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妾色》》 · 唐梦若影 · 2026-07-26
“玉哥哥,秦可儿要害我,非要置我与死地,玉哥哥一定要救我。”慕容青青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当真是高呀。
“玉哥哥,秦可儿就是因为你的事情对我恨之入骨,所以,非要我死的,玉哥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慕容青青根本就不给南宫玉说话的机会,苦苦的哀求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南宫玉却更是疑惑不解,他明明听说秦可儿跟慕容青青出了事,为何此刻只见慕容青青,不见秦可儿?
“玉哥哥,你不要问那么多了,你快去找秦可儿,让她进宫,秦可儿爱你爱的那么深,一定会听你的话的,玉哥哥你快点去吧,要不然青青就要死了。”慕容青青根本不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味的恳求。
楚王殿下的神色微沉,眸子深处的的冷意慢慢逸出。
“世子,青青说的对,秦可儿对你的感情众所皆知,要不你就去一趟丞相府,去请秦可儿进宫,若是秦可儿不进宫,青青这条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皇后的唇角微扯,话虽是对南宫玉说的,只是一双眸子却是暗暗的扫过百里墨。
楚王殿下口口声声说秦可儿是他的王妃,若是皇上的圣旨都传不来秦可儿,但是由南宫玉出面,秦可儿若是进宫的话,她倒要看看楚王殿下的脸往哪儿搁。
“恩,就让南宫玉去试试吧。”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也开了口,同意了皇上的提意。
楚王殿下的眸子微眯,只是,眉角却是随即略略一扬。
按理说,这件事情,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南宫玉又是怎么知道的?
为何竟能在这个时候赶来?
这件事情,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而那个人,不用猜他也能想到是谁。
既然是她的意思,那么他岂能不顺水推舟。
只是,南宫玉会真的答应吗?眼前的情形,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就能看出,绝不可能是秦可儿害慕容青青。
“玉哥哥,你要救青青,你一定要救青青。”慕容青青哭的梨花带雨,一脸哀切。
“好。”南宫玉犹豫了片刻,竟然还真的答应了。
楚王殿下的唇角明显的勾起了一丝嘲讽,他竟然还真的答应了,这还要脸吧?
他以为秦可儿还真的会买他的帐?
就秦可儿那性子,这种情况下,南宫玉若是去求情,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若是南宫玉的出现本来就是秦可儿的刻意安排,这事就另当别论了。
南宫玉走进静落轩,看到正下棋的秦可儿与寒逸尘时,不由的呆住。
一是惊讶秦可儿竟然会下棋,二是惊诧皇宫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秦可儿竟然悠然的下着棋。
当然,到现在为止,南宫玉仍就没弄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儿,你能不能进宫,青青她、、”南宫玉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走向前,还真的求起了情。
或者,他的心中是更想要确认一下,秦可儿会不会为了他而进宫吧?
话未说完,秦可儿突然抬眸望向他,那目光淡然宁静,仿若清水流动般的缓和,但是,一时间,南宫玉却突然感觉到有着什么直直的刺进了自己的心中,狠狠的,冰冰的,冷的刺骨,痛的滞血。
一时间,南宫玉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嘴中。
秦可儿却是什么都不曾说,遂又收回了眸子,继续下着自己的棋。
南宫玉微微恍惚,若非此刻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还在,他会以为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此刻,看到秦可儿只是专注的下着棋,他便只是呆呆的站着,不动亦未语。
似乎忘记了自己是来为慕容青青求情的,而皇宫那边还都等着呢。
寒逸尘望向秦可儿淡淡轻笑,这丫头揣摩人的心理的本事还真够厉害的。
是呀,她连他的心思都一猜便中,更何况是南宫玉的。
“世子今天来求我家小姐进宫是为了救慕容小姐吗?”静寂过后,映秋突然开了口。
“是。”南宫玉愣了愣,随声回答,倒不隐藏。
“那世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映秋再次追问,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
“不知道?”南宫玉眸子微闪,神情间多了几分尴尬,他刚刚根本就没有问清楚。
“那好,现在映秋就告诉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容青青指使丞相府的家丁诬陷我家小姐绑架,绑架之罪世子应该清楚吧。”映秋听到他的回答,心中不由的气恼,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
“啊!”南宫玉惊住,一双眸子随即快速的望向秦可儿。
而秦可儿与寒逸尘仍就下着棋,似乎浑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
“世子还记的上次慕容小姐入狱的事情吧,那一次,也是慕容小姐要害我家小姐,而且当时慕容小姐与慕容公子是串通好的,想用青斩赋陷害小姐。”映秋顿了顿,再次说道。
寒逸尘下棋的手微滞,微敛的眸子速的一沉,冷意肆虐,直直射出,竟还有这种事。
而可儿却从未告诉他,隐去眸中的冰冷望向秦可儿,却见她仍就无事人一般,不由的暗暗摇头,这丫头心思是有多深呀。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南宫玉的眸子猛然的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低呼。
“不可能吗?世子可还记的跟慕容公子一起来静落轩的事情,当时小姐正在看书,小姐说自己看的是青崭赋,慕容公子身为刑部之人应该是何反应?而当时慕容公子又是怎样的反应?”
南宫玉沉默无语,只是一双眸子越睁越睁,亦明显的多了几分惊疑。
是呀,当时他就觉的奇怪的,只是,并没有细想。
“还有,那天慕容小姐曾亲口告诉我家小姐,说三年前刺伤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一手安排的,那匕首是她塞进小姐手中的,那伤也是假的,那血也是假的。”映秋再次的给南宫扔出一个炸弹。
“什么?怎么可能?”这一次,南宫玉惊的差点跳了起来,“当时,我明明亲眼所见。”
“若是世子不相信,可以去问一下当年给慕容小姐验伤的大夫,相信一切就都清楚了。”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青青不可能这么骗我的。”南宫玉微微的摇头,很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
“是与不是,世子查过后就清楚了。”秦可儿突然再次开了口,手中握着一颗棋子,淡淡的望向他,看到南宫玉此刻的样子,突然觉的有些可怜,这个男人被慕容青青骗的真够惨的。
不过,这能怪谁呢,只怪他自己太笨,白长了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南宫玉的身子一僵,是呀,是与不是,一查就知道了。
当年他是太气愤,或者是太想要摆脱秦可儿,所以根本就没有去细想,细查,此刻想来,的确是有很多疑点。
比如明明说青青会残废,但是没过多久,青青却能下床,自如行走。
当时,慕容杰说找了一位神医,医好了慕容青青,他竟然都没有怀疑过。
南宫玉身子惊颤,再次望向秦可儿一眼,脸上多了几分绝裂,“好,我现在就去查,若真是如此,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话一说完,突然的转身,快速离开,去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青梅,你跟着去。”这一次,不待秦可儿开口,寒逸尘已经下了命令。
“可儿步步为营,所有的一切,都按着可儿的计划,丝毫不差。”寒逸尘望着秦可儿,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可儿真的是让他越来越震撼。
“也多亏有舅舅帮忙。”秦可儿轻笑,他即便只是坐在这儿,那气场,那强势就足以让人惊颤,多亏了有他在,刘公公才不敢乱来,皇上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她知道慕容家有玉灵牌,即便立了案,慕容家想要保慕容青青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玉灵牌可是胜过免死金牌。
但是,玉灵牌也只能保一个,所以,她一定要把当年的事情也查出来。
当年的事情,除了慕容家的人,唯一知情的便是南宫玉,而且,由南宫玉出面去查这件事情,不会引为怀疑,速度也最快。
于是,她让青梅去通知南宫玉进宫,而所有的一切,的确按着她的计划,丝毫不差。
那么,接下来,南宫玉久久不回皇宫,皇宫中定然还会派人传她进宫。
“接下来,舅舅陪可儿进宫。”她正想着,寒逸尘突然轻笑着开口,那略略带笑的眸子中似乎多了几分纵容。
“好。”秦可儿微愣,却并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他陪她进宫也没什么不好,他可是秦可儿的舅舅。
皇宫中。
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仍不见南宫玉的影子。
慕容家的人暗暗着急,皇后也有些坐立不安。
楚王殿下却悠闲的品起了茶,看来,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皇上,这么多人等她秦可儿一个,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皇后眸子轻闪,那话语明显的意有所指。
“好了,传哀家的懿旨,让秦可儿进宫,就说是哀家的意思,绝不委屈了她。”只是,还不等皇上开口,太后突然下了命令。
没有人知道,她所说的绝不委屈了秦可儿是什么意思。
皇后脸色瞬间阴沉,心中亦是惊疑,不明白太后今天为何非要护着秦可儿。
慕容老夫人的脸色也变的有些难看,太后可是答应了会放过青青的,但是现在又说绝不委屈了秦可儿,到底是何意思?
而这一次,那人带着太后的懿旨而去,没多久,秦可儿终于进了宫。
当然,与她一起的还有寒逸尘。
看到寒逸尘竟然也陪着秦可儿一起进宫,众人纷纷惊愕不已、
“民女秦可儿参见皇上,给太后,皇后娘娘请安。”进了大殿,秦可儿缓缓行礼,不卑不亢,不惊不闪,无惧无怕,比那些平日里的大臣们更为平静自然。
众人看到这般幽雅,淡然,波澜不惊的秦可儿,一个个纷纷惊住,这真的是传言中那个呆笨愚蠢的秦可儿吗?
特别是慕容远,一双眸子更是极力的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上次,他去静落轩看到的秦可儿的好像不是这样的?
皇上望着她,双眸微闪,这就是她所说的胆小?
这胆子还算小?
楚王殿下的唇角却是微微的轻扬,只是看到站在她身侧的寒逸尘时,脸色微微有些发黑。
寒逸尘并未行礼,皇上却并未说什么,众人自然更不敢多言。
“可儿,哀家知道,这一次是慕容青青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慕容老爷当年对皇上有救命之恩,又有先皇御赐的玉灵牌,慕容老夫人的意思是要用这玉灵牌保慕容青青一命,哀家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所以哀家在此当着众人之面应允你一件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你提出,哀家都答应你。”太后看到此刻的秦可儿,眸子中却是多了几分赞赏,唇角微动,缓缓的开了口,那声音轻柔而温和,并不带丝毫的质问,反倒是像是在与她商量。
而太后这提议更是让人大吃一惊,也的确很有诱惑,也很实际,不得不说,太后是真心的想要补偿秦可儿。
“好呀。”让众人意外的是,秦可儿竟然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慕容家有先皇的玉灵牌,民女岂能违抗先皇的旨意,岂能让皇上与太后为难。”秦可儿轻轻一笑,落落大方,善解人意。
楚王殿下的眉角微微一挑,若是事情这么好商量,那她就不是秦可儿了,这个女人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
“可儿丫头当真是明事理。”太后看着更是满意,心中却更多了几分歉意,“你放心,哀家答应你的事,绝不失言,以后,不管你跟哀家提什么事,哀家都会竭尽全力为你办到。”
秦可儿望向太后,看到她神情间的直爽,知道太后倒是一片真心,听说这太后本是江湖儿女,虽然入宫多年,还是有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迈。
秦可儿双眸微闪,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或者可以请太后帮忙。
慕容青青脸上的害怕终于隐去,只是,望向秦可儿时,眸子中却是快速的漫过狠绝,这一次让秦可儿逃过了,下一次,她绝对会要了秦可儿的命。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慕容老夫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青青保住了。
皇后的脸色也略略缓和,这件事只有快速解决了,才不会牵扯太多。
“不过,可儿有一件事情想问太后。”只是,就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秦可儿突然再次出了声。
众人的眸子速的全部望向秦可儿,不知道她又想要问什么?一时间,气愤变的有些怪异。
特别是慕容杰,一颗心突然的悬起,他可是吃过秦可儿的亏的。
“哦,什么事,可儿你说。”太后的脸色却是更为的柔和,望向秦可儿时,明显的带了几分笑意。
“可儿想知道,这玉灵牌一次能保几人的性命?”秦可儿眼睛轻眨,一脸的茫然不解。
“只能保一人呀。”太后不解,却还是快速的答道,本来慕容老夫人也只是要保慕容青青一个人呀。
“哦,那可儿就明白了。”秦可儿郑重的点了点,浑然就是一副好学宝宝的神情。
众人更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秦可儿,你是什么意思呀?”觉的自己已经安全的慕容青青此刻看到秦可儿那是一肚子的火,狠不得立刻将秦可儿生吞活剥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若是慕容大人,慕容公子,跟慕容小姐同时有生命危险,慕容老夫人会用玉灵牌保谁?”秦可儿的眸子望向她,笑的极为的灿烂,只是,她说出的话,却让某些人瞬间的惊滞。
“秦可儿,这儿可是大殿,无凭无据,你若乱说那就是诬陷。”皇后自己心中有鬼,听到秦可儿的话,脸色微变。
只是看到站在秦可儿身边的寒逸尘,有些话却又不敢说。
秦可儿暗暗冷笑,皇后这是做贼心虚,她心中虽知这事皇后也有参与,但是今天,她却并不想把皇后扯进来。
因为,她深知,牵扯的越来,事情就越复杂,反而不好处置慕容青青了。
更何况,身为皇后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打倒的,所以,这笔帐,她先记的,以后慢慢跟皇后算,今天最重要的是解决慕容青青这件事情。
慕容远与慕容杰也是惊的色变,毕竟这件事情,他们的确都有参与。
当然,他们能想到的也只是这件事情,却万万没有想到,秦可儿所指的并非这件事情。
“皇上,靖王世子再次求见,说有要事禀报。”恰在此事,侍卫再次前来禀报。
“这个时候,他又来做什么?”皇上眉头微蹙,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微顿了片刻,才说道,“传。”
慕容青青的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欣喜,她现在没事了,那么她跟玉哥很快就可以成亲了。
南宫玉再次进殿,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人。
慕容远等人看到与南宫玉一起进来的人时,一个一个的瞬间的惊呆。
“南宫玉,你有何事?”皇上的眉头蹙的更紧,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够复杂了,眼看着就要解决了,他也不想再惹出其它事来。
“回皇上,此人是三年前为慕容小姐验伤的大夫。”南宫玉望了慕容青青一眼,暗暗呼了一口气,脸色微沉,这才慢慢的开了口,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狠绝。
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容青青,不,应该说整个慕容家会骗他。
他一直以为慕容青青是最善良,最贤惠,如今看来,她却是最狠毒的。
“南宫玉,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慕容杰原本还存着些许的侥幸,毕竟南宫玉是爱着青青的,不可能会害青青,但是听到南宫玉这话,一颗心猛然的沉到了谷地。
“你问我什么意思?今天我若是不去查,只怕还蒙在鼓里,三年前,慕容青青根本就没有受伤,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就是为了陷害可儿的,只可惜当年是我糊涂,竟没有看清,被你们骗了,还害的可儿、、、”南宫玉愤慨之中又忍不住的悲哀。
“南宫玉,你胡说什么?”慕容杰厉声大喊,只是那声音中却明显的多了几分轻颤,若是把当年的事情再翻出来,就更麻烦了。
“我没有胡说,当年就是这位大夫为慕容青青验的伤,他已经清楚的告诉我,当年是慕容公子与慕容小姐指使他那么做的,而且当时慕容大人也在场,也是知情的。”南宫玉难得的这般正气凛然,南宫玉性子向来有些软弱,也有些单纯,太容易相信人,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慕容青青骗。
“玉哥哥,你,你难道不相信青青吗,你、、、”慕容青青花容失色,一双眸子极力的圆睁,难以置信的望向南宫玉。
“不要再喊我,从今以后,我南宫玉只当不认识你。”南宫玉的眸子冷冷的望向慕容青青,一脸的厌恶,她一次又一次的骗他,还指望他相信她吗?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呀?”皇上也听出其中的意思,脸色阴沉,若真是如此,那么当年,慕容远可就有欺君之罪了。
“回皇上,这位就是当年的大夫,三年前的事情,皇上可以问他。”南宫玉转向皇上时,脸上仍就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回,回皇上,三年前慕容公子请小的去为慕容小姐验伤,当时慕容小姐根本一点伤都没有,但是慕容公子非要小的说慕容小姐伤的严重,可能会残废,当时慕容大人也在场,虽未出声,却也是默认,小的惧怕慕容家的势力,只能说了慌。”大夫虽然害怕,不过话却说的十分清楚明白。
“可儿记的,当年在大殿之人,慕容大人与慕容公子咄咄逼人,口口声声说可儿刺残了慕容青青。”秦可儿的眸子快速的扫过慕容远与慕容杰,然后望向皇上,红唇微动,轻声问道,“皇上,可儿没有记错吧?”
