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妾色》》 · 唐梦若影 · 2026-07-26
这府中,她虽然只是个妾,但是,谁都知道,府中很多的事情,都是她在管理,因为,寒殇衣从不管事,也从来争宠,只是静静的待在静落轩中,似乎与世隔绝了一般。
寒殇衣的做法,实在是让人不解。
“有这种事?”二姨太太眉角微挑,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疑惑,秦明月那个死丫头,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吗?什么温柔贤惠,那都是装出来的,什么姐妹情深,那都是骗鬼的。
“过去看看。”不过,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映秋双眸微闪,并没有拦着。
一行人很快便进了秦明月的院子,但看到秦明月的房间里正亮着灯。
“二小姐,三小姐,刚刚映秋按小姐的吩咐去传话,但是他们不信,非要过来看看。“映秋见众人走进院子,不等他们有任何的反应,便先开了口。
“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就是想跟可儿聊聊天。”房间里,秦明月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依如平时一般的温柔,轻缓,悦耳好听,听不出丝毫的异样。
树枝上的男子,眉角微动,这女人学别人的声音说话竟然能够学的这般像。
若不是他知道秦明月已经晕了,只怕他此刻都会被她骗过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小姐了。“那护卫听着秦明月的声音传来,便不再怀疑,神情间反而多了几分担心,生怕打扰了二小姐,二小姐会生气。
“明月,你没事吧?”只是,二姨太太的神情间却仍就有着几分怀疑,毕竟,她是最了解秦明月的,秦明月绝对没有那么好心。
”二姨娘也来了,可是明月跟可儿已经躺下了,此刻衣衫不整的,也不好出去接待姨娘,还望姨娘不要见怪。“秦明月那好听的声音再次的传来,此刻还隐隐的带了几分歉意。
“是呀,二姨娘,我正跟姐姐聊天呢。”秦可儿的声音也随即恰到好处的传了过来。
”姨娘只是担心你们,你们即然没事,那姨娘就放心了。“二姨娘听着这两道声音说的话,心中的怀疑便也完全的消去,如此看来,应该不会有假的。
只是,却实在想不通秦明月怎么会把秦可儿留在房间里呢?
难道是秦明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那个死丫头,表面装的温柔善良,内心却是比谁都狠毒。
”既然是两位小姐在聊天,我们就不要打扰了,都散了吧。“二姨娘望向众人,沉声命令着,倒很有几分主母的样子。
一行人便纷纷离开,很快,整个院子便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众人全部离开,再没有其它的异样,秦可儿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映秋到现在还不明白小姐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明天你就知道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秦可儿的脸上慢慢的绽开了一丝轻笑,只是,此刻,因着脸上的伪装,那笑实在是有些吓人。
”小姐,咱现在能不这么笑吗?要笑,也要把这东西擦掉,小姐再这样笑,映秋都会被小姐吓死了。“映秋暗暗的吞了口口水,到现在,她看着小姐这装扮都忍不住的心颤。
”ok.”秦可儿轻快的对着映秋比了一个手势,看着映秋的样子,暗暗好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小姐,今天晚上,把秦明月吓了个半死,真是解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使坏。”映秋想着刚刚秦明月害怕的样子,觉的十分的解气。
秦可儿也觉的十分的解气,当然,今天她的装扮,她这计划都是十分的成功。
兴起之时,忍不住轻快的吹了一个口哨,那突起的动作,带着三分邪气,三分不驯,三分肆意,那样子,像极了一个纨绔子弟。
”小姐呀、、“映秋惊住,随即有些不满的瞪向秦可儿,这是一个小姐该有的动作吗?
不,这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动作吗?
而树枝上的男子听着她那口哨声,身子一斜,差点直接的栽了下来,险险的一晃,才终于稳住了步子。
这个女人呀,还真是、、、
虽然他刚刚的确被她惊倒,略略的起了些许的异动,但是就那样的动静,在这黑夜之中,又在这高树之上,以着他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既然是懂武功的高手,也很难发现。
但是,秦可儿却偏偏突然的停住了脚步,神情间也突然多了几分凝重。
“小姐,怎么了?”即便是懂武功的映秋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反倒是一脸疑惑的望向秦可儿。
“什么人?既然来了,何必藏头藏尾的,不敢见人吗?”秦可儿眸子微闪,虽然映秋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是她却是十分的相信她自己的感觉。
她刚刚分明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就在附近,当然,她不是听到的声音,而是因着她那敏锐的感觉。
“小姐。”映秋脸色微沉,双眸小心的四下望去,却仍就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有人吗?“
“不出来吗?缩头缩尾的,难道要做缩头、、”秦可儿的眸子微眯,隐隐的多了几分危险的冷意。
“怎么?这么急着让本王出来,就那么想本王?”楚王殿下见实在是躲不过,只能现了身,他再不出现,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恶毒的话来。
本来,他今天悄悄进府,是有其它的事情,是想要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偏偏就遇到了她,让他正事都没有做成,又怕以她的聪明,他若是在此刻突然出现,会引起她的怀疑,所以,他虽然暗中帮了她,却并没有现身的打算。
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她发现了。
她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就连她身边懂武功的丫头都没有发现,她竟然能发现?
他知道,她是根本不懂武功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处处让他意外。
“楚王殿下?!”秦可儿看到他,完全的惊住,怎么会是他呀?他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丞相府做什么?
“怎么?这么急着喊本王出来,可儿想要做什么呢?”楚王殿下微微眯了眼,满眼的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感觉,此刻的他与平时的他,似乎多了几分不一样。
“这深更半夜的,楚王殿下不睡觉,跑到丞相府来做什么?”秦可儿看着他那样子,眼睛微微的眨了眨,此刻他出现在这儿,实在是让人意外。
“想可儿了,所以过来看看。”楚王殿下唇角不断的上扬,那扬起的弧度在那月光的轻映下更显迷人,而他此刻说的话,更是要多暧昧就多暧昧。
那玩世不恭中似乎更多了那么几分魅惑的邪气。
站在一侧的映秋身子僵滞,只惊的目瞪口呆,这,这是楚王殿下吗?真的是天元王朝那个人人敬畏的楚王殿下吗?
这话,这话真是楚王殿下说的吗?此刻,即便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仍就是无法相信。
秦可儿语结,气闷,这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吧,深更半夜的跑来这丞相府,竟然还说出这些过分的话来。
“楚王殿下说错吧,,这儿可是秦明月的院子,楚王殿下应该是想秦明月了,所以过来看看吧。”秦可儿想到这儿可是秦明月的院子,唇角微扯,隐隐的似乎多了几分冷意。
“怎么?可儿吃醋了?”楚王殿下听着她的话,双眸微闪,突然的向前一步,望向她,半真半假地笑道。
”楚王殿下千万别多心,民女没那闲功夫,太晚了,民女该回去休息了,就不打扰楚王殿下了夜会美人了。“秦可儿唇角狠狠的一扯,吃醋,她吃他跟秦明月的醋,她是疯了吧。
楚王殿下望着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着她这般神情,实在气恼,这个女人对他,难道就真的连半分的心思都没有吗?
映秋站在一边,看的一愣一愣的,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夜会美人?“下一刻,楚王殿下的眉角再次扬起,又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感觉,”这说法倒真是不错。“
此刻,他的一双眸子一直都紧紧的锁着秦可儿,那意思可是再明显不过,“只不过,本王要会,会的也只能是可儿,毕竟,可儿才是本王的王妃呢,不是吗?”
“楚王殿下,我们还没有成亲呢。”秦可儿眸子微闪,冷冷的提醒着他,她跟他可还没有成亲呢,这王妃似乎太早了吧。
能不能成,都还是未知数。
“怎么?可儿这意思是怪本王没有早点把你娶过门。”楚王殿下却是恰到好处的‘误解’着她的话,今天晚上,楚王殿下与平时,的确有些不一样的。
似乎更多了几分平时所没有的肆意,或者应该说,今天晚上的他,似乎更少了平时的束缚,更多了几分随性。
“楚王殿下,你该回去睡觉了。”秦可儿暗暗的呼气,这个人平时就够阴险,够腹黑了,今天晚上更是过分。
“可儿是在暗示着本王应该做点什么吗?“只是,秦可儿这么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到了他的口中都能完全的曲解了意思。
秦可儿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今天晚上,这个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瞧瞧他这都说的什么呀?她是疯了,才在这儿陪他闲扯。
“楚王殿下请随意,民女不奉陪了。”就他此刻这思维的逻辑,她说什么都是错,所以,她现在只能什么都不说,回去睡觉。
说话间,快速的转身,便欲离开。
映秋也快速的迈步,想要跟着秦可儿离开。
只是,楚王殿下却突然的伸手,一只手臂,轻轻的环住了秦可儿,略略一带,便将秦可儿带进了他的怀中。
身影微闪,还不等映秋反应过来,便带着秦可儿一起的消失在夜空中。
“小姐、、”映秋惊滞,却又不敢大喊,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连连转着,刚刚连他们离去的方向都没有看清,都不知道向着哪个方向去追。
“楚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秦可儿被他带进怀里,眸子微沉,这个男人,这深更半夜的是想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好在,没过多久,楚王殿下便停了下来,这深更半夜的,也看不清什么,秦可儿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停在了哪儿?
“你不觉的,我们深情款款,谈情说爱的时候,一个丫头站在一侧直愣愣的看着,不太合适吗?”某人却是笑的如沐春风,心情似乎十分的不错。
只是,他那话听到秦可儿的耳中,却是让秦可儿更加的郁闷。
谁跟他深情款款,谈情说爱的。
他这么带着她离开,映秋那丫头还不急死了。
“那么楚王殿下这深更半夜的劫持民女出府,就合适了吗?”秦可儿冷眼望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真狠不得把他那环着她的手臂烧掉。
这个男人今天晚上简直肆意的可怕。
“有什么不合适的,本王觉的挺好呀,你是本王的王妃,刚刚我们还妇唱夫随来着。”楚王殿下却是丝毫都不受影响,仍就是一脸的轻笑,只是看着此刻她略略气闷的样子,眸子微闪。
秦可儿心中更是气恼,今天晚上,反正不管她说什么,这个男人总能曲解到另一次意思上。
而听到他那句妇唱夫随,秦可儿微愣,顿时想到了刚刚秦明月的身子可以随着她的手随意飘动的事情。
映秋说过,她做那件事肯定十分困难,但是当时,却是轻松的让人砸舌。
当时,她没有多想,如今看来,只怕是他在暗中运的功。
那么,这个男人只怕是从一开始就在,亲眼看到了她吓秦明月的整个过程了。
“是呀,楚王殿下深更半夜不睡觉去扒别人墙角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秦可儿微微瞥嘴,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呀,一直在暗中看着,却并没有现身的意思。
若不是她发现了他,他只怕根本就不会出来。
“本王可没有扒别人墙角,也只能算是扒自家的墙角。”楚王殿下微愣了一下,随即再次的轻笑出声。
扒人墙家,这个女人,还真敢说呀,他楚王殿下去扒人墙角。
要不要恰好发现了她,心中好奇,又有些不放心,他会跟过去吗?
“怎么?丞相府何时竟然成了楚王殿下的了。”秦可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又刻意的瞥清。
“你嫁了本王,你就是本王的了。”楚王殿下那是句句经典,三句不离他意,“更何况,本王记的你刚刚还暗示本王可以做些什么。”
秦可儿彻底的无语,此刻,她不得不承认,百里墨的阴险,腹黑的确已经到了无敌的地步。
向来冷静的她,此刻也只感觉到一股火气,不断的上升。
想到此刻自己这惊竦的装扮,就连映秋那丫头都吓的不轻,看着她这样子都受不了,她就不信楚王殿下能看的下去。
“民女这样子,楚王殿下敢、、、”想到此处,秦可儿突然的扯动着唇角,那涂在脸上的厚后的一层,硬硬的,冰冰的惨白东西,随着她的唇角的扯动,僵硬的微动,在那幽幽的月光下,实在是恐怖,惊竦。
就她这笑容,映秋说,若是用在与敌军做战时,她只要这么一笑,肯定能把一半的敌人吓死,另一半,也定会吓趴了。
可见,她这笑容是有多么的恐怖。
他就不信,楚王殿下看到这笑容,还能无动于衷。
秦可儿想说的是,她若是这个样子,楚王殿下还敢娶吗?
只是,她的那个娶字还没有说出口,他那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脸突然的靠近,放大,贴近。
随即,他的唇就那么快速的,猛然的,突兀的,毫无征兆的吻向了她的唇。
一时间,秦可儿完全的,彻底的惊住,僵滞。
☆、第54章以身相许,成亲
一时间,秦可儿完全的,彻底的惊住,僵滞,瞬间的石化,只怕就连那雕刻的塑像都没她这般的僵硬。
一双眸子大大的睁着,这般近的距离,死死的盯着他的脸,放大的,模糊了的五官,清晰了的细节,仍就完美到找不出半点的瑕疵。
不得不说,他的皮肤好的让女人都妒忌。
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吻了她?
而更让秦可儿惊滞的是,此刻,她这样的装扮,比那幽灵都要恐怖上几分,他怎么能吻的下去呢?
不,这也不是重点,重点还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吻了她?吻了她?!
百里墨吻了她?!这个事实让秦可儿难以置信。
一时间,秦可儿太过震惊,有那么一片刻的时间,脑中似乎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一时间,更是忘记了所有的反应,甚至忘记了要推开他。
好在,百里墨也仅仅就是那么轻轻的一吻,双唇紧贴,停留了片刻,似留恋,似不舍,似柔情款款的停息,随即才慢慢的移开。
秦可儿的眸子仍就大大的睁着,直直的望着他,眼睛一眨都不曾眨,那目光,此刻似乎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偏偏又分不出是何种情绪。
一张脸,因为涂了太厚的东西,亦是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略略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她唇角微启,似要说话。
“本王就吻了,怎样?”只是,百里墨却是先她一步开了口,一双明显含笑的眸子望着她,隐着笑,却更璀了情,轻柔的如月光般撒下。
明明是一种狂妄到极致的话语,此刻听来,因为含着太多的情绪,而少了那种给人的压迫,而多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他这一句话,硬生生的赌住了秦可儿所有的话,呼气,吸气,酝酿了半天,却仍找不出一句话来。
是的,她刚刚问了,他敢吗?
所以,他吻了她?
所以,此刻,他的这句话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到让她无言以对。
可是,她刚刚要说的明明不是这个,她话都还没说完呀?
