着,仍旧能感觉到这天气的不对,顿时这脸色就有些讪讪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张超将自己缩到一旁去,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同时也替月半仙哀悼一声,实在是月半仙太笨了点。明明龙爷看上的是月半仙自己,却非要把龙爷往畜生上推,这不是故意惹龙爷不愉快吗?

据说龙爷是条龙来着,龙是多么牛掰的生物啊,月半仙这姑奶奶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这智商,连本胖子都替她捉急。

看到这雷声,云容却是眉头一皱,将电脑放下,朝外走了出去,并且跃到房顶上,朝黑雾笼罩之地看去。

连月见云容皱眉眼皮就是一跳,紧跟着云容出去,却没有云容那般厉害,能从一楼跳到五楼楼顶去。抬头看了看,果断从楼梯那里爬上去。

张超迟疑了一下,看了自己一身肥膘,没多犹豫也跟着爬了上去,就当是减肥咯。

站在楼顶上,连月看到雷云都聚集在黑雾笼罩的那一片地域,黑云不断地朝那边漂移过去,狂风掠过,人们不得不紧关闭门窗。然而越是靠近黑雾笼罩之地,这狂风就越大,一些玻璃脆弱一点的窗户经受不住狂风,又或者被风刮起来的东西砸到,不时发出玻璃碎响。

甚至有人被刮了出来,哪怕是趴在地上,也被风刮得直打漂,再加上空中不时飘落的东西,估计很多人都是凶多吉少了。

狂风中大雨一直未下,雷云越聚越多,雷蛇在乌云中翻滚着,顷刻间从雷云中劈下,朝黑雾笼罩处倾泻而下,发出轰隆轰隆声。

轰轰轰……

从一开始连月就在数着数,不过才短短一个小时,就落下了一百零八道天雷,都是劈在同一个地方。这种场景估计万年都难得一见,而在天雷过后,黑雾渐渐地散了开来,将整个山脉露了出来,然而刚变得清晰,大雨就哗啦落下,再次将黑雾笼罩之地笼罩在大雨当中。

随着大雨的落下,风也渐渐地变小了起来,没死的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黑雾笼罩之地,一个个心有余悸。

连月蹙眉问道:“被劈的是啥地方?”

云容说道:“那是古墓所在地。”

于是连月猜测,可能是什么强大的所在要出来,结果被一百零八道天雷给劈了。而倘若是一百零七,或者是一百零九,连月都不会太担心,可偏偏是一百零八,连月这眼皮就跳了跳,担心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云容很不高兴,本来云容是打算要带连月去东海,让连月早日炼化青龙的,可没想到古墓那里竟然出了事情。就如连月想到的那样,天雷都是有数的,比如一九、二九、三九之数,过了或者是少了,都是渡劫失败的征兆,倘若正好的话,那就很有可能会渡劫成功。

若里面真有什么可怕的存在,那么肯定与他有关,因为如果不是他的离开,那么肯定还镇压那那里,再可怕的存在也出不来,反而会因为镇压而变弱。

这些因果不止会落到他的身上,连澹台一脉,也会受到影响。

连月掐指一算,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说道:“我咋感觉不太得劲呢?这古墓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我连看都没看到,这眼皮就跳了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云容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着古墓方向。

大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很奇怪的只在黑雾笼罩之地落下,半滴也没有下在外面。等到大雨过后,阳光出来,之前黑雾笼罩之地,又被一层白白的水雾笼罩住,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连月盘腿坐在楼顶上,连龟甲都拿出来,旁边还坐着个老头儿,两人一起合力算着些什么,却始终算不出什么来。

早在打雷下雨那天云容就离开,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来,连月猜测云容可能是去了大海,却不能肯定是不是去了大海。毕竟人家是条龙,不可能一直跟在自己的身旁,尽管对云容的离去有些不适适,甚至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在忙碌之下,连月也顾不上去想太多。

这三天里,特殊部门给连月来了两次电话,都是希望连月能够与他们一起到烟雾笼罩之地看看。

天雷的不寻常惊动了国家,查历了许多古籍,得出来的结果让人很不放心,下令让特殊部门去看看。然而特殊部门的人,大多都来自于一些古老的家族,都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传承,自然知道这一次进去定然是凶多吉少,所以要么是不肯进去,要么就做好了必死的要打算。

有着这等‘好事’,他们自然不忘要拉上澹台家一把,哪怕澹台一脉只有一个后人。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澹台一脉不是得天独厚么?打前锋去啊。

要是让连月知道他们所嫉妒的,定然会竖起个中指,狗屁的得天独厚!虽然他们血脉之力有驱魔作用,却如同被诅咒了一般,沾上了这种血脉的人就跟得了严重的先天心脏病似的,小心呵护着也不一定能活到三十岁。

刚是连月的第三次拒绝了,才不会跟个傻X似的去打前锋,就跟戏里头说的,大人物总是要最后一个登场的,她就算要去那也得是最后一个才去。至于别人的死活,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龙爷不在身旁,姐没有安全感啊!

而此刻正被连月惦记着的龙爷正在海底下畅游着,所到之处一切鱼虾等惊慌逃窜,然而逃窜之后又忍不住追随而去。于是海底下就呈现了这么一副景象,一条拇指粗的小黑龙在海底下游动,身后跟了一大群大鱼小虾等海洋生物,场面看起来无比的壮观,可惜无人看到,若是有人看到,定然会无比惊讶。

龙爷一下往下游着,直至游到海洋的最深处,这才停了下来。

这时能跟在龙爷身后的生物已经所剩无几,都是一些深海生物,见到龙爷停了下来,这些生物也满目崇拜地停了下来,却依旧不是敢靠近。

龙爷如没有看到这些海洋生物一般,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命令这些海洋生物帮忙寻找着些什么,同时自己也小心地用尾巴到处拍拍,翻翻找找,找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一条长相十分扁平的鱼发出信息,龙爷赶紧游了过去,看到那个地方后眼睛就是一亮。在上面盘旋了一阵,找准位置尾巴又是一阵狂扫,没久多久就露出一个窟窿出来,龙爷从窟窿里钻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窟窿里满意地游了出来。

出来之后龙爷本欲离开,可看了一眼这群小弟,犹豫了一下又游了回去,眼珠子转了转,龙体化为原来那般大小,很不耐烦地甩甩尾巴。

这些海洋生物见状眼睛一亮,赶紧游过去,围着龙爷一顿狂啃,龙爷本来脏兮兮的身体立马就变得黑亮起来,似乎干净了许多。

虽然这是清洁,古时所有的龙都喜欢如此,然而龙爷却不太喜欢。可谁让他的躯体太大了呢,再加上这群家伙也的确出了力,就免为其难地送它们点好处咯。

等感觉干净了许多,龙爷就不耐烦了,又缩成拇指般大小,很快就窜出了水面,朝连月所在地飞奔而去。

此时的连月刚回到房间,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正欲躺下好好休息,却见龙形的龙爷从窗口钻了进来,对着地板就是一阵狂吐,一个个百斤装坛子被它从口中吐出来,一下子就把房间堆满,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连床上都被吐了一个坛子。

连月无黑了脸:“你在搞什么鬼?”

龙爷眨了巴眼睛,也觉得这样很丢人,可除了这种办法,它还没有把这些坛子带回来的办法了。要不然他堂堂一黑龙神,岂会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不过龙爷忽悠的本事也是杠杠的,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眼看到的却非真实情况,本尊内有一龙形储物空间,因此你看到的就像是从本尊肚子里吐出来的一般。”

后悔了,应该趁这死女人不在的时候吐的,还真是失策。

连月闻言眼晶一亮:“空间有多大?能装多少东西?比如衣服鞋子大刀睡袋粮食这些,能不能装得下,又能装多少?”

龙爷:“……”

连月一脸兴奋,嘴里还细数着去古墓要带的东西,都想着要龙爷装下。可龙爷是内有乾坤,只有化身为龙的时候才能装得下,并且还是要从龙口吞下,也就这些缸是干净的,而且里面还有好东西,龙爷才不情愿地吞下,如同连月说的那些东西,打死龙爷都不乐意吞下的。

“本尊又不是你的随身空间,想要装东西自己去炼化空间戒指。”龙爷化身成人,指了指这些大缸,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灵酒,至少都有三万年之久,只要你能喝掉一坛,那么至少都能修炼出三滴心头之血来。”

连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爬向床上的那坛酒,急急地打了开来。

坛子口很紧,连月使劲吃奶的力气才将之打开,盖子一开,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连月深深地闻了一口,又深深地闻了一口,无比陶醉地说了声:“好香的酒啊。”

话音刚落,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没多久就打起呼来。

龙爷一惊,忙上前检查了一下连月的情况,这一检查,瞬间满头黑线。

竟然闻香而醉了。

快带我飞

这时连月的通讯手表又再响了起来,云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连月,又犹豫了一下,便忽略了过去。只是不知谁那般坚持,竟然还在继续打着,连续打了五次,到了第六次的时候云容才按下了接受键。

刚一打开,一个画面在空气中显示出来,对面一个帅气的男人笑得极为欠扁,却不知是与谁说话,只听他道:“看到了吧?这还是得帅哥出马才是。你说是不?澹台小美人……咦,小美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了……”

视讯里头,一个长发美人映入林诺的眼中,林诺发誓真的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人,顿时就眼冒红心。

这群死老头子还真是可恶,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子正在找老公,为什么就不介绍给他呢?不过现在也还不迟,林诺心思一转,又露出一个自认为特别帅气的笑容,朝视讯这头的云容抛了个媚眼。

云容抿唇不语,可如此一来,在林诺的眼中,这个女人就不止是美丽,还更有魅力了,心脏怦怦直跳。

“月儿啊,你可知道,我自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被你那动人的笑容给深深吸引住,从此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彻底爱上了你。不知你可否能给我林诺一个机会,让我可以追求你,一个以婚姻为目的的追求。”林诺一副无比诚恳的样子,越看‘澹台美人’就越是喜欢,恨不得立马就舔屏。

云容怀疑对方是不是看不到他的存在,否则不会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过这个人的名字与相貌他云容可是记着了。

敢跟他堂堂龙神大人抢女人,简直就是活腻了。

抬手将视讯关掉,云容开始看着满屋子的酒坛子沉思,伸手摸了摸连月的脑袋,这坏丫头之所以那么容易醉倒,那是与这死丫头身体虚弱的原因有关。常年营养不良,再加上之前又要用鲜血温养鸳鸯钺,以至于身体变得无比脆弱。

表面看起来倒没什么,只是瘦了一点,可事实上却是亏空得厉害。

怔怔地看着睡得很沉,吹着酒泡的连月,云容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朝自己胸口一拍,顿时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很快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颗血珠子,云容伸手凌空接着,然后将连月的嘴巴打开,将血珠子移入连月的口中。

血珠子刚进连月口中时并没有什么反应,约么过了五分钟后,连月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本来就红透了的脸变得更加的红,瞬间就变得如同一只煮熟了虾一般。

云容苍白着脸,帮助连月炼化这滴精血,直至三个小时过后,才收回手。

这时的连月面色虽然依旧有些粉红,却是极为健康的肤色,呼吸平缓,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见状,云容这才盘腿冥想,恢复龙体。

半夜三更的时候,连月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时间,却不知通讯手表在什么时候竟然关机了。下意识就将它打开,而刚一打开上面就跳出来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几十条讯息。这通讯号码看着很是陌生,连月没去在意,随意翻了条讯息看了看,顿时这眉头就抖了抖,又见所有信息都是同一个号码发的,连同未接通讯都是同一个人的,想了想又点开两条看了看,不由得撇了撇鼻子,剩下的一条都不看,全部删除掉了。

黑暗中云容一直在看着,看到连月将讯息全部删除,勾唇一笑:“为什么不看了?这应该是你的爱慕者。”

连月就道:“这肯定是特殊部门扔过来的糖衣炮弹,我连这林诺是谁都不知道,这人就跟我求爱,什么鬼东西。把当成未成年人不成?我可是十八岁了,成年人了,咋可能会那么幼稚。”

云容微笑道:“这人我见过,长得挺好看的。”

连月就问:“有安皓好看吗?”

云容:“……差上那么一点。”

连月就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连安皓都不想追了,这么一个还不认识就对我花言巧语的人,我能看得上?我亲妈可是说了,越是懂得花言巧语的男人,就越是花心,因为他们已经很擅长了。那样的人说不准还会有病,女人上多了,得脏病!”

云容:“……”

“哎,你怎么不说话?我说容容你要是个人就好了,要你是个人的话,我肯定会倒追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得霸王硬上弓了,反正我也就只能活到三十岁,相信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也会将就点,让我使个十一二年的。”

“等你喝完一坛酒,本尊让你霸王硬上弓可好?”

“不好,你不是人!”

“为何?本尊现在是人形,人类可以的事情,本尊也可以。”

“不,有一样你不行,那就是生娃子。”

“……”

“澹台一脉就剩下我一个了,为了能将这伟大的血脉延伸下去,我得找一个能生我生孩子的,哪怕是个瞎子瘸子癞子头,只要能多生几个娃子,那我就嫁了。”

“……”

云容竟然无言以对,从来不知连月之所以不接受他,是因为他是一条龙,也从来不知连月的要求竟然这么低。

“笨丫头,你是不是忘了龙生九子一事?”云容揉了揉连月的脑袋,好笑地说道:“你若嫁与本尊,想要生孩子,那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而且你想想,倘若你与本尊生孩子,孩子都带有龙的血脉,将来是如何的强大。若能以蛋形出生,那么血脉更是纯正,将来这天下有谁能比?”

连月瞪大眼睛:“那龙生九子不是几千年前以讹传讹得来的吗?”

云容笑着摇头:“那是真实存在的,并非以讹传讹。”

连月惊讶再惊讶,忍不住就想将云容推倒,眼睛晶亮晶亮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生娃啊!要是你能跟我生下九个娃子,这救命之恩就算你还给我了。”算算还挺划算的,一命换九命,实在太好了。

云容看着扑向自己的连月,眼神一阵复杂。软香在怀,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这个坏丫头由始自终都为了后代择偶。真的很想剥开她的胸膛看一下,她是不是没有心的。

“乖,别乱动。本尊现在还不能与你,想要生孩子,那就把这一坛灵酒全喝了,等喝完它以后,本尊就能与你……”话未曾说完就看到连月朝酒坛扑去,将酒坛盖子打开,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大吸管插进去,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这酒容易上头,如此快的速度去喝,也仅是喝了五口,然后又‘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云容:“……”

这心情该如何形容呢?坏丫头竟如此急迫地与他生孩子,可应该高兴的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心伤。

心中有愁苦更是不知如何发泄,于是乎云容靠在连月打开的那坛酒那里,将吸管移到自己嘴边,默默地喝了起来。刚一口酒入嘴,云容眉头轻蹙,过后轻叹,这酒果然容易醉人,怨不得坏丫头那么容易就醉了。

这个时代的人真会享受,喝个酒竟然还用这么一个小管子,连酒杯都省了。

天刚刚一亮,连月的通讯手表又响了起来,连月醉熏熏地抬起来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号码熟悉,想了想后就将之挂掉了。拍了拍脑袋回想事情,好一会儿才想起喝酒生孩子之事,赶紧又爬了起来。心想就喝几口酒就醉成这个样子,那么这一坛酒得喝到猴年马月去?

醒后的连月可以发现,这个酒虽然容易醉人,却不伤人。相反地,这个酒对人体还有好处,才喝了那么几口,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再遇到像安玲那样的,根本就不用费劲,直接一巴掌就搞定了,武器都不用使出来。

晃了晃脑袋,果断爬起来找酒,就算不为生孩子也得多喝点。

好喝,而且对身体又好,绝逼的好东西。

可连月刚爬起来,人就被扯倒了回去,紧接着胸口一疼,低头看去……一根发簪骇然插中她的心脏部位,那只白晰修长又好看的手还‘恶意’地转了转,这才将之抽出来。

卧草!

在痛口传来一痛时,连月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可当簪子抽出来时,连月只感觉到一阵比喝酒还要眩晕之感传来,忍不住就要昏迷过去。

耳边却传来那‘杀人犯’的温言细语:“坏丫头乖,不要睡,一会儿就好了。要是睡过去以后就不能生娃子了,知道吗?”

连月下意识问:“够三滴了吗?”

云容用着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乖,已经两滴了,还差一滴。”

连月顿怒:“才两滴你动个毛手,心脏挨扎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扎我两次不够,还想要扎我三次,我又没有得罪你,你用得了这么狠吗?”

云容微微一笑:“乖丫头,古墓那里情况更加严峻了。无论是军队,还是你说的那个特殊部门进去的人,都无一生还。再不去的话,恐怕里面的存在很快就要恢复,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因为心头血不够的原因,我现在无法帮你把青龙炼化,只能帮你把空间石炼化了。你不是想要空间吗?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倒可以把这心头血还给你。”

连月白眼一翻,怒道:“快动手炼化,要不然我真晕了。”

云容微微一笑,他实在太了解连月了,就算是亲自问她,她也会二话不说就选择炼化空间。他不过是出其不易,省得她因有所准备而有所恐惧,毕竟换作是是谁眼睁睁地心口被插上那么一下,也会受不了。

在云容的帮助下,空间石很快就炼化,果然如果云容所说的一般,能装得下一个足球场那么多的东西。连月看到这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房间里的酒全部装进去,之后摸了摸戒指,一脸的满足。

“那啥,这酒摆在这里挺碍事的,我帮你收着。”连月对着云容一脸干笑。

云容微笑着点头:“无妨,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摸着戒指,想到里面的酒,又看了看一脸温柔的云容,连月心跳漏掉了几拍,突然就觉得龙爷对她实在太好一点。不管是灵酒还是这青龙戒指,对于连月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可云容就这么送给她了。

难道仅仅是为了救命之恩?

“走吧,与本尊一起到古墓去看看。”云容朝连月伸出了手。

连月回神,一巴掌拍开云容的手,说道:“我头还晕着呢,得先喝口酒恢复一下。再说,我还有点事没办完,我得把事情办完了再说。”说着就打开了通讯手表,找出张超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就与张超联系上,这时的张超正被特殊部门请去‘喝茶’,看到连月眼睛这是一亮:“姑奶奶哦,你可算是有反应了。”

连月一脸莫名:“咋滴了,怎么就一脸踩了狗屎的样子。”

张超立马就大声说道:“可不就是这样嘛!这群家伙发现那片山脉里有座古墓,可里面有着极为危险的存在,他们没了办法就想要找你去。可就这么要命的事情,他们竟然还舍不得出钱,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丧命啊!要了钱还不是为了安排身后事啥的,你说是不是?”