“恩。”皇上冷冷的应着,一张脸已经完全的阴沉,似乎随时都能滴下雨来。
“可是刚刚大夫说的清楚,慕容大人与慕容公子当时清清楚楚的知道慕容小姐并没有受伤,却在大殿之上口口声声对皇上说可儿刺残了慕容小姐,皇上,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呀?”秦可儿根本不给他们留丝毫回旋的余地,再次继续问道。
“恩。”皇上的脸色更为的难看,一双眸子冷冷的射向慕容远,冰冷中隐着惊人的危险。
“可儿请问梦大人,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秦可儿突然的转向了一侧的梦大人。
“欺君之罪,只有死罪一条。”梦大人回的公道,答的凛然。
梦大人的话,只惊的慕容远与慕容杰全身发麻。
“那么,我想问一下慕容老夫人,你现在想用你手中的玉灵牌保谁的性命?慕容大人?慕容公子?还是慕容小姐的?”秦可儿双眸轻转,终于转向了已经完全呆愣的慕容老夫人,声音轻淡悦耳,极为的好听。
只是,她这话,却是让慕容老夫人惊颤的身子忍不住的摇晃,差点摔倒。
众人这才恍然,明白了她先前为何要问太后玉灵牌是否只能保一人性命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只是,她怎么就知道南宫玉会带那个大夫来?会扯出当年的事情?
除非这一切,她早就知道,或者,本就是她的安排。
一时间,众人都惊的魂不附体,若真是如此,这个女人不但不笨,反而聪明的骇人呢。
皇后一双眸子望着秦可儿,眸中的神情飞快的变化,有惊,有疑,更有着几分怕,看来,她是真的低估她。
今天的事情,秦可儿只怕也早就知道她有参与,但是却丝毫没有提起,显然是故意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皇后的唇角微抿,从此刻起,她决定了保持沉默。
“我?我?”慕容老夫人握着玉灵牌的手忍不住的轻颤,原本是救命的宝贝,此刻却突然有些烫手。
原本可以用它救慕容青青的,但是现在一个人还没救出,怎么还搭上了两个。
楚王殿下握着茶杯的手,有一下无一下的转着,唇角却一直挂着轻笑,看来,她并不需要他的帮忙,便可以将那些人欺负的很到位。
不错,真的不错,不愧是他的女人,这作风,这性子,这手段,跟他真的很像。
“皇上,皇上,您不能只听那大夫一面之辞,那大夫明显是诬陷老臣,老臣对皇上一片忠心,请皇上明鉴。”慕容远突然俯地喊起冤来。
秦可儿冷笑,慕容远不愧是老狐狸,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如此狡辩。
她之所以请南宫玉出面,一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南宫玉最清楚,查起来也不会引人怀疑,二就是这件事情由南宫玉说出,最不引人怀疑。
“慕容大人的意思是说南宫玉找人诬陷大人?”南宫玉平时虽然性子有些软弱,此刻因着心中的愤怒,却是丝毫不让的。
“世子误会了,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是怕世子也被那大夫骗了。”慕容远怎么着也不想得罪了南宫玉,只能连连解释。
“国师不是有‘圣灵之水’吗?要不再把国师的‘圣灵之水’拿来,验证一下慕容大人的话是真是假?”秦可儿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哼,你以为国师的东西是你想借就能借的吗?简直是无理取闹。”慕容远唇角微扯,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嘲讽,上一次能请到颜凌可能只能巧合,她以为她每次都能那么幸运。
而且听说是公主让人去请的,颜凌说不定是因为公主的原因才去的。
当然,对于慕容大人的话,众人都是十分的赞同,国师的东西的确不是想借就能借的。
偏偏就在此时,侍卫再次进来禀报,“禀报皇上,国师让人给秦小姐送来一样东西。”
一时间,众人完全的惊住,不是吧,国师向来不理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竟然主动的给秦可儿送来东西?
他送的不会恰恰就是那圣灵之水吧?
秦可儿也是微微一愣,神情间隐过几分错愕,颜凌,当真是神机妙算呀,怎么就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帮忙呢?
不过,她可以确定,颜凌让人送来的绝对不会是‘圣灵之水’毕竟‘圣灵之水’是假的,糊弄一次还行,若是再来第二次,只怕很容易让人发现破绽,更何况此刻大殿之上,可是个个都是人精。
那么,颜凌这次给她送来的会是什么呢?
☆、第46章震撼全场可愿嫁他
皇上心中也是好奇,自然是连连吩咐侍卫让人进来。
“秦小姐,我家主子让属下给秦小姐送来一封信。”那人走进大殿,行了礼,随即直接走到了秦可儿面前,将手中的一封信送到了秦可儿手中,语态自然,略带恭敬。
那人虽不及颜凌的脱俗超然,却也有着一股飘逸宁然,许是在颜凌的身边待的久了,深受感染。
众人再次的愣住,一封信?颜凌特意让人来,就是为了给秦可儿送一封信,那么那封信中写了什么?
众人的眸子皆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秦可儿,想着秦可儿打开信后,就能知道那信中的内容了。
颜凌写的信,所有人都会好奇,毕竟国师那可是字字如金呢。
但是秦可儿接过信后,却只是轻轻握着,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甚至并没有多看一眼。
送信的男子双眸微闪,神情间隐过一丝的错愕,随即再次说道,“我家主子说,秦小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此刻,送信男子的声音中似乎更多了几分恭敬。
而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这意思就是,不管秦可儿有什么事情,只要秦可儿开了口,颜凌都会出手相帮!
“替我谢谢你家主子。”秦可儿轻笑,原本握在手中的信,不但未折,反而叠了起来。
显然丝毫都没有打算看的意思。
众人疑惑不解,那可是国师送来的信,她怎么看都不看一眼呢?
送信的男子唇角微动,眸子深处隐过一丝光亮,她果真聪明,难怪主子会特别相待。
“我家主子还说,颜府随时恭候秦小姐。”送信男子再才慢慢的补了一句,这男子似乎是看着秦可儿的反应来传话的。
看着秦可儿的一举一动,然后再决定接下来说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
众人此刻已经完全的惊的目瞪口呆,颜府随时恭候秦可儿?
天呢?这真的是国师所说的话吗?
国师向来不与外人接触,平时,不管什么场合都极少参加,不管什么人都请不动的。
更不要说是请人去颜府了。
如今,秦可儿是恐前第一个。
众人不由的暗暗猜测,这国师跟秦可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皇上亦是暗暗心惊,望向秦可儿时,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复杂,这丫头还真不简单呢。
这才回京城没几日,竟然认识了颜凌?
此刻跪在地上的慕容远是半个字都不敢出,生怕国师真的拿来了圣灵之水验证他的话。
原本以为,向国师借东西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看来,只要秦可儿开口,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百里墨的眸子微沉,这颜凌似乎表现的太过积极了,这都不像是他的性格了?
颜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寒逸尘的眸子也微微敛,隐下些许的沉思与冷意。
“好,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便登门拜访。”秦可儿仍就是一脸轻笑的回答。
“那我就回去禀报我家主子。”送信男子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轻笑,似赞赏,似信任,更似佩服。
原本主子这般的帮一个女子,他心中实在不解,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明白了。
送信男子离开,众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颜凌让人送来东西已经足以让人震撼的,如今还交待了这么多话,而且句句惊人。
更让人惊愕的是,秦可儿并没有打开颜凌送来的信,而是直接收在了衣袖中。
仿若就是一封再平常不过的信,而她这举动更让人惊疑她跟颜凌之间的关系。
若非太熟悉,只怕不会如此吧?
百里墨的眸子落在她的衣袖间,眉角微动,这个女人的心思到底是有多么的慎密,多么聪慧呀。
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颜凌的心思?
而且,她离京多年,怎么会对颜凌这般的清楚的?
看来,有些事情,他还真是看不透她了。
寒逸尘亦是抬眸望了过去,唇角轻抿,暗暗摇头,惊愕中倒是多了几分纵容。
“可儿不打开那信看看吗?”倒是坐在大殿之上的皇上有些忍不住好奇,竟然问出声来,那毕竟是颜凌送来的东西,颜凌平时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关天观生相的,如今这信中或者会有什么秘密呢?
“不必了。”秦可儿岂能猜不出皇上的心思,淡淡说道,“如今在这大殿之上,皇上公正廉明,自会为可儿主持公道。”
秦可儿这句话,恰到好处的堵住了皇上接下来的话。
其实,当送信男子将那送交给她时,她便猜到,那信可能是空的。
后来那男子刻意的交待,更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以颜凌性格,这种情形下,断然不会送来任何有威胁性的东西,更不可能会在这大殿之上给她支招,所以,那信就只是一个幌子。
那传的话才是重点。
他要做的,只是适当的给慕容远一些压力。
颜凌的性格便是如此,不动声色中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会让任何人感觉到危险。
应该说,颜凌的性格,绝不张扬,但是偏偏因为他的能力,让他更加的神秘,此刻一出,本无张扬之意,却偏偏张扬高调到了极点。
太后眸子轻闪,神情微变,这丫头的锋芒当真是遮都遮不住,如今看来,配墨儿倒正合适。
只是,她跟国师怎么会扯上关系的?
“慕容远,慕容杰,你们可知罪?”皇上的眸子猛然的一沉,冷冷的望向慕容父子,那声音中也更多了几分惊人的危险。
毕竟欺君之罪相对慕容青青的诬陷之罪与皇上而言,更为恶劣。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臣真的冤枉,”慕容远到了此刻,还不想认罪,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把想着怎么把这罪名推到秦可儿身上,“是秦可儿她。”
“其实,是真是假,找个人验一个慕容小姐身上的伤就清楚了。”秦可儿岂能让他再次的糊弄过去,当年若不是因为寒老爷子,秦可儿只怕早就被他们害死了。
“来人,给慕容小姐验伤。”秦可儿的话语一落,皇下随即便下了命令,那冰冷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狠绝。
“臣有罪,请皇上恕罪。”听到皇上的话,慕容远的脸色瞬间黯然如死灰,连连改了口,毕竟慕容青青身上的确是一点伤都没有。
当年明明说会残废的伤口怎么着都不可能会完全的消失。
“慕容远,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手突然的拍向身边的桌子,厉声怒吼,一双眸子中的怒火更是惊人,很显然,天子发威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真的不是有意欺瞒皇上、臣当时是一时糊涂,为了青青,臣才犯了这样的错。”慕容远惊的全身发颤,不断的求饶。
“皇上,皇上开恩呀,慕容一家对皇室忠心耿耿,绝无故意欺骗之意,当年也是因为青青的事情实在无耐,一时糊涂,还望皇上能念在慕容一家一片忠心的份上,放过远儿跟杰儿。”终于回过神来的老夫人亦连连求情。
皇上脸色铁青,唇角紧抿,只是冷冷的望了慕容老夫人一眼,并没有出声。
欺君之罪让他恼怒,让他痛恨。
“太后,太后,老身恳求太后救救远儿,救救杰儿。”慕容老夫人见皇上不为所动,只能恳求太后。
“皇上,慕容一家对皇室有恩,若是就这么处置了慕容大人与慕容公子,只怕世人会议论。”太后思索了片刻,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这件事情的确麻烦。
“恩。”皇上没有立刻下令处置慕容远与慕容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这欺君之罪,岂能就这么算了。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伤害到了可儿丫头。”太后望向秦可儿时,眸中的歉意更为明显,没想到三年前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当年所有的人都骂秦可儿,说秦可儿狠毒,说秦可儿灿烂,如今看来,那慕容青青才是最狠毒,这丫头倒是个善良的。
这些年,真是让这丫头受委屈了。
这三年,这丫头在那荒山上也不知道怎么过的。
“秦小姐,求秦小姐放过青青他们。”慕容老夫人听着太后的话,双眸微闪,随即再次转向了秦可儿,只是此刻,她那恳求之言中明显的带着几分压抑的恨意。
“天元王朝的律法一条一条都有明确的规定,如今慕容老夫人却来求我,当真是让我惶恐。”秦可儿转眸,望向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那淡淡的话语如轻风般缓缓飘出。
只是,此刻,她这话一出,再次的让众人震惊。
是呀,天元王朝的律法一条一条都有规定,慕容远、慕容杰,慕容青青犯的都是死罪。
此刻,她提出这律法,不单单是压制住慕容老夫人,更是让皇上与太后想要手下留情都为难呀,而且更让人无法挑出她半点的不是,甚至只会让皇上跟太后觉的她明事理。
这个女人怎么会是呆笨愚蠢呢,简直是聪明的可怕。
而此刻,她在这大殿之上,却一直都是淡然宁静,波澜不惊,这般的魄力几有能敌。
这一刻,望着此刻的秦可儿,众人完全的震撼。
皇上与太后听到她这话亦纷纷一惊,一时间,两人的神情都纷纷的发生了变化。
太后的眸子再次望向慕容老夫人时,隐约间多了几分复杂。
“皇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慕容一家对皇室是有恩,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枉顾律法。”太后缓了缓,再次开口,那话语中明显的多了几分绝裂。
慕容老夫人的身子惊颤,一时间微微摇动,险险的有些站立不稳,暗暗的望向秦可儿时,只恨的咬牙切齿。
这个死丫头,真狠。
只是,她却似乎忘记了,他们慕容家对秦可儿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事不是想要置秦可儿与死地的?
