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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妾色》》 · 唐梦若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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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远心中暗喜,女人都心软,看来这件事不难解决。

秦可儿的眸子眨了眨,娘亲会这么答应了慕容远?可能吗?

“真不知道可儿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寒殇衣突然转眸望向秦可儿,神色黯然,伤痛真切。

她的伤心是真的,那话语中的意思却更是无懈可击的堵住了慕容远的嘴。

秦可儿的唇角微扯,果然。

一时间,慕容远的脸色速变,一阵青,一阵白的还是精彩。

秦正森望着她,神色亦变了几变。

“小女毁了观音像有错,不过秦夫人没有将观音像妥善保管,只怕也脱不了责任。”慕容远速然换了态度,竟直接出声威胁。

秦可儿眸子微沉,这老匹夫,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以为静落轩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寒殇衣却是淡淡一笑,“怎么?难道我把观音像放到慕容府了吗?”她回的随意,只是一句话却更是堵的慕容远哑口无言。

秦可儿微愣之后,轻轻笑了,这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呀,这样的娘亲她喜欢。

慕容远再次气急败坏的离开了静落轩。

慕容远离开后,寒殇衣看了秦可儿画的观音像又惊又喜。

寒殇衣惊喜之余也有些怀疑,只是,以一个母亲的本能的感觉,她可以确定她是她的可儿。

接下来的几天,秦正森,慕容夫人,秦老夫人先后出面,却都被寒殇衣四两拨千金的打发了回去。

有人欺负了她的女儿,她岂能这么轻易的饶过他们。

她只说会尽快画出观音像,却又不见她动笔。

秦可儿得出一个结论,娘亲是故意的,娘亲更是记仇护短的。

只是,第五天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宫女突然前来,带来了皇后的意思。

寒殇衣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事竟然传进了皇宫里,画像之事毕竟是假的,若是惊动了太后,追究起来,只怕会对可儿不利,所以,寒殇衣只能让步。

第六天恰恰是清元节,每年的清元节太后与皇后都会宴请朝中大臣的妻女,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以前,寒殇衣每次都是以照顾秦羿凌为由婉拒,寒殇衣不去,自然也不会有人带秦可儿去。

今年,秦可儿原本以为也不关她的事,但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收到太后的懿旨,特意指定要她入宫。

握着太后的懿旨,秦可儿眸子微沉,上次赐婚时太后似乎并不喜欢她,为何要特意让她入宫?

这真的是太后的意思吗?

想起某人的威胁,离他所说的十日之期貌似只剩三天了。

既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秦可儿自然不能违抗,即便再不情愿,也不能不进宫。

出了丞相府,便看到秦老夫人带着秦明月、秦明露正欲上马车。

老夫人每次进宫都只带秦明月,这次竟然还带了秦明露倒是希奇了。

“这马车坐不下那么多人,你自己想办法吧。”秦老夫人看到秦可儿,停了下来,双眸微眯,一脸的厌恶,那话语更是恶劣到极点。

很显然她是想借马车之事羞辱秦可儿。

秦老夫人对秦可儿一直都是厌恶嫌弃的,从来没有过好脸色,连对下人都不如。

在原来的记忆中,有几次秦老夫人甚至想要害秦可儿性命。

秦可儿眸子中多了几分冷意。

“老夫人多心了,主子早已为小姐准备好了马车,主子准备的马车绝对够宽敞,任凭小姐怎么坐都行。”不等秦可儿开口,青梅突然出了声,那话说的才叫一个绝。

直气的秦老夫人脸色泛白。

多心了?!呵、、秦可儿暗暗好笑,这丫头一张嘴还真是了得。

而恰恰在此时,一辆绝对宽敞,高度奢华的马车正面驶来,一瞬间把丞相的马车显成了隔壁的陋室。

秦老夫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哼,再显摆也只是商人,一身的铜臭,父亲乃当朝丞相,奶奶更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夫人,岂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可比的。”秦明露双眸微闪,一脸陪笑的望向老夫人,那奉承的话听着实在让人好笑。

寒逸尘若是想,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秦老夫人听到她的话,脸色还真的缓和了一些,可见是多么的自命不凡,自以为是。

秦可儿唇角微扯,真是好笑,懒的跟她们费话。

青梅无语冷笑,若是他们知道主子的另一个身份,只怕吓都会吓个半死。

马车渐近,秦可儿看清那马车上的人时,脸色微变,怎么会是他?