而面对她那样的恐怖的笑容,他怎么?怎么就能吻下去的,按理说,他不是应该退避三尺的吗?
连映秋那丫头都嫌弃她来着。
他问,他就吻了,怎样?
能怎样呢?她能怎样呢?
秦可儿突然记起一件事情,她的唇上也是涂了东西的,因为,怕唇太红,影响效果,所以,也涂了白白的一层的,他刚刚吻着,就没有感觉到不对吗?
还有,他刚刚吻她,难道,她唇上的东西就没有沾到他的唇上吗?
秦可儿想着,一双眸子便直直的盯向他的唇,果然,看到他的唇上也沾了白白的一层。
秦可儿的唇角微扯,双唇紧抿,此刻,她很情愿的保持沉默。
“可儿,成亲吧。”百里墨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微微呼了口气,再次开口,那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复杂的异样,缓缓的,柔柔的,如轻风拂过,却偏偏又带着一股让人紧张的炽热。
秦可儿惊滞,双眸猛然的圆睁,明显的多了几分错愕,不是吧,不就是一个吻吗?楚王殿下不用以身相许吧?
切,想什么呢?
不过就是一个吻,他不需要用成亲来负这个责任吧?
更何况,刚刚还明显的隔着那么厚厚的一层,他都不算是真的吻上她了。
“楚王殿下,别、、”秦可儿惊的后退,却因为此刻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所以,她并没有真正的退开,“楚王殿下,真的不需要。”
楚王殿下眉头紧蹙,看着她的举动,听着她的话语,脸色微沉,本来的柔和中慢慢的多了几分阴影,就如同那弯月隐进了白色的云层,朦胧着光亮,却又穿透着冷意。
什么叫做不需要?!
“什么叫做不需要?给本王解释一下。”流动的声音,如山间泉水,清澈如镜,却是急冲而下。
他吻了他,这般亲密的吻了她,难道还不够?她还不应该嫁给他吗?
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这般的抱着,吻了,还不需要成亲吗?
“只不过就是一个吻、、”秦可儿唇微动,声音微低带着几分思量,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分明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猛然的一紧,虽不至于痛,却施压了绝对的霸道。
秦可儿知道,那绝对是警告,若是她再说错一个字,不,应该说,她接下来说的话,若是再有一个字不如他的意,他只怕就能直接的把她揉碎了。
他这样,还能让人好好说话不?
“可儿,别告诉本王,一个吻还不够。”见她停了话,百里墨星般的眸子璀了笑,那隐在白色云层的弯月闪了出来,明亮柔和,异样迷人。
偏偏那话语中有着足以让人抓狂的暧昧,暧昧之中是他独有的,狂妄霸道的威胁,分分明明的,清清楚楚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个女人若真的再敢就一个不字,他绝对会、、、
秦可儿暗暗呼了口气,他这算什么?算什么?逼亲呢?!
她此刻,若再说一个吻不算什么,那么,他会不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她深信,以他的性子,绝对会。
他怎么能这么阴险?
或者,他本就有这样的打算吧?要不然,也不会深更半夜的把她带到这儿。
这儿对她而言很陌生,但是对他而言肯定是十分熟悉的。
“若是吻了就必须嫁,那么民女就真不该嫁给楚王殿下。”秦可儿沉了眸,淡淡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开,带着片片的凉意。
秦可儿的性格,最排斥的就是别人的逼迫,更何况是成亲这样的事情。
这一刻,她心底那份倔强,完全的被百里墨激活了。
要说,这还真不是她的初吻,上一世的不算,单单这一世也已经不是了,她的初吻可是早就给了她的儿子了。
“什么意思?”百里墨扣在她的腰上的手,速的一紧,这一次,紧的甚至有些隐痛,他那原本带着柔和光彩的脸亦是瞬间的阴沉,一双直直的望向她的眸子也多了几分异样的危险。
这个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王殿下何等聪明之人,不可能会不懂民女的意思吧?”秦可儿对上他眸子中的危险,却只是淡淡一笑。
谁怕谁呀,有本事,他就真的掐死她。
即便是掐死她,她也不会嫁。
“可儿的意思是,本王并不是第一个吻可儿的男人?”楚王殿下眯了眸,璀起冰封的冷意,寸寸冰魄之下,那股惊心滞血的危险似乎随时都能破冰而出。
“是。”即便是在这般的危险的气息下,秦可儿却仍就无丝毫的退让,毫不迟疑的开口回答,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语,却是足够震荡一切。
她若退,便真要嫁给他,那是不可能的,是她最害怕的。
速起的冷意,狠狠的包裹着她,在她的周围晕起一层层的寒魄,冰封如固,不留半点缝隙。
秦可儿暗暗呼气,保持着平静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她,不避不闪,无畏无惧。
心底却还是微微的轻颤,楚王殿下的气势是任何人都无法忽略,无法抵触的。
清楚的感觉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收紧,似乎狠不得直接的将她揉进了他的身体中。
压抑着的紧迫,却并不痛,只是,越来越紧的束缚,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可儿放心,以后,本王绝对会是唯一的一个。”他玉般的唇轻启,在那月光朦胧下,精美的如神斧刀功雕刻而成,虽完美却多了几分冷硬。
他此刻说出的话,更是惊心滞血。
以后?!绝对是唯一的一个?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以他的狂妄,他的霸道,他的性格,那话,绝不掺半点虚假。
“什么意思?”秦可儿心惊,他的意思,她非常明白,所以,此刻她这般的问,只是因为心底的惊怕,并非不懂。
“可儿何等聪明的人,不可能会不懂本王的意思。”他唇角微勾,削冷中扬起些许的弧度,似笑非笑,用秦可儿刚刚的话回复着她。
是,她懂,她当然懂,他的意思是,定会杀光其它吻过她的男人。
而在这个朝代她吻过的男人就只有轩儿,当然,确切的说,轩儿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还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
她搬出那样的理由,原本以为,以楚王殿下的性格会嫌弃她,会退步,甚至会打消娶她的念头,不曾想,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可儿疑惑了,这个男人不是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任凭再美丽的女再怎么讨好他,他都不为所动吗?
那么,他听到她吻过其它的男人,与其它的男人接触过,不是应该十分厌恶,避之惟恐不及吗?
她一定觉的,楚王殿下对女人似乎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洁癖。
难道,是她猜错了。
突然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若是三年前的那个男人是他,也就罢了,若不是他,那么以他此刻这般的态度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轩儿的事情,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那就等楚王殿下成为这唯一的时候再说吧。”秦可儿暗暗的呼气,这种情形下,她知道自己更不能退了。退一步,等待的她的可能就是永无自由的深渊。
“放心,本王不会让可儿等太久?”他那微钩的唇角似乎快速的隐过一丝肃杀的冷意,在这月光之下,分外的惊人。
而他那话,更是字字如冰,只刺心骨。
秦可儿的眼睛微眨,听他这意思似乎是有目标?
他这意思里,是想要杀谁的吗?
不过,以他的沉稳,也断然不会乱来,而至于轩儿,她不会让他知道轩儿的存在,所以,他也不可能对轩儿做什么,即便他真的知道了轩儿的存在,他也不可能会对轩儿做什么。
所以,秦可儿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那么,在此之前,王爷能先让可儿回去吗?”秦可儿知道,此刻既便自己表现的再冷静,心中还是无法完全的平静。
她知道,若是再跟他这般的相处下去,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今天晚上的百里墨步步不让,她说什么都是错,她说什么,都会引起另一场的风波,所以,她只想着快点离开。
先回去,以后尽量的避开他。
她决定了,以后没事,绝不出府,绝不出静落轩,她就不信楚王殿下还能天天往丞相府跑。
楚王殿下在心中暗暗呼了口气,扣在她的腰上的手,却并没有松开,虽然此刻,她的脸上的确是画的有些吓人,但是这揽在怀里的感觉,却是十分的不错,柔软,轻盈,恰到好处的合适。
刚刚听到她的话,那一刻,他承认他的确是妒忌的,而且妒忌的要命,一想到有人曾经吻过她,他便狠不得杀了那人。
所以,刚刚他步步紧逼,他以为,他或者可以逼去她的伪装,但是却没有想到,竟将她逼的完全的缩了回去。
就这么的放她回去,以后,以她的性子,定会避他更远,那是绝对的毫无疑问的。
所以此刻,他真不舍的这样的放手。
所以,此刻,他不动不语,就只是那般的紧紧的拥着她,似乎这一瞬间,时间定了格。
“楚王殿下、、”见他就这般一直站着不动,秦可儿眉角微蹙,疑惑的望向他,这人不会就这么站着睡着了吧。
“啊,师兄,你在做什么?你抱的什么?你?你不会被鬼缠住了吧?”恰在此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在这夜空中响起,直彻高空,分外惊人。
花夙扬夜起方便,走到此处,恰好看到他那英勇神武的师兄竟然抱着一个’鬼‘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一时间,吓的差点就地解决了。
“师兄,师兄,”向来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花夙扬此刻脸都吓白了,声音更是颤的厉害,他听说过女鬼缠人的事情,深更半夜的找个男人吸取阳气。
那被吸走阳气的男人,轻则卧床不起,重则直接死亡,他的师兄不会、、
秦可儿听着他那满是轻颤的声音,心中暗暗好笑,这个男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呀?
“师兄,你醒醒,那是鬼,不是人,师兄、、”花夙扬几个快步,已经冲向了前,想要营救百里墨。
他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兄被女鬼害死。
就在花夙扬冲上前时,秦可儿唇角微微扯动,脸上厚厚的一层再次僵硬的,冰冷的微动,月光朦胧下,却是格外的恐怖,直让人毛骨悚然。
“啊、、、”花夙扬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差一点吓的直接摔倒,好可怕女鬼。
吓死他了,真的吓死他了,师兄此刻肯定是被迷住了,肯定是没意识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的抱着这吓死人的女鬼呢。
秦可儿看着花夙扬的样子,不由的好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是的,的确是很可怕,她自己对着镜子笑的时候,都觉的可怕呢。
想到,刚刚百里墨竟然就是她笑的那般惊竦的时候吻了她,秦可儿身子轻颤。
“鬼叫什么呢?”楚王殿下转眸,极为不满的瞪了一眼正在鬼叫的花夙扬,声音中亦带着几分怒意。
“师兄?你,你还能说话,你还有意识?”花夙扬听到百里墨的声音,略略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师兄没有完全的被这女鬼迷住。
“师兄,那你干嘛抱着一只女鬼,快,快松开、、”只是,见楚王殿下仍就没有松开手,仍就抱着女鬼,花夙扬再次急声喊着。
“你见过、、、。”秦可儿唇角微扯,只是话语却微微顿住,想了想,想着自己的装扮,继续补充用,“这么惊艳的女鬼吗?”
惊艳?!好像只有惊,没有艳。
惊竦还差不多。
楚王殿下的唇角狠狠抽了一下,惊艳吗?还真亏了这个女人说的出口。
“你这样子,也叫惊艳?”花夙扬直接绝倒,一时间,下意识的便脱口反驳,话语微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是呀,不是说女鬼都是很美的,都是很惊艳的吗?怎么着,到了师兄这儿,就只有惊恐了呢?难道说,连鬼都知道师兄不喜欢美丽的女人。”
此刻的花夙扬显然还没有完全的转过弯,纠结的问题有些偏了重点,似乎没有意识到,他正在跟一只’鬼‘对话。
楚王殿下眸子微转,冷冷的扫过他,这人会说话不?
什么叫做他不喜欢美丽的女人?听起来,好像是他喜欢丑陋不堪的女人。
秦可儿的唇角再次的轻扯,只是,听着花夙扬最后的一句话,她的眸子微微一闪。
这楚王殿下,不会是真不喜欢美丽的女人,反而只是喜欢丑陋的女人吧?
要不然,第一次进宫,他看到她的样子,不但没有反对皇上的赐婚,反而非要娶她?
要不然,刚刚她那般惊竦的样子,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师兄,还怎么还抱着那女鬼呀?”花夙扬见楚王殿下抱着女鬼,似乎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再次的呼叫,只是,这一次,他总算意识到什么不对了。
“啊,不对呀?鬼会说话吗?鬼有影子吗?”花夙扬转过弯了,看着月光下映出的身影,意识到楚王殿下抱的不是鬼了,但是此刻,他的惊竦却完全不比刚刚的少。
他的师兄这深更半夜的,在这儿抱着这么一个女人?
这算是怎么回事?
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是谁?
“师兄,她?她是谁?”花夙扬此刻完全的结巴了,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呢?而且,师兄还一直抱着她?
一时间,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说,他是在做梦。
他的手揪起自己的大腿,狠狠的一拧,“啊,痛。”痛呼声脱口而出,痛,真的好痛,太用力了。
只是,痛,便表示他没有做梦,那么现在眼前就是真的了。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花夙扬此刻真的找不到一个能够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的词语。
“走吧,送你回去。”只是,楚王殿下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突然的抱起了秦可儿,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师兄、、”花夙扬的声音直追而来,“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呀,这算怎么回事,今天晚上还让我睡不?”
这么多的问题,没有弄明白,就他那足以害死九只猫的好奇心,能睡着才怪。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她真没有想到,百里墨刚刚竟然是把她带去了楚王府的。
不过,想到以他的谨慎,或者,也只有这楚王府是他以为最可靠,最信的过的地方吧。
只是,她就那么把她带回了楚王府,他原先的打算是什么呢?
一路上,楚王殿下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的把秦可儿送回了静落轩,唇角微抿,停了片刻,才松开了手。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正急着团团转的映秋,眼尖的看到了她,急急的跑了过来。
只是,看到楚王殿下竟然还在,不由的愣住,这楚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深更半夜的把小姐带走,过了这么久才送了回来?
小姐不会被、、、
映秋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然后连连的望向秦可儿,看到小姐仍就是那一身让人毛骨悚然的装扮,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姐这装扮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
其实,所有的人,都认定了面对这般装扮的秦可儿,是绝对不会发生什么的。
但是,那人偏偏是楚王殿下,所以这件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楚王殿下望了秦可儿一眼,仍就没有再说什么,随即转身离开。
“小姐,楚王殿下是什么意思呀?深更半夜的为何会来丞相府?他是来找小姐的吗?”映秋此刻是满脑子的疑惑,楚王殿下今天晚上的出现实在是太诡异了。
“应该不是。”秦可儿也有些不解,但是,她觉的,百里墨今天晚上进丞相府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她。
怎么着,堂堂楚王殿下都不可能夜闯丞相府来找她呀?