“慕容家有先皇御赐的玉灵牌,可保一人,慕容老夫人想保谁?”太后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似有些为难,有些沉痛,但是却还是说出了这翻话。
毕竟就算慕容家对皇室有恩,也不能再委屈了那丫头。
“太后,太后呀,老身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呀。”慕容老夫人这次直接的瘫软在了地上,那泪水如段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
那哭声也是真真切切的悲泣,只是此刻,她只说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似乎把慕容青青给忘记了。
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就没人知道了。
太后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想到当年慕容老爷子正是因为救皇上而落下残疾,后来便再无子嗣,若不是因为当年之事,慕容老爷子断然不会只有慕容远一个儿子,而此刻慕容老夫人这翻话也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终究是皇室欠他们的,如今总不能再让慕容家断了后。
“可儿,今天这事,主要是慕容青青诬陷之事,就依法处置了慕容青青,可好?”太后暗暗叹了口气,竟然亲自向秦可儿求情,而且声音低缓,态度真诚,还略略的带着几分歉意。
她心中也明白即便此刻处死了慕容青青,也实在委屈了秦可儿。
“好。”没想到,这一次,秦可儿再次毫无迟疑的答应了,秦可儿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处置慕容青青,更何况如今太后这般的出口求她,她若再说什么,只怕反而对自己不利了。
“好,可儿果然善解人意。”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真心的赞道,这丫头还真是讨人喜欢呀,难怪墨儿会选她。
只是,楚王殿下的眸子却是猛然的一沉,冰冷中隐过惊人的危险,他说过,若有人欺负她,她若欺负的不到位的,他定会肋她翻天覆地。
先前未动,不语,是因为她自己在还击,他便任由着她肆意而为。
现在她妥协了,但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
所以,他此刻自然不能不动了,唇角微动,刚要开口…
“什么好呢,我家可儿是善解人意,却也不能就这么任人欺负。”恰在此时,大殿之外,一道哄钟般的声音突然响起,直直的传进大殿,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上到皇上,下到太监,一个个纷纷变了色,有些胆子小的还忍不住微微轻颤。
而慕容远瞬间的面如死灰。
怎么会?怎么会?
那个老家伙怎么会来了?
听到那声音,慕容远第一反应,便是,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只怕这次谁都保不住了。
不是说,那老家伙不在京城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还在这个时候来到大殿之上。
众人惊愕中,一道身影已经快速的闪进了大殿,不经通传,不经圣准,就这么直接了进了大殿。
“寒老将军,别来无恙。”皇上收起脸上的惊愕,隐去脸上其它的情绪,反而陪着笑打起了招呼。
“皇上忘记了,我三年前就不是将军了。”某人却还不领情,不留丝毫余地的就给回了过去,一时间皇上的脸色有些难看。
秦可儿的唇角微微扯动。
这寒老爷子果真是名不虚传呀?
她进京后,并没有见到寒老爷子,寒老爷子陪着寒老夫人出城了。
因为寒夫人的病怕热,如今虽然不用再去雪山,但是夏日却都要去避暑。
“寒老爷子今日怎么会进宫了?”太后见状,连连接口,却已经改了称呼。
“我若再不来,我家可儿敢不是被欺负死了。”寒老爷子却是连太后的人情都不卖,那语气仍就冲的很。
一句话,呛的太后也无言对答,毕竟,她也的确是在一定程度上袒护了慕容家。
“好了,这件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寒杵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若是有人想要再欺负我家可儿,那我寒杵今天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绝不允许。”寒老爷那哄钟般的声音越是提高了几分,震的众人的耳朵嗡嗡直响。
他这话也的确合情合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让任何人都无言反对。
秦可儿心中一暖,这外公是真心的疼爱秦可儿。
当年为了秦可儿,甘愿放弃多年用生命拼来的地位,今日为了秦可儿,更是不顾一切。
这般的袒护,怎能不让她感动。
一时间,整个大殿上无人出声,静寂的可怕。
别说现在寒老爷子句句在理,就算不在理,此刻也没有人敢反对。
“还请寒老爷手下留情,放过、、、”慕容老夫人从惊愕中回神,心知寒老爷子的难缠,只能先低声下气的求情。
“留情,当年你们对可儿可曾留情。”只是,寒老爷子不等她的话说完,便给回了过去。
对皇上,对太后,他都直言顶撞,更何况是慕容老夫人,而且还是伤害秦可儿之人。
“请皇上定夺。”寒老爷子根本就不再理会慕容老夫人,直接的望向了皇上,那气势就是那般毫不掩饰的咄咄逼人。
他现在无官一身轻,反而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顾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上暗暗呼气,即便寒老爷子步步紧逼,此刻,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的确是慕容家不对,寒老爷子并没有错。
而且,原本皇上就对慕容远的欺君之罪心有不满,只是碍着太后,不便处置,此刻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
更何况皇上也深知寒老爷子的脾气,实在不想惹他。
虽然他三年前已经辞官,但是他的那些老部下,却对他极度维护。
即便不再是将军,那威望,那影响力却丝毫不判减当年。
偏偏这么多年,皇上却又找不到丝毫的理由来消弱这一切,反而因着寒逸尘的强大,让寒老爷子的威望越来越盛。
“慕容家有先皇御赐的玉灵牌,可保人性命。”皇上思索片刻,这才又开了口,那话语,倒似乎多了几分谨慎,似乎生怕寒老爷子又给一口回绝,让他这脸面挂不住。
“行,保一个,想保谁保谁。”没想到,寒老爷子这次倒是应的爽快,而且,那语气大方的让人砸舌。
只是,却让慕容一家人纷纷黑了脸。
众人的唇角都忍不住的轻扯,寒老爷说话仍如以前呢。
秦可儿的唇角微微扯出一丝轻笑,这寒老爷子好可爱呀。
“咳、、”皇上的唇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轻轻一咳掩饰着自己的失态,“那就按天元王朝的律法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皇上这话刻意的提到天元王朝律法,显然是想要表明自己不是受寒老爷子的影响,而是依着律法行事的。
既然提到律法,那么自然就是梦大人最有发言权了。
“按照天元王朝律法,慕容远,慕容杰,慕容青青都是死罪。”公正凛然的梦大人声音一起,自带一股威严,一句话更是干净利落。
“先皇的玉灵牌可保一个,请问慕容老夫人是想要保谁?”转向慕容老夫人时,梦大人的声音微微的缓和了些许,只是却仍就凛然无私。
慕容老夫人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着,此刻要她怎么选?
选了一个,另外的两个性命就不保了。
都是她的亲人,她怎能忍心呢。
“老身愿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得、、、”若是可以,她希望死的是她这把老骨头。
“慕容老夫人的心意我们明白,但是天元王朝的律法上这是不允许的,还请慕容老夫人选一个吧。”梦大人果真是凛然无畏,公正无私,竟是毫不留情。
秦可儿微愣,梦大人这话当真是滴水不漏呢。
“不要,不要,我不能选,不能选呀。”慕容老夫人狠狠的摇着头,极力的缩着身子,想要逃避。
她若选了一个,不就是等于直接的杀了另外两个嘛,这让她怎么狠的下心呀?
那都是她最亲的人呀。
“慕容老夫人若是不选,是不是代表着要放弃使用玉灵牌,那么三人就都要处以死刑。”梦大人却是丝毫不为动,脸上反更多了几分决裂。
毕竟是刑部大人,见惯了这些,也就习以为常了。
更何况,你做错了事,几句求情,几行眼泪,就想别人饶过你,那对受到伤害的人实在是不公平。
若都如此,那这天下还能公平一说吗?
做了错事再反悔,已经迟了。
所以,此刻不是梦大人狠心,无情,而是他的心中自有一竿秤,那秤上是公道人心的公正,那秤上更是为了维护受害人利益的公平。
既然他坐在这个位置,就必须要公正凛然的做到这一切。
亲情谁都有,伤痛谁都会,所以,犯了错,就必须要受到惩罚。
“不要,不要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慕容老夫人此刻已经快要崩溃,原本是拿着玉灵牌来救慕容青青的。
原本以为,只要有玉灵牌,救出青青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但没有救出青青,还又搭上了两个。
搭上她的儿子,她的孙子,那可是慕容家支柱,慕容家的希望呀。
太后看着实在不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的侧了眸,不再去看,此刻她自然也不会再多言。
寒老爷子那护短的性子她也是清楚的很呢。
慕容家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秦可儿,此刻寒老爷子只是依法办事,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奶奶救我,奶奶救我。”此刻的慕容青青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竟然大声的呼喊起来,那意思就是要慕容老夫人用灵牌救她。
众人愕然,望向她时,都多了几分气愤,鄙视,以前都觉的这慕容青青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没有想到,都是装出来的。
如今才知,她不但狠毒,残忍,竟还这般的自私,无情,此刻这样的情形下,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没有说话,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给我住口,今天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有脸说。”慕容老夫人也是气极,平时她最疼慕容青青,但是现在看到慕容青青这个样子,心中实在心寒,早知如此,她就不来救青青了,也就不会扯出三年前的事情。
也不会害了她的儿子跟孙子了,但是,这事上没有后悔药卖。
慕容老夫人眸子一闪,突然多了几分决裂。
“寒老爷子,今日,老身亲手了解了青青,为可儿报仇,寒老爷子放过远儿与杰儿,可好?”慕容老夫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深知今天的情形下,想要全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若真要牺牲,就只有牺牲青青,毕竟青青只是女儿身,女儿都只是为别人家养的,将来嫁的再好,再风光,也只能帮衬。
更何况,现在青青这个样子,南宫玉是绝对不会再娶她,其它的好人家也断不会再要她,也根本就没有多大用处了。
所以,慕容老夫人这算盘打的可真够精的。
人毕竟是自私的,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寒老爷子一般,为了救自己的亲人,可以放弃一切的。
那怕当年的秦可儿那般的呆笨,那般的不堪,他都无丝毫的犹豫。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慕容青青听到慕容老夫人的话惊的花容失色,连声呼喊,“奶奶,青青不要死,不要死呀。”
“寒老爷子,可好?”只是这次慕容老夫人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望向寒老爷子,等待着寒老爷子的回答。
众人人眸子也都齐齐的望向寒老爷子,想要知道他会如何的回复。
“不行。”只是,寒老爷子眉角都没有动一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回答,却是绝裂的没有丝毫的回旋的余地。
“慕容青青诬陷可儿之事,你问我之意,倒还能说的过去,但是慕容大人与慕容公子犯的却是欺君之罪,你问我的意思,实在不妥,不过,按天元王朝律法规定,实在不行。”寒老爷子说的那叫一个大气凛然,头头是道,只是,总之却还是两个字,不行。
秦可儿的唇角微微抽了抽,不由的暗暗好笑。
众人突然想起了先前秦可儿说的话,不由的纷纷惊愕,当时寒老爷不在场,如今说出的这话,却恰恰就跟秦可儿刚刚的说的意思相似。
只不过,寒老爷子这话说的更直接。
这祖孙两人说话倒还真像。
“慕容老夫人,你看你是要保慕容远,还是保慕容杰?”梦大人那凛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听到慕容老夫人的耳中就如同那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毕竟此事已经拖了太久,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此刻可是在大殿之上。
“母亲,就保杰儿吧,以后我们慕容家也只能靠杰儿了。”慕容远亦认识到今天的情形有多么的恶劣,—寒老爷子出现,岂能让他好受。
若真的只能保一个,那就保杰儿,杰儿还年轻,他已经老了。
“父亲,不要,奶奶,还是保父亲吧。”慕容杰惊滞,连声轻呼。
两人的父子之情倒是真切,
只看的慕容青青无地自容,狠狠的低下了头。
“慕容老夫人的意思是、、”梦大人再次追问慕容老夫人的意思,毕竟那玉灵牌在慕容老夫人的手中。
慕容老夫人此刻是一脸的伤痛,一脸的绝望,一双眸子缓缓的望向皇上,却见皇上别开了眸,再望向太后,却见太后早已望向别处,根本就没有看向这边。态度已经很明显,显然不会再管这事了。
慕容老夫人知道,今天她不能不选择了,若是不选,那么远儿和杰儿可能都会没命的。
双眸微闭,握着玉灵牌的手微微轻颤,颤抖的唇微动,一字一字艰难地说道,“我保远儿、、、”
随即便是一声无尽的伤痛的叹息,然后便直接的晕了过去。
想来想去,儿子还是最亲的,而且慕容远是一品大臣,保了慕容远,才能保住慕容家的一切。
说到底,慕容老夫人还是自私的。
“母亲、、”
“奶奶?”大殿之上,惊呼声响起。
“传太医为慕容老夫人医治。”皇上见状,连连下令。
众人惊嘘,一下子失去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这老夫人如何承受的住呀,可是这一切也是慕容家太过分了。
原本秦可儿跟他们无怨无仇的,但是他们却一次又一次用那么狠毒的办法害秦可儿。
上一次,若不是寒老爷子护着,秦可儿早就没命了,这一次,若不是国师相助,此刻被处以极刑的就是秦可儿了。
有道是自做孽不可活,这话是一点都不假呀。
很快便有人将晕倒的慕容老夫人抬了下去,将慕容杰与慕容青青也带了下去。
此刻的慕容青青可能已经吓傻了,倒是无声无息的,慕容杰在经过秦可儿时,一双眸子狠狠的瞪向秦可儿,狠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即便到了现在,或者他都不觉的自己做错了。
在他看来,自己的命是命,自己的亲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如稻草,一文不值。
太后心中也是不忍,但是一切皆是慕容家咎由自取,实在怪不得别人。
要说委屈,那最委屈的就是可儿这丫头。
“皇上已经为可儿赐了婚,寒老爷子即然回来了,这婚事咱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商议一下。”经过了这件事情,太后对秦可儿是越来越满意,她也知道,秦可儿的事情,丞相府极少理会,就连身为秦可儿父亲的秦正森都不管不问。
但是这寒老爷子最是上心。
当然,太后在此刻提起这件事情,也是想要安安寒老爷子的心,让寒老爷子高兴来着。
只是,没想到,寒老爷子还是不领情。
“皇上,当初要可儿回京,虽是以赐婚的名义,但是事先可是说好了,若是可儿不同意,这赐婚可是做不得数的。”寒老爷子眉头紧蹙,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让可儿嫁入皇室,他实在不放心。
“咳。”太后一时间太过惊愕,被自己的口水呛道,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出?随即有脸疑惑的望向皇上。
“恩,的确如此。”没想到皇上竟然也微微点头,承认了寒老爷子的说法。
“可儿,这婚事你愿意吗?”皇上的话语一落,寒老爷子突然转向秦可儿,那声音虽然略略放低了一声,却仍就响的惊人。
秦可儿微愣,她真没有想到,原来让她回京还有这样的协议。
如此看来,让她回京应该是寒老爷子的意思,听这意思,想必寒老爷子肯定还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的。
先前,不想让寒逸尘插手此事,是怕寒逸尘跟百里墨起争端。
但是,现在却是寒老爷子跟皇上之间的协议。
婚是皇上赐的,只要皇上答应了了,自然就可以废除了。
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她只要说不愿意,这婚就可以废除了,那她以后就可以自由了。
想到这些,秦可儿的心中多了几分轻快的愉悦,眸子中也多了几分兴奋的色彩。
百里墨看到她眸子中的兴奋的色彩,握着怀子的手,猛然的一紧,一双眸子也略略一沉,隐过几分薄怒,不用猜他也知道接下来这个女人会怎么回答。
寒逸尘的眸子也快速的一转,直直的望向秦可儿,沉敛中似乎隐过些许的异样。
此刻,众人的眸子都齐齐的望向秦可儿,等待着她的回答,毕竟皇上赐的是她跟楚王殿下的婚事,楚王殿下可是天元王朝最优秀的皇上,秦可儿不可能不同意吧。
秦可儿红唇轻启,终于开了口,“我、、、”
☆、第47章楚王与轩儿相遇男人间的对话
回答之前,秦可儿的目光下意识的略过百里墨,只见他轻握着茶杯,细细的品着茶,似乎这一切浑然与他无关。
但是,就在秦可儿开了口,一个我字还没有完全的传开时,百里墨却突然的站了起来。
一时间,只惊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楚王殿下此刻站出来,是要做什么。
秦可儿惊滞,深知他这举动准没好事,所以,那到嘴边的话,便连连脱出,“我不、、”
只是,她那第二个不字还没有完全的发出音,还让人辨不出是什么意思,某人已经开了口。
“寒老爷子,可儿毕竟是女孩子,你这么当众问她,她即便是愿意,也不好意思说呀。”楚王殿下的声音刻意的提高了些许,绝对强势的压住了秦可儿的声音,让秦可儿的声音完全的淹没。
“可儿,是吧?”话语一落,随即转向秦可儿,脸上绽开了轻笑,声音也略略的低了几分,似乎还带着几分宠爱与纵容。
秦可儿郁结,谁说她不好意思说的?
