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这要学本事一定要去大觉寺?山门就挺好的,正好缺一门佛修,你可以把你的秃驴师傅留下来。”顾盼儿退而求次。
四丫道:“望儿姐离开的时候,你没有留。”
顾盼儿道:“那能一样吗?你望儿姐那是要去赚钱,你那是要去当姑子。”
四丫沉默,扭头看向老和尚,老和尚皱眉,若有所思。
顾盼儿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实在看不出这两人在想些什么,并且在二人之间待久了还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特别是在四丫提到眼睛一事,之后与老和尚的那一段对话,实在让人心中发毛。
这个世界玄幻了,竟然还有天眼这玩意,顾盼儿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扭头就走,再也懒得理这两人。
不就是当姑子嘛,又不是一辈子当姑子,到岁数了再提回来就是了。
这么想着,顾盼儿又搓了搓胳膊,朝洞府中走去。
唯一的一张床让安氏给占了去,顾盼儿只得到别的房间去住,要不然昨天晚上顾盼儿住的就是洞府。
回到洞府中检查了一下安氏的情况,发现安氏比昨日还要好一些,这才放心下来,从壁柜中拿出笔墨,想了想写下:
归途遇麻烦,你亲爹先到,你娘受重伤,尚在昏迷中,无生命危险,与尔爹有关,其余尚安好,勿忧亦勿念。
看来看去,觉得这样就挺好,虽然看着别扭。
又想到安氏不是第一次受伤,这么说小相公虽然担心,但应该不会至于急吼吼地回来。正欲将信折起来,又觉得这样似乎太简单了一点,想了又想,往上面再添了几句话,让顾清注意一下安全,不要将身份暴露,之后又想了许久,愣是没能想出什么来,便将信给折了起来,密封好走出洞府交给了司南。
司南转身就交给了身后亲信,之后对顾盼儿说道:“我打算到京城去了。”
顾盼儿皱眉:“现在这情况不适合远行。”
司南点了点头:“这我也知道,可是三丫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况且今年若还是灾年的话,京城不会像现在那么平静,到时候就是京城也会乱起来。我先去京城,要么在灾难之前与三丫一起回来,要么留在那里陪她。”
顾盼儿斜眼:“她才十三岁。”
司南闻言有些尴尬,却也肯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等到她十六岁。”
顾盼儿纠正:“十八岁。”
司南不说话了,不明白顾盼儿为什么一定要三丫十八岁才嫁人,十八岁还不嫁的都是老姑娘了,换到谁家有个十八岁未嫁的都会遭人嫌话,可到了顾盼儿这里却是到了十八岁以后嫁人才算是正常。
而且十八岁实在是久了一点,到时候自己都已经二十七岁了。
要是成亲早一些的,二十七岁都能当爷爷了。
“三千斤红薯我已经派人日夜兼程送到了平南,传回来的消息是被人发现了,不过因为不知道这红薯是何物,所以应该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司南不情愿跟顾盼儿谈论那个话题,所以立马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红薯之事。
顾盼儿也没想司南能答应这个,反正到时候还是要看三丫是怎么想的,要是三丫想要早点嫁给司南,自己还能阻止不成?这年代就是早婚,十八岁在自己看来都早,可在这些人看来已经很晚了。
“平安送到就好。”顾盼儿点了点头,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你要去京城的话我也不拦你,不过你自己路上小心,到时候回不回来你自己看情况。”
司南点了点头:“山门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安排,你不必担心我走以后事情会没人去做。”
顾盼儿点头,若是事情还没有安排好的话,这家伙也甭想去了。
好儿子
现已经是三月初,因为红薯之事,村长一趟又一趟地跑顾盼儿家,却总被告之顾盼儿进入山脉还未曾回来。这两三天得知顾盼儿回来的消息,村长更是一天三顿都去找顾盼儿,最后干脆就坐在顾盼儿家门口不走了。
而顾盼儿家发生的事情,村里人虽有所耳闻,却不太清楚,所以并不知道顾盼儿家血流成河的事情,亦不知道安氏受伤了的事情,就连村长都还以为顾盼儿依旧住在村里面。
顾盼儿刚从山顶上下来,就被告之村长堵在家门口的事情,一下子就知道了问题的所在。若非之前司南有提过红薯的事情,顾盼儿一下子还想不起来,这红红薯的确到了要育苗的时候,而家里的红薯则早在二月份的时候就开始育苗,山门的后面开了一大片山地出来,因为靠近葬神山脉的原因,才开始打春就回暖,现在已经到了可以栽种的时候。
想起此事莫明还有些担心,并没有立即去见村长,反正村长也堵了那么多天,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顾盼儿心想。
走到自家育苗的地方,红薯苗已经培育好,随时可以剪苗移种到地里面去。山门的后面大约有一百亩左右的山地,五个暖棚的红薯苗应该是刚好够种,这一切自然不能靠家中的几个长工来忙活,山门里的弟子也不能悠闲了。
并且应该雇佣一下村里人,这样到了村民的红薯要种时,就知道这红薯要怎么种。
顾盼儿将事情理清楚以后才转身向家中大门走去,这红薯需要分到村中去,自家的红薯地也需要村民们来帮忙种植,至于酬劳自然还是粮食,这估计也是村民们最需要的东西了。
村长正在心里头骂顾盼儿不靠谱,毕竟现在都已经是三月初,大地都开始回暖,河里的冰都化了不少,勤快些的人家这会都开始锄田了。
“老头,听说你找我!”顾盼儿走至村长的后背,大叫了一声。
村长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顾盼儿,立马就虎了脸:“你这丫头说话咋跟放屁似的,说好了二月底就给发红薯,这会都要到三月中了,这红薯都还没有发下来,到时候错过了时间咋办?”
顾盼儿道:“这不是忘了嘛!”
村长黑了脸:“这事还能忘,你这心也忒大了。”
顾盼儿也知道理亏,不欲与村长多讨论这个问题,说道:“估计这会让大伙去搭暖棚也麻烦,我家的红薯现在就要移种,估计也就两三天的事情,等到时候五个暖棚全空出来,就都让村里头用得了。不止我家的,还有我娘家的两个暖棚,也让村里头用,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村长正头疼这事呢,毕竟大伙日子都不好过,搭暖棚去种这未知的红薯,估计大家心里头都会有些犹豫,再加上去年没有收获,今年肯定是想早些把稻子给种上。
听到顾盼儿让出暖棚来,村长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顾盼儿说道:“你可以当成假的。”
村长肯定不乐意当成假的,立马就说道:“说出去的话可是泼出去的水,你可不能收回去,这事咱回去就跟大伙说。”
顾盼儿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说这事之前,得把我的正事给办了。山门那里开了百亩的山地出来,打算全用来种红薯,现在苗已经育出来,不过差了点人手。你给我在村里头找些勤快的,最好每家每户都出点人,不过那几家人每家仅限一个,人可以多一点,尽量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头把苗全种上。”
村长闻言一脸谄媚地笑道:“那你给多少报酬。”
顾盼儿道:“不偷奸耍滑的话,一人给十斤粮食。”见村长似乎在打着什么歪主意,顾盼儿立马就翻了个白眼,补充道:“别超过一百个人,我就只拿出一千斤的粮食,多出来的你给填补上去。”
村长嘴角一抽,这死丫头咋那么抠,明明就有那么多的粮食。
“别在心里头骂我,我会读心术,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事你今天就办了吧,最好明天就能开始干活,毕竟这早点把暖棚空出来,你们也能早点把红薯育苗,虽然现在育苗晚了些,但也还不算忒晚。到时候每人分十五斤红薯,这算起来怎么也够半亩的了。”顾盼儿说道。
村长疑惑:“上次你不是说五十来斤的红薯种才够一亩地?”
顾盼儿愣了一下,说道:“我有这么说过吗?”
村长皱眉:“丫头,这可是大事,可不能弄乱了。”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一斤红薯能育出多少秧苗来是说不好的,如果时间长一点的话,说不准一斤就能育出二百根秧苗来,可时间短了就不好说了,反正这事我说不准,你自己看着办。”
村长:“……”
虽说很是不满顾盼儿前后不一的说话,不过这红薯要是能以更少的数量育出更多的苗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瞪了顾盼儿一眼之后自顾自地琢磨了起来。虽说亲眼看到顾盼儿家的红薯长出来,可村长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这种地也是要花去不少时间的。
“你说这红薯真的耐旱,真的能长出不少红薯来?”村长不确定地问道。
顾盼儿想了想道:“以咱这水县来说,是比较适合种这红薯的,就算是遇到大旱,咱这里也不至于会旱到一滴水都没有的程度,所以应该是最适合红薯生长,比稻子还要适合这里。”
“不过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干长柴根,湿长须根,不干不湿长块根’,这说的就是红薯咯!”顾盼儿补充说道。
这么说着又想了一下平南那个地方,顾盼儿摸了摸鼻子,一下子就忘记小麦是比红薯还要耐旱的作物,这小麦要是旱得没有收获的话,这红薯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不过红薯比小麦种植时间长,最长的能经历七八个月,只要中后期的时候不太旱,就能有好的收成,而小麦太讲究天时。
不过这事还是得跟平南那边提一下,否则这平南王忙活了大半天却只收得红薯藤来吃,说不准会气得直骂娘。
这么想着,顾盼儿就扭头离开,打算去跟楚陌说这事。
村长一连叫了顾盼儿好几声顾盼儿也没有回头,气得村长再一次骂顾盼儿死丫头,不过也担心顾盼儿会反悔啥的,赶紧就去村里头喊人去了。
顾盼儿找到楚陌之后,就跟楚陌说起了这件事,楚陌听得一阵无语。
“这红薯不比小麦耐旱,你怎么不早说?”楚陌可以想像得到自家父王在种下去红薯之后又听说这红薯没有小麦耐旱时的神情,绝逼是失望至极又无比的郁闷,估计还会气得想要骂娘。
顾盼儿眨巴,一脸无辜:“我之前只是想起这红薯是耐旱高产之物,而且我这也是第一次种,你总不能指望我什么都能想起来吧?不过就算是收不到好根块,好歹还能有红薯苗吃不是?再说了,这平南每年的阳光都那么充足,地表上虽然显得干旱了一点,可地里头也不至于是太干旱,说不准它就适合红薯生长不是?”
楚陌道:“你不用找理由,种不出好红薯来,你也没脸去平南了。”
顾盼儿:“胡口,老娘这脸厚得堪比城墙,怎么可能没脸!”
楚陌:“……”
真是服了这女人的厚脸皮,不过此事还是要跟平南那边说一下,而且这女人说过这红薯还是很耐旱,只要不是遇到大旱年,收获还是十分可观,也不至于是骗人的。
平南虽然一年有七个月的时间是暖和的时候,种的小麦分别是冬小麦与春小麦,在过去只有春小麦,这冬小麦是平南王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与一群老农研究出来的,也因此才让平南这个又穷又破的地方渐渐富裕起来。
只是才有起色就遇到了灾难,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若然这红薯比小麦还要耐旱,那么平南要富裕起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楚陌自是知道平南王的想法,所以替平南王抹了一把伤心泪,听说今年是个大旱年,自家父王可能要郁闷伤心了。
“其实玉米也挺耐旱的,而且产量也挺高的,还能当主粮来吃,可惜老娘至今都没有见到玉米的影子。”顾盼儿虽然有些可惜,却也没有感觉多奇怪,毕竟这里就一个大楚皇朝,周边并没有别的国家,只有大大小小的无数氏族,有些氏族习俗方面太过古怪,就连大楚皇朝也懒得去收服这些族群。
楚陌瞥眼:“玉米?什么东西?”
顾盼儿说道:“就是一种粮食呗,也叫棒子,挺好吃的就是了。”
楚陌继续瞥眼:“你既然至今都没有发现,又怎么得知有玉米的存在?又怎知它的产量,好吃与否?”
顾盼儿道:“你问题忒多,懒得回答你。”
还记得自己原来所待的地方,不管是玉米、马铃薯还是红薯都是近代传入的,据说玉米与马铃薯还是海外传进来的,而红薯则是番邦之物。而这个地方则只有一个大楚皇朝,再远一些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去涉猎,又或者说是走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更远的地方还有没有人的存在。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转身离去,打算让人写一封信带到平南,而这个人选除了司南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适合的了。
顾盼儿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又有弟子来报,说文元飞在山门口那里闹着要进来。顾盼儿再次翻了个白眼,这一闲下来大小的事情都找了上来,还真是烦人。
最烦人的莫过于这个文元飞,脸也忒大了一点。
不过听弟子说文元飞已经闹了半个月,原本不想去理会的顾盼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是吩咐弟子将文元飞给带了进来。
文元飞连续来了半个月,直到现在才得已进山门,这心里头真不知是什么滋味,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想要的是什么,下意识地就找上门,可当山门打开让他进去的时候,突然就有些反应不过来,进了山门之后又要做什么。
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天,虽然不曾找到安思的坟墓,可找不到安思就还活着?这是异想天开,哪怕医术再好的人也无法让人死而复生。
在文元飞的心里,安思其实已经死了的,可莫明地还想要再见安思一面,所以才一直到顾盼儿这里闹,又或者心里面还是想着要带安思回京城,葬在自己能轻易就能去到的地方。
顾盼儿看到的文元飞是一脸憔悴的样子,脸上的胡须多日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又显得邋遢,再无当日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这样的文元飞让人感觉十分的矛盾,看不清楚其真心与否。
又或者连文元飞他自己都看不清他自己的心,现在对安思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是不甘多一些,还是十几年来依旧真爱如初。但不可否认的是,文元飞真的很在乎安思,若非如此也不会如此邋遢憔悴。
“本将军要见她。”文元飞一见到顾盼儿直接就说出了目的。
“很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顾盼儿看到如此的文元飞,感觉十分的讽刺,如此憔悴的样子,又是做出来给谁看?“何况你看了又有什么意思?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再是不愿意相信又如何?它毕竟就是事实。”
文元飞阴沉着脸,咬定:“本将军要见她,只要再见一面,本将军就回京城去了。”
顾盼儿摇头:“不可能让你见的,你若要回京城便回,不回亦与我无关。再说了,你见了又有什么意义?还想着带她回京城?这种梦还是少做一些为好,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就是仇人,勿忘了她是在你的手中断了气。”
说着顾盼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朝文元飞扔了过去,说道:“我不知道你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她至死都握着这块玉佩。而且你也该庆幸,若非这块玉佩的原因,我定然不会让你安然离开。”
文元飞接过来一看,顿时怔住,这块玉佩他娶她那天,洞房花烛夜送她的,并且很是强势地告诉她,玉人在人,玉碎人亡。
可现在玉还人,人却不在了。
“本将军要见她。”文元飞下意识说着,并且也是真心想要见安思,哪怕见到的仅仅是一具尸体,文元飞也不想要放弃。
顾盼儿脸色古怪地看着文元飞,说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说过不会让你见她,况且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可能会睁开眼睛看你,你怎么就那么执著地想要见她?难不成你有恋尸癖,想猥琐尸体不成?”
文元飞黑沉下脸,被顾盼儿的话气得无言,很想一巴掌拍死顾盼儿。
“不管你是不是有这个毛病,我说了不让你见就不让你见,自我将她封存起来之后,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能见她。”顾盼儿冷声说道:“而且我将她封存起来,是为了我家相公,而不是为了你,所以你可以滚了!”
文元飞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听到顾盼儿说起相公二字,文元飞就想起安氏与他人成亲生子一事,心里头依旧万分不舒服,就如同梗了一根刺一般,难受得很。
若非她不贞不忠,自己又怎可能会动手,她又怎会丢了性命。
她倒是好,直接以死亡还解决这件事,可是留下这么一块玉佩,到底是几个意思?她的心里头到底装着谁,如果是那顾大牛,又为何至死握着这玉佩,如果不是顾大牛,又为何要替顾大牛生子。
一女不可侍二夫,她到底知不知道廉耻……
罢了,人都不在了,还计较些什么。
文元飞虽然意志很是坚决,就要见到安思,可是顾盼儿似乎比文元飞还要坚决,不管文元飞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松口。
而文元飞早就打探过,却无人得知安思被安置在何处,哪怕想要偷偷摸摸地去看,那也找不到人。
自从确定安思‘死亡’之后,文元飞虽然有怀疑过潘菊花所说的事情是否事实,可也没有真正去确认与打探过,毕竟这人都已经‘死了’。又或者说文元飞根本就在害怕,害怕潘菊花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安思根本就没有背叛他,是他轻信他人而害得她丢了性命。
既然不愿意是自己犯了错,文元飞自然就不敢去确认事实的真实与否,以至于根本就不去查顾清,下意识认为顾清是顾大牛之子。甚至都不知道顾清的姓名,只知道安思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存在,是他文元飞的耻辱,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耻辱。
而平南那边,因为出现了粮库失火的事情,整个平南都变得警惕了起来,老百姓们也不知从哪里得知阴阳教竟然阴谋想要毁掉平南的粮库,对阴阳教不免厌恶愤怒起来,这对阴阳教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再难插手于平南的事情。
左使重伤归去,当天就下令彻查安氏的事情,得知安氏十五年前早产一个半月生下一个男婴,算计时间却是很是很难得知是否为文元飞之女。倘若真是早产儿,那么肯定不是文元飞的种,可倘若不是早产而是足月,那么必然是文元飞亲子。
将军府的一切都是文庆的,左使……也就是上官婉不会允许他人来抢,特别是安思之子,所以不论那个名为顾清的小子是否真是文元飞之人,上官婉都不会放过,只有死人才会让人安心。
于是左使派人去寻找顾清所在,线索直指平南,却在平南的时候遇到了阻碍,派去寻找顾清的手下,不是得不到任何消息,就是直接失踪不见,整个人平南似乎变得固若金汤。
而派到文元飞身旁的卧底传回来消息,安思已经证实死亡,而文元飞却依旧不死心,哪怕安思死了也要将安思带回京城去。而文元飞也知道了顾清的存在,不过却认为顾清是顾大牛之子,所以不曾在意,而安思之所在死在文元飞之手,则是因为安思背叛了文元飞,嫁给一个农夫。
综合得来的消息,又加上平南现在似乎有所防备,不论是平南王府还是安府,都无法掺合进去。再且安府并不似表面看到的那般无害,那些没有解散的老仆,其中有着不简单的角色。
如今左使又因为尸鳖身体受伤,失去的是心头之血,并非一朝一夕能养好。
本来这尸鳖不会那么容易孵化,却是运气使然,因担心会被顾盼儿发现而故意藏于缸底当中,与一堆石头放在一起,那么就不会轻易被发现,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会吸取死血之气来温养,谁料缸底竟然会有肉灵芝,又俗称太岁,再加上霸王莲的存在,不知道怎么的就起了一连串的反应,使得尸鳖提前孵化。
若左使知道会如此,定然不会将尸鳖卵留下,现在失去心头之血,需要用到三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养得回来,否则一旦运功有可能会因为心头之血不足而中断,又或者直接晕倒,这是一件特别严重的问题。
不得使,左使与宫主报道了此事,被准休三年。
而阴冥宫主也因为此事,对顾盼儿起了好奇之心,从巨型积尸之地回来,让人将顾盼儿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往上翻到了八百年前,再远的却是追查不到,早因多次动乱而遗失了大量的资料。
最让阴冥宫主好奇的是,顾家村的祠堂看似与普通氏族的祠堂一样,却是建在顾氏墓园前面,资料上显示这祠堂建在八百年以前,直到现在还讫立不倒,灵台不大,上方能放下九百九十九个牌位,据情报所说,这牌位一直以来就是九百九十九个,从来不见增减。
只是多达三百人的村子,一般情况下每年都有生老病死,缘何一直就是九九九?只可惜祠堂放置牌位的地方,只有顾家村的族长才知道,而这个族长的挑选也不是村中自己人挑出来,并且怎么挑出来的连顾村人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每到挑选族长的时候,村中属于顾氏血脉之人都要进入祠堂当中,并且进入放置牌位的地方,等出来以后就会知道谁是下一任族长。
而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这种事情不去调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认为他们选族长一事放在祠堂里完成,而顾家村之人也从不将此事传扬,似乎认为这样十分正常。
选为族长之人也很少出现在人前,常年居于祠堂当中。
查看完顾家村的资料,阴冥宫主又去看顾盼儿的资料,从顾盼儿出生到现在的资料仔细看了下去,最后将视线停格在顾盼儿成亲的那天。从一个傻子变成正常人,不是什么古怪的事情,可从一个傻子变成一个能人,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除非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又或者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在隐藏。
越是往下深想,阴冥宫主对顾盼儿就越是好奇,并且生出一股将顾盼儿揽入阴冥宫主意,哪怕阴冥宫中多出一个副宫主之位也未尝不可。
哈啾!
