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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农家悍媳》》 · 舒长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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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安思依旧美丽,并且比起当初更添一丝风韵,可惜人却闭上了眼睛。

文元飞就这么看着安思,只觉心中空落落的,曾抓过安氏的手在颤抖着,就是这只手犯的错,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这只手换回安氏的性命。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记得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不许你碰她的。”那个时候疲于应付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将文元飞那句话听清楚,不过顾盼儿能够察觉到那时的文元飞是愤恨的。

文元飞唇微动了动,却是没有解释,而是说道:“人都已经没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顾盼儿冷笑:“对你来说没用,但是对我来说却有用得很,我至少要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你杀了我的婆婆,否则我没有办法向我家相公交代。”

婆婆?

文元飞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想到,顾盼儿口中的相公应该是安思与顾大牛共同生下的孩子,心中更是一痛,眼里头如同进了沙子一般,迅速就红了起来。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却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哪怕安思已经死了,文元飞依旧感觉到了愤怒。

文元飞这不正常的神态被顾盼儿感觉到,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突然冷冷地问道:“你不会是从哪里打听到我婆婆与公公之间的事情,所以不顾婆婆命危,迁怒于我家婆婆吧?”

文元飞抬头,红着眼道:“是又如何?身为本将军的女人,却给别人生了孩子,叫本将军如何接受。”

给别人生了孩子?顾盼儿面色古怪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嘲讽:“就许你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就不许我家婆婆跟别的男人生孩子?再说了,我家婆婆与公公你情我愿的,在我看来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在文元飞看来却一点都不正常,特别是听到那句你情我愿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就要疯起来。那顾大牛不过一介农夫,还是个短命鬼,安思竟然跟他你情我愿,并且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为他守了整整十五年的寡,这些事情听在文元飞的耳中,犹如被雷劈了一样,不敢相信。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她是我妻。”文元飞语气无比激动,甚有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再次感觉脑袋上绿油油的,可视线落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安氏身上,整个人瞬间就泄了气,颤着唇:“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已经不在了。”

顾盼儿点头:“是啊,她已经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文元飞没有再说话,颤抖地上前,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安氏的脸。

顾盼儿见状皱了皱眉,心底下感觉有些恶心,正欲上前去阻止,却被千殇拉住胳膊。千殇轻轻地摇了摇头,顾盼儿不知千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被千殇这么一耽搁,文元飞已经摸到了安氏的脸,正无比温柔地来回抚摸着。

恶心,真的很恶心!顾盼儿皱眉。

“本将军要带她走。”文元飞又喃喃出声。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现在你可以滚了,否则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对你客气。顺便告诉你,等我处理完婆婆的事情,你那儿子文庆还在这里的话,我必将婆婆所受的一切,百倍还在你儿子的身上。”顾盼儿冷冷地说道。

文元飞顿了一下,将收手了回来,心知就算自己强行为之也带不走安氏。亲眼看着安氏烧成灰,文元飞做不到,看着安氏美丽的容颜变成一具腐臭了的尸体,文元飞更加做不到,那么就只有放弃将安氏带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又如这女子所说,哪怕是死,自己也无法给安思一个真正的名分,只有那死去的顾大牛才可以,这一点让文元飞心中无比郁结。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三个人都不好对付,不管文庆犯了多大的错,始终都是自己的嫡子。自己已经失去了安思,不能再失去嫡子,更何况……文庆再怎么不好,始终都比一个背叛了自己小妾重要,不是吗?文元飞在心底下一个劲地对自己说着,似乎这样心中的伤痛就会好一些。

又再看了一眼安氏,文元飞转身离去,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决绝。

顾盼儿冷冷地盯着文元飞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扭头对千殇说道:“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不知道那样很恶心?她这脸洗个百八十次都洗不干净了。”

千殇道:“你不了解文元飞所以不知,文元飞并非那般好打发之人,不让他确认安姨无救,他是不可能放弃离去。”

顾盼儿皱眉:“那般深情的样子,竟然是假的?”

千殇想了想,道:“也不一定是假的,不过寻找一个人寻了十多年,好不容易将人寻到,却死在自己父子二人的手下,心中不信不甘却绝对是真的。”

顾盼儿闻言直吐槽:“擦,这么一副深情的样子竟然是假的,真他娘的让人恶心,老娘还以为他有多么在意我家婆婆呢,没想到不过是大男人主义作祟。估计就连说带我家婆婆回去,也是假的吧?”

千殇道:“这一点却肯定是真的。”

顾盼儿侧目:“怎解?”

千殇道:“自然是你口中的大男人主义作祟,在文元飞看来,安姨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所以哪怕是死了也要把人给接走,将之葬在荒山野岭也比葬在你公公的坟旁强。”

“擦,服了!”顾盼儿怪叫一声。

楚陌上前探了一下安氏的气息,抿唇:“没有呼吸与心跳了。”

顾盼儿朝外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确定四周围没有偷听之人,这才朝楚陌白了一眼:“呈龟息状态,又犹如冬眠一般,哪来的呼吸与心跳,你白痴啊!”

楚陌闻言瞥了顾盼儿一眼,却是松了一口气,退至一旁的椅子,用剑将上面的一个头颅还有一根断肢挑落地上,然后如同没有看到上面的血渍一般,坐了上去,掏出一瓶药,默默地自己替自己疗伤。

顾盼儿见状怔了一下,走了过去,一把将药瓶抢到手中,说道:“看你一副可怜巴叽的样子,手上的伤你能自己舔,后背的你自己能行?”在顾盼儿看来,现在的楚陌就犹如一匹受了伤的孤狼,自己独自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让人看着未免有些心酸。

再加上楚陌又是因为自家原因所伤,顾盼儿不可能袖手旁观。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并没有将药瓶抢回,直接就将受伤的胳膊递了过去,之后低垂下眼睫,遮住眼内的所有情绪,让人猜不出他心底下在想些什么。

顾盼儿也没有多在意,替楚陌胳膊上的伤上了药以后,又转到楚陌的后背,将其衣服撕开了一些,发现有道伤口长且深不免皱了皱眉,却是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替其伤口上药。

千殇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自己肩上的伤,不免苦笑,看来自己的伤只有自己上药了。毕竟自己的伤就这么一处,自己还是可以……自己‘舔拭’自己身上的伤,没到需要他人帮忙那么严重。

顾盼儿替楚陌身上的伤上好药以后,这才有空去看千殇,而千殇身上的伤也刚刚才上好药,正要将衣服扯上盖住露出来的半边肩膀,顾盼儿见状不由得一愣,下意识说道:“衣服上都是血,换一身罢!”

千殇顿了一下,看向自身的衣服,苦笑一声:“的确该换了。”说完扭头看向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安氏,问道:“安姨怎么办?一直龟息下去不是办法,她这情况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月。”

顾盼儿想了一下,咬牙:“我打算将她移送到山洞之中,之后进山脉一趟,倘若运气好能采到一些灵植,她身上的伤自然不是问题。”看向千殇迟疑道:“到时候你与我一同进山,那个地方我一个人去不了。”

楚陌突然抬头,冷声道:“我也去。”

这死女人肯定是要去仙境那里,想撇开本殿下一个人去,没门!

顾盼儿顿时就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斜眼看向楚陌,估计楚陌是知道了自己要去哪里,不过顾盼儿真心不乐意跟楚陌一块去,这可是一个真正的坑货,犹豫着要怎么拒绝楚陌。

却听楚陌说道:“就算你不与我一同去,我也会自己去。”

擦,自己去更不行!顾盼儿立马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一直在旁边盯着还惹出不少夭蛾子来,要是没在旁边盯着,这家伙还不得捅破了天?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一定会在自己进山的时候进山,到时候捅出来的漏子还不得自己去顶?到时候那感觉不要太*!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既然你乐意去,我自然不会阻止。”顾盼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然后道:“你们好好养伤,三天后出发。”

说到底顾盼儿还是有些不舍这金参,倘若有适合的灵植与之一起炼成丹药,顾盼儿自己也能分得一些好处。倘若仅仅只有金参,就算全给安氏用上,也只有五成的成功率,不说是五成,就是九成顾盼儿也不太敢给安氏用,谁知道安氏会不会就倒霉在那一成的失败率里面。

到时候如何跟小相公交待?顾盼儿心中叹了一口气。

千殇点了点头,又看向安氏,问:“你一个人行不行?需不需要帮忙?”

顾盼儿摇头,说道:“先让她在这里吧,现在天已经亮了,为免吓到别人,你们回山门以后找几个胆子大,又比较信得过的弟子,让他们来清理一下这里。”

这屋子估计很久都不能住人了,至少这血腥味三个月都散不去,木料铺就的地板渗进了不少的血,已经无法清理,唯一可行的就是将木料去掉,重新再铺一层,墙壁上也渗进去不少的血,要刮掉重新刷一次才可以……

看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家,顾盼儿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心底下一片抑郁。

千殇想了想道:“还是把事情交给司南吧,这些弟子都是从小村子里出来的,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下子让他们看到这血流成河的样子,恐怕会吓到他们,到时候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顾盼儿皱眉:“到底还是稚嫩了些。”

楚陌不客气地说道:“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顾盼儿斜眼看了过去,说道:“他们上不得台面,那是因为他们从未经历过,他们曾经生活的世界是那么的单纯,每日只需为三餐考虑。不似你那般复杂,就连家中也充满了阴谋诡计,现在更是有家不能回。”

楚陌顿住,瞥了顾盼儿一眼,并没有吱声。

顾盼儿这才想起在平南遇到的事情,说道:“平南王现在可是知道你在这里了,他本想要红薯的,不过我提出让你送红薯到平南以后,他就拒绝了,决定不要红薯了,你说他这是闹哪样?”

楚陌面无表情道:“矫情!”

顾盼儿:“……”

“司南这臭小子闲来无事,家中闲人亦多,让他将红薯送到平南绝对没有问题。”楚陌面无表情地提出意见,然后站了起来,说道:“既然都有事要找司南,我便去将司南找来,你们自己小心一些。

现在天虽然已经亮了,可几人都没有放松警惕,听到楚陌这么一说,均再次沉默了下来,而楚陌却如同没有受伤一般,换了一身衣服以后朝山门走了过去,看样子是去找司南了。

顾盼儿看了一眼屋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四周散落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血腥味让人作呕。不经意间看到放置的肉灵芝的玉缸,上面种着的霸王莲被砸坏了叶子,刚长出来的花苞被砸断,玉缸上更是血渍斑驳。

上前一看,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里面竟然有颗死人头。

擦,这肉灵芝是吃的东西好吗?如此恶心,让人以后如何下口?一把将人头拎出来扔掉,正欲将里面的水倒干换新的,却突然惊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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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出发

顾盼儿无比惊愕地发现缸中的水一片清澈,里面半点血色都没有,而肉灵芝与霸王莲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玉缸里面也没有丝毫的变化,难不成这头颅掉进缸里的时候就流干了血?这怎么可能!

顾盼儿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不对劲来,想了想,捡起一条还在流血的断臂丢了进去,断臂上的血很快就染红了整个缸里的水,可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正在蔓延着的血水突然停顿了下来,顷刻间停止蔓延转而像缸底会聚而去,而随着血色的消失,缸中的水再一次清澈起来。

“怎么了?”千殇开口问道。

“你自己过来看。”顾盼儿又丢了一只流血的断肢下去,情况还是如同之前一般,并且顷刻之间就断肢里头残留的血也被吸得一干二净,再拿起来时已经是一片苍白,里面半点血丝都没有,这让顾盼儿想起了左使那诡异的功法。

千殇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看向缸底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将肉灵芝与霸王莲都丑了出来,与顾盼儿一同看向缸底。缸底下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早前放进去的一堆小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二人对视一眼,顾盼儿面无表情地再次拿起一断肢扔进去,血水云如同之前一般,先是扩散,然后又重新会聚,最后尽数消失在缸底当中。

顾盼儿盯着其中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手下意识就伸进去,还没有碰到水就被千殇阻止。

“此物太过诡异,不可妄动。”能从断肢中直接吸取血液,绝对不是什么纯良之物,千殇担心顾盼儿会中招。

顾盼儿闻言收回手,迟疑地看了一眼鱼缸,又思考了一下,抓住缸边缓缓地将鱼缸倾倒,缸里面的水从缸内流了出来,随着缸内的水流尽,顾盼儿把里面的石子也全部倒了出来。

石子全部落到地上,那颗不起眼的石头也隐入其中,一下子也找不出来哪颗是之前那颗石头,只是随着石头的落地,地上的血液也渐渐地产生了变化,竟十分诡异地流向其中一个石头。

顾盼儿与千殇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了一跳,忙退了开来,站到了安氏的床边,盯着那颗石头看着。

四处都是血液,顾盼儿不太放心地用灵火将床边周边的血液烤干,以防这诡异的石头吸收血液的时候连同人身上的血液也一并吸收。待周围的血液烤干,顾盼儿才仔细地盯着那颗石头看着,千殇却是盯着距离小石头近的地方的残肢看。

过了约么有一刻钟的样子,千殇扯了扯顾盼儿的衣角,恰好顾盼儿也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千殇,二人立马对望了一眼,显然双方都有了发现。

“那似乎不是颗石头,而是一颗蛋。”

“地上的尸体似乎开瘪了下来。”

二人同时出声,听到对方所说又均注意起对方所说的问题,这一看皆是大吃一惊。小石头破裂,从里面爬出来一只类似于甲虫又不是甲虫的东西,速度飞快地爬到残肢那里,很快就钻了进去,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残肢就被啃食一空,紧接着又爬到另一具上面……

随着此虫子越吃多吃,也渐渐变得大只起来,却显得丑陋无比。

顾盼儿退后一步,面色极为难看:“这是尸鳖。”只是尸鳖向来怕光,这只尸鳖竟然不怕光,竟然还以新鲜血肉为食,所以顾盼儿才一下子没有认出来,现在认出来却是感觉无比惊悚,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尸鳖,让顾盼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千殇蹙眉:“什么是尸鳖?”

顾盼儿说道:“尸鳖这种东西一般都在积尸地才会产生,向来以腐尸为食,不过一般的墓地里面不会有,只有在皇陵里面,或者皇勋贵族可能会有,因为他们是了以后通常用不少的活人陪葬,一旦尸体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容易产生尸蹩,而尸蹩通常以腐尸为食,又称为墓地的守护者,因为它们会杀死任何进入墓地的生物。”等尸体腐臭以后才食用,后面这句话顾盼儿没有说出来,觉得千殇应该会想的到。

千殇也的确想到了,可是眼前这所谓的尸蹩却不如顾盼儿所说的一样,千殇不免疑惑:“眼前这尸蹩却是以新鲜血肉为食。”

顾盼儿点头:“这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这也是我没有第一眼将之认出来的原因。”

千殇想了一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尸蹩要怎么办,还有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尸蹩,虽然尸体众多,却如你所说的情况不一样。这只尸鳖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若是让它再这么吞噬下去,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顾盼儿盯着尸鳖看了一会儿,心底下也有着一丝不确定,这只尸鳖并不如一般的尸鳖般惧怕阳光,给顾盼儿的感觉十分的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盯着尸鳖看了一会儿,顾盼儿也担心让它这么吞噬下去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手心上凝聚起一团灵火,朝尸鳖丢了过去。

咻地一声,尸鳖迅速躲了开来,继续吞噬着地上的尸体。

顾盼儿皱眉,又再丢了一团灵火过去,尸鳖依旧躲开,不过似乎冷冷地瞥了顾盼儿一眼,让顾盼儿有种冰寒的感觉。心底下更加确定,不能够再让这只尸鳖再吃下去,否则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么一想,顾盼儿不再是一小团一小团地丢小火球,而是凝聚起一簇灵力,朝尸鳖扫了过去。这一次尸鳖未能完全躲开,被烧中了一下,不过到底还是被躲了开来,并没有真正伤到这只尸鳖。

然而尸鳖被烧了一下,整个被激怒了,不再吞噬尸体,而是转身盯着顾盼儿,仅一眼不作任何犹豫就冲了过来,那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了顾盼儿的跟前,以至于顾盼儿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丢了一团火过去。

尸鳖速度飞快地闪开,爬到顾盼儿的靴子上一口咬了下去。

‘嘎吱’一声,蛇皮做的靴子被咬破了一个洞,顾盼儿眸孔一缩,反身性甩了甩脚,却未能将尸鳖给甩掉,被它紧紧地咬住了靴子。

“别动,我来帮你!”千殇也吓了一跳,提剑朝尸鳖刺了过去。

只听得一道金属的碰撞声响,尸鳖被剑刺了出去,却没能伤到尸鳖分毫,尸鳖扭头就朝千殇冲了过去。千殇不似顾盼儿般穿了一身蛇皮装,倘若被尸鳖咬中,那很有可能就会丧命,再轻也会中尸毒。

顾盼儿神色一凛,一团灵火迅速丢了过去,挡住了尸鳖的去路,尸鳖瞬间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又从另一个方向继续奔向千殇。千殇本欲闪开,不过想到身后的安氏,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有躲开,直接被尸鳖爬到了身上。

眼看着尸鳖爬到了千殇身上,顾盼儿依稀觉得这尸鳖怕灵火,情急之下手中凝聚起灵火朝尸鳖直接抓了过去。

这一抓就抓了个正着,顾盼儿感觉抓着尸鳖的手有种刺骨的寒意,顾盼儿神色一变,下意识就想要将尸鳖丢出去,而就在此时,尸鳖发出一声极为尖利的叫声,刺激得耳膜都有种要破了的感觉,脑子里嗡地一声,差点没被震晕过去。

尖叫声又戛然而已,手中感觉一软,再看时发现尸鳖在灵火中化为灰烬,最后消失不见。

顾盼儿一阵错愕,愣愣地挖了挖耳朵,又拍了拍被震荡了的脑袋,说道:“他娘的,这东西真够诡异的,幸好它还知道怕火,要是不怕火的话,还真拿它没有办法。”顾盼儿说这话的时候是盯着千殇手上的剑看的。

千殇顺着顾盼儿视线看向自己的剑,这才发现剑尖没了。

“这剑是玄铁制成的。”千殇蹙起眉头。

“这一点还用你说?这他娘的剑是我自己打造出来的,我能不知道这剑是什么料子的?”就是因为知道才那么的惊讶,要是这尸鳖连火都不怕的话,还能拿它怎么办?这让顾盼儿想起仙境前的那条河,里面的食人鱼也是那么的厉害。

又盯着那堆灰烬看了看,说道:“这玩意不知道数量多不多,要是量产的话,可是一大祸害。虽说这家伙吃的是死尸,可我感觉要是没有死尸的话,它会吃人,而且吃人的速度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千殇蹙眉:“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怎么来的。”

顾盼儿说道:“这东西应该是那个所谓的左使放到这里来的,而放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则是……”说着看了一眼安氏,那意思十分的明显。

那左使摆明着冲安氏而来,所以顾盼儿认为那蒙了脸的左使与安氏有仇,再加上看向文元飞的目光那般的诡异,顾盼儿猜测那左使很有可能就是上官婉,就算不是上官婉,也会是与之有关之人。

因为顾盼儿从安氏的口中得知,安氏从小养在深闺里头,甚少与外人有所往来,自然也不会得罪到什么人。只有在嫁给文元飞以后,才接二连三地出事,并且与上官婉结下了不可解开的仇恨,所以那左使最有可能就是上官婉。

然而那左使若是上官婉的话,那就乐大了去了。

这上官婉竟然这么厉害,并且还有如果诡异的尸鳖,可是会让人防不胜防。

很有可能这左使已经看出安氏的情况,也与文元飞一般,认为安氏已经无药可救,不过饶是如此左使也不愿意放过安氏,想要安氏死也不得安宁,成为尸鳖的肥料。

可惜左使算计错误,这只尸鳖被顾盼儿灭了去。

在尸鳖消失的一瞬间,走远了的左使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眸孔也骤然一缩,心中骇然,一直以自己心头之血喂养的尸鳖终于出壳,可是刚出壳没有多久就被杀死。因为与尸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在尸鳖死去的一瞬间,左使也受到了牵连,受了点伤。

不是说这是尸鳖王,刀枪不入,不会轻易死掉?

左使抹去嘴角的血液,眼内有着疑惑,很想回去看个究竟。可是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浑身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得已放弃了回去一看的想法。心中猜测这尸鳖破壳以后做了多少事情,离安思那么近,是否将安思的尸体毁掉。

以文元飞的脾性,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安思带回京城安葬,这怎么可以。

你安思就算是死也别想安宁,怎么可能让你回到京城,又怎么会让你以文元飞妻子的名义葬入祖坟,你安思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此左使正是上官婉,只是与之生活了那么多年,又是青梅竹马的文元飞半点也没有认出来。

南风的一路上的运气并没有文元飞好,不过是晚了三天的时间,却遇到了不少老百姓暴动,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等来到水县的时候文元飞已经从顾家村回来,两人正好碰上。

文元飞满脑子安思已经死了这个消息,满腹的怨怼在看到南风之后爆发了出来,直接从地上跃起,对着还在马上的南风就是一掌劈过去,恨声道:“你明知安思就在这里,为何不事先告诉本将军。”

南风满身疲惫,而文元飞的攻击又来得突然,南风一时间无处躲闪被打了个正着,从马上面摔了下来,轰地一声倒在地上。

文元飞并没有因此放过南风,冲上去再次对着刚爬起来的南风又是一拳,南风再次被打飞出去,撞到墙壁上才停了下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南风早就预料到文元飞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疯狂,心底下不免疑惑。不过见文元飞又再攻击过来,南风这一次并没有留在原地等着挨打,翻身躲了过去,武功虽然是比文元飞低了一些,不过倒底是没那么容易就吃亏,两人瞬间就过了好几招。

“将军这是何意?”

“你明知道安思就在这里,为何不告诉本将军,若是你早些告诉本将军,本将军就不会……”

“将军莫急,末将不说实是有原因,请听末将解释。”

“解释?还怎么解释?现在解释又有何用!”

“将军这又是何意?”

“安思死了,她已经死了!”