不,不对,她不愿意她可以当众说吧?
只是,楚王殿下是何许人,那就是一只千锤百炼的狐狸,岂能看不懂秦可儿的心思,虽然话是在问秦可儿没错,但是却根本就没想让秦可儿回答。
此刻他根本就不给秦可儿丝毫开口的机会。
所以,话语未落,便又转向了寒老爷子,神情一下子变的郑重,“墨十五岁便随着寒老爷子出征,墨的性情,脾气,作风,寒老爷子可是一清而楚,难道寒老爷子还信不过墨吗?”
转瞬间,楚王殿下已经打起了感情牌。而且此刻不是以本王自称,而是自称为墨。
秦可儿微愣,怔怔的望着百里墨,眼睛眨了眨,这?这人还能再阴险点吧?
他明知道寒老爷子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的,而且亦知道寒老爷子是最重感情之人,他这分明是投其所好。而且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果然,寒老爷子听到他的话,神情速缓,眸子中也没有了刚刚的那般排斥。
“楚王殿下,老夫自是信的过。”寒老爷子这次开口,声音明显低了几分,语气也大大的改变,再没有先前对皇上以及对太后的冲劲。
楚王殿下第一次出征,便是与他一起,当年,他亲眼见证了一个还是孩子的楚王殿下的惊人的气势与魄力。
楚王殿下十五岁前什么都不是,在皇宫中默默无闻,受尽欺压,但是十五岁后,锋芒巨显,一举震惊天下。
当年,有人以为是他相肋,故意将功劳相让,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楚王殿下自己拼来的。
他也知道,三年前,他辞官,是楚王殿下保住了他那些老部下。
这份情,他记在心中。
秦可儿的心中咯噔一沉,不是吧,百里墨就这么一句话,她的外公就被收服了?她的自由就无影了?
此刻,楚王殿下的眸子再次望向秦可儿,依如平时一样的如沐春风。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看着他那一脸灿烂到刺目的笑,秦可儿狠不得把他那一脸的笑狠狠的撕掉。
“婚期还未定吧?”寒老爷子微顿了片刻,突然再次开口问道,神情间更多了几分凝重。
寒老爷子是何等人,怎么可能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已从映秋那儿知道了秦可儿不想嫁,所以刚刚才故意那么问的,就是想要借机解除了这婚约。
却万万没有想到楚王殿下会突然站了起来,站起来却并不是直接的阻止他,反而跟他提起一些往事,他是重感情之人,最最听不得这些。
但是,他却不能不管可儿的幸福,不能就这么让可儿嫁入皇室。
皇室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那后宫更是分分钟就能吃人的地方。
秦可儿此刻自然已经明白了寒老爷子也是不想让她嫁入皇室,又不忍当面驳了百里墨的面子,不得不说,这百里墨当真是精的让人可怕。
他就是算准了寒老爷子的心思。
秦可儿眼眸微闪,唇轻启,再次说道,“楚王殿下说、、、”
若是让外公知道楚王殿下逼迫着她三日后嫁入王府,相信外公一定不会不管的。
“寒老爷子没有回来,这婚期怎么会定。”只是,又不等她的话说完,某人又一次直接的抢了她的话。
而他说出的那话,直接的让秦可儿石化,他刚刚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他说这婚期还没有定?那么是谁口口声声的说十日后要娶她过门的?
而且,偏偏他还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
秦可儿的眼睛眨了又眨,一口气呼了又呼,真不敢相信,这天元王朝尊贵的楚王殿下说起谎竟然这般的顺口。
百里墨,你还能再阴险点,再腹黑点吗?
偏偏她此刻根本就无话能说,她若是此刻再说楚王殿下说过三日后要娶她过门,那意思好像是巴巴的求着他娶似的。
百里墨,算你狠。
寒逸尘看着这一切,眸子微敛,唇角微抿,并不曾出声。
他的性情便是如此,有很多事情,做的多,说的少,很多心事,都是藏在心底的。
而百里墨与他却恰恰相反,特别是在对待秦可儿的这件事情上,就没有什么话是他百里墨说不出的,也没有什么事,是他百里墨做不出的。
“寒老爷子,墨儿与可儿倒是很般配,既然皇上已经赐了婚,孩子的事情就由着他们吧,我们做长辈的,看着高兴就好。”太后见着这情形,连连开口,自然是帮着楚王殿下的。
因为,现在的太后对秦可儿那是越来越满意了。
“可儿这才刚回来,我不想让她那么急着嫁人。”寒老爷脸色渐沉,那拒绝的意思依旧明显。
对于嫁入皇室一事,寒老爷是十分的反对,不仅仅是秦可儿,当年寒殇衣亦是如此。
当年,若不是寒老爷不想让寒殇衣入后宫,就不会那么急着把寒殇衣嫁入秦府。
虽然这些年,寒殇衣嫁入秦府,过的并不如意,但是却也比嫁入后宫的好。
若是进了后宫,就如同进了坟墓,皇上的宠只是一时,一时的风光过后,那就是无尽的悲哀与折磨。
虽隔一道墙,却不能跟家人相见。
当年,寒老爷子曾亲眼看着他的姑姑经历了这样的惨烈。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朝气勃勃的入了皇宫,仅仅几年的时间,便丢了性命。
当年,她清楚的记的姑姑说过的一句话,寒家女子以后千万不可入皇宫。
“婚期还没定,也不着急,慢慢商议,这婚都赐了,说明两个孩子有缘分。”太后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讨好,不仅仅因为他是寒老爷子,更是为了百里墨。
她看的出,百里墨是真心想娶秦可儿。
她是真心的希望那孩子能幸福。
“有没有缘分也不在于赐不赐婚,我倒是觉的、、”寒老爷子却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要这赐婚,对楚王殿下磨不开面子,对太后反倒是丝毫不让。
太后觉察到不对,深知自己这一出声,不但没帮上忙,反而添了乱了。
她也很清楚寒老爷子的脾气,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就绝不让步,特别是事关他的亲人的。
寒老爷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哎呀,哀家这胸口突然痛的厉害。”寒老爷子这话只说了一半,太后突然一声痛呼,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胸口,难上更是一脸的痛苦。
“快,快传太医。”皇上见此,惊喊太医,一时间,整个大殿哗然一片。
“先,先扶哀家回去,哀家这会实在是痛的厉害。”太后侧着身,呼吸似乎都有些艰难。
“寒老爷子,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既便太后痛成这样,还不忘记向寒老爷子表达她的歉意。
秦可儿的眼睛忍不住眨了眨,这太后伤口痛的还真是时候。
只是,是真的痛吗?真的痛吗?是真的吗?
但是,秦可儿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此刻,她都无法查证。
寒老爷子既便心中再不情愿,太后都这样了,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是望向秦可儿微微轻叹。
后宫,对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是可怕的。
更何况可儿根本不想嫁。
既然可儿自己都不想嫁,这事,他就不能不管,毕竟,当初是他答应了皇上的赐婚。
当时,他只想着快点让可儿回京,而且想着以楚王殿下的性子也不可能会同意这婚事,却没有想到,事事难料呀。
“可儿,先回去吧,不过可儿放心,外公绝不会让任何人逼迫可儿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出了皇宫,寒老爷子低声安慰着她,那话语却也是一种承诺。
“可儿相信外公。”秦可儿心中感激,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最真诚,最灿烂的笑,寒老爷子对秦可儿的疼爱那是毫无私心的,毫无疑问的。
对上她眸中的笑,寒老爷子微怔,现在的可儿果真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可儿每次见了他都是害怕的,躲躲闪闪,看都不敢看他,更不要说是这般对着他笑了。
“外公的可儿真的是长大了。”寒老爷子惆怅中更多了几分欣慰,只是想到映秋所说的那一切,心中还是有些怀疑,那些真的都是可儿做的吗?
三年的时间,可儿变化真的那么大?
寒逸尘对上她那灿烂的轻笑,眉角微动,眸子最深处那点光亮隐隐闪动,他从来不知道,她笑起来竟然这般的璀璨。
似乎只是一个笑,就可以渲染整个世界。
“外公?外婆回来了吗?”凭着以前记忆中的片刻,秦可儿知道寒老夫人是美丽端庄,慈祥和蔼的人,只是她回京时,他们却都离开了京城,她都没机会见到。
“还没呢,你外婆还要过些时间才能回来。”寒老爷子提到寒老夫人时一脸的轻柔,那情意是发自内心的,自然却是十足十的真挚。
秦可儿心中微动,如此说来,寒老爷子是特意的为她的事情而赶回来的?
“可儿,先让青梅送你回去,免的你娘亲担心着急。”因为他回来,殇衣也知道了这事,久久不见可儿回去,殇衣肯定会担心。
“恩,好,可儿马上回去。”听到寒老爷子的话,秦可儿没有丝毫的迟疑,连连与青梅一起离开。
本来这件事情,她是一直瞒着娘亲的,就是不想让娘亲担心,既然娘亲知道的,她自然要快点回去才行。
“你说,可儿这婚事是不是该尽快退了。”秦可儿离开,寒老爷子望向寒逸尘,脸上更多了几分凝重,这可是皇上下旨赐的婚,的确是有些麻烦。
而且,他看的出,楚王殿下对可儿似乎有些意思,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娶可儿。
而且太后今天的表现,更让他担心,他甚至怀疑太后那胸口痛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不想废除了赐婚的事。
“有必要吗?可儿若是不愿,谁能勉强她丝毫?”寒逸尘唇角微动,低沉的话语慢慢的传开,将他那发自骨子里的狂妄瞬间张扬到了极致。
先前,是因为姐姐不想可儿嫁入皇室,所以,他答应帮可儿取消了赐婚。
但是,现在他却觉的根本就没有必要了,若是可儿不想,谁都无法勉强可儿。
一道圣旨而已,摆在那儿,有用无用,那要看对谁而言?
对他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既然对他无丝毫影响,那么有他在,自然也影响不到可儿。
寒老爷微愣,望向他的眸子微闪,虽一直都知道他的狂妄,却也没想到,他竟狂妄到这种地步。
皇上的圣旨对他而言,竟是毫无影响。
没必要?!好一个没必要呀。
“你能不能再得瑟点?”寒老爷子暗暗摇头,那话语中倒是多了几分玩笑的意味,一句得瑟,看似轻贬,却是寒老爷子独特的赞赏。
“能。只要你需要。”寒逸尘却是望向他,唇角微动,一本正经了回了这么一句。
一时间,只把寒老爷子雷了个内嫩外焦,呵,这小子竟然懂的开玩笑了。
只是,开玩笑就配合着点笑容嘛,他这一本正经的算怎么回事呢?