连月抽搐,这胖子又在忽悠人了,谁的身后事要那么多钱的?

不过又听张超道:“想想在这末法时代,咱们能修炼出这等本事,不花点钱哪行?不说别的,就说那一百年的老山参,那也得花上六七百万。可这一百年的老山参还干点啥?咱们这要的也不多,也就大前年拍卖会上拍卖出的那根三百年金参的价格的那点钱,他们竟然还嫌多。”

这时连月就觉得有道理了,虽然她没怎么修炼,全是靠的血脉支撑着。

可在这未法时代,灵气那么的淡薄,想要按步就班地修炼明显不可能,只能依靠药物来修炼。可这药物却相当的难过,好比如那根金参,那可是拍卖出了十五亿的价格。

而且那也仅是三百年的,要是年份再高一点,就根本不是用金钱可以买得到的了。

“行了,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连月果断地挂了通讯,然后又扭头对云容说道:“我还想要办点事,这事必须要问过你才行。”

云容问:“什么事?”

连月说道:“我想把你的这些酒,送点给那老头儿。这老头儿好比我亲爷爷,要是没有他估计就没有我爹,没有我爹也就没我了。”

云容满头黑线:“这酒给了你,自然由你来支配,不过莫怪我不提醒你。这一口酒就比得上那一根所谓的三百年的金参。”

连月闻言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我懂我懂我懂,你放心,我不会送他一坛酒的,我就给他装二十斤而已。”完了连月就赶紧去找酒坛子,一斤装的酒坛子,她找了二十个,都装上酒之后就打去找老头儿去了。

刚出门口又倒了回来,问道:“哎,你是不是能瞬移?你要是能瞬移的话,带我瞬移过去呗。”

云容再次无语,说道:“我并不能瞬移,上次之所以出现在你的身旁,那是因为我一直就在你身上的那颗龙珠里面。”

连月:“……”

摔,摔爆了这龙珠怎么样?

“得了,我自己打车去吧!”连月说完扭头就跑了出去,刚走没几步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将龙珠掏了出来,眉头直打结:“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神出鬼没的,好吓人好吗?”

龙珠内传来云容的声音:“放心吧,坏丫头,这龙珠快要消失了,一旦它消失了,我自然就不能如此神出鬼没了。”

连月心道:但愿如此,否则还真心不得劲了。

老头儿住的地方比较破旧,房子上面还圈写了大大的一个字‘拆’,连月见着就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就数落了起来:“都让你每次干活的时候收点钱,你偏偏还嫌钱多,甚至有时候还倒贴了。这下这里也要拆迁了,以后你打算住到哪里去?”

老头儿一脸得意:“我这不是收了徒弟吗?我打算住徒弟家去。”

连月看了一眼小男孩,小男孩一脸的冷漠,似乎对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而看到连月看过来,小男孩子淡淡地说了声:“师父住我家。”

听到小男孩这么一说,连月总算是放下心来,将老头儿拖到一边去,一个坛子一个坛子地拿了出来,摆在老头儿面前,说道:“我打算去山脉那边的古墓看看,这一次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这二十坛灵酒是我偶而得来的。可是个好东西,一口能抵得上一根百年金参,你自己悠着点喝。还有,别让人知道了,否则招来祸事可是与我无关。”

老头儿两眼一瞪,一脸不信,觉得连月又在忽悠人。

可连月说完就走,老头儿想要追上连月询问点啥,又担心那酒是真的,留在那里会不安全,犹豫了几下就不见了人影,老头儿想了想还是回头去看酒去了。掐指算了算,这死丫头命格改变了,这一次应当是有惊无险,活过三十岁想来不会是什么问题。

如此一来,老头儿放心了,随意打开了一小坛酒,一阵酒香味扑鼻而来。老头儿深深地闻了一口,陶醉不已,只觉浑身都舒畅无比,早些年留下来的暗伤都有所松动。

闻香欲醉间,老头儿忽然清醒,赶紧将酒坛子盖上。

刚盖上就对上小男孩那一副醉熏熏并且十分垂涎的样子,老头儿见状眉头一挑,心道:小样,老头儿还以为你真成了面瘫了,没想还是个小酒鬼来着。只是这酒量也忒小了点,就闻了一点点就醉成这个样子。

酒坛子盖上,空气中还有酒气,小男孩又使劲闻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老头儿嘿嘿一笑,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一根折叠吸管,拉长了后又打开酒坛子,小小地吸了一口含在嘴里后又赶紧把坛子盖上,之后又将酒坛子仔细藏起来,这才坐到地上一脸陶醉地品尝了起来。

一小口酒尝完,老头儿也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连月一脸无奈地从角落地闪了出来,嘀咕道:“就知道这死老头儿会这样,这个地方那么危险,他就这么躺在这里,到时候怎么被人弄死的,他都不知道。”

云容闪了出来,对连月说道:“你可以把他们送到……那个安皓那里,那个人想必会好好照顾他们。”

连月想了想,倒是觉得这样可行,除了安玲这件事以外,安皓这个人真的挺好的。再且小男孩家与安皓家也很近,便让云容帮忙,将这二人抬了起来,又替二人收拾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辆车,将二人送到了安皓那里。

因为出了安玲的事情,安皓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学校上课,整日都在发呆,人变得无比消瘦憔悴,让人看着极为不忍,心生怜爱。

看到这样的安皓,连月不免有些恍惚,然而很快就回神,开口询问:“安皓,这两个人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下,好好照顾他们一下,等他们酒醒了。”

安皓看着连月怔怔出神,很是后悔当时的执迷不悟,使得连月差点就死在怪物的爪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面对连月他有着一种自卑感。纵然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连月见安皓不说话,不由得蹙眉:“怎么,不方便么?”

安皓回神,赶紧道:“方便,自然是方便的,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连月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谢谢你了,他们就交给你了!”说完连月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疑惑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去?我可是记得你的愿望是什么。我很感谢你没有因这事而怪罪于我,而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沉浸在这件事里面,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早日去实现你的梦想,相信这一切也是伯父伯母还有安玲妹妹愿意看到的。”

这人是有灵魂的,这一点连月向安皓证实过,希望她这么一说,安皓能够振作起来。

安皓抿唇,深深地看着连月,说道:“我会的,你放心。”

连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旁的云容也同样转身,只是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朝安皓勾唇一笑。

那笑容中充满了别样的意味,使得安皓一怔,捏紧了双拳。

不是云容足够大方,让连月与安皓接触,而是这安皓始终都是连月心头上的一根刺,而云容想要做的是,替她把这根刺给拔了。而事实也如云容所愿,这一次与安皓见面后,这坏丫头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这一根横在那里的刺,似乎也完全拔了出来。

连月自见过安皓之后,心里头的包袱终于是放下来,也断了对安皓的最后一丝念想,忽然间就想通了。哪怕没有出安玲的事情,她与安皓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之前安皓父母的车祸与她有关。

那不是简单的车祸,是她在追踪一只艳鬼的时候太过于怠慢,以至于让这只艳鬼有机会使坏,迷惑了一公子哥,还在开着车的时候就车震,才酿成了这车祸。若是当时她早些动手,安皓的爸妈就不至于死掉。仅仅因为她看那公子哥不顺眼,想要那公子哥吃点苦头,就造成了这后果。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可再后悔事情也都这样了,连月又能如何?

而事隔三年,倘若她能早些去看安皓,说不定安玲也不会出事,可惜当时她想到的是赚了钱再去。否则提前去的话,至少能从面相中看出点什么来,稍微提醒一下,那样说不准安玲就不会出事了。

可惜可惜……

“坏丫头,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是不是该与本……我一同去古墓了?”云容见连月一直在发呆沉思,忍不住开口打断。

连月茫然回神,眼睛迅速有了焦距,问道:“有生命危险不?”

云容摇头:“不知。”

连月竖眉:“既然不知有没有生命危险,你竟然还叫我去,你想害死我呢?”

云容说道:“不是我想叫你去,而是那里的封印就是你澹台一脉结的,不管是打开封印,还是加强封印,都必须要有你澹台一脉的人才可以。”若非如此,本尊又岂会让你去冒险,三万年的等待,本尊只想与你共度美好时光。可倘若这封印破掉,这重新被封印起来的第九牢笼里面,很有可能就会生灵涂炭,而你我都没有能力将这牢笼再次打开,到时候又何处安身?

最重要的是,你我的孩子,又如何在这世界生存。

后面的话云容不想与连月说,怕给连月造成负担。虽然他认识她已经数万年,可这一世的她,也不过才仅仅十八岁罢了。

这时通讯手表又响了起来,连月将之打开,里头传来了张超那得意的笑声:“月半仙,这单生意明显咱们是没有办法推掉的,不过我这一次可是给你争取到了大价钱,从十五亿抬到了十八亿。等这事完了以后,咱们就能真的金盆洗手了,这些钱就算是存在银行里,靠着吃利息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没听完连月就挂掉了,刚挂掉就收到信息,是银行信息,十五亿到账了。

该死的胖子,竟然要了她三亿!

连月犹豫了起来,这钱都收了,不干活是不是不太好?扭头看向云容,云容却不逼她,只是对她陈述了现实。连月根本不知云容所说的是真是假,那封印是否真的与祖先有关,可冥冥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要去。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不过你得保护我!我还没有生孩子呢,我还是个处呢,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死了。”连月一脸踌躇地说道。

云容微微一笑:“坏丫头,你放心,本尊……又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

连月:“……”

不知为毛,总觉得这样的龙爷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犹豫了一下,腆着脸说道:“我说容容,这一次可是去赴死的,你是不是可以圆我一个小小的心愿?”

云容微笑问道:“什么心愿?”

连月就道:“你化身为龙呗,你不是真龙吗?要知道真龙是可以飞的,你应该是能飞的吧?让我骑到你的背上怎么样?我的要求也不高,带着我飞进那片迷雾当中就行了!要知道我老早就想骑你了,就连做梦都想骑着你翱翔天空。这样的话,就算是吃不上龙肉,这辈子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多大的遗憾了。”

云容:“……”

奇怪之人

云容道:“坏丫头,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天天带你飞。”

连月眼睛闪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之后云容带着连月一同去了烟雾笼罩之地,在古墓的外面还有一群人在等待连月,这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有大半的人已经进入了古墓里面,只留下一小部份人在等待。

这些人要么是真正相信连月有本事之人,要么就是怕死不敢进去,再则是心里头有别的想法的,好比如林诺。

林诺一直以为那长发美女就是连月,当他眼中的长发美女手拉着另一个小美女出现的时候,林诺眼珠子都瞪圆了。

好美,比在视讯上看到的还要美,忍不住就迎了上去。

云容看了连月一眼,见连月一副好奇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抬起手。

美人就是美人,连抬手的姿势都是那般的优美,这美人也好高啊,至少有一米八五呢,稍微穿个高一点的鞋子都要一米九了,哪怕是不穿鞋子都比他高呢。完美啊完羡,林诺心中更是喜欢了。

谁料云容举起手就是一掌,凌空将要靠近的林诺给打飞了出去。

林诺惊呆了,美人好厉害!

连月疑惑:“你打他做什么?我还想着有人跟我说一下情况呢。”

云容抿唇,声音暗沉:“他叫林诺。”

“林诺?”连月微微惊讶,忍不住将林诺上下打量,之后一脸嫌弃:“你就是那个被某个部门派出来对我使用美男计的美男?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比起我家容容来,可是差多了。”

要说林诺也真是个挺帅气的,可偏生连月身旁有云容在,与云容一比就差远了去。

这其实不是说云容真有那么好看,容颜只占了三分,七分纯属气质问题。

林诺惊呆了,他虽沉浸于美色当中,脑子却非不好使。只是在云容开口说话的瞬间就惊呆了,原来他以为美人只是喜欢穿男装,却未曾想过这美人竟然会是个男人,林诺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了幻听。

“无需理会他,我们进去。”云容也不是傻子,见林诺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看着他,一副受了极大欺骗的样子,深想了一下其内,猜测到这个林诺可能是误会了点什么,顿时就满头黑线。

连月却是不知,不太愉快地看了林诺一眼,被云容拉着进入了古墓当中。

还记得当时宫殿移开之后,这里是一片平地,如今这里被天雷击出一个深坑来,从深坑中可以看出,那应该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而雷电所劈之地想必是宫殿的中心。

倘若里面真有可怕的存在,那么天雷过去很有可能就会从中间转移到别处,很多人下来到这里面就失去了踪迹。可能是受磁场的干扰,进到这里面后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不能用,又或者说是任何电子产品都会受到干扰而无法使用,所以里面的一切哪怕是有人想要拍摄出来,也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初时找到这么一个庞大的如同地下宫殿般的陵墓,考古部门是无比高兴的,可是连派下去三支考古队都没有反应后,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起先第一队的时候,他们以为是通讯物品不能使用,而这些人又看到了好东西,以至于一时间忘记回来报告一下,便派了第二队人去寻找,之后又是第三队人。

等到第三队人都没有反应时,考古部门领导那猪脑袋才猛地一惊,赶紧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自然是派人下去,但是派了一次人下去以后就不敢再派人下去,因为派出去的人无半点反应。

再后来就惊动了特殊部门,而特殊部门自视牛掰,可是派了一次又一次的人进去,直到后来也怂了,不敢再派人进去,反而去找像连月这样的,传说中的神棍一类的,不属于国家部门管的人进去。

原本连月以为下面会很缺氧,所以做好了准备,可下去以后连月发现底下根本就没有缺氧,而是有无数的如同拳头般大小的甲虫。一看到他们下来,这群连甲虫就冲了过来,可在到达他们身旁时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我去,那是什么鬼东西?”林诺等十七八个人跟在连月与云容的身后下来,没想到刚下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不过尽管如此,这些甲虫也没有退太远,因此这一行人下来后,立马就有人被甲虫围住,竟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这一幕大大地刺激了人的眼球,活生生的三个人只得来及惨叫一声,然后就被这些甲虫给瓜分吃掉,地面上只残留了一小滩血渍。而从这片地方地面上的那片褐色可以看得出来,之前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于此,又或者这些人进来以后就未能活着,全部葬送在这里,以至于他们半点信息也发不出来。

连月可从来都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一幕,也一幅惊呆了的样子。

被这一幕刺激到的林诺怂了,另外的十四个人也怂了,特别是在看到这些甲虫如同潮水一般,正在伺机而动时,林诺等人只想回去,一步也不敢往里面去。虽然这一趟古墓之行的报酬十分丰富,可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于是这一行人果断地选择了退出。

“求,求你们帮忙,送我们上去。”林诺艰难地开口,视线却忍不住往云容脸上看,胸口一阵闷疼,第一次认真的爱情,竟特么的是个乌龙,太伤人了。

云容不喜林诺那眼神,自然就不打算多管闲事,扭头欲要离开。

连月却没有看林诺不顺眼,只是觉得这个美男计中的美男有点傻,再且连月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而龙爷似乎有克制住的办法。说不定能带这群人进去,但必然会是一群累赘,想了想后拉住云容。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爬上去,过了这时间,我们可就走了。”连月说道。

这些人都是特殊部门的,再加上外面又有接应的,想必要上去不会是什么难事,然而看到顶上都爬满了甲虫,下来的绳子纷纷被咬断,这些人不免就有些绝望,如此一来怎么爬上去?

顺着这群人的视线往上看,连月这眉头也皱了起来,说道:“我本想给他们一条活路,没想到这条路仍旧是死路,容容你怎么看?”

云容抿唇:“你若想他们死,他们便死,若想他们生,他们便能活。”

连月惊讶:“我什么时候有这能力了?”

云容嘴角微微一勾,浅笑道:“你可以试一下。”

连月就道:“那我想他们至少活一半出去,带几只甲虫出去,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让那些所谓的科学家研究一下,要怎么才能把这群甲虫给消灭了。”看着水潮水般的甲虫,连月也是醉了,感觉这个世界太特么可怕了。

不想话音刚落,云容的手就变成了爪形,上面附有一圈黑色光晕,朝这十五个人一爪子扇过去。

只听到‘啪’地一声,如同打苍蝇般的声音响起,一只巨大的龙爪显现,这十五个人就如被打苍蝇一般从底下打飞上去。

之后又一爪子往甲虫那里拍下,也不知道是拍晕了还是拍死了,反正拍下去以后就抠了一把,抓了约么一百只左右的甲虫扔出去,这才收回爪子拍了拍爪子。

见连月一脸错愕的样子,云容莞尔一笑:“如何,你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

连月翻了个白眼,从喷飞的血雾中可以看得出来,这群人里面肯定有人身受重伤,说不准还可能已经有人已经被拍死了。不免就有些无语,龙爷这一手玩得还让人无语,不过感觉好帅气的样子。

“什么时候我也能一爪子拍飞这么多人再说吧!”连月掉头朝里面走去。

云容担心连月连自己太远会遭到甲虫的攻击,赶紧跟了上去,边走边对连月说道:“曾经我以为封印了这么久,这里的甲虫一定会少去很多,却不曾想数量可能是少了,个头却大上不少。”

连月不太奇怪,毕竟云容就被锁在这上面,就说道:“我感觉你挺幸运的,这一身龙肉竟然没有被虫子吃掉。”

云容侧脸看向连月,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没有我的允许,这些低等的生物,又岂敢靠近我身?”