“……”

乍闻这消息,南风顿了一下,一时不察再次被文元飞击中倒飞出去,而这一次文元飞也没有直追而上,一脸哀伤地站在原地。

南风飞跃回来,落到文元飞跟前,急问:“将军这是何意?”

文元飞哀伤地看着自己的手,说道:“安思死了,是本将军亲手害死的。”

南风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之前至所以不告诉文元飞,就是担心文元飞有古怪,会因此而害怕安思,没有想到安思最后竟然还是死在了文元飞的手上,这消息听在南风的耳中犹如雷劈了一样,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将军,你果然有问题。”南风一脸严峻地盯着文元飞说道:“当初不将安夫人的消息告诉将军,就是末将觉得将军有问题,担心安夫人的一旦暴露出来,会给安夫人带来致命的威胁,上月得知将军要到这里来,末将一路上追赶,却总被事情担误,等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是比将军晚了三天,没想到就三天的时间事情就发生了。”

文元飞沉下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风道:“这应该将军告末将,将军到底是什么人。”

文元飞觉得南风的说话有问题,俩人不止是上下属的关系,还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自己是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

南风看了一眼周围,虽然周围都是司家中人,可有些事情南风还是觉得要小心为好,不管文元飞是什么人,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这其中的感情还在,不想此事过多人知道,还是隐秘一些比较好。

“此地说话不方便,将军还是一同跟末将到书房中说罢。”南风说完转身就往司家走进去,向书房直奔而去。

文元飞正疑惑南风所说,自然紧跟了上去。

南风在进书房之前,不知与管家说了些什么,管家皱眉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文无元飞一眼,转身快速离去。

等进了书房以后,南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身上被文元飞打中三拳,受了不小的伤,现在正隐隐作痛,站着相对来说比较吃力。然而文元飞进来,见到南风直接就坐了下去,不免皱了皱眉头,也同样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南风揉了揉胸口,这才皱起眉头说道:“末将很是好奇,将军到底是什么人。”

文元飞怒:“本将军打小与你一同长大,你说本将军是什么人?”

南风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打小一起长大,又或者是青梅竹马,甚至是枕边人都可能不了解,更何况将军与末将仅仅是发小而已。以前末将觉得自己有够了解将军的,只是后来查到一些事情以后,末将觉得对将军一点都不了解。又比如此次安夫人之事,末将本就担心将军知道安夫人所在,会对安夫人不利,所以才一直未曾告诉将军,不曾想还是酿成了此等后果。”

文元飞听得云里雾里,再加上安思的死,让文元飞到了暴躁的边缘,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暴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风面色正了起来,说道:“末将想问的是,将军到底与阴冥宫有何关系。”

文元飞怒:“本将军跟阴冥宫能有什么关系?要真说有关系,就是本将军一直想抄了它的老巢,这算不算?”

南风摇了摇头,说道:“将军说的这些,末将不敢相信。”

“草!”文元飞又再踹了桌子一脚,无比烦躁地吼道:“你小子找死不成?该是本将军质问你为何不告诉安思的消息,而不是让你来怀疑本将军,本将军还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无端竟然怀疑起本将军来,并且还将本将军与阴冥宫扯上关系,简直就不可理喻。”

文元飞这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使得南风又再疑惑了起来,沉默了一下,说道:“将军可知,末将的妹妹雨儿已经醒了过来。”

文元飞一愣:“雨儿活过来了?”

南风仔细地观赏了一眼文元飞,见文元飞脸上除了惊讶还有些许的欣喜以外,便没有其它多余的表情,这才说道:“是的,雨儿醒来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不过直到现在才基本上恢复。”

文元飞立马追问:“那她有没有说当初是什么人伤了她?”

南风此刻又觉得有些看不懂文元飞,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说了,不过这个消息估计不会是将军想要知道的。”

文元飞皱眉:“你这又是何意?”

南风迟疑了一下,又再说道:“将军又可曾知道,安夫人在坠落悬崖之前,也中了阴冥掌,并且有人证实这阴冥掌与雨儿身上所中的阴冥掌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当时的安夫人命大,落于一火山口上,濒死之际吃下火焰草,这才得已活命。”只可惜到底还是死……想到这南风却不免疑惑,总觉得安思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毕竟不管是顾盼儿还是千殇公子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过这疑惑南风不会说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文元飞却被这消息震惊:“安思她曾中了阴冥掌?”

南风点了点头:“当时山上有多少人,又是有什么人在,想必将军应该比末将还要清楚,可安夫人的的确确是中了阴冥掌。倘若不是顾娘子的出现,安夫人有可能活不到现在,毕竟这火焰草虽然解开了阴冥掌,却在安夫人体内留下了火毒,绝对坚持不过十五年。”

文元飞沉默,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当初那些强盗全部找了出来,可以万分肯定,里面没有一个是属于阴冥宫之人,也没有一个懂得阴冥掌,所以唯一有可能就是,这懂得阴冥掌之人,就藏匿在己方人当中。

可究竟会是谁?文元飞一遍又一遍地过虑,实在想不出来。

又联想到南风说这个消息不会是自己想要知道的,文元飞脑中立马就闪过一个人,顿时觉得无比荒谬,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风见文元飞不说话,也不知文元飞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因为有怀疑之人,并且确认过此事,应该不会有错,所以末将才会不相信将军。这件事就算换是将军,将军也不可能不怀疑,所以末将还是那句话,将军到底是何人,与阴冥宫到底有什么关系?”

文元飞闻言再次气得一脚踹向桌子,骂道:“要本将军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本将军跟阴冥宫没关系,这要说多少次?”

南风摇头:“有些事情不是将军你说没关系,就没有关系的。别的不说,就如末将若是说上官婉与阴冥宫有关系,将军会不会相信?”

文元飞立马道:“荒谬,婉儿与你我一起长大,怎么可能是阴冥宫之人。”

南风点了点头,说道:“起初末将也是这般认为的,而这也是本将怀疑将军的根本所在,这一下将军应该明白末将的意思了。”

文元飞皱眉:“你的意思是真的怀疑婉儿,并且还有证据证明婉儿是阴冥宫之人?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太过荒谬,有可能吗?”

于文元飞看,谁都有可能是阴冥宫之人,唯独上官婉不可能。必竟与上官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倘若上官婉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不可能看不出来。

“是啊,真是荒谬,难以置信。”南风点了点头,却无比肯定地说道:“可如此荒谬的事情它竟然就发生了,倘若不是从雨儿口中肯定,末将都认为安夫人所说是假的,不过是因为嫉妒与不满,所以才会污蔑于上官婉。”

文元飞顿时怔住:“这是安思所说?”

南风点了点头,说道:“安夫人说出这事情来的时候,末将也是不敢相信,觉得安夫人心思不纯,想以此来陷害上官婉,可事实证明安夫人所说是对的。如若将军不相信,可以立即派人去查,此刻上官婉肯定不在京城当中,而是跟着将军一同到了水县这里,恐怕安夫人之死也与上官婉有关。”

文元飞沉默,文庆身边的那个丫环刚回到水县就消失不见,经询问是上官婉给派给文庆,照顾文庆的生活起居。之前只认为这丫环是畏罪而逃,并没有往其它方向想,现在听南风这么一说……

不,不可能的,婉儿怎么可能会是阴冥宫之人,文元飞还是否决。

“本将军不可能凭着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婉儿是阴冥宫之人,本将军与之同床共枕多年,从来就不曾从她的身上感觉到阴寒之气。要知道修炼阴冥掌之人,常年身上都会散发出一种阴寒之气,而从她的身上却感觉不出半点来。”文元飞越想就越觉得不可能,一切都是南风的污蔑,甚至怀疑起南风的忠诚来。

南风早预料到此事说破以后会遭遇到什么,所以对上文元飞那怀疑的眼神,南风并没有觉得好奇,而是直接沉默了。

“是啊,凭着我哥哥的一面之词,文将军自然不可能会相信,可是加上我所说呢?”南雨突然从一侧走了出来,与之一同出来的还有司淮山,二人看向文元飞的视线也有着怀疑。

被人如此怀疑着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的好受,再加上又才刚经历了安思之死的打击,文元飞瞬间就有种要疯了的感觉。

可眼前这女子是南雨无疑,虽然南雨看起来是那般的年轻,可南雨躺在冰棺之中的事情文元飞也是知道,并且在几年前曾见过一次,那时候的南雨就如现在这般年轻。

可饶是听南雨如此说了,文元飞也依旧不愿意相信,甚至宁愿怀疑眼前这南雨是假的。

只是有着司淮山的如此维护,这南雨有可能是假的吗?

文元飞一时间难以辩解,只好选择沉默。

南雨突然娇笑出声,说道:“文将军对上官婉深情依旧,直到现在都不相信上官婉是阴冥宫之人呢!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雨儿虽从小未曾养在家中,可也听哥哥说过不少关于上官婉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上官婉她竟然如此厉害呢!”

厉害到第一次见面就给了她一掌,简直就无法形容了!

“只是不知文将军对小思妹妹又是怎样的一种深情呢,雨儿可是听说文将军寻了小思妹妹十数年,为了小思妹妹拒绝了无数佳丽呢!”南雨说着,笑容突然一变,阴声道:“文将军还真是多情,先有青梅竹马之情,后有一见钟情。真不知小思妹妹是怎想的,要是换作是我,淮山他敢喜欢上别人,老娘要不是把他的情人给剁了,就是把他给剁了。”

司淮山闻言面无表情,一副说的不是自己的样子。

话说回来,就算南雨说得再狠那又如何,在这个世上,除了南雨一个,他谁都不要,哪怕对方倾国倾城,在他的眼中也比不过南雨的半根手指头。相反要担心的是,南雨现在这般年轻,而自己却已是中年,有空去想那么多没用的,不如去担心南雨会不会嫌弃自己老了。

可文元飞却被南雨说得面色难看,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多情,更不觉得自己有多花心,可从南雨的话中可以听出来其中的鄙夷。男人三妻四妾何其正常,自己堂堂一朝大将军,喜欢一两个女人也纯属正常,女人就是善妒,不可理喻。

又看了司淮山一眼,文元飞只觉得他窝囊,被一个女人管成这样。

可司淮山却觉得文元飞没出息,男人花心并没有错,喜欢一两个或者更多的女人也没有错,可是连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不了解,那就实在是太没出息,又或者说是愚蠢了。

上官婉心狠手辣,还是阴冥宫之人,从司南刚传回来的消息得知,这上官婉很有可能还是阴冥宫左使。

安思单纯却也执拗,属于那种一旦做了决定,就是十头年也拉不回来的性子,当然……这是南雨形容的,可文元飞却一直认为那是小女人脾气,转眼就能好,结果人跑了才后悔。

啧啧,看到文元飞如今那么狼狈,司淮山无比庆幸自己不花心。

“他不相信也罢,咱们迟早要跟上官婉对上,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司淮山看了一眼文元飞,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南雨突然扭头:“你别得意,要是哪天你敢背着我找别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司淮山立马谄媚:“怎么可能,我这心里头可只有你一个!”

南雨哼了一声,又扭头看向南风,说道:“哥哥,刚才南儿传来消息,说顾家村出了大事,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到顾家村去看一下。现在既然文将军都知道我醒来的消息,相信过不了多久,属于他枕边人的上官婉也会知道,到时候恐怕就要直接对上了。”

南风闻言看了一眼文元飞,说道:“这消息想来将军不会与上官婉说的,将军你说是不是?”

文元飞原本打算回去以后就直接质问上官婉,可是听到南风这么一说,立马就沉默了下来。倘若上官婉真的是阴冥宫之人,自己回去以后这么一质问,肯定就会将南雨给暴露出来,到时候南雨肯定就会面临危险。

可是不质问,这心里如同梗了一根刺般,又如何能舒坦?

这一天来所遭遇到的事情太多,文元飞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要疯了。心爱的女人死了,青梅竹马长大的女人可能是阴冥宫之人,这两个消息于文元飞来说,都是极度不好的消息,让人无法接受。

且不说文元飞能不能接受这消息,司南带着人来到顾盼儿家的时候,看到的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四处都散落着尸体,目测不少于三百具,而且这还是在院子里的,屋子里还有多少尸体尚且不明,总之窗口下方那里的尸体堆得十分高,就连窗口上都还挂着一条断腿。

这些断肢都是谁砍的?好凶残!

司南自认为没有晕血的毛病,可是看到此场景,立马就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这里就交给你了。”顾盼儿从窗口中伸出脑袋,然后又说了一句:“这屋里头的比外面的貌似还多,清理完了以后最好把屋子也重新修一下,最好不要残留半点血腥味。”

司南以为顾盼儿时在开玩笑,可是刚一走进屋立马就扭头跑了出来,扶着墙一阵狂吐,心里暗骂这一群变态,杀人就杀人,用得着整得如此恶心?一眼望去全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那一股浓郁得几乎要散不去的血腥味,让人恶心不已。

“太凶残了!”司南边吐边说。

顾盼儿耸了耸肩,回身将玉缸整理好,又将肉灵芝还有霸王莲放进去,然后扭头对千殇道:“你将这玩意弄回山门去?”

千殇看向玉缸,未免有些抽搐,自己如此风度翩翩的一个美公子扛着这么大的一个缸子合适么?

“要不然你就将我婆婆抱上。”顾盼儿又说了一句。

不是说不用帮忙的?千殇无语,安氏现在这个样子他可不敢碰,所以除了扛大缸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还是把缸搬回山门罢。”千殇道。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就放在你的药房门口,或者放到里面也可以,这肉灵芝可是个好东西,要是让别人给偷了,那可就不好了。”

千殇点了点头,扛起大缸从二楼上跳了下去,先是去找水洗了一下大缸边上的血渍,然后一脸风轻云淡地扛着朝山门漫步走去,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然而不管别人问什么,千殇都只是一脸微笑,并不作答,显得十分神秘。

顾盼儿远远看着直吐槽,这人真会装,扛个大缸还扛出一道迷人的风采来了。

然而自己顶着一个大衣柜飞奔而去,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一路上可是吓着了不少人,瞧这些人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顾盼儿就有种深受打击的感觉,可惜柜子里装着安氏,不能停下来揍这群人一顿,要不然非得拎起来毒打一顿,再询问:老娘就有那么吓人?

其实顾盼儿长的不吓人,现在好歹也是美人一个,可这凶残名声却是传遍了,谁也不敢得罪,再看顾盼儿扛着这么大一个东西还面不改色,跑得飞快,谁见了都会躲闪,要不然留下来等着撞死?

顾盼儿这一走,连厨娘也带走了,家中只剩下两个胆大的看前后门,然后就剩下司南的人。司南看着遍地遍屋的尸体也挺不住,跟在顾盼儿的身后回了山门,一边走还一边恶心着。

顾盼儿家中发生如此大的事情,村里人昨晚也是听见,不少人吓得躲在家里一动不动,村长老头无比担心地到顾盼儿家打听消息,却被拒绝与门外,不免更加担心。

好在打听到顾盼儿无事,并且搬到了山门中,这才放心下来。

顾大河也很是担心顾盼儿家的情况,直到看见顾盼儿无事这才放心下来,心里头觉得顾盼儿也过得不易,虽然家中富裕,可也容易遭贼惦记,显然顾大河以为顾盼儿家昨夜进了贼。

不止顾大河是这么想的,就是村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感觉上还是怪怪的,觉得这些贼也忒嚣张了一点,折腾了一个晚上。

既然大家都是这般认为的,顾盼儿也没有解释,若然让村里头知道家中不是进了贼,而是直接来杀人的,恐怕会给村里头造成恐慌。

这么多的尸体堆放在一起,都是焚烧了三天三夜才烧完,那几天顾盼儿家的上方一直飘着一股焦肉味。村里人闻着还以为顾盼儿家又在做烤肉,不少人见着顾盼儿就是一脸的羡慕,嘴里夸着顾盼儿有多么厉害。

顾盼儿无从解释,只得对着大伙笑笑,同时也在准备着进山脉的事情。安氏被她安置在山洞之中,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就等着到仙境那里寻药,安排好一切以后,顾盼儿就打算与千殇还有楚陌一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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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晚了,抱歉!

猴儿酒

其实这些天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南风次日来到顾家村来打听消息,顾盼儿不欲让太多人知道安氏还活着的消息,所以并没有让南风知道安氏还活着,所以南风提起此事的时候,知道内情的人一概保持沉默,此事就是司南也不清楚,是所以也不妄加评论。

而文元飞可能还是有些不死心,跟在南风的身后到了顾家村,闹着玩见安氏最后一面,顾盼儿自然不惯着他这脾气,二话不说就将文元飞打了出去,扬言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死为止。

并且顾盼儿还扬言要把文庆打死,文庆不知怎地得到消息,又或者将安氏伤了的当天就心生害怕,等文元飞去了顾家村以后就坐上马车往京城中回,不与文元飞说一下,更别说等文元飞一起了。

文元飞更加厌恶顾盼儿,特别是顾盼儿扬言见一次打一次以后,文元飞见着顾盼儿更是毫不掩饰地厌恶,而顾盼儿夜表现得更加的厌恶文元飞,这让文元飞很是恼火,却无处发泄,回去后听说文庆偷跑回京城,文元飞这火气就上升到了极点,觉得这嫡子百分百地养废了。

然而文庆并没能安全回到京城,才出了水县没有多久就被两个黑衣人劫杀,靠着身边有阴冥宫之人相护,这才逃过一劫,狼狈地逃回水县当中。

很快文庆身边出现阴冥宫之人,并且抵死护住文庆一事很快就传扬开来,不过劫杀文庆一事变成文庆遇到了土匪。

起先文元飞并不知道这件事,为文庆丢下他一人回京城而恼火着,又因安思一事,打了文庆几个巴掌,责令文庆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这路上遇人劫杀吓坏了文庆,自然缩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而且这一次劫杀使得文庆心里上产生了变化,那些他看上的娇滴滴的女人,在这一次劫杀中不但没有帮上忙,反而成为累赘,差点就害得他丢了性命,而那些四大五粗的爷们却让他产生了安全感。

不知不觉地,文庆将目光放在了男人的身上,加上生理上的问题,取向也渐渐发生变化。

然而这一切文元飞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流传着文庆身边出现阴冥宫人一事让文元飞头疼不已,因为这文庆身边出现,相当于代表将军府出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的话会遭来灭身之祸,可此事无论怎么问文庆,文庆都不知道。

逼问得急了还跟文元飞呛声:“我倒是觉得这阴冥宫不错,至少把我给救了,你就该感谢这阴冥宫,要不然你这唯一的儿子就没有了,到时候可是没人给你磕头送终。”

文元飞听后不免愤怒,又再揍了文庆一顿,自顾自地开始头痛此事,根本顾不上去管文庆。

文庆抑郁不得志,上街一阵瞎逛,却不知为何对那些娇滴滴的女人没有了半点兴致,反而忍不住对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侧目,再加上文庆生得十分俊俏,引来了取向特殊之人搭讪,就就连文庆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就带着人去了客栈,一夜过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来儿本来还在生着闷气,从暗卫口中得到消息以后不免错愕,之后就笑了,笑得十分诡异,饶是两暗卫再是淡定,也感觉那笑容中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凭着你们的能力,又或者凭着你们主子的能力,一定能找到那什物十分粗长,*十分强大,爱好十分特别之人,找到后一定要送到文庆跟前,再下点猛烈点的,让人十分回味的药,必须让文庆满足得卧床不起也惦记着那事!”顾来儿一脸笑眯眯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两暗卫听得菊花一紧,寒毛都竖了起来。

王爷啊,这哪是什么倔脾气的小驴子,分明就是只大尾巴狼啊!

不过到底还是在顾来儿灼人的目光下写下一封信,飞鸽传书到京城,心里头古怪地猜测着晗王收到这封信以后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相信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信传出去以后,顾来儿也消停了下来,闲来无事就帮顾招儿教一下那群小娃子琴棋书画。

对于元飞所发生的事情,顾盼儿、千殇与楚陌一概不知,此刻正生前往山脉,经历了三天的时间,这才到了仙境这里。

乍看到这仙境,千殇无比惊讶,只觉那是人间美景。

不说是千殇就是顾盼儿与楚陌二人再次见到这景色也依旧有些移不开眼睛,大黑牛这二货则直接冲着河里头哞哞直叫,时不时刨点土踢到河水里面去,只是掉进河里的是土,这群鱼没一条理会大黑牛的。

千殇不免好奇,问:“这牛在做什么?”

顾盼儿道:“它在作死呢!”

千殇闻言更是不解,以为顾盼儿是在开玩笑,又见此河一片湛蓝,看起来又很清澈,不免有些喜爱,说道:“不说那对岸的景色,就是这条河亦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河。”

楚陌闻言面色古怪,就连顾盼儿也奸笑了起来,两人看起来一脸的不怀好意。

千殇又不是傻子,这明显的表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再加上大黑牛的怪异,瞬间就对这河产生了怀疑,本欲上前洗一下手脸的,却是没移动脚步,而是认真地观察起这条河来,并且想起了当初顾盼儿问自己轻功有多厉害。

莫非这条河真有古怪?可不论千殇怎么看,都没有办法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唯一觉得古怪地就是,明明水就很清澈,却怎么也看不到底,不过这可能是河水很深的原因,可为何连边上都看不清楚?

千殇皱着眉头靠近了一些,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水真的很清辙,可虽然很是清辙又看不到边与底,这是为何?