就算他要找她,那也绝对应该是白天。
那么,他今天晚上来丞相府到底是何目的呢?
秦可儿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毕竟他的事情,谁又能完全弄明白呢。
折腾了半夜,这都快天亮了,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连连吩咐着映秋将一切收拾好了,然后才回了房间,想要微微眯一会。
只是,想起楚王殿下那突然的吻,想着他说的话,竟是睡不着了。
哎,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危险,她以后该如何的应对呢?
关于轩儿的事情,她还能瞒多久呢?
辗转反侧,直到天亮,亦没有睡着,秦可儿便干脆起来。
“小姐,这是你要的簪子,都按着你的吩咐弄好了。”映秋拿着两支簪子进了房间,神情间带着明显的疑惑。
那簪子,晶亮闪闪,异样耀眼,但是,你若细看,便会发现,那亮只是表面,并非从珠子内部散出。
而且,那珠子虽亮的耀眼,但是,你若细看,便发现,那做功十分粗糙。
秦可儿接过簪子,直接的带在了头上,远远望去,晶亮中更多了几分色彩。
只是,却倒是那云般的黑发映衬出的色彩。
“小姐、、”映秋惊的目瞪口呆,小姐怎么能带这样的簪子,这簪子可是、、、
只是,看着自家小姐一脸的平静,淡然,到口的话,便又咽了回去,小姐这么做肯定是有小姐的用意。
“三小姐,二姨娘与二小姐在花院中备了点心,请三小姐过去呢。”映秋这边正疑惑着呢,一个丫头突然进了静落轩,微垂着眸子禀报着。
秦可儿唇角微动,冷冷一笑,果然如她所料。
秦明月的院子离二姨娘的院子最近,秦明月的院中有动静,二姨娘定会听到,而以二姨娘那唯一天下不乱的性子,定然会去看热闹。
所以,昨天晚上,她的目的就是要引二姨娘过去,以二姨娘的性子,即便昨天晚上离开了,今天也不会就那么善罢甘休,定然会想法设法弄明白。
只是,秦可儿倒是没有想到,二姨娘的动作竟然是这般的快。
幸好,她早有准备。
“好,你回去告诉二姨娘,我一会儿就过去。”秦可儿微微想了想,然后轻快的应了。
那丫头应着,转身,离开,只是,在她微微抬眸时,看到秦可儿头上,晶光闪闪的簪子时,双眸微微一闪。
“小姐,你真的要去吗?二姨娘可不是那么对付的。”映秋心中担心,二姨娘虽仅仅是一个姨娘,却能够撑管着丞相府中的事情这么多年,足以可见那个女人不简单。
就连秦老夫人那般挑剔的人,都对她挑不出不是来,可见她做事有多么的圆滑。
“就是因为知道她不好对付。”秦可儿却是微微一笑,她就是因为了解二姨娘的作风,才这么做的,有些事情,不必她亲自动手,却能解决最大的麻烦。
映秋却是愈加的不解,现在的小姐,真的是让人看不懂,但是,每次小姐的做法,却都能够给敌人狠狠一击,赢的非常漂亮,所以,她现在对小姐更是从心底的佩服。
“映秋,你在院中,不用跟来。”秦可儿想了想,轻声吩咐着映秋,有些事情,要她自己去才会有更好的效果。
想着这头上的簪子,她的唇角微勾,接下来,定会有一场好戏的。
“可是、、”映秋不放心,秦可儿微微靠近她,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映秋双眸微亮,连连点头,“好。”
秦可儿想了想,然后带上了面纱,才出了门。
秦可儿出了静落轩,脚步轻迈,不紧不慢去了花园。
进了花园,双眸微抬,便看到凉亭之下,二姨娘与秦明月相对而坐,当然,自然不会少了二姨娘的女儿秦明露,还有府中另一个小妾所生的女儿秦明珠。
秦可儿微微垂了眸,脚步却仍就轻缓,如今虽是上午,这夏日的阳光却已经有些烈了。
她脚步轻动,身子渐移,头上的簪子随之摇曳,阳光之下,更是亮的让人睁不眼。
凉亭下,有人看直了眼,直直的盯着那晶光闪闪,耀眼的让人心痒的簪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二姨娘的眸子也是快速的一闪,眸底似有亮光闪过,只是,随即唇角微微一勾,勾起几分异样的怪笑。
这二姨娘只是丫头出身,听说以前是侍奉秦老夫人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入了秦正森的眼,要了她的人,然后收了做妾,这十几年的时间,她一步一步,爬到了这样的地位,若不是因为寒殇衣还在丞相府,以着她的手段,说不定能做上这丞相夫人的位子。
不过,丫头出身的,再怎么着,眼界总是有些低的。
秦可儿微微侧眸,便将她们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微微勾起的唇角,弧度渐深。
秦可儿慢慢走近,轻缓的动作下,却偏偏恰到好处的摇动着头上的簪子。
进了凉亭,却并没有完全走到她们的近前,反是在离着她们几米的距离停住。
此刻,没有那阳光的照射,她头上的簪子,光亮虽减了几分,却仍就耀眼。
秦明露一双眸子此刻就只定在秦可儿头上的簪子上,丝毫不曾移动,眼睛一眨都没有眨过,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谁都知道,秦可儿有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舅舅,所以,对于这些,秦可儿从来不缺,从来只有她们想不到的,没有寒逸尘弄不到的。
所以,以前的秦可儿就是要什么有什么。
秦可儿所戴的,那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独一无二的。
不要说是这丞相府,就是皇宫中,都不可能会有秦可儿所戴的东西。
所以,以前的每一次,秦明露与秦明珠看到秦可儿的所戴的东西,必定是想法设法的抢来。
以前的秦可儿性格虽然冲动,做事鲁莽,但是胆子却是十分的小,特别是在这丞相府中,以前,府中受到欺负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被人抢了东西,那都快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
谁都知道寒家的厉害,都知道寒逸尘的厉害。
但是,以前的秦可儿胆子太小,每每见了寒逸尘头都不敢抬,更不要说是向寒逸尘告状了。
所以,久而久之的,她们便更是肆无忌弹,每次看到秦可儿戴了好的东西,便直接的用抢的,甚至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弄痛了秦可儿,会不会弄伤了秦可儿。
有一次,秦明露为了抢秦可儿的耳坠,竟然把秦可儿的耳朵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直今,还留有疤痕。
秦明珠更是狠,有一次,为了抢秦可儿头上的金钗,竟然硬生生的扯掉了秦可儿一把头发,连着头皮,带着血。
当然,因为静落轩有寒逸尘的人,所以,她们不敢去静落轩,每次都是先把秦可儿骗了出来,再抢。
二姨娘自然是静眼旁观,或者那本就是她的意思。
以前的秦可儿可是经常受她们的欺负,而且每次都是很惨,很惨的。
“秦可儿,你说,你这个样子,戴那些东西干嘛。”秦明露见秦可儿停住,不再向前,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的站了起来,走向了秦可儿。
“就是呀,长的都不敢见人,还戴这么好的东西,真是浪费了。”秦明珠见秦明露起身,然后也不甘落了后,也紧跟着站起来,更快一步的迈到秦可儿面前。
抢人的东西能够抢的这般的理所当然,抢的这般的理直气状,天下只怕再难找出像她们这般不要脸的了。
二姨娘双眸微闪,有着几分得意,却亦掩饰不住她的贪婪,以前,在丞相府中,欺负秦可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秦老夫人本就对秦可儿厌恶到了极点,她这么做,不但能得到好处,还讨得秦老夫人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而她之所以,容忍着秦明珠在她的面前放肆,跟她的女儿秦明露一样抢秦可儿的东西,也正是为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以把所有一事情推到秦明珠的身上。
就在那眨眼的一瞬间,秦明露与秦明珠纷纷扑向了秦可儿,快速的出手,一人一支直接的将秦可儿头上的簪子抢了过来。
秦可儿此刻头上的簪子插的很浅,再加秦可儿此刻有意的配合,所以,只是一拉,就出来了,甚至都没有弄乱她的头发。
秦可儿见秦明珠与秦明露一人抢到一只簪子,正得意洋洋的握在手中,眸子微眯。
很好,既然她们非要自己送上门来找罪受,那就怪不得她了。
接下来,这好戏出该开场了。
☆、第55章被他发现,她竟然有一个儿子
“这珠子真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珠子。”秦明珠紧紧的握着簪子,左瞧右看喜不自胜。
那珠子的确很亮,亮的不同,亮的异样,亮的刺目,只可惜没有人会想到,秦可儿所戴的东西会有什么问题。
秦明月的眸子望向那珠子时,也轻轻一闪,只是,此刻的她明显的精神太差,特别是在看到秦可儿时,身子似乎微微的颤了一下。
即便此刻亲眼看到活生生的秦可儿站在这儿,知道秦可儿是真的没有死,但是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仍就忍不住的害怕。
而对于昨天的事情,她更是想不通,她昨天明明是把秦可儿推入水中的,她生怕秦可儿不死,所以一直在河边站了很久,一直没有见秦可儿上来,那么长的时间,肯定淹死了,秦可儿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真的是很亮。”秦明露也是一脸的欣喜,只是,却隐隐的感觉这手感有些不太好,但是想到秦可儿的东西,那可都是寒逸尘给的,寒逸尘多么有钱没有人能够想像的到。
所以,秦可儿戴在头上的绝不可能会是一般的东西。
说话间,便情不自禁的戴在了头上。
秦明珠亦连连戴在头上,还故意的摇了摇脑袋,那簪子微微晃动,亮的刺眼,皇的眼花。
秦可儿的眸子一一扫过她们,目光微转,便看到映秋的身影站在远处,若隐若现,唇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映秋这丫头速度真是很快,这么快就完成了她吩咐的事情,既然都准备好了,那这戏也该开始了。
秦可儿手指微动,对着映秋做了一个只有映秋能看懂的手势,这是以前在山谷时,秦可儿教给映秋的一些手势,现在到了京城,却是时时的能够用上。
映秋会意,暗暗点头,略略退远了几步。
这边,秦明珠与秦明露正得意的摇着头上的簪子,一脸的欣喜,一脸的得意。
“喵喵、、”突然,花丛中惊起了异动,随着几声叫声,几只饿极了的野猫突然便扑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纷纷变色,这花园一直有人专门负责管理,怎么可能会有野猫呢?
而且,还一下子这么多。
那野猫出现的太突然,速度又快,动作又猛,一时间,有些胆小甚至吓的尖叫出声。
“啊,不要。”昨天晚上本就受到了惊吓的秦明月如今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见这异动,惊的直接的跳了起来。
因着她这惊叫声,让气氛更加的紧张,一时间,花园中的女人都连连躲闪,尖叫,顿时,原本还算安静的场面瞬间乱了。
就在众人惊慌害怕时,却见那几只野猫,直直的扑向了秦明珠与秦明露,丝毫都没有攻击其它人的意思。
它们对于秦明珠与秦明露似乎极外的‘喜欢’,纷纷跳到了她们的身上,直扑到了她的头上,那尖利的爪子快速的抓向她们的头发。
秦明珠与秦明露惊吓中自然是连连躲闪,挣扎。微微挥着手乱赶。
只是,猫的动作可是十分敏捷的,岂是她们一两下就能赶下来的。
而且,那几只猫显然是饿了几天的,映秋肯定在它们的身上动了一点手脚,所以,此刻它们根本一点都不怕人,而且如同发了狂一般的直接袭击。
在她们躲闪时,那些猫攻击的更加猛烈。
秦明露的头发被一只野猫全部的抓开,因为她的躲闪,野猫的爪子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抓出了几道血红的伤痕,一条一条,长长的,渗着血痕,十分的可怕,格外的惊人。
她的耳朵上,脖子上,也都是伤痕,特别是耳朵上,也不知道是被猫咬的还是抓的,似乎缺了一块,那血止不住的流,触目惊心的恐怖。
就连那衣衫都凌乱不堪,此刻整个人惨不忍赌。
而秦明珠也好不得哪儿去,此刻披头散发,一身狼狈,躲闪之间,还摔倒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土。
“快,快把它们弄开。”二姨娘彻底的惊住,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女儿秦明露惨不忍赌,伤痕累累的样子,更是心疼,心急。
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呀,她还指望着她的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以后她在丞相府中的地位也会更稳固,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当上丞相夫人了。
如今看着自己的女儿受了伤,怎么能不急。
护卫听着惊喊声赶了过来,只是那猫的动作太快,也就是那么一眨间的功夫,便制造了这不可收拾的惨烈,刚刚还花枝招展的两个美人儿,此刻却是完全的变的不成人样了。
一只猫将秦明珠头上的簪子抓了下来,这才从她的肩膀上跃下,直攻地上的簪子。
其它的几只猫也纷纷的离开了秦明珠,扑向地上的簪子。
秦明露的身上,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只见那簪子掉落后,猫便不再攻击人,直奔簪子。
所以,等到护卫奔上来想要救人时,已经不需要再救了,因为,那几只野猫已经离开了她们,换了攻击的目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姨娘可以掌管丞相府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白混的,一下子便看出了事情的蹊跷。
“快,夺下那簪子看看是怎么回事?”眼见着那野猫要将簪子抢走,二姨娘连连下了命令。
几个护卫这才纷纷攻向那内几只猫,夺下了那两只簪子。也终于赶走了那几只野猫。
此刻,经过这一翻的争抢,那簪子落在地上,滚上了灰土,再没有了刚刚的光亮,黯然让人看都懒的看一眼。
“二姨娘。”一个护卫将捡起的簪子递到了二姨娘的面前,一脸的讨好。
“这簪子一定有问题,若让我查出,绝不饶她。”二姨娘一脸的阴狠,特别是看到捂着脸,捂着耳朵直喊痛的女儿。
“二姨娘,奴才进丞相府前,曾在珠宝店当过伙计,奴才对这些,倒是懂的一点,二姨娘让奴才看看吧。”另一个护卫一脸殷勤的走向前,一脸的讨好的奴才像。
“好,那你看看。”二姨娘望向他,想了想,微微点头,示意护卫将簪子递了过去。
那护卫接过簪子细细的查看了一翻,眉头微蹙,一脸的沉重,欲言又止。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吧?”二姨娘见他的样子,便知定有隐情。
“回二姨娘,这簪子只是最便宜的地摊货,也就是那些推着小车的小贩会卖的,像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摆进店面,最多也就值一文钱。”护卫犹豫了片刻,慢慢的低语,只是,说话间一双眸子下意识的望向站在一侧的秦可儿,心中疑惑。
以寒逸尘的富甲天下的财富,三小姐怎么会戴这种东西呢?