连月就道:“你最好别告诉我,这一群虫子之所以没出去,就是因为你在这里镇压着的原因。”

云容微微一笑:“原来坏丫头也是挺聪明的,竟然猜到了。”

连月翻了个白眼,将长鞭抽了出来,朝虫群中一只有足球那么大的甲虫甩了过去,卷住拽了回来然后一脚踩到脚下。

甲虫发出‘嘶嘶’叫声,一下子就挣开了连月的脚,把连月给吓了一跳。

云容抬脚将之踩住,连月这才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只不过拍完后就将鸳鸯钺抽了一把出来,一边划着虫子一边说道:“我很好奇这么多的虫子在这底下是吃什么吃得这么胖这么大只的,会不会是幽冥虫子……呃,这虫子怎么这么硬……”

划拉了半天也没见在虫子身上划出个印来,连月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又甩出鞭子拽了只拳头大的出来。这只拽过来后,连月直接就戳了下去,戳一下没戳穿,等用了十成的力气,这才把它给戳穿了。

“我去,这玩意牛掰啊!还挺轻的,要是把这身壳拆开来,估计比防弹衣差不到哪去了。”连月又对云容说道:“你把这只大只的拍死了,让我戳戳看。”

云容不作声,脚下微微用力,然后又收了回来。

大甲虫看起来完好无损,却没有了声息,连月上前挑着看了又看,这才用鸳鸯钺尖处去戳了戳,又戳了戳,使劲了吃奶的力气,这才将它给戳穿了。

挑起来看了又看,又放目四周扫去,连月突然说道:“我怎么感觉咱们俩到这里来是作死呢?一旦你的龙威不起作用,这些虫子包围过来,你跟我都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的。”

云容忽略连月的说话,朝一个通道看了过去,说道:“这里原本是三座矿山,纯度很高的矿山,两座银山一座金山。而这里看似是宫殿,事实却不是人为建成的,而是这些甲虫吃空了这里的矿藏,再加上排泄物形成的。”

连月四下扫视,拧眉:“银光闪闪,金光闪闪……的屎?”

云容瞥了连月一眼,迈步前行,边走边说道:“曾经这里是一个岛屿,一个很普通的岛屿,这里的人们虽然喜欢养虫子,但性子还是挺淳朴的。后来从天外飞来一块大殒石,砸落在三座山有中间,渐渐地这个岛就产生了变化,而这些甲虫就是从那块殒石中来。”

连月拧眉:“不是说古墓咩?”

云容说道:“也算是古墓吧,因为飞来的那一块殒石,里面就包含了一个墓穴。”

连月:“……”

听着好玄幻的样子!尽管连月是个驱魔的,可这个时代的魔无非是有些人死了之后阴魂不散,变成各种冤魂厉鬼。又或者一些特殊之地经过一些特定的因素,产生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好比如极阴之地诞生的阴灵。又或者是一些动物捡了狗屎运修成灵智,树木活得时间长了或者扎根的地儿好生出精灵来,这一切都勉强能以科学来解释,所以也算是挺平常的。

可这天外飞来一块大殒石,竟然还带着生物,这就显得太科学了点。

连月可以记得,云容说这里是个古墓,里面有个可怕的存在,都能招来一百零八道天雷,也绝逼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

“往下走就要小心了,那里面的存在我曾感觉到,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却不知道对方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云容想了想,本是不愿意说出来的,但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三万年前还不是现在的末法时代,那时候灵气很足,高手倍出,像你这样的连一个喽啰都算不上。可就算是那样,也拿这里的存在没有办法,最后还是你们澹台家想出了个馊主意,竟想着用巨龙阵封印镇压住这里,想以此来削弱这里面的存在的力量。”

连月惊讶:“照你这么说,你还不是条坏龙?只是这阵的牺牲品?”

云容并没有回答连月,而是说道:“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封印刚成,连着这里的一片领域再将被封锁分割出来。并且因为封印的原因,这里的灵气越来越少,三万年后的今天,已经是末法时代。这古墓里的存在虽然被削弱不少,而我的力量又所剩无几,所以……”

连月就道:“咱们这一次凶多吉少,对吧?”

云容点了点头,看向连月:“你怕吗?”

连月瞪眼:“我怕啊,我都怕死了去,你快赶紧赏我一巴掌,跟之前拍那些人似的,一爪子把我拍出去了。”

云容:“……”

连月转了个身,背向云容,说道:“索性你拍我屁股那里,那里肉多。”

云容满头黑线,说道:“这种事情你就别想了,本尊爱你还来不及,又岂会舍得打你!索性这里头的存在被天雷所伤,你我合力,若是能将它拿下,又或者是再次封印,那是最好不过,倘若不能那也就罢了,你我生不同时死同穴也是一件美事。”说罢扭头继续朝深处去。

谁特么的跟你是美事啊!连月翻了个白眼,可脚步却不曾停顿,赶紧追了上去。

“死其实真的没啥,就是可惜了我这宝贵的血脉。”连月一脸可惜。

云容还真是受够了连月总拿血脉来说事,感觉在连月的心里头,没有比传宗接代还要重要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若是男人也罢,可偏偏她是个女人,还总把这事挂在嘴边。

云容发誓,一旦此间的事了了,一定要催促这坏丫头把青龙戒早日炼化,到时候非得让她生了堆的龙崽子不可。

七拐八弯,越走越往下面去,走了约么一个小时那样,最终在一个银折的门外停了下来。云容朝身后的大殿看了看,伸手朝银白之门推了过去。银白之门很是沉重,就是云容也费了很大的劲才将门给推开一条缝。

连月顺着缝往里面看,发现里面竟然站着好多‘人’,除此之外还有好多棺材。而随着门缝的变大,里面的情况变得更加清晰,直到门发出轰隆一声推到了尽头,里面的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而忽然就如一阵风吹过,里面的棺材经不住岁月的摧残,竟然慢慢变成了飞灰。

连月本以为那些‘人’也一样会变成飞灰,没曾想仅仅是棺材化灰而已,这些人还好好地站着,就连衣服也是好好地。

“这就是那古墓的真正所在地?”连月小声问道。

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指着地面上一条画着古怪符文的线,对连月说道:“觉得奇怪吗?要是觉得奇怪,你可以踏进里面感受一下。”

连月狐疑地看着云容,总觉得云容有些不怀好意。可她又实在是好奇,那条线与自己只有三步之遥,想要踏进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由得上前两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不由得又看了云容一眼,只见云容一脸迷人的微笑,连月犹豫了一下,一步踏了进去。

刚踏进去时,连月并没有感觉到不对,可当她正打算把另一只脚也伸进去时,那些躺着的站着的不动的‘人’突然间就动了起来,十分机械地扭头朝她这里看了过来,估计是好久没动的原因,还发出各种‘咯咯’骨头响声。

如此惊悚的一幕使得连月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就倒退了回来。

古墓惊魂(结局)

“这些不会都是粽子吧?”连月扭头问云容,一脸的震惊,要知道棕子这玩意可不是那么容易形成的,哪怕是人为也得要四五百年才行,自然长成的基本上没有。

反正这数百年来是没有的,史料上记载的也只有寥寥几次,而这里却有一大群,太吓人了吧?

云容道:“你试一下便知。”

连月看了一眼那道有着特殊符文的界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这道线明显就是封印,有这封印在它们就是粽子咱们也不用担心,因为它们出不来啊!时间长了,这些粽子就会跟它们的棺材似的,化成灰。”

云容无奈笑笑,说道:“你再观察一下这封印,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这道封印已经松动,随时有可能会破裂开来。”

连月闻言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事实果如云容所说,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那要怎么办?这里可是有上千的粽子,你总不能让我把这些粽子全杀了吧?”

云容但笑不语,连月看着嘴角一抽,将鸳鸯钺抽了出来,说道:“我先试一下,好宰好说,不好宰再另说。”

再次一脚踏进去的瞬间,那些‘粽子’又再发出咔咔声响,似乎好久没有动作,骨头生了锈一般,机械地转过身后就朝连月冲过来,连月握紧武器,随时准备着搞不定就退出去。

轰隆轰隆、哗啦哗啦……

然而连月做好了高度重视,深度警惕,这些粽子就真的跟生了锈似的,一个个自己骨折,摔倒在地,一个踩一个,一个压一个,侥幸没有摔倒被踩的,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跑到连月这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松夸夸,连月只要用武器轻轻一剌,又或者下脚轻轻一踹,这些所谓的粽子就会散掉。

不过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这千个粽子就变成了骨头堆,上面还夹杂着许多破布,踩上去能听到骨头断碎的声音。

连月踩到骨头堆上回头去看云容,有些莫明地好笑,说道:“真不敢相信,它们竟然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云容不说话,抬头看向顶上。

连月见状顺着云容的视线看了上去,顶上一片漆黑,连月看着不免嘀咕:“还真是奇怪,四面前都是金碧辉煌的样子,再差劲那也是银白色的,可这顶上咋就黑色呢?莫不成建的时候就建的银黑色?可银黑色是这个样子的么?”

云容道:“你捡个东西扔上去看看?”

连月闻言捡起个骷髅头,朝上面扔了上去,一边扔一边说道:“这上面有古怪不成?别跟我说是……卧去,是之前见过的那种黑色翼龙!不过它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虚弱?跟之前咱们看到的,可是不太一样哎!”

一骷髅头就砸下来四五只,掉下来之后不但没有攻击她,反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那黑色翼龙,连月惊呆了。

云容说道:“这是阵法封印的结果。”

连月就问:“那之前出去的那只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只看起来可以生龙活虎的。”

云容道:“那只应该是修为比较高一些的,这些修为低的已经活不成了,就算封印破了,它们也坚持不住,会在封印破了的瞬间死掉。”

连月‘哦’了一声,又捡起来一个骷髅头,朝中间那块凸起的地方砸了过去。

“别……”云容见状欲要阻止,却有些来不及了。

骷髅头直中那块凸起,砸中后掉了下来,那里却不似之前那般,一下子就砸下来四五只。连月不由得好奇,扭头问云容:“那里不会有个大只的吧?”

云容抿唇点头,退后两步:“有。”

话音刚落,顶上犹如下雨一般,一团团黑色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似是有实体一般,又似是虚幻的一般,啪啪啪地往下掉。云容早有所料,站在了原先掉了四五只空出来的地方那里,并且撑着了灵力罩。可连月却没有半点准备,被砸了个满头满脸,简直就是无处可逃,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等到顶上的全掉光下来,连月也变得一身狼狈,看到云容好好地站在那里,并且在她的眼皮底下将灵力罩收回,连月表示,真的好想吃龙肉!

云容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弧道,忍不住浅笑出声,那笑容差点闪花了连月的眼睛。

回过神来后,连月没好气地瞪了云容一眼,说道:“我说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却一点都不告诉我,之前的粽子是这样,现在的黑色翼龙也是这样!”

“黑色翼龙?”云容好奇。

连月就道:“翼龙什么的,那是西方的神龙,知道不?一看就知道你孤陋寡闻,思想落后了几万年!西方人的信仰跟咱们东方不一样,咱们东方自称是龙的传人,这龙长得就跟你似的,不过通常指的是五爪金龙,不是你这种黑漆漆的。”

云容抿唇,说道:“我以为是真龙与其它种族的结合体。”

连月闻言顿时就乐了,说道:“要真跟你说的一样,那还真的有这个可能,传说你们这些龙可是很色很淫荡的,兴致来了只要眼前是个雌性都能上,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奇怪的与龙有关的物种了。”

云容满头黑线:“别用你们来概括,并非所有的龙都那样,也有洁身自好的。”

连月疑惑,反问:“你么?”

云容:“是本尊又如何?”

连月就收回视线,朝顶上看了看,说道:“没如何,就是想要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可惜咱们现在是在地下,所以看不见。人家黄婆卖的是瓜,所以才自卖自夸。可你是条龙啊,而且还是条公龙,不应该以勾搭得多为荣么?咋就变成以洁身自好为荣了?还是你在打我的主意?”

云容抿唇,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有最后一句才说到点子上,本尊就是打你主意了。

不过这些话云容可不会说出来,因此只深情地看着连月,抿唇不语。

连月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怪不自在的,低头摸了摸鼻子。云容见连月低下头,这才转身走向中间那个祭台上,蹙眉看着祭台。

“咋了?”连月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

云容不说话,伸手去推祭台,却不知是不是年月太过久远的原因,手推上去没多用力就将祭台推开。然而阶梯刚露出来,祭台那里就倒塌下去,出现了一个直径有三十米的大坑,大坑下站着一个又一个‘粽子’,并且个个手里拿着武器。不过有些挺不幸运的被倒塌下去的祭台砸中,一倒不起了。

连月以为这些带着武器的粽子也是很好对付的,所以就直接跳了下去,谁料这些粽子竟不似当初的那么好对付。虽然也不难对付,可这里面至少有三百个,也足够连月喝上一壶的了。

刚对付两个,云容也跳了下来,连月见着眼睛一亮:“容容啊,咱们打个商量,你来帮我顶一下,怎么样?”

云容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视线落在前方祭台上方的巨形棺材那里。这个棺材光是长度就有十米,血红的颜色,横在那里如同一个巨形凶兽一般,让人难以忽略。

连月打着打着就纳了闷了,明明这底下就不止她一个,可偏偏这群粽子对付的只是她一个,哪怕从远处冲来,路过云容那里都会拐个弯。这人还真不能跟龙比,否则会气死人的。

自己累死累死的,那条死龙却轻松无比,连月心里头不平衡了,暗自诅咒:“最好那棺材里面就飞出来个大粽子,到时候看你怎么躲!”

没曾想刚诅咒完,棺材盖子就传来异动,缓缓地挪移了开来。紧接着一副白渗渗的手扒住一边的棺边,之后一个帅得令人发指的男人从棺材中探出脑袋,在看到连月的一瞬间从棺材飞了出来。

边朝连月飞过来,边阴森森地说了一声:“入侵者死!”

连月一脚踹开靠近自己的一个粽子,朝云容飞奔过去,一边跑一边叫:“容容救命啊,有大帅粽子出没啊!”

在连月看来,这里的都是粽子,而这也不能怪连月认错,毕竟连月自己是从来就不曾见过粽子,匆忙间也无法辨识。而云容虽然知道这些都不是粽子,却不去与连月解释。

这一次云容倒是没有袖手旁观,挺身护在了连月的前面,与那那从棺材里飞出来的帅粽子打到了一起。

连月见状才舒了一口气,想着大帅粽子是从棺材里飞出来的,而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去路,就猜测这帅粽子是终极BOSS。

一旁的小粽子又攻了过来,连月赶紧挥起鸳鸯钺与之搏斗起来,想着赶紧把这些粽子解决了与云容一起打BOSS。

轰轰轰……

连月余光瞥见这只粽子竟然十分厉害,不过云容看起来比它要略胜一筹,连月这吊起来的心总算放下来不少。等到连月费了不小的劲,终于差不多将这些粽子清理完的时候,云容也终于将这一只帅粽子拿下,虽然云容也受了点伤,不过好歹是将……

正想到这,棺材里又飞出来两个身影,一个朝云容扑去,一个朝连月扑去。

连月余光瞥见,顿时怪叫一声,又朝云容那里扑了过去:“容容救命,又有帅粽子啊喂!”

云容抿唇再次迎了上去,连追着连月的一那一只也接手过来。连月一脸讪讪之色,有些惧怕地看了一眼那棺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以更快的速度将剩下的小粽子清理干净。

等清理完之后,连月本想上前帮忙的,却不料刚上前就被这一龙二粽子打出来的力量波及到,弹飞了十来米远。连月心有余悸,又见云容对上这两粽子暂时势均力敌,不见败迹,便打算先观察一段再说。

看着看着,连月不由得看向那棺材,倘若只有这么两个粽子也就拉倒了,可里面要是还有呢?连月心脏一突,看了看这打斗着的仨,忍不住向棺材那里潜了过去,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将脖子上带的驱魔令拿出了衣服外,只要情况不对她立马就跑人。

不过短短百米的距离,她走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走到棺材那里。

这棺材有三米高,连月站在棺材底下根本看不清棺材里的情况,又扭头看了一眼云容那里。连月心里头害怕极了,可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她爬上去,只要用鸳鸯钺把棺材里的存在杀了,那么这里的一切就了结了。

连月可不会认为事情会那么简单,可又忍不住顺着那声音去做,最后一咬牙,连跳带爬上了棺材上边,站在边上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连月惊呆了。

棺材里的人都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相貌,特别是中间的那个女的,美得就算是连月是个女的,也忍不住为之着迷。

看着看着,连月就陷入了幻境当中,发现自己其实就是这个美女的女子,身旁这一群男子是她的守护骑士,也是她的夫侍,只要她愿意,想要谁给她侍寝都可以,或者全部一起滚床单也行。

她的夫侍们是那么的爱她,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卧草,这样的日子不要太美好,连月眼冒红心,恨不得把这群夫侍摁倒狠狠蹂躏,可刚摁倒下一个长得最好看的,连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手感是对的,人也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可感觉上却很不对。

连月发现自己仅仅只是兴奋,对这些所谓的夫侍却不感兴趣,脑中先是闪过了安皓的样子,然而安皓刚出场就被一条黑色龙尾给拍飞了,对着那人类龙身的怪物,连月瞬间清醒过来。

龙爷你个混蛋,连做梦都不让人消停!

梦散幻境破,连月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下到了棺材里面,此时手正抓住女子身侧的一个,长得最美的男子的领子,这动作与要扯开这男子的衣服有着该死的雷同,连月瞬间震精了,反手将鸳鸯钺抽出来,朝中间躺着的女子刺下。

不料刺到一半被一道无形的膜挡住,无论如何都刺不下去。

棺材内突然响起了咒语声,连月心底下更急,那个催促着她的声音也无比的急迫,连月一咬牙,将除了鸳鸯钺以外最重要的一个镇族之宝取了出来,那是一把如同发簪一般的匕首。

连月将之拿在手上,双手握紧,啊地一声用力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了下去。

只听得‘啵’地一声,匕首刺破了那层膜,朝女子心脏处狠狠地刺了下去。感觉到皮肉被刺破的声音,连月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子实在太美了,美得她都有些下不去手,实在是……

然而匕首刺穿这女子心脏时,连月竟无比惊讶地发现,美人竟然变成了无盐女。虽说也没有多丑,可与美丽根本搭不上边,不由得一阵错愕。心里想到的是,这女子身边躺着的各式美男,不会也是丑的吧?

心底下有些痒,连月就想将匕首抽出来,往这些男人身上刺一下,谁料这想法刚冒出来,那个连月以为已经刺死了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声,犹如强大的冲击波一样,将连月从棺材中冲了出来。

“坏我修为,破我幻术,使我露出真容,你该死!”一道歇斯底里的女声从棺材中响起,紧接着又嗖嗖嗖地飞出四道身影,朝连月扑了过来。

连月很没骨气地又一次朝云容跑去,嗷嗷直叫:“容容救命啊!”

听到连月的喊叫之声,云容化身为龙,朝连月飞去。

轰!

四道身影的攻击尽数落在云容那具大的龙躯之上,而尽管化身为龙,一下子对上六个,云容还是吃力无比,很快就露出败象来。

连月惊呆了,无比忐忑地说道:“容容啊,那棺材里还有八个这样的,外加个看起来特别利害的女粽子,要是一堆跑出来,咱们还能活不?”