顾盼儿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打了一个喷嚏后继续跟村长讨论种地的事情,毕竟一百多亩的红薯,要两天就种完的话,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
“我只负责让人教大伙怎么种红薯,至于这活计的安排,还是让你这个村长来做,不过最好就将同是一家人的分到一块去,这样等到他们自家种红薯的时候能省去不少的麻烦。”顾盼儿对村长说道。
村长本不想将这种事情揽在身上的,可见顾盼儿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说道:“这事行,咱看着办。”
顾盼儿又道:“反正一人就十斤的粮食,这种得快还是慢,都跟咱没有关系。”
村长嘀咕:“你这丫头还真是小气。”
顾盼儿说道:“真小气的话,我就只出一斤的粮食,要知道这一斤的粮食也有不少人乐意干,十斤粮食本来可以换来至少十个劳力,现在却只换得一个劳力,你还想咋滴?反正你看着办,谁要是嫌少,或者不乐意干,大不了我下次出村外找人干去,总有人喜欢接这活。”
村长不嘀咕了,转身就去给大伙安排活计去。
不过有些人还真就不懂得感恩,哪怕顾盼儿出了十斤粮食,依旧还是嫌少,并且干活的时候还不情不愿的,别人家都种了一半的地了,分给他们却连三分之一都没种好,惹得村长好一顿骂。
这些人除了那几家奇葩也没别人了,对此顾盼儿也懒得去理会。
眼瞅着快到三月中旬,今年还是没有下过一场雪,到月底还是没有雪的话,今年这年头估计是不会再下雪了,而且雨水可能也会很少。
久不露面的族长突然就露了面,让大家早作准备,说今年可能要大旱。这族长说完话以后又回了祠堂里面,对外面的一切事情都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顾盼儿对族里的事情不太关心,所以对这族长也没有多在意。
听村长提起族长说今年要大旱,顾盼儿也没有多少惊讶的。
这久不下雨雪,一般不是要大旱就是要大涝,老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顾盼儿有考虑过将自家的田全种成红薯,毕竟自家地里的红薯已经种下去,等到四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剪苗来种。要是今年是个旱年的话,田里头种的红薯会比地里头种的还要好一些,自家的田旁边又有泉水,这泉水自山脉中来,虽然泉眼不大,但也不会断流,所以就算是大旱之年,自家的田也不会到颗粒无收的窘状。
不过想来想去,顾盼儿还是选择种稻子,红薯产量虽高,可终于不能拿来当主粮,人还是要吃点主粮才可以。
“大伙要是乐意的话,最好每家都拿出一亩田来种红薯,今年这天谁也说不好会怎么样,田里头再旱也会有些水份,种红薯的话还是有点收获。”顾盼儿自己不打算在田里头种红薯,不止是因为想要主粮,还因为自家已经种了一百多亩的红薯,再种对自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村长听着心里头就开始寻思了起来,族长一般不出祠堂,这一出祠堂一般都有事情要发生,这一次族长出祠堂就说了一句可能会出现大旱的事情,这让村长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场天灾,当时族长也出来说了让大伙准备粮食的事情,说什么要发生灾难。
可眼瞅着这稻子灌浆灌得挺好的,就等着由青变黄,顶多半个月就能收,所以大伙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结果来了个地龙翻身,还连续下了好多天的雨,田里头的稻子全毁了,那一年连稻草都没收成,更别说是稻谷了。
有那一次事情在前,村长自是不敢忽略这一次,将顾盼儿的话放在了心上。
琢磨了一天之后,村长就跟大伙提起这件事来,大伙琢磨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这红薯是什么玩意,不少人担心种不出来东西不说,还浪费一亩田。可对今年会大旱之事又无比的惶恐,不少人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寸。
不过失去方寸归失去方寸,大伙利用起顾盼儿来却丝毫不耽误,这红薯是顾盼儿家的,大棚也是顾盼儿家的,大伙所做的不过是到山上砍点柴火,每天注意一下大棚的温度,总共八个棚,人少的人家就三四户人家共用一个大棚,人多的就一两户人家一个大棚。
除了那些给顾盼儿家干活的,剩余的人都在忙活着大棚育苗的事情,这勤快得半点也不耽误功夫,就想着在春耕之前把育苗的事情告一段落。
顾盼儿将事情交给家中的仆人还有村长,之后就没怎么管了。小楼那边虽然经过修整已经看不出任何血渍,家中的家具焕然一新,可是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存在,小楼前面的青石板也通通换了一遍,尽管还是青石板,可有心之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一样。
小楼的大门挂上了一把铁将军,顾盼儿短期之内也不打算回去住,不过大多数的东西都没有搬过去,还是留在小楼那里。
等家中的红薯都种好,顾盼儿到地里头去看了一遍,看到约么有三亩多地苗种得很差劲,有些甚至不太像样,自家仆人还在那里补救,不免就有些疑惑。
不等顾盼儿问,长工就跟顾盼儿抱歉:“东家,那四家人也忒不像话了一点,别人家的地垅都种得好好的,就他们四家种的这地不好,而且就他们干的活最少。”
顾盼儿一听长工这么说,立马就猜出是哪几家所为,又看了看这地种的,地垅一下子细一下子粗,沟不像沟,这红薯苗的行距也大小不一,显得参次不齐,这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过也很快就松开。
“只能辛苦你们重新再整一遍了,这事我也记住了。”自然是要记住的,这粮食也会分给他们,不过往后再有这等活计自然是不请他们这几家人,否则还真当自己好欺负了的。
村长这会也在帮忙整理这三亩多地呢,听到顾盼儿家的长工提起这事,这心里头也尴尬不已,解释道:“咱也跟他们几个说过这事,可他们几个估计也没干活多少这活,咋说都做不好……”
“行了,你也甭替他们说话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反正以后有啥好事你就别跟我提那几家人,那几家人这心里头的想法就不是正常的,说不准这次咱让你找他们来干活,他们还觉得屈呢!”
说不准这会还在骂着,抱怨让他们累着呢!
还别说,顾盼儿还真是猜准了,那几家人正坐到一块骂骂咧咧地,这还没干活前他们就想要领粮食,偏生村长要他们干完活才能领。这会他们自认为把活给干完,又提出要领粮食,却被村长给骂了一顿,让他们把活重新干了。
那几家人认为自个把活干得挺好,自然是不乐意,而且还觉得就算他们不干活,这粮食也得分给他们,毕竟村里头谁家都有,就他们家没有的话不公平。
就连村长都没办法说他们,只得自己留下来帮忙了。
村长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心里头也将那几家人骂了个半死,心里头就生起了不想管那几家人的心思。可这念头刚生起来又被打压了下去,作为一村之长,哪能因为这个别人家难相处,就不管这个别人家的死活。
“这好歹也有些是种得不错的不是?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村长尴尬地说道。
顾盼儿道:“我这是两只眼全闭上了,可我就算眼瞎还能心都瞎了不成?有些人就是白眼狼,怎么养都养不熟,你对他们好他们只会认为是理所当然,一点都不会感谢你,说不准这些人上辈子跟我那亲奶是一家人来着,他们就……”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村长挤眉弄眼,顾盼儿不免一愣,想起刚才听到身后的动静,不由得朝后头看了一眼。
刚还以为是长工忙活走动的声音,没想到这一眼就瞅到了顾大河,这会正尴尬地站在她身后不足五米处,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来干啥?”顾盼儿丝毫没觉得自己之前的说话有什么不对。
可听在顾大河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想到顾盼儿的说话,又想起周氏的为人,这心里头就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无比复杂。却也不得不承认,周氏就是那样的人,从前自己是看不清,又或者是看清了却还在奢望点什么。
最近顾大河每一次进山回来,周氏都会来找顾大河一次,自然不是来嘘寒问暖的,而是来‘抄家’的,每次都跟蝗虫过境似的,将能看到的能找到的东西全都‘抢’回去,一点要留给顾大河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有时候还埋怨东西太少,嫌顾大河吃得太多,不知道省一点。
顾大河似乎一直逆来顺受,周氏说什么就听什么,所以每当周氏说着话的时候就会低头,一副做错了的样子。
可真正如何,只有顾大河自己一个人才知道,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久而久之,顾大河也长了心眼,把好东西都藏起来,只留出够二老吃用的东西,所以才每次看起来都只有那么一点,在周氏看来只够塞牙的东西。
“咱来是想问问,这后天就是十五,你们山门不是都会到山里头打猎,咱能不能跟在后头一块去……那啥,这不止咱一个人有这想法,村里头好些人都有这个想法,可就是年纪比你规定的要大一些。”顾大河略为尴尬地说道。
顾盼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要是想跟着一块进去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一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不保你们平安。顶多就在有还有余力的时候帮你们一把,就这样,如果你们要进去的话,那就跟着。”
顾大河闻言一喜,点头:“没关系,咱们就是想跟着,不会妨碍到你们。”
顾盼儿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继续看向红薯地,就当顾大河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一般,并没有过于疏远,也没有任何的亲密。
可就是因为如此,顾大河才一阵阵的失望,以前虽然顾盼儿也很冷清,可就是觉得心里头暖暖的,有种被关心的感觉。可是现在却感觉到了陌生,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就如同旁人一样,而自己明明就是她的亲爹,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亲爹,这种被当成旁人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又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见顾盼儿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顾大河只得讪讪地离去。
村长看一眼顾大河萧瑟的背影,对顾盼儿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再咋滴也是你爹不是?你咋就能当成旁人似的,这样你爹得多闹心啊!”
顾盼儿道:“谁让他是我亲奶的好儿子咧!”
村长:“……”
打起来了
这不提周氏还好,这一提连村长都觉得膈应人,可又总不能劝说人家儿子孙女不理这老的,村长就自觉地闭上了嘴巴,这种事情自个还是别管了的好,只要不折腾出人命来,那比啥都强。
这死丫头虽然也挺会作的,可比起周氏来就强多了。
才过几个月啊,这顾大河就被折腾了好几次,回回都差点要了命,换作一般人都得寒了心了。
然而顾大河还真不是一般人,就周氏这样可劲地折腾,顾大河也没忍心让这老俩口给饿肚子,每次打猎回来,都让周氏要了东西去。不过顾大河也长了心眼,得到的东西从来就不放在明面上,放在明面上的则是本就打算留给周氏的,对于这一点周氏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大闹。
这次数越多,顾大河这心就越凉,每一次顾大河都会强调自己只有这些东西,可每一次周氏都拿了干净,似乎忘记顾大河是个人,也是需要吃东西的,拿完之后还骂骂咧咧地嫌东西少,让顾大河下次多弄点,实在没有就往深山里头走,丝毫没有关心的样子。
老爷子一次都没有出现,顾大河对老爷子也是凉了心,好歹周氏还过来骂几句,可老爷子不说是关心,就是骂人的话也没有一句,顾大河这心里头就失望透了顶,心里头愣是翻不起半点涟漪。
村里头已经没有了学堂,孩子们若是想要学习就要进山门,山门又略有规定,不能随便出入。顾大河想要看一下儿子都十分困难,手里头已经存了些东西,本来想送回家给张氏的,可不知怎么着顾大河就不敢跟张氏说话,就是对视都不敢,就想着等儿子出来,让儿子给提回家。
虽然顾大河是被儿子给撵出来的,可顾大河就是感觉儿子好,儿子好说话,或说儿子比较好哄一点。
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用不了多少东西,而且顾大河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前几天外地来的一群武夫进入深山,一不小心就遇到了狼群,一群十来个人,就只回来了两个。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倒霉也遇上狼群,又或者遇上别的利害的野兽群,顾大河觉得自己的运气不算好,因为每次进山都会受伤,而跟他同队的人却没几个受伤的,觉得说不准下一次遇到利害一点的野兽,命就交待在里面了。
这死就死了罢,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顾大河这样想着。
不过死之前,这段时间得到的东西还是想送回家去,要不然就只能是便宜了周氏与老爷子,要是换成是以前顾大河很乐意这样,可是现在顾大河真的不乐意,觉得东西还是给媳妇儿子的好。
虽然这媳妇已经不是自个媳妇了。
又想着,要是自个死在山里头,那张氏就算是改嫁,自己也看不到了,这见不见为净,也挺好的。
村里头不少人已经知道张氏被顾大河休了这事,不少人看张氏还挺年轻,就想着给张氏介绍对像,而且都想介绍给自家人或者亲戚啥的,毕竟这不管是谁娶了张氏,哪怕是当个倒插门的,都会得到不少的好处。
可惜都被张氏拒绝了,说什么以后再考虑,现在不想这事。
现在不想这事还等啥时候想?等老了以后么?大伙瞅着张氏这样就琢磨了起来,想着张氏说不准这心里头还惦记着顾大河呢。
张氏其实是真没想过要改嫁,当时有人问她时候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可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说了要考虑考虑。要说这心里头到底还有没有惦记顾大河,张氏自己也整不明白,不过关心顾大河这一点是没有办法否认的。
第一次顾大河进山,张氏都会格外地注意顾大河什么时候回来,身上又有没有受伤,得到的东西又够不够生活。
不过从来就不去打听,也不跟顾大河说半句的话,见了面也跟没见着似的。
对于顾大河这个人,顾盼儿厌恶不上,现在也喜欢不了。对于他与张氏之间的事情,顾盼儿也懒得去理,毕竟这是人家俩口子的事情,自己明面上是他们的长女,可事实上不过是个冒牌的,不过是受血脉的影响才对他们亲近一些,还不至于将他们看得多重。
所谓的责任感更是半点也没有,哪怕顾大河死了,她也只是给送下终罢了。
血缘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哪怕身体上流着相同的血脉又如何,身上还流着的血脉跟周氏还关系挺大呢,难不成还把周氏也供上?扯蛋!
不管顾大河在想啥,这月已经到了十五,顾盼儿看着山门里头也没有什么急事,有些事情也不急着这一天去做,就打算带领大伙进山,与之一同去的还有楚陌和山门里几个出色的弟子。
本以为这一次不会多多少人,谁想到竟然多了二十多个人,顾盼儿看着皱了皱眉,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这些人要跟着就跟着。如果不是遇到不可为的事情,比如是遇到狼群这一类群居野兽,那他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按理来说,领队的应该是楚陌这个授功长老,可顾盼儿实在担心这授功长老会不会把人给带野猪群里面去,不得已只能自己带队,让楚陌跟在后头殿后。与大河一道的大多是村里的大叔,有七八个人,其余的一些则是外来人,没与顾大河等人靠得太近,一看就知道是独立的一群人。
顾大河向顾盼儿解释,这群人不是跟他一道的,与他一道的都是村里人。
顾盼儿只是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奇,山门并没有明文规定这些人不能跟在后头捡便宜,所以他们要是愿意跟着顾盼儿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不能妨碍到山门中人办事,而且山门也不会给予他们任何保护。
与过往一样,还是去的盆地那里,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危险,偶而闯出来一两只野兽也很快就被山门中人解决。山门中的弟子已有少数几个修炼出内劲来,不过也是近来才修炼出来,都还无法控制使用,顾盼儿将这几个弟子都带了进来,为了就是让他们能够早日熟练。
盆地里的野兽并没有因为最近几个月的捕捉而少去多少,兽群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壮观,尤其是野牛群。因为同属于牛的原因,村民们哪怕嘴里馋也不乐意去捕猎牛,哪怕顾盼儿捕猎给他们,他们也不太愿意接受。
而这羊虽然有膻味,村民们却能够接受,并且也能吃习惯。
若是能打到野猪,那自然是村民们最为喜爱的,要不然像野鸡野兔这样的,也是村民们最为喜欢的,可惜村民们虽然有跟山门学过,可打起野鸡野兔还是略为困难,顾盼儿又嫌那么猎物麻烦,有时候就是见了也不见得会出手。
顾盼儿带人进山只会到盆地打猎,所以村民们尽管看到山门那里有公告收药材,也没能停下来采药,看到也仅仅是眼馋。况且就是要求顾盼儿停下来,或者速度慢上一点点,顾盼儿也不会答应。
可是跟在队伍后面的那一群外来人就不一样,看到药草就两眼发亮,一点也不愿意放过,所以将队伍的尾巴扯得很长,至于有没有掉队的,就不得而知了。这条路因为来过数次,已经走出一条道来,所以就算是掉了队,只要不远离这条道,应该是不会为路。
不过会不会遇到野兽袭击就不知道了。
顾大河见着忍不住提醒了几次,不过并没有被那些外来人放在心上,又或者是放在了心上,却为了多采一点药草而当作是没有听到。
这些人也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个个都是家里头断了粮,这没有办法才会到山脉里头采药。初入内围的那些地方的药草已经被人采了个遍,就是想要打点猎物也很难找得到,都想着跟着顾家村的队伍进来捡个漏。
人都是贪心的,这药草越采就越想采,总想着再采一点就好再采一点就好,然后就越采越多,离队伍越来越远,哪怕有着顾大河的提醒,也舍不得放弃一点点的机会。
顾盼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置可否,倘若不出来什么大型肉食野兽,倒也无所谓,倘若出现大型的肉食野兽,那么这些人就危险了。
这不是顾盼儿的责任,就算是发生什么,顾盼儿也不会有些内疚。
也不知道是这些人倒霉还是这些人幸运,大型的肉食野兽的确出现了,是一只普通的大虫,刚出现就伤了一个人,后来又伤了五个人,不过最终还是被他们围杀死,这一下子就伤了六个人,而且伤势还不轻,这些外村人自然就害怕了,所以也不敢离队伍太远,尽量跟上。
而那几个受伤的上完药又包扎完伤口以后,几个人就合伙扛着那头大虫回去,剩下的人继续跟着顾家村的队伍。
再往里面去遇到的野兽就越多,毕竟现在正值春季,很多动物都选择在这个进候繁衍后代,所以出来寻觅伴侣的野兽也很多,哪怕有着山门的保护,村民们还是有受了伤的,其中那十来个外来人伤得最多。
不过若不是有前面那只大虫的警示,这些人说不准不止受伤那么简单,有可能还会死上几个人。
顾大河这一次运气倒是挺好的,自己独立杀死一只猞猁,并且还没有受伤,比起以前来说要幸运得多。
这一趟盆地之行,比起以往来说要危险了一些,也给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村民们一个警钟,若非这一次越往里头就越是惊险,村民们还差点就忘记这里是葬神山脉,充满了各种危险。
不过尽管十分危险,收获却是十分丰富,大家个个心里头高兴不已。
与其同时,顾大河这心里头也很高兴,除了那只猞猁以外还打了一头野猪,在归程的时候突然就冲出来一头野猪,顾大河运气好不但没有被野猪拱着,反而运气很好地一刀插进了野猪的心脏里头,野猪当场死亡。
顾大河这次的收获不错,却不想将猎物带回那小屋里,这个时候周氏说不准已经在小屋那等着,要是看到自己拿这么多猎物回去,指不定会哭着闹着要。也说不上是为什么,顾大河现在越来越厌烦周氏的哭闹,虽说这心里头还是担心这俩老的会饿着,可也不喜欢周氏无止境地闹腾,下意识地就想躲着。
可是这一头猞猁一头野猪,难道都拿去换成药丸或者是银子不成?猎物远远没有药草来得值钱,顾大河怎么也舍不得拿去换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顾大河就推着独轮车去了小豆芽家,车上放着猞猁与野猪这两头猎物,那些药草则被顾大河背在后背上,打算把猎物处理了再把药草给换了。
不料顾大河刚走到小豆芽家门口就被出来找人的周氏给看了个一清二楚,这一下立马就跟炸了窝似的,跟个炮弹似的朝顾大河冲了过去。
人未到声先到:“老三你在干啥?”
顾大河扭头看见周氏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奇怪的是没感觉到半点心虚。要是换作是分家之前,哪怕是偷藏了一小块馒头让周氏给发现,也会心虚得直低头,一个劲地认错。
可是这一次被周氏发现送猎物到小豆芽家,却无半点心虚,就连顾大河自己也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咱今个儿打了两只猎物,给孩子还有孩子他们娘给送来,娘有啥事。”顾大河语气无比平淡,如同自己做的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周氏听顾大河这么一说,立马就恼了,骂道:“送什么送?你老娘我都没吃上一口呢,那丧门星有啥资格吃?赶紧给老娘推回家去,老娘最近可是没吃上几口肉,这会嘴里正淡着呢!”
顾大河没动,说道:“孩子他们娘不吃,孩子们也得吃,娘前天才拿了不少肉回去,省着点吃也能吃上十天八天的,咋可能淡着。”
“你这是反了不成?让你推到家里去就推到家里去,哪来那么多话说,赶紧的,让人看着好看不成?”周氏瞧这一路上都是人来来去去,顿时就有些不耐烦,骂道:“再说了,那丧门星不是被你休了,你还惦记着干啥?说不准这丧门星这会正跟别人鬼混着呢!你还以为人家多惦记你不成?除了老娘我还有你爹,还能有谁惦记你?”
这惦记倒是惦记,只是因何惦记,估计都心知肚皮才是。
不过周氏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不对自己好难不成对别人好?
瞧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顾大河不语,继续敲着小豆芽家门,这两只猎物不可能会给周氏,顾大河现在的感觉就是宁愿拿去换几个钱也不能给周氏了。又不是没给这俩老的孝敬,不管是米面还是肉,都给拿了足够过日子的。
这正是闹饥荒的时候,有谁家能跟他们老俩口似的,还能吃饱喝足的。
“敲啥门?咱说啥你没听着不是?”周氏见顾大河不语,还一个劲地敲门,顿时就更恼了,干脆自己去夺独轮车,打算自己推回去。
顾大河紧抓着独轮车不放,不耐烦道:“娘你这是干啥?”