秦可儿微勾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这护卫倒是真的识货,她的确是在大街的小摊上买的这两根簪子,两根只用了一文钱,当真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什么?怎么可能?”秦明露听到那护卫的话,顿时急了,一个快步奔上前,夺过那簪子,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此刻她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了。
这可是秦可儿的东西,怎么可能只值一文钱呢?
怎么可能呢?
那她刚刚抢夺是为了什么呀?
“你确定?”二姨娘也是一脸的不信,能戴在秦可儿的头上的,怎么可能不值钱,寒逸尘都不允许呀,而且,她刚刚明明看着那簪子还挺亮的。
“奴才确定。”那护卫说的一脸的肯定,“奴才在珠宝店中待了三年,所以,对这东西了解的不算少。”
“可是,可是,他刚刚明明很亮的。”秦明珠也忍着痛走向前,一脸的疑惑。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珠子被封了腊,浸了油,所以,从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很亮,但是那亮却仅仅就是表面上的,并非簪子本身发出的。”那护卫真的懂的不少,说的仔细,而且准确无误。
要说,那封腊,浸油的功夫与费用远远超过这簪子。
秦可儿唇角的弧度慢慢的加深,如此一来,倒是省的她想办法去解释了,真好,这护卫倒是真的帮了她大忙了。
“什么?”二姨娘的脸色速变,一双眸子猛然的转向秦可儿,阴冷中带着嗜血般的狠绝,难道是这个死丫头搞的鬼?
只是,这个死丫头以前胆子可是小的很呀,而且笨的要死,怎么可能会懂的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虽然她也听说了秦可儿回来后的几件事情,但是,她觉的,那是因为寒逸尘,还有国师的帮忙,并非秦可儿的本事。
当然,秦可儿回来后,一直待在静落轩,她并没有什么机会见到秦可儿。
而至于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在一定的程度上都是保密了的。
慕容青青与慕容杰处死的事情,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内情,只是隐约的听说,是慕容青青要害秦可儿,后来国师出现,救了秦可儿,所以皇上治了慕容青青的罪。
至于为何会处死慕容杰,京城传言亦是慕容远与慕容杰犯了欺君之罪,原本应该全家抄斩的,因皇上念旧情,饶过慕容一家,只处死了慕容杰。
而秦老夫人与秦明月上次所做的事情,也是瞒着府中其它的人的,二姨娘也不知详情。
所以,二姨娘对现在的秦可儿根本完全的不了解。
只以后,她还是三年前,那个呆笨愚蠢,任人欺负的秦可儿。
“刚刚那些猫是不是奔着这簪子来的?”二姨娘想起那些猫,脸上更多了几分狠毒,若真是这个死丫头搞的鬼,她定不饶她。
那护卫拿起簪子放在鼻间,细细的闻了一下,这才回道,“回二姨娘,这簪子应该事先在鱼肚子里泡过的,带着很大的鱼腥味,猫的嗅觉十分的灵敏,很明显,那又是几只饿了几天的猫,一闻到这鱼腥怎么可能不扑上来。”
那护卫不但懂的珠宝,而且观察力还十分的细致,他虽是在跟二姨娘解释着,却是说出了秦可儿想要表达的事情,正合秦可儿的心意。
的确是为秦可儿省很多事,而且如此一来,更不会引起二姨娘的怀疑。
“什么?泡了鱼腥的?这是怎么回事?”二姨娘虽然不相信秦可儿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但是秦可儿身边有寒逸尘的人,她们可以替秦可儿想办法的。
“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害露儿跟珠儿?”二姨娘一双眸子死死的盯向秦可儿。
“娘亲,好痛,好痛,我会不会毁容呀,我的脸上会不会留疤痕呀,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肯定好不了的。”秦明露哭喊着扑在二姨娘的身上。
“娘亲,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一定不能放过她。”秦明露哭的委屈,一心想着报仇,只是,她似乎忘记了,她以前是怎么欺负秦可儿的,哪一次,秦可儿不是被她们害的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二姨娘的脸色更冷,眸子中的狠意也更是明显,若真是这样,不用露儿说,她也绝不会放过秦可儿。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秦可儿承认,只要秦可儿承认了,这事就好办了。
对于一个呆笨愚蠢的秦可儿,她自信还是有的是办法。
“哎呀,没有想到,这么管用呀。”只是,还不等二姨娘行动,秦可儿的眼睛轻轻的眨了眨,一脸惊呼的出了声。
听着她那话语,二姨娘一愣,这死丫头真是傻到家了,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都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不管怎么样,承认了就好,承认了,她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处置她了。
秦明月眸子惊闪,如今她一看到秦可儿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忍不住的害怕,今天,她才意识到,秦可儿真的跟以前完全的不同了。
再不是那个呆笨愚蠢的秦可儿了,所以,此刻秦可儿这般的爽快的承认,让她疑惑,也让她有些害怕。
“秦可儿、、”既然秦可儿自己承认了,那就怪不得她了,秦可儿做出这样事情,她掌管丞相府的事情,处置秦可儿,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说算是寒家也不能挑她的不是。
“姐姐,真的好管用呢,好厉害,这结果跟姐姐说的一模一样呢。”不等二姨娘的话说完,秦可儿突然一脸天真,一脸纯净的望向秦明月,双眸带笑,有着毫不掩饰的欣喜,更有着几分不曾掩饰的钦佩。
她此刻这般单纯的神情,任谁都无法怀疑,似乎你若是怀疑,那便是天大的罪过,自己良心上都过不去。
秦可儿此刻这一句,让在场的所有的人惊滞。
一时间,众人甚至有些转不过弯来,秦可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说,这件事情跟秦明月有关?是秦明月的主意?
秦明月一时间更是惊的魂不附体,望向秦可儿时,惊疑中有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秦可儿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诬陷她吗?
“昨天晚上姐姐说的这法子,本来我还不太相信呢?没想到,竟然真管用呢,、对了,姐姐给可儿的那簪子真的不值一文钱吗?”秦可儿睁着一双无辜到极点的眸子,直直的望着秦明月,声音中的钦佩更加的明显。
而且,她那意思还故意说成那簪子是秦明月给她的。
二姨娘的眸子速的转向了秦明月,那眸子深处的阴狠比起望向秦可儿时,更多了几分。
似乎狠不得直接的把秦明月给撕裂了。
她就说嘛,以秦可儿那个笨脑子,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害人,原来是秦明月搞的鬼。
想到昨天晚上,她被吵醒去秦明月院子的事情,二姨娘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难不成,秦明月昨天晚上让秦可儿在她的房间留宿,就是为了给秦可儿出这样狠毒的主意来害露儿吗?
现在,秦老夫人明显的对露儿好了一些,有些场合也开始带着露出去,就像上次进宫时,秦老夫人也带了露儿,秦明月肯定是因为妒忌,所以才想法设法的害露儿。
二姨娘当然不会想到呆笨的秦可儿在说慌,在她看来,以秦可儿的愚蠢,根本就编不出这样的慌言。
“秦可儿,你胡说什么?”秦明月对上二姨娘那阴险的目光,惊的倒抽了一口气,虽然在丞相府中,秦老夫人喜欢她,处处护着她,但是,她也不想得罪了二姨娘。
二姨娘的手段,她是最清楚的。
“啊。”秦可儿一脸恍然大悟般的惊呼,“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姐姐交代可儿不要说的,可儿刚刚给忘记了,不小心说漏嘴了,姐姐放心,可儿再也不乱说了,不乱说了,姐姐跟可儿说的其它的事情,可儿绝对不会再告诉别人的。”
“秦可儿,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秦明月有些急了,听着秦可儿那话中有话的意思,更是害怕,这秦可儿到底想做什么?
“姐姐昨天晚上跟可儿说的呀,难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姐姐就都忘记了吗?”秦可儿的眼睛眨了眨,那无辜的神情任谁都无法怀疑。
秦明月一听秦可儿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身子再次下意识的轻颤,一双眸子也隐过几分害怕。
昨天晚上,秦可儿那装扮,那飘动的动作,特别是那‘鬼火’,每一个都足以让人吓破胆,她到现在甚至都还没有完全的回过神来。
而秦明月这下意识的反应落在二姨娘的眼中,那就成了心虚的表现。
更何况,她昨天又知道秦可儿在秦明月的房间。
即便她刚刚有些怀疑,此刻,见着秦明月这样的反应,也完全的相信了。
她当然不会想到,昨天晚上,就是秦可儿故意的将她引去秦明月的院子,就是为了让她相信,秦明月把她留在房间,彻夜长谈。
“可儿,她还跟你说了什么?”二姨娘的眸子转向秦可儿时,掩饰住了其中的阴狠,声音中带着几分哄骗的感觉。
她想知道,秦明月还说了什么,当然,这话也有着几分试探的意思。
秦可儿眸子微闪,这二姨娘还真是够狡猾,面对这样的情形,既然没有太多的怀疑,还是想要进一步的确认,也难怪她能在丞相府中混到今天地位。
幸好,她早有准备。
“姐姐说,说二姨娘有一条鸳鸯戏水的肚兜,绣的很漂亮,白色底子,彩色锦线,搭配的极好,只是被人抢、、、”秦可儿眉角微蹙,想了想,然后慢慢的说道,不过说到最关键的时刻,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
二姨娘在被秦正森收房前,有一个相好的,以前是在秦明月的娘亲的院中做事的,后来秦明月的娘亲去世,那男人便转到了秦明月的院子中。
二姨娘虽然跟了秦正森,甚至掌管着府中的事情,但是,秦正森的女人却不止她一个,特别是这几年,秦正森娶的小妾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如今秦正森一年都不见的能到她房中一次。
二姨娘也只是三十几岁的年纪,有道是,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这个年纪的女人*是最强的,最耐不住寂寞的。
久而久之,二姨娘便又与那男人暧昧来往,因那男人是秦明月院中的,一次偶然的机会便被秦明月巧合碰到了,当时,秦明月还小,才只有十三岁,又从小没有了娘亲,也没有人教她这些,所以根本不懂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只是听着声音奇怪,便闯了进去。
二姨娘情急之下,拿了那鸳鸯戏水的肚兜遮住,只是,那男人却抢过那肚兜,遮了重要部位快速的逃走了。
当然,这件事情,除了秦明月与二姨娘,还有那男人外,其它的人是都不知情的。
而现在秦明月已经长大,肯定也已经懂了这些,知道了当年是怎么回事了。
至于秦可儿为何知道这件事情,那自然是让映秋刻意去查了的。
当然,映秋也是动用了寒门的人,映秋说,放眼天下,寒门想要查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到的。
“咳、、”二姨娘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几变,生怕秦可儿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被人知道了那事,连连轻咳。
只是,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害怕,当年,秦明月毕竟还小,她以为秦明月已经忘记了那事,没有想到秦明月不但记的清楚,还告诉了别人。
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她的一切就都完了。
想到此处,二姨娘那微垂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意。
“秦可儿,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何事跟你说过这些,你简直是胡说八道。”秦明月更惊的心颤,那事,她是记的,但是,却绝不会笨的去提,毕竟,二姨娘的存在,并不会威胁到她,也不会伤害到她。
丞相府中,总归要有一个管事的女人,不是二姨娘也是其它的女人。
与其换一个陌生的人来,还不让一直是二姨娘,所以,她亦没有想过用那件事来威胁二姨娘。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此刻那事竟然会被秦可儿提起,而且秦可儿更是清清楚楚的表明,是她所说。
秦可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二姨娘自己肯定不会说,而当时看到的也只有她,再没有别人,那天连丫头都没有跟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没胡说呀,这明明都是姐姐告诉我的,要不然可儿怎么会知道呢?姐姐昨天晚上还跟可儿说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呢,姐姐不会不记的了吧?”秦可儿无辜的眸子望着她,似乎多了几分委屈。
而秦可儿这翻话,让二姨娘更加的肯定,定是秦明月说的,因为若是秦明月不说,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我没说,我怎么会跟你说这些。”秦明月的身子忍不住的轻颤,是愤怒,更有着害怕,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会不会是她在惊吓过度时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一时间,因为不太确定,眸子中也快速的隐过那么一丝的心虚。
若是平时,以秦明月的伪装的能力自然是掩饰的很好,绝不会让人看出任何的异样。
只是,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再加上此刻秦可儿的突然的袭击,一时间,真的让她措手不及,慌乱之余,掩饰的自然就不够彻底。
二姨娘那可就是火眼金睛,那怕秦明月一丝细微的异样,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看着秦明月一闪而过心虚,唇角微扯,扯动出让人滞血的狠毒。
看来,还真是秦明月搞的鬼,这个死丫头,真是该死。
秦明月,我绝不会放过你,那怕有秦老夫人护着,我也绝对让你好看。
“姐姐明明说了,却不承认。”秦可儿微微垂了眸,一脸的委屈,那声音中也是满满的懊恼,呆呆愣愣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与冤枉,“姐姐还说了好多,可儿可都记的呢、、”
“你胡说,秦可儿你想做什么?你是想要挑拨离间吧?想要挑拔我跟二姨娘关系。”秦明月自然也明白了秦可儿的用意,突然站起身,怒声吼道,此刻的她,也顾不得伪装平时的温柔善良了。
“姐姐,我没有呀,我说的都是实话,明明都是姐姐昨天晚上亲口告诉我的呀,你还告诉我,二姨娘跟、、、”秦可儿更加的委屈,一双无辜的眸子还恰到好处的望了二姨娘一眼。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二姨娘眸子一沉,突然的出声,冷冷的狠斥,“今天这件事情,至此为止,我也不想追究了,你们都回去吧。”
二姨娘听着秦可儿那话,自然是暗暗心惊,生怕秦可儿说出什么。
毕竟,她的事情,秦明月是清楚的,说不定秦明月那个死丫头都告诉了秦可儿。
秦可儿呆呆笨笨的并不可怕,她只要好好的安抚,秦可儿定然不会再乱说什么。
但是秦明月却不能不防,以秦明月的阴险狠毒,说不定哪一天就真的捅出了她的事情,所以,她要好好的想办法对付秦明月。
秦可儿看到二姨娘的神情,心中轻笑,看来,今天这计划真的是顺利的很。
她相信,从今天起,二姨娘定会时时的定着秦明月,处处的拿捏着秦明月,以后秦明月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没时间,没心思害她了。
“哼。”秦可儿故意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然后才一脸委屈的转身,离开。
只是,转过身后,那眸子中便随即漫开满满的笑。
以后,就让她们斗去吧。相信以后的丞相府更加的热闹,秦老夫人的那边,也该头疼了。
今天,一下子就解决了几个麻烦,接下来,她应该可以安静的过几天了。
“二姨娘,我真的没有,你不要听秦可儿乱说,她、、”秦明月等秦可儿离开,微微走向二姨娘,想要解释。
“行了,她呆呆笨笨的,能知道什么,我心中有数。”二姨娘却是冷冷的打断了秦明月的话,那话语明显的别有深意。
更加的让秦明月心惊。
二姨娘话一说完,根本就不再给秦明月开口的机会,便连连的扶起秦明露,怒声道,“你们还都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给小姐医伤。”
好在,露儿脸上的伤看着虽然恐怖,也不是太深,好好的医治,应该不会留下疤痕,至于耳朵上的伤,以后只能想办法用头发遮掩了。
想到这一切都是秦明月搞的鬼,二姨娘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的升腾。
她不惹秦明月,处处让着她,这个死丫头竟然骑到她头上来了,以为她好欺负吗?