“这河有古怪。”千殇极为肯定地说道。

楚陌不免有些失望,抱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顾盼儿斜眼,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两人都一副你自己去发现问题的样子,看得千殇不免好笑地摇了摇头,既然这俩人都是如此,自己满足他们又何妨?转身到树林里劈来一根长长的枝条,回到河边正欲将枝条伸进水里头搅合。

这时大黑牛突然哞地大叫一声,尾巴猛地一甩,一只比巴掌还要大上不小的物体被甩上了岸,之后大黑牛连蹦带跳地跑到了顾盼儿身后,冲着那物体哞哞直叫。

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这二货虽然只是用尾巴毛去钓鱼,可那长长的尾巴毛被咬掉了一搓以后,看起来就不那么的好看了。

食人鱼落到地上,一蹦好几米高,眼看着就要蹦回水中,千殇下意识用剑压住,不料剑正好插入食人鱼口中,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好好的一把玄铁剑被食人鱼给啃了几截,直到啃了半把剑才消停下来。

而此时千殇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一脸错愕地看着还在咔嚓咔嚓地咬着玄铁剑的食人鱼,说道:“这是什么怪物?竟然连玄铁剑都能咬断。”或者说是将玄铁剑当成了食物,实在让人惊悚不已。

顾盼儿说道:“应该是食人鱼吧!不过也不太清楚,总之这鱼不是什么善类,它们把河里头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吃光,估计除了土不吃以外几乎什么都吃,速度很快并且略有一些智慧。”

反正这鱼不傻,知道离开河里对自己不利,正努力想要蹦回河里。

不过既然已经钓了上来,顾盼儿自然不会让它轻易回到河里去,见其又蹦了起来,一药锄拍了过去,将它又拍回岸里头去,如此来回数十次,这条鱼的才渐渐力歇,直至拍了一百多次,这条鱼才没有了蹦跶的力气。

之前的鱼被烧死,顾盼儿没有好好研究这鱼,现在倒可以认真看一下了。

凭着这鱼的坚硬程度很难将之开腔破腹,顾盼儿只能凝聚起灵力,这才将食人鱼解剖开来,这一打开竟无比惊愕地发现,之前这条鱼吞下的那把剑竟然一点都没有剩余地全部消化了。

“这鱼很古怪。”千殇无比肯定地说道。

顾盼儿翻了翻白眼:“这还用你说?不过这鱼既然这么厉害,应该不至于什么用都没有吧?”顾盼儿不死心地翻了翻,可惜这食人鱼体内结构简单,将鱼肠都撸了个遍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气得顾盼儿起身就一脚将食人鱼给踢回了水中。

这死了的食人鱼一落到水里,立马就起了一连串的反应,河里食人鱼跟疯了似的一阵抢夺,如此坚硬的食人鱼不多时就被分食干净。

顾盼儿看到这一幕并未觉得好奇,可是千殇却是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这河里头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食人鱼,倘若刚才用这河水洗漱,那么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免苦笑,这俩人也真是……竟然不提醒一下。

顾盼儿在草地上擦了擦手,嘴里头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要是这食人鱼能在陆地上走动,不用回到水里头去的话,养一条来当宠物玩,那绝对不错!不过就算是不能离水,家里头的池塘要是养上一池子,那也挺不错的!可惜这玩意啥都吃,想要抓几条回去可是相当的困难。”

楚陌瞥眼:“养一池子?你的冰莲不要了?”

顾盼儿顿住,下意识想要摸摸鼻子,不过很快就想到自己刚才破了鱼腹,又嫌弃地将手放了下来,说道:“说得也是,这玩意忒凶残,养了它就别想养别的东西,说不准空中飞过的鸟都会遭殃。”

千殇不经意间看到顾盼儿的手,轻轻地‘咦’了一声,说道:“你的手似乎有些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顾盼儿听着没有多在意,抬起手看了看,又闻了闻,虽然连鱼肠都撸了,却是没有什么鱼腥味,也没有什么怪味,握了握拳也没有感觉到不舒服,便道:“感觉挺好的,多嫩多滑……呃……”

顾盼儿顿住,眉头皱了起来,因为经常干粗活的原因,虽然有灵力护体,可手掌还是有些粗,绝对没有这么嫩滑。而且虽然显得嫩滑,给人的感觉却是皮厚得很,堪比城墙,不由得又再紧紧地握了一下。

“如何?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千殇担忧地问道。

顾盼儿说道:“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相反感觉还挺好的,这鱼果然有古怪,等回去的时候还需捞几条回去研究一下。”

捞几条?就这一条都折腾了老半天,楚陌不免抽搐。

千殇却是赞同,点头道:“这食人鱼看起来的确诡异,你只是碰触了一下手就变成那样,倘若没有任何不适那最好不过。”

顾盼儿点头,又看了看手,依旧感觉不出有什么不适,反而觉得这手上的皮肤变得坚韧许多,一般的刀枪都伤不了。不过这也是感觉上,真正的情况还是得再看看才知道,很想再捞一条鱼起来看看,不过看了看天色,顾盼儿决定还是先进仙境里面。

“现在先过去对面看,这鱼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顾盼儿看了看仙境那边,突然又扭头对楚陌说道:“大胡子你先别过去,等我俩先去看看情况,然后你再过去。”

楚陌抿唇,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拿冷眼瞥着顾盼儿。

顾盼儿得不到楚陌的回答可不敢放松了,强调道:“大力金刚猿的记性可是不错,而且相当记仇,你上次把人家小的给打了,虽然你也没打赢,可人家可是惦记上你,说不准你刚过去那群大力金刚猿就感觉到,到时候可就乐大了去了。”

说到那群大力金刚猿,楚陌沉默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过去看一下,如果那群大力金刚猿没有出来巡逻的,再来告诉你一下,到时候咱们由另一个方向进去,这样的话就不会与那大力金刚猿碰面,可能会稍微安全一点。”

说这话时顾盼儿也不肯定,之所以叫这里为仙境,是因为它如同神仙住的地方那般美丽,可事实上它却可能是如地狱般恐怖,说不准大力金刚猿不是这里面最厉害的,还有可能是最外围的,里面是什么情况真的很难得知。

“还有,一定要小心,这大力金刚猿虽然很厉害,但说不准它不是这里面最厉害的,最厉害的可能还在后头,又可能随处可见。”顾盼儿皱着眉头叮嘱,因为千殇没有来过这里,顾盼儿对千殇说起了这大力金刚猿的事情,一再强调这大力金刚猿可能是这仙境里头最不起眼的。

千殇本来还有些不明白,听到顾盼儿对大力金刚猿的解释,有种在做恶梦的感觉,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猿,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可是想到河里头的鱼,千殇不敢有半点怀疑,选择了相信。

“那我与千殇先过去,一刻钟之后如果没有任何威胁,我俩自会有一人来通知于你,如果遇上了事情,可能就会晚一些,说不准还没有办法来通知你,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顾盼儿对楚陌说道。

楚陌点了点头,挂满了胡子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顾盼儿以为楚陌答应了,便没有多想,与千殇对望了一眼,将手交给了千殇,说道:“拜托了,我虽然跑得挺快的,现在也牛掰到踩着水也能过去,可是踩着水很危险啊!得靠你帮忙,把咱给带过去咯!”

千殇点了点头,心底下觉得顾盼儿应该学一下轻功,倘若他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没人带她过来,又该如何才好?不过现在说也迟了一些,不如等这一次安全回去以后再与她说一下,这轻松学起来不难,只要她愿意学,他就愿意去教她。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数步,之后齐齐朝河快步跑去,等到了河边的时候腾空飞了起来。在千殇的帮助之下,向河岸那边迅速飞了过去,带起一阵阵水花。

自然的,这些水花不是二人激起,而是食人鱼在跳而引起的。

二人落到对岸之后朝楚陌打了个手势,然后寻了一个方向迅速钻进了仙境里面,很快就消失在楚陌与大黑牛的视线当中。

楚陌盯着二人紧握着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然而很快就收回视线,瞥向正无比郁闷又无比烦躁的大黑牛,冷哼:“你再不甘心又如何,谁让你长得那么大个且笨,谁也带你不过去,你只能在这里发呆了。”

大黑牛顿了一下,冲着楚陌哞叫了几声,并且打了几个响鼻。

你看不起老牛,老牛还看不起你咧!

不过被楚陌这么一鄙视,大黑牛又不死心起来,蹬蹬蹬地跑到河岸边,又再盯着河水看,眼睛骨碌转着,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被蛇兰改造过的身体对灵植十分的敏感,大黑牛能感觉河对岸有着致命的诱惑,曾好几次没忍住想要淌着河水过去,若不是对危险的感知力极为强烈,现在早就成了鱼粪了。

“白痴!”楚陌唇吐。

大黑牛扭头瞥了楚陌一眼,继续盯着河水看着,那样子极为认真。

可看在楚陌的眼里,却显得格外地傻,跟个白痴似的。

话说顾盼儿选择与楚陌第一次进来这里的路错开,就是为了不与那群大力金刚猿碰上,可才进去没多久就见着了。不禁暗骂楚陌是个坑货,明明就在这个方向的大力金刚猿,他之前竟然能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出来。

顾盼儿虽然眼馋那猴儿酒,可现在却不敢惹这群大力金刚猿,与千殇打了个手势,打算绕到另一边去。

千殇看了一眼那群大力金刚猿,只觉得这群大力金刚猿长得特别有精神,身上带着斑驳的金黄色毛,好大的一群全坐在树上那里,都是一副十分悠闲散漫的样子。

不过饶是如此,千殇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见顾盼儿一副小心亦亦的样子,千殇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个地方千殇自己没有来过,再加上并不认为顾盼儿欺骗自己,极为信任之下,自然听从顾盼儿的安排。

顾盼儿看着这样的千殇,不免松了一口气,好在这队友不是个坑货。

等二人小心亦亦地绕到另一边的时候,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楚陌吓了一跳,顾盼儿惊得差点没破口大骂,不过那眼神却是在骂人了。

楚陌从顾盼儿的眼神中看到:王八蛋、瘪犊子、坑爹货……

“如何,那群大力金刚猿你能不能对付?”显然楚陌是知道顾盼儿那个方向有大力金刚猿的,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而现在也过了一刻多钟,楚陌不认为自己过来有什么不对。

顾盼儿抽搐,感觉自己自以为是地被楚陌给坑了。

这坑货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能如何?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将我摁扁了!”顾盼儿翻了个白眼说道:“暂时还是别打它们的主意,要不然这一趟准无功而返,先到别的地方看看再说。”

要说顾盼儿宁愿对上一头成年灵兽,也不乐意对上这么一群牛掰的野兽,这种野兽虽然有不低的智慧,可人家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种族语言也不通,动不动就对你来个群殴,那砂锅大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楚陌有些不死心地盯着大力金刚猿那个方向看,不过到底是没要求过去,这大力金刚猿有多恐怖楚陌自己亲生经历过,不说那些成年的大力金刚猿,就是一只幼生期的都打不过。

这种事情就该这死女人去做,毕竟这死女人的运气好,骨头也比较硬一些。

“随你,反正跟你走。”楚陌面无表情道。

顾盼儿听到后面三个字却有种寒毛立起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坑的次数多了,所以跟楚陌在一起,顾盼儿总是很没有安全感,有种时刻要被坑的感觉,不由得瞥了一眼楚陌,心底下在打着主意。

“敢撇开我,我就去给你引来大力金刚猿!”楚陌显然对自己那糟糕的运气也很无耐,只能跟在顾盼儿身后寻求安全感。作为一个爷们自然不怕受伤不怕流血,可是死谁不怕?本殿下自然是怕的。

顾盼儿斜眼看了过来,楚陌也斜眼看了过去,俩人‘含情脉脉’许久。

最终顾盼儿败北下来,心底下叹了一口气,好歹也是相处了一年多的队友,虽然他总是那般的坑,可是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的。反正也被坑了那么多次,不介意再多坑一次了。

楚陌勾唇,就知道这死女人会心软,会挡不住本殿下的魅力。

唯有千殇有些迷茫,这里面到底有多危险千殇一点也没感觉出来,反而好几次被这里的美景迷了眼睛,不愧于这俩人将这里称之为仙境,就连他都有些流连忘返,至少比起他的药谷来说,要美无数倍。

换作是在过去,他肯定会心生在这里住一辈子的想法,并且会付诸于行动。

“走吧,小心一点,特别是脚下。”顾盼儿可不会忘记某一危险时某人走路不看地上,差点绊了个大马趴,是引起了大型狮群的注意,结果俩人跑得跟个*似的,一路上不是撞上狼群就是碰上猪群,倒霉了整整一天。

只可惜楚陌早就将那件事忘了一干二净,仅仅是瞥了顾盼儿一眼,一副并没有将顾盼儿的话放在心上。

而顾盼儿又觉得自己已经提醒了一下,楚陌应该不至于半点没放在心上,只是表面上装酷而已,于是乎惨剧就这么酿成了。

一路上三人瞪大了眼睛,处处都是极品药材,甚至可能一脚就能踩上一株,开始的时候顾盼儿与千殇还有心思去挖一下,可是挖了约么半柱香时间的时候,二人对视一眼都停了下来,这里的极品药材多得挖不尽,如同杂草一般四处丛生,如此挖下去就浪费了探寻的时间。

俩人将已经挖好的药材打包好,十分默契地全交给了楚陌。

楚陌面无表情,一副不打算接收的样子。

顾盼儿小声道:“这里就你武力最低,没得商量,否则待会要是遇到不对劲的地方,你自己一个人走,咱们拎了草药就拎不上你了。”

楚陌道:“你这是不讲意气,是看不起人。”

顾盼儿说道:“这是看得起你才让你拎,再说了,我要是不讲意气,你丫的早就不知道被猪拱了多少次了。”

楚陌:“……”

本殿下记住了,哼!

不就是拎个十来斤的药材,有什么困难的?楚陌将药材接了过来,从腰间抽出一个布袋将之放里头一装,然后袋口的绳子扯紧往自己背上一挂,一脸轻松。

顾盼儿下意识看了看这布袋,顿时眼睛一亮,手立马朝楚陌的腰间伸了过去。楚陌皱眉一挡,却只挡住了一次未能挡住二次,顾盼儿一下子得手,捞了两个袋子过来,与此同时千殇也出了手,也一样捞了两个袋子。

楚陌面色难看起来:“我就五个袋子。”

顾盼儿将袋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笑眯眯道:“这袋子不错,袋口还带绑绳,而且这材质也挺好的,很禁刮蹭。”

千殇补充:“还很薄,适合携带。”

楚陌再次强调:“我就带了五个而已。”

顾盼儿斜眼:“叫什么叫,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个?”

千殇只当没有听到,将袋子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楚陌黑了脸,看向自己装了药草的袋子,毫不犹豫地就将药草给倒了出来,之后甩了甩袋子,面无表情地再将放回腰间那里。

顾盼儿与千殇对望一眼,默默地将属于自己采的那一把捡起来,然后在里面挑了挑,只挑了几株比较少见一点的带上,剩余的就全部扔回地上。

楚陌:“……”

这两个王八蛋、瘪犊子、坑爹货……

只是事实上谁才是最坑的?

又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楚陌突然看到左侧地上突然一块巨石,约么有半人高,看起来十分的怪异,本来走了过去的,又没忍住退回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巨石。

巨石约么有三分之一埋在地上,上面有不少尖尖的菱角,楚陌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奇怪的石头,不由得下手去摸了摸,感觉上却不像是石头。不过抬眼见二人已经走远,楚陌收回好奇之心,赶紧跟了上去。

却在距离大石一米半左右的地方被地上一块凸起来有半个巴掌那么大的菱形石头给绊到,若不是武功高的话绝对会摔个大马趴。

这让楚陌想起上一次在山脉里被绊到的事情,对这凸起来的菱形石头产生厌恶感,将剑抽出来往上面一砍。

铛!

石头显然很硬,一剑只在上面留下个痕迹,楚陌又连砍几次。

顾盼儿与千殇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两人眼珠子瞪老大,寒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退后了几步,却齐齐碰到了一块大石头。顾盼儿回头一看,顿时惊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赶紧扯了扯千殇的衣袖。

千殇扭头顺着顾盼儿所指看去,顿时也吓了一跳,赶紧拽着顾盼儿离那块石头远远的,放眼四处,竟然都是这样的石头,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

“你个二货还砍,看你身后啊坑货!”顾盼儿见楚陌还在砍,顿时冷汗直冒,赶紧开口阻止。

身后?楚陌停了下来,扭头向身后看去。

只见那块巨大的石头变了个样,从中抬起一个头来,瞪着荔枝那么大颗的眼珠子向自己这边盯了过来。石头会抬头?楚陌先是疑惑,之后寒毛瞬间就立了起来,二话不说立马朝顾盼儿那边奔了过去。

吼!

楚陌身后怪兽站起来,冲天吼叫了一声。

“擦,你个坑货别过来!”顾盼儿还想着怎么撇开楚陌溜走呢,却见楚陌冲了过来,这下立马吓得嗷嗷直叫,二话不说拽着千殇转身就要跑。

这一转身,顿时惊得寒毛再次竖了起来,放眼看去竟然全是这样的石头,而且随着被楚陌砍中尾巴的怪兽一声吼,这些原本不动的石头都渐渐地动了起来,一个个头颅缓缓地抬了起来,之后地面上一阵震荡。

顾盼儿眼皮一跳,拽着千殇立马往回跑,到前面去那是找死!

楚陌比顾盼儿还要早发现情况不对,所以扭头比顾盼儿还要快,往没有石头的地立冲去。

顾盼儿并不想走楚陌的路,觉得楚陌就是个坑货,可显然只有那条路才是最干净的,其余的路上多多少少都有那种石头,并且现在都在颤抖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都会活过来。

“这都是什么怪兽?”千殇回首看了一眼,只见那怪兽长了两条粗长腿,两只较腿短许多的爪子,那爪子一看就十分锋利,身后拖着一条巨大的尾巴,尾巴尖那里凸起一个菱角,之前楚陌所砍的,应该就是这尾巴上的菱角,浑身上下也都长满了菱角,静止不动的时候看着真的跟石头没什么区别,如同鳄鱼般的嘴,上面长满了獠牙。

这些怪兽重量绝对轻不了,两条腿跑着的时候都能感觉地面在颤动,发出轰轰轰的响声,单是一头这样的怪兽在奔跑都有那样的感觉,那么成千上万呢?

顾盼儿又气又急,直跳脚:“我怎么知道!”

他娘的,怪不得老觉得这个地方太安静,甚至安静到诡异的程度,原来有这么一群怪兽在这里。蚂蚁多了尚且还能咬死大象呢,更何况这怪兽有成千上万的,再牛掰的家伙估计也不敢进入这里啊!

也不知道这些怪兽沉睡了多个,个个都陷入地上那么深,甚至不少上面还长了青苔,要不是楚陌……

呃,要不是这坑货手贱,估计这群怪兽还在睡着吧?

手贱到没治了!

顾盼儿心里头琢磨着,等躲开这群怪兽以后就把楚陌给甩了,要不然等会说不准会被这二货给坑死。却不料刚跑得离这群怪兽远一点,楚陌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然后默默地就落在了顾盼儿身后。

“卧了个去了,你个坑货!”顾盼儿大骂。

楚陌面无表情,一副骂的不是他的样子,该跟上的还是跟上,绝对不落后半步。在楚陌看来顾盼儿的运气实在太好,分一点到他的身上的话,他的运气就不会那么的倒霉了。

千殇道:“那大力金刚猿有多厉害我不知,可这群怪兽绝对不好对付,那一身厚皮连剑都砍不破,而且还这么大一群,要是让它们追上,那就真的不好受了。”

大力金刚猿?顾盼儿扭头看了一眼紧追在身后的怪兽,顿时眼睛一亮,立马就拐了个弯,朝大力金刚猿那边冲了过去。

千殇不知顾盼儿为何突然拐弯,见顾盼儿拐弯也跟着拐,倒是身后的楚陌眼睛一亮,立马就将袋子从腰间取了下来,直接拿在手中。顾盼儿不经意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底下再次暗骂了一句:这坑货成精了!

顾盼儿这心里头可没打好主意,打算将这群怪兽引到大力金刚猿那里,然后趁乱摘几颗果实,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将身上带着的水袋给装点酒,哪怕只有一口了值得了。

不过关于猴儿酒,顾盼儿绝逼不提醒楚陌,觉得要是提醒了楚陌肯定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把你身上的水葫芦给准备好,一会要是有机会就跟上我,咱一起去偷猴儿酒!”顾盼儿边跑边小声对千殇说道。

千殇喝过猴儿酒,知道这酒十分不错,闻言眼睛一亮,点头:“既然有猴儿酒,那自然不会放过,放心罢,这水葫芦已经空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楚陌,眼珠子骨碌一转,邪笑了起来,一把拽住千殇突然加快了脚步,眨眼的功夫就将楚陌甩在了身后。

楚陌见状面色一僵,瞬间就黑了下来,心中暗骂一句,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怪兽,速度又一次提了起来。眼见着就快到了这大力金刚猿的地盘,这死女人竟然甩开他跑了。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死女人别想独吞果子,哼!

不料跑到大力金刚猿那里,却不见顾盼儿的踪迹,而那群大力金刚猿一见到他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就从树上站了起来。

楚陌心中一惊,浑身寒毛立马就竖了起来,瞬间刹住脚步。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被这死女人坑了。

一群大力金刚猿盯着楚陌并没有动,估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此时楚陌身后的那群怪兽虽然还没有追上来,可那轰轰轰的巨响声却引起了大力金刚猿的注意,有大力金刚猿站在树顶上往那边看了看。

狼烟滚滚之下,一群怪兽正朝这边冲过来,那大力金刚猿惊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一群大力金刚猿就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而这群大力金刚猿听到这只大力金刚猿的叫声,也开始吱吱叫了起来,一时间就顾不得去理会楚陌,而是时不时指着怪兽来的方向吱吱大叫。

楚陌也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眼珠子一转,朝那群大力金刚猿冲了过去,趁着那群大力金刚猿没空理会他,利用轻功越到树顶上面,瞬间抓捞了数个果实进袋子,然后继续往前冲。

果实被摘,大力金刚猿吱吱叫了起来,却只追赶了几十米就跑了回来。

之后一群大力金刚猿如同商量好一般,全部从树上跳了下来,就连小大力金刚猿也没有落下,全部挡在了怪兽冲过来的方向,齐齐冲着已经可见了的怪兽嘶吼着,估计这群怪兽要是不停下来的话,就要与这群大力金刚猿打上了。

与千殇一同藏起来的顾盼儿眼珠子一转,无声嘿笑了笑,用肘顶了顶千殇,然后抓着五个倒尽了水的水袋偷偷摸摸地向大力果树那边移了过去。

看着满满一树洞的猴儿酒,顾盼儿心中奸笑,楚陌这个*坑货,摘几个果子算个屁,看咱装几袋猴儿酒回去,馋死丫的!