云容变得有些沉默,只一昧凶狠地攻击那六个帅粽子,心底下却是一阵阵悲伤。云容深深地觉得,自己被澹台一脉的那群老不死算计了。以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对付它们,除非它以自爆为代价,才有可能将这些可怕的存而消灭掉。

转头深深地看了连月一眼,内心是有多么的不甘愿,甚至想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可终究是舍不得。

“坏丫头你听着,顺着我们来时的路,迅速离开这里。这是我身上唯一的一片逆鳞,你拿着它,那些甲虫就不会攻击你。记得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云容用着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淡淡地说着。

这样的龙爷不是一般的反常,连月缩在角落那里,伸手接住云容从身上拔下来的逆鳞。这片逆鳞足有巴掌那么大,连月拿在手上,心脏就是猛地一缩,不自觉地抽痛了起来。

虽然龙爷一副你很碍事的样子,可连月却是看出来了,龙爷似乎要与这些粽子同归于尽。

怎么办?连月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脑缺,明明生路就摆在眼前,却偏偏要选择这死路一条。一手抓着逆鳞,一手握着驱魔令,连月瞪着不断受伤又再催促她离去的云容,嘴里头低骂:“不装了吧?你以为你装逼姐不知道?这种辣么伟大又无私的事情,姐会让你做么?得姐自己来做才行。”

低头扒了扒衣服,把之前藏中胸口古董护甲那里的护心镜给拿了出来,又把逆鳞给放了进去,之后把护甲掀了掀,将心脏处的一点露了出来,这一个地方之前就被龙爷给刺过两次。

连月想好了,自己心头上有一滴半的心头血,虽说有两滴会安全一点,但有着一滴半,弄去半滴后也不见得会死人。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连月在刺自己之前,先把灵酒拿出来喝了两口,估摸着有七分醉以后就将鸳鸯钺抽出来,然后又把戒指给取下来。自打她把这戒指炼化了一大半之后,这戒指就比较听她的话,基本上能取下来了。

将戒指取出来以后,连月就将戒指套在了刀刃上面,她没有云容那本事,把她心脏扎破了还能让她完好无事。哪怕这心头血是她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出来,再且就是取出来她也得有命去炼化才行。

连月想到的是,直将将戒指送入心脏那里,要是幸运不死的话,她说不准就能把这戒指给炼化了。

有个声音告诉她,只要将这戒指炼化了,她就能够变得很厉害,说不定还能找到将这些粽子杀死的办法,又或者是将它们再次封印。

担心云容看到,连月干脆背对着战场,偷偷摸摸地做。

“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正所谓早死早投胎,姐要是死了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运气爆棚……”连月一个劲地叨叨念念,又回头一脸诡异地看了云容一眼,摸了摸套着戒指的利刃处,叨叨念念间对准自己胸口的那个地方,狠狠地刺了进去。

痛啊,痛不欲生啊!

连月后悔了,虽说人固有一死,可好死不如赖活,下辈子是人是猪鬼才知道,这辈子都不好好过,还想要下辈子过得好,开玩笑了呢吧?

没听说吗?自杀的人是不入轮回的!

就在连月悔到肠子都绿了的时候,利刃竟然被弹了出来,连月下意识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戒指没了,便顺手将鸳鸯钺收回锦囊里面,顺便把另一把也收进去,这才扒开自己胸口看了看,那里还有一个血痕,可那种钻心的痛却似乎消失了。

伸手戳了戳,又戳了戳,确定用力还会戳出洞来,连月不敢再戳。

说好真龙体魄呢?上哪去了?连月怒,死亡的快感倒是有了,可说好的报酬却不见。

死道友不死贫道,连月装了一杯子的酒,仰头就灌了进去,打算把自己灌个九分醉,然后趁着酒劲离开这里,绝逼不留在这里送死,要是清醒着她怕她会舍不得这么大一坨的龙肉。

不料这酒越喝越精神,连月不死心地又舀了一杯,之后又是一杯……一边喝着酒一边盯着云容与四只粽子打架。

云容本来还在催促着连月离去,却见连月不但不离开,还原地喝起酒来,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他根本不去想连月为什么不会醉倒。下意识将连月不离去归于是舍不得他,仅因为这一点,云容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了。

虽然有想过让连月离开,可一旦连月离开,云容不知自己会有多失望。

三万年的等待倘若换成她的漠然离去,那么上天入地,他宁愿喝上一碗孟婆汤,再与那曼珠沙华一般与她生生世世错开,再也不要遇到她。

爱她,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来世不愿再爱。

连月一直盯着云容,怀疑自己喝醉了要倒了,却怎么也倒不下去,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差了一点又一点,连月突然就来了酒疯,将酒坛子拿了出来,插着吸管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云容余光瞥见,差点一头栽了下来,这坏丫头是怎么了?

怎么了?连月自己也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若真要说出个所以而然来,那就是体内缺乏灵气。而她全身上下,除了这酒以外,就再也没有能够补充灵气的,所以她才那么能喝?应该是。

如此咕咚咕咚喝完了之前开的那坛酒还不够,又开了一坛,直到喝了半坛这才喝足了去,摸着大肚子打了个酒嗝。却非她当初想的,喝醉了就死道友不死贫道,而是将武器给拿出来,朝粽子冲了过去。

“无量那个天尊,看我斩魔大法!”刚跑两步就被一死粽子给绊住,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正欲爬起来继续,一滴液体滴落眉心,连月伸手指点了点,放至眼前看了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眼睛一亮:“原来龙血是这个味道,挺好吃的啊!”

云容:“……”

连月爬起来就朝粽子扑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龙肉是我的,龙血是我的,龙筋是我的,龙骨是我的……龙爷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们这群混蛋去死。”连月非常凶猛地朝粽子扑去,快到粽子跟前时纵身一跃,鸳鸯钺一前一后相互错开猛地一划,时间仿佛在那瞬间定格。

被划中的粽子面无条表情,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两道深深的伤痕从肩部开始,一直斜划到胯那里,形成了一个大‘X’,衣服也因此而损伤,伤口深可见骨,本无表情的脸有了变化,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连月顿时毛骨悚然,下意识想要退后,不料粽子的速度比她还要快,朝连月一掌打了过去。正中胸口逆鳞处,痛得连月几乎要晕过去,感觉逆鳞被打得嵌入了皮肉当中,胸口也被打凹了一块。

好疼好疼,疼得连月寒毛都立了起来,只是被打中的是胸口,为什么全身上下都在疼着。

啊!

连月忍不住痛呼出声,这种疼犹如活活被剔骨一般,痛得连月在地上直打滚,那凄厉的痛叫声,使得整个都为之抖了抖,打斗的双方也停了下来,云容化身为人,朝连月飞奔而去。

“坏丫头,你怎么了?”云容抱住一个劲地打滚着的连月,急声唤着。

连月疼得只能回他两个字:“疼啊!”要老命了。

云容抱着使劲挣扎着的连月,却不知连月怎么了,手摸向被打了一拳的问题,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可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她为什么会疼成这个样子?云容万分急切,可回过神来的粽子却又一次攻击了过来,云容不得已将连月放下,又化身为龙朝四个粽子打了过去。

这时棺材那里被连月那凄厉的叫声惊动,里面又开始发出了古怪的声音,若然进到里面去看,会发现这奇怪的声音是从那个女子嘴巴里传出来的,听起来似是咒语又似是呓语,光听着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随着女子不断的呓语,棺材内剩下的八个男子站起来七个,过有一个却一直闭着眼睛,无论女子怎么念叨都不起来。不得已女子只好放弃,对站起来的七个发出了指令,这七个男子一个个从棺材中飞了起来,朝连月凌空飞去。

本就吃力的云容再一次拦住,以巨大的身躯硬抗着,一时间龙血喷飞,云容被十四个粽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完全颠覆了在连月心中那高大上的形象,原来就算是龙也可以那么脆弱的。

连月很想要帮忙,甚至后悔自己没有离开,若是离开的话云容是不是也会找机会离开?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除了痛得直打滚以外,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完了,再这么下去龙爷都要死了!

一想到龙爷很有可能会死,连月不淡定了,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可痛苦却在她爬起来的瞬间又加倍了去,使得她没忍住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痛到了极别一般,连月再次仰头发出一道更加尖锐的叫声,这一叫整个空间都为之抖一抖,顶上大量的黑色翼龙掉了下来,竟然被她的声音震死。

云容听到连月叫得更加针针尖对凄惨,心中一颤,下意识就想要去看看连月的情况,可本就处于被动挨打,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时候,云容又如何去察看连月的情况。

心中一恨,就想要利用自爆的方法,将这里的一切了解。

或许此生无缘,倘若下辈子还……

砰!

云容终于挺不住,被十四个粽子打得倒飞出去,巨大的龙躯砸到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溅起了不少的灰尘。

此时的云容已然千疮百孔的,出的气比进的气多,甚至连头都有些抬不起来。

连月的叫声就这么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巨龙:“你,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哈!”

云容深深地看了连月一眼,仿佛要将连月深深地记得脑海里,刻画在灵魂里面,余光瞥见那十四只粽子飞来,朝连月伸出龙爪,声音中带着恳求道:“坏丫头乖,听话,快离开这里。”

仿佛是最后的请求,一旦连月不答应,他就会死不瞑目。

连月瞥向那龙爪,五个爪趾只有一只还在挺着,其余四只已经变得软趴趴,再看另外四只爪子,情况也比这好不了哪去,龙身变得十分破败,处处都是伤口,鲜血几乎要流尽,已然流不出再多的血来。

活不成了,这条龙要活不成了,这世界上最后一条龙要死了。

最重要是这条龙还说过要跟她下龙崽子,她还没有跟他试过,身为不同的种族是不是真的能够诞生下后代,他怎么就能那么扯蛋地去死呢?连月怒了,抛下云容扭头就冲向那十四个粽子,爆发之下连踹十四脚,竟然真的把这十四个踹飞出去。

不过也仅是踹飞出去,这些粽子很快又冲了过来,连月划破十根手指,手指迅速流出血来,连月手指飞舞着不断翻转结印,很快一个封魔印接着一个打了出去,连续打了十四封魔印出去,连月的脸色微微苍白,这才扭头跑向云容。

“你,你没事吧?我记得你经常跑龙珠里面去,龙珠是不是可以给你疗伤,趁着现在龙珠还未破,你赶紧再跑里面去再疗一下伤好不好?灵酒有用吗?你喝点灵酒会不会好一点……”感觉到巨龙越来越虚弱,连月惊慌失措,想要帮忙疗伤,却无从下手。

巨龙看着连月不说话,连月赶紧又道:“你是不是受伤太重,自己飞不进去龙珠里面?我把龙珠拿出来,你飞进去好不好?”连月说着把龙珠掏了出来,然而掏出来的龙珠已经变得十分透明,透过龙珠能看到对面的情况,里面的那座宫殿也更加的清晰,这让连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云容说道:“没用了,只要我一进去,它就会破碎。”

连月忍不住流出眼泪来,手足无措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帮得到你?”

巨龙却不回答,反而说道:“坏丫头你听着,现在你已经差不多炼化了青龙之躯,不过以你的能力,想要将它们杀死也不可能,现在他们虽然十分虚弱,可一旦感觉到生命的威胁,那么里面的王就会苏醒,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必须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它们全部封印到棺材里面去,让后世有能力的人来杀掉它们。”

连月一脸茫然:“可,可我不知道怎么封印啊!”

云容闭了闭眼睛,极为不忍地说道:“就用你的血,画出一个永久性的封魔印,只要没人进来这里,没人去动手打开那个棺材,这个封印自然就能长久下去。”

连月闻言再次一愣:“封魔印?我会吗?”

突然不知想起什么,猛地看向那十四个被封住的家伙,神色一滞!无量那个天尊,姐不是只会驱魔印与弑魔斩吗?什么时候竟然会了个封魔印?炼化青龙自带的不成?

然而连月却没有时间去深究,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容,说道:“你要好好的,等我封印了他们,再回来带你出去,这些酒给你喝。你不是说这里面有灵气吗?想来对你的伤口有些用处。”

将灵酒放下后,连月又认真地说道:“你说过我跟我生龙崽子的,你不能食言,否则我把你的肉割下来,一天吃一片,吃上一辈子。”

云容:“……”

连月说完没再看云容,她不知道棺材里的存在会不会出来,现在的她只想赶紧把这十四具也搬进去。刚才她试过了,如云容所言,她真的拿这十四个没有办法,最锋利的一把兵刃还插在那个女子的胸口上,她没有那个胆量去拔,总觉得她要是不怕死地去拔下来,一定会有十分酸爽的事情发生。

一手提上一个,快速朝棺材那里跑过去,到了棺材那里,连月将把粽子放下,跳到上面往里头看了看,本欲再结两个印丢下去,可见手指的血已经凝固,一会又还要用到鲜血,连月便想着先把粽子全部搬过来。

于是连月又跳了下来,把另外十二个也搬了过来,这才跳到棺材上面,用鞭子一个一个拽上去,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也是直到进了棺材里面,连月才发现,这个棺材真心能装下不少人。连月最为好奇的是,几乎所有的粽子都出来了,为可女子身侧的那一个没有出来。如果这些男子都是这些女子的陪葬,那么按照这个男子的摆位来看,其地位应该在其余男子之上,也理应与女子最为亲密。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总有些别扭,连月猜测可能是男子太过于俊美,而女子又太过普通,所以看起来才会如此的别扭吧。

“生不同时死同穴,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不过话说回来真爱要是有这么多,那这心得有多碎才行?”连月嘀咕了几声,实在看那男子与女子靠得太近不顺眼,就手痒把那男子也搬下来,而且并没有与其他男子并排躺着,而是把他放到了女子的头顶之上,这才拍了拍手将十指伤口齐齐扯开,嘴里头低吟着咒语,手里头快速结印,打算把这两个没有封印过的再继续封印一次。

先封印的是这个女子,因为不把她封印的话,她总感觉迟早要出事。

为了封得紧一点,连月还来个狠的,用了更多的鲜血。

很快结印就凝结好,连月将之打到了女子身上,在女子被下封魔印的一瞬间,连月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女子身上散发出无尽的恨意,并且这股恨意全部都是冲着她来的。

明明没有看到她开口说话,连月却偏听到了那么一段话:“澹台氏族,本王记住你们了。待本王破开封印,出去当日,就是你澹台氏族的灭族之日。”

为止连月又连打了几个小封魔印下去,之前封住的是脑袋,这一次她连同心脏四脚都齐齐封住。等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深深的恨意,连月这才抹了把汗,直呼这家伙邪门,很想把其胸口上的那把匕首拔出来再扎上几刀,可手碰到匕首后顿了一下,默默地缩了回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毒的粽子,这把传承了数万年的匕首,竟然已经毁掉了。

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匕首,连月扭头看向那男子,打算把这男子也封掉,可当她看到这男子的时候,连月禁不住连连后退,一脸惊慌地看着男子横着飘起,下意识就将武器拿了出来。

这时一道如同清泉般动人心弦的声音从男子身上传出,与那个在连月脑中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相似。只是之前听得不太清晰,现在听着却无比的清晰,可尽管这声音好听得不得了,连月开始时仍旧炸了一身的毛发。

“谢谢小姑娘出手,如果可以,希望小姑娘能够帮个忙。”

连月忍住哆嗦,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啥?”要不要帮你来两个封魔印?不知为何,连月感觉这男子比其余连带着被云容灭掉的那个合起来的十四个男子还要厉害。

连同龙爷都不是对手,连月不觉得自己会是对手。

“除了最先被你们灭掉的那个,我们十四人都不是她的夫侍,被她以各种方式封印在此。尽管早已身死,灵魂却被封印在体内,始终受她所支配,不能轮回,希望小姑娘能帮我们解脱。”男子那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连月听着不免抽搐,说道:“他们辣么厉害,我肿么帮?”

男子说道:“我们每个人都中了魂咒术,原本只有她才能解开,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我们解开,否则也不会给我们下魂咒术,所以我们早就已经绝望。不曾想小姑娘竟然有替我们解开魂咒术的办法,只要小姑娘愿意在我们各人眉心滴下一精血,我们就能够解脱离开。”

连月闻言嘴角一抽,下意识捂住胸口,说道:“精血就是心头之血吧?这玩意又不是大白菜,你想要就能要得到的!”

男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倘若你肯帮我们,我告诉你一个可以救那条黑龙的办法。”

连月眼睛顿时一亮,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男子却不说话,似乎在等着连月的回答,连月又问了几次,仍旧没有得到回答,顿时一脸悻悻之色。又想到云容现在的情况,连月一咬牙就应了下来,说道:“好,我帮你们解脱,你告诉我办法。”

男子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在棺木的底下,有着一块生命石,等你帮我们解脱以后,你就把棺木推开,便可以看到那生命石,拿到生命石你就能救活它。”

连月听到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想要推棺木,但想了想还是先作罢,赶紧盘腿坐了下来。这个男子很厉害啊有木有,她有种感觉,没有将这些人解脱之前,她是无法离开这棺木的。

总共十四个,就要十四滴精血,连月不想去追究为什么自己的血可以,猜测这可能与澹台一脉鲜血的特殊性有关。可她真的心疼,好不容易才炼化了青龙,失去的精血才得以回笼,并且多炼化了几滴,合起来也不过才十四滴半的精血,现在竟然要贡献出去十四滴,还真是要了老命了。

肿么办?混蛋的龙啊,等出去以后,老娘非得吃你的肉不可!

连月一咬牙,将酒拿出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感觉到脑袋有些晕呼呼,赶紧就停了下来。停下来后不过才十息时间,就感觉脑袋晕呼呼的,不免就有些惊讶,之前喝了那么多都没有醉倒的说。

“这酒想必是灵酒,对你应该有益,不过比起我经常喝的酒却是差多了。倘若是我喝的酒,灵果必须要用万年以上的才可以,那酒香味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回味无比,只可惜……我现在连酒味都闻不到。”男子的声音又再传了出来。

连月就问:“那你还有没有那酒?”