秦明月,你等着瞧。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一来,二姨娘与二小姐以后肯定会斗的天翻地覆,自然不会再有人来害小姐了。”映秋见秦可儿出了花园便连连迎了过来,一脸的兴奋,一脸的钦佩。
“恩,先让她们斗着。”秦可儿淡淡轻笑,这一切,虽然是她的精心设计,不过事情能这般的顺利,最重要的还是二姨娘与秦明月看着相处平和,实则早就水火不溶了。
更何况还扯到二姨娘的私秘的事情。
颜府。
“主子,还有一件事情。”刚刚回府的于正禀报完任务后,却并没有离开,微微思索了片刻,再次犹豫着开了口。
“恩?”颜凌微微抬,清澈如水的眸子无丝毫的波纹,虽是疑问的话语,却并不显太多情绪。
即便明知于正刻意禀报的事情绝非平常之事,他却仍就平淡的惊人。
或者,对颜凌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的他的异动。
“属下发现了一件事情、、”于正对自家主子的反应,倒是习以为常,那怕再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主子面前,都惊不起丝毫的波澜。
只是这件事情,主子听了,会不会有其它的反应?
于正的话语微微顿了片刻,才再次说道,“是关于秦可儿小姐的。”
“你去查她?”颜凌的清澈的一眼见底的眸子微抬,虽然仍就平静的不现波澜,但是却是快速的隐过一些什么。
颜凌的性格,从不会去主动的查别人的事情。
在看他看来,别人的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屑一顾之人,那些人的事情,他根本不屑知道。
二是,与他有些关联之人,这些人的事情关系到个人秘密,那人若不想让他知道,他更不会去查。
“没有,没有主子的吩咐,属下怎么敢去查秦小姐的事情。”虽然颜凌刚刚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于正却是清楚的感觉到刚刚主子那一瞬间的些许的不同,连连的开口解释。
只是,一双眸子却是微微轻闪,主子对秦小姐好像真的有些不同。
“这次属下出去办事,巧合遇到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知道他住在一个山谷间,属下去了那山谷,得知秦小姐这三年便一直住在山谷间,那里的人之所以能够安逸的生活,全都是秦小姐的功劳,所以,他们都很敬佩秦可儿,不过,据他们所说,这三年间住在山谷中的,不仅仅是秦小姐一人,还有、、、”
于正欲言又止,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当他听到那件事情时,下巴都会惊掉,不知道主子知道了会怎么样?
颜凌见他停住,眉头微动,那清澈的眸子再次抬起,望向了他,第一次对于一件事情有了些许的主动的表示。
“跟小姐一起的,还有一个孩子。”于正见着自家主子那无意识下的细微的动作,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再次说道。
颜凌唇角微抿,不曾说话,只是眉头蹙起的深度似乎无意识的明显了几分。
以他的性格,有这般的反应,已经足以让人惊愕。
当然,他可能也已经猜到此刻于正即然这般郑重的提起,那么这孩子跟秦可儿定然有很重要的关系。
“山谷中的人都说,那孩子是秦可儿的。”于正再次的呼了一口气,这才终于说出最最的重点。
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自家的主子,细细的观察着主子的反应。
颜凌的眸子微微一闪,眸子中明显的隐过了什么,就如同那清澈见底的泉水中落下了一只蜻蜓,晕开了淡淡的波纹。
“属下原本不敢相信,想着那孩子可能是秦小姐收养的,但是最早去山谷的人说,他们是亲眼见秦小姐生下孩子的,是一个男孩,所以,那孩子肯定是秦小姐的。”于正惊见自家主子的反应,暗暗吃惊,想了想,再次解释,这话似乎解释,又更似强调,却似乎又带着几分提醒。
于正该说的已经说完,颜凌微微敛了眸,唇角轻抿,没有说话。
于正直直的立在一侧,没有离开,他感觉主子肯定会说点什么。
“这件事情,不可让其它人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好听到让人沉醉的声音终于缓缓的传开,只是,此刻那声音中似乎多了那么几分肃然。
于正微愣,神情一变,明显的多了几分惊疑惑,他是想到主子会说些什么,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主子说的会是这个。
“嘱咐山谷中的人,若是再有人问起秦可儿的事情,便让他们说,山谷中从无此人。”于正还未回过神来,那道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他那话语,更让于正惊愕。
主子这意思是要为秦小姐隐瞒所有的事情。
是呀,若是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那秦小姐可就真的麻烦了,未婚生子,那是多么的惊人的。
那孩子到时候也肯定会受到伤害的,所以,对于主子的做法,他是能够理解的,但是,主子主动的去做这事,还是让人惊愕。
不得不说,秦小姐隐瞒的还是非常好的,她回京城这么久,也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情,就连楚王殿下显然也毫不知情。
他今天若不是刚好遇到故人,也绝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当然,主子的顾虑绝对是未雨筹谋,就算没有人去查秦小姐这三年间的事情,也不能保证以后可能再有像他这样的情况发生。
今天,知道这事的是他,以主子的性格,自然不会有什么事,但是若是其它人呢?
若是楚王殿下呢?
那后果可就真不敢相信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于正的脸上多了几分郑重,连声应着,为着主子那些许的异常,他也绝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主子,小姐这两天就到京城了。”只是,于正刚要轩身离开,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恩。”这一次,颜凌的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柔和。
“主子,小姐回来后,秦小姐会来颜府吗?”于正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他觉的,事关秦可儿的事情,疑惑就似乎特别的多。
“会。”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却是坚定的让人无法怀疑,虽然与她只见过一次面,但是,他深信,她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于正的眸子再次,主子向来极少相信人,怎么就对秦小姐这般的相信呢,而且,他觉的就算是秦小姐真的来了,也未必能完成当初答应主子的事情。
主子会不会抱了太大的希望了?
若真是那样,到时候主子失望后只怕会更加的痛苦。
但是,看着主子此刻已经完全恢复淡然,无欲无求般的神情,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快速的转身离开,去安排主子交待的事情。
三天后,楚王府。
“师兄,师兄,今天秦可儿去了颜府,是于正亲自出门把她迎进去的。”花夙扬一进书房便忍不住的喊到,一脸的兴奋,如同发现永远挖不完的宝藏。
谁都知道,于正是颜凌最信任的人,更是颜府的管家,管理着颜府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
在颜府,于正的地位已经不是一个下人,甚至可以说是半个主子了。
让于正亲自出迎的人,对于颜府来说,那自然是十分的重要的。
百里墨抬眸,望向他,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快速的掩饰了下去。他记的,当初慕容青青的事情,秦可儿请来了颜凌,当时可儿是答应了颜凌什么事的,她现在去颜府应该是为了当初答应颜凌的事情吧。
虽然,皇上赐了婚,但是,他也不想控制她的自由,因为他深知,她最排斥的就是这个。
“师兄,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见百里墨不为所动,花夙扬愣住,只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他,岂能就这么放弃,“师兄,你就不想知道,秦可儿去颜府找颜凌到底是什么事?”
楚王殿下握着册子的手微微一动,是,他心中是疑惑,但是,他总不能直接的冲进颜府去查看吧。
显然以花夙扬无孔不入的勘察力,都不能查出什么,否则花夙扬就不会这般急切的来找他了。
那毕竟是颜府,颜凌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知道,那怕是花夙扬都不可能,只怕花夙扬想要潜入颜府都不可能。
这是秦可儿去颜府的第一天。
第二天。
“师兄,秦可儿又去了颜府,这一次,不但于正亲自迎了出来,门边的护卫也十会的恭敬,而且,于正今天的态度,那更是比昨天多了几分恭敬,甚至有些几分讨好的感觉呢,师兄,你说,能让于正讨好,会是什么原因?”花夙扬进不得颜府,但是颜府外的情形还是看的十分的清楚的。
“而且,若是秦可儿答应了颜凌什么事情,昨天应该也完成了呀,昨天秦可儿可是很晚才离开颜府的,今天为何又去了呢,师兄,你说会是什么事呢?”花夙扬是惟恐百里墨不急,那话语说的更是别有深意。
楚王殿下敛了眸,隐去眸子深处所有的情绪,不曾出声,一双眸子只是直直的盯着手中的书,却不知道看进了没有。
花夙扬见他仍就没有反应,只能悻悻的出了书房。
第三天。
“师兄,师兄,今天秦可儿又去了颜府,这一次,竟然是颜凌亲自出门接的她,于正更是恭敬的站在后面,昨天,秦可儿在颜府中待的时间更长,快到天黑了才离开。”如今,秦可儿的事情已经成了他的头等大事。
就他那足以害死九只猫的好奇心,只狠不得能够变只蝴蝶,飞进颜府看看秦可儿到底去颜府做什么?
楚王殿下身子微僵,手指轻动,似乎隐着几分异样的冲动,但是,最终还是唇角微抿,没有再说什么。
他相信秦可儿,或者,她是真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只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天天去颜府呢?
“师兄?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见百里墨仍就坐着不动,花夙扬微微向前,试探着问道,虽知师兄向来都是波澜不惊的,但是,对于秦可儿的事情,师兄不是一直有些例外的吗?
“师兄,你也知道,颜凌那容貌,好看的没天理,师兄觉的有什么女人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花现夙扬就不相信他不急。
楚王殿下的身子愈加的绷紧了些许,只是,却仍就没有动,可儿不是那种肤浅的人,绝不会被颜凌所迷惑。
只是,一想到颜凌那容貌,一双眸子还是忍不住的微微眯起。
但是,他总不能真的去颜凌,更不能就这么的去质问秦可儿。
第四天。
“师兄,今天颜凌不但亲自接秦可儿进了颜府,而且还亲自送秦可儿出来,当然又是快天黑的时候,颜凌一脸的轻柔,秦可儿一脸轻笑,两人站在颜府个还聊了很久,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看那样子,两个人都非常高兴,而且颜凌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看到秦可儿完全离开,才回了府,那叫一个深情款髋,那叫一个恋恋不舍。”这一次,花夙扬不是早上来报,而是晚上才报。
“哎,先不说秦可儿的心思,就颜凌的举动,那真就一个惊人,师兄,你说颜凌要是追一个女人,会有女人能拒绝的了他吗?”花夙扬由原来的兴奋,惟恐天下不乱,到现在都有些为楚王殿下担心,因为他觉的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能够接受的极限,更不要说是师兄了。
就算师兄对秦可儿没那意思,但是秦可儿毕竟是皇上指婚给师兄的王妃,她这天天往颜府跑,而且,还跟颜凌关系暧昧。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师兄,秦可儿也只是一个女人,天天这么出入颜府,天天这么跟颜凌相处,时间长了,你就不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就算师兄不在意她,不想娶她,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对师兄的影响也非常的不好。”现在的花夙扬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楚王殿下脸色微变,眸子中隐隐的多了几分复杂,更隐过几分危险,颜凌的态度,的确惊人。
对于花夙扬说的影响,他都是没有多想,但是对于两个这般相处的问题,却让他忍不住的担心。
以颜凌的条件,只怕是个女人都会着迷,更何况颜凌此刻的态度又是这般的主动,她会不会为颜凌心动呢?
这一刻,他真的担心了,心似乎被着什么悬起,无法落下。
第五天。
“师兄,师兄,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一次,花夙扬几乎是跌进书房,此刻他的一脸的惊愕,一脸的难以置信,“今天,不但颜凌出来接秦可儿,你猜猜还有谁出来了?当然于正也出来的,我让你猜的不是于正。”
楚王殿下眸子微眯,神情间隐过几分疑惑,颜府中还能有谁?
竟然让花夙扬惊成这样?
“颜老夫人,是颜老夫人。”花夙扬也等不得他去猜了,直接说道,那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愕,“谁都知道,自那件事情之后,颜老夫人五年的时间,未踏出颜府一步,据颜府的人说,颜老夫人平时几乎都不出房间的,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平时甚至不让任何人打扰,连府中的人都不见,更不要说外人了。”
能让花夙这般惊愕的事情,自然是不同寻常。
楚王殿下的眸子微闪,眸子深处亦明显的隐过几分惊愕。
“但是,今天,颜老夫人竟然亲自出了门,而且,脸上还带着几分亲切的笑,甚至主动的走向秦可儿,拉起秦可儿的手,直接的把秦可儿拉进王府的。”花夙扬继续讲述着自己刚刚亲眼看到一切,越说,越是惊愕。
“师兄,你说,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心如死灰的颜老夫人出了府,还带了笑?你说,在颜府中,什么身份的人,能够让颜老夫人那般亲密的牵进了王府?你说,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颜老夫人暂时忘记那件事情?师兄,这一切,你能够相像的出吗?”花夙扬满是惊愕的话语,却是明显的意有所指。
能够让颜老夫人这般对待的,只有一种可能,除非是颜老夫人认定的颜府的女主人,颜凌的妻子。
楚王殿下的眸子惊闪,再也坐不住了,突然的起了身,脚步速迈,向外走去。
“师兄,你去哪儿?”花夙扬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见到楚王殿下的反应,连连惊呼。
“颜府。”楚王殿下眯了眸,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先前,一个颜凌就更让人惊颤的了,如今竟然还多了一个颜老夫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连颜老夫人都出面了,颜老夫人的作风,他是知道的。
当年,颜初娶亲,原本相处的女子并不同意,听说是有了心上人的,颜初虽然有意,却也不想勉强,只是,颜老夫人出面,仅仅就是一次,那女子心意速转,心甘情愿的嫁给了颜初。
所以,此刻听到花夙扬说颜老夫人竟然也出了面,他怎能不害怕呢?