------题外话------

大家元旦快乐!

再次作死

若是刚开始的时候,千殇还会认为这是普通的猴儿酒,可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开始是不知道这些大力金刚猿有多厉害,可现在看这些大力金刚猿竟然敢对上那群怪兽,想必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类。

况且就是顾盼儿也那么的小心,楚陌也只是匆忙间摘几个果实,一息都不敢停留下来,可见这果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而用这些果子酿出来的猴儿酒也绝对不简单。

顾盼儿馋这猴儿酒,也馋这大力果,可是相比起大力果来,这猴儿酒更加珍贵,所以顾盼儿只得放弃大力果,悄悄绕到了大树后面,这树上面有七个树洞,顾盼儿挑了最下面的那个树洞,以大力金刚猿的习性,这最下面的树洞应该是酿的时间最长,说不准有个几百上千年了。

又小心瞥了一眼堵在前面的大力金刚猿,顾盼儿小心亦亦地将树洞揭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味扑鼻而来,光闻着就想要流口水。可惜这个树洞只有拳头那么点大小,水袋放不进去,只能用竹筒一筒一筒地往水袋里灌。

顾盼儿不动声色地招呼千殇赶紧过来,两人一起就着这树洞开始一筒一筒地往自己所带的东西里面装。原本打开两个树洞的话会比较快一点的,不过这树洞里的酒比较醇厚,酒都变得十分的浓稠,一滴都能比得上那些新酒一大杯,甚至一壶,所以还不如装这酒。

况且打开两个,这么浓郁的酒味,说不准会引起大力金刚猿的注意。

闻到这酒香味,饶是千殇也无法淡定下来,未免有些激动。

好东西啊!顾盼儿边往水袋里装边舔唇,不过现在可不是品尝的时候,而且这猴儿酒肯定容易醉人,要是尝上那么一点醉晕在这里可就得不尝失了。

快点!顾盼儿用眼神示意千殇。

千殇也想要快一点,可奈何这葫芦口子小,这酒又太过浓稠,装起来实属不易,就是一个树洞也够两个人忙活过来了。

顾盼儿边装着酒,边时不时注意一下那边的情况,只见那群怪兽已经追了上来,却被那群大力金刚猿给拦在了那里,两边对吼了起来。顾盼儿坏心地想要它们打起来,然后自己有更多的时间装酒,就装带来的水袋装满了不是还有大力果?到时候还能把两个袋子给摘满果子,那是多美的一件事啊!

可惜顾盼儿的得失望了,两边虽然吼叫了起来,却一直都没有打起来,并且越来越安静,到最后那些怪兽开始慢慢地退了回去,虽然大力金刚猿还在那里盯着,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树上,而此时顾盼儿才装了四袋的酒,还有一袋没有装满,而千殇只有两个水葫芦,在顾盼儿装满第四袋的时候,也已经将水葫芦装满,看向树洞里满满的一洞子酒,未免有些不舍。

不过再是不舍,千殇也不是那种贪心不足之人,在顾盼儿的示意之下,悄悄地凝聚起轻功飞到树顶上,将大力果一个一个地摘进袋子里面。

然而才摘了不到三十个,就被一只大力金刚猿发现。

吱吱吱……

随着那只大力金刚猿的尖叫,那群原本还守在那里的大力金刚猿立马就有了反应,瞬间朝大力果树看了回来,这一看只只都叫了起来,捶着胸口往大力果树冲了回来。

千殇见状不敢多留,随手又摘了几个果子,然后朝楚陌离开的方向凝聚起轻功飞了过去。

大力金刚猿只注意到千殇,并没有注意到树后面的顾盼儿,怪叫着朝千殇追了过去,直到千殇跑远了才发现树背后的顾盼儿。这时顾盼儿已经将第五个水袋装满,贪心地将竹筒也装满,盖上盖子,又舔了几口竹筒外面浓稠的酒液,这才开始撒丫子狂跑。

好酒,果然是好酒,就是有点上头!

顾盼儿不免有些傻眼,不过是舔了几口竹筒边上的酒液,这就脑袋有点晕呼呼的感觉,要是喝上一口还不得当场醉倒在地?不过顾盼儿虽然有些犯晕,但脚下的速度却是不慢,怕死地跑得更加地快。

大力金刚猿眼见着追不上顾盼儿,气得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顾盼儿砸过去。

一颗、两颗、三颗……

顾盼儿的运气的确不错,身边飞过无数石头愣是没被砸中,可是她的运气也不是无敌的,眼见着就要甩开这些大力金刚猿,结果还是被一颗石头给砸中了,正中后脑勺子。

只听得绑地一声,顾盼儿感觉自己被强力震了一下,后脑勺一疼,整个人的感觉更晕了。

然并卵,现在晕的话那里找死,顾盼儿瞪大眼睛继续跑。

又过了约么两刻钟的时间,这才完全撇开了那群大力金刚猿,摸了摸后脑勺上的大包子,疼得咧了咧嘴,一脸又哭又笑的样子。

“他娘的,这大包也值了!”顾盼儿骂骂咧咧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这一顿狂跑实在是累得不行,比之前怪兽追的时候还要累。

可是不等顾盼儿休息多久,仿佛才坐下来,又见千殇与楚陌一脸受惊的样子从前方跑了回来,见到顾盼儿只说了两个字:“快跑!”

这又惹事了?

顾盼儿不敢耽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正欲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二人身后跟了一条比水桶还要粗的蛇。若说是蛇其实也不太像,这蛇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脑袋顶上有两处地方正在流血,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砍掉,满目愤怒地追赶着,那速度快得连二人都使劲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甩掉。

千殇似乎还好一点,轻功比较厉害,与这巨蛇一直保持着距离不变,可是楚陌看起来就比较吃力,落在后头眼见着就要被这巨蛇给追上。

见到顾盼儿,吃力地说了两个字:“快跑!”

倘若楚陌说的是‘别跑’两个字,顾盼儿还真的会撒丫子先溜,可是关键时刻楚陌却说出让她快跑的话,顾盼儿不知怎滴就丢不下这坑货了。

“肯定是你丫的惹出来的祸!”既然丢不下,那就带着一起跑吧!

在陆地上奔跑,顾盼儿的速度可是相当的快,至少比起这两个人来说都要快上许多,一把抓住奔跑在后头,眼看着就要力揭的楚陌,转身就往河边跑去,边跑边说道:“这仙境里太危险,现在天也快要黑下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往河那边跑!”

很快顾盼儿的寒毛又一次竖了起来,因为拽着一个人的原因,顾盼儿的速度并不比千殇的快上多少,自然无法将这条巨蛇给甩开。这条巨蛇就如有用不远的力气一般,一直狂追不舍。可顾盼儿是个人,自然有力竭的时候,眼看着就要跑到河边,这条蛇还一直追着。

“这蛇不会过河吧?”顾盼儿心惊胆颤。

要是这蛇过河的话,大家都可能会死,这条蛇身上有灵兽的气息,绝对不是顾盼儿能够对付得了的,一尾巴就能把三人拍成肉酱。

楚陌抿唇,觉得自己这次玩大了。

“一会如果它要跟着过河,你就把我放下,你与千殇一起离开。”楚陌很是不情愿地说着,显然如果可以活着的话,谁乐意去死。

一听楚陌这么说,顾盼儿立马就肯定这大蛇是楚陌惹来的,立马就呲牙:“我说你个坑货就不能消停点?这么大条的玩意你也敢惹,嫌命长也不带这么玩的,这玩命的事情咱们可是玩不起啊!”

楚陌道:“我又不是故意要惹它的,谁想到它会躲在洞里头就露出两只玉角来,我看那两只玉角十分特别,还以为是地里头长出来的,想着可能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就用剑劈了下来,准想到刚劈下来它就冒了出来。”

玉角?这货劈了人家的玉角?顾盼儿抽搐。

听说蛇是可以进化的,一旦进化出角来就会化蛟,不过刚进化成蛟的时候还不太稳定,那角会变得如同白玉般好看,且十分的柔软,很容易就会折断或者被劈断,里面含有了新蛟毕生的精华,一旦失去了角就如人突然失去了毕生的内力一般,想要重新获得力量的话,不是将角拿回来就是重新修行。

这坑货竟然把人家的角给劈了下来,你说人家能不跟他拼了么?

再怎么人家也得把角拿回去,好歹自己吞了还能得回一半的精华,顾盼儿已经预料得到,就算三人跑到了河对面,这条蛇也会跟着追过去。

只是这条蛇是怎么一回事?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它应该会找地方躲藏起来,而不是把角给露出来,犯如此低级的错语。顾盼儿心底下疑惑,不过现在并不是问话的时候,虽然楚陌又再强调将他一人放下,顾盼儿饶是再想将楚陌扔下,这抓住楚陌的手却是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

这人呐……就是有病,喜欢作死!顾盼儿暗自唾弃自己。

“千殇你先过河,不用等我俩,一会大胡子带我过便是!”顾盼儿见前面千殇的速度慢了下来,立马就知道千殇在想什么,赶紧开口。

千殇抽空回头,蹙眉问:“你们可以吗?”

顾盼儿道:“上一次来的时候,就是这家伙带我过河的,不过他的速度就是慢了一点而已,还不至于有多危险。”

千殇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说道:“那你们先过去。”

眼看着已经到了河边,顾盼儿也没有时间跟千殇多说些什么,对楚陌说道:“靠你这坑货了,可别把我给扔进河里去了!”

楚陌额间布满了细汗,刚才的奔跑已经差不多到了极点,此刻过河的确吃力了一点,可是听顾盼儿这么一说,恁着内力枯竭也不可能会将顾盼儿丢下,更何况刚才要不是有顾盼儿的不离不弃,绝对会被那条大蛇追上,此刻恐怕早已经被吞入腹中。

“你抓好!”楚陌目光一凝,提起内力带着顾盼儿朝河岸那边飞跃过去。

千殇见二人过去,这才提起轻功飞了过去,也幸好千殇没有耽搁多久,否则就被那条蛇张口咬住了。

待三人到对岸回身一看,那条蛇已经停在了对岸,三人心中一紧。

嘶嘶嘶……

见这蛇停在了河对岸,以为这条蛇不会再追过来,可是很快这条蛇就蜷缩到一块,目光无比仇恨地死死盯着这边,突然就弹跳了起来,向河岸这边直射过来,可惜这弹跳力还是差了一点,前半个身子落到了对岸,七寸之处至下却落到了水里,在水中一划眼看着就要游上岸。

三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林子里跑,还没跑几步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嘶吼声,三人回头一看,顿时停下了脚步。

大蛇已经游到了岸边上,可是落到水中的那一截却被咬得百孔千疮,七寸之处多了一个血洞,大量的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河里面的食人鱼不断地翻滚着,不少朝岸边跳了上来,就为了啃食上一口蛇肉,大蛇在地上翻滚着,压死了不少的食人鱼,可身体也受了重伤,不死心地还朝三人追赶过来。

大黑牛贼兮兮地,突然就冲了出来,一牛角将大蛇顶飞了出去,之后又赶紧撒丫子跑掉,见大蛇还是追着顾盼儿三人跑,又冲了过去继续用牛角顶着大蛇,顶完就跑,如此一来大蛇因着受了重伤又被大黑牛偷袭,再也无法追上。

顾盼儿起先还以为大黑牛有那么好心,看他们危险这才冒着生命危险才跑出来,可是很快顾盼儿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大黑牛这货简直就是无利不起早,巨蛇明明就不追了,可大黑牛依旧时不时顶一下巨蛇,并且还用牛蹄子去踢巨蛇七寸伤口之处,直到巨蛇再也无法动弹还在围着巨蛇转悠,似乎对巨蛇七寸之处十分感兴趣。

原本顾盼儿还在疑惑,可是转眼间就看到大黑牛用牛角从巨蛇七寸中顶出一个绿幽幽的圆圆的东西,之后大黑牛将之叼起来一口吞下去,这才心满意足地在草上擦了擦嘴,又蹭了蹭牛角,甚至连蹄子都蹭了蹭。

顾盼儿就愣住了,刚大黑牛吃的……莫非是毒丹?

对吼,这蛇已经化蛟,体内已经生出毒丹来,除了那对玉角以外,就属这毒丹最为珍贵,不过这毒丹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只有那些修炼毒功的人才消受得了,并且是那些人的最爱。

“擦,这货怎么啥都吃!”顾盼儿无语地看着大黑牛,虽然确定大黑牛吃下这毒丹也不会中毒,可你一头牛吃什么毒丹,有病不成?

可是吃了毒丹的大黑牛却一脸兴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蹦跶了好久。

千殇松了一口气,说道:“似乎没有危险了。”

楚陌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天色不早,这蛇正好,烤了当晚餐。”

顾盼儿朝楚陌伸出了手,说道:“老娘可是救了你的命,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那两只玉角你就贡献出来吧!”

楚陌瞥眼:“烂命一条,你要就拿去,我可以身相许,要玉角没门!”

“擦,狗屁的以身相许,就你这坑货,倒贴老娘都不要,忒坑了!”顾盼儿一阵嫌弃。

平南第一美男被人嫌弃了,此美男很是恼火,竟然连两根破角都比不上。

你想要玉角,本殿下偏不给!

“老娘还真傻,以为你有多在意你这条贱命,结果你的这条命在你的眼里竟然一文不值,这笔生意老娘亏大了。”顾盼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自言自语:“下次要求人的时候一定要事先商量好价钱,要还是贱命一条,老娘就不玩了。”

某殿下怒,你才贱命,你全家都是贱命!

千殇早已经习惯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好笑地摇了摇头,不打算掺和进去,去捡了一些干柴,然后点火开始烤起肉来。

顾盼儿见千殇开始烤肉,便懒得再理会楚陌,那玉角虽然是好东西,可对顾盼儿来说却没有多大的用处,想要从楚陌手中得到不过是老毛病作祟,只要是好东西都想要捞到手里,不管对自己有没有用,就算没有用也可以收藏,以后拿来换别的好东西,就是这个意思。

可楚陌不愿意贡献出来,那就拉倒了呗!

而且你丫的不乐意贡献出来,那这玉角的用处,老娘还就偏不告诉你。

普通的蛇想要变成灵蛇极为不容易,进化为蛟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这么两根玉角自然是珍贵无比,反正顾盼儿前世就没有得到过这种好东西,只在拍卖行里见到过一次,还被卖出了天价。

楚陌还以为顾盼儿很想要这玉角,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顾盼儿再吱声,不免有些郁闷,时不时看顾盼儿一眼,想要知道顾盼儿是真的不需要还是在装样子的。

可惜看了老久也没看出个所以来,而这玉角虽然收了起来,却不知它能有什么用,楚陌一下子就郁闷了。

这死女人,话就不能多说一句?求本殿下一下也行啊!

顾盼儿直到现在脑袋还迷糊着,一摸后脑勺,那里起了一个大包,疼得顾盼儿呲牙咧嘴。

千殇疑惑:“怎么了?”

顾盼儿转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千殇,说道:“你帮我看看,之前跑路的时候让那群猿给砸了个石头蛋子,我这脑子到现在还迷糊着呢。”

千殇闻言不免担心,将顾盼儿的头发扒开来看了看,又轻轻地按了按,轻问:“很疼?”

顾盼儿道:“你试试呗被一个石头蛋子扔中试试?”

千殇确定顾盼儿受的只是皮外伤之后才放心下来,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不免好笑:“你不是挺能跑的?竟然还能让石头蛋子给扔中了。”

顾盼儿白眼:“你以为就我能跑?那猿有多能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用四条腿跑的时候还能顺便抓石头,一般人哪里比得上他们。”

千殇倒是没有反对,那大力金刚猿有多厉害他也差不多能猜测到了,要不然凭着那百只左右的数量又怎么能将那么大一群的怪兽拦住,这能拦住肯定是因为这些怪兽忌惮于它们。

“这一次咱们跟这大力金刚猿算是结了仇了,下次进去的时候得小心一点,说不定它们还在里面转悠着找咱们。”顾盼儿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千殇点了点头,这次进去虽然得到不少东西,不过顾盼儿想要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而且这仙境虽然十分危险却也很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冒险进去一探究竟。

楚陌在一旁听着,一会儿后默默地拿出四个大力果,抿唇说道:“一共九个,你们每人两个。”扭头看向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大黑牛:“死牛一个,剩下的都是我的。”

顾盼儿闻言摸着脑勺,一脸古怪,与千殇对视了一眼。

千殇身旁还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不下三十个大力果,除此以外还有不少的猴儿酒。顾盼儿虽然没有摘到果实,可比千殇多出不止一袋的酒,这酒可是比果实珍贵多了,就连这群大力金刚猿自己都舍不得喝。一般只有幼猿才有机会尝上一点,上次楚陌估计就是把人家幼猿的给打翻了,啧啧。

“你这么放。”顾盼儿没有结过果实,反而怀疑楚陌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故作大方。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将大力果收了回来,说道:“你不要最好,我正好特别的缺。”

顾盼儿:“……”

千殇微笑:“你那么辛苦得到,给我你不觉得亏?”

楚陌瞥眼:“你们两个废话真多,不要也罢,我真的很缺!”

于是顾盼儿确定,千殇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俩得了好东西,这把果实送他们也是很不情愿,不过到底还是拿了出来,所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义气的,没白救了这坑货。

然而顾盼儿刚想要说些什么,那边跟打了鸡血似的大黑牛突然停了下来,向顾盼儿凑了过来,抖着鼻子一直在顾盼儿的身上闻着点什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顾盼儿的胸口上,哈喇子瞬间就流

流了下来,那样子看起来一脸的猥琐。

虽然楚陌手中的大力果也充满了诱惑,可更诱人的却在顾盼儿的怀里头,大黑牛紧盯着不放,眼珠子滴流转着,估计脑子里打着歪主意,不过智商还是不够,一眼就被人看出来。

楚陌见状皱眉,吐言:“这牛猥琐!”

顾盼儿闻言有些脸黑,大黑牛其实不猥琐,就是长的有点猥琐,傻傻的表情看起来很猥琐,打歪主意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猥琐,可被楚陌这么一说,加之又被大黑牛盯着胸口,顾盼儿就没了好脸色:“滚,一边玩去!”

大黑牛顿时抬头,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盼儿,做出了一副好委屈的样子,可惜它是公的,还是一头雄赳赳的公牛,做出来这么一副样子委实怪异,让人看着直抽抽,半点同情心都生不起来。

“去去去,一边玩去,这玩意没你份。”顾盼儿再次驱赶。

楚陌眼睛微闪,本来送大黑牛一颗果然就不乐意,现在看顾盼儿这样,是不是这果实就可以省下来了?

大黑牛耍了赖,干脆躺了下去,时不时用脑袋蹭顾盼儿一下,装可怜没用那就撒娇卖萌,可是……

这傻大个就不知道它这老大块根本就不适合这样的表情吗?

顾盼儿怀里头有什么东西顾盼儿自己当然知道,之前贪心不足,就是把五个水袋装满了还不死地装了一竹筒子,因为用的就是竹筒子打的酒,所以竹筒边上粘了沾了不少浓稠的酒液,不过是舔了几口,自然没有舔干净,上面还残留着不少,就算是藏在怀里头也挡不住这酒味散发。

以大黑牛这狗鼻子一般的鼻子,自然就闻得出来,要不然能这么死皮赖脸的?

可楚陌不知道,还在盯着大黑牛看,犹豫着要不要把果实拿出来。

顾盼儿被大黑牛缠了一会儿,实在不耐烦,朝千殇伸出了手:“给一颗果子!”

千殇面色古怪地地看了楚陌一眼,将放在地上的袋子拿了过来,从里面掏出来一颗果子递给顾盼儿。

顾盼儿接过果子,直接丢给了大黑牛,说道:“只有这个,爱要不要!”

大黑牛闻言一脸哀怨地看了顾盼儿一眼,不过到底还是将果子叼了起来,默默地走到一边吃去了。

楚陌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千殇身边的那只口袋,敢保证那里面至少还有三十个果子。

“平分!”楚陌盯了一会儿吐言。

顾盼儿斜眼:“凭啥!”

楚陌道:“一起的,一样的功劳!”

“是咩?”顾盼儿继续斜眼。

楚陌面不改色,一副就该这样子的表情,让顾盼儿看得直咋舌,这家伙脸皮还真够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胡子长的原因。

不过看在这货也曾慷慨的份上,就不计较咯!

然而顾盼儿说不计较,所却从怀里拿出来一竹筒,还未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就扑鼻而来,让人垂涎不已。

楚陌第一感觉是这酒味好香,第二感觉则是这酒香味好熟悉,之后就紧紧盯着竹筒,吐言:“猴儿酒!”

顾盼儿立马道:“狗鼻子不错,这都让你闻出来了!”

与此同时,千殇也拿出一竹筒来,又是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与顾盼儿手中的味道一模一样。不止是顾盼儿,就是千殇也贪心了一点,最后也装了一竹筒子。

只可惜竹筒子都不大,大概就装了*两那样,并且这还是因为酒液浓稠的原因,如果酒液不是如此的浓稠,这一竹筒子也就四两多不到五两的样子。

楚陌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愤怒:“你们两个竟然撇开我去偷猴儿酒去了!”

顾盼儿眨眨眼睛,一脸无辜:“这不怪我们好不好,我们明明就躲在离大树不远的那大石头后面,都冲着你打招呼了,可你摘了几个果子就跑了,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我们也不可能叫出声来吧?你瞧瞧我这勺子,要是真叫出声来的话,指不定被砸开了花了。”

虽然顾盼儿一脸无辜,可楚陌就是觉得这里面不对劲,非常肯定顾盼儿是故意的,道:“你故意看我笑话!”

有吗?好像有的。顾盼儿心里头想道。

不过这种事情只要在心里头笑一下就行了,真要说出来的话这货不得发飙了?顾盼儿还是一脸无辜:“怎么会呢,银家是那么的温柔善良,体贴又善解人意!”