男子道:“没有。”

那就是白说!连月翻了个白眼,然后盘腿闭眼吸收灵气,过了约么一刻钟那样才睁开眼睛,伸手朝自己胸口狠狠一拍。那一下痛得她差点没忍住惨叫出声,却不得紧咬牙关,将拍到胸膛的手抽出来,随着手的抽出,一大片血雾从胸口处抽取出来,在空气中缓缓凝结起十四滴血,而连月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的力量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这是你说的,棺木底下有生命石,倘若没有的话,哪怕追到黄泉我也要把你们的魂魄给追回来,拿三昧真火日夜炙烤着。”连月放下狠话,又瞪了飘在空中的男子一眼,这才将其中十三滴血滴进那十三个人的眉心当中。

在精血滴出去的时候,男子缓缓地沉了下去,落在之前连月帮他摆的位置上。

连月这才将最后一滴精血滴在这个男子的眉心上,做完这一切之后,连月如同脱力了一般,扶着棺木才能站稳,舔了舔干涩的唇,又拿出酒来喝了几口,这才盯着这十四个‘人’看。

在精血完全滴落的瞬间,连月又感觉到了女子的愤怒,那是滔天恨意,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连月抬脚就朝她的脸踹了几脚,嘴里头骂道:“反正也被恨上了,还发誓要灭我族,不如多踩上几脚,让你好好记得我。”

果然刚踹完那恨意又深了,怀疑再深一些就能化为实质的伤害了。

男子莞尔一笑,发出极为好听的声音,而随着笑声的落下,男子连同着其他十三名男子的身体渐渐风化,一个个灵魂从中挣扎出来。

连月扭头看了过去,顿时心头松了一口气,这男子果然没有骗她,是真的为了解脱。连月并非那么容易就轻信于人的,只是心底下着急云容,所以才不得已选择了相信。

挣脱出来的灵魂很快就散去,男子朝连月浅浅一笑,也消失不见。

巨大的棺木中只剩下女子一个,连月将鸳鸯钺抽出来,将之镇压在女子身上,又给她下了九道封魔印。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女子的灵魂会渐渐湮灭,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做完这一切后,连月赶紧将棺木盖上,并且将之推离原地。

棺木推开以后,一个大盒子露了出来,连月将盒子抱起来,打开来一看,一颗绿色的有篮球大的宝石安安静工地躺在那里,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诱人。连月也不敢多看,赶紧抱着盒子就往黑色巨龙那里跑过去。

黑色巨龙几乎没有了气息,若非其还有微弱得几乎探不出的心跳,连月会以为它已经死了。

连月无比庆幸巨龙还活着,可问题是这生命石要怎么使用?连月万分后悔,竟然忘记问那个人要怎么用这生命石了。

“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给你用?”连月急得团团转,感觉到巨龙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怀抱着生命石的连月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色巨龙早已陷入了昏迷当中,自然不能回答连月。

情急之下,连月用了最简单又直接的办法,将巨龙嘴巴撑开,并且用棍子顶住,把生命石往巨龙的喉咙里塞,一直塞到伸手再也够不着,连月又将酒缸子拿出来,往里面哗啦哗啦倒酒。

一连倒了八缸的酒,在连月还想往里面倒第九缸的时候,撑着龙嘴的木棍子发出咔嚓一声,巨龙嘴合了起来,紧接着龙嘴一张,两截断棍子被吐了出来。

“竟然会吐东西了!”连月眼睛一亮,立马看向巨龙的双眼,果然见龙眼瞪得大大的,只是那眼神看着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可再不高兴,只要还活着就行,因此连月还是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坏丫头,以后再跟你算帐!”巨龙说完这一句话又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缩小起来,变成了拇指粗那么一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

连月将其捡起来,盘在手心上,感觉到其渐渐恢复的生命力,嘴巴一咧,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然而笑脸维持不到三息,连月就‘扑通’一声倒地,整个昏迷了过去。

身受重伤加上失血过多与灵力透支,连月能撑到现在完全依靠意志力。

昏迷过去的连月做了个梦,在梦里头她总是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有时候挺烦人的,总在她耳朵唠唠叨叨,说什么她与他早在数万年前就认识,那时候的她很坏很坏,明明答应过要回去找他娶他,可再见时已经忘了他还与别人好上了……

一次意外,他以为自己死了,可没想到那只是生的开始,他带着记忆投生到一颗龙蛋里。在蛋里头混混沌沌地过了三百年,直到有一天她抱着它晒太阳,它才有了知觉,可它想要破壳而出,却总是差点力量。

依照着它对外界灵吸收的速度,它还要三百年才能孵化出来,那时候的她很有可能已经化作一堆黄土,所以他无比心急,想要从蛋壳中出来。

这样一直过了五十多年,有一天她告诉他,有办法让他快些从蛋壳中出来,它兴奋无比,却不曾想那代价却是她耗尽全力的灵力。尽管那时的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可当他从裂缝中看到她灰飞烟灭时,它仍旧疯了,想要追逐着她的灵魂而去,却不料掉进了禁河当中,等他适应了龙身浮出水面时,她的灵魂早已消失不见。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能一眼就认出她的灵魂来,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踪迹,最后与狡猾的澹台一族做了交易。

他问,事至如今,如果当初的她到底知不知道龙蛋里头的就是他。倘若是不知,知道以后又是否会不再压缩灵力,选择留下来,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他。

连月禁不住冷笑,说道:“可惜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你,仅仅以为是一条龙!就算知道留不下,都老得掉渣了,再冲瓶颈也是死路一条。”这话刚说完连月就醒了过来,却是一脸的茫然,有种浑然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三个月了,你终于醒了。”云容伸手揉了揉连月的脑袋,一脸的宠溺,浅笑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连月一时有些弄不清这三年是什么意思,不过刚醒来的脑子不太好使却是真的,听到云容如此一说,下意识反问:“什么前世?”

云容换了另一种问法:“你怎么知道那龙的故事的?”

连月说道:“我经常做那么一个梦,梦里一个老婆子常常抱着一颗蛋晒太阳,与你说的好像就是了。不过我梦里的这个老婆子从来就只认为那是一颗龙蛋,并没有认为那会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特殊性。”

云容闻言沉默,又问道:“那你还有没有梦到别的?”

连月摇了摇头:“没别的了,其它的大多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且梦醒了就差不多全忘记了,唯有那个梦记得清楚一些。怎么?你也做过那个梦,不会你做的梦就是蛋里的那条小龙吧?我好像记得后来还做个一个梦,可也不知道是我臆想的,还是真做了那样的梦,说是龙疯了哎。”

云容伸指了点连月的脑袋,说道:“肯定是你臆想出来的,既然醒了就好好活动一下手脚,你都睡了三个月了。”

连月这才想起自己在古墓里的事情,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痛苦地说道:“我好像还做了个梦,梦见我去了一个古墓,见到好多凶猛的帅哥,在那里头你都快要死了,可想想又觉得这是真事,你怎么看?”

云容闻言再次怔了一下,哂然一笑:“坏丫头,那是真的。”

连月闻言一拍额头,又翻了翻锦囊,看了看空间石,心疼得在床上直打滚:“我的八缸好酒啊,竟然让龙当水喝了!还有我那根万年桃木棍啊,就算是断成两截也能用啊,竟然给留在那里了。”

“龙二爷你个败家玩意,你还我的灵酒,还我的桃木棍啊!”连月一边打滚一边叫吼。

云容伸手将连月拽了过来,勾唇笑道:“本尊有比那灵酒与桃木棍更好的东西,你想不想要?如果你想要,本尊就将它赔偿给你。”

连月立马道:“要,当然要,要不然我就亏大了!”

“那本尊现在就给你!”

“……”

半个小时后,房间内传出一声惨叫,连带着那一声声不要不要的,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某人悔到肠子都绿了。

可惜事情已经做到了一半,龙爷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某人,这可是存了数万年的精元啊,只要那么一点就够她晋升好几个小境界的!为了把最好的最纯粹的东西留给她,他可是连五姑娘都没有临幸过,难道她不应该感动一点吗?

连月:感动你妹,有本事你粗去!

云容:正在变粗着!

……

三个月未曾进食,一醒来就被动做了极烈运动,连月从来不知第一次原来会那么的疼,早知道会那么的疼她就该自己先把自己戳了,然后再去伺候龙爷,可惜她就是悔到肠子都绿了也没辙,仅一次就让她在床上躺着休息了整整三天,才勉强下地。

连月不可谓不怨,可让她更加幽怨的事情却在后头。

该死的龙爷说自己是个炒股高手,连月就把自己拼了老命,舍下灵酒与万年桃木后得来的十五亿红票子交给了龙爷管理。可谁料才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十五亿就缩水了一截,龙爷说那是意外,连月便相信了,结果仅仅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十五亿红票子缩水成了一百五十万,连月得知这消息后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被告知怀了龙崽子,让她老实待在家里养着,不要再出去接活儿干。她只要负责好好照顾自己,而这赚钱养家与貌美如花,则由他来负责。

摔,不干活怎么养娃子?靠这么个败家爷们?连月怒。

龙爷却搬出一大坨金灿灿的虫粪,笑眯眯道:“坏丫头不用担心,咱们还有这个。”

连月:“……”

其实连月想说:“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龙肉更值钱的了。”

(此节番外完结)

番外卷佛子十年之变

楔子:

蛇族公主红缨与蛇王相爱相守数千年,蛇王因年小时遭遇而十分嗜杀,因此杀孽过重而难以度过天劫。唯恐蛇王无法渡过天劫,红缨历尽千山万水以重伤为代价找到破障池,助蛇王渡劫。不料破障池有缺陷,蛇王虽然顺利渡过天劫化身为蛟龙,却在中途遗失了蛇灵,独留下躯体。

为了找回蛇王蛇灵,红缨寻找百年,终于在下界门派中寻找到转生为人的蛇王蛇灵。才知天道不可欺骗,蛇灵必需人间历劫才能真正化身为龙灵,到时候蛇王自然归位。

然而蛇灵与人间女子相亲相爱,使得红缨无比怨怒,使计令蛇王归位,并下令追杀人间女子此事让蛇王得知,言语间多偏向人间女子,此后深爱蛇王的红缨渐渐黑化,最终在不经意间将蛇王的心推向人间女子,最终蛇王深深爱上人间女子。

爱而不得的红缨最后彻底黑化,骗得蛇王挖来人间女子心脏,使得人间女子险些丧命,也让蛇王痛失所爱。

蛇王怨怒之下最终无法原谅红缨所为,将红缨打入幽冥深渊,日夜承受灵魂与肉身千刀万剐之痛。

为了活命,红缨偷取深渊魂果,阴差阳错下引得幽冥深渊两巨头大打出手,最后竟双双自爆。自爆引起的风暴撕裂空间,使得大量黑暗生物流出,红缨蛇灵趁机从逃离幽冥深渊进入第九牢笼的黑色森林当中。

某日红缨蛇灵清醒过来,遇到了仇人之一的顾盼儿,决定夺舍重生……

——

“该死的,竟然是最低等的水灵根,经脉如此窄小,如果才能修炼回本公主当年那般修为?”文诗岚稚嫩的小脸蛋满是狰狞扭曲,恨不得将顾盼儿与顾清拆骨入腹,又或者是挫骨扬灰。

在文诗岚看来,若非顾盼儿挣扎,她早已将顾盼儿的魂体吞噬,占用了顾盼儿的身体,又或者当时顾清并没有给顾盼儿输入力量,顾盼儿也会被她吞噬,如此一来她就不会觊觎于那神龙蛋,不会被神龙蛋的龙气所伤,仓促间只能找了这么个弱小的身子夺舍。

世间万物不能无限制地夺舍重生,再厉害的人也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了重新再夺舍的机会,这辈子只能蜷缩在这具弱小的身子里。文诗岚,又或者说是红缨,怎么能够不恨?

新仇旧恨,文诗岚最想要报复的是顾盼儿,可文诗岚不是个傻的,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顾盼儿下手的机会几乎为零。那个所谓的哥哥虽然是个傻的,可有顾盼儿一路护着,想要对付也同样不是那么的容易,于是文诗岚将目标放在了小和尚玄灵的身上。

一个纯阳之体的佛子,对女邪修来说,那就是一个极品鼎炉。

最重要的是顾盼儿对这个佛子很是看重,顾天星也很是喜欢这个佛子,若是能与这佛子双修,不止能使自己的修为增长,还能恶心到顾盼儿,令顾天星伤心难过,可以说这是一件既便宜又好处多多的事情,又何乐不为?

在顾天星跟着楚陌离开的十年间,文诗岚利用自己数千年来的阅历,时不时对玄灵献殷勤,让玄灵习惯于她的存在,又不会讨厌她,相信再过不了多久,玄灵就会真心爱上她,再在这群贱人面前结为双修伴侣。

十年的时间能改变许多的东西,包括人,只是顾盼儿以为,佛子生就一颗赤子之心,哪怕再是纯净也不会被文诗岚所诱惑,更不会看上文诗岚。所以尽管顾盼儿察觉到文诗岚的不对劲,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并没有太在意文诗岚去对玄灵献殷勤,觉得玄灵应该不会被迷惑。

相对于顾盼儿的放心,顾清却是不太放心,总觉得文诗岚作为一个女子,对玄灵一个和尚那么亲近,终归是不太好。

再且这个和尚还与自家闺女有些关系,顾天星虽然十年来一直在冰雪之原没有回来,可总会时不时让杂毛鹰捎回来点东西,又或者是写信回来,每一次都不会少去对玄灵的关心。

“疯婆娘,你说天星她不会是喜欢上玄灵了吧?”顾清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倘若真的是如此的话,可就闹出笑话来了。

姑侄同喜欢上同一个和尚,这话要传出去,可是要贻笑大方。

顾盼儿说道:“或许……有这个可能,不过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由他们年轻人解决去。只要不把命给作没了,怎样都可以!”

顾清蹙眉思索,再没几天就是孩子们十五岁的生日了,等星星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这疯婆娘能够放心得下,他可是放心不下,必须要把这事情给弄清楚了才行。

顾盼儿见顾清不说话,就道:“你也别想太多,等星星回来以后,咱们就给他们办个生日宴。这生日宴过了,咱们就出门远行去。就如我说的,孩子们的事情由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要知道孩子们现在的能力比起咱们俩来说,也不见得差到哪去,再用不了两年,就都能超过咱们。如此一来,咱们还操个鸟的心。自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个耍去。”

虽然顾盼儿说得很有道理,可有关于儿女之事,又哪里能轻易放得下。因此顾清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就此放下,心里头还是琢磨着这事。

这十年来,夫妻俩这日子虽然过得恩爱,可顾盼儿到底还是没再怀上孩子。顾清以为顾盼儿当时生孩子伤了身子,从来就不敢去问这件事,担心问起会让顾盼儿伤心愤怒。

估计这一辈子就这仨孩子了,顾清自然跟眼珠子似的疼着。

天昊是个男孩子,顾清并不怎么担心天昊的事情,况且澹台家的小五还是自家预定的儿媳妇。而天月则被楚子轩那混蛋小子给吃得死死的,不过那混蛋小子虽然很讨厌,对天月却是好得没话说,顾清倒也放心。

最为不放心的,就只有天星一个了。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顾天星从冰雪之原回来,曾经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小美女,与顾盼儿有着五分相似,不过比起顾盼儿来说要漂亮许多,再加上一副冰美人的气质,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也算得上是一代佳人了。

与父母相认后,顾天星原地打了几个圈圈,笑着问道:“爹娘你们看看怎么样,我长高了不少吧?”

“挺好,小时候那老磕碜,老娘还以为你长歪了呢,没想到大了以后就好多了。”顾盼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顾天星的脑袋,只摸了两下就缩了回来。

虽然表面上笑眯眯地,心底下却无比感伤,曾经那么大点的孩子,转眼间就长得那么大了,并且在能力方面也很快就要胜过于她,再也不需要她这个娘亲替她护航,自己基本上能够面对一切了。

又忍不住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盼儿心底下也不知是何种滋味。那个人其实不用去冰雪之原修炼,可还是去了冰雪之原,究竟是什么原因顾盼儿不愿往深处去想。

有些东西她付不起,就不会去碰触,更不会给对方一丝希望。

“娘亲是在找陌叔叔吗?”顾天星面色古怪地看着顾盼儿,心底下未免就有些好厅奇,在顾天星看来,楚陌比起亲爹顾清来说不见得差到哪去,甚至在容颜上还要胜顾清一筹,如同顾盼儿这种一看就像不安于室的人,应该会动那么一点心才对。

顾盼儿大大方方地点头:“十年未见,倒是有些思念。”

顾天星看了顾清一眼,这才说道:“陌叔叔去找澹台叔叔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对顾天星说道:“你刚回来,先去跟你哥还有你妹聚一下,他们俩现在玩火可是玩得特别好,炼丹之术更是出色,你可以向他们要点好处,千万别跟他们客气。”完了又扭头对顾清道:“奶猫子,走,咱们也去千殇那里,跟他们一块喝酒去。”

顾清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下,这才对顾天星道:“星星,你哪都别去,只去找你哥和你妹,知道吗?”

顾天星还打算去找玄灵呢,又怎么会听话,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道:“小奶爹你放心啦,我这刚回来能到哪去?我先去找我哥跟小妹,你们赶紧去找陌叔叔他们,我先走了。”

看着顾天星飞奔离去,直到消失不见,顾盼儿才对顾清说道:“这孩子的性子跟她的样子不太像,看样子清冷得跟跟块干净的冰似的,可这性子却着实有些跳脱,不太稳重。”

顾清轻蹙了蹙眉,说道:“才十五岁的孩子,你还想她多稳重?”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十五岁可不小了,你成亲那会也不过才十三岁,跟个小大人似的,多会持家啊!”

顾清:“……”

越是能很快就见到小和尚,顾天星就越是急切,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能够见到小和尚。为了见小和尚,她连哥哥妹妹都没有去找,可见小和尚对于她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飞奔至小和尚门前,顾天星连门都来不及敲就直接撞门进去,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让顾天星惊呆了,脱口叫道:“你们在做什么?”