还未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在丞相府外停住,飞鹰一个起身跃下马车,直接走到了秦可儿面前,恭敬行礼,“楚王殿下吩咐属下来接秦小姐进宫。”

一句话,直让丞相府外所有的人纷纷变了脸。

秦老夫人那刚刚缓和了点的脸色瞬间的变的铁青,阴沉的仿若随时都能滴下雨来。

寒逸尘,她还能用只是一个商人借口自欺欺人人,但是如今却换成了楚王殿下,天元王朝最强大,最优秀,最为百姓敬畏的皇子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竟然让人来接这个死丫头。

一时间,秦老夫人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秦明露双眸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却又妒忌的要死。

秦明月身子僵滞,双手紧握,眸子微敛,仍就掩饰不住那疯狂的妒忌与不甘。

谁能想到竟然是楚王殿下的马车。

秦可儿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那个男人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呀?竟然让飞鹰来接她进宫,飞鹰可是他的贴身侍卫。

这八匹马的马车,这足以刺瞎眼睛的奢华,这高调的张扬,就为了接她进宫。

她真怕闪了自己的腰。

“秦小姐,请。”飞鹰见秦可儿不动,再次恭敬地说道。

“你确定,这马车是空的?”秦可儿双眸微闪,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百里墨会不会在马车上,以他那性子,这种事情只怕还真做的出,更何况今天他肯定也是要进宫的。

“这是楚王殿下为秦小姐准备的。”即便跟随百里墨多年,早已连就处事不惊的冷静,但是对上秦可儿的目光时,飞鹰的眸子还是忍不住的轻闪了一下。

捕捉到飞鹰轻闪的眼神,秦可儿怔住,不会吧,不会是真的被她猜中了吧?百里墨真在马车上?!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真够惊世骇俗了,楚王殿下竟然亲自来接秦可儿进宫,这只怕会直接的刺瞎了丞相府外一等人的眼。

特别是老夫人,只怕会刺激到晕过去。

下一刻,马车上,某人的声音惊天动地般传出,直接惊傻了丞相府外所有的人。

而他说出的话直让秦可儿感觉到天雷滚滚,一时间,炸的不能动弹。

☆、第38章招蜂引蝶

“还是可儿最懂本王的心,我们当真是夫妻同心,心有灵犀。”他那声音磁性十足,足以迷死万千少女,偏偏还淡淡带笑,轻柔似宠,情暖暧昧。

众人惊的目瞪口呆,久久的无法回神,这是什么情况,楚王殿下竟然在马车上?!

楚王殿下亲自来接秦可儿?!

试问,放眼天下,谁能有这样的荣幸?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尊贵的楚王殿下竟然亲自来接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即便亲眼所见,众人都无法相信。

但是,这马车上除了楚王殿下不可能有别人,更何况那声音也是楚王殿下的。

一时间,秦明月只感觉眼前发黑,差点晕了过去。

秦老夫人一双眸子亦是极力的圆睁,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只惊的全身发颤。

而楚王殿下的那句夫妻同心,更是狠狠的刺激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秦可儿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谁懂他的心?他那变化莫测的心谁能懂呀?

谁跟夫妻同心?心有灵犀?

他怎么?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说的这般的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

好吧,她承认某人的阴险,腹黑已经达到了极限。

她疯了才会上他的车。

“青梅,我们的马车什么时候到?”秦可儿只想快点离开,离他越远越好。

要不然,以她的经验来看,接下来绝对没好事。

“可儿不用等了,本王刚刚来的时候遇到寒府的马车,已经打发他们回去了,反正本王正好也要进宫,刚好顺路带你一起。”某人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的传出,毫不掩饰的狂妄张扬。

秦可儿的唇角再次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顺路?!貌似楚王府是在皇宫与丞相府的中间吧,他这顺路是怎么算出来的?