周氏竖着三角眼道:“干啥?你没眼看?咱这是把自家的东西弄回家去,省得让你给败了家。那丧门星跟你有啥关系?说不准这会正跟别人在搞破鞋呢,你一个大老爷们想要媳妇再娶一个就是,要不然等老娘把这俩只猎物拿回去,这两天就让媒婆给你再找一个。”
顾大河不乐意听周氏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正要说周氏些什么。
却听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远远瞧着我家门口堵了这老些人,还以为发生了啥事呢!没想到是周大娘您啊,怪不得老远就觉得这耳朵难受,大娘您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张氏刚把菜送到山门口去,这才从山门中回来就听到周氏说自己搞破鞋,顿时这脸色就难看起来,看到顾大河也没啥好脸色,就更看不上顾大河车上的那两只猎物了。
就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般,张氏这气得直咬牙,周氏也看张氏各种不顺眼,周氏当即骂道:“咱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破鞋,也不知道是去哪里搞破鞋去了呢,这才打春呢就不着家。”
张氏听周氏骂得难听,这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起来,骂道:“我就是搞破鞋又咋地,跟你这死老婆子有啥关系?别闲着没事尽跑我家门口瞎作,我们家门户小,心里也小,可经不起你这折腾,有本事折腾你家儿子去。”
顾大河听着张氏骂周氏‘死老太婆’,这心里头未免就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张氏又没有否认搞破鞋一事,顾大河这心里头就不知道是啥滋味了。
这猎物本来是送给张氏的,听到张氏这番话,顿时这好心情就一点都没有了,连话也不乐意跟这俩人多说,推着猎物就去了山门那边。
“老三你这是干啥?”周氏本来还想跟张氏对骂一会,见到顾大河推着猎物就走,还不是走的自家的方向而是山门那边,顿时就急了起来,赶紧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独轮车。
顾大河面无表情道:“这猎物谁也甭吃了,咱把它给卖了!”
“卖?卖它干啥?赶紧弄回家去!”周氏可不答应顾大河这事,现在这银子周氏不太缺,况且现在有银子也买不到好吃的,周氏就是想要把这两只猎物给吃了。“这会谁都紧着把吃的往家里捣鼓,就你是个傻的,尽往外面送吃的……”
顾大河掰开周氏的手,继续前行,说道:“娘你别管了,你要还是这样,以后甭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丁点的东西。”
周氏听着立马就尖叫起来:“咋了你这是?真想把我跟你爹这老俩口丢下不管不成?这可是牲口才干的事情,你还想学那牲口不成?还是你想把东西卖了银子给那张氏花?老娘可是很跟你说,你可别不信,她现在就是个破鞋,指不定跟了几个男人……”
周氏一直跟在顾大河身后唠唠叨叨,就是想要把那猎物拿回家去,就是拿不到猎物也得把银子给拿到手了。而且周氏也看到了,顾大河后面可是背着个篓子,里面装了不少草,说不准就是那药草。
这虽然认不出来什么是药草,可周氏又不是笨蛋这么明显都猜不出来。
顾大河满心不耐烦,想起刚才张氏的表情,再听听周氏现在说的,觉得张氏恼了会骂周氏也是应该的,不说张氏有没有在外头有男人,就算是有,被人骂破鞋也会生气,更别说现在周氏于张氏来说已经不是婆婆了,没资格再管。
本来张氏看到顾大河来送猎物,这心里头还是挺舒服的,虽然不至于是贪顾大河这点吃的,可这心里头就是舒服,就是被周氏骂也没觉得有什么,以前还有骂得更难听的呢。
可只是骂了周氏一句,顾大河扭头就走,张氏这心里头就不痛快了,不但心里头那点舒坦没了,反而更加恼了起来。
到底是亲娘,心里头疼着呢!张氏忍不住心里头嘀咕。
好在心里头本就没有多少期待,自然也没多失望,张氏也只是生了一会儿的闷死又忙碌了起来,这会已经是三月份,正是要开始忙起来的时候,哪里有空去生这个气。
家里头的大棚也清理了出来让村民育红薯苗子,自然就不可能在里面种菜,张氏打算自己动手把给整理出来,园子的菜地去年都是顾大河犁耙了出来,然后张氏撒上种子,今年没有顾大河帮忙,张氏想着自己力气也挺大的,就自己将园子犁耙出来。
这牛养的挺听话的,张氏想着就是没人给牵着牛走也行,就将牛牵出来装上犁自己试着犁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因为不熟悉,感觉挺了困难的,不过犁了一会儿就感觉轻松了不少。张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好歹这活计自己能做出来,要不然就得找人帮忙,要么就自己用锄的。
这菜园子挺大的,张氏打算只种一半的地方,剩下的地方全插上红薯秧子。
顾大河到了山门后就撇开了周氏,因为山门有规定,闲杂人等不能进去,周氏就被挡在了山门口那里,顾大河一个人进去卖东西,之后顾大河跟管事的商量了一下,从另外一道门出来,因为顾大河是顾盼儿亲爹的原因,山门应了顾大河这简单的要求。
这样一来周氏就等不到顾大河出来,不过周氏不知道,想到顾大河可能得到的,就时不时样里头看上一眼,可惜什么都看不着。
顾大河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小豆芽,赶紧就朝小豆芽走了过去。
小豆芽刚出门就遇到顾大河,不由得愣了一下,叫了声:“爹。”
顾大河赶紧‘哎’了一声,向小豆芽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道:“好些天不见,你这孩子个子长了不少了。”
小豆芽点了点头,加起来也不过半个月不见,就是长得再快也不见得就这么明显了,不过小豆芽并没有打算就此说些什么,而是问道:“爹是又进山了吗?”
顾大河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塞到小豆芽的手中,说道:“这是爹赚到的,给你买笔墨用。”
小豆芽拿着银子不用掂量也大概猜得有多少银子,却打算要,将银子塞回去给顾大河,说道:“爹,我有银子花,你自己拿回去花吧!再说了,你这赚了银子不拿回去,奶会不高兴吧?毕竟奶她那么缺银子。”
顾大河闻言微微一怔,嗫嗫道:“不用,你奶她有银子,这是爹给你赚的,你自己拿去花就行,不用担心你奶那里。”
小豆芽摇摇头:“儿子可不敢,奶她这会都还在那边门等着呢,而且奶刚去我家里闹着,我可是不敢惹她,要不然这日子没法消停了。”
顾大河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没有说出来,整个人有点愣愣的,心里面有点远,只觉得这个以前总是跟自己站在一边的儿子跟自己疏远了,心里头有说不尽的心酸。
“爹要是没事,儿子就先回去了。”小豆芽朝着顾大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又看了一会儿顾大河,见顾大河不再说话,这才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跑回。
顾大河也不知在想什么,默默地跟了上去,与小豆芽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豌豆芽小豆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但眼内似乎除了好奇以外就没有其他,而事实上八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些辨别是非的能力,虽然很希望爹娘能重归于好,但顾大河还是任周氏索求的话,小豆芽宁愿爹娘一直就维持这样不变。
没走多远就回到家,小豆芽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顾大河停在了门口那里,不经意看到正在园子里忙活的张氏,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犁地这种事情向来就由男人来做,女人一般都只是跟在后面捡一下草根子,或者锄一下犁不到的地方,可是眼前却是张氏在犁地,虽然动作是那么的生疏,可也犁得不算差,并不比第一次扶犁的人差。
只是最重的不是这个,而是原本以为没有了自己就什么事都做不好的张氏,竟然连犁地都能够做到,而且不是说搞破鞋了?那男人在哪里,为什么不来帮忙?除非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顾大河这心里头就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时间不知是何种滋味。
“娘,我来帮你!”小豆芽回头看了一眼顾大河,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园子里去,将张氏手中的牛绳接过,拉着牛在前面走,张氏则扶着犁在后头走。
有着小豆芽的帮忙,张氏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抹了把额上的汗。
这一幕落在顾大河的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很想上前去跟张氏说‘你去休息,我来犁就行’,可脚愣是抬不起来,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喉咙里如同哽了什么东西,也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最后顾大河还是没有进去,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满身萧瑟地离去。
小豆芽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一脸的失望,本以为顾大河看到张氏如此辛苦以后会前来帮忙,俩人的关系就会缓和一下,说不定还有重修于好的机会,可是顾大河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么久都没有上前半步,让人失望不已。
从一开始顾大河给小豆芽家送猎物到顾大河再次站在小豆芽家门口,这一切都落在文元飞的眼里,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这是顾盼儿的娘家,心底下对顾盼儿的厌恶更甚,觉得什么样的人家就养出什么样的人来。
在文元飞的眼里,顾盼儿娘家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母亲是个破鞋,父亲是个眼里只有破鞋媳妇没有爹娘的畜生,而且这畜生还很没出息,媳妇都那个样子还腆着脸往前凑。
文元飞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看到了真相,然而这只是表面上看到的而已,事实如何却半点也不得知。
顾盼儿刚回到山门就听说文元飞来找,顾盼儿顿时就感到无比厌烦,直接下令将文元飞拒绝于门外,并不打算去见文元飞。也没有想到就是被拒绝于门外的这一段时间,让文元飞看了这么一出戏,然后自以为是地知道了真相。
文元飞被拒绝于门外自然十分生气,而且又觉得十分没面子,想要再见安氏一面似乎成了执著,见不着人这心里头怎么也不舒服。这心里头不舒服就到村里头转了转,也就见到了那一幕,从头看到尾以后又再回到山门,再次要求进去。
顾盼儿又一次听到文元飞求见,烦得想要揍人,无法想像这么一个人,为何安氏还一直惦记着……罢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是大流氓也可能有真心之人,更何况这文元飞还是一朝大将军呢!
看在他是小相公的亲爹份上,再忍一次得了。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让文元飞进来,而是自己出了山门,见到了正一脸阴沉的文元飞,开口便问:“听说你找我,何事?”
“本将军不日将回京城。”文元飞阴沉着脸说道。
顾盼儿‘哦’了一声,说道:“那祝你一路顺风了。”千万要半路失踪,那样可以省去不少事情的说!
文元飞皱眉:“本将军要见安思。”
顾盼儿白眼:“要见可以,你自己到地府见她去!”
文元飞被噎住,他要见的是安思的躯体,而不是安思的灵魂,堂堂一朝大将军怎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寻死,更何况还是一个给戴了绿帽的贱女人。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在文元飞心中形成一种执著,又或者是一种偏执,偏执地认为安思之所以死亡是因为不忠不贞,与自己无太大的关系,她是死在她自己的手上……
“你知道本将军说的是什么!”文元飞越是那么想着面色就越是阴沉,甚至又生起了将安思带回京城的心思。
顾盼儿又再翻白眼:“鬼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反正你想要见她就到地府找她去,说不准她现在正在那里等你。至于别的,你想都别想,不惯你这臭毛病!”
“贱人,安思怎么找你这么一个贱人来当儿媳,什么样的人家养出什么样的人。”文元飞阴沉着脸,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
顾盼儿皱眉,来到这里就没有一天没被人骂过的,骂得最多的就是周氏,不过大多数都是骂的赔钱货,这么直接地骂贱人的还真是少见。传说中的一朝大将军,竟然如此没有风度,着实让人恶心。
文元飞既然说出来了,自然就不怕顾盼儿会翻脸,又再说道:“一个不安于室一个贱骨头,养出来的人能好到哪去?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安思现在还活着,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指不定会怎么想。”
“上梁不正下梁歪?”顾盼儿面色变得古怪起来,阴恻恻地笑问:“照你这么一说,是不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
文元飞冷嘲:“那是自然。”
顾盼儿笑了,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所以小子这性趣爱好啥的,通常都是遗传了老子的,要么就是当娘的。据说将军的嫡子文公子的爱好很是特别,而且人又特别的和善,使得京中无数少女为之丧命,想必这都是遗传了将军的秉性,不错不错!”
文元飞阴沉着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盼儿一脸惊讶:“你竟然不懂?好吧,别这样看着我,我其实跟你有仇,真的!不过至于有啥仇,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你儿子祸害了那么多姑娘,别说你不知道啊,那可是整给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啊!什么样的老子养出什么样的儿子,不错不错,就是不知道文将军是不是也有龙阳之癖!”
文元飞面色更加阴沉:“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盼儿更惊讶:“卧了个去了,你的理解能力怎么那么差?意思就是你儿子是个性别取向不正常的变态,喜欢玩虐待游戏,喜欢男人!”
文元飞对文庆所以偶有听闻,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认为文庆脾气稍微暴躁一点,而文家的男子向来没有几个脾气好的,这些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从顾盼儿口中说出,似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而且庆儿喜欢男人?
“荒唐,竟如此污蔑我文家之人,你该死!”文元飞抬手就朝顾盼儿一巴掌打了过去。
顾盼儿抬手挡住,抬脚就一脚踹了过去:“丫的果然不要脸,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果然不错!”
文元飞以为自己能挡住顾盼儿的一脚,没想到如同被大山碰撞一般,根本无法震撼到顾盼儿分毫,反而被自己力度震得反弹了出去,差点没能站住摔倒到地上,心中一片骇然,之前从不曾跟顾盼儿交手,哪怕已经看出顾盼儿武力非凡,可完全没有想到顾盼儿竟然这么厉害,自己与之对上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贱人,污蔑我文家之人,该死!”可饶是如此文元飞也不愿相信,又再朝顾盼儿攻击过去,却再一次被踢飞回去。
这一次文元飞倒飞回去,直接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顾盼儿阴沉着脸道:“你该庆幸你虽与我有些怨仇,却也有些渊源,否则我一脚就踹死你,让你立马就到地府去等着安思!”
第一次可能是错觉,可是第二次呢?文元飞面色阴沉。
“是非对错,你自己去查一下,你不会连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罢?不是说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顾盼儿满脸嘲讽,当着不少人的面,丝毫不给文元飞面子。
又或者说文元飞是给脸不要脸,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文元飞自是不相信顾盼儿的话,立马下令让人去查,之后狠狠地盯了顾盼儿一眼,在手下的搀扶之下离开。
顾盼儿盯着文元飞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向山门里回去。
只是刚转身就愣住了,眨巴眼睛:“你在这里干嘛?”
阴柔男子
“来看你是怎么处理这跟苍蝇似的大将军呗!说实话,我真的挺服他的,天天都往这里跑,没有一天不来的。”顾来儿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姐,你既然都打了他了,为什么不下手狠一点,把他打成重伤?只是轻伤太便宜他了,毕竟他可是伤了安姨。”
安氏受伤一事,大家基本都知道,却不知伤得多重。
而对安氏受伤的事情顾盼儿不曾透露出去,文元飞估计也在庆幸顾盼儿没有透露出去,否则安氏死于文元飞之手一事传播出来,文元飞也没有这个脸一直来找顾盼儿了。
而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文元飞心底下总怀着一丝侥幸,哪怕亲手确认过。
顾盼儿却皱眉:“你就不怕被认出来?现在是多事之秋,你的身份本就敏感,要是让文家的人知道你在这里,你就别想消停了。你身边虽然有保护的,但我看着也不怎么样,来个厉害的你就危险了。”
顾来儿道:“我懂,所以文畜生来的时候我才没出来,要不然我早出来把他爆打一顿了。而且刚文将军在的时候我也没有出来,只是在门后看着罢了,我可是等他走了以后才出来的。”
只是爆打而不是伤命,顾来儿其实也没有多恨文庆,世家子弟很多都有变态的嗜好,说不准没有遇上文庆民会遇上别人。算起来不过是厌恶多一些,而且如果文庆在这里死掉的话会引来大麻烦,顾来儿虽然对这里的亲人没多少感情,可到底还是有一些,不至于把麻烦带给他们。
不过文庆回京时遇袭,却是顾来儿所为,毕竟任何人被那样对待,心底下都会有憎厌,甚至后悔当时不直接把文庆给直接弄死。
只是当时弄死了的话,自己现在估计也回不到这里来。
“你要是没事就待着多学学礼仪,省得到时候丢人,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闯进去的,咱可没办法帮你。”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个妹妹虽然跟招儿长得很像,看到的人都会以为是双胞胎,可事实上脾气可差得老远。
这顾来儿脾气倔,又大大咧咧的,一点端庄的样都没有。
可晗王似乎认定了顾来儿一般,甚至走了以后还派人来保护,顾盼儿可不认为跟一朝王爷扛上会是件好事,况且这王爷还是顾来儿的救命恩人。再且看顾来儿的样子,似乎对晗王也有那个心思,要不然不会在张氏问及亲事的时候躲躲闪闪的。
反正顾来儿与晗王之事,外人估计是插不了手了的。
顾来儿朝身后空气瞪了一眼,然后对顾盼儿道:“什么我自己闯的路,反正我现在挺好的,你甭担心我!有些人要是嫌弃了,那就尽管嫌弃得了。”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只怕到时候连你自个都嫌弃自个!”
顾来儿讪讪地笑了笑,其实就是现在她也在嫌弃自己,毕竟出身不好,从百花楼那样的地方出来,除了当他后院中的其中一个又能如何?本来以为自己能把心控制得很好,毕竟从小到大看过太多的痴情种与负心人,却不料到了自己的身上,却难以抗拒。
原本想着待晗王离去以后,自己就随便找一个人嫁了,却不料晗王竟然会派人来保护。
其实说是保护,也是监视,想嫁其他人门都没有。
顾盼儿虽然不赞成顾来儿与晗王,不过各个有各人的活法,这个社会三妻四妾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为大多数人所接受。所以只要顾来儿自己愿意,顾盼儿就不会去管,不过倘若顾来儿受了委屈,倒是不介意将晗王的腿再打断一次。
“回去吧,在文家人未走之前,你最好就别出来。就连你二姐都躲着不出来,你也该小心一些。”顾盼儿不怕文家之人,也不怕阴冥宫,但不表示其他人无所畏惧,而自己武功再高也会有忽略之时,倘若顾来儿被发现,自己有可能会顾之不及,甚至有可能还会牵连家人。
顾来儿吐了吐舌头,转身回了山门,才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又再朝空气中瞪了一眼,这才大步走回。
等顾来儿回了房间以后,门口突兀出现两个黑衣人,二人对望一眼,都一脸的无语,不明白自个又怎么又怎么得罪这小姑奶奶了。难不成是关于礼仪一事?可这是晗王吩咐的,与他们这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作为晗王的女人当然要懂得礼仪才行,咋地也不用能用百花楼里那一套吧?
这差事真不好做,俩人一脸郁闷,又各自回了各自的位置。
关于礼仪一事,其实是晗王派人直接跟顾盼儿说的,而顾盼儿想了想,觉得晗王对顾来儿应该还算是挺在乎的,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挺在乎的。毕竟如果只是一个小妾的话,用不着要这么注重礼仪,毕竟小妾基本上是连后院都不能出去,只有侧妃或者正妃才要注重这些。
不过到底是如何,顾盼儿也懒得去理,反正顾来儿自己愿意就行了。
不知安氏现在的情况如何,顾盼儿又朝洞府走了去,进去以后检查了一下安氏的情况,见安氏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只要好好养在药液里面,待身体的血液恢复得差不多以后,这人自然也就差不多会醒过来。
只是因为靠体外药液的原因,这个时间会变得十分漫长,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可以,所以安氏醒来的时间可能还要很久,有可能要半年以后才行。
而安氏躺进药液之后,这玉床也算是空了出来,顾盼儿这才有地床躺。然而顾盼儿看了看一旁的安氏,终究是没在洞府里住下来,依旧住在了外面。哪怕安氏现在还是昏迷着的,顾盼儿仍旧不习惯休息的时候旁边有人。
自然的,顾清除外,毕竟同床共寝那么久,习惯了。
检查过安氏的情况以后,顾盼儿又在山洞里走了几圈,这才出了洞府。现在的洞府就如同一个大仓库,里面堆满了粮食,不管是米面、蔬菜干还是肉干,都存了不少,而珍贵的东西所占的位置却少之又少。
一个洞府本应该是修炼所用,却用来存放食物,顾盼儿也很是郁闷。可现在正值荒年,最珍贵的莫过于粮食,如此多的粮食放在外面任何地方都不会安全,家中的密室虽然能存放,可也放不了多少,所以还是存放在洞府里比较安全。
待确认这些粮食都不会有什么问题,顾盼儿这才出了洞府。
才出山门就听到那些摊贩在议论,说的都是一个特别利害的人来山门捣乱,然后被山门的掌门几脚踹飞云云。从这群人的议论中得知,这群人根本就不知道文元飞的身份,只知道文元飞来头不简单,武力也十分高强。
想想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文元飞一直就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外人在旁边听着。
想起文元飞,顾盼儿不免厌恶,觉得此人太过虚浮。
好在并不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一定会有什么样的小子,小相公看起来就挺不错的,至少长得不像文元飞,脾气也一点都不像文元飞。文元飞是自私的,小相公则是小气的,虽然都不是什么好性子,不过顾盼儿就是觉得小相公这样的挺不错。
况且小相公也不是太小气,有时候还是挺无私的,会替他人着想。
要是小相公不是文元飞的儿子那就好了,那样自己就不是只踢那文元飞几脚,而是直接将他打残……唔,打残不妥,毕竟人家是一朝将军,要是打残了的话,整个大楚皇朝估计会轰动,自己想低调都不行了。
若是文元飞知道真相,又知道顾盼儿心中所想,不知会如何。
对顾盼儿所说的文庆性格暴戾一事,文元飞并不是很在意,但对顾盼儿所说文庆取向问题,文元飞却不得不注意起来,让人去彻查文庆最近的所做所为,得出来的结果让文元飞大怒,将文庆爆打了一顿之后关了起来。
可文庆却如同中毒了一样,不但没有因文元飞的爆打而收心,反而无比心痒,还忍不住偷跑出去。
见儿子如此顽劣,文元飞打算早日回京,又去找了顾盼儿一次,依旧想要见安思,却被顾盼儿言语讽刺了一顿,文元飞恼羞成怒转身离去,看样子是将顾盼儿记恨于心。
打听到文元飞离去的当日,顾盼儿又给顾清写去了一封信,提了一下安氏的情况,又提了一下文元飞的离去,还毫无遮掩地指出讨厌这文元飞。只希望不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否则不介意把他给休了,最后还添上了一幅长画,上面画着的是满园桃花欲开的场景。
没错,三月底的时候,花苞已经挂满枝头,就等着开放。
等到四月初的时候桃花已经挂满了枝头,站在小楼上一眼就能看到桃花漫舞的场景,美不胜收。顾盼儿看着也是心喜,让千殇又画了一幅画,让人给小相公捎去,而此时小相公顾清才收到顾盼儿的第一幅画。
枝头上结满了花苞,眼见着就要花开,落款的时候是三月底,而现在是四月初,应该正在桃花开得灿烂的时候,顾清能想像这一园的桃花开放时有多么的美丽,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
顾清对着长画怔怔出神,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思绪飘到了远在辽州的顾家村里。
不知娘亲是否安好,身上的受好了没有。
不知这疯婆娘最近在忙什么,是不是又去冒险了。
不知村民如何,是否都把红薯种上了。
不知……
对于顾盼儿说安氏尚好,顾清是相信的,只要顾盼儿说安氏没事,顾清就认为一定会没事。不过相信归相信,这心里头的担心却是不能幸免,将顾盼儿写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将画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将画挂在了墙壁上。
这画的画功很不错,信中顾盼儿有提过是千殇提笔所画,顾清心里头虽然有些不舒坦,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只要认定这幅画是顾盼儿捎给自己的就好,而千殇就当成是一般的画师便可,不请画师还能省一笔钱,也是挺好的。
只是这疯婆娘也真是,给了平南王一大惊喜,却又让人失望不已。
不过这都怪自己,若非自己提议,这疯婆娘也不会大方将红薯送给平南王,希望平南王不会怪罪于这疯婆娘才好。希望这红薯在平南能够生长得很好,这样不止平南王高兴,平南的老百姓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平南王收到楚陌的信,得知这红薯也不是十分耐旱,甚至比小麦还要差些,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不过这产量高已经确认是真。只要不是遇到大旱之年,平南这个地方还是可以种植,还能有很高的产量,平南王这才稍有安慰。
不过这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红薯想要留到第二年不现实,况且在顾清的帮助下已经通通拿去育苗,不可能再挖起来。
倘若今年真是大旱,那又该如何是好?