“行了,那可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寒老爷子自是听明白了他这意思,既然他说没必要,那就是没必要了。
既然他说无人能勉强可儿丝毫,自然就没人勉强可儿丝毫,他这意思是就是他管定这件事情了。
他知道,寒逸尘绝对有这个能力。
若是不谦虚地说,那对寒逸尘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这些年,他虽然从来不管寒逸尘的事情,一切都任由着他自己做主,但是,却也知道,这几年,他的真正的家人已经找到了他,而且,那身份特殊的吓人。
但是,寒老爷子也知道,既便他家人的身份再特别,他也不会就这么离他们而去。
因为,寒老爷子很清楚寒逸尘的性子,看似冷漠,却极重感情,一旦认定,就绝对的死心踏地。
所以,对于寒逸尘的事情,寒老爷子从来不会过问。
“恩。”寒逸尘微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应着。
听到他的应答,寒老爷子却是微微一愣,双眸微抬,有些疑惑的望向他,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有些怪怪的?
平时里,像这样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应答的,只会默默的去做。
他怎么觉的尘儿回答的时间,神情间似乎恍惚了一下。
今天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但跟他开起了玩笑,竟然还应答他的话,而且还答的这般的奇怪?
“我说,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人成家了,你这都已经二十五了,你看看,像你这年纪的男人,人家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寒老爷子眸子微闪,突然换了话题。
寒老爷子虽然是将军,但是心却是极细的,因为与寒老夫人感情深厚,对感情方面的事情倒亦是十分清楚,了解。
他觉的寒逸尘刚刚那丝恍惚的神情,似乎是想到什么,而且应该不是在想他平时的正事,隐隐的,他就觉的跟女人有关。
所以,寒老爷子这话多半是试探的意思。
寒逸尘突然抬眸,直直地望向寒老爷子,唇角微抿,并没有说什么。
“我说,你看着我干嘛,我是让你找个女人成家,你看你爹干嘛。”寒老爷对上他突然投过来目光,吓了一跳,口中虽然不满的呼喊着,但是暗中心思却是千回百转。
不对,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平时,他跟他提起这件事,他根本理都不理他,直接的转头就走。
今天不但没走,还突然的这般望向他,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尘儿真的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想到这儿,寒老爷子忍不住的兴奋,盼了这么多年,这小子的终身大事终于可以解决了。
“该找的时候,自然会找。”寒逸尘唇角微动,突然的开了口,虽然仍就是模棱两可的话,但是却足以让寒老爷子惊愕了。
他这意思是承认了?承认了?
真的有?
“尘儿,跟爹说说,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寒老爷子的脸上瞬间漫开了笑,璀璨如珠,期盼如星,那样子,只狠不得直接钻进寒逸尘的心中去看个清楚。
寒老爷子这性子有时候倒像个小孩子。
寒逸尘微愣,似乎突然回了神般,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了态,唇角速的抿起,快速的扫了寒老爷子一起,然后转身便走。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呀,我跟你娘好去提亲呀。”正喜不自胜的寒老爷子见寒逸尘就这么转头走了,急的大喊。
他这还没问出是哪家的姑娘呢,他就这么走了,让他怎么去提亲呀。
“不用你操心。”已经走到门外的寒逸尘突然的冷冰冰的飘回了这么一句话。
“不用我操心,那你倒是自己娶回来呀。”寒老爷子十分的不满,这话说了一半算是怎么回事呀。
而且,他此刻这好奇心可是完全的被他勾起来了,他就这么走了,像话吗?
只是,此刻,已经没有了寒逸尘的身影,他这话,寒免尘也听不到了。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这么点小事,岂能难的住我。”寒老爷那不服输的性子被完全的激起,全身都是斗志。
寒逸尘不说,难道他就不会自己去查。
这么点小事,还能难的到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查到。
他倒是十分的好奇,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能入他那骄傲、狂妄,霸道的儿子的眼。
静落轩。
“可儿,你回来了,没事吧?”寒殇衣看到秦可儿平安回来,一颗心才终于放下。
“娘亲,我没事,让娘亲担心了。”秦可儿心中多了几分歉意,娘亲为了弟弟的事情已经操碎了心,她真的不想让娘亲再为她担心。
“傻孩子。”寒殇衣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娘亲。”
刚刚她已经问过映秋,知道了一些事情,想到可儿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就忍不住的心疼。
“好,可儿知道了。”靠在她的怀中,秦可儿感觉到久违的温暖,鼻子有些酸酸的,感动。
“娘亲,弟弟的病见好吗?”秦可儿想到这次带凌儿去看病,好像带回了很多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寒殇衣脸色微沉,慢慢的摇了摇头。
秦可儿的眸子也微微一沉,突然想到了江老爷子,或者,他该让江老爷子来给凌儿看看。
她觉的,凌儿的病并非先天带来的,极有可能是被人所害。
寒殇衣离开后,秦可儿便让映秋想办法去请江老爷子来一趟京城,为凌儿检查一下。
以江老爷子的医术,应该能查出来。
只是,秦可儿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皇宫中便来了人,是太后身边的人。
“秦小姐,太后说昨天的事情实在委屈了小姐,所以特意让奴婢来道歉,这些是宜国送来的贡品,太后都没舍的吃,让奴婢拿来给秦小姐。”那宫女说话间,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秦可儿面前。
秦可儿双眸微眨,太后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大了点,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呀。
太后送来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想要做什么?
所以,秦可儿并没有去动那盒子。
“太后说,若是秦小姐有空,就去皇宫中陪陪她,她有些话想跟秦小姐说。”那宫女见秦可儿丝毫都没有打开那礼盒的意思,再次小心地说道。
太后可是吩咐的要请秦小姐进宫,而且还不能惹恼了秦小姐。
原来是想让她进宫?
只是,太后想要她进宫,直接传旨不就行了吗?何必这么麻烦呢?
“秦小姐,太后正在宫中等着呢。”宫女见秦可儿仍就不动,心中暗暗着急,那声音越显谨慎。
秦可儿眉角微动,她明白,太后就是执意要让她进宫,只是,此刻不传旨意,而是让宫女客气的来请,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好,你先回去,我准备一下,就进宫。”既然是太后的意思,她自然不好拒绝,更何况太后昨天可是当众答应了她一件事情,或者,今天她进宫刚好可以提那件事、
她觉的,那件事情,拖的越久,越麻烦。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嫁给百里墨。
“那,那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太后。”那宫女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轻快,连连转身离开,似乎还生怕秦可儿会反悔似的。
“小姐,你要不要做一下万全的准备。”青梅见秦可儿换了衣衫,带了面纱便要进宫,随即小声的提醒。
秦可儿微愣,这丫头心思倒是慎密,她第一次进宫,曾摘下面纱,那时间的她可是满脸的痘痘的,这次,万一太后再让她摘下面纱、、、
那种可能虽然不大,但是在那后宫之中,还是万事小心的好。
而且,她现在还猜不出,太后为何要这么急着让她进宫。
只是,秦可儿不知道的是,青梅其实是有私心的。
到了太后寝宫,一个宫女恭敬的将秦可儿带进了房间。
“可儿给太后请安。”见太后端坐在椅子上,神态平和,并没有昨日的疼痛之状,秦可儿此刻心中更加的肯定,昨天太后肯定是假装的。
“可儿,你来了,来,快过来。”太后看到她,热情的招呼着,就如同看到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秦可儿却突然有着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知太后让可儿进宫,所为何事?”秦可儿并未急着向前,只是恭敬的站着。
“哦,是墨儿。”太后倒也没怪她之意,反而轻轻一笑。
秦可儿听她提到百里墨,心中不由的一沉,不是吧?不会是,想让她进宫的,根本就不是太后,而是楚王殿下吧。
楚王殿下让她进宫,又是何意呢?
“墨儿,你来了。”秦可儿正暗暗思索着,太后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她惊了一跳。
快速回眸,果然看到楚王殿下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一袭白色长衫,修长的身影伴着房外那淡淡的阳光,此刻分外的耀眼,不知道是那阳光映亮了他,还是他映出了这千般的风彩。
那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上,此刻挂着淡淡的笑,魅惑中有着一种摄人心魂般的诱惑力。
这个男人绝对有那种让女人尖叫的资本。
只是,秦可儿看着他那一脸的笑,却有着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而秦可儿身后,太后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退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就只余他们两人。
“楚王殿下这般大费周折的让民女进宫,到底有何要事?”秦可儿看着他越走越近,却仍就没有停下的意思,眉头微蹙,声音中隐约的多了几分冷意,更有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疏离。
“可儿觉的本王会有什么事?”他却不恼,反而笑意更深,只是,看着她那疏远的态度,眸子微沉。
他知道,她就是想法设法的要跟他撇清关系,甚至想要废除赐婚。
她想跟他撇清关系,他偏偏不许。
“本王记的,那天在酒楼有人亲口说她是本王的女人。”楚王殿上走到了离秦可儿只有一步的距离时,这才停了下来,此刻两人的距离太近。
他说话间,秦可儿隐约的感觉到他的气息,慢慢的散开,散在她的额头上,暖暖的带着一丝温湿。
秦可儿愣住,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那天的事情,那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以为他不再追究了,没有想到,就在她已经放松,快要淡忘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个秋后算帐。
楚王殿下虽然是在问她,却并没有想要她回答,因为,他太了解她的性子,深知她不会承认,所以,还不如不让她回答。
只是,望着她脸上的面纱,双眸微闪,突然开口道,“可儿,把面纱摘了。”
他心中很清楚,今天若是不直接把那件事情挑明了,回头这个女人绝对会避的更远,绝对会把跟他的关系瞥的干干净净,即便有皇上的赐婚。
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现在甚至觉的皇上的赐婚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其实,他也不想用皇上的赐婚来束缚她。
他了解她的必子,所以,不想逼她。
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退,一退可能就错失了一切,所以,他必须要靠自己去争取,否则,一旦错失了机会,失去了,那就只能后悔一辈子。
他不想后悔,所以有些事情,他不会犹豫,不会顾及,他只会用行动来证明。
不得不说,百里墨就是一个行动派的人。
此刻,他那声音,极为的轻柔,如春风拂过,轻饶着心菲,轻柔中还带着几分纵容与宠爱,与平时似乎有些不同,似乎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惜。
秦可儿唇角微抽,此刻自然明白了他的心思,不过就是想要证明那天在酒楼中的人是她。
这次秦可儿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望了他一眼,然后便慢慢的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面纱落下,毫不意外的仍就如同那天进宫时一样,一脸的痘痘。
也多亏了青梅那丫头的提醒,她今天做足了准备,不过原本是为了防备太后的,却没有想到,竟然用在了楚王殿下这儿。
看到她一脸的痘痘,百里墨的脸上并不见任何的意外,反而微微的扬眸,眸子中隐隐的浮出一层轻笑。
他早就料到以她的聪明定然是做全准备的,不过,他也早有准备。
看到他的神情,秦可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便看到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手中倒了一些液体的东西。
“楚王殿下,这是什么?”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惊讶低声问道。
“去装水,任何伪装只要碰到它都会瞬间的化掉。”百里墨眉角微动,很是轻快的为她解释着。
秦可儿微怔,他还真是有背而来,做全了准备,这般的费尽心思当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下呀。
“楚王殿下的意思是说民女脸上的痘痘是假的?”秦可儿望向他,明眸微闪。
他却微微挑眉,淡淡轻笑,“可儿以为那天在酒楼本王为何放你走?”
虽然听着似乎有些答非所问,但是那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那天,若不是他有心让她离开,她以为她真能离开?
就是因为了解她的性子,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要逼她,先前在酒楼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逗她的。
但是,现在,看着她躲闪避让,看着她的疏远,甚至想要直接的废除赐婚。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她不是非要跟他撇清关系吗,他偏偏要让两人纠缠一起,这一辈子,他们注定都要纠缠在一起。
“楚王殿下是嫌民女太丑吗?”秦可儿望着他手中的东西,唇角微瞥,神情间多了几分委屈。
“行了,弄这些东西能好看吗?”百里墨暗暗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好的一张脸,为了骗他,竟然弄成这个样子,至于嘛?
他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否则在皇宫是他就不会动了娶她的心思,其实那时候他根本没在意这个问题。
但是知道她是为了骗她才弄成这样他就非常的不爽,人家是女为悦己者容,她这算什么?
说话间,他那沾了溶化水的手突然的擦向了秦可儿的脸,虽然快速,快的让秦可儿无法躲闪,但是,当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时,却瞬间的变的轻柔,丝毫都没有弄痛她。
只是,一下没有掉,两下,没有掉,三下,还是没有掉。
百里墨愣住,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中隐过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这,这怎么可能?
秦可儿身子微颤,直直的望着他,眼睛眨了眨,眼眶渐渐变的湿润,然后慢慢的便有水珠滑下。
那一瞬间,百里墨完全的呆住。
特别是看到她那泪珠,似乎突然感觉到有着什么一下子锤到了自己的心底。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便看到秦可儿那泪珠如段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刻,向来波澜不惊的楚王殿下突然感觉到有些心慌。
只是,接下来,秦可儿的话,更是让他、、、
“楚王殿下这是嫌弃民女吗?只是就算楚王殿下嫌民女长的丑,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羞辱人,民女是长的丑,当初在皇宫时楚王殿下就见过的,民女可没瞒着楚王殿下,也没强迫楚王殿下娶民女,楚王殿下即然嫌民女丑,取消的婚事便可,为何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民女。”秦可儿哭的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伤心。
“从今天起民女跟楚王殿下再没有任何关系,楚王殿下也不必再嫌弃民女了。”秦可儿委屈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泪奔转身,向外走去。
只留下百里墨在风中凌乱。
他刚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事情?