铺就着地毯的地板上,一无比俊美的男子仰卧地上,其身上趴着一名女子。

这个男子顾天星一眼就认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小和尚,如想象中的一般,果然是美得惊天动地,哪怕仅是蹙眉的一个表情,也让人的心为之而悸动。

“对,对不起啊,玄灵哥哥,岚儿不是故意的。”女子从玄灵的身上爬了起来,一副娇羞无措的样子,让人下意识想要去怜爱一番。玄灵抿唇,从地上坐了起来,淡淡道:“无碍。”

顾天星是个姑娘家,哪里有心思去怜惜女子,反而看向玄灵,一脸不敢置信,眼内甚至有质问。她可以原谅这十年来玄灵不曾回她任何一封信,也可以原谅玄灵明知道她回来,却不去接她,可这却仅仅只是建立在玄灵只是个和尚的前提之下。

可那一直以来,她以为是她的怀抱,就在刚才却抱住了别人。

这个女子是谁?顾天星不禁扭头去看女子,发现这个女子是那么的眼熟,再联想到这个女子自称岚儿,顾天星就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这女子开口了,一脸柔弱而又羞涩的样子,小声问道:“你……是星星?我是你姑姑诗岚,你还认得我吗?”

顾天星并没有回答文诗岚,而是扭头看向玄灵,却见玄灵一点儿要解释的样子都没有。顾天星别提有多么的失望,满腔的热情都被刚才见到的一幕给浇灭,心底下有了怨怒。

“星星是来看你玄灵哥哥的吗?我去给你们沏茶,你们聊。”文诗岚轻车熟路地从房间的另一边拿来茶具,又将一旁煮沸了的水提了起来,然后就跪坐在那里,动作熟悉而又极为优雅地沏起茶来。

顾天星一股郁气由心头而发,差点没忍住去掀了桌,质问道:“岚姑姑你是不是叫错了,我才该叫小和尚哥哥,你叫小和尚玄灵哥哥,那是差了辈。”

文诗岚一脸惊讶,轻蹙起好看的眉,柔声说道:“星星啊,肯定是你弄错了。你忘了玄灵哥哥与你留儿小姨是同一个师父的?再且你娘又没收玄灵哥哥为徒,所以如此一来,你应该叫玄灵哥哥为叔叔,又或者是师叔。”

顾天星心头一堵,竟然无言以对,转而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文诗岚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看了一眼小和尚,这才柔声说道:“姑姑看玄灵哥哥生活起居无人照顾,所以……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顾天星冷笑:“山门中就没有杂役?用着着岚姑姑您?”

文诗岚微带着羞涩,轻声说道:“其他人又岂能照顾得好,还不如我亲自动手。”说着又看了玄灵一眼,一副含情脉脉,却又担心玄灵会发现一般,只看一眼又低下了头。

只是停顿的这么一会,却是恰好能让玄灵看个清楚。

顾天星左看看,右看看,下意识就认为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一下子有些受不了这打击,咬唇看了玄灵一眼,扭头转身跑了出去。

“星星,星星你怎么了?”文诗岚一副惊讶的样子追至门口,却没有踏出门口,只站在门内一直看着,唇角微微向上弯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轻易就能对付得了,根本无需引以为惧。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文诗岚才走回去,蹙眉对玄灵说道:“玄灵哥哥你说怎么办?星星她好像生气了,不会是误会了点什么吧?要知道星星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她的东西,如今可能真的有了误会,你要不要去与她解释一下?”

玄灵低垂下眼睫,一下没一下地敲起木鱼,良久才说了一声:“无碍。”

文诗岚又柔声问道:“玄灵哥哥要喝茶吗?茶已经沏好了。”

玄灵顿了一下,抿唇道:“好。”

如同做过千百次一般,文诗岚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哪怕是端着托盘的样子,都是极为赏心悦目,很快就将茶端递到玄灵面前。

玄灵接过先是抿了一口,低头微微沉思,之后漫不经心地浅饮了起来。

文诗岚勾唇温柔浅笑,十分安静地跪坐在地毯上面,不去打断玄灵的沉思,只在玄灵喝完的时候,再给玄灵续上。一个渴茶一个沏茶,两人看起来是那般的默契,如同练过了千百遍一般。

去而复返的顾天星在窗外看到这一幕,心头涌起一抹深深的失落,甚至还有些痛。原以为保持经常的通信,再加上玄灵一副无情无欲的样子,再次相聚还能回到从前那般,再加把劲就能把小和尚给娶回家,可没想到十年的时间竟然能改变如此多的事情,小和尚的身边已然有了红颜知己。

虽然怎么看这两人都不般配,可只要他们自己过得舒坦,又岂需在意他人的目光?顾天星想到这,感觉胸口一阵阵抽痛,怀疑自己真的很有可能是喜欢上小和尚了。刚才转身离去,她满心以为玄灵会追出来,然后跟她解释那一切都是误会,却不料玄灵不但没有追出来,反而十分淡然地原地喝起茶来,看样子一点都不为之前的事情而感觉到困扰。

顾天星不禁暗恼自己不死心,非要回来看一眼,结果看到了这么闹心的一幕,胸口犹如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痛得她差点忍不住掉眼泪。与此同时也感觉好委屈,明明就说好了的,为什么再次见面,他的身边竟然多出一个女子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子为什么会是文诗岚这个虚伪的家伙,教人如何接受?

顾天星一直站在窗外,想着玄灵若是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她站了足足有半柱香那么久,玄灵都不曾往这边看过一眼,就连文诗岚也没有往这边看,感觉自己就跟个傻子一般。

又看了一会儿,顾天星终是默默地低下了头,转身黯然离去。

纯阳之体

在顾天星离开的瞬间,文诗岚轻抬了一下头,不过很快又低了下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玄灵的动作也微顿了一下,不经意的样子朝窗外看了一眼,之后将茶杯放了下来,又再敲起木鱼来。

文诗岚十分默契地将茶具收了起来,拿去洗干净后又放回了原处,这才悄悄关门出去,不过出去后的文诗岚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那里站一会儿,足有半刻钟才转身离开。

而玄灵则在文诗岚离去的半柱香之后才停顿了一下,之后依旧一脸淡漠地敲起木鱼来。

顾天星从玄灵住处离开之后就去找顾天月,只是此时的顾天月却没空理她,被楚子轩缠得情绪无比狂躁,心头犹如万匹羊驼驼狂奔而过。此刻顾天月最想要做的就是把楚子轩揍得他奶奶都认不出他来,可这贱骨头之前已经被胖揍了一顿,再揍一顿的话很有可能就翘辫子了。

看到楚子轩如此深情不悔,顾天星未免就有些心伤,为自己的感情而默哀。

不好意思在这打扰二人,顾天星就去找顾天昊。

此时的顾天昊正在炼丹房里头,顾天星找到顾天昊的时候,顾天昊倒不似顾天月那般的暴躁,反而一脸微笑,看起来十分温和。这样的顾天昊与小奶爹顾清看起来极为相似,相貌也遗传了小奶爹的,一看就是一个温润的美少年。

顾天星看了一会儿,问:“老大,你在炼什么丹药?”

顾天昊微微一笑,说道:“我刚研制出一种丹药,想必会对小五有用。你也知道,小五她打小身体不太好,太令人心疼了。”

顾天星:“……你对小五真好。”

顾天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可是我未来的娘子,我不能她好,又对谁好?”

顾天星:“……”

顾天昊又道:“你是今天回来的吧?去找过月月了没有?那丫头每天就只知道修炼,做为姐姐你该说说她,让她不要那么痴迷于修炼,至少抽出来一点时间与楚子轩相处,而且别动不动就对人家动粗。再好的男人,被如此磋磨下去,耐心也会被消磨掉的。”

顾天星一脸郁闷,问道:“我说你咋不关心关心我呢?”

顾天昊疑惑:“你有啥好担心的?”

顾天星就道:“你们一个个都成双入对的,就剩我一个单身的,你不觉得很不好吗?”

顾天昊先是怔了一下,哂然一笑:“谁让你要在冰原那里待十年的,倘若你没有待上十年,说不准你现在也找到对象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过才十五岁,其实一点都不急,你说是不是?凭着你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到了一百岁以后再找对象,也不见得晚不是?”

顾天星翻了个白眼:“咱能不能别用肺说话?”

顾天昊就道:“那我就直说了吧!玄灵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而你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他,毕竟你认识他的时候还那么小,中间还分开了十年。你就觉得小时候那感觉是真爱?别傻了,就算你觉得是,那也只有你觉得是,人家玄灵现在可是跟咱们岚姑姑打得火热,连咱们小奶爹都支持,你觉得你跟玄灵还有戏?”

顾天星抿唇:“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要知道我很伤心。”

顾天昊冷哼:“你伤心是自己找的,这玄灵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本事大了点,整个人基本上就没有了优点,相反这缺点还一堆接着一堆的。不说这玄灵跟文诗岚打得火热,就算跟文诗岚清清白白的,你跟他也不合适。长了一张爱招蜂引蝶的桃花脸,你与他没什么也就罢了,一旦你跟他有点什么,那你可就完了蛋了,这麻烦肯定是一个接着一个,折腾得你不要不要的。”

顾天星抽搐:“你开玩笑呢吧?”

顾天昊却十分认真,一点要作假的样子都没有,沉声说道:“你可以不信,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说不准你跟玄灵那点事现在就已经传了出去。哪怕你现在跟玄灵没什么,那些玄灵的爱慕者也会找上门来,到时候烦都得烦死你。”

顾天星却仍旧不信:“谁敢?这里可是开山宗的地盘,谁敢来这里撒野?”

可是顾天昊说了,这天下为了所谓的爱而痴狂的人从来就不少,特别是玄灵还长了这么一张惹事的脸,所以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愿意为玄灵去死。所以为了铲除她这个对玄灵‘图谋不轨’的姑娘,有些疯狂之人可是不谓生死的。

顺便地,顾天昊还好心解释了一下,玄灵的爱慕者不止是年经女子。可以说玄灵的爱慕者,那是男女老少皆有,而她顾天星只是其中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员。倘若不信,可以去查查看,长得比她顾天星好看的,数量绝对不会在少数。

哪怕是文诗岚,那也比她顾天星要好看一点,又凭什么来得到玄灵的真爱。

其实顾天昊觉得,玄灵就是被一群女人惯的,以至于有些目中无人。

只是十年如一日的喜欢,又岂是朝暮间就可以改变,不管别人说什么,哪怕心里头已经有了疙瘩,对玄灵的那份心思,始终都难以收回来。

因此顾天星是真的懂了,却仍旧不死心,难以将之割舍下来。

“要我说,你要是不急着嫁人,可以再等个十年。再过十年澹台家的那几个小子就长大了,到时候就算比不上玄灵好看,也不见得会比玄灵差上多少,随便挑上一个也比玄灵要强。”顾天昊见顾天星一脸难受,忍不住又再劝说。

顾天星听着却是无语,感觉有万只乌鸦飞过一般,满头的黑线,说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那几个小子才十岁好吗?再说了,就算他们长大成人又能怎么样?就跟你说的似的,长得那么好看,定然也是招风引蝶的,不见得能消停到哪去。”

“你这样想就不对了,先不说澹台家的这几个小子性子好,就说他们兄弟有四个,少去一个也还有三个,再加上咱们的身份,谁敢跟咱们叫板?要是选择他们,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了,除非你四个都想要。”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好难过,我难过你懂不懂?”

“我懂,你自找的。”

“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反正你不生气也不见得心情好,有本事你去告状,看咱们娘是安慰你还是收拾你!”

“……”

“好吧,瞧你这样也怪可怜的,咱们爹娘可是说了,今年咱们生日大摆宴席,到时候你可以给玄灵送个请贴,看他来还是不来。等他来了以后,你向他告白,他要是接受你的话,那你就顶着狂蜂浪蝶上呗!要是他不接受你的话,那你还是洗洗睡吧,等一觉起来就把他给忘了。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再闭关它个十年,回来就跟澹台家小子谈感情。”

“或许这也不失是个办法,你也总算说了句人话。”

“……滚,别妨碍我炼丹!”

“我告诉娘,说你不稀罕我,还把我撵走。”

“顾天星,咱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你要这么幼稚的话,我可是不介意送你一颗丹药,让你变成满天星!”

“……”

顾天星果断退后三步,扭头就出了炼丹房。虽说十年不曾回来,可因着有杂毛鹰在,这十年间的通信不曾断过,很多事情顾天星了解。而有关于玄灵的事情,顾天星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选择性去遗忘罢了。

只是出了门之后,顾天星却不知要去哪里,干脆去找姥姥张氏了。

——

有关于顾天星去找玄灵一事,很快就传到了顾盼儿的耳中,其中包括外面很快就流传开来的,诸如‘开山宗掌门长女心宜佛子玄灵,以身份威逼佛子娶之’一类的话。

为此顾盼儿还跟顾清吵了一架,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原因不外乎是顾盼儿不喜文诗岚,说了文诗岚不好的话,并且还认定谣言是文诗岚传出去的,有些气不过文诗岚表里不一。顾清却很是迟疑,不是不相信顾盼儿的说话,只是觉得文诗岚性格温柔,一点也不像是个会搬弄是非的人。

再且顾清也觉得,情到深处难自控,并非故意要抢掉玄灵,让星星伤心。有关于情之一字,顾清觉得自己深有体会,文诗岚很有可能是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所以才在明知星星也喜欢玄灵的情况下,对玄灵各种讨好。

最重要的是,顾清觉得,若是玄灵真的对星星有心,不会对文诗岚如此暧昧。

可惜这疯婆娘就是不懂,脾气还那么的暴躁,转眼就跑没了影。

顾盼儿生气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早在见到文诗岚的第一面,顾盼儿对文诗岚就很不喜欢,并且跟顾清说过很多次,这文诗岚很不对劲。虽然表面上看起规规矩矩的,温柔如水,如同一朵怜人的小白花,可内地里说不准是什么可怕的食人花,就跟她在黑色森林里看到的一样。可偏偏顾清就是不信,说她一个大人还跟一个小孩子较劲,才那么大点的孩子也容不下。

反正关系再好的二人,时常也会因为文诗岚的事情而争吵一番,不过吵过之后没多久又会和好,之后谁都会很默契地不去担文诗岚的事情。

不管情愿不情愿,文诗岚是顾清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一点无法改变,那份血脉亲情是无论如果也斩不断。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三月十五,这天正是兄妹仨的生日。

这一次生日大办,关系比较熟悉的一些人都请了来,连带着一些不请自来的人,使得整个开山宗上下都显得十分热闹。

顾天星想好了,决定在这一天里与玄灵告白,无论如何她都想要一个真正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必须要由玄灵亲自说出来才算。只是顾天星想到了很多种结果,却没有想过玄灵会不会缺席。

要说玄灵还真是没有辜负顾盼儿对他的期待,不过才二十二岁,就已经修炼到天阶大圆满。本来玄灵突然破天阶至圣人境只许要一个契机就可以,不曾想今日喝了一杯茶,就隐约要些压制不住修为,眼见着就要进阶。

本来玄灵是要参加生日宴的,不曾想会有此变故,玄灵深深地看了文诗岚一眼,转身快速离开洞府,朝山脉深处飞掠而去。玄灵虽然一心修佛,心思也略为单纯,却不是个傻子,若说这变故与文诗岚无关,玄灵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文诗岚并不解释什么,只用饱含深情的眼神目送玄灵离去,直到玄灵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当真以为她不知道顾天星那个小贱人打算今天向玄灵告白?先不说这小贱人是顾盼儿生的,就算不是顾盼儿生的,文诗岚也不会把玄灵给让出去,要知道如此完美的一个鼎炉可是极为难寻,就算是亲手毁了也不能将之送人。

喜欢不喜欢玄灵,这对文诗岚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玄灵是个好鼎炉。

爱情与贞操对文诗岚来说,都是扯蛋的玩意。从前与蛇王那般相爱,日夜缠绵,可转眼间蛇王就能喜欢上别人,还为了那个别人把她打入幽冥深渊。若不是阴差阳错之下来到这里,说不定早就在里头魂飞魄散了。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包括这个玄灵,也是如此!

虽说玄灵从来不回顾天星的信,可文诗岚却看得出来,玄灵的心里头是有顾天星的,只是玄灵自己从来不曾发觉。又或者是这个男人太贱,明明就喜欢顾天星,却一直不肯承认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而这一次,倘若顾天星的告白让玄灵醒悟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么到时候自己很有可能就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十年来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无论如何,在她把玄灵的修为吸干之前,都不会轻易让那两人接触。

想到玄灵马上就要到达圣人境,文诗岚舔了舔唇,快要压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若然将修为吸收过来,那自己至少也会有天阶的修为,之后再吸收几个人的修为,到圣人境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一到达圣人境,就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蛇王还有那个贱人算账。

文诗岚正想到得意之中,山门弟子来请人,将文诗岚的美梦打断,使得文诗岚有些恼怒,表面上虽然还是一脸的柔弱,善解人意的样子,可事实上却恼了这名弟子,将这名弟子深深记在了脑子里,想等有机会再找这个弟子的麻烦。

“文姑娘,星少主有请佛子,不知佛子是否在里面。”苏乐在山门里头摸爬滚打了十年有余,从最初的饲马杂役到现在的精英弟子。能得到如此成就,有一部分归于苏乐会识人,懂得一路装孙子。

对于苏乐来说,尽管文诗岚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可苏乐却感觉到了不对,现加上之前对文诗岚的种种见解。苏乐觉得文诗岚很有可能记恨上他了,可至于是什么原因,苏乐却极为不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想了想,苏乐还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因为他的第六感让他避过了许多的劫难。

文诗岚不知被苏乐看破,柔声说道:“玄灵哥哥他有事离开,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不知这位大哥可不可以告知一下,寻找玄灵哥哥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等玄灵哥哥回来就立马告诉玄灵哥哥的。”

苏乐心底下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是无比恭敬,说道:“星少主的意思,在下作为一个普通弟子又岂会知道,文姑娘若是有这个心思的话,不如去问一下星少主,说不准星少主会与文姑娘说。”

文诗岚柔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请您带路,我这就去找星星。”

苏乐后悔死了,不该跟文诗岚说这些的,他最应该扭头就走。这个看起来不过才十五岁的姑娘,着实让苏乐感觉到了危险,然而这危险不知从可而来,要知道文诗岚的修为就是个渣,比起普通人来说也不见得强大多少。

“星少主就在宴会厅那里,文姑娘自行去寻便可,在下还有其他人要通知,就不陪文姑娘去寻了。”苏乐说完行了个礼,然后赶紧转身找人去。

文诗岚无声冷笑,将属于玄灵的房间关上,并且锁住,把钥匙贴身放在怀里头去,这才迈极为优美的小碎步,朝宴会厅踱了过去。

等到文诗岚消失不见,苏乐才从一处假山中露出来,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就朝小留儿所在地飞奔了过去。这件事得跟她这个长老好好说说,让她好好算算顺带小心一点这个文诗岚,省得以后在这文诗岚面前吃了大亏。

小留儿正欲出门去参加生日宴会,不料刚推门就见到苏乐,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你又来做什么?”