楚陌瞥眼,用眼神告诉顾盼儿,他听着很想吐。

顾盼儿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眯眯地闻了一下竹筒,一脸陶醉的样子:“好酒,果然好酒,闻着都有点上头了!”

千殇点了点头,说道:“这酒劲很大。”

顾盼儿闻言十分赞同地说道:“可不是嘛,之前咱就是舔了边上的一点尝尝味,结果脑子到现在还晕呼着。”

千殇顿了一下,哑然失笑,之前听顾盼儿说脑勺子被砸,脑子晕呼呼的,还以为顾盼儿脑子被砸出问题来,结果也没检查出问题来,以为只是震荡得严重了一些,没想到症结竟然在这里。

这女人真是……让人无奈啊!

又听顾盼儿说道:“就舔了几口,老娘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力气也大了不少,啧啧~,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

千殇道:“我也曾喝过猴儿酒,但是这么浓稠的,还是第一次见。”

顾盼儿说道:“这酒不仅仅是好喝,它还十分有用,一滴酒就能让你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唔,其实它也是真有增加力量的功效,特别是前几次喝的时候,感觉特别的明显,一滴这样的酒就能增加不少的力量,不过具体能加多少,还真有点说不清楚了。反正不管什么东西,再好的吃多也不管事了。”

楚陌蹙眉:“你之前不是说这大力果一颗能让人涨一百斤的力气,而且作用还能够叠加?”

顾盼儿一脸无辜:“我有说过这话?”

楚陌黑了脸:“那是鬼说的不成?”

顾盼儿一脸正经:“肯定是鬼说的!”

楚陌:“……”

这死女人又坑人,楚陌怒,很想揍人。

顾盼儿笑眯眯地看着楚陌一脸恼怒的样子,直到千殇将烤好的肉递过来,顾盼儿才边啃着肉边悠哉地说道:“其实也不算是骗你,这大力果的确一直吃都有用,不过用处有多大那也得看人,有些人一辈子就只能吸收一颗果子,有些人连一颗果子的百分之一都吸收不了。所以吸收好的人,能一直吃一直吸收,直到无法吸收为止,说不准能吃上一百颗。然并卵,谁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又能吃几颗。”

本殿下再不好也要比你强,哼!楚陌瞥眼。

千殇第一次听到关于这大力果的事情,又联想到那树上还有满满一树的果子,千殇不免骇然:“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如果有人能吃下一树的果子,那人的力量岂不是恐怖至极。”

顾盼儿道:“那样的人上至一万年又下至一万年,估计都不会出现,所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千殇点头:“不说是吃完一树,就是吃完十个,都很吓人了。”

十个?顾盼儿若有所思地看着果子,猜测着自己能够吃几个,不过就算能吃不少顾盼儿也没打算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而是打算留给山门中的徒子吃,毕竟这都是些好东西,不能因为满足自己的口福而白白浪费了。

腰间的水袋都是三斤水装的那种,这酒液比水沉,所以一袋大概有六斤,五袋就有三十斤左右,这已经挺不错的了。

毕竟这酒就算只有半两,那功效也比这三十多个大力果好得多。

不过这果子是千殇所摘,要如何自然要询问过千殇才可以,如果千殇不愿意拿出来,顾盼儿也不会勉强,不过……

顾盼儿又闻了闻竹筒酒,略为不舍,不过到底还是朝楚陌丢了过去,道:“这酒比大力果好,一颗果子还远远比不上一滴酒,你要是想吃大力果就吃一颗好了,剩下的都留着,到时候拿回山门那里,用玉盒子装起来,看着哪个弟子不错的,就赏给哪个弟子。唔,你也可以让小胡子吃一个,毕竟这酒太浓了点,就算是兑了水给他喝,一滴也够他醉上十天八天的。”

楚陌原本还是琢磨着怎么从顾盼儿手上弄点酒来,没想到顾盼儿竟然这么大方地一竹筒子都扔了过来,不免狐疑了起来。

将顾盼儿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顾盼儿腰间的五个水袋那里,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可能。那些大力金刚猿半点不离开树,想要从那里偷取猴儿酒相当困难,得到这一竹筒子已经是相当不错,灌满五袋的话简直就是做梦。

千殇见顾盼儿将竹筒酒给了楚陌,也笑了笑,将自己手上的竹筒也丢了过去,说道:“这里面虽然只有半斤,不过听着作用不错,还望不要嫌弃的好。”

楚陌再次接到一竹筒的猴儿酒,立马就变得不淡定下来了,这种情况下,这俩家伙肯定还有存粮,而且绝对不比这竹筒子少,视线又再落在了楚陌腰间的两个葫芦上面,那两个都是五斤水装的,可不是小葫芦来的。

这要是灌满猴儿酒的话,两个加起来岂不是有二十斤的猴儿酒?

再看顾盼儿的,那是三十斤!

“你那好歹也有一斤,就别再打什么注意咯!”顾盼儿笑眯眯地说道,丝毫不掩饰地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五个水袋子,明晃晃地告诉楚陌,这里面就是猴儿酒,你丫的就算是嫉妒也木有用。

楚陌盯着顾盼儿的水袋看了一会儿,又盯向千殇的水葫芦,千殇微笑地点了点头,很明确地告诉楚陌,这不管是水袋还是水葫芦,里面装的都是猴儿酒。楚陌当场就石化住了,看着自己手上的两个竹筒久久无语。这两竹筒合起来有一斤,看着是挺不少了,可是比起那两个人的来说,这简直就是……忒少了。

郁闷,相当郁闷!

你说你去偷酒咋也不把本殿下叫上,好歹本殿下还带着三个水袋呢!就算只装了一水袋也好啊,你们这是纯属浪费啊!

不过楚陌郁闷归郁闷,倒也没有羡慕嫉妒,而生气是必须的。

顾盼儿笑眯眯地看着楚陌一脸郁闷及愤怒,一点要解释的样子都没有,旁边大黑牛又将脑袋伸了过来,不过被顾盼儿再一次拍开,之后大黑牛屁颠屁颠地跑到楚陌那里,因为酒香味已经变成从楚陌那里发出了。

楚陌学着顾盼儿,一巴掌将大黑牛的牛头拍开。

大黑牛乐得被顾盼儿打,却不表示它会乐于被别人打,所以楚陌这一巴掌惹火了大黑牛,大黑牛直接一牛头将楚陌给顶躺了去,这才转身雄赳赳地一旁吃草去了。

之前那大力果还没消化好,等消化好以后再讨要,大黑牛心想。

楚陌一时不察被顶翻,顿时就黑了脸:“你的牛跟你一样可恶!”

千殇忍笑说道:“你也别生气,当时的情况只能两个人去取酒,若非你将那群怪兽引至那里,那群大力金刚猿也不会离开大树,我与盼儿也取不了酒,所以这里面其实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这不可否认。”

顾盼儿点头:“的确,有时候倒霉伴随着惊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们要是跟你说清楚,你能那么干脆地跑掉?不跑掉的话你能得到这玉角?别的不说,你这运气其实也不差,这玉角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可对你来说却是挺有用的,刚我确认过了,这蛇属冰,把这玉角炼化了服用,你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楚陌抽搐:“可是倒霉的是我,惊喜的却是你们,况且这玉角我也不会炼。再有就是,就算不告诉我,你也可以把我身上的水袋拿去装。”

顾盼儿耸耸肩:“当时情况那么急,谁能想到那么多,况且我刚装好五袋的时候那些大力金刚猿就要回来,就算没有千殇惊着其中之一,也不过眨眼功夫就会被发现,时间依旧是不充足。”

楚陌瞥眼:“你都有借口。”

掉下悬崖

“再说了,就凭着你的轻功,就算你回来偷酒,被大力金刚猿发现了你也不好跑掉啊,忘记上次你是有多么的狼狈了?”顾盼儿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老娘速度这么快都被砸了个大包,你觉得你的速度比起我的来说怎么样。”

楚陌瞥了一眼顾盼儿的脑勺子,莫名有些想笑,虽然依旧一脸不爽,其实心底下早就看开,这些大力金刚猿真的不好对付,若非顾盼儿的话,不说是一斤酒,就是一两酒自己都难以得到,不过就是不想看到这死女人得意,太可恶了

“你别嫌这一斤酒少啊,喝的时候得兑水,要不然光三滴就能把人给喝晕了,还没尝出是什么味来……别问我要兑多少水,照着自己口味去兑。”顾盼儿又说道。

楚陌瞥眼:“嫌少你给我一袋?”

顾盼儿眨眼:“不给!”

楚陌又瞥了顾盼儿一眼,收回视线后深深地闻了一下酒香,装进袋子里用绳子好扎在腰间,然后一把抢过千殇手中刚烤好的蛇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紧张忙活了一整天,够累够饿的,想起差点丧命于蛇腹当中,就觉得这蛇肉特别的好吃。

至于害死了一条千年难得一见的化蛟蛇,三人都没有多大的感触,或许是差点死于蛇腹当中的原因,三人不但没感觉到多不好,反而觉得这蛇肉不错,吃得很香很香。

“这蛇不错,到时候多烤一点,我带回去喂鸟。”楚陌说道。

顾盼儿道:“可以全烤了,这蛇可是化成蛟了的,估计这辈子就遇上这么一次了。”

楚陌又道:“那几条死鱼正好能带回去。”

顾盼儿闻言眼睛一亮,将手中的肉塞到了千殇手中,向那几条死鱼走了过去,一条一条翻起来看了看,之后拎了一条过来,丢到千殇的前边说道:“你把这鱼给烤了,看是什么味道。”

千殇看了看全身硬邦邦看起来没有一点软肉的鱼眼角直抽抽,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这鱼太硬了吗?”

顾盼儿眨眼:“说不准烤熟了就软了。”

千殇:“……”

既然顾盼儿如此说,千殇便将鱼架着烤了起来,然而……

才烤不到十息时间,仨人都惊讶了。

只见原本坚硬的鱼在火烤之下瞬间缩水,然后在仨人的目视之下化成了灰,竟然如此的怪异,实在让人费解。

“不仅这仙境里面怪异,危险重重,就是这鱼也很怪异很危险,突然就觉得葬神山名字的由来,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仙境。”千殇看了看鱼灰所有所思地说道。

顾盼儿斜眼道:“说不准这里面葬着神,然后这些怪兽什么的,全是墓地的守护者?”

楚陌点头:“很有可能。”

顾盼儿白眼:“扯淡的神墓,要真有的话。老娘一定要把这神的墓地给挖了,看看里面到底陪葬了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落,两男侧目,皆是无语。

不过关于这葬神山的传说真的有许多版本,也许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神的存在,但是这里面诡异那绝对是真的,不说是这仙境,就是挡在仙境前面的这条河也诡异得不行,仅仅三十米左右宽,就将凡人与仙境里面的怪兽相隔开,想要过界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可以。

这个世上如同千殇般轻功高的人屈指可数,就是楚陌这般的也难得一见,然而千殇只是堪躲过食人鱼的追击,楚陌则每次到落地的时候都会被咬到腿或者是屁股,要过河还要往上面穿得厚一些。

“我在想,这食人鱼会不会也有鱼王什么的。”顾盼儿又盯着那堆鱼灰,想了想说道:“这用烤的不行,不知道用煮的会怎么样,我之前剖了一条鱼,手上碰到鱼血不但没有感觉不适,反而感觉皮厚了不少,就跟炼成了金身似的。”

千殇闻言将顾盼儿的手抓起来看了看,说道:“看起来却好像白嫩了不少。”

顾盼儿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细白,可事实上却结实了一点,感觉这鱼血不仅有美容功效,还能让人变得刀枪不入!”

楚陌闻言竖起了耳朵,似乎对此很是关心,只是不知他比较关心的是美容功效还是能让人变得刀枪不入,又或者两者都一样的关心。

千殇道:“先抓几条回去看看,毕竟这鱼太过诡异,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错,可谁也不知道长时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顾盼儿点了点头,虽然她已经用灵力确认过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暂时没问题,到了以后问题就会出来。

之后顾盼儿又算了算日子,在家里头耽搁了三天的时候,到这里来花了三天的时间,加上今天这一天的时间就去了总共七天的时间,还要去掉回程的三天时间,合起来就是十天的时间。安氏最多只能坚持到十五天的时间,也就是最多还能有五天的时间,如果还是找不到适合的灵植的话,到时候就要去碰那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而且说是五天的时间,顾盼儿敢不敢真等五天后才回去,谁也不知道半路上会出现什么意外,这药也不是说炼好就立马能炼好的,毕竟用灵植炼出来的药已经算得上是丹药,顾盼儿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炼过丹药,这能否成功是个未知数,所以顾盼儿至多只敢停留三天的时间。

“明天再进去,到时候换一个方向。”之后扭头看向楚陌,一脸可怜兮兮地说道:“你丫的明天要好好地,不要再犯二了。”

楚陌瞥眼:“这猴儿酒有我一大份功劳,我的倒霉你的惊喜!”

顾盼儿瞬间无语,还有人犯二能犯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虽然这真的能算其一份大功劳,可这种惊喜真的让人十分无语。要不然你试试被万匹怪兽追赶的感觉?那感觉可是相当的*。

其实楚陌也很无奈,很多时候真不是他想要犯二的,就如白日的时候,那怪兽前一刻还明明是一大石头,自己走路也明明很小心,却偏就被一‘石头’给绊倒,因着前一次的事情才会恼怒,谁想到这砍着的石头既然是怪兽尾巴,没有比这种事情更加操蛋的了。

好好的一只怪兽装什么石头,还埋了一截到地上,这事本就不正常。

而且楚陌每次都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可倒霉的事实总会找上门来,就如每次进山都会遇到野猪一样,这难道是自家乐意的?

次日一早,天刚微微亮的时候,三人又靠近了河边。

之前所得到的东西,顾盼儿为了以防万一,弄了东西密封上,确定不会发出任何气味以后,才放到大黑牛身上,叮嘱大黑牛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大黑牛虽然很馋那猴儿酒,不过见主人都没有服用,大黑牛也没敢耍滑,也知道这酒味吸引力太大,偷喝的话会很危险。

等顾盼儿三人都过了河以后,大黑牛就驮着东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毕竟这是在深山老林里面,大黑牛胆子再大,它自个一个的时候也会感到害怕,所以也不敢到处乱逛,再加上它能感觉到身上驮着的东西比这深山老林里找到的东西都要好,自然就老实地躲起来了。

顾盼儿知道大黑牛的性子,将果子与猴儿酒还有一些药材封存以后,没有气味发出,就不会引来一些觊觎的家伙,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过身上还是带了一水袋的猴儿酒,千殇也带了一水葫芦,倒也没有多碍事。三人过河以后就寻了一个昨日没有去过的方向行走,因为遭遇了大力金刚猿与那怪兽的原因,三人都格外的小心。

这一次的运气似乎也比前一次好一些,三人才进去没多久就遇到了灵果,还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灵寿果,据说一颗灵寿果能增加三年的寿命,不过每个人这一辈子只有在吃第一颗的时候才有用,多吃的算是白吃了。

这灵寿果一株上面也就长了两颗,并且只有一株,顾盼儿毫不客气地全收于自己的囊中。这灵寿果对安氏有用,还剩下一颗就以后再说,自己估计是不需要这个东西。

不过好东西自然有守护的东西,守护灵兽果的是一只猞猁,并不好对付,三人合力还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其拿下。不知这猞猁有没有内丹,不过这肉倒是好的,楚陌将这猞猁给带上了,说是拿回去喂鸟。

顾盼儿没有意外,要是大黑牛是个吃肉的,顾盼儿自己也会带上。

之后又遇到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对安氏有用的东西找到的还是不多,又往里走了半天,三人就不打算再往里面去,毕竟再往里面去的话,想要在天黑之前回来的话估计有些困难,三人商量了一下,寻了另外一个方向回来。

才走没几步,顾盼儿闻到一阵花香,里面夹杂着无数诱人的药香味,顾盼儿顿时眼睛一亮,指着一个方向道:“走,到那边去!”

两男人的鼻子没顾盼儿厉害,见到顾盼儿使劲地吸着鼻子,猜测顾盼儿可能找到了好东西,自然没有反对。不过二人还是警惕了起来,因为好东西伴随着的是危险,在这仙境里头,只要是好东西都有其守护兽,三人现在身上大大小小都有着不小的伤,其中楚陌伤得最重,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蛇皮衣在这仙境里面根本就没用,随便一只怪兽来一爪子就能抓破,也因为如此顾盼儿打起了这仙境里怪兽的主意,时刻都想扒下一层皮来使用。

走了约么一柱香的时候,三人来到一片花田,又或者说是一片药田。

里面有着无数的药材,有三分之一以上的都变成了灵植,可能是春天的原因,不少灵植开了花,顾盼儿瞬间就被迷了眼睛,抬手揉了又揉,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以后,忍不住暴粗:“卧了个去了,这是药田?好多灵植的样子。”

千殇蹙眉:“不是好多,而是特别的多。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面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顾盼儿说道:“如此大的一片药田,就算是天然的,也不应该没有任何守护兽,要知道外头一株不起眼的灵草都有守护兽,可这里面实在太过安静,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有一只守护兽的存在,这实属不正常,说不定真有危险。”

楚陌闻言也蹙眉:“为何我没有这种感觉?你们俩是不是太多疑了。”

顾盼儿斜眼:“二货能有什么感觉?”

楚陌说道:“对危险的感知,这是每个练武的人都会的。”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不过你却是个例外,若是你对危险有感知的话,昨日也不会跟个傻子似的砍人家怪兽的尾巴了。”

楚陌辩驳:“那只是意外。”

顾盼儿嗤笑:“你意外真多。”

楚陌扭头:“不跟你这女人说话,你们若怕危险就别进,我一个人进去。”说完就直接进入了药田里面。

顾盼儿与千殇紧张地看着,唯恐错过半点的风吹草动,然而……楚陌已经完全进入药田,并且还左看看又看看,估计不认识什么药草,所以看到好看的就蹲下去挖上一挖,之后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地放入袋中。

有些药草却是挖起来就要放到玉盒里面的,所以楚陌虽然挖了起来,可很多时候却是浪费了一株好药。

顾盼儿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就冲了进去,拦住楚陌道:“别挖了你,这株碧灵草是要用玉锄来挖的,挖起来以后还要迅速放入玉盒里面,要不然就会瞬间失去药效,你这是暴敛天物。”

楚陌愣了一下,将袋子递了过去:“那这些呢?”

顾盼儿白眼:“百分之八十的都报废了。”

楚陌闻言将袋子倒了过来,用力抖了抖,将装进去的药材全倒了出来,冷着脸道:“什么鬼东西,竟然还这么多讲究,不要也罢!”

顾盼儿:“……”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坑货向来最讨厌挖药材什么的,偶而挖一点还是被逼的。估计这次挖药材也是不太情愿,被她这么一说,自然就找到借口不挖了。

不过看在他以身涉险的份上,就不拆穿他了。

顾盼儿看向这一大片药田,只觉得自己运气特别的好,这不过是第二天进入仙境,就找到了这么大一片药田,安氏所需要的药在这里估计就能找全。深吸了一口这里的药香味,也懒得去理楚陌了,赶紧就采起药材来。

千殇对灵植不甚了解,跟在顾盼儿的身旁,时不时问一下。

楚陌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就在药田里转悠着,看看这药田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又或者是特别的东西。

走着走着,楚陌发现这里面的黄蜂特别大只又特别的多,只只都有鸭蛋那么大只,楚陌心生好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抓起来一只看了看。这黄蜂可不是什么善类,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与楚陌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被楚陌一抓,立马就愤怒了起来,尾针迅速朝楚陌射了过去。

楚陌躲了开来,不免一脸惊讶,按理来说这黄蜂要拿尾针蛰人也要停留在人身上,用尾巴使劲才可以,而不是直接从尾巴那里发出,这黄蜂也实在太奇怪了一些,而且还不止一针,可是连续发了三针。

不过三针过后,这黄蜂就蔫巴了。

因为实在是好奇,楚陌又抓了一只来看,情况还是如此,却不知自己已经捅了黄蜂窝,就在楚陌抓第二只黄蜂的时候,一群本来忙于采蜜的黄蜂都停了下来,几乎在一瞬间都转过了头,齐齐向楚陌看了过来。

而兴致正浓地扒着手中黄蜂看的楚陌并不知道,倒是一直在寻找着灵植的顾盼儿发现了不对,与此同时千殇也发现了不对。本身就因为这里的黄蜂太大个,所以才有所注意,不经意间就发现这些黄蜂竟然突然间就停止了采蜜,纷纷转向一个方向,那样子似乎遇到敌袭一般。

与此同时,顾盼儿也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不由得顺着黄蜂所转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顾盼儿再次黑了脸,一个劲地抽搐起来。

这坑货,不知道这仙境里就是一只蚂蚁都不能惹吗?

“擦,快跑,跑晚了你就傻了!”顾盼儿低声与千殇说了一声,然后撒丫子狂跑了起来。

千殇也察觉到了不对,看向楚陌那边不免苦笑,这楚陌怎么就跟个熊孩子似的,走到哪里都能闯祸。却没跟顾盼儿一样直接跑人,而是朝楚陌那边奔了过去,一把抓住还在好奇中的楚陌,低声:“别玩了,快跑!”

楚陌微愣,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千殇无奈说道:“你回头看一眼就知道了。”

楚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大片黑压压的云,暗沉得让人有种极为压抑的感觉,不免疑惑:“这太阳还挂着呢,哪来的那么大一片黑云?”