再不去看看,他的女人可能就真的被颜凌拐跑了。
☆、第56章楚王惊起的醋火,分分种要人命
再不去看看,他的女人可能就真的被颜凌拐跑了。
颜府。
“可儿,这些日子真的是辛苦你了。”颜老夫人牵着秦可儿的手,一直进了颜府,却仍就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的脸上略略的带着一丝笑,那笑微微有些僵,并非是她笑的不真心,而是因为整整五年的时间,她不曾笑过,甚至极少说话,脸上的神经与表情似乎都已经僵住。
“老夫人客气了,我也是真心喜欢玉儿的。”秦可儿轻声应着,想着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心中亦为她感觉到心疼。
白发送黑发人,怎能不伤心?而且还是那般的惨。
五年前,颜府的大公子颜初与他的妻子被人杀害,一夜之间,颜大公子的府上,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被杀害,独独剩下了当时被颜夫人藏在柜子子中的颜如玉。
颜如玉当时只有五岁,虽然藏在柜子中,但是透过柜子的缝隙,却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被杀,就在她的眼前被惨杀。
这对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恐怖,多么残忍的事情?
当颜凌赶到,在柜子里找到她时,这个五岁的孩子所受到的打击早已经超出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从那天起,她不言不语,无声无息,整个人只是呆呆愣愣,拒绝跟任何人接触,拒绝跟任何的交流。
一旦有人靠近,她便紧紧的缩住身子,如一只无措的刺猬,蜷缩起,却偏偏又没有任何的攻击力,每每只是僵硬着身子瑟瑟发抖。
她抵触着所有人,包括颜凌,甚至颜老夫人。
既便已经过了五年的时间,颜凌为了她,用尽了办法,她却仍就极力的,本能的抵触着颜凌。
每次,颜凌一靠近她,她便速的缩起,让颜凌心疼之极,又头痛之极。
五年的时间,颜凌找遍天下名医,却无任何的效果,反而随着时间越长,她对人越是抵触,越是抗拒。
颜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打击是彻骨的痛,滞血的寒,焚心的绝望,再加上看到颜如玉的样子,一夜之间,心如死灰,她亦选择了将自己封闭起来。
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极少出门,亦不让任何人打扰,就连服侍的丫头,若无必要也不能进她的房间。
所以,当秦可儿来请颜凌帮忙,说可以帮他医好颜如玉时,孤傲如他,淡然如他,极少与外人接触的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只是,经过了五年的时间,他办法用尽,玉儿却无半点起色,所以,他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或者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当然,既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为了颜如玉,当时颜凌几乎是没有考虑的便答应了秦可儿。
按着秦可儿所说的,亲自去的刑部。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五天的时间,玉儿便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玉儿的变化,甚至惊动了颜老夫人,让五年内从不主动出门的颜老夫人出了房间,甚至出了颜府亲自去接秦可儿。
颜老夫人的脸上甚至有了几分亲切的笑。
是的,颜老夫人亦看到了希望,当年,痛失儿子,她心痛,但是看着活下来的玉儿却变成那个样子,她更心痛。
所以,她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儿子,儿媳,更是因为对玉儿的愧疚与无能。
或者,更是一种逃避吧。
因为,玉儿根本就不让她靠近,她一靠近,那孩子就完全的缩起身子,久而久之的,她甚至不敢再靠近玉儿。毕竟那孩子那紧紧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的样子任谁看了都难受,不忍心。
如今,颜老夫人终于看到了希望,就似乎是一个被层层的乌云压裹着,厚厚的,密密的,越来越低,越来越重,但是,有一天,突然的一道阳光透过那厚厚的云层射了进来。
给她带来了难以置信的希望。
颜凌跟在身后,清澈的眸子荡起片片的波澜,一晕一晕,久久的不曾散去,反似乎直荡进了眸子深处,或者更深处。
他没有想到,因为她,颜府竟然会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五年了,颜府终于看见了一丝欢笑。
“玉儿能遇到你,真的是她的福气。”颜老夫人握着秦可儿的手愈加的紧了紧,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她,是毫不掩饰的感动。
秦可儿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手腕处微微一凉,垂眸望去,便惊见自己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个玉镯。
那玉精晶透亮,光滑如丝,贴上肤肌时,似乎感觉到有着什么,慢慢的散进了肤肌,非常的舒服。
顿时,原本炎炎的夏日,秦可儿却感觉到透心的凉爽,全身的轻松精神。
颜凌的眸子微闪,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亦多了几分错愕,娘亲竟然将这镯子给了她?
这镯子?!
“老夫人。”单单是看那玉色,秦可儿就知道这绝非凡物,更不说是这贴上肌肤的感觉。
秦可儿对玉还算精通,因为,以前她家族的事业中也有珠宝经营,当初,她学服装设计时,更是学过很多珠宝的知识,毕竟衣服跟珠宝的搭配是分不开的。
所以,秦可儿清楚的知道,这玉镯有多珍贵,只怕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皮毛。
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她怎么能够要秦老夫人这么珍贵的东西。
“丫头。”颜老夫人却是紧紧的握着秦可儿的手,阻止住了她要将下镯摘下的动作,“有些事情,是天注定,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有些东西,是命注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丫头,你不必推托。”
“可是,这实在太珍贵,我不能要的。”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若是平常的东西,她也就收了,毕竟,她也能够明白此刻颜老夫人的心情。
但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她怎么能收,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怕是颜府的传家之宝吧?
秦可儿微微挣开秦老夫人的手,坚持要取下那镯子,只是却发现,不管她怎么用力,那镯子都取不下来了。
刚刚戴的时候,明明轻松的很,现在怎么会取不下来了呢?
她的手,应该算是那种柔软无骨般的,所以,要取下应该很简单的呀?
可是,现在?!
而且,秦可儿隐隐的发现,她似乎越是用力,镯子反而似乎越紧了一些。
“看来,真是上天注定,命运注定。”颜老夫人微怔,随即眸子中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丫头,别费劲了,它注定是你的,不管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取下它了。”
秦可儿更是惊住,听着颜老夫人这话中似乎有话。
“丫头,戴着它吧,说不定有一天它会护你周全,你也不必有所顾虑,它虽是我颜家之物,但是,我将它送你并无其它的意思,就仅仅是因为,我也是真心喜欢你,而恰恰它亦选择了你。”颜老夫人语重深长的望着秦可儿,似欣慰,却又似乎更有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颜凌的眸子亦更多了几分惊愕,原来那传言竟然是真的?
“五年内极少走动,如今走了这几步,竟是累了,丫头,我先去休息一下,你跟凌儿去看玉儿吧。”颜老夫人终于收回了手,脸上的笑似更浓了几分,亦更自然了几分。
双眸微转,望向紧随在后面的颜凌,笑意更深。
秦可儿轻声应着,手却还在用力的想要摘下那镯子,但是却一点用都没有,反把手勒的通红。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双眸微抬,恰见颜凌正望向她,红唇微翘,“现在怎么办?”
“呵,”颜凌突然轻笑出声,“有必要为这种事烦恼吗?身外之外而已。”
对颜凌而言,即便是再珍贵的东西,若无特别意义,那就跟废品无多大差别。
当然,这件事情的确是有着特别的意义。
“这可是你家的东西,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传家之宝吧?”秦可儿双眸圆睁,这人竟然淡然这种地步,这可是他家的东西呀,而且,一看就知绝非凡物。
他就这么的不在乎?
颜凌的唇角微微轻扬,望向她的眸子中更多了几分笑,“谁规定了它一定是我家的东西,有刻我家的名字吗?”
秦可儿的眼睛眨呀眨,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这人,这思维逻辑怎的一个惊人可以形容呀?
这还不是他家的东西吗?这可是刚刚他的娘亲才给她带上的,这前前后后还不到半刻的时间呢。
“不过,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下,它戴在你手上,既然取不下来,那就永远取不下来了,唯一的办法,便是砍掉你的手。”颜凌微顿了一片刻,再次说道。
此刻,这般有些血腥的话出自他的口,同样仍就是好听的让人沉醉。
而一张好看的让任何人都忍不住妒忌的脸上,亦带着些许的笑意。
“现在,你若是还想取下它,我可以帮你。”颜凌,颜大国师,如此绝代风华,飘逸如仙的人儿,这话说的却是让人忍不住的惊颤。
他可以帮她?怎么帮?就他刚刚说的那意思,就是帮她砍下她的手吗?
秦可儿暗暗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唇角紧抿,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
颜凌的性格似乎从不开玩笑的,他说到,就会做到。
在颜凌的眼中,一件事情的对错不重要,重要的似乎是一个人心情,心态,或者是意愿。
她觉的,若是此刻自己再说一个要取下这镯子的字,颜凌可能真的会砍掉她的手。
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颜凌眸子中的轻笑中更荡起几分波澜。
他想,从现在起,她应该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果然,秦可儿收回手,不再说这件事情,只是,她的心中却是暗暗打算着,回去后,再想想办法,取下来后再还给颜老夫人。
“少爷,小小姐今天早上吃了很多东西,而且,奴婢送饭进去,小小姐不但没有抵触,还主动的坐在桌子前,自己吃饭。”
走进颜如玉的院子,刚好出了房间的丫头,一脸欣喜的禀报着。
“恩,知道了。”很显然,颜凌的心情亦是十分的高兴,竟然微微的点了点,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散开。
玉儿的变化真的很大,仅仅是五天的时间,她已经不再抵触人,不再怕人,见到人也不会突然的缩起身子了。
这一切,都是秦可儿的功劳,他现在觉的,当初答应了帮她,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对的一件事情。
玉儿现在,虽然还不曾开口讲话,还不会主动的与人亲近,但是,这样的变化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听说,今天玉儿很乖呢。”秦可儿一进房间,脸上便满开灿烂的轻笑,轻柔的声音如春风拂过,舒服的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迎上去。
颜如玉慢慢的抬眸,虽然动作很慢,很缓,似乎还有着那么一丝的僵滞,但是,她此刻的确是主动的抬起眸子,而且,是望向了秦可儿的。
秦可儿微愣,这丫头今天更有进步了,她喊她,她竟然能够主动的回应,竟然抬起眸子来望她。
这说明,这丫头的心结正慢慢的打开,已经开始接受外面的世界。
她第一天来颜府见到颜如玉,只是一眼,她便忍不住的湿了眼睛。
这孩子,如同一个僵硬的木娃娃,蜷缩在那儿,一动不动,无声无息,一旦有人靠近,那僵硬的身子便瑟瑟发抖。
一旦有一点的声响,她那蜷缩的手脚,便紧紧的收起。
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缩到完全看不到。
很显然,当年的事情,让她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与伤害。
所以,第一天,秦可儿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就只是那么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如同她一般的,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她想让这孩子能够感觉到一种可以安静的心底的陪伴。
秦可儿就那么陪着她坐了整整一天,而且不是坐的椅子,是跟玉儿一样坐在地上的。
腿麻了,不动,全身僵了,亦没有动,甚至连中饭都没有吃,因为玉儿没有吃,没有动,她便亦陪着她不吃,不动。
经过整整一天,秦可儿发现,玉儿的身子,虽然仍就僵滞,却并没有先前抖的那么厉害了。
第二天,秦可儿仍就是那般不动不语的陪着她,仍就那般的不动不语,无声无息,甚至连那坐地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而且秦可儿交待,若非必要,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们。
甚至颜凌都没有进房间,只是站在外面。
她必须先要让玉儿放下戒备,先要让她感到有安心。
秦可儿陪着玉儿坐在房间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得到了自己深爱了十年的男人,却根本从来没有爱过她。
当看着那男人拥着另一个女人,深情款款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亲口告诉她,是他害了她的父母,害了她的弟弟,甚至要杀死她时。
那一刻,她崩溃了,疯了。
所以,在那最后的一刻,他没有杀她,而且是将她送进了精神医院,或者,他是想要更深的折磨她。
若不是后来遇到了梦晴,一个著名的心理学家,一个某高级部队上的特殊医生,或者她现在还待在精神医院,比现在的颜如玉还要惨。
是梦晴医好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更把她带去了她的部队,教会了她太多的东西。
这关于心理方面的知识,她也是跟着梦晴学的。
只是,颜府中的人看着她的举动,都惊的目瞪口呆,不明白她这是来帮小小姐的呢,还是陪着小小姐关禁壁的呢。
这么下去,这秦小姐会不会变的跟小小姐一样呀?