苏乐讪讪笑,说道:“我发现那文姑娘很不对劲,你要小心一点。”

小留儿点头:“这个我知道,你回去吧。”

雷云滚滚

苏乐悻悻离去,俩人身份悬殊间的尴尬让苏乐抬不起头来,饶是脸皮再厚也只敢是刷刷存在感,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堂堂中州第一纨绔也有怂的时候,苏乐暗自唾弃了一番。

苏乐还没走几步,迎面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威武雄壮的男子一脸沉稳地走来,苏乐这嘴角就是狠狠一抽,赶紧侧身让了开来。

“见过师兄。”

郭钰停顿了一下,对苏乐温和地点了点头,然后越过苏乐又大步走了起来,那方向正是顾留儿的房间。

苏乐见状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心底下一阵抽搐。

与对待苏乐完全不一样,对郭钰,顾留儿算得上是热情,表情也没有那么木然,看起来有着几分温和。

其实苏乐早就知道郭钰与顾留儿的关系非凡,宗门里也常有议论这事,可问题是苏乐在见到顾留儿的时候,并不知道顾留儿就是掌门的亲妹妹,更不知道顾留儿已经有了对象,只以为顾留儿是山门中普通的一个弟子。

自打见到顾留儿以后,这自诩风流的第一纨绔就栽了,还栽得那么的莫名其妙。苏乐以为自己喜欢的肯定会是前凸后翘的大美人,没想到会栽在这么一个长相只是有点小美,性格古怪的女人。

完了完了,看到郭钰进了顾留儿房间,苏乐捂紧胸口。

好难受啊!

“苏乐你个缺货快过来,素女派的来了,听说这素女派的可一个个都是美女,不看白不看了。”

正当苏乐为自己无果的爱情而悲伤时,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传来,苏乐听到这话瞬间就满血了,眼珠也变得贼亮贼亮的,朝四周看了一下,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过去。

“哪里哪里?听说这素女派专修素女功,要是能与这素女派的女子双修,那修炼的速度可是跟长竹子似的,嗖嗖地往上涨啊!”苏乐说着哈喇子就流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那么一副悲伤的样子。

却见二狗子笑得一脸猥琐,挤眉弄眼:“怎么样,要是能勾搭上一个,你是不是就会把你这童子鸡给破了?”

苏乐佯怒:“本大少这二十八年存下来的精华,那可是留给媳妇的,哪能留给像素女派这样的骚娘们身上。”再说了,本大少这童子鸡可是有用得很,只要不破身修为也是嗖嗖往上涨,比这劳什子双修也不见得会差。

二狗子淫笑:“我见岚小姐似乎对你有意思,你是不是打算留着给岚小姐的?”

苏乐表情一僵,抽搐再抽搐,朝四周看了看,低声说道:“我跟你说啊,二狗子你这种话你可不能再乱说,小心没了命。”

二狗子闻言表情也正式了一些,同样也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小声说道:“这也是哥们我才提醒你,你自己小心一点,虽说这娘们长得的确是好看,身份也挺不赖的,可也邪门得很,你可千万别被迷了去!还有,别叫老子二狗子,老子改名了,叫周大生!”

“行了,二狗子你少废话,快带我去看美女。”

“草!”

……

顾天星一直在忐忑地等着宴会的开始,可宴会刚开始,那颗激动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水头浇到了脚,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山门弟子来告诉她,玄灵突发急事离开,归期不定。

听到这个消息,顾天星当场就木了,愣了许久都未能回神。

什么事能重要过她的生日宴?就算这死和尚心里头没她,怎么也得把她当成好朋友吧?这死和尚就这么走了?在这死和尚的心里面,她难道连个好朋友都不是么?顾天星差点掀桌。

而就在这时,文诗岚迈着小碎步盈盈而来,一副十分柔弱的样子。

顾天星看着又是一愣,扭头问安思:“奶奶,你说确岚姑姑不是你亲生的?”

安思瞥了一眼文诗岚,好笑问道:“你觉得她像奶奶?”

顾天星道:“像,太像了,都跟一朵小白花似的。”

安思:“……”

顾天星没说的是,真正的小白花,让人看着舒适怜爱,是真心愿意捧在手心上呵护着。可文诗岚这朵小白花却是带了毒的,看着也显得古怪,甚至不太顺眼,让人心生厌恶。

正说着话,文诗岚就已经走上前来,先是看了安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很快就消失见,不注意盯着文诗岚的眼睛看的话,不会发现。

“星星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刚找你可是找了好久。”文诗岚声音柔柔弱弱地说着,似乎还有些委屈,似乎顾天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不明内情的人,看着不免就会替文诗岚抱不平,而这山门里虽然有不少明白人,可向着文诗岚的却是占了大多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文诗岚比较会做人,使得这山门的大多男子都喜欢她,就是女子对她也有着几分喜爱。

感觉到周围那维护的目光,文诗岚心中得意,却也怨恨无比。

因为曾经那可恶的凡尘女子就是这么柔柔弱弱的,装作一副很是善良的样子,把那个男人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并且还移情别恋。至于她都无法明白,数千年的感情,她又曾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何他竟然能够如此绝情。

她恨,倘若不是那个凡尘女子的出现,他肯定就不会变心。

也是因为恨,文诗岚数次把主意打到顾望儿身上,可顾望儿被司南保护得很好,文诗岚无从下手。为了不打草惊蛇,文诗岚只能将仇恨先放下,想着只要隐忍到自己变强大之后,那么一切仇恨都可亲手报之。

念头一闪而过,文诗岚的变得更加的柔弱,期期艾艾地看着顾天星。

“星星,玄灵哥哥可能要突破了,所以突然离开,我来找你是想你不要误会,玄灵哥哥他不是故意不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你……不会怪玄灵哥哥吧?”文诗岚一脸忧伤地看着顾天星,仿佛顾天星若是有所怪责就是对她文诗岚的不满。

顾天星很想要揍文诗岚个满脸桃花开,心中大骂这与你文诗岚有什么关系,不过更恨的是玄灵什么也不与她说,说不来就不来,连个招呼都没有。

忐忑了那么久,到头来却是白浪费情绪了,这种感觉难以形容,顾天星抿紧了唇:“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文诗岚立马就一脸哀伤,泫然欲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说道:“星星,你是讨厌姑姑吗?要知道姑姑是很喜欢你的,这些年你在外面,姑姑整天担心你过得怎么样,你这样姑姑好伤心,星星……”

随着文诗岚言语的吐出,周围一群人的视线都集中于文诗岚与顾天星的身上,并且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多数是对顾天星的指指点点。

“听说星少主骄傲跋扈,目中无人,对长辈亦是不尊敬,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么?”

“人家岚小姐好心告知,不领情也就罢了,却把事情怪在岚小姐头上。”

“可不是嘛,听说是星少主喜欢玄灵大师,可先不说人家玄灵是个和尚,会不会成亲。就算是成亲,人家也不要她,肯定要岚小姐。”

“是啊,要我说,这岚小姐可是比星少主好看多了,星小姐这是嫉妒了。”

“可惜岚小姐喜欢的是玄灵大师,要是喜欢的是我该有多好。”

……

不少替文诗岚说话的,不过大多数都不是本门中人,是腆着脸来的其它门派中人。本门中人自然有不少文诗岚的支持者,不过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只敢背地里说点什么。

只是身份问题,对于文诗岚来说依旧是硬伤,这让文诗岚很是恼怒。

倘若掌门是顾清而不是顾盼儿,那么结果会完全不同,因此文诗岚恼怒的同时也很看不起顾清,怪顾清坏了她的大事。

顾天星膛目结舌,看着周围替文诗岚说话的人,这心情还真不知如何形容。刚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吧?仅是一句话吧?这句话怎么了?顾天星心中生起一团怒火,正欲发作出来,却见喧闹声停了下来。

扭头看过去,只见自家亲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

顾盼儿没好气地看了顾天星一眼,直接伸出爪子揪住她的耳朵扯到一边去。

顾天星满脸尴尬:“娘,娘亲,你轻点轻点,这老些人的面前,你好歹给我留给面子啊!”

顾盼儿道:“还有面子?你连里子都丢干净了。”松开手后又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有出息,被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给整成这个样子,也就你才有这么大的出息,换成是别人,可不会跟你那么丢人。”

顾天星讪讪道:“要不是娘你让我注意小和尚,我也不至于会喜欢上他啊!要不是爹没管好岚姑姑,我也不至于这样啊!你们俩咋就没在你们俩自己身上找错误?”

顾盼儿闻言顿了一下,瞥了一下眉头直皱的顾清一眼,这才说道:“我让你靠近小和尚你倒是挺听话,那有本事你把小和尚追到手啊?让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给勾搭了去,你也够差劲的了,咋就没……”

顾清突然打断,不悦道:“你能不能别老这样说岚儿?岚儿她有什么错,你总是这样针对她。”

顾盼儿扭头看向顾清,说道:“有关于文诗岚这个问题,我可不想跟你讨论,省得到时候要吵架。在我眼中她就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听不过去你就甭听,自个一边玩儿去。”

完了又扭头看向顾天星,说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得是。你资质不错,再加上起点高,修炼得早,比娘亲要幸运得多。倘若没有意外的话,突破到圣人阶,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到时候年龄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那么往下再观三百年,再找一个比小和尚还要好的人,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没必要非要抓着小和尚不放。”

顾天星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迟疑了一下,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我心宜小和尚,这又岂是一朝一暮就能改变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若是没有了他,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顾盼儿竖眉:“感情老娘养你那么大,在你的眼中的份量就只有那么一丁点,死活不论了啊?”

顾天星:“……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

顾盼儿爪子一挥,说道:“你要还当我是你娘,你就听我的。我不逼你非要放开小和尚,不过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努力,倘若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头,小和尚依旧对你不冷不热的,相反还跟文诗岚打得火热,那你就趁早的滚回冰雪之原去,把脑袋扎冰块里头好好冷静冷静,反省个十年八年的。”

顾清欲言又止,不太赞同顾盼儿的说话,却被顾盼儿一记刀眼阻止了。

文诗岚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横在二人之间的一道坎,顾清担心惹闹了顾盼儿,到底还是选择了闭嘴。不过顾清是真的不太赞同顾天星去纠缠玄灵,这姑侄同时喜欢上一个和尚,传出去实在是难听。

更何况顾清认为玄灵应该是喜欢文诗岚,否则不会接受文诗岚待在左右。

如果玄灵真的是喜欢文诗岚,那么自家闺女肯定会受伤,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顾清不愿意自家闺女受到伤害。

可完了顾盼儿还说了一句:“要我说,那文诗岚除了那张脸长得好看一点,会装了一点,又有哪里比得上你?这事要换成是我,二话不说先将文诗岚揍一顿,然后再揍小和尚一顿。反正这两人一个打不过你,另外一个不会还手,只要不死随便你怎么折腾。你也就是被你爹给教坏了,说什么好姑娘家要斯文,这年头斯文能当饭吃?扯蛋那是。”

顾天星:“……”

顾清:“……”

“行了,我就懒得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到时候出了事还要怪我这个亲娘不帮你!”顾盼儿说完扭头去找另外的儿子与闺女,打算暂时不再管顾天星的事情,觉得有些事情说多了也无益,得闺女自己去想明白才行。

在顾盼儿看来,顾天星的脾气像顾清,都是那么的黏糊不够干脆。这事要是换成是她顾盼儿,要么下药把玄灵给强上了,要么就干脆点放手从此当个陌生人。

看到顾盼儿离开,顾清看着顾天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赶紧追上了顾盼儿。

顾天星看着顾清离去,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心中想到的是,倘若玄灵能有顾清的一半那就好了。无论娘亲怎么霸道,怎么凶狠,小奶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娘亲一个,在小奶爹的眼里,娘亲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

又朝宴会上看了几眼,依旧没有看到玄灵,顾天星这心就渐渐地冷了下来。

其实娘亲说了那么多,就是让她依着本心行事,不要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吧?或许娘亲说得对,她虽心宜玄灵,也到了没有玄灵的话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了意义了的地步。但这并不表示没有玄灵,她就活不下去了,也不表示她这一辈子就这么完蛋了。

终于是要再争取一下,倘若争取不了,那就专心修炼罢。

又或者像娘亲说的,再观三百年,说不准不是玄灵的真命天子会出现。

只是为何……感觉不会再爱了呢?

少了玄灵,这个生日宴仍旧在进行着,丝毫没有因玄灵的不在而有什么改变。相对于闷闷不乐的顾天星来说,顾天昊的心情很好,顾天月的心情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顾盼儿宣布:“从今日起,本掌门将掌门之位传于顾天昊,往后开山宗的掌门便是顾天昊,宗门大小事都归由顾天昊来管,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话一落,顾天昊两眼一瞪,笑容僵在了脸上。

“卧草,老子被坑了!”顾天昊无意识嗷叫了一声。

顾清一爪子拍过去,怒:“你是谁老子?这宗门本就是你娘亲为你们开立的,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自然由你来担任。往后你的两个妹妹就靠你来保护了,别跟我说你这个当哥哥的做不到。”

顾天昊一脸扭曲,还真想说做不到来着,可看到自家爹又要举起的爪子,为了在小五面前保持风度,顾天昊还是咬牙忍住了。

顾清又语得心长地说道:“你都那么大了,难道还不明白,倘若没有宗门的存在,你跟你两个妹妹哪来那么多的好资源?所以你一定要当好这个掌门,不能让你娘的心血白费了。”

小五眼睛闪亮地看着顾天昊,顾天昊嘴角一个劲地抽搐着,最终还是咬牙点头,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这是顾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种当爹的感觉,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顾盼儿说完话就让顾天昊上台去说几句,顾天昊就算再不情愿,在小五的‘虎视眈眈’之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不料顾天昊刚欲张口,尚未来得及说话,天空一团巨大的黑云急速飞过,带来一片巨大的阴影,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本是晴空万里无云,却突然飘来黑云朵朵,朝山脉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汇聚成一个如同漩涡一般的存在,黑云不停在翻滚着,漩涡里面雷电闪闪,让人望而生畏。

这片大陆之人,只见过普通的雷电却都不曾见过雷劫,所以看到这雷劫个个都一副惊奇的样子,并不知有人在渡劫。

顾盼儿也没有见过雷劫,不过不似这些人那般孤陋寡闻,对于劫雷一事也是有所耳闻。看到这劫雷就猜测到可能是有人在渡劫,再联想到小和尚突然离去,顾盼儿猜测这渡劫的应该是小和尚。

倘若不是小和尚,那就是山脉中的一些怪兽了。

“走,去看看!”顾盼儿低声对一旁千殇几个宗门主要人物说了一声,然后快速朝劫雷之处飞奔而去。

千殇几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顾盼儿既然说去看看,那自然有顾盼儿的道理,赶紧就跟了上去。

随着顾盼儿的离去,宗门内也有不少人赶了过去,其中自然包括顾天星。

不过劫雷离这里明显有些远,一般人就算赶过去估计也来不及看出点什么来,只有强者才能够赶得过去。

这群赶过去的人,其中就有一个无能的,那就是文诗岚。

看到劫雷,文诗岚比谁都更早想到是玄灵,本来并不太关心的,但是见宗门中高手都去了,其中还包括顾盼儿与顾天星,文诗岚就不放心了,急忙想要赶过去,可文诗岚的修为实在太低,速度自然也赶不上,心知等她赶到黄花菜都凉了,顿时心中大急。

正着急时,视线不经间瞥见郭钰,顿时眼睛一亮:“郭钰,你快带我追上他们。”

郭钰扭头瞥了文诗岚一眼,毫不客气地吐言:“抱歉了岚小姐,弟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无法帮到岚小姐。”说完退后了一些,拉住追上来的顾留儿,在文诗岚满目怒火中扬长而去。

其身后看到这一幕的苏乐顿时就乐了,一脸的幸灾乐祸,可这笑容没撑住多久就僵住了。

文诗岚发现了苏乐,并且看到了苏乐那灿烂的笑容,眼睛又是一亮,一副摇摇欲坠的柔弱样子看着苏乐,哀怨道:“苏乐你帮帮我好不好?带我到那里去,我……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行吗?”

浑身鸡皮疙瘩一抖,苏乐差点一头栽下去。

曾经他家的姨娘也是这么一副德行,他也几乎上当受骗,所以对于这等攻势,苏乐表示十分的蛋疼,很想要踩文诗岚的脸。

眼珠子骨碌转了转,余光瞥见二狗子,顿时眼睛一亮:“二狗子,岚小姐有事找你帮忙,你快来!”说完加了把劲,撒丫子瞬间溜没了影。

二狗子还未反应过来就对上了文诗岚那双含泪的双眼,尽管二狗子当初也挺喜欢这文诗岚的,可自打二狗子撞文诗岚一连勾搭了三个人之后,文诗岚那无比清纯的形象就在二狗子心中崩塌了,从此对文诗岚能避则避。

不料文诗岚竟然有事找他?二狗子心底下不是滋味,余光不经意间瞥到文诗岚的爱慕者之一赶来,二狗子心底下一横,对伸过手来的文诗岚说道:“不知岚小姐找弟子有什么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还是找木师兄帮忙吧,木师兄现在很闲。”说完不等文诗岚回答,也学苏乐那般,加把劲溜没了影。

文诗岚表情僵住,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原地,心头上的火苗一嗖嗖往上涨,差点没控制住骂娘。

该死的郭钰,苏乐还有二狗子,你们都该死!

二狗子口中的木师兄很快赶上来,文质彬彬地朝文诗岚开口:“岚小姐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

木师兄的眼中尽是爱慕,是文诗岚真正的爱慕者。

看到这眼神文诗岚总算被安慰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委屈,竟然还有些真情流露,哀伤道:“我想到那里看看,可我的速度很慢,你能帮我吗?”