亲,那不是黑云,那是蜂群好吗?顾盼儿翻了个白眼。

本来顾盼儿是跑在前面的,可是路过一株灵植的时候没忍住停了下来,这是命果,有了它当主药,安氏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活命,这等好东西怎能错过。于是这一停顿就让千殇与楚陌赶了上来,再看向他们身后的那一片乌云,顾盼儿心里头立马就有种万匹草泥马狂奔而来的感觉。

坑货的世界你永远不要去理解,否则你会先被坑死了。

采完果子顾盼儿就撒丫子狂奔,半点也不乐意落在后面,要是来一只大怪兽她还能装装样子,让他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殿后。可是这是一大群黄蜂,个个都有鸭蛋那么大,尾针还会射出来,要是让它们靠近了绝对会很*。

这捅了马蜂窝跟变成马蜂窝,可是不同的两个性质。

楚陌本来以为是黑云的,可见二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楚陌就认真看了一眼,这一眼寒毛也竖了起来,暗骂:“死女人真能跑!”却不是骂这群黄蜂!

千殇无奈道:“你自己捅的蜂窝子,难不成还想让她留下来陪你?这群黄蜂可是会飞,而且速度又那么快,丝毫不比昨天那群怪兽慢,想要不被追上光跑没用,还是得想想有没有别的方法。”

要说方法,顾盼儿还真是想到了,跑着跑着就看到一小湖,想也不想地直接就跳了进去,想要以此躲开蜂群的追击。

两男人见状也跑了过去,也打算跳进水去。

可是才到小湖那里就见顾盼儿从水里头蹦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道:“卧了个去了,这水倒是挺清的,就是蚂蝗多了一点。”

俩男往水里一看,黑压压的一片,这哪是多了一点?

这要是跳下去不瞬间被吸成人干才怪呢!

顾盼儿差点没被吓死,之前跑来的时候看到这小湖水挺清的,便想躲在水里头,等黄蜂跑了再上来,可是当她沉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底下全是骸骨,而骸骨上密密麻麻地附着数不清的蚂蝗,差点没被吓个半死,赶紧就游了上来。

也亏得她下水以后往下看了一下,要不然铁定被这群蚂蝗给吸干了。

跑着跑着,顾盼儿又看到一个山洞,这洞口不大,还不到一人高的样子,被丛草遮去了一半的洞口,顾盼儿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随手掀起一大块地皮,打算进去以后把洞口给封住,这样就能挡住这群黄蜂的追击。

俩男看到洞口也十分默契地冲了过去,可才冲到洞口又见顾盼儿冲了出来,嘴里头哇哇直叫:“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一个破山洞也是有主的啊啊……”俩男刹住脚步,差点被顾盼儿给撞了个正着,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顾盼儿从山洞里冲了出来,身后追了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甲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差点没把俩男的眼睛给闪花了。

顾盼儿见到楚陌,嗷叫了一声:“沾了你丫的霉运了!”

楚陌摸了摸鼻子,回身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蜂群,半点不敢停留,扯着千殇直接就钻进了山洞里面,然后将顾盼儿掀起来的草皮盖住洞口。

这一切都在顷刻中完成,就连千殇都来不及反应,不免有些错愕:“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楚陌道:“很安全。”

千殇抽搐:“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将盼儿一个人留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好?”

楚陌道:“我们跟上去也没用,反而会是个累赘,你放心罢,这女人运气很好,绝对能顺利脱险。”

千殇:“……”

话虽然这么说,也的确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样丢下顾盼儿一个人真的好吗?千殇不免犹豫,心里头担心顾盼儿的安危。

楚陌一屁股坐了下去,吐言:“关心则乱。”

千殇:“……”

虽说关心则乱,可是像你这般淡定那也太让人不淡定了好吗?再说了,要是让盼儿知道你竟然如此淡定,会不会不太好?

然并卵,楚陌似乎并不在意,千殇无奈。

顾盼儿被穿山甲追着跑也真是醉了,不过是无意间撞了它一下,让它打了几个滚,就被它一路猛追,一点要放弃的样子都没有。这不经意回头一看,又恰好看到楚陌扯着千殇进山洞,立马就有种被报复了的感觉。

昨天的情景似乎就是这样的,自己扯着千殇跑,然让让楚陌一个人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还面对一群大力金刚猿。现在是楚陌将千殇扯走,然后让自己一个人面对一群黄蜂还有一只得了蛇精病的穿山甲。

不过……千殇未免过得太好了点,顾盼儿眯眼。

哈啾!

千殇一个喷嚏打了出来,皱着眉头揉了揉鼻子,不由得打量起这个不起眼的山洞来。本来这洞口被封住,按理来说这里面应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才对,可是这里面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黑,隐约还能看得清楚人,而且越往里面去似乎越亮,千殇好奇之下朝里面走进去。

楚陌原本盘腿等着,见千殇朝里面走去,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有发现?”楚陌问。

千殇摇头:“没,只是觉得这山洞里有亮光,有些奇怪。”

楚陌闻言眼睛一亮,说道:“说不好别有洞天!”

千殇见楚陌这表情,又联想到顾盼儿说楚陌是个坑货,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下意识就不想楚陌这么好奇,觉得楚陌还是盘腿坐在原地比较好。

“这洞似乎挺深的,我们还是等盼儿回来再看如何?否则遇到危险的话,你我说不好都没有那个能力去对付。”千殇商量道。

楚陌想了想,又原地盘起腿来,点头:“的确,那女人运气向来很好,可以等她回来再作打算。”

话说顾盼儿被这穿山甲一路追到悬崖边上,再也无路可去,顿时这脸色就难看了起来,眼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群黄蜂就要来到,一咬牙往回头的路冲回去,只要在黄蜂来到之前拐到那条道上,就还能有路再跑。

可是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这穿山甲还就盯上顾盼儿,死活追着顾盼儿不放,见顾盼儿返了回来,立马就冲了上去。

‘轰’地一声,双方撞了上去。

顾盼儿以为自己还不至于输得太惨,打不过还能逃得了,结果被这么一顶就直接顶飞了回去,差那么一点就掉到山崖下去了。

正庆幸自己命大,那穿山甲又顶了上来,顾盼儿挺了挺没挺住,朝山崖落了下去,落下之前一把抓住了这只穿山甲:“擦,老娘是刨了你丫的祖坟还是抢了你爷们,用得着这么穷追猛打么?这下得了,要死也得拉上你垫背才行。”

显然穿山甲并不想死,虽然身体往悬崖下掉,四个爪子却紧紧地扒着悬崖边,企图用这种方法爬上去,又或者降低一下速度,不至于掉到悬崖下死掉。顾盼儿见状眼睛一亮,立马紧紧抓住穿山甲,半点也不敢松开。

只是当顾盼儿往下一看,顿时脑瓜子都大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看来想要靠这只穿山甲活命是不成了,因为这一块悬崖是凸出来的,到了下面以后就没有凸出来的地方,到时候抓空了还是得掉下去。不过下方凸出来一棵小树,如果拉扯力不是那么大的话,抓住那棵小树说不准能活命……

然而怎么才能改变一下拉扯力呢?顾盼儿盯着穿山甲的壳看了又看,这可是入药的好东西,把它弄死了带回去绝逼不错,更何况这只穿山穿还企图想要甩掉她。甩得掉吗?老娘都看上你的甲壳了,还扣得那么紧。

顾盼儿眼珠提溜转着想办法,直到滑到凸起的边上也没有想到办法,不过身体却做出了反应,在快速落下去的瞬间使劲扯了一把穿山甲,借着这个力量让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之后顺利地抓住了那棵小树。

一阵茶香味扑鼻而来,饶是顾盼儿不喜欢喝茶,此刻也陶醉不已。

这是茶树?真香!

正重陶醉着,突然就听到连根拔起的声音,顾盼儿神色一凛,暗骂一声晦气,赶紧抽出匕首刺向崖壁,匕首刚刚刺入崖壁就感觉抓住茶树的手上一轻,身体猛地往下一沉,整棵茶树被她连根拔起,并且浇了她一脑袋的土,差点把眼睛也给糊上。

而就在此时,崖底下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低头往下一看。

那只穿山甲已经着了地,摔在一块石头上面,将石头给砸了个粉碎,然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不知死活。

顾盼儿眼皮一跳,暗自庆幸刚才的那一扯,否则掉到那石头上面的肯定是自己,自己可是没有穿山甲那般坚硬的壳,掉下去砸个粉碎的肯定是自己而不是石头,不过这也够高的,都已经掉了一半了,竟然还有四五百米高,能不能安全着落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匕首太过锋利,落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就算是遇到有石头的地方,速度也未能减下多少,如此也就罢了,顾盼儿实在担心本就单薄的匕首会不会因为磨擦力太强的原因而断掉,到那时可就乐大了去了。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离崖底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匕首断了。

顾盼儿眼皮一个劲地直跳,心想就五十米高应该不至于摔死吧?在空中找了N个姿势,最后的一瞬间,顾盼儿还是觉得脸朝下比较安全,至少落下去的时候手脚还能减一下压……

可是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间,顾盼儿后悔了,摔到脸了。

应该屁股朝下,毕竟屁股肉多,就是摔瓣了也不至于摔破相啊!

顾盼儿摸了把脸,估计才摔了的原因,没有感觉多疼,不过摔惨了那是肯定的,这一摸满手都是血。好不容易才把脸给养好看了,这回摔破相了。也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养回来。又摸了摸胸口,两只小笼包摔得好疼,能感觉在慢慢长大,估计要肿成大包子……

不过骨头倒是挺硬,竟然没有摔断,实在是太幸运了。

看了一眼离自己一米远的穿山甲,顾盼儿无比庆幸,一米的距离那是天与地的差别,自己掉到了软泥地里,穿山甲却是掉到了石头上。抬头往顶上看了看,依旧黑压压的一片黄蜂,不过并没有追下来,似乎有要散去的样子。

顾盼儿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先是拿出装酒的水袋,往自己嘴里头倒了三滴的酒,之后又拿出装水的袋子,往自己脸上倒水忍痛清理着伤口,没有镜子,看不到脸上的伤,顾盼儿就使劲搓,等水用完以后就往自己脸上上药,上完药以后就躺着不动了。

虽然骨头没有多大的事,可是浑身都还在疼着,要不是脸上受了伤,那是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

往嘴里丢了几颗药,顾盼儿就这么一直躺着,怔怔地看着顶上的天空。

一阵茶香味飘来,顾盼儿转了个头,那棵茶树就躺在自己的旁边,想也不想就摘了一片叶子往自己嘴巴里放。微涩,感觉却非常的好,让有人种迷醉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只觉得这味道很是不错。

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不远的穿山甲,伸脚过去踢了踢,没动,再踢还是没动,然后就收回了脚,上身立起来长舒了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福在哪里?”

顾盼儿左看看,右看看,半点好东西都没有看见。

唯一的好东西就是这棵茶树,还有这只穿山甲,又朝顶上看了看,想从那里上去是不可能的了。又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再朝顶上看了看,果断地往右边去了,那里是一座山,虽然看起来十分的陡峭,但想要上去的话,那里未尝不是一条路,左边则是死路。

一手拿着茶树,一边肩膀上扛着这倒霉催的穿山甲,顾盼儿吭哧吭哧地往上爬,才爬到半道就发现太阳就要下山,顾盼儿暗骂一声晦气,赶紧加快了速度。这一次想要趁天黑之前出仙境是不可能了,现在发现的唯一能躲藏地方,除了穿山甲的那个洞,似乎也没有别的好地方可以躲藏了。

也不知道那俩家伙怎么样,最好里面原本是有两只穿山甲,然后自己撞破了它们的好事,所以这只穿山甲才跟疯了似的追自己。也让那两个王八蛋尝尝被野兽追的滋味……顾盼儿心里头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抓紧时间赶路,一边还要注意周围的情况,生怕再冒出来一只跟这穿山甲似的家伙。

今天的运气不好,顾盼儿觉得肯定是被楚陌的霉运传染了。

尽管顾盼儿很是小心,可是路上还是碰着了别的怪兽,几乎一路上都是被追着跑的,要不是恼这穿山甲,估计早丢了这穿山甲跑路了。

等跑回到那洞口的时候,顾盼儿觉得自己就剩下一口气了。

见那洞口还封存着,顾盼儿饶是再气恼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洞里头没有另外一个穿山甲,要不然这俩家伙肯定倒霉。同时也暗自唾弃了一下,之前还在诅咒着这俩家伙,现在又开抬担心这俩家伙,简直没有比这更贱的了。

眼瞅着天也黑了,顾盼儿哪敢在外面待太久,谁知道晚上的时候会有什么怪兽出行,抬脚就朝那洞口一脚踹了去,草皮封住的洞口很容易就被踹开,将洞口露了出来,顾盼儿扛着穿山甲就钻了进去。

楚陌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头巨大的穿山甲,瞬间就吓了一跳,抽剑跳了起来。

“别妄动,是盼儿。”千殇急忙开声。

楚陌正要下手,听到千殇这么一说,赶紧停了下来。

千殇并没有看清顾盼儿的脸,但是顾盼儿一回来他立马就感觉到,见楚陌抽剑才赶紧喝止,然后又赶紧跑到洞口,掀起几块草皮连着厚泥一起,将洞口给封住,这才扭头看向顾盼儿。

砰!

顾盼儿将穿山甲丢到地上,骂道:“他娘的,差点没被这家伙害死了。”

千殇这才注意到顾盼儿的脸,顿时一惊,手伸了过去:“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顾盼儿没好气道:“摔悬崖下去了,脸先着地!”

摔悬崖?脸先着地?楚陌瞥眼:“这悬崖有多高?”

顾盼儿将茶树靠着洞壁放着,这才揉了揉变成了大包子的胸口说道:“千来米高吧,差点没把老娘摔死了!”

千来米?开玩笑了呢?就算是金锭子掉下去也摔成饼了!

楚陌一脸怀疑,显然不信。

千殇并不认为顾盼儿撒谎,想到千来米高的悬崖,不免心惊,同时也感到庆幸,幸好这女人运气好,否则自己真不知……

顾盼儿可不管这两人怎么想,依稀记得千殇似乎也喜欢喝茶,指着那茶树对千殇说道:“这估计是棵茶树,我摘了片叶子尝了尝,味道挺不错的,你可以把它带回去种到山门里面,到时候你就有好茶喝了。”

千殇虽喜欢喝茶,现在却无心惦记这茶,而是紧张地观察着顾盼儿。

千来米高的地方摔下去,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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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大家12:30分再看吧!

12点稿子很难出得来了。

被蜂蛰了

“你身上不是带有夜明珠?拿出来用一下。”千殇扭头对楚陌说道。

楚陌没有犹豫地就拿了出来,并且亲手将包裹着夜明珠的布解开,山洞瞬间就亮了起来,两个男人下意识就朝顾盼儿的脸看了过去,之前光线太暗,只看到顾盼儿脸上有伤,现在亮了起来,看到顾盼儿脸上的情况齐齐皱起了眉头。

顾盼儿被瞧得莫明,问道:“怎么?伤得很严重?”

千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得到,这伤不轻。”

顾盼儿闻言不太在乎地点了点头:“倒霉了一点,这脸正好摔到了一堆碎石上面,我当时洗的时候都感觉扎呼呼的,从里面扣出不少碎石来,不过应该是洗干净了,还上了药,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

千殇欲言又止,见顾盼儿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也猜测不到顾盼儿是怎么想的,最终是没将好了以后可能会留下伤疤的事情说出来,而是说道:“你躺下来,有些地方还没有清洗干净,我帮你清洗,再上一下药。”

顾盼儿其实也知道伤口没洗干净,毕竟还有那钟跟针扎似的疼,听千殇这么一说也没有客气,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就躺了下去,说道:“动作轻点啊,挺疼的,我之前都喝了点酒,迷糊着还被疼醒了。”

千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叹气道:“你放心,我尽量轻一点,你要是怕疼的话,就再喝点酒。”

顾盼儿摇头:“这个地方就算了,附近的怪兽挺多的,我这要是把酒拿出来,说不准就会惹上麻烦。”

千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从发簪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地挑着顾盼儿脸上残留着的碎石,泥土倒是被冲得挺干净的,只要将碎石挑净就可以,担心弄疼顾盼儿,千殇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顾盼儿直接就睡了过去。

楚陌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见顾盼儿睡了过去,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才收回视线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来瞅了一眼……

死女人,这都能睡得着,脸都破相了!

要是以后好不了被顾清嫌弃,看你怎么办!

到底是心大还是真的不在乎?女人不都很在意自己的脸?这女人就不是个正常的……

又仔细看了一下顾盼儿,见顾盼儿手掌也有擦伤,衣服处处有破损,这眉头就拧了起来,这死女人真的没事?从千来米高的地方掉下去,真的就只是伤了脸?身上别的地方会不会有伤,平日里能耐倒是挺大,原来也不是万能的。

看向那头穿山甲,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都是这家伙惹的货。

千殇给顾盼儿挑干净碎石,又上了药之后,这才走向楚陌,轻声说道:“如你所看,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强悍。”

楚陌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千殇的话,静静地看着顾盼儿不语。

千殇也没有再说话,这一天下来也受了不少的伤,再看到顾盼儿受了那么重的伤,只觉得满身的疲惫,靠在洞壁直接就闭上眼睛休息。

这一天下来,其实三个人都是满身的疲惫,不过因着有内力护体,所以再是疲惫也还能坚持。然而现在既然可以休息,身心一放松下来,自然就显得疲惫,就连顾盼儿都睡着了过去。

不过因为还待在仙境里面,千殇并没有休息太久,仅仅只是休息了不到三柱香的时间就睁开眼睛。因着有夜明珠的关系,洞内依旧一片光亮,千殇视线落在那棵茶树上面,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轻轻地嚼了嚼。

一股微涩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感觉却十分良好,似乎精神也好了许多。

“好茶!”千殇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顾盼儿早就被胸口的大包子疼醒,不过并没有吭声,而是时不时揉上一下,千殇的动作顾盼儿看在眼里,一直好奇地盯着,直到千殇说出‘好茶’这两个字才吭了声:“自然是好茶,据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崖底那里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唯独这一棵救命茶树与这只混蛋穿山甲。”

千殇疑惑:“救命茶?”

顾盼儿点了点头,说道:“要说这运气好吧,其实又不算好,说不好吧又挺幸运的!这穿山甲就跟得了蛇精病似的,我不过是撞了它一下,它就一直穷追猛打的,一直追到悬崖边也没放过,一不小心就被它顶下了悬崖。掉下去之前我把它也给拽上了,它还想着爬上去,结果被我拿去垫背了。要不是有这穿山甲垫背,我抓到这棵树的瞬间就会掉下去,根本没空抽出匕首来,也靠不到崖壁那里去……”

千殇无法看到当时的场景,可是听到顾盼儿如此平淡地说起来,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种情况下是要多么的凑巧,又得有多大的运气才能活下来。

却见顾盼儿一脸不在乎,千殇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这女人心真大。

二人说着话,楚陌自然不可能睡得着,也睁开了眼睛。

“这山洞里似乎别有洞天,大概这穿山甲是因为你闯进来,想要杀你灭口才如此。”楚陌又看了一眼这穿山甲,虽然已经死了,可仍旧让人有种可怕的感觉。

顾盼儿闻言心中一动,立马看向这穿山甲,这一看立马就惊讶了起来,此穿山甲明显已经超出了正常穿山甲的范围,而且力量比起自己的还要大许多,要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被顶飞了回去,可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穿山甲竟然不到三年的年龄,这是打了鸡血似的才能长成这个样子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定会有好东西。”顾盼儿到现在还惦记着好东西,盯着穿山甲一个劲地琢磨着。

千殇听着一脸无奈,真不知该说顾盼儿什么才好。

顾盼儿又揉了揉胸口,疼得她呲牙咧嘴地,不免有些担心这两个东西会不会砸坏了。

楚陌不经意看到,抽搐着别开视线,一脸的无语。

“你现在受了伤,还是先休息一下,养养伤,往受伤的地方擦点药。”千殇也看到了顾盼儿的动作,不免抚额,这女人就不能注意一下,好歹这里还有两个男人呢。

顾盼儿哪里想到这个,哪里疼就揉哪里,不然还躲起来揉不成?

“这也行,先休息一会儿,我擦点药。”这胸口也实在是疼,小笼包变成大笼包,可知摔得有多严重,很庆幸只是脸砸到的地方有碎石,要是连胸口那里都有碎石,那就乐大了去了。

正要扯开衣服擦药,突然又停了下来,瞅了瞅眼前的两个男人,心里头想了想,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然后就这么扯开衣服擦起药来。

就着夜明珠的光,顾盼儿看到自己胸口上一片青紫,小笼包虽然变成了大包子,可是这包子青紫得不成样子,里面估计有不少的淤血,估计有不少毛细血管破裂了。

给胸口那里擦了药以后,又往身上别的摔狠了的地方擦了擦药,这一擦就是一柱香多的时间。

顾盼儿这一动作让身后俩男人很是无奈,对这个心大的女人也真是无语了,不过还是很自觉地转过身,背对着顾盼儿。正所谓非礼勿视,这女人心大归这女人心大,作为男人还是要回避一下的好。

等顾盼儿擦完药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后脑勺,不免一愣,摸了摸鼻子略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大大咧咧惯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自己已经转过身去,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可这时代毕竟十分保守,在这俩男人眼前上药本就不妥,未免就会有些尴尬。这俩男人背对着她,也算是君子之为。

不过他们不这样还好,这样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完药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顾盼儿直接说了出来。

于是俩男人也有些尴尬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真的不用直接说出来,这一直接说出来,就显得十分尴尬了。

“都休息一会呗,我看这山洞好像挺深的,说不准是这穿山甲给弄出来的,一会休息好了,咱们就去看看去。”顾盼儿说完之后自顾自地盘起腿来,用灵力一遍又一遍地梳洗着身上摔伤的筋脉,梳洗到胸口上的时候,疼得脸都有点发青,上面果然积满了淤血,怪不得会从小笼包变成大包子。

千殇与楚陌对望了一下,齐齐转过身去,同样盘腿闭上眼睛。

说是休息,其实仨人都在自我疗伤中,本来伤得最重的是楚陌,现在换成了顾盼儿,全身筋脉大面积的摔伤,许多地方都积有淤血。不过幸好内脏只是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受到内伤,只要把外伤治好就可以了。

夜并不安静,洞口外面时不时传来怪兽的嘶吼声,听着声音难以猜测是什么类型的怪兽,不过这狼叫声却是听得出来。

没想到这仙境里面竟然还有狼,不过就算是有狼也非普通的狼,能在这里面生存的兽类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原本还觉得比较轻松的三人听到这狼叫声以后就变得更加谨慎起来,普通的狼都不好对付,要是这些狼也跟那些怪兽那么厉害,光是他们三人那更是艰难。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洞内的光线变得更强。

顾盼儿让楚陌将夜明珠收起来,待适应洞内的昏暗以后,顾盼儿发现这个山洞并不是那么的暗,并且越往里面似乎就越是明亮。

“走,进去看看!”顾盼儿边揉着胸口边说道。

经过一夜的疗伤,大包子变成了小包子,不过揉着还是感觉挺疼的,顾盼儿边揉着边呲牙咧嘴,可见有多么的疼。

千殇看着未免有些担心,这脸都已经摔成这样,要是胸口再怎么样,那这女人要如何才好?现在这女人还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可等哪一天她突然醒悟,会不会很难受,真正在乎她的人不会在意这些,可是倘若不是呢?