只是,让众人惊愕的是,第二天中午,当丫头将饭菜送进房间时,颜如玉听着房门轻推的响动,看着丫头走进,身子虽然仍就绷紧着,但是却并没有再速的缩起来。
第二天,快要天黑,秦可儿起身要离开时,玉儿的身子动了一下,不是向里缩了,而是向外伸了一下脚,那动作很轻微,但是秦可儿却看的清楚。
那一刻,秦可儿感觉到一种直暖心底的欣慰,这丫头的至少不再是那种绝望到心死的害怕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要依恋着什么。
当时,站在外面的颜凌亦发现了玉儿的变化,那一刻,他惊住,心中突然燃起了希望。
第三天,当秦可儿走进玉儿的房间时,玉儿不但没有丝毫的蜷缩的反应,而且似乎略略的放松了些许,秦可儿轻轻的笑着,开心而激动。
颜凌见着,惊愕而高兴。
因为,玉儿这次见他进来,没有抵触,蜷缩的反应,所以这一次,颜凌也留在了房间里,一起陪着她们。
秦可儿开始给玉儿讲故事,讲非常非常美好的故事,美好的不带丝毫邪恶的故事,她一直讲,一直讲,整整讲了一天,片刻都没有停,嗓子都有些哑了。
这一刻,秦可儿想要让玉儿感知到她的存在,而且,还要接受她的存在。
虽然玉儿仍就不动不语,但是秦可儿知道,她在听,而且听的很认真。
颜凌望着她,目光流转,他从来不知道,这天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女人。
这一刻,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词语能够形容她,他觉的世上再华丽的词都形容不出她万分之一的美好。
他甚至在想,或者,她就是上天派下来的仙子。
秦可儿讲着故事,也在不自觉间的向着玉儿的身边靠近,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最后,与玉儿挨在了一起,当她的身子触到玉儿那小小的身子的瞬间,玉儿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似乎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是随即却又放松了下来,不但没有躲开,反面就那么跟秦可儿挨在了一起。
那一刻,颜凌双眸圆睁,即便亲眼所见,都有些不敢相信。
五年的时间,就是他亦不能靠近玉儿丝毫,更不要说是与她挨一起,因为,他一靠近,玉儿就缩起来,瑟瑟发抖,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但是,现在对于秦可儿的靠近,玉儿不但没有抵触,反而放松的接受着,似乎还下意识的去依靠。
此刻的玉儿已经不再将自己完全的封闭。
快天黑时,秦可儿起身时,玉儿的身子明显的向她倾了些许,似带着不舍。
所以,秦可儿当时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再次弯下身子,让玉儿的身子靠了她的身上,秦可儿的的手,轻轻的略带试探拂过她的发,玉儿微僵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只是由着秦可儿拂着她的发。
秦可儿惊喜,微微拂过玉儿发的手都忍不住有些发抖,很显然,玉儿对她,已经完全的不再抵触,正在慢慢的接受着她。
那一刻,颜凌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都要跳了出来。
这五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都不敢想玉儿有一天,会让一个外人这般的靠近,甚至有着这般亲切的接触。
既然玉儿都能够接受一个外人,那么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玉儿就能够接受他。
这一刻,颜凌因为看到的希望,激动不已。
第四天,秦可儿仍就给玉儿讲故事,只是,下午的时候,她的手,缓缓的拉起了玉儿的手,轻声笑道,“外面的阳光好好,花儿开的好美。”
说话间,轻轻的拉起玉儿,轻缓中却微微用力,终于将玉儿带出了房间。
当她带着玉儿迈出房间的那一瞬间,玉儿对上外面的明亮,眸子明显的缩了一下,显然是想要缩回去的。
但是,秦可儿自然不会再让她缩回去,而且经过了这几天,玉儿的承受能力也慢慢变强,适当的时候,她必须要略略的用一点勉强。
否则,玉儿永远迈不出去。
所以,那一刻,秦可儿微微用力,轻轻的将她拉出了房间,当然秦可儿没有带她走出太远,只是坐在了房门外的凉亭。
然后她仍就陪在玉儿的身边,开始给玉儿讲周围的一切,周围的花儿,树儿,蝴蝶,蜻蜓,总之秦可儿是看到什么便讲什么。
她就是要让玉儿感知到这周围的一切。
玉儿跟着秦可儿出了房间,这件事情,立刻的便在颜府中传开,完全惊动了整个颜府,包括颜老夫人。
本来,秦可儿为玉儿医治的事情,颜凌事先并没有告诉颜老夫人,因为他害怕没有效果,到时候给了颜老夫人希望,又要让她更失望,甚至绝望。
当丫头将玉儿出了房间的事情告诉颜老夫人时,颜老夫人亦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一刻,便却也突然的起了身,出了房间,亲眼看到了坐在院子中的玉儿,那一刻,她那死了五年的心似乎又活过来了。
当然,现在的玉儿,只是接受秦可儿的碰触,秦老夫人怕吓着玉儿,所以并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
当天晚上,秦可儿离开时,玉儿的眸子望向秦可儿,一直呆滞的眸子中隐隐的多了几分情绪。
当天,颜凌亲自将秦可儿送出了颜府,颜府外,秦可儿交待了一些事情,随即离开。
只是,那一刻,他却就那直直的站在那儿,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府。
今天,是秦可儿第五天进入颜府。
“玉儿,我们去外面坐,好不好?外面的蝴蝶儿,蜻蜓儿说它们昨天跟玉儿玩的好开心,今天还想要跟玉儿一起玩呢。”秦可儿缓缓走向前,拉起了玉儿的手,这一次,玉儿并没有丝毫的抵触,甚至连身子都没有僵滞的反应。
甚至玉儿那望向秦可儿的眸子轻轻的眨了眨,似乎是在回答着秦可儿的话。
那动作虽然轻微,却是代表着玉儿从心底的同意。
秦可儿微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手竟然微微的轻颤,现在的玉儿,不但不怕她,不抵触她,甚至有了跟她交流的意识。
这变化真的很大,进步真的很快。
颜凌自然也看到了玉儿的举动,一时间完全的呆住,太过惊讶,竟然连欣喜都忘记了。
秦可儿心中欣喜,拉起玉儿,慢慢的向着外面走去,昨天,几乎是秦可儿拉着玉儿出的门,但是今天,玉儿的脚步似乎有了主动的迈动的观念。
所以,秦可儿此刻只是略略的带着玉儿,并没有怎么用力,玉儿便随着她慢慢走着。
走出房间时,玉儿亦没有像昨天那般再缩回去。
这一次,秦可儿带着玉儿走的远了一些,进了花园才停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让玉儿像平时一样坐在地上,而是拉着她坐在了石凳上。
玉儿愣住,有着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是害怕的,想要避开,只是,秦可儿却轻笑着将她拉着坐了下来,“玉儿知道吗?坐高一些,会看到更远的景物。”
秦可儿又开始给玉儿讲故事,这一次,她讲的是白雪公主的故事,但是,秦可儿把故事中的坏人的形像做了一些改变,整个故事更加的唯美,幸福。
颜凌看着她,怔怔的出神,这几天,他做的最多似乎就是这个动作,只是这么看着她,出神。
“老夫人,秦小姐真的好厉害。”远处,陪着颜老夫人的丫头一脸的钦佩,更有着太多的欣慰。
“是呀,这丫头真是特别。”颜老夫人更是由忠的称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
按理说,她是丞相府的小姐,虽在丞相府不见的多受待见,但是有寒家在,她终究还是娇生惯养的。
但是,她身上却没有一点那些小姐身上的骄横,娇弱。
“老夫人,奴婢觉的秦小姐真的好美,好美。”那丫头望着远处一脸轻笑的秦可儿,都不由的恍惚出神,“奴婢觉的秦小姐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美人,最关键的是,她人美,心更美,奴婢觉的,秦小姐的心定是彩色的。”
“恩?这话怎么讲?”颜老夫人眉角微动,略带不解。
“美呀,如彩虹一般的美。”那丫头轻轻笑着。
颜老夫人微愣,眸子却亦多了几分心,那丫头的确是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
真的很美,很善良,这样的女人,只怕放眼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个。
“老夫人,您说,秦小姐会不会嫁给少爷,成为颜府的少夫人呀?”丫头想了想,突然望向颜老夫人,试探的话语却是带着明显的期盼,若是让这样的女子当成颜府的少夫人,那以后的颜府定是天天都是美好,幸福的。
“我也想,但是、、”颜老夫人微愣,她何岂不想,只是,有些事情,特别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其实老夫人不用担心,少爷那么优秀,哪个女子不喜欢呀,更何况少爷又天天这般的跟秦小姐相处,时间久了,秦小姐肯定会喜欢上少爷的。”那丫头笑的更加的向望。
“凌儿是优秀,但这丫头也同样优秀呀。”颜老夫人却没她那么乐观。凌儿是很出色,以前,任何一个女子见了都为他痴迷。
但是,她发现,秦可儿对凌儿却是没有半点那方面的心思,只是一心一意在玉儿的身上。
她甚至在想,若是没有玉儿,凌儿只怕是无法把秦可儿请到颜府来。
一次或者有可能,但是像这样天天来,那是绝对的不可能的。
那丫头太优秀,优秀的让人无法掌握。
此刻,楚王殿下已经到了颜府外,只是,还没等他开口。
护卫已经向前,恭敬说道,“楚王殿下,我家少爷吩咐,若是楚王殿下来,可是随时进去,不必通报。”
“这颜凌当真是料事如神,竟早知道你会来?”花夙扬愣住,显然没有想到,他们来颜府竟然会是这翻情形,他本来还以为,护卫会不让他们进,他还打算着硬闯来的。
楚王殿下也是微微一怔,只是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迈步,走了进去,立刻便有护卫在前面带路,很显然,这一切都是颜凌交待过的。
楚王殿下眸子轻闪,这颜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园中,秦可儿讲完了白雪公主的故事,看到玉儿不但听的认真,而且还一直的望着她,秦可儿的眸子中亮光微闪。
“玉儿,你看,那边的花儿开的好美,我们走近一些去看好不好?”秦可儿就是想要玉儿主动的去接触外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将自己融入到大自然中。
颜凌双眸轻闪,直直的盯着玉儿,心中有着几分激动的期待,玉儿会走出去吗?会吗?
玉儿愣着,没有动,但是,她的目光却是慢慢的略带僵滞的转了过去,望向了不远处的花儿。
“走吧,我陪玉儿一起去,我要给玉儿编一个花环,好美好美的。”秦可儿看到玉儿的目光的转动,知道她并没有抵触的意思,便轻笑的起了身,拉起了玉儿。
果然,玉儿并没有退缩,反倒是任由着秦可儿拉着她。
秦可儿拉着她缓缓的走向花丛中,花儿真的很美,很美,她带着玉儿立在花丛,花美,人更美。
一时间,颜凌似乎看的出了神,此刻的他,不知道是在看玉儿,还是在看秦可儿。
如此美丽的画像,让他觉的都不太真实,她那一脸灿烂的笑,在这花丛中却是格外的耀眼。
一时间,那花丛似乎都黯然失了色,所有的一切都衬不出她那绝色的美丽。
秦可儿带着玉儿靠近一朵开的正艳的花儿,轻轻的闻了闻,“好香呢,玉儿闻一下。”
玉儿身子微僵,但是却随即在秦可儿的带动下,小小的脸儿也慢慢的靠近的那花儿,似乎也轻轻的闻了一下,一双眸子微微轻眨。
颜凌亦走了过去,在离她们只有二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现在的他还不是太敢靠近玉儿,毕竟玉儿对别人还是会有抵触的,包括他,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这是秦可儿特别交待他的。
所以,现在的他,小心翼翼。
“颜凌,你也闻一下,香吗?”秦可儿看到走过来的颜凌,眸子微闪,她要试着让玉儿慢慢接受除她以外的人。
所以,秦可儿此刻这般问颜凌,只是为了让玉儿适应颜凌的靠近。
玉儿听到秦可儿的话,双眸略显僵滞的转动,望向就站在她不远的颜凌,神情微怔,似有些吃惊,却并无退缩之意。
“香。”颜凌心中欣喜,唇角微勾,笑的十分的灿烂,轻轻靠近身边的一朵花,闻了闻,那声音中更多了几分轻柔,更加的好听。
看来,玉儿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抵触他了。
“是呀,好香呢。”秦可儿笑的更加柔和,更加美丽。
“玉儿,再闻闻这个。”秦可儿将一朵花移到了玉儿的面前。
这一次,玉儿甚至没有太多的迟疑,便主动的缓缓向前,闻了闻。
“玉儿,香吗?”秦可儿仍就一脸轻笑的望着她,那笑柔和的直入心底,那声音轻缓的如微风拂面。
“香。”玉儿微怔,双眸轻闪,唇角轻轻的启动,竟然缓缓的发出了声音。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字,甚至有些模糊,不太清楚,而且声音低的几乎辩不出来。
但是,她却的的确确的发出了声音。
离玉儿最近的秦可儿听的清楚,一时间,竟然呆住,她刚刚虽然那么问,却并没有想到玉儿会答。毕竟这才仅仅只有五天的时间。
她没有想到玉儿的进步会那么快。
所以,这一刻,秦可儿甚至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想,刚刚是不是她的幻觉,是不是她的心底太渴望玉儿能够说话,所以产生了幻觉?
颜凌亦是完全的呆住,一时间,一双眸子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玉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却更是一脸的意外惊喜。
片刻之后,秦可儿才回过神来,一双眸子慢慢的转向了就站在她身边的颜凌,仍就是难以置信的问道,“颜凌,你听到了吗?你听到玉儿的声音了吗?”
她想从颜凌的口中得到答案,因为她现在真的不敢相信。
“恩,听到了。”久久不能回神的颜凌微微的点头,那声音中似乎都带了几分轻颤。
“真的,是真的。”听到颜凌的回答,秦可儿终于相信,知道了那不是她的幻觉,而是真的,
这一刻,秦可儿此刻的心中是忍不住的激动,狂喜,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跟梦情说话的情形。
或者,那一刻,梦情的心情也是跟她现在一样的。
她记的,当时,向来冷静的部队出身的梦情呆愣了片刻后突然跳了起来,然后发枫般的狂抱着每一个经过她们身边的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不管是男的,还是女人,反正只是是她看的到的,她便直接扑上去抱住人家。
告诉他们可儿跟她说话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一刻,秦可儿终于体会到了梦情当时的心情,一时间,她亦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有着什么,似乎要在胸口爆炸般,若是不表过出来,定会将她炸成粉抹。
“颜凌,是真的,是真的。”这一刻,她狂喜到疯狂,一时间,突然的转身,抱住了颜凌,狂喜的大喊,这一刻,她真的是太高兴,太高兴,高兴的忘记了一片,甚至高兴的忘记了这儿是古代,不是现代。
若是在现代,她因为高兴,这般的抱着一个男子,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这古代,显然、、、
一时间,颜凌完全的呆住,此刻的震惊甚至远远超出刚刚听到玉儿开口说话的惊愕。
而偏偏就在此刻,护卫带着楚王殿下走了过来,不远处,楚王殿下便偏偏的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秦可儿一脸兴奋的抱住了颜凌。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完全的定了格。
楚王殿下停了脚步,一双眸子望了过去,亦是完全的停住,那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上此刻似乎也忘记了该有的反应。
带路的护卫也停了下来,瞬间的定了格。
少爷吩咐,若是楚王殿下琮,可直接带楚王殿下来找他与秦小姐,但是,他却绝对没有想到,带着楚王殿下过来,竟然看到这一幕。
花夙扬更是惊的倒抽了一口气,望着楚王殿下神色未变,但是一双眸子中的情绪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间,他都分辩不出楚王殿下此刻眸子中的情绪。
是冰?是怒?或者更有其它。
花夙扬真的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的亲娘呀,这情形时时刻刻都会出人命。
☆、第57章他生气的后果,直接洞房
我的亲娘呀,这情形时时刻刻都会出人命。
有那么一瞬间,花夙扬都有一股想要逃走的冲动,他若再继续留在这儿,接下来肯定会殃及池鱼,他这条可怜的鱼儿还没有活够呢,可舍不得这么美好的世界呀。
但是,他此刻若是就这么走了,那接下来,师兄肯定会吃亏,颜凌是什么人?