“到时候也只能是让人挑水去灌溉了,希望是真的耐旱,不需要太多的水。”平南王的想法,就是尽量将浇水量维持在往年不旱的时候,倘若这样收成不错的话,那么这红薯就值得平南去种。
最近阴阳教的人越来越猖獗,平南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只是极力去打击,一旦发现阴阳教之人就秘密处死,再加上已从晗王那里得到解去阴冥掌之毒的解药,所以行动都比较顺利,并未让阴阳教得逞。
况且平南王也担心红薯一事太早泄露出去,所以一直谨慎再谨慎,连同安府也一并保护了起来,尽管安府可能不需要。
这样一来,不止平南王府变得固若金汤,就是安府也是一样。
到了四月底的时候,平南的天气已经变得十分暖和,甚至趋向火热,也显得十分的干燥,比往都要干燥不少,之前种下的冬小麦到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可以收割,只是因为雨雪少的原因,冬小麦收成并不高,顶多只有往年一半的收成,不过就算是如此也让平南王府松下一口气。
有了这一季的粮食,平南至少可以撑过四个月,倘若下半年不旱的话,就可以直接松一口气。
与平南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少,不过与平南一般种冬小麦的却少,大多数地方都是这个时候才把小麦种下。
今年的天气果然不太对劲,到了四月底大楚皇朝上下都没有下过一场雪,也没有下过一场雨,就连雨水最多的南蛮地区,今年到现在也不曾下过雨。种小麦的地方可能还好一点,种稻子的地方就要糟糕许多。
天不下雨,老百姓们就要到池塘里,河里去挑水灌溉,从早上忙到晚上。
今年的天气早暖,又因为没有下雨的原因,虽然河里头还有水,可水位也降下去不少,很多地方瞧着如果再不下雨的话,这水位可能就要降到很低,有些地方甚至会断流,老百姓们愁了脸,老一辈的人更是愁白了头。
水县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有着好几条天然的河流,基本上每一个镇都有好几条河,甚至每个村子都有那么一条河,所以如果发生水涝的话,水县可能比较严重,而旱灾的话虽然影响也很大,相对来说却好许多,毕竟河里头有水。
不过一直挑水灌溉不过是杯水车薪,水县的水稻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地处水县的顾家村也没有例外,村民们每天都很努力地到河里头挑水灌溉稻田,可水田就如同一个漏斗一般,不管往田里挑多少水,转眼间就会干透,村民们愁了脸,看向顾盼儿家的田更是一脸羡慕。
顾盼儿家的田虽然也有些旱,不过因着有一口山泉的原因,比起其他人的来说要好上许多,再加上顾盼儿这一次选的是耐旱的旱稻,所以稻子都长得挺好的,并且种植时间比大伙的都要早,在三月底的时候就已经种上,现在稻子已经长得很高,看起来十分喜人。
而与顾盼儿家挨近的小豆芽家也得到好处,顾盼儿在放水灌溉自家水田的同时,也分出一支流流向小豆芽家的田,使得张氏不用去河里挑水,稻子看起来也长得不错。
可能是挨近这两家的原因,顾大河分得的那十亩田看起来也还行,没有干到稻种都撒不下去的程度。
村民们的稻子直到现在才要撒种,可是稻田实在太干,村民们都担心稻种撒下去以后会不长,可现在正是要撒种的时候,不能再等。所以为了能让稻田湿润一点,村民们日夜到河里头挑水,这一次农忙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累晕了过去。
到了五月节的时候,村里头不少人家算是勉强将稻种撒下去,还有不少人家的还没有着落,哪怕是家里头有牛也愁人。
不说这个五月节里没有粽子,就是有粽子也没有心思过了。
等村民们把稻子种下去,每日都忙着挑水灌溉,久不出祠堂的族长又出来了一次,对村长说了一句:“久旱过后必有大涝,早作准备。”
这稻子才种下去,族长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大伙这心里头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这每天累死累活的,就想要老天下点雨,可这雨要是现在不下,而是等到要收成以后再下,那可就……
村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去找顾盼儿商量一下比较好。
顾盼儿被问得无语,说道:“这种事情找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老天,咋知道族长说的这事靠不靠谱,要是真事又该怎么办。要换作是平时的话,自然是存粮食过灾,可上头不干人事,把粮铺全抄了,想要买粮食也没地方买不是?”
村长道:“这旱灾对村里头来说没多大严重,顶多就累了一点,好歹还是会有点收成的,可这要是发生水涝的话就说不准了。”
顾盼儿问:“以前村里发生过水涝吗?”
村长愣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吧!”
顾盼儿想了一下那禁河,总觉得那里不是表面上看的那般,想了想说道:“这水涝应该不会发生,不过若是到丰收的时候一连下数天的雨,也是一场灾难。”
村长一听,愁道:“可不是嘛!这族长向来不出祠堂,每出一次祠堂就会发生一次灾难,咱们都怕这族长出祠堂。记得上一次族长出祠堂还是十二年前吧,那年又是地龙翻身又是水灾的,粮食都没有了收成,房子也全倒塌,大伙没得地方住也没得吃,可是死了不少人。”
顾盼儿听着不由得一愣,这才想起村中除了各位族老以外还有个族长的存在,对这族长不免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有多想。
“那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早作准备呗!”顾盼儿对这旱灾水灾什么的,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两灾都影响不了自家,对村民们也没有多大的感触,也没有担心什么,大不了还是半个月带村民们进一次森林,反正弟子们也是要进山去历练的。
不过顾盼儿却担心灾害过后的影响,倘若大楚国突然不发赈粮,大楚国境内会不会出现许多流民,一旦流民多起来的话,顾家村肯定会涌入十分多的流民,到时候可就是麻烦事一件。
村长听着郁闷:“就如你所说的,现在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咋做准备?”
顾盼儿耸耸肩:“跟我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村长瞪眼:“咋地没有?你可是镇村大神!”
顾盼儿立马翻脸:“我镇你二大爷!”
村长:“我二大爷早死了,有棺材镇着,你镇村子就行!”
顾盼儿:“……”
顾盼儿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反正这事自己也管不着,不过刚走几步,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要我说这就算真的水灾了也没什么,这红薯不是家家户户都种了?又不是种在田里头,就算是种在田里头也不见得有啥不好,再下雨也不见得下一个月,到时候还是会有收成。就怕这雨水一直不下,那才操蛋呢!”
太阳一直那么烈,抽穗肯定不好,灌浆也不好,自然就没什么收成。
村长愣了一下,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顾盼儿已经跑远了。
“这死丫头跑得比兔子还要快!”村长骂了一声,转身往家里返,边走边琢磨着这事,突然就觉得要是跟顾盼儿说的,不管这水灾来不来,其实都没差什么,还真就最怕一直不下雨,过去可是有过连续旱四年的记载,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顾盼儿刚回到山门,正欲到洞府那里去看看,毕竟这都已经三个月,安氏的情况虽然十分稳定,却一点要醒来的样子都没有,却在门口那里遇到了楚陌。
楚陌手里提了一个大包袱,见到顾盼儿后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说道:“这个你看看,合不合适。”
顾盼儿伸手接过,只觉得手臂一沉,嘀咕:“什么东西,挺沉的!”
楚陌不语,顾盼儿也没等回答,将包袱打了开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顾盼儿未免惊讶了一下,竟然是一套皮甲,用的是在仙境里打到的怪兽兽皮,抓在手中感觉挺沉的,至少也有*十斤的样子。
“本来想用那穿山甲壳的,可惜那甲壳太硬,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穿透。”楚陌说道。
顾盼儿奇怪道:“这兽皮也很坚韧,你是如何穿透的?”
楚陌道:“用穿山甲的利爪!”
顾盼儿听着就明白了,点了点头,仔细地将这套皮甲检查了一下,看着略为满意,这一套皮甲从头到脚都有,就连面部也能遮住大半,而眼睛与鼻孔处却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不呼吸不看东西。
回来以后楚陌就将猎物全要了去,那时顾盼儿也没空去理会这些,就把猎物全交给了楚陌。之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些怪兽的肉,而兽皮兽甲则让楚陌取了去,顾盼儿也猜测到楚陌可能是想要做铠甲什么的,也没有多在意。
“很难做,三个多月才做了三套出来,穿山甲的利爪也毁得差不多,已不能再用了。”楚陌面无表情道。
顾盼儿点头,能做出三套来已经很不错,要求也不能太高。
又听楚陌道:“可以再次进仙境了!”
顾盼儿闻言又再一愣,之后蹙眉想了想,之前是有很冲动地想过再进仙境将蜂巢给抄了。可是后来想来想去,觉得那群黄蜂真的不太好对付,没有万全之策绝逼不要去惹那群黄蜂。
而且就算是想要烧那蜂巢,也要先把蜂巢给找到才行啊!
楚陌见顾盼儿蹙眉,这眉头也蹙了起来,说道:“你之前说的都是屁话?”
顾盼儿白眼:“你说的才是屁话,我又不是打算不去,只是要去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要知道那群黄蜂可不是好对付的,它们不似一般的黄蜂,是会放尾针的,而且穿透力很强。”
楚陌看向皮甲,道:“有皮甲!”
顾盼儿点了点头:“这皮甲看起来是挺不错的,可眼睛盖不上啊!鼻子也得透气不是?还是挺危险的。况且我看那蜂巢肯定很大,说不准比参地那边的蜂巢还要大数倍。就是参地那里的马蜂都那么利害,那药田里面的指不定利害成什么样子。”
想起上次被蛰了满身的尾针,顾盼儿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陌瞥眼:“这点没办法。”
顾盼儿又再点头:“你这是废话,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说要想好了才去,这事要么不办,要办就要办得漂亮,我还想着把马蜂窝给搬到那里去呢!虽然那药田里头没有万年金参这种好东西,可是血参或者是百年以下的金参这些东西还是有的,再加上漫山遍野的灵植,酿出来的蜂蜜绝对是个好东西,说不定一杯蜂蜜水可以包治百病!”
楚陌听着只是定定地看着顾盼儿,一言不发。
顾盼儿一看楚陌这个样子也很是无语,这个人很想到仙境那里去,很想很想,所有的情绪与想法都写在了眼睛里面。估计面上也有,不过脸上的胡子太多,向来很难看得清其面上的表情。
“这事得跟千殇商量一下。”顾盼儿说道。
楚陌点了点头,扭头就去找千殇,让顾盼儿看得咋舌不已。
不过虽然很是无语,顾盼儿却在考虑起进仙境的事情,这仙境里的好东西如此多,仅是进去一次又怎么可能会收心,恨不得将整个仙境占为己有才是真,所以顾盼儿其实是很想去仙境的,更别说最近挺消停的。
最近阴冥宫并没有来访,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死的人太多的原因,那个左使也失去了踪影,估计是回了京城。
不过村里头却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时不时向别人打听起顾盼儿的事情,当村里人警惕问起的时候,那个人总会很腼腆地说是爱慕顾盼儿,所以才打探顾盼儿的消息,而这样的人其实也不少见,所以村民们也没有多疑惑,只是见到顾盼儿的时候偶而会提及这么一个人。
原本顾盼儿并不在意这事,毕竟打听的人多了去了,还能一个个去了解不成?
却不料竟然会碰上!
刚与楚陌说完话,就听到有弟子来报:“掌门,山门外有一人拿着一株植物,说是有野兽守护,很艰难才得到。弟子们无法判断是什么,药长老也无法判断,让掌门过去看上一眼。”
有野兽守护的植物?顾盼儿微微一愣,然后点了头。
通常有野兽守护的植物都是比较珍贵的药材,又或者有很大的价值的植物,倘若真是好东西的话,错过就不太好了。
顾盼儿朝药房走了去,比楚陌晚一步到达药房那里,那里还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着那株被曾野兽守护的植物。顾盼儿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凑上前一看,这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植物很是眼熟,长得跟人参似的,却不是人参。
人群当中有一个生面孔,这个人长得极为俊俏,与千殇的颜值有得一拼,只是面色极为苍白,看起来有些阴柔又似是生病,不似千殇般让人有种温润如玉般的感觉。而虽然这个人长得很好看,可给顾盼儿的感觉却十分的不舒服,总觉得这个人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人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并不表示顾盼儿看不出这植物有什么不对劲,这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不为其它,只为这株植物不是其它,而是尸参!
尸参,向来只有墓地,或者有尸体的地方才会长,离开那样的地方只会枯萎,而这株尸参却长得如此之好……顾盼儿不由得盯向种着尸参的那个花盆,眼睛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株植物是谁带来的?”顾盼儿心知这尸参应该是那阴柔男子带来,却依旧问了出来,以此来再次确定。
阴柔男子看到顾盼儿,眼睛微不可见地闪了闪,苍白的脸上带着羞涩,略为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植物是我带来的,有守护兽,只是不知是否有用。”
顾盼儿点了点头,一副什么也不知的样子问道:“这植物是你自己挖来的?”
阴柔男子羞涩地点头:“是的,不知是否有用。”
“自是有用的!”顾盼儿点了点头,却是突然间朝阴柔男子出了手,一把掐住阴柔男子的脖子,本以为会失手,却不料抓了个正着,这眉头就皱了起来,并无多少犹豫,直接下狠手,一副要将其脖子拧断的样子。
可是手掐到了一半就再也下不去,并且还被阴柔男子挣扎了去。
千殇、楚陌还有其他山门中人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都站在了顾盼儿的身后。
只见那阴柔男子揉了揉脖子,一脸轻笑道:“不知在下什么时候得罪了顾掌门,竟使得顾掌门出这么狠的手。”
顾盼儿凉凉道:“你装得还真像个人,可事实上你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你自己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不是吗?”
阴柔男子笑了笑:“你果然不平凡,竟然这么早就认出来,只是本尊不明白,明明本尊已经合肥学院装得很好,你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
顾盼儿冷笑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与阴冥宫脱不了关系,我虽感觉不到你身上有阴寒之气,却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死气,所以你应该是个常与死人打交道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阴柔男子笑道:“什么是死气,我不懂。”
顾盼儿又指着尸参说道:“那么这里死气如何?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甚至以为是一株人参,可那不表示我认不出来。这分明就不是什么珍贵的植物,而是一株尸参,对于你们这种修炼邪功的人有用,对于我等来说却无半点好处。”
阴柔男子一脸无辜:“尸参?那是什么东西,本尊不懂。”
顾盼儿冷哼一声:“你不需要懂它是什么东西,你只要懂得它对你们这种邪修来说极为有用就行了,不是?”
“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可爱。”阴柔男子依旧一脸微笑,看起来是那般的温柔,似乎又善解人意的样子。“要本尊说你什么才好?不过这个样子的你,本尊好喜欢,跟本尊回去如何?本尊正缺个夫人。”
可惜这温柔的背后却如同毒蛇般阴毒,让人毛骨悚然。
顾盼儿退后一步:“只可惜我却很讨厌你,甚至恶心。”
阴柔男子听顾盼儿这么一说并没有生气,而是将那盆尸参捧了起来,十分温柔地抚摸着尸参的叶子,轻笑道:“还真是有个性,本遵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本尊可以悄悄地告诉你,这样的好植物,本尊那里可是有很多,只要你中本尊回去,这等好东西随你拿,要知道这可是有守护兽的哦。”
尸参越多,证明这死尸越多,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是,这所谓的守护兽,其实是尸鳖吧?
“可惜我对这样的植物半点需求都没有!”顾盼儿冷哼,眼睛却是盯着此人,心里头有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的强烈,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人不好对付,身体一阵紧绷,时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阴柔男子却毫无所觉一般,轻轻一笑,说道:“相信本尊,只要你跟本尊回去,就一定会有需求的,本尊从来不骗人。”
千殇皱眉看着,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也是十分的危险,再加上顾盼儿给他的警示,心里头响起了警钟,挥手让周围的弟子全退了下去,以免一会打杀起来的时候会伤及到他们,之后一直盯着阴柔男子。
“这个送你,相信你会喜欢的。”阴柔男子一脸微笑地将尸参递至顾盼儿跟前。
一股厌恶之感由心生起,顾盼儿一巴掌拍开这盆尸参。
‘哗啦’一声,盆落地,发出碎响声。
一只腐烂了的人头从碎盆中滚了出来,落到了阴柔男子的脚边,阴柔男子一脸微笑地抬脚踩了上去,冲着顾盼儿阴柔一笑,声音极柔:“为什么呢?本尊送你如此好东西,你竟然不屑一顾,还挥手打破,本尊好生气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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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才更,抱歉了。
小包子檬檬每天晚上7点左右都哭闹,怎么哄都没用,瞧着好心疼,别的时间看着又没事,有宝妈知道原因吗?
(谢谢大家的支持,虽然疲惫,却很欣慰!)
幻境
顾盼儿嗤笑:“凉拌,再加点葱花!不过我的口味有点特别,喜欢加点蒜茸放点花生油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千殇与楚陌都有些无语。如果对方是个好对付的,二人自然由着顾盼儿开玩笑,并且还可能会笑笑,可对方不是好对付的,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感觉到恐惧。
阴柔男子目光一凝,再次柔柔一笑:“那是什么,好吃吗?”
顾盼儿说道:“小葱拌豆腐,当然好吃啊,不信你可以尝尝。不过你估计不太喜欢吃豆腐……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豆腐是什么东西,它看起来跟脑浆挺像的,正好脑浆是你的最爱,你可以放点葱花试试。”
阴柔男子羞涩一笑:“你怎能如此了解本尊,让本尊说你什么才好?要不这样吧,既然你喜欢蒜茸加花生油的,那本尊就吃这种的好了。”
顾盼儿点头:“那最好不过了,不过这花生油可不好找,我至今都没有找到这花生油,所以你要努力了,要不然吃不上。”
阴柔男子又羞涩地看了顾盼儿一眼,特别是顾盼儿那伤了的左脸,柔柔地说道:“亲爱的,你放心,为了你,本尊一定会努力去找。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本尊来找你,知道吗?”
顾盼儿也一脸羞涩地回道:“你放心,我一定等你!”
阴柔男子一脸不舍地伸手摸了摸顾盼儿满是疤痕的左脸,来回抚摸着。
而千殇与楚陌见状想要上前阻止,却无比骇然地发现近阴柔男子半米后就半点也动不了,浑身如坠入地狱深渊一般,一片森寒,冷汗顺着额间一滴滴滑落,周氏的情况瞬间变化,入眼的是一片尸海,死状各异,却都睁着眼睛……
“本尊走了,为了你,一定会把那花生找到。”阴柔男子收回手,柔柔一笑,却又朝千殇与楚陌伸出手,修长匀净的手看起来是那般的好看,只是上面苍白中带着黑云,让人生不起半点喜意。
顾盼儿伸手拦住阴柔男子之手,说道:“他们俩个是脑残,你不必理会他们。”
阴柔男子顿了一下,将手移开,却再次抚摸了顾盼儿的脸上一把,柔柔一笑:“既然如此,本尊就先不理会他们,等先把花生油找到。记得等本尊,否则本尊可是会很生气的,懂。”
顾盼儿抓住阴柔男子之手,也柔柔一笑:“懂,我等你,一定等!”