木师兄眼睛一亮,说道:“弟子正好要到那里去,倘若岚小姐不介意,弟子就带岚小姐去。”说着就朝文诗岚伸出了手,一脸激动的样子。

文诗岚含泪伸出了纤纤玉手,木师兄一把抓住,心中激动无比,承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感到,文诗岚又是一脸的感激。

再加上文诗岚有意无意的靠近,木师兄可谓心猿意马,恨不得将文诗岚紧紧搂住,可又担心会因此而唐突了佳人,这一路上可谓是快乐并且痛苦着。却没有看到文诗岚羞涩背后的那抹冷光,眼底下的深深鄙夷与不屑。

抬眼看向远处那雷云,文诗岚忍不住舔唇,守了那么久的和尚终于可以开吃了,想到很快修为就会迅速上涨,文诗岚忍不住激动起来。这一天她整整等了十年,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也该有回报了。

此时山脉中的一处山顶上,玄灵盘腿坐在那里,似乎对山顶上的乌云雷电毫无所觉一般,身上的气息在不停变幻,略为不稳。

闭目的玄灵似乎气息不是很好,一路赶至的顾天星听着顾盼儿说过的有关于天雷一事,再看到玄灵现在的情况,不免就有些担忧,忍不住冲着玄灵叫了一声:“小和尚你一定要挺住,不能出事。”

话意刚落,本来气息不稳的小和尚顿了一下,气息立马就稳定了下来,然后慢慢变强,最终似乎冲破了什么。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灵气都往山头上聚去,尽数从小和尚的头顶上涌进。

而此时的雷云似乎累积到了极点,不多时天空中一道雷电劈下,朝小和尚天灵盖处直劈而下。

在雷光的刺激下,赶到的众人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唯有顾天星仍旧瞪大着眼睛,眼睛一瞬不舜地看着。

轰隆!

难解衣服

一连九道天雷,每一道都是用相差不多的时间劈下,劈到玄灵的身上。顾天星捂紧了唇,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发出声音来,影响到玄灵。

这时顾盼儿说:“传说一般人渡劫的时候,都会有所准备,像玄灵这样直接扛着的,估计是没有的,他这也太牛掰了点。”

顾天星:“……”

又听顾盼儿说道:“不过听说这样渡劫才是最纯粹的渡劫,对日后的修炼有好处。你们仨好好看看,学习一下,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们也要经历这一切。”

顾天星这心总算安定了一点,却无比担心玄灵现在的情况。

很快这九道天雷就落完,那边的玄灵已经被劈成了黑炭,顾天星终于忍不住飞奔了过去,小心亦亦亦地将玄灵从地上扶起,从锦囊里拿出一个水葫芦,小心亦亦地往玄灵的嘴里倒水。

这些水都是灵泉水,是顾盼儿给顾天星的,说是渡劫之后喝上一点会好许多,顾天星担心玄灵的情况会不太好,不但给玄灵灌了足够的水,还把剩下的小心亦亦都倒到玄灵身上。

直到看向玄灵焦炭般的身体开始新生,顾天星这才放心下来。

“好了好了,终于没事了。”顾天星坐到地上又哭又笑,不料转眼却对上了文诗岚那无比幽怨的眼神,一副心爱之人被夺了那般委屈的泫然欲泣的样子,顾天星就愣了愣,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轻轻摘去玄灵脸上因肌肤新生而褪下来如同黑炭一般的皮块,将玄灵的脸露了出来,看着这张比之前还要好看几分的脸,顾天星很艰难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你喜欢岚姑姑是不是?我看岚姑姑也挺喜欢你的……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我似乎也不好留在这里当你们之间的阻碍。”

“你看岚姑姑的眼神,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我就很想把它给撕碎了。可又不能,我要是把它给撕碎了,你肯定会很难过,甚至于会恨死我。”

“就这样吧,我走了,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多多保重,还有……祝你幸福。”

顾天星说完又原地坐了十息,之后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朝楚陌方向飞奔而去。现在的顾天星终于是有些了解楚陌了,爱而不得原来是这般的痛,很想要将之抢夺过来。

可对方的心并不在你的身上,而是在别人的身上,如此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倘若玄灵有那么一点喜欢她,或许她都会去抢夺一下,可她真的不敢去寻求一个结果。初回来时玄灵都是那么的冷淡,并不如对文诗岚那般热情,由此可见自己对玄灵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说不准还有些碍眼?只要想起这点,顾天星这心都是抽的。

“陌叔叔,我们回冰雪之原好不好?”顾天星仰头看着楚陌,一脸的期待。

现在的楚陌又留了一脸的胡子,再也看不出当初的那般风华,听到顾天星的说话只是摸了摸顾天星的脑袋,淡声说道:“星星,陌叔叔很抱歉,已经答应你娘留在宗门,不能陪你去冰雪之原了。”

心中有结,楚陌虽说资质上乘,却始终难进一步。

这一点楚陌心知肚明,也基本断了再进一步的念头,有生之年替她守着宗门罢。

顾天星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曾经陌叔叔可是说过,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十分的压抑,在冰雪之原虽然孤独寂寞,心里头却不会那么的难受。只要看不到那那两个人在一起恩爱的样子,心里就不会那么的难受,可现在却是……

一旁的顾盼儿突然插话:“这些年都在替你们守着宗门,往后这个宗门就交给你们了,我打算四处游玩一下。”完了下意识看向顾清,她还没问过顾清的意见

却听顾清说道:“你去哪你我就跟到哪里,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会跟着你,哪怕我是个累赘我也跟定你了,你别想要撇开我。”

还真是恩爱,可亲爹亲娘啊,你们在陌叔叔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在你心灵受创的闺女面前秀恩爱,又真的好吗?

“那我该怎么办?”顾天星喃喃自语。

楚陌早就猜测到顾盼儿会离开,可听到顾盼儿要离开,这心里面还是有些失落。有时候觉得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心里头也会有所满足,虽然满足过后是极度的难受。

顾盼儿只是觉得楚陌在冰雪之原会太过孤独寂寞,想着把楚陌叫到人群当中,说不定冥冥之中会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女人,然后跟千殇一样成亲生子,而不是一直孤独寂寞的一个人。

看现在的千殇,至少除了炼丹以外,都是在照顾孩子,想必……

“你自己想好,反正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去作!不过我得警告你,想要有多点的时间去作,那就好好修炼,只有修为高了你才有更多的时间去作。”

本来还在伤心难过的顾天星听到顾盼儿这话,顿时就抽搐了,有些抓狂道:“大姐娘,我在伤心好吗?你懂不懂得什么叫伤心?我都那么伤心了,你还在讲冷笑话,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顾盼儿朝玄灵那边呶了呶嘴,说道:“你觉得你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她,这样真的好吗?”

顾天星顺着顾盼儿的视线看过去,顿时表情一僵,很快就低下了头,说道:“没有好不好的,既然他喜欢,就让他去吧。说不准就跟你说的,谁规定人这一辈子就只喜欢一个人的,只要说不准能喜欢上十个八个的,只要每一个都是真心的,那就不算是花心。”

顾盼儿就道:“那老娘就祝你喜欢上十个八个的,给咱老顾家生一大群娃子。”

顾天星:“……”

这老娘真的不太好,竟然诅咒她爱一次被甩一次,永远不得所爱呢!

不过顾盼儿也不这么认为,顾盼儿曾经有个伟大的理想,那就是创立后宫,然后见一个爱一个,把天下所有的美男都收入后宫当中,可这一切都在遇见顾清之后被打得支离破碎。

谁曾想理想虽大,心却很小,装下顾清后就装不下别的了。

虽然有时候也很恼顾清的不可理喻,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偏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自己活该受着。

又如顾清,喜欢上她这么一个女人,想必顾清也恼得不行了。

可那样又能如何,还不照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连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跟她姓,既不是姓文也不是姓安。

“努力啊,孩子!”顾盼儿拍了拍顾天星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之后又看了玄灵那边一眼,转身离开。

顾清虽不放心,却紧随其后,离开了这里。

顾天星也很想要潇洒离去,可看着那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人,顾天星是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心中一阵阵抽痛,难以言语。

“走了,还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恩爱?”顾天昊实在看不过眼,一把将顾天星给揪住,拖着就往回走。

就算是被拖着走,顾天星也没有收回眼神,不过也未曾挣扎。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两个人,顾天星才低垂下眼睫,许久才回过神来,说道:“老大你可以放手了,别拖着我了。”

顾天昊果断松手,说道:“你以为我想拖你啊,真是沉死了,比小五沉多了。”

顾天星很想提醒一句:小五才十岁。

一直不吭声的顾天月突然冒了一句:“小五要是跟二姐那么沉,那就是个胖子了。”

一旁的楚子轩赶紧搭话:“就是就是,到时候成了个胖子,那该有多难看,一点都不可爱了。”

可顾天月却瞥了他一眼:“胖乎乎的,肉妞妞的,很可爱。”

楚子轩:“……”完了,一巴掌拍到马腿上了。

顾天昊先是眼内晶光闪闪,可一会儿后还是泄了气:“可惜小五她是怎么吃都吃不胖,都快把我急死了。”

小五悄悄扯了扯顾天昊的衣角,小声说道:“昊哥哥不要难过,小五一定会努力吃,吃出个大胖子来。”

“……”

顾天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往另一边看看,果断扭头走人。一群不要脸的在她这个伤心人面前秀恩爱,就没有比他们还可恶的存在了。

只是这走能走到哪里去?顾天星一路走一路茫然,不知该走向何方。

要不然跟着爹娘一起,四处看看去?

可爹娘还那么年轻,自然会十分恩爱,自己跟着他们真的好吗?

不论好不好,反正娘亲那个自私鬼是不会让自己跟着的。难不成天下之下,还没有自己能去的地方?顾天星抑郁不已。

要不然,还是回冰雪之原算了?

可连小白都不在那里了,现在正挂在小五的手腕上,陌叔叔也不在那里。之前自己也答应杂毛鹰了,再也不叫它去那天寒地冻的地方了,要是食言的话杂毛鹰会不会含泪撞壁而死?

要不四处走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得到资质好点的苗子,也当是为宗门做点事情了。

是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顾天星打定好主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玄灵所在方向,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到,闭了闭之前被雷光闪得有些花的眼,再睁眼时果断转身离开。

先去秘境里补充一些东西,然后随便找个方向上路……

玄灵渡劫的山头,此刻的玄灵似乎还在昏迷当中,身体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却始终没有醒过来。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雷电劈没,是顾天星给穿上的衣服,自文诗岚将他扶起来之后,松垮垮的衣服里就一个劲地往外掉着东西。

文诗岚有所嫌弃,却在看到玄灵那张完美的脸时忍了下来。

不过文诗岚依旧心中有所恼怒,本来应该是她众目睽睽之下替玄灵穿衣服的,没想到竟然让顾天星抢了先。都怪那姓木的,竟然如此的差劲,赶个路都那么的慢,等她来到时候衣服都已经穿上了。

如此一来,她还怎么与玄灵有肌肤之亲?

还有这些人,难道都不知道避嫌吗?一个个往这里看,让她就算是想要下手,也要小心防着点。

看着玄灵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文诗岚蠢蠢欲动,忍不住按了按腰带那里。那个地方藏有一包药粉,只要给玄灵下上那到一点点,哪怕玄灵是个和尚也会变得疯狂起来。

十五岁的身躯虽然还略显稚嫩,可文诗岚已经等不及了,若非玄灵这两年都不曾有进展,她在十三岁那年就想要拿下玄灵了。

“木哥哥,你能帮我一下忙吗?”文诗岚可怜兮兮地看着木呈。

木呈虽然心有嫉妒,可一听到文诗岚有要求,赶紧就应声:“什么事?你请说。”

文诗岚道:“我不放心玄灵哥哥一个人在这里,想把他背后去,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我又没有星星那般洒脱,此事端得是为难,你能不能帮我,把玄灵哥哥背回去。”

木呈立马拍拍胸口:“没事,这事包我身上。”

尽管心有嫉妒,可对上玄灵这么一张美得不可亵渎的脸,木呈还真的气恼不起来,自然就乐意去做这事。而且听到文诗岚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想起之前顾天星将玄灵摸了个遍的行为,再联想到文诗岚的羞涩,更加感觉文诗岚是个好女子,心中更是爱慕不已。

却是忘了文诗岚之前抱着玄灵的行为,那等行为又岂有矜持可言?

不过是想要找个免费劳力罢,也就像木呈这样对文诗岚痴迷不已的人,才会被文诗岚这番言语给骗着。

本身玄灵在宗门里就是一个比较特别而独立的存在,似乎除了文诗岚以外,谁都不曾接近。再加上宗门也没有什么吩咐,这些人虽然看到玄灵被文诗岚带走感觉有些不妥,但谁也没有站出来说些什么,任由这一行三人离去。

而这场雷劫赶上的人看了个清楚,赶得晚的现在才来到,也没有什么好看了的,渐渐地就各自散了去。

木呈在文诗岚的指点下,背着玄灵越走越偏,木呈虽然不是个傻子,却沉浸在女神的温柔之下,就算感觉到了不妥也下意识忽略了去。

走了不知多久,文诗岚突然问木呈:“木哥哥,你看看周围安全吗?”

木呈赶紧问道:“怎么了?”

文诗岚柔声说道:“木哥哥,我有点累了。你可不可以看一下周围,要是安全的话,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好吗?”

木呈闻言赶紧放开五识四下观察了起来,木呈是比较早进宗门的一批弟子,修为在宗门里属于上等,自然不会差到哪去。很快木呈就发现前方三百多米处有一个山洞,顿时就激动起来,说道:“岚小姐,前面三百多米处有个山洞,你坚持一下,我们到山洞里歇息,这样会比在外面要安全一些。”

文诗岚眼睛一亮:“真的吗?”

木呈点头:“是真的。”

文诗岚顿时一脸感动与崇拜:“木哥哥你真厉害,对岚儿真好。”

被文诗岚柔弱中带着倾慕的眼神看着,木呈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面色微微红了起来,还背着玄灵就伸出手去抓文诗岚,禁不住激动道:“岚小姐你放心,木呈日后一定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文诗岚似是受了惊般,顿了一下后将手缩回来,一副害羞了的样子,说道:“木哥哥快走罢,岚儿累了。”

木呈见状心花怒放,用力点头:“行,咱们现在就过去。”说完一马当先,背着玄灵走在前面,替文诗岚开路。

激动的木呈没有发现这条道有人走过,更没有发现身后文诗岚那阴冷的笑容。

文诗岚抬头看了看天空,冷冷一笑,再低头时又是一副柔弱的样子。

木呈很快就背着玄灵带着文诗岚赶到山洞,到山洞口时木呈先是用五识探查了一下山洞的情况,确定这山洞里没有危险,这才背着玄灵走进去。

“岚小姐快进来,这里面挺干燥的,还挺适合住人的,里面还有一张石床,你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到石床上面休息一下。”木呈说着就要把玄灵放到地上,却不是往那石床上放。

文诗岚赶紧拦住,一脸担忧地说道:“木哥哥,玄灵哥哥他还昏迷着,躺地上不太好,你帮我把他放到石床上面,好吗?”

木呈不太乐意,可见文诗岚这么一副担忧的表情,木呈感觉心都快要碎了,再不乐意也不由自主地照办,将玄灵放到了石床上。

这时文诗岚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木呈看了过来,文诗岚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木哥哥见笑了,岚儿……岚儿好像肚子饿了。”

木呈顿时又心疼了,赶紧问道:“那我去给你找吃的,你在这里等着,好不好?”

文诗岚羞涩地点点头:“那谢谢木哥哥了,岚儿想吃鹿肉,可以吗?”

鹿肉?木呈顿时一阵头疼,这附近有鹿吗?有鹿吗?好像比较远一点的地方才有鹿吧?木呈虽然舍不得委屈心上人,却不得不说道:“可是附近没有鹿,想要打到鹿的话,要去远一点的地方。”

文诗岚弱弱地说道:“可是岚儿就是想吃鹿肉,岚儿能等的,洞外不是有一棵野果树吗?岚儿可以吃着野果等木哥哥打猎回来,木哥哥能不能……能不能……”

木呈看到心上人如此小心亦亦,顿时这心又软叭叭的,用力点头:“行,我去帮你把野果摘进来,你一会吃着野果等着,我会尽快回来。”

文诗岚眼睛一亮,含情脉脉道:“木哥哥要快点回来,岚儿等着木哥哥,会一直等着。”

木呈用力点头,小心将野果摘了进来,然后不舍地看了文诗岚一眼,转身快速出了山洞。

等到木呈离开,文诗岚将那一副不舍的表情收起,换作一脸的冷笑。

在洞口那里等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野果,一脸嫌弃地扔到一边去,转身朝石床上的玄灵走过去。此时的玄灵身体完全恢复,那些黑如焦炭般的皮层完全掉落,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好得令人发指。

文诗岚仔细地观察着玄灵,发觉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点喜欢上这个人了。

看了一会儿,担心玄灵随时会醒来,文诗岚赶紧将藏在腰带那里的药包取了出来,捏开玄灵的嘴巴,将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按理来说这药粉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不过玄灵的意志力强大,为了以防万一,文诗岚将药粉全部倒了进去。这样一来,哪怕玄灵是个神仙,也无法抵抗这药力。

文诗岚勾唇一笑,将包药的纸张扔掉,解开自己的腰带爬上了石床。

昏迷中的玄灵脸色渐渐变红,看起来更加的俊美,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文诗岚见状笑容加深,渐变得一脸的妖媚,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玄灵的衣服,却不料这松垮垮的衣服有些古怪,带子绑的竟然是死结,还用的冰蚕丝,解不开也扯不断。

很快文诗岚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变得一脸的扭曲。

该死的顾天星,本公主跟你没完!

贫僧难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文诗岚才将玄灵衣服的一条带子给扯断,可等文诗岚再去扯玄灵的第二条带子的时候,玄灵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文诗岚的手。

玄灵睁开迷茫的双眼,只觉得身体好难受,特别是身体的某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试图用灵力去祛除这种难受,不料越是祛除就越是难受。

文诗岚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之后看玄灵似乎很是迷糊的样子,不由得眼睛微闪了闪又凑上前去,轻声说道:“玄灵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岚儿来帮你好不好?”

玄灵虽然心灵纯白如纸,却也非傻子,有些事情虽然并不清楚,但也能感觉到不对,看到文诗岚伸自己的衣带伸出手,眉头就是一皱,闪身避了开来。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玄灵可能不懂,却至少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出家之人,更不可与女子靠得太近,至少要相隔一臂之远。一直以为玄灵都与文诗岚保持在这个距离之上,从来不曾雷池半步,也正是因为如此文诗岚才会更恨顾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