那简直就是深不可测,更何况颜家本就是武功世家,据说颜凌的武功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无人能敌的境界,如今又是在颜府,师兄一个人肯定无法抵挡。
所以,花夙扬只能留了下来,那怕明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定然会十分的可怕,他也不能不讲意气,就这么丢下师兄。
那带他们前来的护卫显然也是感觉到了楚王殿下的气势太过吓人,竟然就称着他们不注意时,悄悄的给溜了。
此刻,这儿的距离离花园并不远,也就是二十几米的距离,只不过,因为此刻秦可儿站在花丛中,而且,此刻的她太过兴奋,太过高兴,一时间并没有去注意其它。
所以,一时间也没有看到楚王殿下,甚至因为太过激动,也放松了平时的警惕,竟然没有感觉到楚王殿下那分分钟要人命的气势。
颜凌此刻更是惊的目瞪口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的惊愕,这般的震撼,甚至此刻都有些无措,所以,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任由秦可儿抱着他。
当然,若是颜凌记的该有的反应,以他的性格,以他平时的作风,若是真有女人这般的抱着他,他肯定想都不想的便将她推开。
但是,此刻,那人换了秦可儿,他既便没有惊呆,应该也不会那么做。
楚王殿下仍就只是直直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望向秦可儿的那双眸子中,怒火越来越盛,隐隐的似乎多了几分赤血,似乎有着火焰要喷了出来。
就那火光,足以焚烧世间的一切,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此刻,秦可儿与颜凌定然化为灰烬了。
特别是秦可儿那抱着颜凌的手臂,只怕早就连灰都没有了。
花夙扬看着师兄那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可儿那抱着颜凌的手臂,都替秦可儿感觉到痛。
但是,偏偏那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师兄。
“师兄、冷静,冷静。”花夙扬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惊颤颤的出声喊着,想着提醒一下师兄,别太冲动。
但是,花夙扬的声音,此刻传开,似乎并没有传进楚王殿下的耳中。
因为,楚王殿下没有任何的反应,更没有丝毫的回应,仍就是保持那动作,那神情,丝毫未变。
花夙扬微愣,双眸惊闪,不会吧,师兄此刻不会是入了魔,连他的话都听不到了吧?
他记的师傅说过一句情况,那就是一个人入魔后,便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看不到外界其它的事情,只记的一件事,那么此刻,这人若是去做这件事情,绝对的会是惊天动地的。
此刻,就师兄这样的,若是真的如师傅所说的那样入了魔,那么不要说是秦可儿与颜凌,只怕整个颜府都要翻天覆地了。
双眸微转,望向花园中的两人时,花夙扬暗暗呼气,那个秦可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师兄,竟然还在抱着颜凌?
当然,这一切,其实也就是那么一眨间的时间,所以,秦可儿那拥抱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花夙扬觉的时间长,是因为,此刻对他而言,太过难熬,简直是度日如年。
花园中,玉儿的方向恰恰是对着楚王殿下的,所以,此刻,竟然是玉儿先发现了楚王殿下那惊人的目光,一时间,玉儿的身子猛然的僵滞,下意识的轻缩,连连的靠近秦可儿的身边。
“玉儿,怎么了?”秦可儿感觉到玉儿的异样,下意识的便快速的松开了颜凌。
刚刚因为太兴奋抱了颜凌,这样的动作对于来自现代的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在现代,朋友久别重逢,都会有这样的动作,更何况在国外,见面时,这动作就只是再平常不过的。
所以,此刻见玉儿有些不对,便松开颜凌,细问玉儿的情况,自始至终,她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那动作,那神态,再自然不过。
颜凌眸子微闪,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唇角似乎略略的扯出了一丝自嘲,他刚刚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她刚刚的那个拥抱,根本就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就只是因为玉儿说话了,她太高兴了。
她的心中只有玉儿的事情,对他只怕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心思。
而此刻,秦可儿松开了他,他自然也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睿智,所以,第一时间内,便发现了异样,一双眸子轻转,随即对上了楚王殿下那惊人的眸子。
秦可儿此刻惊觉到了,也是下意识的回头,一时间,只惊的倒抽了一口气。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站这么多久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站了一会了,而看他这神情,看他那足以将人千刀万刮的目光,亦不能猜到,他刚刚定然是看到一切。
那动作,在她看来没什么,但是,这儿是古代,而她现在的身份还是百里墨未过门的王妃。
那么,她刚刚的动作,在百里墨看来,定然是应该千刀万刮的。
玉儿的身子紧紧的靠着她,僵滞着,甚至有些发抖。
秦可儿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她,但是,毕竟此刻楚王殿下的目光太过吓人,所以,即便她此刻紧紧的抱着玉儿,玉儿的身子还是忍不住的轻颤。
玉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进步,不再像以前那般的怕人,若是此刻再受到惊吓,肯定又会将自己封闭起来。
所以,她不能让玉儿受到惊吓,但是,秦可儿也知道,就百里墨那性子,此刻看到了这一幕,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秦可儿轻抚着她的背,轻声道,“玉儿乖,不怕,没事的。”
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玉儿,等玉儿自己站好后,她脚步迈开,向着楚王殿下的方向迈去。
花夙扬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这个女人这胆子还真够大的,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敢过来?
若是换了其它的任何一个人,只怕早就吓的逃走了,不,他觉的,在师兄那样的目光下,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应该直接的吓晕才对。
怎么这个丫头还能这般的自然,冷静,还主动的走过来呢,找死也不是这样的呀?
花夙扬咽着口水,一双眸子小心的望向身边的百里墨,师兄会不会直接的把那女人拍成灰呀,毕竟那样的事情,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颜凌的眸子微闪,唇角略动,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他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他也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他若是此刻再插手,只怕更会激起百里墨的怒火,更难收场。
她毕竟是楚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也正是因为她这身份,所以,他一早便吩咐,若是楚王殿下,可直接带走来。
他那么做,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想给她添麻烦,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刚刚的事情,更没有想到,楚王殿下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恰恰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若是此刻换了是他,肯定也会生气。
秦可儿此刻虽然也被楚王殿下那眸子中的危险震的心惊肉跳,但是她脚下的步子却并不慢,所以,很快,她便走到了楚王殿下的面前,在离他五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楚王殿下的眸子随着她的走近,目光也渐渐的拉进,一直都紧紧的锁住她,直直的盯着她,未移开丝毫。
此刻见她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一双眸子微微一眯,眸子中的怒火压抑中依旧喷着火焰。
只是,心中却也暗暗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自己主动的走了过来。
她走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若是,她对她解释刚刚的事情,那么他、、
“楚王殿下,我们出去谈,好吗?”秦可儿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和,轻缓,她不能让楚王殿下在这儿发火。
他生气的后果,任何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玉儿。
花夙扬的唇角再次忍不住的狠狠抽着,不是吧,他以为这个女人是过来认错,道歉的。
但是,她这是什么意思?
出去谈?为什么要出去谈,这儿不能谈吗?有什么事情是这儿不能谈的呀?
事情是在这儿发生的,就该在这儿解决,不是吗?
而且,她凭什么以为师兄会跟她谈?这样的情况,刚刚他们都是亲眼所见的,还有什么好谈的。
师兄没有直接的拉她去浸猪笼就很不错了。
果然,楚王殿下听到她的话后,一双眸子速的眯起,那随时喷射的怒火中更惊起几分危险。
“怎么?有什么事情非要出去谈?”楚王殿下唇角微动,终于出了声,只是那声音此刻听起来似乎有些低沉,低沉的让人透不过气,但是偏偏又似乎带着焚烧的火球,瞬间的焚烧着一切。
“怕什么?”他话语微顿,再次出声,那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冷意。
说话间,身子微闪,已经闪到了她的面前,手臂一伸,直接的将她揽入了怀中,他那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怕颜凌听到什么?还是怕颜凌看到什么?”
话语微落,一双眸子快速的扫了不远处的颜凌一眼,带着他独有的霸道的宣誓。
颜凌神色如常,不见丝毫异样,并非他真的无动于衷,而是,他深知,此刻他若是有半点的异样,只会更加的激怒百里墨,只怕会让她受伤。
秦可儿没有挣开,反是任着他的扣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因为,她知道,此刻若是再去挣扎,那后果只怕就真的要人命了。
想到玉儿,心中担心,双眸微转,下意识的去望向玉儿,想要看看,玉儿是不是被吓到了。
只是,她的头才转了不到一半,还没有完全的看清玉儿,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猛然而起的力道,硬生生的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恋恋不舍?”楚王殿下扣着她腰的手猛然的一紧,咬牙切齿般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挤出来,直直的打在她的身上,如冰锥刺骨,却又似火焰焚烧。
这个女人这种时候,还没忘记颜凌?还要去看颜凌?
颜如玉的事情外人并不知道,只知道当年,颜初与他的妻子被杀,留下了一个女儿,但是没人知道玉儿现在是这样的情况。
颜府中的都是于正亲自挑选的,个个可靠,若没主子的吩咐,任何人不敢,也不会把府中的事情泄露出去。
所以,此刻楚王殿下与花夙扬都不能理解秦可儿真正的顾虑。
“楚王殿下,我们先出去,好吗?出去我再跟楚王殿下解释?”虽然刚刚没有看到玉儿,但是,秦可儿也知道,此刻玉儿定然是害怕的,毕竟就楚王殿下这个样子,连她都毛骨悚然的,更何况是玉儿呢。
所以,她现在必须快点将楚王殿下带走。
“秦可儿,你再跟本王说一句试试,怎么着?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的?颜凌就让你担心成这样?你就那么在意他?”楚王殿下不明她的用意,此刻只以为秦可儿是要避开颜凌,只以为她是担心被颜凌看到什么?心中的怒火不由的更加的升腾。
她就那么在意颜凌吗?
他才是她的男人,怎么就不见她在意过他呢?该死的,若是可以,他真想直接的掐死她算了。
“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才是你的男人。”狠狠的话语,刻意的提高了些许,显然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有什么事,今天就在这儿说说吧,也让颜大国师弄明白了。”
楚王殿下此刻的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不关颜凌的事,楚王殿下,我们、、、”暗暗的呼气,吸气,听着他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秦可儿惊的心颤,就他这样子,还不知道把玉儿吓成什么样子。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到扣在她腰上的手遽然一紧,紧的她隐隐作痛,甚至有些透不过气来。
“哼,叫的还真亲热,颜凌?恩?怎么?你跟他这是什么关系,就直接喊上颜凌了?怎不见你喊本王、、、”此刻,楚王殿下打翻的已经不仅仅是醋缸,而是直接的掉进醋海里了。
颜凌?她竟然直接如此的称呼颜凌?
他们的关系竟是这般的亲密吗?
而她喊他时,每次都是楚王殿下,楚王殿下。
每次都疏离的让他想杀人。
怎么不见她喊他的名字。
只是,他话说出最后,也意识到了什么,恨恨的住了口。
楚王殿下,你那名字是一般人能够随意喊的吗?
秦可儿暗暗轻叹,略略有些无奈,今天楚王殿下真的较上真了。
此刻的他还是平时那个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楚王殿下吗?
若是玉儿不在,她倒是不怕,但是现在玉儿就站不远处,就楚王殿足以吓死人的样子,她怎么能够不担心。
有了刚刚的经验,秦可儿这次不敢直接的回头,只是微微的侧眸,眸子的余光望向不远处的玉儿,只见此刻的玉儿全身僵滞,忍不住的发着抖,而站在她身边的颜凌又不敢太靠近她。
毕竟玉儿现还没有接受颜凌。
秦可儿知道,绝不能再让楚王殿下留在这儿,否则她这五天所做的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而且,若是这次再吓到了玉儿,以后想要医好玉儿,只怕会更加的困难。
所以,现在,她必须要让楚王殿下离开,刻不容缓。
但是,现在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乖乖的离开呢?
强迫必定动武,那对玉儿而言,若是动武,绝对是毁天灭地的伤害。
所以,万万不能动武,不能用硬的,便只能用柔的。
秦可儿微微垂眸,想了想,此刻,任谁都看的出,楚王殿下生气是为了她,很显然是吃醋了,那么,便足以说明,在楚王殿下的心中,是真的有些在意了。
否则,以楚王殿下那处事不惊的性子,绝不会气成这样。
而且,想起刚刚楚王殿下那未说完的话,秦可儿眸子轻闪,她若试着换一种语气,会不会好一些,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这个危险的男人带离颜府。
想到此处,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仰起脸,一双眸子直直地对着楚王殿下那惊心动魄的眸子,红唇微动,吐气如兰,一字一字轻轻地说道,“墨,你可以先带我出去吗?”
秦可儿说出这话时,自己都被自己恶寒了一把,身子都下意识的轻颤,好吧,为了玉儿,她这还真是拼了命了。
楚王殿下的身子微微一滞,有那么一瞬间,他是难以置信的,而且心中似乎有着一股什么东西猛然的流过,暖暖的,直击心底,而且听着她这称呼,一时间竟然感觉到那般的好听。
更何况,此刻她说的是要他带她离开,那意思可是完全的不同的。
他双眸轻闪,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随即眸子中的怒火竟然一瞬间的隐去了大半,那冰封千里的寒魄更是瞬间的化开。
那原本冷硬的脸色似乎也一瞬间的缓和了大半。
“恩。”顿了顿,楚王殿下的唇微动,竟然是让任何人都难以置信的答应了,一时间,那声音中似乎也没有了刚刚的怒火与冰寒,柔了些许。
花夙扬唇角狠狠的抽着,狠狠的咽着口水,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师兄,瞬间的凌乱,瞬间的石化,这真的是他的师兄吗?真的是吗?
师兄这也太没节操了吧?就这么答应了?
就因为人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因为人家一句柔柔的话语,而且,那话语也没什么特别的呀,可是,师兄就这么的妥协了,答应了,而且那满脸的怒意与冰冷都没有了?
师兄呀?这真的是他的师兄吗?
师兄的狂妄,师兄的骄傲,师兄的霸道都去哪儿了?
师兄呀,咱这样很没面子,很没尊严的。
哎,他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若是此刻有块豆腐,他定会先把师兄敲晕了,然后自己再撞晕,这也太没面子了。
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妥协了呢。
秦可儿此刻也是暗暗有些惊讶,刚刚她那么做,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话,想要说服他呢,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一开口,他就答应了。
“怎么?还愣着干嘛?还舍不得离开?”看着她略略呆愣的样子,他的唇角似乎下意识的轻扬了一下,那话语明显的多了几分异样,再没了刚刚的怒火。
只是,那还硬硬的板着的脸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表达着他的不满。
“啊,我的亲娘呀。”花夙扬的手狠狠的拍向自己的额头,似乎真的狠不得直接的把自己拍晕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是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