话落如同一阵阴风吹过,阴柔男子原地消失,如同未曾来过一般。只是地上还躺着一只腐烂了的人头,一只碎瓷盆,还有一支尸参。
千殇与楚陌在刚刚的一瞬间,看到尸海中的死尸全部扭头看了过来,一只只手朝他们伸过来,眼看着就要被这些死尸抓住,他们却动也不能动一下,心中一片骇然,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只是很快那些尸体又顿住,之后场景开始晃动,最后化成一缕缕黑烟散掉,二人这才回到现实当中。
原地已经没有了阴柔男子的踪影,而顾盼儿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色一片苍白,额间尽是细汗。
千殇大骇,赶紧单膝蹲坐下扶住顾盼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盼儿说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千殇说道:“一片诡异的尸海。”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那有可能是真的,这家伙是个老怪物,至少活了一百五十岁,反正骨龄大到我已经看不出来的地步,不是个好对付的。”
这不用说千殇与楚陌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还没有做什么,自己就已经无法动弹,对方想要取自己性命,那是瞬息间的事情。
顾盼儿突然起了什么,顾不上浑身衰脱,赶紧从地上蹦了起来,撒丫子朝河岸那边飞蹦过去,边跑边说:“卧草,你们谁帮我拿一下皂角,要快!”
千殇闻言疑惑,楚陌却已经转了身,迅速取了皂角,然后朝顾盼儿飞奔过去,千殇见状便不再去取皂角,跟在楚陌身后追了去。
到了河岸边,只见顾盼儿将整个脑袋都扎进了水里,在那里一个劲地搓着脸,俩人顿时愣住,看着顾盼儿一脸不明所以。脑袋扎进水里的顾盼儿脖子一歪,睁眼看到旁边愣着的俩人,朝他们手中一看,当看到楚陌手中拿着的皂角,立马就抬起头来一把抢过皂角,使劲搓揉了一下,就往自己脸上搓了过去。
“该死的老怪物,快要恶心死老娘了!以人脑为食,以尸参为菜,以尸油为油……擦,还能不能更恶心一点,啊啊啊……老娘的脸,卧草……”
一股诡异的黑色从顾盼儿的脸流下,落入水中,朝河里头蔓延开来,虽然未能蔓延到多远的地方,可黑色所到的地方,不管大鱼还是小鱼都翻了肚皮,一条条浮了上来,大鱼还挣扎几下,小鱼则直接就翻了鱼肚白……全死了。
千殇与楚陌见状一脸骇然,这是有毒?
“他娘的,满手的尸油,真他娘的恶心……”顾盼儿还在骂骂咧咧,哪怕脸上已经不流下那诡异的黑色也还在洗着,一副恨不得搓下一层皮的样子,直到把脸给搓出了血丝来,这才将脑袋抬起来,然后往河岸上一倒。
千殇从骇然中回神,赶紧上前将顾盼儿脑袋扶起来,垫在自己的胳膊上,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盼儿吐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是有点恶心,有点累。”
楚陌也上前,盯着顾盼儿看,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娘的,这人满身的尸油,看来把尸油当成了护肤品来用,要不然那老皮肤咋可能长得跟婴儿皮肤似的,嫩得让人……呃,感觉好恶心!”顾盼儿差点想说嫩得想让人咬一口,可话还没说出来呢,就感觉无比的恶心,顿时就草泥马狂奔了。
千殇与楚陌听得直皱眉,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遭透了。从来就不曾遇到过这般的强敌,俩人这心里头都极为不舒服,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这世上也没有可以为难到自己的人,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而且出现得这么突兀,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你们俩那是啥表情?也恶心了?擦!”顾盼儿恨不得又往水里扎,再洗洗这脸,省得老感觉恶心,可一看到俩人的表情,顿时就怒了。
千殇苦笑:“我只是难以接受,在那个人面前,我连一点招架之力没有。”
楚陌也点了点头,一阵沉默。
顾盼儿顿时就愣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不说千殇与楚陌二人,就是她自己也没有多少胜算。虽说这灵火是一切阴秽之物的克星,可那也是在一定的程度下,一旦对方的道行高过自己许多,那么就是灵火也未能将对方如何。
之前的那种情况下,顾盼儿就是打不过也能跑,可她却不能跑。因为她一旦跑掉,千殇与楚陌就危险了。早在那支尸参摔到地上,那阴柔男子就出了手,力量分成了三股打向三人,却都被顾盼儿给拦了下来,要不然这俩人哪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不过顾盼儿懒得将这事说出来,反正这俩人也知道那变态不好对付。
楚陌却是皱眉:“你说那人不止一百五十岁?”
顾盼儿点头:“凭着我的能力,只能观察出一百五十骨龄以下,高过此数的就需要摸骨才能辨别出来。这人虽看起来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可事实上却是个活了不少年岁的老怪物,可不好对付。”
若仅是年岁大一点,顾盼儿不会叫对方老怪物,可不仅仅是年岁大了,修炼的功法也太过邪恶,并且所食之物也是那么的恶心,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所为,比传说中的活死人还要恶心人。
活死人?唔,或许那老怪物就是个活死人。
可楚陌注意到的是,看起来如此年轻,又如此俊俏的一个人,竟然是一个老怪物,他是……如何保持年轻的,太扯了。
唔,死女人说那人用尸油,呕……恶心!
千殇想起之前所见幻境,问道:“之前你说我们在幻境中见到的是真的,何意?”
顾盼儿说道:“你们幻境中所见到的场景应该是真实存在过,可能现在都还存在,不过事实上如何还待考究,怎么了?你们见到了什么?”
其实顾盼儿自己在那一瞬间,也见到了幻境,一个阴森的宫殿里面摆满了女人尸体,脑盖被掀了开来,半面脸被切割下来,身体上都种了尸参……宫殿内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碗,碗里头装着脑浆,一个小碟,上面装了三根切成片了的尸参,上面浇了油,还摆放了一朵血红的死亡之花,另外一个玉壶……
一个男人背对着顾盼儿坐在了椅子上,从玉壶中倒出一杯鲜血,之后十分享受地服用着桌面上的‘美食’……
顾盼儿也只是看到这一幕,瞬间就从环境中挣扎出来,可惜顾及到身边二人,并不能就此反击到阴柔男子,况且就算是反击了,估计也不能使对方受到伤害。
“我见到的是一片尸海,每个人都是睁大眼睛死的,而且……没有一个人的身体是完整的,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它们向我伸出了手,不过很快情景就开始扭曲,最后化成一缕缕黑烟消失。”千殇说着看向楚陌,不知楚陌看到了什么。
楚陌道:“同样,也是如此。”
顾盼儿闻言皱眉,有些后悔自己说出去的话了,倘若这些场景都是真的,那可就不得了了。
尸海呐,那是有多少尸体,才被形容成这样,而且死相又……
“那啥,可能是假的,仅是幻象而已!”顾盼儿下意识又摸了摸左脸,上面依上是凹凸不平,伤已经已经好全,却是留下了难看的伤疤,对此顾盼儿本来并不是很在意,可现在却在意了起来,因为这脸被那阴柔男子摸过。
又朝河里看去,顿时开骂:“他娘的,不过是被摸了几把,这尸毒就能毒死这么多的鱼,要是把那老怪物丢到水里泡着,这一条河的鱼都别想活了!说不准这河还会十年无鱼!”
楚陌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说道:“幻境中的一切,有可能是真的,似乎在我小的时候听人提起过这个地方,只是这个地方在哪里,却无从得知。只知这地方倘若保存到现在,应该是一个寒冷之地,因为这个地方是一百五十多年前就存在的。”
顾盼儿看向楚陌,问道:“怎么形成的?”
楚陌看了一眼二人,说道:“一百五十年前,大楚皇朝曾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荒,一连五年,老百姓基本颗粒无收,而且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战乱,那几年随处可见死人,有些地方甚至死得一人都不剩……有些地方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将人杀了存起来当粮食,我看到的幻境可能就是其中之人的‘粮库’。”
百年前的大荒很多人都知道,也知道曾出现过人吃人的现象,虽然一直被大楚国明令禁止不准提起,并且烧毁了大数多关于那时候记载的书籍,可还是有一些流传了下来,加上辈辈相传,知道的不在少数。
不过因为没有人敢提起,所以后辈很多人都不以为真。
顾盼儿则是从来就没有听过说,不过却是想起了平南王府见到的那幅画,想着如果真出现了那种场景,有这样的地方也不足以为奇,不过这样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呢?不免好奇起来。
“以前的北大荒并不叫北大荒,而是叫北平,那里的人虽然也不是太多,但是比起平南来说,人数并不在少数。自一百多年前的大荒以后,北平就变成了北大荒,听说那里的人差不多死绝,才变成了北大荒,成了大楚皇朝现在的流放之地。”楚陌又道。
北大荒么?顾盼儿若有所思,那个地方十分的寒冷,一年只有四个月暖和,六月到九月,其余时间都无比寒冷,而且那个地方几乎天天下雪,一到冬天基本寸步难行,人们只能躲在屋子里烤火。
曾经的北平,现在的北大荒,又或者说是流放之地。
顾盼儿之所以比较关注这个,是因为顾盼儿怀疑这阴柔男子可能是阴冥宫之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倘若能找出那些地方在哪里,说不定就能找到阴冥宫的总部,等到时候有这个能力,不如将这阴冥宫一锅端了。
只是在此之前,必须将武力提高,至少要打败那阴柔男子。
擦,一想到那男子又恶心了!
而那阴柔男子,也就是阴冥宫主,一想到顾盼儿就感觉很饿很饿,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殷红的唇,苍白如纸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度温柔的笑,看起来如同同曼珠沙华般妖艳:“花生油吗?只要这世上有这东西,本尊一定会找来,说好的要等本尊,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这片大陆上应该有花生,只是可能还没有发现,又可能有人发现了,不过并不是大楚皇朝的人,而是一些边界的部落又或者氏族,而就算是有花生,也不一定就会叫花生,也可能还没有发现花生能够榨油,所以阴冥宫主想要找到,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
刚离开顾家村,阴冥宫主就让人去找花生油,并且是停止一切活动与任务去找。
顾盼儿绝逼没有想到阴冥宫主竟然会放弃一切的活动去找花生油,毕竟阴阳教的动作太大,其中阴冥宫出动的人员占据了不少的数量,一旦阴冥宫的人撤回来,会给阴阳教造成巨大的损失,甚至会让一切阴谋打破。
可惜这种不是预料中的事情,它就是发生了。
妙欲门的人见阴冥教的人撤回去,就为了找一种叫花生油,或者是花生的东西,赶紧告之妙欲门主。妙欲门主听闻后气急败坏,千里迢迢到阴冥宫找阴冥宫主说道,而饶是妙欲门主已经数次进入这个阴森森的宫殿,此时再次进来依旧感觉阴森森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内心忍不住地恐惧。
不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妙欲门主强忍住心中恐惧,质问阴冥宫主:“宫主这是何意?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合作,现在又为何要将人全部辙走,你可知这样会给我等造成巨大的损失,甚至有可能还会失败……”
说着说着妙欲门主就住了口,一时间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说完。
此时的阴冥宫主正在喝酒……不,应该是在喝血,喝了一杯以后又继续用餐,那动作看起来无比的优雅,可是所吃的东西却让人毛骨悚然,再加上周围的一切,妙欲门主额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样的尸体不说是摆满了整个宫殿,就是只有一具,看起来也恐怖不已。
良久,久到妙欲门主觉得已经过去了十年八年那么久,才见到阴冥宫主放下餐具,拿出手帕拭了拭嫣红的唇,椅子缓缓地转过来。
“你刚跟本尊说什么?”阴冥宫主柔柔一笑。
这笑容看在妙欲门主的眼内却显得无比恐怖,虽然这阴冥宫主很美,看起来如同一个让人无比怜惜的病美人,可事实上妙欲门主心中却半点涟漪都没有。初见时妙欲门主的确有些迷眼,可自从踏进过这宫殿一次,魂都被吓飞了一半,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剩下的只有防备与惊惧。
直到现在妙欲门主都看不透这阴冥宫主,不知这阴冥宫主功力深浅,不过这阴冥宫主给妙欲门主一股十分危险的感觉。
当初若不是这阴冥宫找上门来说要合作,妙欲门主绝对不敢与之搅合到一起,可本来合作得好好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持续下去,大楚皇朝必然会混乱起来,到时候妙欲门在混乱中脱颖而出,有着一朝百姓的支持,想要把持住大楚皇朝并不艰难。
而这阴冥宫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发动起大型战争,留下一具具的尸体。
大楚皇朝最不缺的就是人,所以阴冥宫主想要尸体并不困难。
“宫主曾说过要合作,现在又将人撤走,倘若不将人派回的话,恐怕合作一事不可为。”妙欲门主稳了稳心神说道。
阴冥宫主微微一笑:“合作?什么合作?本尊有跟你合作过?”
妙欲门主一噎,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心底下一阵气恼,可面对阴冥宫主又忍不住防备起来,不敢贸然说话,唯恐一不小心得罪了阴冥宫主,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宫主可否将人派回来,此时事情正在进行,宫主的人一旦撤回来,会造成不可计量的损失。”
阴冥宫主歪了一下脑袋,问:“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还是本尊的事情比较重要?”
妙欲门主差点就脱口而出,说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原地思考着要怎么说才好。
“滚,在本尊的事情未完成之前,你的事情本尊无兴趣理会。”阴冥宫主却不耐烦与妙欲门主多说,朝妙欲门主抬手挥去,看似简单的一招,却将妙欲门主挥至宫殿之外,倘若不是妙欲门主还有利用价植,阴冥宫主不介意让其留下作为这里的花肥。
而落在宫殿外的妙欲门主心中骇然,根本没有想到阴冥宫主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看似简单的一招,自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尽管心中有千万不服,可更多的是恐惧,满腔愤恨地离去。
不就是花生?
发动妙欲门也一并去找,就不信找到此物,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派人,妙欲门主心中暗暗发狠!
阴冥宫主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姿态优雅地走至种植尸参之处,一株又一株,轻轻一笑:“你还真是任性,本尊送你亲自栽种的人参,你却将它打落地上,可知这会伤了本尊的心,要本尊如何对待你才好呢?”
本尊的小盼儿,这里没有你,感觉好寂寞呢。
啊啾!
顾盼儿坐在洞府中完善楚陌送来的皮甲,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皱眉看向北大荒方向,眼皮无法控制地跳了跳,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脸,上面经过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疤痕,可已经平坦了不少,可被某只冰冷的手抚过的地方依旧毛毛地。
他娘的,死变态!
与此同时,阴冥宫主也朝辽州这边看了过来,阴柔一笑。
啊啾!
顾盼儿又打了个喷嚏,扭头看一眼泡在药液里的安氏一眼,一把抱起皮甲出了洞府,皮甲已经改良完毕,是时候挑个时间到仙境一趟,试试这皮甲做得如何,如果还行的话就把那蜂巢找出来,把它们一窝端了。
“弄好了,什么时候进山脉一趟吧!”顾盼儿走到药房那里,一把将皮甲扔到了千殇的面前。
千殇正在研究着食人鱼,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又看了一下扔到面前的皮甲,说道:“这食人鱼血我已经尝试了三个月,有美容功效,并且在美容的前提下,还能让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这是用心修炼也难以修炼得来的。”
顾盼儿点头:“听起来是个好东西,不过这食人鱼虽然有不少,这鱼血却是不多,并不好弄,并且这鱼也不好抓。”
千殇点头:“的确,不过最好还是再观察一下,倘若还是依旧没有任何不对劲,那么就算是再难抓,鱼血再难得,也要尝试一下,毕竟这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顾盼儿点头,朝皮甲呶了呶嘴:“这个先放到一边不说,你看看这皮甲怎么样,如果还行的话,咱就准备去一趟仙境那里?”
千殇拿起皮甲,苦笑道:“你还真打算去惹那群黄蜂不成?”
顾盼儿说道:“不是打算去惹,而是打算去将它们连窝给端了!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么大的一片药田,却无法在里面采得药材实在太可惜,而想要在里面采到药材,就只能将那窝蜂给端了。”
千殇道:“你就没有想过,其实有那窝蜂在那里守着其实也挺好的,毕竟有它们在就不用担心有别的怪兽进去,就不会破坏药田。”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怪兽进不去,咱们也进不去,那有个啥劲?而且我也想好了,等把那窝蜂给端了,到时候就把咱认识的蜂皇给移进去。”
千殇摇了摇头,说道:“虽然蜂皇与你相识,也任你取蜂蜜,可你有没有想过,蜂皇的寿命是有限的,它现在已经三四岁,再长也活不了几年,等换新蜂皇的时候,那药田你可能还是去不了。”
顾盼儿不在意地说道:“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到那时候再担心这事。现在要担心的是,蜂皇它其实不太厉害,那群马蜂虽然也凶猛,可是比起那群黄蜂来说还是相差甚远,不知道能否守住那里。”
千殇说道:“如果周围没有蜂群的话,这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盼儿若有所思,干脆说道:“到时候也一窝端了!”
千殇:“……”
对这个女人还真是服了!千殇苦笑一声,对于顾盼儿还算是有些了解,顾盼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只得认真检查起这皮甲来,内心评估这样的皮甲是否能挡得住黄蜂尾针。
楚陌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听说顾盼儿拿皮甲去找千殇,很快就赶到了药房,听到二人最后的对话,又见千殇拿起一件皮甲来检查,自己也伸手拿了一件来看看。
皮甲看起来与自己当初做的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认真看了看,发现这改良之后比自己做的还要稳妥不少。
“不错,可以进山脉了!”楚陌断言。
顾盼儿立马拍板:“那明日就进山!”
“我去准备!”楚陌取了一套皮甲,转身就走。
顾盼儿也取了一套,说道:“我也去准备一下!”
千殇见状又再苦笑,已经无法阻挡这俩人的想法了,只能奉陪到底。当然,自己也可以选择不去,可倘若不去的话,谁知道这俩人又会闯出什么事情来,特别是楚陌……千殇真担心顾盼儿到时候会出什么事情。
又看了看太阳高挂的天空,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最近总是晴空万里无云,换成是冬天的时候,肯定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可现在稻子刚种下去,正是需要雨水的时候,而不是如此灿烂的阳光。
千殇担心真发生旱灾会给村里带来灾难,可顾盼儿却大大咧咧的,似乎从来就不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就连村长来找也没多理会。只顾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从来就懒得去看一眼,就如现在一样,阴冥宫派出大量的人去寻花生油,与她说,她却只是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再且,山门的崛起也太过耀眼,已经扎到了不少人的眼睛,该如何是好?
花生又是什么东西?至今千殇也不曾经知道,问过顾盼儿,顾盼儿只说又叫落花生,又叫长生果。
不过越是不知道那便是越好,最好所有人都不知道,千殇想到。
此时已经是六月中旬,村民的稻子已经全部种了下去,不过天依旧是没有下一滴雨,田里头都干裂开来,村民拼命往田里头挑水,可水顺着裂纹流下去,连个泡都不曾冒一下就消失不见,在如此干旱的天气里,如果杯水车薪,不少幼苗刚长出来就被烈日烤干,稻苗死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也打着蔫,眼看着也要活不成。
村民们个个急得上火,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日夜忙活着。
相比起来,顾盼儿家的稻子依旧长得挺好,因为种植比较早,如今已经要抽穗,让村民们羡慕不已,都后悔当时没有跟着一起开荒,如果当时一起开荒,就是没能开多少,一两亩还是可以的,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村民们羡慕嫉妒,却也不敢说顾盼儿什么,只得埋头苦干。
听到顾盼儿又要进山脉,村民们更是羡慕不已,觉得自家要是有人有顾盼儿这个能力就好了。毕竟要是有顾盼儿这能力,就算今年真的又荒了,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山脉里面可是最不缺吃的东西,只要能安全进出一趟,准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同时村民们也无比同情全福家,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也不好好珍惜一下,整天除了会作以外就没有别的。
不说别的,就说这顾大河吧!
自打顾大河被撵了出来,大伙都瞪大了眼睛看戏呢!见周氏时不时从顾大河那里拿些东西,大伙不免就有些唏嘘,觉得一下子就没了戏看。可这周氏还不是个能满足的,虽然每次从顾大河那里得到的东西不多,可倒也能填饱肚子,日子不算多难看,比起村民们来说也算是挺好的了。
可这人就是不知道满足,一个劲地折腾,就想把顾大河得回来的东西全拿干净,甚至一点要留给顾大河的意思都没有。
本来顾大河还长了心眼,每次都给自己留下来一点,可一不小心就被周氏发现了,后来周氏每次来都要将小屋从里到外翻遍,甚至还趁顾大河外出时偷偷把门给砸了翻找,被顾大河知道以后还理直气壮地骂顾大河。
顾大河可真是对这俩口子死了心,本来还算挺照顾这老俩口的,后来再进山的时候就将东西全换成银子,只给自己留够吃的,周氏就再也从顾大河那里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这事周氏也闹了不少次,甚至又装起可怜来,想让顾大河心软,可顾大河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整个人都变了,不再理会周氏。
被周氏逼紧了,顾大河就说:“你不是还有一千多两银子?山门前那些摊子上可是有不少卖吃的,你要是没得吃了,可以到那里买吃的。”
山门前的人口流量越来越大,前来买卖东西的也越来越多,其中吃的交易量最大,而且这猎物也是山脉中最容易得到的,采药材也可以换取到米面,不过这米面因为数量有限的原因,能够换取到的并不多,一般人都不会拿出来卖。
于是这交易的,大多数都是猎物,可那又怎样,人饿的时候有肉可吃已经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了。
周氏这几个月来吃顾大河的吃习惯了,再加上周氏就是个只乐意进不乐意出的,哪里乐意把装进兜里的钱拿出来,自然就闹了起来:“老天爷啊,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啊,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只管自己在一旁吃香喝辣的,却要活活饿死我们这老俩口的啊……”
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哭,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样子。
若是换作是过去,顾大河肯定心疼得赶紧就将周氏给扶起来,不管周氏说点什么都会答应,可是现在顾大河见着除了厌恶以外真的没有别的了。
将心比心,如果周氏有那么一点点关心顾大河,凭着顾大河的孝心,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东西都不给周氏。可周氏总是把事情做得很绝,甚至拿着顾大河的东西还那么理所当然,一天到底指着顾大河的鼻子骂。
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顾大河自认为是个正常人,所以才受不了。
只是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觉得周氏可恶,还有用咩?