百里墨怎么都不会想到,秦可儿脸上的痘痘并不是伪装上去的,而是真的长出来的。
是江老太爷亲自配的药,吃了后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出满脸的痘痘,吃下解药痘痘就能很快消失。
百里墨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招。
第一次,楚王殿下失了算,错了招,也落了败。
也只怕是楚王殿下怎么都想不到的。
“可儿,你这是怎么了?”太后恰到好处的出现,拦住了泪奔欲去的秦可儿。
“太后。”秦可儿止住步子,只是哭的却越是伤心,那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呜咽的委屈。
双眸微侧,看到楚王殿下仍就站在原处,似乎还在微微的发愣,没有回过神。
秦可儿的唇角暗暗瞥了瞥了,没有想到,楚王殿下也有失算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墨儿怎么会嫌弃你呀?”太后惊住,下意识的望向百里墨,却见他愣愣的,只是站着,没有说话。
百里墨到现在还是没有想通,若是她脸上的痘痘是假的,这去装水不可能去不掉,但是若是真的,那么酒楼中的那个人又怎么解释。
他当时,可是十分的确定,那个人就是她?
但是现在,聪明绝顶的楚王殿下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听着她那哭声,明知道她假装的成分居多,他的心却仍就感觉到隐隐的十分的不舒服,有那一瞬间,他甚至想着,就废除皇上的赐婚吧。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那哭声。
但是,下一刻,他却突然的伸手,快速的将她抱入了怀中,甚至不跟太后打一声招呼,便快速的离开。
一时间,秦可儿甚至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就这么抱着她,快速的出了皇宫。
不知道他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你若不想,本王不再勉强你就是。”秦可儿正在疑惑,他的话语突然在她的耳边传开,淡淡的,少了平时的狂妄,似乎多了几分无耐。
秦可儿微怔,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再勉强她,那意思是说这婚事取消了吗?
只是,秦可儿那心思还没转过来,却突然听到他再次说道,“只是,要本王放手,绝对不可能。”
秦可儿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楚王殿下,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前后矛盾,你知道不?
你这话说了,等于什么都没说呀?
不再勉强她了,却又绝不放手?秦可儿实在想不明白楚王殿下这到底是何意思?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今天晚上的楚王殿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而更让秦可儿意外的是,楚王殿下直接的把她送回了静落轩,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的离开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十分的安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兰姨,我要吃糖葫芦。”喧哗的街道上,轩儿看着眼前的糖葫芦,双眸发亮。
“好,兰姨给你买。”秦兰微微摇头,满脸的无耐,更是满脸的疼爱,今天轩儿非缠着她上街,她实在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毕竟这孩子到京城这么久,还没有逛过街呢。
只要,轩儿不跟可儿一起出门,便没有人会怀疑轩儿,应该不会有事的。
秦兰一手牵着轩儿,一边去买糖葫芦。
恰在此时,一位男子从一侧的酒楼缓缓步出。
“楚王殿下、、”飞鹰快速的向前,恭敬的行礼。
轩儿的听力一直十分好,虽然飞鹰喊的不高,但是他却是听的清楚。
楚王殿下?!
娘亲跟兰姨聊天时,他有听到她们提到楚王殿下,好像说娘亲要嫁的就是楚王殿下。
难道就是这个男人吗?
看着还行,只是,要想娶他的娘亲,不但要十分优秀,还必须要疼爱娘亲,能够时时的保护娘亲才行。
这个男人可以做到吗?
轩儿突然挣开了秦兰的手,快速的跑到了酒楼前,直接停在了百里墨的面前,小脸仰起,一双黑亮的眸子直直地望向百里墨,毫无畏惧,奶声奶气地问道,“你就是楚王殿下。”
那声音虽然是奶声奶气,但是却有着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气势。
飞鹰完全的愣住,没有想到会突然的跑出一个小孩子来,而且这小孩子似乎一点都不怕主子,一般的孩子,可是一看到主子就吓的发抖呢。
而且,他觉的这孩子可爱的很呢。
百里墨随着声音望去,看到站在他面前,只抵他腰部的小娃儿,微愣,这是谁家的孩子?
竟然会跑过来问他这个问题?
不过,这孩子虽小,但是身上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势,而且,他这胆量,这勇气亦是让人惊讶。
轻轻一笑,他突然弯下身子,与轩儿差不多平视时,才回道,“本王正是楚王,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娘亲呢?”
他觉的这小孩子挺有意思,所以,想都没想,便就那么下意识的弯下身子,跟他聊起天呢。
轩儿挣开时,秦兰刚好在付钱,付了钱后,连连转眸,便恰恰看到了这一幕,再听到楚王殿下的话,一时间惊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天呢,这,这是什么情况呀?
☆、第48章娘亲是她抓个正着
而酒楼外,轩儿望着已经几乎与他平视的男子,炯炯有神的眼睛眨了眨,这一刻,突然觉的楚王殿下还挺亲切,对他这般的亲切,那对娘亲会不会更好呢?
轩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暗暗打量着,探究着。
看到轩儿眸中的探究,百里墨微微挑眉,这孩子真有意思,打量他?探究他?而且还这般的毫不畏惧。
他看上去也只过就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竟然有这般的胆量,这般的勇气,而且这孩子这探究的眼神就如同大人一般,竟让人无法忽略。
飞鹰看着轩儿这般打量着自家的主子,亦是暗暗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好在主子并没有恼,反倒是微微一笑,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王殿下这次的声音中,似乎更多了那么几分轻缓,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秦靖轩。“轩儿的眼睛轻眨,想了想,然后坦然的回答,那回答简单,干脆,不带丝毫累赘。
声音虽然仍就带着几分奶声奶气,但是,却偏偏有着一股男人独有气场。
”秦?“楚王殿下听到秦字时,下意识的微怔了一下,低沉的话语似乎在问他,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京城中,姓秦的大户人家并不多。
看这孩子的打扮,衣着,虽然简单,但是那衣料却绝对都是最舒服的上品,绝非一般的家庭可以买的起的。
”是,我姓秦。“轩儿并不知他的心思,答的干脆。
楚王殿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能跟你谈谈吗?就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种谈话。”轩儿的脸上突然的多了几分认真,郑重,他要先给他的娘亲把好关,他可不能让他的娘亲随便的就嫁了。
“噗、、”站在一侧的飞鹰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
他才多大呢,就是一个小屁孩,能算男人吗?
这小孩子,真有意思。
轩儿听到飞鹰的笑声,一双黑亮的眼睛突然的转向了他,一时间,飞鹰的笑突然的僵住,有那一瞬间,飞鹰觉的这孩子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犀利。
竟然连他都不由的惊住。
不会吧,他才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呀。
“那你想跟我谈什么?”楚王殿下的唇角亦是微微上扬,似乎多了几分兴趣。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有意思。
原本以为这孩子的举动是无意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这孩子虽然只有三岁的样子,但是那心智却绝对超出同龄孩童很多。
这孩子可能比七八岁的孩子更为聪慧,更为懂事。
“听说楚王殿下要娶亲了。“轩儿终于说出了此刻拦住他的重点。
秦兰听到轩儿的话,一时间,差点晕到,这孩子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怎么?本王娶亲的事情,连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了?“楚王殿下微愣,随即愕然轻笑。
如今只是皇上赐婚,并没有成亲,所以,京城中并没有传开,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这小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能问一下,楚王殿下成亲后,会怎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吗?”轩儿那炯炯有神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楚王殿下,问出了对他而言最最重要的事情。
楚王殿下再次的错愕,一时间只是怔怔的望着轩儿,竟然无法回答,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问住。
当然,此刻最让他惊愕是的,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会问他这么一个问题。
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吧,懂的也太多了吧?
飞鹰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想笑,这一次却不敢再笑出来了。
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一本正经的问出这么一个问题,那情形真是让人无法形容。
不过,此刻,这孩子身上所散发出的执着竟让人无法忽略他的问题。
站在一侧,犹豫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的秦兰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扯动。
她从来不知道,轩儿竟然会懂的这些?她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轩儿拦住楚王殿下的原因了。
一定是平时这孩子听到她跟可儿的谈话,知道可儿要嫁给楚王殿下的事情,所以,这是要来试探楚王殿下的呢。
这孩子的心细竟是这般的细。
”那么,本王能问一下你的父母是谁吗?“百里墨的眸子轻闪,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好奇这孩子的身份?
是什么人竟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而且这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问他这个问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轩儿极为的执着,极为的坚持,他先问的问题,所以,楚王殿下必须先回答他的问题。
”要不这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楚王殿下微怔之后,再次耐着性子说道道,心中却是暗暗好笑,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套点话,还成了问题?
”不行。“只是,让楚王殿下没有想的是,轩儿竟然根本就不上他的当,那架势,竟然是丝毫不让的。
飞鹰双眸圆睁,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轩儿,这孩子真的只是目测的三四岁吗?
会不会是这孩子天生长的矮,实际上已经七八岁了,或者更大了呢?
”呵、、“楚王殿下不由的轻笑出声,这孩子这么小就这般的厉害,若是长大了那还了得。
楚王殿下慢慢站起身,脑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若是真的娶了她,那他、、、
”本王若是娶了,自然会好好待她。“这一刻,他看似是在回答轩儿的问题,似乎又不全是。
”好,你说的,一定要做到哦。”轩儿那黑亮的眸子中漫开了笑,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了。
他相信楚王殿下的话,因为,娘亲说过,男人的做出的承诺是不能改变的。
那么楚王殿下竟然说的,就不可以改变了,娶了娘亲后,就一定会好好待娘亲的。
楚王殿下的眸子轻闪,望向轩儿,唇角微动,“那现在该你回答本王的问题了。”
只是,让楚王殿下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刚刚并没有答应,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后,我就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呀。”轩儿轻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一脸纯真,笑的极为的灿烂。
飞鹰直接的石化,不是吧,这孩子这是什么意思呀?光明正大的耍主子呢?
天呢,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呀?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楚王殿下此刻也有些凌乱了,他从十五岁征战沙场,从未败过,出使他国谈判,从未输过,与敌人决战,更是次次完胜。
今天,他竟然会输给了一个小孩子?
楚王殿下望着轩儿那双眸子,看着他那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纯净,双眸微闪,他怎么觉的,这般的神情似曾见过?
秦兰看着楚王殿下一直盯着轩儿看,一颗心猛然的悬起,轩儿其实还是有些像可儿的,特别是这般无辜纯净的神情时更像。
万一要是让楚王殿下看出了什么,那就麻烦了。
可儿千方百计的瞒着,就是不想让轩儿受到丝毫的伤害,若是让人知道了轩儿的存在,特别是那人还是楚王殿下,那轩儿、、
秦兰此刻都不敢想了。
“轩儿,你问的问题本王都答了,但是本王问的问题,你却不答,这好像不公平呀,轩儿这般的聪明懂事,公平,公正应该懂的吧?”楚王殿下是谁,岂能就这么放弃,那怕是一个小孩子,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也一定要挖出来。
“行了,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吗?”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轩儿竟然一下子看穿了楚王殿下的心思,而且还是毫不掩饰的说明了。
飞鹰双眸圆睁,此刻已经惊的无话可说了,这一刻,他心中已经认定,这孩子绝不会仅仅只有三四岁。
而且,他跟了主子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主子说话,这孩子,这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楚王殿下,脸色渐黑,怎么着,他今天竟然还真的就败给了这孩子。
“不过,娘亲告诉我,不能欺负人,所以,我就告诉你吧。”轩儿想了想,突然说道,只是那语气,听着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不能欺负人?
不能欺负人、、、
他此刻所指的不能欺负人到底是指谁呢?
飞鹰的唇角再次狠狠的抽了几下。
不过,楚王殿下却是一脸的淡然,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静静的望着,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的娘亲、、、”轩儿小唇儿轻启,再次开了口,仍就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骄傲。
秦兰的心咯噔一沉,此刻再也顾不得其它,一个快步奔了过去,直接的将轩儿抱在了怀里,急急的喊道,“轩儿,你怎么跑这儿了,让娘娘亲好找,吓死娘亲了。”
她的一句话,恰到好处的打断了轩儿的话,而她的一句娘亲,也恰到好处的解除了楚王殿下的疑惑。
楚王殿下的眸子转向秦兰,眉角微动,她是这孩子的娘亲?
这怎么感觉好像哪儿不对。
“我的娘亲是这个世上最美丽,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只是,轩儿微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将刚刚的话给补完整了。
只是,他这话对楚王殿下而言,说了却是等于没说。
楚王殿下哑然失笑,看来,这孩子原本就没打算告诉他呀,这孩子还真是个小人精呀。
听到轩儿的话,秦兰暗暗呼了一口气,心中却仍就些后怕,万一让楚王殿下知道了可儿有了一个三岁的孩子,那后果谁都无法想像。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打扰到楚王殿下了。”秦兰虽然惊怕,还是连连的道歉,极力的掩饰住心中的慌乱,尽量的不漏出异样。
随即也不等楚王殿下回答,便抱起了轩儿,“轩儿,跟娘亲回去吧,以后不要乱跑了。”
她害怕,真的害怕,害怕若是再多待一刻会被楚王殿下发现什么。
楚王殿下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他的眼睛?
所以,她必须快点带着轩儿离开。
轩儿看到秦兰的举动,眸子微闪,轻轻一笑,然后甜甜的应,“好的娘亲。”
他一句娘亲,让秦兰暗暗愕然,这孩子当真是冰雪聪明呀,竟懂的配合她。
而听到轩儿亲口喊出娘亲,楚王殿下心中的怀疑也消去了大半,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一个三岁的孩子会有那么高的心智。
会恰到好处的去配合这一切。
望着轩儿的身影渐渐远去,楚王殿下这才收回眸子,离开。
傍晚的时候,秦可儿去看轩儿。
秦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告诉了她。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百里墨见到了轩儿?”秦可儿一听到轩儿竟然与楚王殿下见了面,惊的差点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让百里墨见到轩儿?
百里墨那就是一只千锤百练的狐狸,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就绝对的能够顺藤摸瓜,查出一切。
想起百里墨曾经说过,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还要她向他解释一个人,心中更是害怕。
她觉的百里墨本来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或者说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如今再让他见到轩儿,那岂不是、、、
“可儿,你不要这么紧张,轩儿聪明,当时配合的非常好,当着楚王殿下的面喊我娘亲,所以,楚王殿下应该没有怀疑了,更何况轩儿如今的长相还没有完全长开,倒也不太像你,楚王殿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怀疑到你的身上的。”秦兰看着秦可儿惊慌的样子,只以为她是担心楚王殿下知道了轩儿是她的孩子。
秦可儿的眸子惊闪,望了一眼正在外面跟映秋玩的高兴的轩儿,暗暗的呼气,”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哪是什么?那还有什么其它好担心的吗?“秦兰一脸的不解,还有比这个更严重的吗?