这女人那么在乎顾清,若是被顾清所嫌弃,她会不会很难过?

“疼就多擦点药,光揉没有用,也别在我们面前揉,没眼看!”楚陌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只是耳根可疑地红了红,好在有头发挡住,没人看得到。

顾盼儿动作一顿,斜眼:“没眼看就别看,这长着又不是给你看的。”

楚陌撇开脸,吐言:“不似女人。”

顾盼儿道:“你倒像是母的,母大猿!”

楚陌:“……”

“还能如此斗嘴,证明你们都没有什么问题,还是赶紧上路罢。”千殇无奈是叹了一口气,自己担心又何用,这女人心那么大,现在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

又看了看顾盼儿的脸,由之前的血肉模糊变成现在一脸褐疤,看着如同鬼面一般……伤得这么重,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

顾盼儿刚发现脸上有伤时候,也曾心中一突,有种害怕的感觉,唯恐此后破了相,可是很快又释然,比起一张脸来说,能活下命来已经算是一件十分庆幸的事情。

更何况真要破了相又如何,倘若小相公因此而嫌弃自己,那么也证明小相公其实对她没有多少真心,那么这样的小相公不要也罢。对于外貌,上辈子的顾盼儿就不甚在乎,这辈子也不愿意去在乎,倘若这脸能好,她一定会十分高兴,倘若好不了的话,那便顺其自然。

再说了,倘若真要破相,自己难过又能有用?

突然间,顾盼儿不知想到什么,将那只沾过鱼血的手抬起来看了看,发现这只手上的伤并不太明显,比起另外一只手来似乎好了太多太多。

这鱼血果然有问题,顾盼儿挑了挑眉,不过并未将此事说出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看看这山洞里面有什么秘密,食人鱼的事情可以等出了仙境再说。此山洞十分深,看着似是天然的,并非穿山甲挖出来的。很有可能是这里面有好东西,被穿山甲发现以后占据在这里,并且因为顾盼儿的闯入,担心顾盼儿会发现秘密,所以才对顾盼儿紧追不舍。

走着走着,顾盼儿听到一阵滴水声,并且还闻到了一阵芳香。

“我闻到了灵液的味道!”顾盼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筋脉都舒了开来,正十分愉快地吸收着空气中的散发出来的灵气。

千殇问:“什么是灵液?”

顾盼儿道:“就是对修炼特别有用的东西,倘若有这灵液,你们所谓的内力很容易就转化成灵力,灵力是可以温养筋脉的,就再也不用担心武功炼到高处之后会伤及筋脉,武功越高就越容易早死什么的了。”

“唔,我这种自然例外,因为我打从一开始修炼的就是灵力,所以我就特别牛掰一点。”顾盼儿一点也不脸红。

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又朝前面看去,对这所谓的灵液很是期待。

据这死女人所说,若是能将内力全部转化成灵力,人的寿命就会变成,活到一百岁不是问题,甚至可以容颜不老,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千殇好笑道:“你这脸皮都能跟城墙比了。”

顾盼儿理直气壮道:“城墙哪有我的厚?”

千殇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三人又小心前行了一段路,香味越来越浓郁,洞内也越来越亮堂,滴水声已经很清晰,听起来十分悦耳。

不多时就到了最亮堂的地方,滴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香味似乎也是。

“真是灵液嘿!”顾盼儿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只见前方洞壁上有几个钟乳石,时不时滴下一滴乳白色的液体,落在下方一石头之上,石头上有一个凹槽,将那乳白色的液体装在里面,已经装了满满的一凹槽,看起来有不少的样子。

“那就是灵液?”千殇问道。

顾盼儿舔了舔唇,说道:“对,那就是灵液,怪不得那穿山甲长得那么快,原来是吃了灵液的原因。”也怪不得这穿山甲会那么疯,估计是怕她进去抢了它的好东西,不过到底智商有限,竟然跟她死磕上,结果还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

“他娘的,这山洞里头肯定有一个大灵脉,说不定就在那钟乳石那里,要是能有移山倒海的能力,老娘非得把这灵脉搬回山门不可。”顾盼儿盯着钟乳石方向看,一脸的可惜。

这些灵液虽好,不过估计是灵脉中溢出的,比起灵脉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千殇好笑地伸指弹了弹顾盼儿的脑袋,说道:“别太贪心,那灵液已经不少,全部装上够用许久,况且这钟乳石还一直在滴着,到时候没有再来取便是。试想这灵脉若是在山门当中,你觉得凭着山门中那些还十分稚嫩的弟子,能够保得住这灵脉?这一旦暴露出去,肯定会在江湖上掀起一番血浪。”

顾盼儿白眼:“人不贪心妄少年!”

楚陌突然开口道:“你现在是人妻,已非少年!”

“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顾盼儿斜了楚陌一眼,然后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玉瓶子向灵液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可惜就是只有这点灵液,咱们也没有办法全部装回去,因为这灵液需要玉瓶子来装,咱们身上带的玉瓶子有限,只能等下一次来的时候再装了。”

倘若大黑牛能来的话那还好说,可是大黑牛进不来,所以好多东西虽然都有所准备,却没有办法带到这仙境里来。

楚陌听顾盼儿说玉瓶的事情神色不免古怪,从蛇皮包那里取下一柚子形状的水壶,然后将包裹在外面的那层兽皮给扯开,问道:“这种玉瓶子如何?”

顾盼儿一看,顿时无语:“你丫的喝水用的水壶为什么会是玉的?”

楚陌淡淡道:“因为随时可用,比多带一个水壶省事,现在就正好合适,水刚喝完。”

顾盼儿斜眼看向楚陌:“你身上还带了什么好东西?”

楚陌道:“肉干,玉盒子装的。”

顾盼儿:“……”

因为外面都裹着兽皮的原因,顾盼儿一直就不知道这两样东西竟然都是玉的,听着不免有些无语。虽然这两样都用兽皮裹着,可还是很容易碎的好不好?不过看向楚陌所带的这两个玉器,不免叹气,这坑货其实真不傻,这两样都是和田玉,而且这货也不知道怎么保存的,人都被怪兽虐得浑身是伤,衣服都挺破烂的,这两玉器却没破。

再看向自己手中只有拳头双的玉瓶子,顾盼儿翻了个白眼,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心服了。

“既然带了这等好东西,还不赶紧装?这灵液可是好东西。”顾盼儿身上其实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瓶子,不过最大的只有拳头那么大,而且只有两个,一个还装着止血药,其余的大多数就拇指般大小,里面都装有药,放在自己身后的蛇皮包里面,为了减轻负担,蛇皮包里并没有装多少东西。

楚陌也背着蛇皮包,东西看着也不多,但绝逼没有想到包里头还装了这两大玉器,不过除了这两样东西以外,应该不会有别的了。

然而楚陌打开背包的时候,顾盼儿往里面一看,里面塞着数只蚕丝袋,数只水袋,一只木盒子(里面估计也装着药瓶子)……全是装东西的器具,看着就瞬间无语了。

“你真行啊,这包看起来也不比咱的大多少,竟然装了这老些有用的东西。”顾盼儿道。

楚陌道:“不然跟你们女人一样,专装一些没用的东西?”

顾盼儿抽搐:“嫌老娘背的东西没用,你最好别用!”

楚陌瞥眼:“你不想要一个了?”

顾盼儿倒是想要,不过想起自己那粗心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的比较好,小瓶子比较好保存,放在包里就算是随便乱丢也不会摔坏,可要是大家伙就不是那么好放的了,往地上一丢指不定就碎了。

“你既然带了就自己用罢,像我这样的,指定是用一个摔一个,到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罢了。”顾盼儿耸了耸肩,一脸可惜。

楚陌瞥了一眼顾盼儿的包,说道:“那里面的东西都给那家伙装着,你就带一个玉盒子,裹上兽皮不会摔坏。”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包里的东西自己也要用,给别人带着肯定不放心。

却听千殇道:“把不是必要的东西放我这里罢。”

顾盼儿闻言又想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包,然后拿出几个药瓶子,包括那瓶止血药,一个个塞到腰间的小皮袋里,而腰间挂的那袋酒则取了下来,其余一些不是十分必要的东西,也都取了下来,然后一股脑袋塞到千殇或者楚陌的包里,之后将楚陌的玉盒子给拿了过来。

“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回去以后再送你一斤酒。”顾盼儿道。

楚陌瞥眼:“为什么不是一袋?”

顾盼儿斜眼:“我本想一两的。”

楚陌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向灵液走了过去,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用小玉瓶往大玉瓶子里面装灵液。心里头暗自嘀咕,这哪是本殿下慷慨分你一个,实在是带着两个装满灵液的家伙太危险,这一路上为了保护这两家伙,可是没少受累,好几次都想要扔掉一个了。

虽说多一个能装多一点,可就是装好了,也得有这个本事带出去才是。

尚且是空的,没有装到好东西都麻烦不已,装了好东西以后更麻烦。

顾盼儿手中的是玉盒子,装的时候好装,密封起来却是有些麻烦,不过有好东西再麻烦也值得了。等装满了以后,顾盼儿就在一旁忙起密封的事情,而千殇则等二人装好了以后,才装了四个拳头大的玉瓶子,可能是更在乎药的事情,所以千殇比顾盼儿所带的玉器要多一些。

毕竟很多药都有其保存的方法,玉器虽然不是万能的,却也是使用最为广泛的,自然是要多带一点。

只可惜玉易碎且沉,带不了多少。

“一会我再去一趟那片药田,你们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到河那边等我?”顾盼儿将玉盒子密封以后对二人说道。

千殇蹙眉:“药田那边太危险,你身上又有伤,现在不宜去。”

顾盼儿摸了摸胸口,感觉还是很疼,不过既然知道药田那边有需要的药,顾盼儿是真不想放过,也不想推延时间,有些事情还是早做了放心。

“没关系,只是外伤而已,我只是去挖几株药,会尽量小心一些。”顾盼儿心想,要是这群黄蜂实在猖獗,那她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它们的窝给烧了!下意识想起那只穿山甲,顾盼儿心想那鳞甲那么厚实,到时候扒了披在身上,就不信这黄蜂的尾针还能刺穿了。

千殇还是不同意,可是顾盼儿已经做了决定,千殇见改变不了顾盼儿的想法,便要与顾盼儿一同前去。

顾盼儿见千殇一脸坚决,想了想便同意了下来。

而楚陌见千殇也一同前去,想了想也道:“我也与你们一同去!”

“不行!”顾盼儿与千殇一同出声。

二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是真心不想让楚陌去,谁知道这坑货去了以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一次真的只想消停采药,可不想再遭遇什么惊心动迫的事情,再加上三人身上都有不少大小的伤,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可就不太好了。

“咳咳,这里还有这么多的猎物,珍贵的东西也不少,你在这里守着比较好,省得随便进来只猴子都能拿走。”顾盼儿见楚陌面色瞬间沉下来,赶紧就开口说道,正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让楚陌答应。

却听楚陌道:“你们去吧,我守着东西。”

其实猎物也不算多,之前逃亡的时候把猎物都丢到了半路上,在等待顾盼儿的过程中,楚陌也只是悄悄出去扛回两只来,都是比较利害的怪兽,加上那只穿山甲也不过才三只猎物,不过这一路上得到的东西不少,堆放在一起也是个不小的数量。

顾盼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等我采了药以后,咱们应该就要回去了,这里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有了这些灵液,我们的武力都能更进一步,到时候进来应该会比现在要好一点,不至于会跟现在似的寸步难行。”

楚陌瞥眼:“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顾盼儿:“……”

他娘的,本来是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的,谁知道这坑货竟然那么呛口,顾盼儿被噎得一阵无语,干脆白了楚陌一眼,然后又将东西整理了一下,确定自己回来以后立马就能带着离开,之后便与千殇一同出去。

等二人出去以后,楚陌看了一眼堆了一地的东西,然后盘腿坐了下去。

其实楚陌在反思,为什么自己总是会闯祸,以前闯祸也就罢了,可是这一次差点就让顾盼儿丢了性命,以前从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一次真的感觉到了害怕,倘若顾盼儿不是命大,这从千米多高的地方摔下去,绝对会粉身碎骨。

那女人不似他与千殇拥有轻功,就算是掉下悬崖也能有三成的活命机会,倘若再有一次的话,这女人还能不能有这样的运气?

看了一眼那茶树,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很涩,感觉却很好。

就如千殇所说,这死女人该学点轻功了。

顾盼儿与千殇悄悄地潜回药田当中,身上都披了兽皮,还挂了一身的枝叶当掩饰,可才进药田就被发现了,被几只黄蜂一直盯着。顾盼儿看着这几只黄蜂心中暗骂,不过到底不敢轻举妄动,与这几只黄蜂大眼瞪小眼约么有半柱香的时间,这几只黄蜂才飞走。

顾盼儿这才舒了一口气,正欲往灵植方向挪去,才走了没几步又飞来几只黄蜂,顾盼儿这心里头就有万匹草泥马在狂奔了。

与千殇对望一眼,一咬牙,拼了!

在来的时候顾盼儿就告诉了千殇还需要什么灵植,大概在什么方向,所以在顾盼儿的示意下,千殇点了点头,瞬间朝一个方向飞跃而去,顾盼儿也一咬牙朝另一个方向冲去,都打算在短时间内将灵植采到手。

千殇的情况还好一点,毕竟采的都是灵果或者灵草一类的,而顾盼儿采的则是灵花。这灵花正是黄蜂们所守护着的东西,每天都会在上面采蜜,顾盼儿不过瞬间的功夫就采去了数朵灵花,黄蜂们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怒了起来,扇动翅膀发出了警鸣声,不过顷刻间一群黄蜂就铺天盖地飞了过来。

在顾盼儿身旁的黄蜂直接朝顾盼儿射出了尾针,顾盼儿只顾得上采集灵花,哪里有空去躲避这些尾针,不过眨眼的功夫身上就被射了数十针,疼得顾盼儿脸都扭曲了起来,赶紧将最后一种灵花摘完,然后扭头就跑。

这不跑也不行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来了一大群的黄蜂,正不断地朝着她射出尾针,顾盼儿虽然跑得很快,可那一瞬间能感觉到自己后背被扎满了尾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相比起顾盼儿,千殇的情况倒是好上不少,虽然也惹恼了黄蜂,身上也中了不少尾针,可也比不过顾盼儿十分之一的惨烈,将最后一株灵植采集完之后也顶着漫天飞舞着的尾针逃离。

虽然顾盼儿跑得早一些,可是追顾盼儿的黄蜂却是占了大多数,追向千殇的则没追多久就渐渐离开。

顾盼儿倒霉的,继摔下悬崖之后又被黄蜂尾针蛰成了大胖子,本来变成小包子了的胸口一次变成了大包子……不,比大包子还要大上不少,一眼看去波涛汹涌,不止如此,整个人都丰满了起来。

只可惜,那张脸看起来有些怪异,有些扭曲。

千殇率先回到洞里,顾盼儿带着这群黄蜂绕了一大圈子才回到洞里,二人一看到顾盼儿这个样子,都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

这女人太拼了,让人看着不高兴,心里不舒服。

“他娘的,老娘决定了,一定要把它们的蜂巢给烧了!”顾盼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挑着身上的尾针,就连屁股上都被刺了不少,连坐都没法坐下。

千殇虽然也被蛰了不少,可没顾盼儿这么严重,倒想帮顾盼儿挑一下,可手脚还有脸上的能挑,胸口上还有后背屁股等地方,却是不能动手,看着再是心疼也没有办法,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楚陌却是好奇:“那蜂巢里面会不会有蜂蜜?”

顾盼儿一拍大腿,顾不上因腿上有针被拍得生疼,眼睛变得贼亮:“还别说,里面绝逼有不少蜂蜜,而且这蜂蜜肯定比蜂皇蜜好!他娘的,要是这蜂巢属于蜂皇的,那该多好啊,到时候老娘想要多少的蜂蜜就有多少的蜂蜜。”

楚陌眼睛微闪:“你不是说烧了这蜂巢?若是烧了,可以把蜂皇移进来。”

顾盼儿闻言若有所思,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怎么才能把这蜂巢给烧了呢?其实最好就不要烧掉,而是把这群黄蜂给撵跑或者全部杀死,顾盼儿阴恻恻地想着,最好就是将这群黄蜂一个不留地全杀了,然后蜂巢留给蜂皇跟她的那群马蜂过来住,这又省事又能把蜂蜜给保存下来。

千殇见这俩人又在动歪心思,不免苦笑,真不知该说这俩人什么才好。这楚陌是专出坏主意,虽然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每次都挺能作的。而这女人……一旦疯起来,还真是不管不顾,忘了自己现在被蛰成胖子了吗?

“我不建议你们去惹那群黄蜂,实在危险。而且进去了两次,都没有发现这蜂巢在哪里,恐怕在药田的最深处,光在在外围都那么危险,若是进到里面,你们觉得能安然地走进去?”千殇说道。

顾盼儿闻言点头:“说得有道理,下次进去的时候一定要找到这蜂巢在哪里,而且进去之前一定要准备好,免得还没有找到蜂巢就被蛰死了。”

楚陌道:“穿一身铠甲进去,不信这尾针能刺穿铠甲。”

顾盼儿又再点头:“我瞧这穿山甲的甲壳就不错,可以弄成铠甲,就是个头小了一点,再来一头就好了。”

楚陌想了想道:“前天遇到那怪兽皮也挺厚实的,我用剑去劈了数次,都没有将它的皮给劈坏了。”

顾盼儿咬牙:“到时候去看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琢磨着怎么去把这一窝蜂给连窝一块端了,一旁正给顾盼儿胳膊上挑针的千殇听得一脸无语,忍不住抚额,觉得这两个人真的要疯了。

一个还想着再来一头穿山甲,一个惦记着那石头一样的怪兽,这两个人难道都忘记了之前被这两种怪兽折腾得差点没命的事情吗?

“行了,别挑了,老娘费点力气自己挤出去得了。”顾盼儿本来是想着省着点灵力,一会离开的时候多一分保障,不过现在心情好,觉得就算灵力用完了也没事,大不了到洞里面服下一滴灵液再盘腿修炼一柱香时间得了。

千殇闻言蹙眉:“不挑开可是要疼好久。”

顾盼儿推开千殇的手,往旁边站了站,说道:“谁说要疼好久的,老娘有的是办法把它们弄出来。”说着凝聚起灵力,浑身一震,嗷地一声,近千枚尾针从身上飞了出来,不少还落在了千殇与楚陌的身上,有些甚至扎进了皮肤中。

两男人同时皱眉,摸向中了尾针的脸,面色微微发黑。

顾盼儿却毫无所觉,灵力用得多了一点,再加上带出去不少的血丝,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不过心情却很不错,甩了甩胳膊腿:“他娘的,竟然中了这么多针,可是费了老娘好大的劲,可是疼死老娘了。”

不过这胖着感觉挺不错的,要是能维持也挺不错的,其中最可惜的就是胸了,顾盼儿不免有些可惜,毕竟这手感还是挺不错的。

司南要走

“我去,不过是排除身体上的异物就消耗老娘这么多的灵力,而且还带出不少的血,亏大了!”顾盼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身上没有了尾针以后,感觉舒服多了。

千殇不赞同地看着顾盼儿,现在如此的危险,失去内力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不过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毕竟再不赞同顾盼儿也已经这么做了,道:“你用的是灵力,这灵液对你有好处,你赶紧恢复一下罢。”

顾盼儿道:“扶我到钟乳石那边,我到那里恢复。”

千殇点头走过去,将顾盼儿扶了起来,向洞里面走去。

楚陌默默地拔着身上被扎到的尾针,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沉默起来,自己仅仅是被尾针这么轻轻地扎了数针就觉得难受,这女人被刺了那么多针,而且尾针上还带着毒素,这女人该有多么的难受?

这些事情楚陌从来就没有去想过,身为平南小王爷,楚陌自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而来,从来就不曾站在他人的角度去想事情,很多时候都是十分的任性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丝毫不替他人着想,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而认识顾盼儿之前的流浪不但没有让楚陌认识到这一点,反而因为各种惨淡的遭遇而变得更加的自私,认为人性本就丑恶,只要自己活得好,哪管他人的死活。

可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可又说不清是什么在变,只知道从得知顾盼儿掉下悬崖以后就变了。

又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涩涩的感觉,却让人留恋不已。

这茶树……本殿下要了!