现在的顾大河在村里头也算是个名人,因为顾大河很拼,每次进山得到的东西都很多,这引起了潘菊花的注意。
现在的潘菊花因为在二水镇闹了两次,身体变得不太好,而且这心里面也有点想通,这找男人还是不能找有家室的,除非对方真的十分有钱。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有钱似乎也没有多有用,粮食不是你有银子就能够买得到的,最踏实的莫过于顾大河这样的人。
而且顾大河这样的人老实孝顺,比较容易拿捏得住!
想到顾大河已经跟张氏掰了,现在正在独身一人,潘菊花就起了心思,觉得自己长得也不比张氏差,而且还比张氏年轻几岁,身体是差了点,可好歹还能生娃,要是能跟顾大河搭伙过日子,那应该也挺不错,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发愁,日子都穷得快揭不开锅来。
儿子虽然能干,可进山多危险啊,要是死在山里头自己咋办?
再加上顾大河长得也算是挺俊的,潘菊花越看顾大河就越是顺眼,觉得就顾大河了。这顾大河再怎么样也是那顾大丫的亲爹,自个亲爹要是出了什么事顾大丫能不管?所以要是能跟顾大河成事肯定不错,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就踏实过日子。
越想就越觉得行,潘菊花打扮了一下自己,出门找顾大河去了。
水车一
跟张氏分开有大半年时间的顾大河这么久以来几乎是孤零零一个人,虽然有着周氏与老爷子这老俩口,可这心里头也没得半点安慰,还不如就自己一个人的好,突然间就有个人对自己虚寒问暖,顾大河感觉渐渐冷冻了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拒绝潘菊花,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与潘菊花拉开距离,可潘菊花是谁,顾大河越是要拉开距离就越往上凑,并且还越来越觉得顾大河是个好男人,要是错过了可就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到是有了几分真心。
这都动了点真心了,潘菊花自然是不放弃,一天到晚都往顾大河那里跑,又是替顾大河洗衣服又是做饭的,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或许是一个人太寂寞了的原因,顾大河对潘菊花也渐渐好了起来。
不过顾大河依旧与潘菊花拉开距离,俩人最多就是在一起吃饭,并没有做别的任何事情。
然而村里头渐渐将此事传开来,都说顾大河与潘菊花好上,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单身汉,自然惹来不少嫌话,不过倒也没有说得多过份,毕竟都是独身之人,男再婚女再嫁也没什么,都在猜测这俩人什么时候成事。
这话也传到了张氏的耳朵里,就算张氏不想听,不少人见到张氏也会提起这件事,然后去注意张氏是什么表情,虽说并没有多少坏心,可也带着八卦的意思,实在让人讨厌。
这件事顾盼儿家的仆人早就告诉了张氏,并且还是在最早的时候就跟张氏说过,并且说的是顾大河与潘菊花有一腿,张氏开始的时候也挺生气的挺难过的,可是后来就沉默了,心里头是什么滋味也说不清了,不过生气难过是难以幸免。
就在顾盼儿准备进入仙境的东西时,又听到仆人提起这件事,一直以来顾盼儿都知道这件事,而且比张氏还要早知道,也知道顾大河跟潘菊花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听到张氏似乎不高兴,顾盼儿想了想,还是出了山门去找张氏去了。
到了小豆芽家,下意识就朝院中看了看,这一看略为放心。
与过去没有太大的差别,园子里依旧种满了东西,左边的是菜地,右边是红薯地。左边的小房那里养着牲口,比起去年来也不见少,右边的小房则堆满了稻草干柴等物,而不再是木头。
张氏正在红薯地里忙活,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四月种下去的红薯苗现在已经长了很长,多了不少的分枝,红薯叶长得很嫩,张氏正挑着红薯叶掐,估计是想摘去当菜吃。
因为有着泉水的原因,园子看起来比去年干一些,却不影响作物的生长。
“娘。”顾盼儿走过去叫了一声。
张氏抬头看去,见是顾盼儿就直起了身,边捶着腰边笑道:“是大丫啊,今天可算是闲着了?这些日子瞅你挺忙的,累坏了吧?”
顾盼儿点头:“还好,没多大事,你腰咋了?”
张氏捶着腰的手一顿,说道:“没事,这俩天给田里头浇水,有点累着,歇一下就行了。”
家里头还有十七亩田,哪是想歇就能歇得了的,虽然情况比起村民们的情况要好一些,可还是十分干旱,不努力浇水的话还是会没有收成。
顾盼儿想了想就知道张氏为什么会腰疼,村里头可是几乎个个人都腰疼肩膀头疼,不过那时顾盼儿并不在意,现在看张氏这个样子,顾盼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想了想道:“后山不是有一片竹林子?你去挑几棵粗壮一点的,用削尖了的木棍去捅穿竹节,又或劈开以后用刀去把竹节削掉,然后从泉水里那接到田里,你就只需弄个高一点的坑,往坑里头灌水,让水从竹子那里流到田里就行,用不着去挑水,那样太累。”
张氏闻言捶着腰的手再次一顿,眼睛亮了起来:“哎,这个方法挺好的,咱咋就没有想到呢!”
顾盼儿心道,那是你们遇事从来不动脑子,只想着用老法子。
得到顾盼儿这个办法,张氏就想立马去做,说道:“后山的竹子挺粗的,咱现在就去砍一捆回来,反正你那口泉离咱那田不远,有个七八根的竹子就够了。”
顾盼儿开口拦阻,说道:“这事先不急,我有事问你。”
张氏愣:“啥事?”
顾盼儿道:“听说我爹他跟潘菊花过到了一起,你有啥想法?”
张氏闻言尽管听了不少次,这心里头未免还是难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能有啥想法,我这是被你爹给休了,跟你爹没啥关系。他要再娶咱还能拦着他不成?况且那菊花妹子也挺好看的,你爹看上了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顾盼儿问道:“你就没想过还跟我爹再过一块去?”
这事想了有用?张氏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有啥好想的,咱现在也过得挺不错的,你爹他爱咋样就咋样。”
顾盼儿想了想道:“虽然村里面传遍了,可事情上那潘菊花跟我爹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是替我爹他洗洗衣服做做饭。不过现在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并不表示以后就不会发生什么,你要是还想跟我爹过的话,我就帮你一把,你要是不惦记这事了,我也就不管了。”
张氏闻言禁不住心中一喜,可很快又变得失落,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事你甭管,娘这也算是看清了,一个人的心在是在你这里,不管你干啥都是对的,可一旦这心不在你这里,不管你干点啥都是错的。你爹他心里头要还有我,我也不介意他以前的事情,还跟他一块过,可他这心里头要是没我,就是你再怎么帮忙,到底还是没法过到一块去,这事就这么得了。”
顾盼儿说道:“说不定他现在心还在你这里,以后可能就转移到那潘菊花身上。”
张氏道:“那潘菊花是什么人,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要不然你大姑家能被搅和成那样?而你爹,他这心要是在我这里,就不会轻易被潘菊花给勾去了,要是能那么轻易就勾去了,往后就算没有潘菊花也还有黄菊花什么的,咱还能天天防着不成?”
顾盼儿怔住,若有所思,说道:“这倒也是。”
张氏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娘活了这几十年所体会到的,不过并不是从你爹身上体会到的,而是从你奶身上体会到的。”
可不是嘛,周氏那人的心思根本就不放在你的身上,任你怎么去讨好她,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从来就不会觉得你有多好,相反还怎么看你都不顺眼,想着法子来整你,似乎要是不把你给整死了她心里头就不舒服。
“你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想着如果你有需要我就帮你一把,不过你既然都已经想开,我就不多说些什么。”顾盼儿又看了一眼这片红薯地,见都长得挺好的,就问道:“不知道村里头的红薯长得怎么样,是不是也跟你这里长的一样。”
张氏说道:“不呢,大伙的都长得挺慢的,而且还有不少苗没长好死了的,后面还补了不少。毕竟今年比较旱,这红薯看着又不像是旱地能种的,估计大伙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所以都没管,也没往上面浇水。”
顾盼儿点了点头,大伙现在虽然不太在意,可等稻子的收成达不到期望,到时候估计就不是这个态度了,不过关于这事顾盼儿也懒得去理。
想到这往田里头灌水的事情,顾盼儿蹲在地上写写画画了一下,半柱香之后画出了一台水车的样子,之后皱着眉头停了下来。
太阳正火辣着,顾盼儿并没觉得有什么,张氏却被晒得有些受不了,边抹汗边问顾盼儿:“你这画的是啥?”
顾盼儿说道:“水车,要是把这玩意给做出来,到时候大伙就不用挑水,只要轮着来踩水车,就能把水灌到田里头去。”
张氏闻言看了一眼地上画着的水车,不过却是怎么看也看不明白,这可能是顾盼儿画得太差劲,又可能不是内行人看不懂这东西,抹着汗说道:“这玩意咱看不懂,不过你要是有办法,那就跟大伙说说,毕竟大伙都挺累的,连七八岁的娃子也都赶去挑水,看起来就怪可怜的。”
这时四丫刚好走了回来,肩上还挑着水桶,见到张氏说道:“饿了,吃了完再去。”
张氏闻言赶紧说道:“不用去了,你姐刚给想了个法子,让咱们去砍竹子通水到田里头,这样就省事了。”
四丫是肚子饿了,所以才回来,打算吃完饭再去挑水,听到张氏这么一说,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转身回了屋子,从里面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对张氏道:“我去砍竹子。”
“呃,你先吃饭,娘这会刚摘了红薯叶子,炒炒就能吃。”张氏赶紧道。
四丫又幽幽地瞥了顾盼儿一眼,转身木然道:“你先炒,我砍竹子很快。”
张氏也没去拦四丫,想着自己炒菜也是要时间,竹林离这里又不是很远,等砍到竹子回来,自己差不多正好把菜给炒完,便说道:“那你早去早回,可别耽误了吃饭的时间。”
四丫不语,直接出了门。
顾盼儿被四丫瞥了两次也很是无语,四丫这眼神可是幽怨呢,这是怪她没有早点把法子给说出来。可这种法子又不难想,他们自己没有想到关她什么事,不就是挑了一两个月的水咩,就当是锻炼身体呗,多好!
唔,就是很好!
顾盼儿也与张氏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离开。
“这法子你记得跟大伙说一下!”张氏在顾盼儿离开之忍不住叮嘱了一下。
其实顾盼儿有些为难,这水车可不是想做就能随便做出来的,这要铁匠帮忙,还得有木匠才行,要不然做不出来。这铁匠活倒是无所谓,要么自己做出来,要么去县里头找人做,可这木匠活要怎么办?
找外人去?会不会太不给顾大河面子?
要不这法子不说出来了!?
罢了,找村长去!
到了村长家,顾盼儿也没有事先将事情说出来,而是让村长将笔墨拿了过来,接过笔墨后就将水车零件一个一个地画了出来,并且添上说明。等零件画成功以后,又将组装图一个个画下来,最后才将完整的水车画出来,将毛笔一丢,纸张递给了村长。
用了整整很厚的一沓纸,村长看得一阵肉疼,这纸可是好贵的!
“这是水车,等这水车做出来以后,可以从河岸边那里挖条沟将水引到稻田里头,倘若不想挖沟的话,也可以用竹子破竹节来引水。不过竹子引的水少,要么就多些竹子,否则水不够大伙用的,就是这水车都不够用,只是勉强能撑一下罢了。不过聊胜于无不是?你看着罢,觉得实用,就让人做去!”顾盼儿说道。
村长闻言顾不上肉疼,问道:“这水车是给田灌水用的?好用不?”
顾盼儿道:“还行吧,总比挑水的强。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算这水车再有用,流到田里的水也是有限,到时候可能出现抢水的现象,能把你给头疼死!”
村长道:“头疼死总比庄稼死的强,这玩意怎么整,你快说一下。”
顾盼儿将放到村长手上的纸张又拿了回来,一张张解说:“我只说一遍,你要是能听懂就听懂,听不懂咱也不管了,毕竟这上面也都写得清清楚楚,只要照着上面去做就行。这个东西叫水车,两个人踩到上面,水车就会转动……”
一样一样解说,由整体到部件,顾盼儿说得很清楚,村长也听得很认真,理解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估计要等水车做出来以后才会明白。
顾盼儿解说完之后就打算走,毕竟明天就要进仙境,要准备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准备。
村长见水车要用到木匠,赶紧拦住顾盼儿,说道:“这木匠活找你爹如何?”
顾盼儿道:“我只管把图给你,至少你找什么人来做,咱可是管不着。不过你要是没银子,咱倒是可以出点钱。”说着就从怀里头掏出一个金锭子丢了过去,然后转身离开。
村长下意识伸手去接,不过并没有接住,金锭子掉到了地上,金闪闪地滚了几个圈圈,落到了村长的脚边,村长看着不免就有些愣。
良久才将金子捡起,骂道:“这死丫头真有钱!”
不过转念一想,村长又嘿嘿一笑,觉得顾盼儿也算是个好的,知道这水车做起来不便宜,所以把银子也垫上了,省得咱还得发愁怎么让大伙凑钱做这水车。又盯着这些图纸看了一会儿,将需要用到木匠的图纸分了出来,然后负手朝自家那两间小屋走去,估计是去找顾大河去了,毕竟那里住的是顾大河。
等去到顾大河家,还未等开口呢,就见到潘菊花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出来,顿时就愣了一下,想到村里头说的,村长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要说这俩人都是单身,凑到一块过日子也没啥,谁都不会说点啥。
可偏偏这人是顾大河,咋瞅着都不对劲,毕竟这顾大河以前瞅着可是个老实的,谁想竟然会把张氏给休了,现在又跟潘菊花过到了一块。
原本大伙还想着顾大河会不会还跟张氏过到一块去,毕竟之前顾大河没少去找张氏,还时不时往张氏那里送东西,虽然大多数都被张氏给拒收了。
现在突然就看到顾大河跟潘菊花过到一块,大伙瞅着就觉得怪怪的。
村长皱着眉头走了进去,看到顾大河坐在炕上,面前那里摆了张小桌,潘菊花正将饭菜摆到小桌上,然后也坐到了炕上去,与顾大河面对面,一脸温柔贤惠的笑容,看起来俨然一副妻子的样子。
顾大河正对着门口,感觉屋里头一暗,抬头就看到了村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炕上下来,边穿鞋边道:“叔来了,赶紧坐!咱正要吃饭呢,叔来得正是时候,咱们一块吃点。”
潘菊花赶紧道:“我去拿碗筷!”
村长摆了摆手,说道:“不忙,咱吃过才来的,来找你有点事。”
顾大河听村长说找他有事,赶紧对潘菊花道:“你去给叔拿碗筷。”之后又扭头对村长道:“既然叔有事找咱,不妨坐下来边吃边说。”
潘菊花‘哎’了一声,赶紧就去厨房拿碗筷,虽然心中也好奇村长会说些什么,不过到底是男人在商量着事情,又见村长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古怪,潘菊花立马就知趣,赶紧就退了下去。
“咱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潘菊花将碗筷放下之后说道。
顾大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割点肉带回去,跟旺子炒着吃。”
潘菊花贤惠地笑着点头:“行,咱就不打扰你俩谈事了。”
顾大河挥了挥手,俨然一副习惯了的样子,村长看得再次皱了皱眉头,不过这到底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一个村长也不适合管这事,便当作没有看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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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满月,本来挺忙的,小包子从下午两点到八点都没睡,长歌都累了。
水车二
因着陪顾盼儿的原因,其实村长并没有吃饭,刚不过是看到潘菊花在,而且本来也没打算在顾大河这里吃,所以才说自己吃了的。此刻见潘菊花离开,而桌面上又摆上来碗筷,顾大河又给盛了粥,想了想还是坐了下去。
看了看桌面上,一盆碗肉还有一碗青菜,半锅子粥。这等伙食在现在这种时候已经很好,特别是这粥看起来不怎么稀,米还挺香的,比自家的都要好上不少。现在的米很难得,毕竟外面没有了粮铺,所以米面比肉还要珍贵。
不过这伙食虽好,村长却没多大胃口,还感觉挺别扭的。
顾大河给村长盛完了以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将筷子拿起来以后才问道:“叔找咱有啥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村长想了想,并没有将筷子拿起来,而是将图纸给拿出来,递了过去,说道:“有人给咱提供了这水车,说是把这水车建造出来的话,就能减轻大伙的压力,用这水车能给田里头灌溉,比挑水要快不少,大伙的庄稼也能有着落。”
顾大河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将筷子放了下来,将图纸接过来看了看,只看了几遍就大概知道这些东西要怎么做,不过毕竟没有用过,对这水车却起了质疑:“这东西做成这样就能给田里灌溉?怎么个灌溉法?”
村长道:“这东西要做出来才知道怎么用,要不然咱也不知道怎么弄,就是人家跟咱们说,没亲自见过,还真是说不好。”
顾大河点了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说道:“既然这东西这么有用,就放心交给咱,咱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下,先把这水车给做出来。”
村长点了点头:“行,你放心做,到时候做好了咱也不能亏待你,这东西值多少银子,到时候咱就给你多少银子。你也不必推辞,给咱图纸那人担心咱光得到图纸却没银子做出来,就给了银子,所以你放心好了。”
顾大河愣了愣,将不收银子这话咽了回去,却一时间不知该咋说了。
村长却没管顾大河,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也没有动顾大河给盛的那一碗粥,直接就下了炕:“那这水车的事你就多费点心,没事咱就先回去了。”
顾大河赶紧道:“叔,你先吃了饭再走。”
村长摆了摆手,说道:“不吃了,你自己慢慢吃罢!”
想到这桌子饭桌都是潘菊花做的,村长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不是觉得恶心,而是有些膈应。好好的媳妇孩子不要,偏要跟人家寡妇混到一块去,而且这寡妇看起来也不比张氏年轻,更没有张氏好看,真不知顾大河看上这寡妇哪点了。
糊涂,糊涂啊!
顾大河之前就听到村长说吃过饭,见到村长实在是不想吃也没有勉强,起身下炕将村长送了出去。待村长离开以后,顾大河回到屋里,上炕就先把自己面前的那碗粥给吃了,然后又将之前摆在村长面前那碗粥端过来倒在自己的碗里头,然后继续吃着,就着粥吃了不少的肉与青菜,剩下一半左右则放了起来,打算当饭饭吃。
可能是习惯了潘菊花每天都来,顾大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村长却不这么觉得,回去以后还是觉得膈应,就跟黄氏说起了这件事。
黄氏听着就白了村长一眼:“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不就是喜欢三妻四妾?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人家大河现在是长本事了,又被张氏给扫地出门,再找女人又有什么不对?”
村长也白眼:“你这老娘们说的是反话呢吧?”
黄氏说道:“可不就是反话?就潘菊花这样的,哪里比得上人家张氏了,算起来顶多比张氏年轻那么个两三岁,可瞅着可是没张氏年轻,也没有张氏好看,这大河那是眼睛糊了屎才放着张氏不要,偏偏要捡那些不正经的。”
对!就是因为这个!村长心底下明亮了。
按理来说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就是顾大河找别的女人,村长也觉得自己不该膈应才是。原来自己膈应的是潘菊花这个女人本身就不是个正经的,先是跟全福那女婿混到了一块,还传回来不少的事情,还不知道那事怎么着呢,现在又跑来找顾大河,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要是俩人真混到了一块,这关系还真就是乱了套了。
“也不知道张氏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看着那潘菊花把大河给勾引了,也不吭一声。”黄氏忍不住嘀咕。
村长没理黄氏,心里头又开始琢磨起水车的事情。
黄氏也没在乎村长回不回答,继续嘀咕:“不过这不在意也好,到时候咱给张氏介绍个好的,至少得比这大河好,到时候就让这大河后悔了去。”
村长闻言瞥了黄氏一眼:“你事真多。”
黄氏白眼:“没你事多!”屁股一扭,向厨房走去,边走边道:“我去给你热饭,你这忙了一个上午,眼瞅着都下晌了,再不吃可就连着晚饭一块吃了。”
村长道:“甭热了,就这样端上来得了,这老热的天也凉不了。”
黄氏道:“行,咱给你端来。”
不一会儿黄氏就将饭菜端了上来,村长边吃着饭边看着图纸,一边想像着这个叫水车的东西要怎么使用,又想到顾盼儿随意丢过来的那锭金子,心底下再次暗骂一声‘死丫头’,面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啊啾!