”秦兰,你有没有觉的,轩儿的眼睛跟百里墨有些像?“秦可儿的眸子速的转向秦兰,脸上的惊乱还没有完全的隐去,事关轩儿的事情,她不能不担心,不害怕。
”什么?你不会是怀疑、、、“秦兰瞬间的僵滞,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秦可儿,”这?这可能吗?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怀疑,而且,我现在越看轩儿的眼睛越觉的像他。”秦可儿暗暗摇头,她也不能完全的确定。
但是,一想到百里墨的那些举动,就忍不住的害怕。
“可是,若真的是他,你与他已经接触过几次,他不可能会认不出你吧?而以楚王殿下的个性,若是认出了你,你还能安然的待在丞相府,只怕早就直接的被他抗回王府了。”秦兰的眉头微蹙,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却也有着几分疑惑。
秦可儿愣住,秦兰所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若是他真的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知道了轩儿的存在,以他的性子,她的确不可能会像现在这般安然的待在丞相府。
但是,他以前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你觉的轩儿的眼睛像他?”秦兰想了想,再次开口,只是眉头却是微微的蹙起。
“恩。”秦可儿略略点头,在第一次进宫时,她就有这种感觉,“你今天不是见过他了吗?你有没有发现?”
“当时,事情太过危险,我也没敢去看楚王殿下,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秦兰轻轻摇头,当时那样的情形,她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多看呀?
“不过,轩儿的眼睛明亮有神,又大又漂亮,我觉的吧,好看的男人呢,那眼睛都是明亮有神的,或者是你多心了吧。”秦兰细细分析着,“你想呀,若真是楚王殿下,以他的精明,他只怕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是呀,所以,我也十分的不解。”秦可儿的脸上更多了几分疑惑,以百里墨的精明,的确第一眼就能认出了她,那怕三年前她满脸的污泥。应该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而他若认出了她,以他的性子,他岂能放过她??
但是,百里墨的心思是根本就猜不透的,而且,他往往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或者,他另有打算呢?
“你也便乱想了,那有那么巧的事呀,映秋还说过轩儿的眼睛像她家主子一样明亮有神呢,难道你还怀疑你舅舅不成?”秦兰看她一脸的苦恼,有些不忍,遂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像舅舅也没错呀,有道是外甥多像舅,我像舅舅,轩儿像我,所以像舅舅那是正常的。”秦可儿明白她的心思,亦配合着她说起笑来。
“那倒也是。”秦兰微愣后,淡淡轻笑,“我怎么忘记了这一点。”
“好了,不想了,去陪轩儿玩去。”秦可儿脸上的愁思快速隐去,换上一脸的灿烂。
秦可儿格言,有些事情,想不通就不要去想,总有一天,终会水落石出的。
她现在干着急也没有用呀。
现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陪轩儿的时间太少了,难得有机会出了丞相府,来到这儿,怎么能浪费时间去想那些没用的。
不过,今天的事情,更让秦可儿坚定了一点,那就是这京城不是久待之地,她必须想办法尽快的离开。
而要离开京城,重新选择一个地方生活,自然是需要钱的。
轩儿的事情,她连娘亲都没有告诉,自然也不想让寒逸尘知道。
所以,她到时候也不能再用寒逸尘的钱,必须要自己想办法,赚到足够的钱。
只是,想到上次一出门就遇到了百里墨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她现在只希望与百里墨的接触越少越好,接触的越多,事情就会越麻烦。
好在,映秋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上次,她出去时,已经到处转过,对于京城的一些情形大略的看了一下,心中也有数了。
所以,她可以让映秋去打点一切,她只要在家中给映秋支招就行了。
只是,映秋按她的吩咐出门后,没多久便折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小姐,钱庄的掌柜说了,这银票要小姐亲自去才行,还说必须要按手印的,映秋离开京城三年,那掌柜的不认识映秋,小姐又吩咐不让人知道,所以映秋也不敢让青梅帮忙。”
秦可儿微微蹙眉,没想到这么麻烦,不过,想到这银票的面额的确是有些大,那掌柜的这么做也没有错,事关金钱,自然是要谨慎小心才行。
“行了,那我就自己去一趟吧。”秦可儿暗暗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只有自己出去跑一趟了,只不过就是去一趟钱庄,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依旧如上次一样,秦可儿没有做任何的伪装,也没有带面纱,独自一个出了门。
一路上,倒是极为的顺利,没有遇到熟悉的人,秦可儿拿着银票直接的进了钱庄。
掌柜的看到她,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然后让她按手印。
秦可儿并没有说什么,按了手印,然后便见那掌柜的拿了她的手印,进了柜台里面,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本子翻了开来。
秦可儿略带疑惑的望了过去,便看到那翻开的本子上,竟然有一个放大的手印。
然后便见那掌柜的拿了放大镜,把她刚刚按的手印与本子的手印细细的对比着。
秦可儿微愣,这寒逸尘当真是精明到了极点,竟然想到会用这样的法子。
这每个人的手印都是不相同的,用这样的法子,可以说是万物一失。
在现代,有着很多东西也都是用手印来辨别的呢,只不过,在现代有很多先进的设备。
难怪寒逸尘可以富甲天下呢,从这一个细点,就足以可见寒逸尘的心思有多深。
检查过后,掌柜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快速的为秦可儿对换了银票。
寒逸尘给她的金额都太大,根本就不方便用,所以,她只能对换一些小面额的。
拿了银票,秦可儿出了钱庄,便想着直接回府,有了上次的事情,她现在都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
毕竟,所有的安排,她都已经告诉映秋,相信以映秋的能力,可以处理的很好,不用她再亲自出面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她刚出了钱庄,便恰恰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向着她这边走来。
一时间,她想要避开,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她越是躲闪,只怕越会引人怀疑。
所以,她只能装做没事人一般的继续向前走着。
想到百里墨上次在太后的寝宫用去装水没有去掉她脸上的痘痘,那么现在楚王殿下再看到她,就算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的怀疑,应该也不会再刻竟的纠缠了。
所以,她只要装做没事般的走过去就可以了。
秦可儿是猜中了楚王殿下的心思,但是此刻却不仅仅是楚王殿下一个人,还有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花夙扬。
“咦,小姐,这么巧呀,我们又见面了。”花夙扬的眸子望向秦可儿时,压抑着几乎狂奔而出的兴奋。
这几天,都不见师兄有任何的动作,他正急的冒火呢,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巧的遇到了这个女人。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能不这么多嘴吗?就不能装做没有看到她吗?
只是,花夙扬即然主动的跟她打招呼,她自然不能不回应,若是她不回答,只怕更会引起百里墨的怀疑。
隐去眸中所有的情绪,秦可儿转头,望向他们,恰到好处的微微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记起般的喊道,”哦,原来是你们呀,没有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了熟人。“
”熟人?!“花夙扬的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们好像就只见过一次面,而且,那一次他们还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这也算是熟人?
若这也算是熟人,那么这整个大街上岂不都是熟人了。
这个女人怎么就能说出口的呢?
”是呀,我们不是认识的吗?公子刚刚跟我打招呼的。“秦可儿笑的一脸的灿烂。
”恩,那倒也是。“一时间,花夙扬竟然无言以对,的确是他先跟人打招呼,不认识,不是熟人,打什么招呼呀?
楚王殿下的眸子望向秦可儿,眉角微蹙,唇角微抿,并没有说什么。
她给他的感觉,的确是像极了秦可儿,只是,上次在太后寝宫中的验证却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毕竟,那去装水是夙扬给他的,夙扬说过,那去装水可以去除所有的伪装,但是,却偏偏没能去除她的。
那唯一的解释便是,她脸上的痘痘是真的,是长上去的。
既然如此,此刻一脸光滑,不见一颗痘痘的女人就不可能会是秦可儿。
若不是她,那么他就不会再浪费半点的时间。
只是,偏偏一双眸子又有些忍不住的望向她,似乎又有些不死心的想要探究出什么。
“小姐,你去钱庄做什么?这可是京城最大的钱庄,能出入这儿的,那都是存取大银票的,而且,这钱庄好像是寒逸尘开的吧?”花夙扬是谁呀,那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惹事精,只要有他在,那就别想太平,所以,他岂能就这么放过秦可儿。
原本,楚王殿下并没有注意其它,此刻听到花夙扬的话,双眸微转,望向一侧钱庄,眸子微眯,这的确是寒逸尘的钱庄。
她为何出现在这儿?出现在寒逸尘的钱庄?
寒逸尘的钱庄是一般人能够出入的吗?
她出现在这儿真的只是巧合吗?
“来钱庄自然是取钱呀。”秦可儿的脸上不显丝毫异样,反笑的更为灿烂,只是心中却是暗骂这男人实在是多事,若不是他,此刻,她早就走了。
而楚王殿下也不会多想,也不会去怀疑什么。
但是,现在,楚王殿下那心思明显的有些微变,似乎有多了几分怀疑了。
“你一个弱女子来钱庄取这么多钱,就不怕被人抢了。”花夙扬望向秦可儿还没来的及收起的银票,笑的异常兴奋,那话语更是丝毫不让,反倒步步紧逼。
楚王殿下的眸子也望向秦可儿手中的银票,虽然神色如常,却足以让秦可儿惊滞。
“谁说我一个人来的,我是跟我相公一起来的。”秦可儿一双眼睛眨了眨,然后四下里望了一眼,随即似乎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人又跑哪儿去了?”
“小姐是在找你的相公吗?”花夙扬笑的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找她的相公,找的到才怪。
“小姐,我们一直没有看到你的相公呀。”百里泰也四下里张望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娃倒是真心的,不像是花夙扬,一肚子的坏水。
“是吗?没看到他吗?该死的,又不知道看到哪家的姑娘入了迷,跟着人家走了,看来,昨天晚上搓衣板跪的还不够,今天晚上回去接着让他跪。”秦可儿恨的咬牙切齿,一脸的愤怒,那形像要多逼真就有多逼真。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混淆楚王殿下的认知,最好是能把楚王殿下给饶晕了,让他越糊涂越好。
然后,她才能找机会离开。
当然,她这话,在这个朝代那是绝对的惊世骇俗的。
秦可儿很清楚,此刻,要想让花夙扬住嘴,不再继续的追问她,继续的缠着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男人惊呆。
所以,此刻她这话就是刻意的。
“什么?你??你说什么??”百里泰惊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她,”你说,你让你的相公跪搓衣板。“
而向来都是戏弄别人为乐,不把别人逼疯绝不罢休的花夙扬,这一次,也直接的吓傻了,不是吧?
这个女人还真敢说呀?
就算她没有做过,此刻她说了,便代表她的心中有这样的思想,那将来谁要是送娶了她,那还不倒霉死了。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秦可儿却是回的一脸的坦然,似乎丝毫都没有觉的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这、、这,,你、、你??“百里泰此刻已经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呀?
哎呀,想想她那相公还真是可怜呀。
楚王殿下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错愕,一双眸仍就落在秦可儿身上,有着一股似乎可以穿透一切的犀利,似要一层一层的将她剥开,直射进她的内心深处。
秦可儿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亦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那目光,这人的目光永远如他的人一般,存在感十足,让人无法忽略半分。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会被他发现异样,虽然有了上次太后寝宫的验证,他可能不再确定她就是秦可儿了,但是这个男人的精明,还是让她害怕。
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的离开。
秦可儿双眸一闪,突然有了主意。
”哎呀,我看到我相公了,我相公就在那边呢,几位公子,我不能跟你们聊了,我要去找我相公了。“秦可儿突然大声惊呼,一边快速的说道,一边快速的转身。
花夙声呆愣,一双眸子下意识的眨了眨,真的有她的相公?
不,,她真的有相公?
这怎么可能呀?
一双眸子随即望向楚王殿下,却见楚王殿下眉头轻蹙,脸上也明显的多了几分意外。
”你真的看到你相公了?哪个是你的相公?到底是谁那么倒、、“百里泰的心思却是简单的多,他此刻只想要看看是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会娶了这么可怕的一个女人。
一时间,还差点说漏了嘴。
”我相公就在那边呢。“秦可儿玉指轻微伸,指向远处,只是,远处有好多的男人,不知道她指的到底是哪一个?
”哪一个才是呀?“百里泰看了半天,实在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个,一脸疑惑的望向秦可儿。
只是,此刻,秦可儿却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的对着远方喊道,”相公,相公,我在这儿呢,你等等我。“
一时间,整个大街都静寂了,整个大街的男人都齐齐的回了头,一双一双的眸子都直直的盯向秦可儿。
这么美的一个人儿,是在喊谁相公呢。
花夙扬此刻是彻底的呆住,一时间,真的是难以置信,她?她真的有相公?
难道,他的猜测一直都是错的,她并不是秦可儿?
既便是游戏人生,笑看天下的花夙扬都万万不会料到,一个女人根本没有相公,却能在大街上喊相公。
楚王殿下那微蹙的眉头也慢慢的展开,看来,她真的不是秦可儿,或者,他是真的认错了。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女人若不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相公,怎么可能会在大街上这么多喊呢。
在这个朝代,那是多么的惊世骇俗的事情,那根本就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所以,此刻,就连精明的楚王殿下也相信了,相信了她的老公就在前方。
当然,楚王殿下之所以相信,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在太后寝宫验证后的结果。
”相公,我在这儿呢,这儿、、、“此刻的秦可儿已经快速的向着前方跑去,而且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这般的情形,任谁都不会怀疑半分。
整个一条大街的男人那眼神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看着她向着自己跑来,明知她不是自己的妻子,明知她喊的不是自己,那心还是砰砰直跳,还是一脸的期盼。
然后看着秦可儿从他们的身边跑去,随即换上一脸的失望,然后都纷纷的跟着秦可儿的方向转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男人这般的幸运,竟然能娶到这么美丽的女人。
一个,两个,三个,,秦可儿就这么一直跑着,跑着,不知道跑过了多少个男人,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众人错愕,这到底哪个男人才是她的相公呀?