听说茶树折枝能长,楚陌盯着茶树一直看着,想着选择哪一根枝条回去插种,就种在山门里自己的房门前,又或者种在屋里头。

至于为什么不要整棵树?理由很简单,这茶叶既然不错,那顾盼儿肯定会要,哪次跟顾盼儿争东西能争赢的?更何况这还是顾盼儿自己得来的。想到顾盼儿说的烧蜂巢,楚陌不由得盯着穿山甲看。

对于铠甲的制造,楚陌略懂,不由得研究了起来。

一定要做一套能将全身防护好的铠甲出来,至少能应付得了这群黄蜂,不至于会被它们的尾针给伤到。

外面的黄蜂还在徘徊着,直到顾盼儿灵力全部恢复也没有离开,再看天色快要暗下来,便知今天应该是出不去了。顾盼儿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免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事再急也没有用,便开始清点起自己得来的灵植。

有了这些灵植,再炼成丹药的话,安氏就有救了。

想到这,顾盼儿皱了皱眉,还未曾给小相公写信,等将安氏救回来之后要赶紧给小相公写信,以免小相公回来。

如果那左使真的是上官婉的话,小相公的身份隐瞒不了多久,毕竟小相公不是在别的地方,而是在安老那里。倘若有心注意到的话,那么很容易就能查出小相公与安氏的身份,一旦查出来的话,小相公就危险了。

顾盼儿虽然不了解上官婉的为人,可是从安氏所道出来的遭遇可以看得出来,这上官婉绝对是心眼比针还要小之人,不可能会容忍小相公的存在,特别是在文庆还被伤了子孙根的情况下。

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里,就算不是安氏的关系,自己与文庆也算是有仇,毕竟文庆是被顾来儿所伤。若是其他人来袭,有着顾来儿身边的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还有司家的武者,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可倘若来人是上官婉,那就会危险许多。

为免遭遇上官婉,顾盼儿让小红蛇留在山门当中,一直戴在手上,现在没有了还感觉有些不习惯。

不过为了安全起先,也只能如此了。

“如何,这些灵植够不够?”千殇见顾盼儿发呆,不由得开口问了一下。

顾盼儿回神,点头:“够了,不过成功与否就不知了,到时候你帮忙,事实上如果你的内力全部转化成灵力的话,你的炼药之术应该会比我高。”

千殇笑了笑,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可是非常的期待,这武力估计这辈子我都无法追上你,若是炼药之术能比得过你,那也是一件让人十分愉快的事情。”

顾盼儿斜眼:“原来你一直跟我比。”

千殇笑道:“是啊,如何?”

顾盼儿耸了耸肩:“不如何,不过有比较才会有进步,欢迎继续比较。”

就知道这女人会是这么一副脾气,千殇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过是否真的跟顾盼儿比较,只有千殇自己才知道。

楚陌听着二人的对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天,洞外的黄蜂才终于离开,不过也没有全部离开,还留下一些在侦查的黄蜂,似乎是真的恼了这三人,非要跟这三人杠上不可。

只要这蜂群离开,三人自然就不担心剩下的这几只黄蜂,将东西整理好以后各自带上就推开洞口中堵着的土石走了出去,在洞里头待了两夜一天的时间,有种终于得见天日的感觉。

才出洞口就被几只黄蜂发现,似乎要去发布情报,楚陌几剑挥了过去,将这几只黄蜂都砍死在洞门口那里,然后三人迅速离开。

担心路上会遇到难以抵抗的事情,以至于会耽搁行程,三人选择了来时的路,因为熟悉路程的原因,不过花了三柱香的时间就到了河岸边,而直到此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东西太多的原因,顾盼儿留在原地守着东西,千殇与楚陌来回几趟先将东西移到对岸去,等到东西全移完以后再将顾盼儿带过去。

大黑牛一直在暗处偷偷观察着河岸边,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顾盼儿归来,早已经焦急得不行,就差点没有直接淌过河去找人。此刻见到三人终于归来,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围着二男移回来的东西直转悠,发现都是好东西以后这哈喇子瞬间就流了下来。

顾盼儿在对岸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不免皱起了眉头,倘若自己也会轻功的话就不用如此麻烦,能自己过河不说,还能帮运东西。

这种连过河都要人帮忙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

缩地成步修炼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只一步就可以跨过这条河,可是想要修炼到那种程度,顾盼儿觉得终自己这一生,估计都十分的困难,所以还是不要惦记的好。现在自己也能利用缩地成步走过河,可脚底必须要贴着水面,这群食人鱼都成了精的,说不定就在前面等着,等自己一脚踩下去……

倘若出现一条大食人鱼,比如食人鱼王,说不准还能把自己整个吞下去。

总而言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顾盼儿是不会利用缩地成步过这条河的,否则那跟活腻了没什么区别。

又等了一会儿,千殇才朝顾盼儿伸出了手,说道:“这一次东西已经移完了,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去了吧?”

先移东西是顾盼儿自己要求的,虽然等得很是上火。

“必须的,要不然我留在这里当白痴不成?”顾盼儿将手伸给了千殇,到了这里,回家的心情就特别的急切,恨不得马上回到家里。

千殇无奈地笑笑,对顾盼儿的脾气实在无奈,握紧顾盼儿的手后施展轻功飞了过去。河里头的食人鱼尽管数次跳起来都没能将千殇咬到,可还是不死心地跃起来朝二人扑过去,依旧如同前几次一样,无功而返。

而楚陌后背的衣服再一次被咬得破烂,屁股上的肉又一次差点被咬到。

轻功还是不过关,必须加强修炼,楚陌咬牙。

大黑牛三天不见顾盼儿,加上身上的东西都挺珍贵的,所以一直都有些害怕,此刻见到顾盼儿也顾不上围着地上的那堆东西转悠,赶紧就跑了过来,围着顾盼儿一个劲地转悠着,时不时用脑袋蹭一下顾盼儿,撒起娇来。

顾盼儿一巴掌拍了过去,说道:“老大的一头牛,撒什么娇,也不嫌别扭!”

大黑牛如没有听到顾盼儿的埋汰,继续用大脑袋蹭着顾盼儿。

顾盼儿推了它几下也没能把它给推开,干脆就让它蹭个够,对二人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如何?出来已经有六天的时间,今天是第七天,我想早些回去。”

千殇点头:“回去罢,救人要紧。”

楚陌也道:“先救人,再烧蜂巢!”

顾盼儿其实比楚陌还要惦记这事,本来只是一句气话,可话说出来以后越想就越觉得把事情做了更好。惦记的不仅仅是蜂巢中的蜂蜜,还有那一大片药田,如果换成自己熟悉的蜂皇守在那里,自己想什么时候去采药就什么时候去采药,想要吃蜂蜜也只是跟蜂皇打个招呼就可以。

“这事必须办成了,等我家婆婆好了以后,咱们就一起研究一下这事,要知道把这窝蜂给端了的话,可是好处多多。”顾盼儿说道。

千殇无奈,说道:“也算上我一个罢。”

顾盼儿斜眼:“难不成你还想躲开不成?”

千殇苦笑一声:“就是我想,你会答应不成?”

顾盼儿挑眉:“自是不答应的,你的轻功那么厉害,自然要有你的帮忙,你若是不帮忙的话,就我两个那得多费劲啊!”

千殇闻言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拒绝帮顾盼儿忙。

经过一天多的休养,顾盼儿的伤也好了不少,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浮肿,胸口看起来也还是挺大的。那些黄蜂上的毒虽对顾盼儿无用,可是被那么多的尾针刺中,却不是一下子就能完全好了。

大黑牛一直蹭着顾盼儿,直到千殇与楚陌将东西全部打包好架在大黑牛的身上,大黑牛才蹭了个够,原地蹦跶了好几下,确认东西都不会掉下来以后,这才又用脑袋拱了拱顾盼儿,眼中尽是疑问。

顾盼儿拍了拍大黑牛的脑袋说道:“回去罢,到家以后给你好东西吃。”

一听说有好东西吃,大黑牛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哈喇子也流了出来。

顾盼儿看着不免好笑,骂道:“你个吃货,馋不死你。”

大黑牛咧了咧嘴,又抖了抖后背的东西,只觉得东西越沉好东西就越多,可惜这背上的东西还真不怎么沉,顶多就千来斤的样子,不免就有些失望,就算是有好东西也不会有好多,真是可惜……

只是好东西能跟大黑牛这般计量?可惜大黑牛不懂。

回家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三人一牛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终于在安氏昏迷的第十三天回到了山门。顾盼儿来不及看家里变成什么样子,直接就去了山门的药房,与千殇一同炼药。

至于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顾盼儿根本来不及去询问。

这丹药果然不是那么好炼的,二人花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堪堪将丹药给炼出来,而且还是最劣质的那种,可饶是这样也算是成功了。

得知时间已到十五天之期,顾盼儿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就去了半山腰的洞府当中。

洞府当中,安氏静静地躺在玉床之上,生命体征已经降到了最低,至多坚持不到半天的时间,倘若再晚半天的话,定然回天乏术。而面对安氏这种情况,顾盼儿哪怕手中有丹药,也没有了百分百的把握,只能祈祷安氏的命够硬,否则真不知该如何跟小相公交待。

倘若自己不去平南的话,安氏可能不会出事吧?顾盼儿心想。

将丹药给安氏服下,等时间过了一柱香之后,顾盼儿才将安氏身体各大穴位解开,之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靠着玉床闭上了眼睛。其实心里头很是惦记着安氏的情况,可顾盼儿此刻却不想去看,与其到时候觉得每一秒钟都那么的漫长,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看,等到了可以完全确认的时间再去看。

金参、血龙、命果……只要是药方中所需的药,都一一采了回来,也都加入了炼丹当中,倘若这样都没有办法将安氏救回来,那便是命。

一身的疲惫,却是无心睡眠,仅仅是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千殇也是满身的疲惫,可因着担心顾盼儿,也一样没有休息,一直遥望着半山腰洞府那里的情况,倘若顾盼儿不从洞府中出来,千殇估计是不会去休息。

天渐渐暗了下去,顾盼儿缓缓地睁开眼睛,起身转向玉床。

盯着安氏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放到安氏的鼻翼下探了探,确定胸口是起伏的,鼻翼下是有呼吸的,顾盼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安氏的手抓起来探了一下脉搏,虽然心跳极为缓慢,甚至有时候还有停顿,但人终究是活了过来,顾盼儿吊起来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温养,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就很难说了。

温养需要药物,最好就是浸泡在药液当中,这其中又需要用到大量的药材,最好就有灵植,这一次采回来的灵植虽然不少,可是合适的并不多。现今只能用药材来顶替,等寻到办法烧了那窝黄蜂,这才能采回来足够的灵植。

至于到别的地方寻找灵植,顾盼儿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一路上的遭遇不止让人感觉到疲惫,而且很是普通的一株灵植,都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那片一望无际的药田是个诱惑,如果可以从那里采集到,真不愿意到别的地方寻找。

至少那片药田的危险是已知,而别处的却是未知。

又检查了一下安氏的情况,确定安氏不再有生命危险,又喂安氏吃下一些药,这才一身疲惫地走出去。不过顾盼儿还是没有去休息,先是回到家中看了一下,又爬到山顶上朝村中还有山门四处看了看,这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自顾盼儿从洞府中出来,千殇就一直默默地跟着顾盼儿,默默地看着顾盼儿,直到顾盼儿回到房中休息,千殇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房中。

这炼丹药不比药丸,耗去内力是小事,最费精神才是大事。

稍有不注意,一炉的丹药就会报废,千殇从来不知这所谓的丹药竟然是这么困难,再加上顾盼儿也从来都没有炼过,两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炼起来极为困难,那一炉丹药的成功,运气的成份占了大半。

楚陌不懂得炼药,对炼药也不感兴趣,倒是研究起铠甲来,这一研究就是两天一夜,也是等到顾盼儿回房休息以后才带着疲惫回房休息,这时间看起来是那般的凑巧。

小童看着却是咬着肉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后又贼贼一笑,不知小脑瓜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这十五天里,文元飞几乎天天都来,可每次都被拒绝于山门之外。

文元飞不是没有试过闯进去,可是山门中的两大长老与掌门虽然不在,却仍有武功高强之人坐阵,并且长青老道与南无和尚都在,文元飞就算是想要闯进来也要掂量一下,只能等待顾盼儿归来,不料这一等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长青道长与南无和尚的到来顾盼儿并不知道,回到房间以后也并非马上就躺下去睡觉,而是盘腿先恢复自身的灵力,等灵力恢复了八成以后才躺下去休息,精神力的透支让顾盼儿感觉无比的疲惫,可体内的灵力尚未恢复时,顾盼儿依旧不敢放心睡去。

而千殇刚想要睡觉,却被闯进来的长青老道给打扰了。

“臭小子,听说你进了葬神山里面,一去就是十天,得到啥好玩意了?”长青老道怀里抱着一坛酒,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千殇。

千殇看了一眼长青老道怀里的那坛酒,勾唇一笑:“好东西多了。”

长青老道赶紧问道:“啥玩意来着?”

千殇看向长青老道怀里的那坛酒,说道:“比如猴儿酒。”

“猴儿酒?”长青老道闻言眼睛一亮,赶紧追问:“在哪在哪?这猴儿酒可是好东西,老道可是好多年都没有喝过这猴儿酒了。自打你太爷养的那只猴子死了以后,这猴儿酒也跟着绝了迹,可是馋死老道了。”

千殇勾唇:“自然是有的,虽然不多,不过……不给你喝。”

长青老道噎了一下,立马变得一脸可怜状:“好歹老道也是跟你太爷一般年长,你小子就不能尊敬一下老道?”

千殇白眼:“你这差不多两条腿都进棺材的人了,还想占我太爷与爷爷的便宜,也不怕到了下面以后被我太奶拿着棍子揍你。”

长青老道闻言嘀咕:“老道明明就跟你太爷同岁,可偏跟你爷是同辈,分明就是你爷跟你太爷那爷俩占老道便宜,咋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老道占便宜咧!你太爷那混蛋,不就是把我小姑给娶了?得瑟个啥劲啊,结果还不是……呃,还是占了老道的便宜,真膈应人。”

说到最后长青老道赶紧改了口,这也是长青老道心中的一个结,这一辈子能掐会算,少有掐错算错的时候,可二十五年前却没能掐算出那一劫,甚至是在出事的时候自己还在闭关,直到千殇爷爷找来的时候,才知道出了大事。

药谷自古以来就有个传说,湖底下面躺了一只药兽,每过五百年药兽会从湖底下面浮起,边吸取着日月光华边吐出瘴气。

这些瘴气对人来说是巨毒,但是对药谷来说却是好东西,一次的瘴气能让药谷的里的各种药草快速生长,药田也会变得肥沃,能一直维持五百年之久。可是这五百年来,药谷遭遇过数次灾难,史记早已变得模糊,谁也不知道这五百年之期有没有到,结果就……

瘴气夜间起,药谷里谁都没有发现,一百多口人全部遭了难。

那时千殇爷爷没有在药谷里面,等回到药谷的时候才发现出了事,硬闯进去救人却也只救到千殇这个遗腹子,还是千殇爷爷在仅剩下一口气的千殇娘恳求之下,将尸体带出来剖出取出来的,当时千殇爷爷是怎么做到的,长青老道都不敢去想像,只知道千殇爷爷将千殇带过来后,没能活多久就不治身亡。

瘴气的时间不过就三天,却夺去了整个药谷,本可避免却没办法避免。

那时长青老道根本就不知道千殇天生就是个小怪兽,从娘肚子剖出来的一瞬间就有了记忆力,将后来经历的一切事情都记了个清清楚楚。并且还不会控制那些记忆,一旦空闲下来就会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些记忆,吓得哇哇直哭,终日如同个病猫似的,既瘦又憔悴,让人心疼不已。

最后长青道长也没办法,只能让千殇不断地学习东西,让他忙碌得没有空去回想那些记忆。

只是结果如何,那只有千殇自己才知道,反正再痛苦也习惯了。

这种症状,在顾盼儿的认知下,那是超忆症,不过顾盼儿尚且不知。

一个人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见得是好事,特别是这种没有选择性的记忆,也没有忘却功能的,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当中。

不过倘若记忆都是美好的,那也许会减轻不少痛苦。

对长青老道没有说完的话,千殇不用去思考也能想得到,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记忆,甚至想要忘记也忘记不了。

“这次进山可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这猴儿酒是其一。”千殇勾唇说道:“不知一棵长了千年的黄精算不算珍贵。”

“千年黄精?”长青老道再次眼睛一亮,连酒坛子都放了下来,搓着手问道:“这千年的黄精在哪里?让老道帮你鉴定一下,你小子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差了点,得老道出马才行。”

千殇勾唇笑了笑,将黄精取了出来,长青老道一看,立马就伸手抢了过来,连酒坛子都不要了,赶紧扭头就跑,说道:“等老道鉴定完以后再告诉你。”

等告之的时候,这黄精早就被消化了,千殇翻了个白眼,将长青老道放在桌面上的酒给抱了起来,挥手将门关上以后就斜躺在床上。这坛酒应该是从顾盼儿的酒库里拿出来的,上面还密封着,估计是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喝,千殇将坛子打开,用力吸了吸这酒香味,然后抱起酒坛喝了起来。

这是老参酒,这死老道还真会挑,不过味道真心不错。

喝了一会儿,千殇突然想起什么,将桌面上的水壶倒空,将老参酒倒了半壶进去,又取来猴儿酒,往里面滴了七八滴那样,拿起来晃了晃,之后将猴儿酒藏好,拎着壶再次斜靠在床上,深深地闻了一下,往嘴里倒起酒来。

半壶的酒还不到一斤,以千殇的酒量一般都不会喝醉,然而这半壶酒下去,千殇先是一怔,之后咣当一声倒下去,闭上了眼睛。

醉过去的一瞬间只想到一件事:盼儿果然没有骗人,这酒真容易上头。

顾盼儿带回来的茶树,茶叶被四丫基本上全摘了下来,之后枝条也基本上全被折下来,将之修理好以后一根根全插种在山顶之上,而主茶树则种在了顾盼儿洞府门口那里,四丫每天早晨的时候都会去给它们浇水,而每当这个时候南无和尚都会跟在四丫的后面,四丫去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四丫似乎只当这个和尚是透明的,一副佬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可南无却不敢将四丫看成是透明的,特别是每当看到四丫的眼睛时都会‘阿弥陀佛’一声,然后就是深深地叹一口气。

顾盼儿刚从屋子里出来,看到的就是一老和尚默默跟在一个小丫头后面的场景,不免愣了一下。这老和尚看着很是面生,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老和尚看起来十分高龄,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这是咋了?”顾盼儿问四丫,意有所指。

四丫顿住:“这老和尚要收我为徒,不像话。”

这老和尚要收一个女娃子为徒,的确显得有些怪异,顾盼儿的面色古怪了起来,这老和尚可不是简单的老和尚,绝对有一百三十岁以上的高龄,并且武功极为高强。

这和尚虽说要收四丫为徒显得怪异,但让一个老和尚做出如此无赖的行动,必然有他的道理,顾盼儿不免好奇。

而老和尚看到顾盼儿,又是皱眉,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的灵魂一般,直直地盯着顾盼儿在看,似乎透过顾盼儿在看着什么。

只一眼,顾盼儿就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这老和尚为什么要收四丫为徒,并且还是这么一副执著的样子。

这双眼睛与四丫的太过相似,虽然顾盼儿直到现在也没有弄清四丫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黑幽幽的似乎看不到瞳孔,又或者是太过诡异的原因,让人难以与其对视,看不清眼内的情况。

“因为眼睛?”顾盼儿问。

老和尚答非所问:“你身上的情况,老衲平身第一次见到。”

四丫突然扭头看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她很好。”

老和尚看向四丫:“跟老衲回大觉寺。”

四丫扭头继续浇水,如同没有听到老和尚的话一样,顾盼儿被这两人整得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莫名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甚至还隐约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这是什么鬼眼睛,真他娘的怪异,特别是这老和尚。

“跟老衲回去,五年后你可控制自己的眼睛。”老和尚又看向四丫,抛出了似乎是诱惑的话语。

四丫顿了一下,依旧是无声,默默地浇着水。

顾盼儿更是莫明:“你们这一老一小在打什么哑谜。”

老和尚不语,只是看向四丫,等待着四丫的回答,完全漠视了顾盼儿。

“擦,什么眼睛?透视眼?鬼眼?阴阳眼?天眼?”顾盼儿满脸好奇,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回看着。

四丫看向顾盼儿,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一脸木木的样子。

老和尚也看向顾盼儿,吐言:“若得佛缘,可修成天眼。”

四丫这才说道:“大姐,这老和尚一直说我与佛有缘,是天生的佛子,若是静心修佛,将来可开天眼,看破尘世间一切虚妄,堪破前生今世,成就万佛之祖。”

顾盼儿道:“扯蛋,佛子不是男的?没听过哪个佛祖是女的。”

四丫又道:“他说我本应该男儿之身,却投错了人家。”

顾盼儿挑眉:“投错人家?难不成投到他家才算是正常的?别听他的,老秃驴一个,比长青这神棍还要坑人。”

老和尚‘阿弥陀佛’一声,说道:“老和尚从来不坑人,长青道友虽说人顽劣了一些,亦从不坑人。此子虽为女儿身,却与我佛有缘,生来便开了天眼,只要多加修炼,便可真正掌握此神通。”

顾盼儿道:“见鬼的与佛有缘,我家小留儿美丽的小花骨朵一枚,今年才十一岁,再过五年就是大美人一个,到那时候千万美男任我家小留儿挑选,凭啥要送到你那和尚庙去当姑子,看着满寺的和尚却只是光看不能碰,多膈应人。”

四丫:“……”

老和尚:“……”

顾盼儿又道:“你这秃驴作甚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的有错?你真打算让我家小留儿当姑子?我家小留儿可是要找上门女婿的,这件事情我爹娘可是一早商量过的,而且这上门女婿一个不嫌少,两个也不嫌多,来一群也是挺不错的,要是跟着你到寺庙里,这一群上门女婿之事,岂不是泡汤了?”

四丫看向老和尚,木然开道:“这事我考虑一下。”

顾盼儿立马道:“考虑啥?你真想当姑子不成?听大姐的,别去,一群老小秃驴有啥好看的。”

四丫木然:“学本事!”

顾盼儿反对:“在家里也可以学本事。”

四丫目光幽幽地盯着顾盼儿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大姐的想法太奇葩,女王,扯蛋!”

呃,这丫头竟然看出来了。

“你写在脸上了,三妻四妾!”四丫木然道。

顾盼儿承认自己是往歪里想,可是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跟着一个老和尚到一群和尚那里去住,还被认为是什么佛子,顾盼儿觉得这种事情太过扯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