一天下来打了数个喷嚏,顾盼儿不免有些恼,使劲地揉了揉鼻子。
进入仙境要带的东西并不多,带多了也不好走路,顾盼儿没多久就收拾好东西,之后盘腿坐到了床上,往自己嘴巴里滴了一滴灵液,然后修炼起来。因着那阴柔男子的事情,顾盼儿只要一有时间就会修炼,恨不得立马将自己从玄阶提升到地阶去,若是有地阶的力量,就不用再怕这阴柔男子。
本来顾盼儿不太在乎自己的脸,可因为着那阴柔男子是个变态,就是喜欢毁人容貌,又或者说喜欢半面鬼脸的人,所以顾盼儿对自己脸上的疤痕在意了起来,闲着没事就往自己脸上抹点去疤膏,现在伤痕淡了不少。
不过到底是伤得太深,腮帮子那里还有两处直接洞穿,想要立马就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并且想要好得半点疤痕不见的话,没有个一年半载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顾盼儿就算再是厌恶也急不来。
阴冥宫中,阴冥宫主依旧待在那宫殿当中,并且还十分舒服地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将半个身子支了起来,手里拿着的依旧是关于顾盼儿的详细资料,再联合之前所观察到的,将顾盼儿的脾性猜了个大概。
“本尊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阴冥宫主一脸羞涩地笑了笑,一身红衣妖艳无比,又显得十分诡异。
看向宫殿内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艺术品’,阴冥宫主竟觉得丑陋无比,明明以前就觉得无比好看,总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如今却感觉到了乏味。今天妙欲门又送来不少花肥,可惜阴冥宫主却乏了味,到现在还存在仓库里面。
“本遵觉得,在花生油还没有找到之前,为了本尊亲爱的着想,应该时刻待在本尊亲爱的身边才是。”阴冥宫主走至一株尸参跟前,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尸首,一把将尸参给拔了起来,扭头朝似乎是厨房的地方走去。
身后那具身体,随着尸参的消失,慢慢变得干瘪,最后化成尘土。
一阵风无端生起,将尘土吹走。
阴冥宫主带着微笑在‘厨房’里忙碌着,似乎在为自己准备晚餐,可往日里觉得十分美味的餐点,现在看起来又有些乏味,这眉头就蹙了起来,将精致无比的玉勺子放了下来,抿着艳红的唇说道:“本尊的小盼儿,看来本尊不是一般的想念你呢,竟然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你说该如何是好?”
最终阴冥宫主没有再进食,而是边想着顾盼儿边舔了舔唇,从来就不曾对一个人有着如此浓郁的渴望。
只要一想起顾盼儿,就觉得好饿好饿,恨不得拆之入腹。
“本尊的小盼儿,等本尊得到你,一定不会像对待别人那样对待你。本尊一定要对你好好的,将你从头到尾一点一点地拆骨入腹,一点都不剩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阴冥宫主再次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喉咙一阵滚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其实只要阴冥宫主真正出手,上一次就能将顾盼儿给逮回宫殿当中,不过阴冥宫主比较喜欢自愿的猎物,特别是其看上的。看到顾盼儿的第一眼,阴冥宫主就觉得自己很饿很饿,无时无刻不想着将顾盼儿拆骨入腹,可越是这样阴冥宫主就越是想要得到全心全意的顾盼儿。
可异美男计失败了,阴冥宫主抚摸了自己的脸一把,觉得可能是自己还不够美,觉得自己要变得更美一些才好。
至于花生油,阴冥宫主会让人继续找,却不是将拆骨入腹的条件。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不想遵守的话,自然就不会去遵守。
啊啾,啊啾,啊啾……
顾盼儿一边又打了数个喷嚏,不得不从修炼中醒来,眉头拧得快要打结了似的,面上更是一阵肉疼,多好的灵液啊,就因为打了几个喷嚏,结果就浪费了半滴,一滴灵液只吸收了一半,要是让死鬼师傅知道自己那么浪费,说不准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揍自己一顿的。
又揉了揉鼻子,心底下暗骂了几句,虽然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打喷嚏,但还是往嘴里再滴了一滴灵液,之后又陷入了修炼当中。
现在自己是玄阶中期,离进阶还要好久,而且越往后就越是艰难,就是自己资质再好,估计没有三五年也是无法摸到地阶的门槛。然而那阴柔男子如此厉害……不对,是那死变态,那么的变态让人如何招架得住。
不过好在被忽悠走了,否则对方要是赖着不走,不知得多少人倒霉。
也不是说这种人就是个扫把星,而是这种浑身充满了浓郁死气的人本身可能没有什么,可接近他们的人都很容易倒霉,性情大变,甚至有些人经受不住这死气被‘克’死。
可事实真的如顾盼儿所愿么?
阴冥宫主舔着唇,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思念顾盼儿,很快就从床上起来,整个人漂浮在空中,喃喃地说了一句:“本尊还是守在小盼儿的旁边比较好,这样就能时刻看到小盼儿,想想这感觉就觉得美妙。”
说着从宫殿中飞了出去,一抹红影如箭一般,朝辽州方向飞去。
不知待顾盼儿知道之后又会是怎么个想法,不过顾盼儿现在却是不知道,未来不久会有大麻烦缠身,现在正无比恼火,又一滴灵液被浪费了一半,要不是这灵液仙境里还有不少,顾盼儿得抓狂了。
练着功还能打喷嚏,这天下除她一个也没有别人了。
不过这一连打喷嚏,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并且就在练功的时候还能发生。顾盼儿皱了皱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瞬间就将此事丢到了脑后,从床上跳到了地上。
约好了今日进山脉,现在天已经差不多要亮,就不修炼了。
顾盼儿出门的同时,楚陌也打开了门,看了一眼顾盼儿,说道:“早。”
顾盼儿回道:“早。”
话音刚落,千殇也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二人先是一怔,之后苦笑道:“你们俩还真是早。”
顾盼儿白眼:“你也不晚。”
大黑牛昨天就得知今天要进山脉,一大清早就待在了三人的门外,听到三人的声音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嘴里头哞哞了好几声,一脸兴奋的样子,牛背上还站了只跟火鸡那么大只的鸟,除了头顶那根金色羽以外,身上虽然然长出来羽毛,却绒毛居多一点,翎羽一根都不见。
如同放大版的小鸡,却没有小鸡的可爱,十分别扭的样子。
可惜小鹰并没有觉得自己长得有多抱歉,一副雄赳赳的样子,站在大黑牛的背上,一直叽叽叫着。
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好,顾盼儿又拍了拍手腕上的小红蛇,让小红蛇守护在山门当中,小红蛇不情不愿地从顾盼儿的手腕上下来,如一根绳子似的,挂在了顾盼儿房门前的房檐上。
虽然山门里面暂时有长青老道与南无和尚坐镇,可俩人都是不问尘世之人,就算山门发生了什么,只要不涉及到灭门,这俩人都不会管。
顾盼儿也不乐意跟那俩老不死的打交道,毕竟这俩人,一个能掐会算,一个双眼似乎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人膈应不已,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感觉很恶心。
而这南无和尚还想收四丫为徒,却不想留在这里,而是要将四丫带回大觉寺当中,不过因着四丫的反对,一直就没能达成罢了。
至于长青老道,顾盼儿表示这老神棍脑子有病,居然要跟她决一高之下,比的还不是武力,而是玄卦之术,顾盼儿表示老神棍要给自己算一下才行。
长青老道却道,人不能给自己算命,否则会算出一条烂命来。
不管如何,那俩人还待在山门不中,不过是一个震慑作用,一旦山门出了什么事情,这俩人也不见得会出手,所以顾眼儿才让小红蛇留了下来。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三人两兽向山脉中推进,速度极快。
最先去的是蜂皇所在之地,顾盼儿打算先跟蜂皇商量一下,最好能把蜂皇给带上,到时候如果能直接将那窝蜂一窝端了,就让蜂皇直接入驻,省得到时候便宜了别的怪兽。
对此千殇与楚陌也同意,所以路线稍微偏差一点,先去了蜂皇那里。
三眼毒兽
本来顾盼儿是不乐意带小鹰去仙境的,觉得这小鹰就跟它的主人一样的德性,除了会闯祸还是会闯祸,不过楚陌说到时候不让小鹰跟过去,让它跟大黑牛一起躲在仙境外面等着,顾盼儿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这才同意让小鹰跟着进去。
一路上小鹰叽叽叫个不停,顾盼儿听得烦得不行,一脚将小鹰踹下了牛背,让它站在楚陌的肩膀头上叫去。
一只放大版的小鸡,站在人的肩膀上,怎么看都别扭,不过楚陌似乎无所觉一般,就这么惯着小鸡……不,是小鹰站在他的肩膀上。
对此,顾盼儿表示嫌弃:“你难道不觉得带这家伙出门很丢人。”
楚陌道:“它是鹰王。”
顾盼儿白眼:“它现在是小稚鸡,没见过这么大还长绒毛的鹰。”
楚陌再次强调:“它是鹰王。”
于是顾盼儿消停了,不管自己说什么,楚陌都认出了这是只鹰王,所以不管它是美还是丑,都是楚陌心目中最棒的,也可以说这种感情超越了美与丑……啊呸,真恶心!
“你这是要到参地那边去。”千殇发现走在前面的顾盼儿方向有些偏差,往似乎是往参地那边去,不由得开口问了起来。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先到参地那里去!我打算直接把蜂皇给带上,到时候要真把那窝黄蜂给撸了,就直接让蜂皇进驻那里,省得到时候被鸠占鹊巢。”
到底是谁鸠占鹊巢?千殇无语,不过也没反对顾盼儿这么做。
毕竟顾盼儿说得有道理,倘若真的将那蜂巢给捣毁了,最好就让蜂皇早些进驻,否则若是让其它怪兽给占领,又或者是另外一巢蜂给占领了,那就跟白做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亏大了。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到时候最好把马蜂群也带上。”
千殇闻言想了想,摇头道:“这马蜂不是那群黄蜂的对手,就算去了也会死伤惨重,况且我觉得它们的数量比不上那群黄蜂,进去也是以卵击石。”
顾盼儿斜眼:“我有说过让它们进去吗?”
千殇蹙眉:“那你的意思?”
顾盼儿说道:“我不过是将它们带来去,到时候它们就留在仙境外面,我带着蜂皇进去,到时候要是把黄蜂一窝端了,有着蜂皇的如唤,它们很快就能进驻药田,不用再飞上三天三夜,倘若不能的话,它们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
原来如此,千殇知道自己误会了,却没有去解释,而是微笑着点头:“你这方法倒是不错。”
顾盼儿道:“没事多动动脑子,省得变成脑残。”
说这话的时候是斜眼看着楚陌的,虽然话是跟千殇说的,楚陌先是被看得莫名其妙,后才想起顾盼儿说了些什么,顿时这脸色就沉了下来,转过头去看都不带看顾盼儿一眼,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千殇无奈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却是低垂着睫毛盖住眼中所有情绪,让人半点也看不到他眼神。
“喂,别以为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就行了,这次咱得说好了,就只是先去探一下情况,你不能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顾盼儿冲着楚陌说道。
楚陌瞥眼,却依旧不语,盯着前方的路,一副十分认真赶路的样子。
谁他娘的喜欢出幺蛾子,哪一次不是麻烦找上门来的?本殿下就这个运气,有本事……跟着本殿下一下整出幺蛾子来!
不料楚陌刚腹诽完,脚下就被绊了一下,因为太过突然竟未能用轻功稳住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肩膀上睡着了的小鹰也摔了下去,发出‘喳’一声高吭的声音。
听得如此‘喳’一声,顾盼儿与千殇齐齐扭头看去,正好看到楚陌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并且伸手想要抓住小鹰。
却见小鹰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三两下蹦到了顾盼儿那里,一下子就跳到了顾盼儿的怀里,然后就朝楚陌那边喳喳喳地叫了起来。楚陌不明所以,顾盼儿也不明所以,千殇却看向绊倒楚陌的东西,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只见地上躺着一根生长得极为均匀的老树根,看起来有小腿那么粗,却是半点都没有扎到土里面,就这么显露在地面上,两头各自藏在了草丛当中,看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尾,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奇怪的是附近并没有大树,何来这么粗的树根?
楚陌既然都被发现绊倒在地,知道自己丢了人,也懒得去在意这面子问题,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杂草,向那树根走了过去,伸出脚踢了踢。
这一踢,眉头皱了起来,感觉似乎不对。
这时小鹰又喳喳喳地叫了起来,一副雄赳赳的样子,看得顾盼儿一阵怪异,下意识就伸手将小鹰拍了下去,小鹰掉到地上之后又跳了上去,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跳到顾盼儿的怀里,而是跳到了牛背上,依旧冲着那树根喳喳喳地叫着。
楚陌看一眼喳喳叫的小鹰,将剑抽了出来,一剑劈在那树根上面。
原本应该至少被劈出口子来的树根却纹丝不动,并且发出金属般的声音,使得三人齐齐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又朝四周看了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树,应该不是伸过来的树根。
顾盼儿从牛身上跳了下来,向树根走了过去,也伸出脚踹了两脚,这一踹顾盼儿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很是坚硬,可触感却不是树根,仔细观察了这树根一眼,只觉得越看就越是古怪,心底下已经有了猜测。
朝两头看了看,又思考了一下,朝左边走了过去,伸出药锄拨开草丛,顺歪歪扭扭的树根看了看,一直看到树根的尽头,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吓了一跳,之后一声不响地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的千殇与楚陌也跟了上来,当看到树根的尽头,也顿时大吃一惊。
根据眼前所看到的,这哪是什么树根,分是就是一条皮长得跟树根似的蛇,而且这条蛇应该是条得天独厚的老蛇,一身蛇皮坚硬如铁。可就是这么一条蛇,竟然不知为什么东西将脑袋给咬了去,看样子似乎连挣扎都不曾挣扎一下,蛇头就被咬了去。
这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此蛇被出其不意地咬去了蛇头,另一种就是袭击此蛇的生物相当利害,利害到此蛇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三个人心中都有个念头,最好就是前者,后者的话太过骇人。
这里离外围并没有离得太远,三人自进入山脉到现在,不过才过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柱香的时间,说明这里离村子很近很近,离山门更是很近很近,倘若此物出现在山门附近,又或者又到离村里更近的地方流窜,那么山门与村子都会变得危险,这情况不是三人想要看到的。
“将如此强大的一条蛇一口咬掉,却只是把蛇头带走,蛇身留了下来。”顾盼儿又检查了一下这条蛇,发现蛇颈那里被咬开的地方颜色不太对劲,仔细检查一番后愕然发现上面竟然有毒,就算这条蛇没被咬掉脖子也很有可能会被毒死。
而这条蛇看起来不似是无毒的蛇,相反应该很毒才对,怎么会如此?
千殇也发现了不对,与顾盼儿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骇然。
又原地研究了一下,却没有研究出什么来,顾盼儿与千殇只好放弃继续赶路,毕竟时间有限,天黑之前最好能找个地方落脚,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黑夜里山脉里会发生点什么事情,还是小心为上。
尽管已经离开那条大蛇,可三人的心里头都有了一个疙瘩,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弄清楚的话会心有不安。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了下来,估计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那样的一条蛇,换作是三人其中的一个,哪怕是顾盼儿也不可能一击即败,可那条蛇看样子却是毫无抵抗,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多少,就直接丢了性命,又或者是死了以后才被拖到那里?就算有这个可能,那也很是可怕,毕竟蛇身上没有半点伤口。
又走了约么一柱香的时间,三人终于差不多到了蜂皇巢那里,顾盼儿正欲跟二人说些什么就听到蜂巢那里传来不太对劲的声音,皱眉听了听,面色突然一变,顾不上跟二人说些什么,朝蜂巢那边快速飞奔过去。
千殇与楚陌二人见状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入眼的参地一片凌乱,地面如同翻过一样,入眼处犹如蝗虫过境般,人参全部消失不见,连片叶子都没有留下。马蜂群犹如疯了一声,向一个地方不停地围攻过去,只是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因着马蜂群阻碍了视线,顾盼儿一点也看不清楚。
不过顾盼儿猜测,参地变得如此,肯定与之有关。
这片参地顾盼儿早就在地图中画出,本欲留给山门所用,却不曾想到会被破坏成这个样子,不论是年份高的还是年份低的人参,都被不知名的东西给挖走,放眼看去竟然连一根人参都不剩下。
马蜂群也发现了顾盼儿的到来,虽然马蜂的寿命很短,不过短短时间就更换了不少,不过还是有很多还记得顾盼儿,将顾盼儿当成自己人,所以并没有对顾盼儿发动攻击,顾盼儿很轻易地就跟着蜂群向那个地方推进。
等走近之后,顾盼儿隐约看到有一只比野猪还要大只一点的野兽正在那里拱着土,一下就能拱出一根人参,然后直接吃进嘴里,那样子看起来十分惬意,马蜂群没给它带去丝毫的困扰,相反地上却落了不少的马蜂,看样子大多都已经活不成。
看来应该是这只野兽闯进了参地,并且将参地破坏,马蜂们为了阻止这只野兽拼了命,却不能给这野兽带去困扰。
这一片参地是自己发现的,并且还将之占为己有,甚至这群马蜂都是为自己服务的,因为有着它们的采蜜,自己有吃不完的蜂蜜,还是连皇室都难以吃上的好蜂蜜,可是现在却让一只不知名的野兽给祸害了,顾盼儿看着也很是生气,以为是这只野兽的壳太硬,所以马蜂们拿它没有办法。
顾盼儿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将匕首抽出来,朝那只野兽扑了过去。
至少不能让这群马蜂那么拼了,毕竟她还想着将这群马蜂带进仙境里,如果马蜂少了的话,到时候那诺大的药田,谁来给采蜜?就算是蜂皇再有能耐,短时间内产不出这么多马蜂来。
可是当顾盼儿一匕首刺到那只野兽身上的时候,顾盼儿瞬间就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用了五成力度的一刺,仅仅将野兽身上的毛剌下来几根,下意识用上五层灵力再次一刺,也依旧只是将皮肤划伤,未能将此野兽真正伤到。
在这一瞬间顾盼儿也看清了这只野兽的样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并且冲着追上来的二人大吼一声:“快跑,是三眼毒兽!”
传说中的万毒之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顾盼儿差揉瞎了自己的眼睛。
在看到这只野兽正脸的一瞬间,顾盼儿也终于知道那条蛇是怎么死的,并且还知道那条蛇剧毒无比。因为三眼毒兽最喜有毒的东西,那蛇头就是带着巨毒的,所以被三眼毒兽吃掉,而无毒的身体则让三眼毒兽给嫌弃了。
古籍记载,三眼毒兽是所有毒物的克星,同时也是一大祸害,每一次醒来都要消耗大量的药材,是修行界的最恨也是极爱。
因为三眼毒兽浑身是宝,若是能将杀之取宝,又或者驯服为宠物,好处多不胜数,可一直以为三眼毒兽就是个传说。就算不是传说,三眼毒兽也不是想驯服就能驯服得了的,就是将之杀死也并不容易。
三眼毒兽每百年进食一次,饱腹之后又会找一处隐秘的地方继续长眠,据说就算是驯服了也不会改这个毛病。
脑中闪过关于三眼毒兽的事情,顾盼儿可是半点念头都没有,这三眼毒兽身上没有壳,可这一身皮肉比壳还要坚韧,用了五层的灵力也仅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痕迹,连血丝都不冒一下,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用了十层的灵力,估计也不能真正伤到这三眼毒兽。
千殇与楚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三眼独兽,不过也没有多惊讶与好奇,毕竟这里是葬神山脉,二人经历了太多未知的事情,自然也就见怪不怪。
然而见到顾盼儿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二人也是心中一凛,赶紧就往回辙,与顾盼儿错开了路线,再朝仓惶而逃的顾盼儿看去,只见她身后追了一只比野猪还大些的怪兽,这只怪兽头上长了三只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三眼独兽很记仇,顾盼儿汗然想起此事,根本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这三眼独兽,担心自己逃不掉,毕竟这三眼毒兽的速度十分的快,比之前追自己的穿山甲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你们俩别等我了,我估计要先行一步,在仙境前的老地方再见啊!”顾盼儿不能确定自己能否摆脱这只三眼毒兽,就算是摆脱了沿路回来能否找到这俩人,还不如就在老地方见得了。
千殇担心顾盼儿,欲上前去帮顾盼儿,却被楚陌用剑拦住。
“不能去,那怪兽不好对付。”楚陌蹙眉道。
千殇拂开楚陌的剑,又要追上去:“正是因为不好对付,才要去帮她。”
楚陌再次拦住:“不说你能否追上去,就算你追上去也帮不了她,在陆地上她的速度比你我都要快,却难以撇开这怪兽。你去是给她添麻烦,她不会高兴,也不会感激你。”
千殇闻言顿了一下,抬起来的手放了下来,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又朝顾盼儿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尽管心里头明白这道理,可心里头却是怎么也不放心,还是想追上去看看情况如何,尽自己可能是帮助顾盼儿。
蜂皇不知从哪里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身体极度不稳,如同喝醉酒一般,极为不协调地在千殇眼前掉了下去。
千殇伸手将蜂皇接住,使得蜂皇没有摔到地上。
原本以为蜂皇可能是受了伤,可仔细看了看,无语地发现这蜂皇并不是受了伤,而是胖得飞不动的,身体与翅膀极为不协调。就如顾盼儿所说,这是进化的不完全体,身体进化了,可翅膀却没有进化,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虽说也来了很多次这里,可千殇也不能确认这蜂皇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所以只是接住了蜂皇,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一直抬手张着,打算让蜂皇自己飞走。可皇蜂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千殇的手爬了上去,一直爬到千殇的肩膀,然后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周围马蜂群在旋转飞着,却不知是何意。
楚陌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对千殇道:“我们该赶路了,这女人被怪兽追赶,估计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会很快就到达河岸边,所以我们也要快一些,如果天黑后没有地方休息的话,最好直接赶路。”
千殇说道:“不知盼儿情况如何,还是尽量赶路吧!”