花夙扬眸子此刻一眨不眨,眼睛都快看直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跑到什么时候去。
她不会是、、、
花夙扬正欲怀疑,却见秦可儿终于停了下来,此刻的她,也正好是停在一个男人的面前,然后,便见她好像跟那个男人说了什么,随即那个男人转了身,转进了一侧的巷子,而秦可儿也紧随着那个男人转进了巷子,随即便没有了人影。
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他们这边根本听不到秦可儿与那男子的谈话。
”咦?就这么走了?“花夙扬的眼睛终于眨了眨,似乎到现在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个女人怎么会真的有相公呢?
怎么可能会不是秦可儿呢?
楚王殿下的眸子却突然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夙扬,你先前给我的去装水是不是可以去掉所有的伪装?”
”是呀。只要是画上去的,不管是用什么画的,只要一碰到我的去装水,那绝对立刻就能去掉。““正看的眼睛都快花了的花夙扬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口应道。
”那么会不会有些伪装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楚王殿下微眯的眸子突然卷起惊人的危险,他一直以为,秦可儿的伪装只是表面上的。
那么若不是表面上的,而是其它的呢??
花夙扬眸子轻闪,他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瞬间便明白了百里墨的意思,连连回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服下一种药物,脸上会长出一些东西,而一旦服下解药,那些东西就会消失。”
“好,真好。”百里墨的唇角微勾,突然的淡开一丝轻笑,他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花夙扬看着他脸上的笑,却有着一种似乎瞬间便要冰结的感觉。
那笑,实在是太过可怕。
而师兄此刻所说的好字,更是听着让人心惊肉跳,他觉的,有人要倒霉了。
而此刻因着百里墨的问话,花夙扬亦瞬间想到,刚刚那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秦可儿。
只是,这一次,他们三个人竟然都被秦可儿骗过了。
“哎,那位小姐那么漂亮,只是这性子实在可怕,做他的相公,真是太可怜了。”只有还不明情况的百里泰仍就在为那倒霉的男人担心。
楚王殿下的脸色似乎略略黑了一点。
花夙扬的唇角狠狠抽了抽,“小朋友,有些事不懂,就不要乱说,否则、、、”花夙扬话语微顿,别有深意的扫了楚王殿下一眼。
若是让百里泰知道,楚王殿下就是将来那可怜的男人,不知道这话,百里泰还说不说的出来。
“谁是小朋友,我都已经十六岁的,怎么能算小朋友,皇兄十五岁时就上战场了。”百里泰双眸圆睁,极度不满的抗议。
花夙扬微微的瞥了瞥唇,这人跟人能一样吗?
只是,就在他们斗嘴时,百里墨却突然快速的迈步,向前走去。
没有人看到百里墨眸子深处漫起的诡异的魅惑,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而秦可儿刚刚跑到那巷子口停了下来,为了怕楚王殿下怀疑,所以停在了一个男人的面前,只是,没有想到,那男人胆子小的很,看到她停在他的面前,顿时吓的脸色速变。
“我,不是你相公,你,,你认错人了。”那人话一说完,便直接的转进了巷子,飞般的逃走,似乎生怕秦可儿把他捉了回去,逼着他成亲似的。
秦可儿当真是哭笑不得,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般可爱的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这反应恰恰帮到了她,她便也跟着那男人一起转进了巷子,生怕有什么意外,一直跑出了很远才停了下来。
好在,她在山谷间经常锻炼,若是换了以前的秦可儿,一口气跑出这么远,只怕早就累死了。
秦可儿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身后,并不见有人追来,也不见任何的异样,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再不敢有片刻的停留,直想着快点回去,快速转过身刚欲离开,只是,眸子微抬时,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时,瞬间完全的呆住。
不是吧,这不会是真的吧,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可能??
上天不会这般残忍的对她吧??
只是,就在秦可儿呼喊上天之时,那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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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她的相公醋意大发男人的较量
只是,就在秦可儿呼喊上天之时,那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可儿,怎么在这儿?”男子意外的错愕过后,眸子中星光微闪,沉敛中似乎多了几分喜悦,那声音似乎亦着那份喜悦而变的轻缓。
“舅舅。”秦可儿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心中不由的哀叹,怎么出个门就这么倒霉呢。
本来,遇到寒逸尘倒也没什么,她知道,她做生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的过寒逸尘,所以,她也并不想刻意的去瞒他。
但是,这个时候遇到寒逸尘就让她十分的头痛。
百里墨不知道有没有离开,也不知道有没有怀疑,若是百里墨突然间的发现了什么,或者想起了什么,对她产生了怀疑,追了过来,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以百里墨那性子,绝对的能生吞活剥了她。
“一个人出门?”寒逸尘看到她独身一人,眉头微蹙,再发现她并未带面纱,一双眸子中多了几分低沉。
“是呀,我在丞相府没事做,所以一个人出来逛逛。”虽然他的神情变化不多,甚至是极为的细微,但是秦可儿还是发觉了,不由的暗暗的了呼了一口气,连声解释着。
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让映秋或者青梅受到处置。
“舅舅,我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怕娘亲会担心,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舅舅了。”秦可儿此刻实在是不敢多停留片刻,虽然刚刚她拼命的跑出了很远,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会武功的人来说,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若是百里墨想要追过来,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此地仍就是危险之地,她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
只是,寒逸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彻底的浇灭了秦可儿的最后的希望。
“既然可儿想逛,既然出来了,那舅舅就陪可儿好好逛逛。”寒逸尘唇角微勾,轻起的微笑中隐隐的多了几分纵容,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敛起的沉稳,却掩不住片片异起的色彩。
他身旁的侍卫惊的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家的主子,主子急急的赶回来,可是有要事要处理的,此刻竟然说要陪着秦小姐逛街?
那,那正事怎么办呀?
“不用了,不用了,舅舅那么忙不用陪可儿了。”秦可儿此刻避都不避不及,那还敢去逛街,而且还是跟寒逸尘一起,这万一要是遇到了百里墨。
既便有以前在太后的寝宫验证的失败,百里墨也绝对能猜到是她,到时候、、、
那后果,她都不敢想。
“那可儿就陪舅舅逛逛。”寒逸尘眸中敛着的笑慢慢散开,如星月初起,隐去了白天的喧哗,独映着星空的璀璨。
换了一句话,那意思却还是完全相同的,仍就是要跟秦可儿一起逛街。
秦可儿就奇了怪了,寒逸尘为何非要跟她一起逛街呢,他这几天不是忙的要死吗?怎么会有时间陪她逛街。
听映秋说,他不是出京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秦可儿抬眸,看到他的衣衫微起的折皱,可见,他应该是匆匆赶回来的,既然是匆匆赶回来,那定是有急事吧。
为何此刻却偏偏一副闲的要命的样子。
“舅舅一定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置,可儿就不打扰舅舅了。”秦可儿只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越快越快,免的再发生其它的让她无法控制的事情。
“呵呵,”他却突然的轻笑出声,磁性的声音伴起那轻轻的笑,将他那男人独有的诱惑张扬到了极限,那原本沉敛的眸子亦因着那不再掩饰的笑璀亮着绝色的光彩,不是张扬的耀眼,却是绝对的让人移不开眼。
秦可儿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的不曾掩饰的笑,一时间不由的愣住,原来他也会笑,原来,深沉的他笑起来的竟然也这般的好看。
“可儿真的懂事了,知道体贴舅舅了。”轻笑中,他那磁性十足的声音伴随着传来,竟是那种似乎可以让你整颗的心都要沉醉的诱惑。
只是,秦可儿听着他这话,一时间却感觉有些怪怪的?
什么叫做知道体贴他了?
“走吧。”正在秦可儿暗暗思索时,他再次缓缓的开了口,一双眸子看到略带沉思的她,轻笑盎然,这丫头不那般强势的时候,其实倒是可爱的很。
秦可儿回神,看到他所去的方向恰好是她刚刚来的方向,也就是说,正是百里墨先前所在的方向。
她刚刚逃出去,实在是没有理由再回去送死。
“舅舅,我怕娘亲久久不见我回去,会担心,所以、、”秦可儿惊滞,只感觉到后背都要渗出冷汗,若是百里墨还没有走,她此刻跟寒逸尘出去,那不是自己找死又是什么?
“鸣风,你去丞相府,告诉大小姐,就说可儿跟我一起,不用担心。”只是,不等秦可儿的话说完,寒逸尘已经出声吩咐着一边的属下,直接的打断了秦可儿所有的借口。
而他对寒殇衣的称呼是大小姐,而非秦夫人,可见在他的心中,对秦正森是十分的不满的。
或者,根本就没有承认过,秦正森是他的姐夫。
“舅舅,还是算了,我还是先回去了。”秦可儿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般的坚持,竟非要让她陪他逛街,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她实在是不敢呀。
这一次,秦可儿话一说完,不等他回答,便突然的转身,迈步,想要直接的回去。
秦可儿以为,以寒逸尘那沉敛的性子,他应该不会直接的拦住她的。
但是,这一次,秦可儿却是想错了。
她的脚步刚刚迈出,还没有走出一步,她的手腕便突然被扣住,轻轻相环,不紧,不痛,却让她松不得半分。
“怎么?让可儿陪舅舅逛街,可儿竟是这般的不愿?”寒逸尘眉角微挑,这丫头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怪,这么急着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舅舅、、”被他握住手腕,秦可儿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走的掉的,只能转过身,刚想要说什么。
但是,双眸微转时,看到迎面走来的三人时,瞬间的僵滞,一时间,直感觉到似乎突然的掉了千年的冰窟中,全身上下,瞬间的冰到了极点,没有了半点的暖意。
看来,今天老天是真的看她不顺眼,想地直接的灭了她。
她最怕什么,偏偏就遇到什么。
即便她不去细看,都认的出那人是谁。
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百里墨,此刻的他一脸的阴沉,一双眸子略过寒逸尘,恰恰望向她,那眸子中此刻是让人无法躲闪的犀利,更酝酿着一股似要狂卷一切的风暴。
惊觉到秦可儿的异样,注意到秦可儿的目光,当然,亦感觉到身后的异动,寒逸尘微微蹙眉,随即也转了身,回了眸。
一瞬间的,便直接的对上百里墨那惊天动地的眸子。
而此刻,他的手,还轻轻的握着秦可儿的手腕。
百里墨的眸子从秦可儿的脸上,慢慢的移到寒逸尘握着的她的手腕上,那原本就足以让人惊滞的危险瞬间达到了极限。
他知道,寒逸尘并不是她的亲舅舅。
既便是亲舅舅,也不能这般的握着自己的外甥女吧?更何况此刻还是在大街上。
寒逸尘这动作,本来就越轨,只怕他那心思也、、、
百里墨那满是危险的眸子遽然的眯起。
花夙扬自然也看到了寒逸尘的手正握着秦可儿的手腕,向来惟恐天下不乱的他此刻却是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天呢,我的亲娘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这情形,只怕时时刻刻都要出人命呀。
而看到自己身边百里墨全身散出的让人冰结的寒意,身子甚至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此刻的师兄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他认识师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师兄有这般可怕的神情。
惨了,真的惨了。
百里泰毕竟只有十六岁,对这感情的事情,还不懂,而且,他的心中还一直在想着,这个女人竟然让自己的相公跪搓衣板,她的相公真是可怜。
单纯的百里泰到现在还不能消化刚刚秦可儿那句惊世骇俗的话。
只是,此刻看到站在秦可儿身边的寒逸尘,再看到寒逸尘正握着秦可儿的手,一时间,惊的目瞪口呆。
“这?这,这位小姐?你的相公不会就是寒公子吧?”百里泰,这单纯的娃呀,到现在还一点都没有弄清眼睛的情形。
而他一句话,一瞬间的便让此刻在场的所有的人僵滞。
秦可儿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被百里泰的话惊的差点跌倒。
这小孩子不长心,难道还不长眼睛吗?
这般电闪雷明的时刻,他竟然还来添油加火,他这是生怕此刻烧的不够,还嫌毁灭的不够完全吗?
百里泰此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实在是让她无法回答,所以,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沉默。
不过,只是对上百里墨那狠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她便猜到百里墨可能已经认出她了。
毕竟,这巧合实在是太多了。
而她与寒逸尘在一起,那就是最大的破绽,毕竟,平时寒逸尘的身边,从来没有什么女人。
百里墨的脸瞬间的黑了大半,一双眸子再次的落在了秦可儿的脸上,看到她微垂着眸子,并没有望他,那双足以让任何人惊颤的眸子更是危险的眯起。
寒逸尘是她的相公,那他算是什么?
他还没有死呢?
花夙扬的唇角抽了几抽,那眼睛似乎都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他以为,他就够唯恐天下不乱,今天百里泰这句话,绝对的超过他百倍,千倍。
小朋友呀,你确定你那脑子里装的不是水吗?这情形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异样吗?
只有寒逸尘却仍就是神色如常,唇角的笑仍就轻轻的淡出,握着秦可儿的手不但丝毫都没有松开了意思,反而还略略的拉紧了些许。
“走吧。”寒逸尘眸子微转,只是望向秦可儿,唇角微动,磁性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的好听。
对于百里泰的话,没有解释,更没有反对,在一定程度上,倒像是默认了。
楚王殿下此刻的脸已经完全的黑了,一双眸子仍就直直的落在秦可儿的身上,却并没有说什么,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会怎么做?
秦可儿的心中暗暗哀叹,今天真是倒霉,出个门,怎么就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呢?
“哎呀,我怎么没听说寒公子成亲的事情?”百里泰似乎这才想起了这个问题,一双眼睛眨了眨,神情间多了几分疑惑。
“是呀,寒公子何时成的亲呀?”花夙扬见寒逸尘听到百里泰的话,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甚至还故意的要带着秦可儿离开,那意思反而更像是在配合百里泰的意思。
花夙扬暗暗惊滞,这寒逸尘不会是真的对秦可儿动了别的心思吧?
虽然他不是寒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不是秦可儿的亲舅舅,但那也是舅舅呀,舅舅喜欢上自己的处甥女,这算是怎么回事呀?
他先前对师兄说的什么尽水楼台先得月,那都是玩笑话,没有想到,竟然还成了真了。
若是那样,师兄以后的娶妻路,只怕更是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