尽管千殇没有明说出来,楚陌也听明白了千殇的意思,就是晚上也不要休息,直接用来赶路,希望到时候能帮顾盼儿一把。
楚陌也好奇那所谓的三眼毒兽有多厉害,所以并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反正有着大黑牛与小鹰这俩家伙警戒,晚上就是会有什么危险,应该也能预知,赶路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而千殇刚将蜂皇从肩膀上移到旁边的植物上面,蜂皇又挥着爪子飞了回来,落在千殇的肩上。千殇见状不明所以,又一次将蜂皇移开,却不料惹恼了蜂皇,一群马蜂低压了下来,惊得千殇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蜂皇是闹哪样?不带这么吓人的。
“我们要往里面进去,带着你……”千殇突然就顿了下来,改口道:“我们要往里面去,找盼儿,你也要一起去?”
千殇突然想起顾盼儿说的,要将蜂皇给带走,如今蜂皇赖在自己身上不走,是不是可以帮顾盼儿将蜂皇带去。
于是边说着话,边注意地看着蜂皇,看它有什么反应。
蜂皇并不会说话,却用行动告诉了千殇,它要跟着一起进去。
蜂群的形状不停变成,最后变成了一个朝里推进的符号,千殇看着先是一愣,之后心中欣然不已。为防蜂皇会出现什么事情,将蜂皇藏于肩甲下,只要不遭受外力攻击,就不会从里面掉下来。
楚陌见状问:“你要把它带去?”
千殇看了一眼蜂群,说道:“之前盼儿就有说过,要将蜂皇带去看看,现在盼儿先走一路,我便替她将蜂皇带去。”
楚陌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赶路罢。”
千殇点了点头,又侧目看了一眼肩甲里藏着的蜂皇,与楚陌一道快速赶起路来。
陆地上有大黑牛,半空中有巨大蜂群,千殇与楚陌如此推进,也算是声势浩大。空中就连飞鸟也躲了起来,陆地上听到大黑牛那沉重的脚步声,也都被吓跑得差不多了,二人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却说顾盼儿被一路追赶,偶而回头看一眼,发现自己是怎么也甩不掉这三眼毒兽,这冷汗就一个劲地往外冒。
对于传说中的满身是宝,顾盼儿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倘若刚才那一击能让这只三眼毒兽流血,顾盼儿绝逼会想法子把这只三眼毒兽给整死了。可用了五层灵力的一击,竟然跟给它挠痒痒似的,又不是嫌命长,作甚要去跟这三眼毒兽去拼命。
仙境里的好东西到处都有,不如留着命去仙境里找好东西。
这么想着顾盼儿又加快了速,可不经意回头,发现三眼毒兽还照样跟在后头,并没有拉开多少的距离。体力的灵力有限,顾盼儿可不敢想像自己灵力用尽的时候会如何,边跑边往自己嘴里滴了一滴灵液,却不知这一滴灵液使得三眼毒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垂涎,追得更紧了。
顾盼儿只道三眼毒兽太过小气记仇,却不知是自己的原故,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三眼毒兽仍旧紧紧地追着,一点要放弃的样子都没有,顾盼儿就忍不住想要骂人。
好在方向感还算是强烈,顾盼儿一路往仙境方向飞奔,丝毫不敢停顿下来。
就这么一直奔跑着,天黑了又天亮,之后又是天黑。
本来从家中到仙境需要花去三天的时间,可在三眼毒兽的追赶之下,顾盼儿用了一个半的白天与一个黑夜,就到了仙境前的那边河的河岸边。此时天色又暗了下来,可身后的三眼毒兽还在追着,似乎一点累也不知,顾盼儿却被挡在了河岸边。
前有生长着无数食人鱼的河,后有万分之仇的三眼毒兽。
顾盼儿觉得这三眼毒兽之所以那么能追能跑,很有可能是把参地吃光了的原因,吃那么多人参不利用跑步来消耗食的话,很有可能会消化不良吧,顾盼儿无比郁闷地吐槽。
眼看着还有不到三十息的时间三眼毒兽就要追上来,顾盼儿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一咬牙就将缩地成寸这功法运用到极致,瞬间朝河岸那边冲了过去。
脚踏湛蓝色的河水,犹如凌波漫步,一条鱼食人鱼张嘴从前方扑过来,顾盼儿一脚踩了过去,运气很好地啃到了鱼头那里,有着这鱼承的那么一点点重,身上带了数十条鱼过了河,落到了河岸对面。
到底是低了一些,速度再快也还是让食人鱼给逮住,好在身穿皮甲,这些食人鱼都没有伤到她,而是将皮甲咬穿了数十个孔,让顾盼儿无比担心,到时候那些黄蜂尾针会不会从这里面钻进来。
这些鱼的牙齿还真是锋利,锋利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比起那三眼……呃,顾盼儿一脸惊异地看着河对岸。
原来三眼毒兽想要淌水过来,前脚刚抬起来,还未碰到水里就被从水里跳出来的几条食人鱼给咬住。三眼毒兽将前脚收回来,带回来十数条食人鱼,三眼毒的兽的注意力瞬间被食人鱼给吸引过去。
自出生就没有受过挫折,三眼毒兽坚信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厉害的兽了,可是前脚竟然被咬了,而且还被咬出了血,这让三眼毒兽很是愤怒,一口将这伤了自己的食人鱼给咬住,之后嘎嘣嘎嘣地咬了起来。
那坚硬无比的食人鱼,在三眼毒兽的牙齿下不堪一咬,几下就咽了下去。
吃了一条之后,三眼毒兽觉得味道还行,又连吃了几条,剩下的全部咬死,之后看向河岸对面一副惊呆了的顾盼儿。
顾盼儿寒毛瞬间立了起来,见三眼毒兽似乎要过河,直接扭头就跑,不管这三眼毒兽是不是真要过河,又是否能够过河。这河就只有三十米左右宽,如果这三眼毒兽真的淌了过来,自己说不准就跑不了了。
不过才跑几十米,顾盼儿又停了下来,翘首往河岸看了过去。
三眼毒兽的确是淌了一下水,不过不到一息又回了岸边,身上带满了食人鱼,条条都张口咬在三眼毒兽的身上,都想从三眼毒兽身上咬下一口肉来,可惜这三眼毒兽皮肉极为坚韧,食人鱼也只是能咬中三眼毒兽,又或者咬穿了皮,却再也咬不下去。
三眼毒兽疼得嗷嗷直叫,用力甩了甩身子,将食人鱼全部甩到了地上,之后快速上前,一条鱼给一爪子,将所有甩到地上的鱼都拍了个遍,被拍到的鱼不是直接死掉,就是晕死过去,估计醒来也回不到河里去了。
等到身上的食人鱼被全甩下来之后,三眼毒兽又朝河那边靠了过去,眼睛死死地瞪着河水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下河,不过很快又将视线移向顾盼儿,瞪大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三眼毒兽这种眼神,顾眼儿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赶紧撕下来一块布绑在一棵树上,并且快速在树上刻上两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向仙境里面冲了进去,至于身上皮甲被食人鱼咬破了洞的事情,顾盼儿现在也没空去理会,只待离开这里再说。
三眼毒兽一眼顾盼儿逃跑,再也不考虑,直接跳进了水里,带着一身的食人鱼朝仙境那边划拉了过去,不过眨眼的时间就到了河岸那边。
三眼毒兽之所以一直追着顾盼儿不放,是因为闻到了灵液的味道,三眼毒兽有种直觉,如果能得到那种灵液,自己就能直接沉眠成长,不用再四处寻找有用的东西,甚至有那种灵液这一次沉眠后能再次进化。
为了得到那种灵液,就是被这鱼咬得半死又如何?只要把命留下就行。
顾盼儿奔跑着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这一看顿时头皮一阵发麻,这三眼毒兽也太狠了一点,明知那河里头如此危险,为了这屁大点仇竟然淌了过来。
这一回首顾盼儿吓了一跳,没有注意到跑的路偏了一点,等顾盼儿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冲进了大力金刚猿的领地,看到一群大力金刚猿从树上站了起来,个个瞪眼瞅了过来,顾盼儿瞬间刹住了脚步,换了个方向继续奔跑。
不过瞬息,身后无比密集的石头蛋子飞了过来,一个又一个……
卧了个去了,这群大力金刚猿还真是记仇,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竟然到现还在记着。嗷嗷,好疼!一群缺德的扔石头,哪来那么多的石头蛋子,有本事拿大力果来扔老娘啊,老娘肯定不躲。
毕竟后脑勺没长眼睛,一不小心就被扔中了几次,疼得顾盼儿哇哇直叫,速度也慢下来了一点,很快就让三眼毒兽追上。
也不知是不是这三眼毒兽太过倒霉还是怎么的,这群大力金刚猿直接将三眼毒兽当成了顾盼儿的同伴,扔顾盼儿的同时也往三眼毒兽身上招呼。开始时,三眼毒兽只顾着追顾盼儿,被石头砸疼了数次之后,三眼毒兽就停了下来,掉转头就朝一只刚扔了石头的大力金刚猿冲了过去。
砰!
这大力金刚猿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冲着三眼毒兽叽叽叫了起来,很快就将其它大力金刚猿给引了过来,一群大力金刚猿朝三眼毒兽扔起了石头。
三眼毒兽吃痛,同时也恼火,逮着一只猿张口就咬了下去。
这三眼毒兽皮肉兼任,大力金刚猿的也不差,况且这一口咬到的还是成年许久了的大力金刚猿胳膊上,虽将大力金刚猿咬出血来,却未能如愿地将整条胳膊给咬了下来。
这一下子又捅了马蜂窝,引起了大力金刚猿们的愤怒,一只只全围了过来,也不捡石头扔了,直接用猿掌去打三眼毒兽。大力金刚猿以力量著名,又是用群殴的,三眼毒兽瞬间就被围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激斗。
顾盼儿又忍不住停了下来,悄悄跑回来看了看,见三眼毒兽竟然把大力金刚猿给全惹恼了,不免就有些幸灾乐祸,还悄悄替大力金刚猿加油,最好将这三眼毒兽群殴至死。
可惜这三眼毒兽就是命大,被群殴不到一刻钟,在层层包围下愣是闯出一条道来,并且方向还是顾盼儿这边。
顾盼儿吓了一跳,又再快速奔跑起来,早知道这三眼毒兽这么虎,自己就不该停下来看热闹,应该趁它被拦住的时候赶紧逃跑,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要不然顾盼儿也不会悔到肠子都绿了。
于是仙境里出现这么一副,前面一个穿着皮甲的人在跑,后面追了一只三眼毒兽,三眼毒兽的后面又追了一群扔石头的大力金刚猿。
转眼间天已经黑了下来,顾盼儿对仙境这里不熟悉,一个劲地乱窜着,一路上也不知道惹了多少的怪兽,不少都跟在后头追了起来。大力金刚猿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回去,可身后跟着的怪兽却依旧声势浩大,仙境的外围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一奔跑又是一夜,连续奔跑了两天两夜,顾盼儿疲惫不已,有种再奔跑下去就要死了的感觉。
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起,三眼毒兽也没跟着了。
顾盼儿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仙境里头的怪兽一般不会追着人跑太远,只要小心跑远一点甩掉就行……
千殇与楚陌日夜兼程赶到仙境前的时候,河岸边并没有看到顾盼儿的踪影,只看到满地的食人鱼,二人对望了一眼,眼中皆充满了担忧。
小鹰又叽叽地叫了起来,从大黑牛背上跳下来,跑到食人鱼那里欢快地啄食起来。尽管这鱼十分的坚硬,可到了小鹰的嘴边似乎就变得很软,一条鱼没用多久就被小鹰啄食干净,之后又转战下一条。
千殇与楚陌虽然惊讶于小鹰的能耐,现在却无心去理会这事,而是放目四处寻找了起来,想要找到顾盼儿的身影,毕竟说好了在这里见的。
二人四处张望寻找,大黑牛却冲着河对岸哞哞叫了起来。
千殇顺着大黑牛的视线看去,河岸那边挂着一根布条,这布条看着有些眼熟,千殇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对楚陌说道:“你看河那边,那布条会不会是盼儿留下的?”
楚陌看向对岸,果然看到一根布条,立马说道:“过去看看!”
千殇又朝四周看了看,见还是没有顾盼儿的半点踪迹,便点了点头:“过去看看也好,说不定盼儿已经过去。倘若不是盼儿留下的,就再想想该如何是好。”至于顾盼儿会不会被三眼毒兽追上,然后受伤或者死亡……千殇并没有去想,也绝不会去想这样的事情,心中肯定顾盼儿一定会没事。
楚陌也没待千殇点头,带着急切提气快速飞过对岸,顾不上屁股后面还挂着一条食人鱼,跑到那挂着布条的树那里看了看。
布条上没有任何字,但看布料的样子,应该是顾盼儿身上扯下来的没错。
这时千殇也已经跑了过来,先是看了那布条一眼,之后又检查了一下这棵树,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字:洞见!
字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看得出是临时刻下,估计情况十分着急。
千殇思考了一下,指着刻字对楚陌道:“你看这里,应该是盼儿留下的。”
楚陌顺着千殇所指看去,果然看到了两个字,眉头顿时蹙起:“有布条不写,竟然刻字到村上,她这是太闲了?”
千殇道:“当时的情况下又没有笔墨,除了如此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们要注意的是这‘洞见’是何意,而不是去在意一些无关的事情。”
楚陌顿了一下,说道:“可能是上次那洞,穿山甲那个。”
千殇闻言点了点头,心底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对望了一眼也作出了决定,就向那个山洞出发。
顾盼儿本是打算将这些怪兽都甩掉以后就回到上次的山洞那里等二人,可是夜间的慌不择路,使得她现在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不说找到上次的山洞,就是回去的路也找不到。
甩去最后一只怪兽之后,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直接傻了眼。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关心,欣慰不已!
小包子们还是晚上闹肚子疼,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产的原因,所以体质不好。
垂涎不得
这里是什么地方?抬头看了看天,这天都亮了却没有太阳,没有太阳怎么分东西南北?找向阳地么?四下看了又看,植物都长得几乎一样,哪里有什么向阳不向阳的,周围也没有可以让辨别方向的植物。
一只比袋鼠还要大只的灰兔正在吃着草,边吃边盯着顾盼儿看,顾盼儿看着兔子突然就觉得自己很饿。又朝四周看了看,确定自己一时之间找不到回去的路,转而盯着兔子看。很大的一只兔子,绝对够自己一顿吃了。
朝地下四周看了看,捡起一块石头,朝兔子砸了过去。
若是换用平时所见的野兔,这么一砸绝对一砸一个准,可是这一下却没砸中,兔子往旁边蹦了一下,然后继续吃着草继续盯着顾盼儿。
顾盼儿以为是自己失手,又再砸了一石头过去,兔子依旧避开,又捡一石头扔出去,依旧是如此。顾盼儿眉头一皱,撸袖冲了过去,本来还在吃草的兔子扭头就跑,那速度飕飕的,顾盼儿凝聚起灵力利用缩地成步,才堪堪吊在后头,想要追上的话估计还要再追一会儿。
本来顾盼儿只是肚子饿了,只要随便打个猎物就行,这里面怪物虽然挺多的,但还有点正常的猎物也是有的,不至于为了一个兔子拼了命。
可顾盼儿也不知怎么着,说不准是被三眼毒兽给追上了火,竟然就跟这野兔给杠上了,撸着袖一顿狂追,这一追就是一个时辰。
并不是顾盼儿追上了这兔子,而是这兔子找了个洞钻进去了。
看着这只有半人高,黑咕隆咚的洞,顾盼儿也没敢钻进去,因为要进去的话就只能是爬进去,谁知道洞的里面会不会有一条长虫张开大嘴,就等着她爬进去呢!
可这毕竟追了一个时辰,就这么放弃的话又不乐意,这心里头都恼了火,盯着这洞瞅了又瞅,顾盼儿将本来就撸得挺高的袖子又撸高了一点,朝四周看了看,见到附近有不少干草,树枝这些东西,顾盼儿眼珠子一转,扭头就去将这些树枝干草捡了过来。
担心不够,顾盼儿还捡了不少,然后边往洞里塞边点火。
这里面要是进了烟,管你是什么怪兽,不都得被熏出来?顾盼儿感觉塞了有三担的干草树枝,这才停下手来,并且把洞口半堵住。想着里面还有空气,不至于会灭火,这洞一堵着烟就会往里面跑,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那都得熏出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顾盼儿也没有在洞口等着,而是跑到旁边的树上等着。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洞口那里半点动静都没有,朝四周不断地张望,也没有见到有哪个地方冒着烟。也曾扒拉了一下洞口看,里面的干草树枝还在慢慢地烧着,并没有熄灭,那烟差点没把自个给呛晕了去。
又早上等到下午,眼见着天快要暗下,顾盼儿一咬牙,扒开洞口放了放风,将残留的烟放掉,然后顺着洞口爬了进去。
本以为就洞口小一点,里面说不定会宽,可越往里面去就越是压抑,而且洞内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地面也显得十分潮湿,顶上时不时还会滴落水滴。
顾盼儿眼睛再好也看不清楚,只得将夜明珠拿了出来,当光线亮起来,顾盼儿朝里面看了看,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现在好歹还能坐着,到了前面就只能是趴着,高度已经不足五十公分,想要进去的话就要俯卧爬进去。
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鬼东西?在这狭隘得连转身都十分困难的洞穴里面,若是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可是很容易就丢了性命的。
正欲转身回去,前方突然两道亮光闪过,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死兔子。
那兔子就那么四脚着地趴在那里,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在吃着。
草?
顾盼儿瞪眼,那是灵植,未长成的培灵草!
不过顾盼儿瞪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放弃再次前进,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虽然能确认这只兔子只是速度快,并不是什么利害的怪兽,而且还是个素食者,可里面有什么却是……
咦,顾盼儿刚欲转身往回爬,突然就停了下来,看向兔子那里。
那只兔子离自己有百米多远,夜明珠再亮也不过是照到方圆七八十米的地方,再远的地方就算有光亮也跟没有似的,并不能让她将兔子看个一清二楚,更不可能看清它嘴里的那根培灵草。
于是乎顾盼儿又犹豫了,兔子那边有出口?
要不再爬过去看看?可是一旦进入那狭隘的想要退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到时候只能前进或者后退,想扭头走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倘若这时候洞口里再进来一只怪兽,哪怕不怎么厉害的也会很要命。
可该死的,那兔子不是一般的嚣张,竟然就这么定定地趴在那里,顾盼儿瞪着看了一会儿,又往后瞧了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娘拼……为了一口兔子肉至于么?
可这是什么通道,看起来似乎是天然的,又不太像。不过从痕迹看来,这通道至少有五百年没生物经过,除了这只兔子以外,因为这里有这只兔子刚走过的印子,不过也没有多少,估计这兔子也不常来。
顾盼儿是真的好奇,只是好奇心害死猫,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往前爬了爬,然后一咬牙加速爬了过去。
怕什么怕,老娘皮厚经打又经摔,绝逼死不了。
顾盼儿嘴里咬着夜明珠,四肢并用迅速朝那只兔子爬了过去,不过顾盼儿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这只兔子,而是这个通道,想知道这个通道通向何方。那只兔子见顾盼儿爬了过来,似乎吓了一跳,转身就拐了个弯,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盼儿爬行了近一百米,终于到了兔子刚才所待的地方,遮住夜明珠的光芒后发现之前兔子所待过的地方果然是有光亮的,而这光亮似乎是通道里的光,却不知这光从何而来,不过感觉上却是没有了之前的憋气,呼吸也通畅了许多,空气中含有大量让人无比舒服的灵气。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注意到,毕竟这仙境里的灵气比外界要充足得多,便以为是在仙境里的原因。
通道弯弯曲曲,现在再也看不到兔子的踪迹,顾盼儿一咬牙顺着通道继续爬行,越往里面去灵气就越是充足,光线也越来越足。又往前爬行了一柱香多的时间,通道渐渐变宽了起来,变回了最初的半人高,通道壁上还偶而生长有植物,底下也显得干燥了许多,空气变得更加清新,灵气也浓郁了不少。
“这是什么鬼地方?”顾盼儿算了算自己爬行的时间,起码也用了两个时辰,而且自己的速度也不慢,却依旧是没有到尽头,并且如此弯弯曲曲的,一时间也无法预知自己到底爬到了哪个方位。
不知前方的路还有多长,到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选择后退,顾盼儿咬牙继续前行,又爬行了半柱香的时间,通道又再宽了不少,弯着腰低着头的话可以站起来,若非嫌那样更加麻烦的话,顾盼儿一定会站起来走,现在还是爬着走。
前方灵气越来越足,通道壁上不再只有普通植物,偶而可见植物,之前那兔子所吃的培灵草,也偶而可见,应该是在这里吃的。
这个时候洞里的光线已经十分充足,犹如白天一般,可顾盼儿并没有找到光线源,唯一可以怀疑的是这通道壁,可能是这壁石土发出来的亮光,因为十分自然与柔和。
有了这个怀疑,顾盼儿就忍不住挖了一把通道上的土来看了看,这一看还真是愣了一下,这土的确有些发光,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感觉从泥土中散发出点点灵气,让人惊讶不已。
正欲再研究一番,那只兔子突然出现,顾盼儿一顿,立马就追了过去:“别跑!”
兔子受了惊,再次奔跑!
顾盼儿迅速追上,追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兔子停了下来,这时顾盼儿也能站起来,撸袖就朝兔子冲了过去。
这兔子只是跑得快而已,武力值并不高,三两下就被顾盼儿给抓住。
“让你丫的跑!”抓住兔子之后顾盼儿才伸手抹了抹额头,朝四周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这个地方看起来比之前要宽敞许多,光亮许多,灵植也多了许多,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前面竟然有一个光幕,这个光幕并不大,只有径一米的样子,呈圆形,从光幕的这边可以看到那边。
虽然看不到光幕内上方的太阳,却感觉到阳光灿烂,花草树木茂盛,果实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