而且,他凭什么把寒府的马车打发回去了?

即便他把寒府的马车打发走了,她也绝不会自已找虐的上他的马车。

暗暗呼了一口气,秦可儿正欲离开,恰在此时车帘微动,某人终于出了马车,一袭锦色的衣衫,将他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渲染到极限,一头随意散落的黑发,魅惑中铺洒着致命的风情。

一双略略带笑的星眸,惊潋起耀眼的璀璨,本就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容貌因着那淡淡的轻笑,刺的人睁不开眼。

迷死人不偿命应该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吧。

丞相府外,所有的女人,眼睛都直了,呆了,口水都流下来了。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他确定这是要进宫?而不是去招蜂引蝶?

“明月给楚王殿下请安。”秦明月回过神后,连连向前行礼,只是那眸子望向他时,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意乱情迷。

可惜,某人却是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秦明月一个,只是星眸含笑的望着秦可儿。

“民妇参见楚王殿下。”秦老夫人也急急向前行礼,恭敬谨慎,小心翼翼。

“恩。”尊贵的楚王殿下却只是微微的扫了她一眼,用鼻音不闲不淡的恩了一声,执着的目光再次全部的落在秦可儿身上,“本王接可儿进宫。”

他这话似说给秦老夫人听的,却又似带了几分危险与警告,无所不能的楚王殿下有什么事会不知道。

一瞬间,秦老夫人的脸色速变,楚王殿下当众以这般态度对她,让她的老脸实在挂不住,而他偏偏还刻意的说是来接秦可儿的,一时间只刺激的秦老夫人差点吐血。

秦明月的一张脸更是难看到极点,身子微颤,摇摇欲坠。

“青梅,去准备马车。”秦可儿却是毅然转身,果断的想要离开。

让她上他的马车,跟他独处?除非她疯了,不要命了。

就他那说风就是雨,什么事都做出来的性子,谁都说不准她上了车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身子才转了一半,手腕突的被他握住,轻轻相扣,不痛,却松不得半分。

“怎么?还跟本王闹性子呢?行了,不闹了,先上车,上车再说。”他望着她,唇角微扬,笑意更浓,顿时渲染出绝版的色彩。

而他说出的话,那话语的语气更是、、、

秦可儿惊的膛目结舌,什么跟什么呀?她什么时候跟他闹性子了?什么叫先上车再说?

他知不知道,他这话说出来,会让人误会到什么程度?

秦可儿暗暗吸气,呼气,他知道,他自然知道,因为他是故意的。

百里墨,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一时间,众人只惊的魂不附体,这真的是那个冷冽无情,对女人正眼都不瞧一下的楚王殿下吗?

他此刻竟是这般的纵容,这般的包含,这般的柔情,这般的溺爱!

而这一次,他没有给秦可儿回神的机会,话语一落,手腕微带,便将她带入了他的怀中,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直接的进了马车。

“走。”随着那车帘落下,他那让人不敢质疑的命令也随即传出。

飞鹰得令,一个飞跃上了马车,一瞬间的,马车便急驶而去。

所有的一切,太快,太突然,太惊竦,连青梅都没回过神来。

马车上,秦可儿挣开他的怀抱,马车快速急驶,她身子微摇,百里墨下意识的伸手揽她,她却快速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马车正在行驶中,她总不能跳车,她可不想拿生命开玩笑。

“我能请问一下楚王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只是,即便她再冷静,此刻也忍不住的气恼,他到底想做什么?

为何突然这般大张旗鼓的来接她?

即便她真的成了他的王妃,他这举动都太惊骇,何况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到底有何用意?

“接可儿接宫呀。”他却是眉角一扬,回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坦然真诚。

秦可儿暗暗气结,说了等于没说。

“原因?”无缘无故的,日理万机的楚王殿下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来接她?!

“想来就来了,还需要什么原因?”某人的神情无辜的如同一张漂白了九十九次的白纸。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她是气糊涂吧,怎么会奢望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他就是一只阴险,狡猾的狐狸。

秦可儿不再理会他,而是侧了眸,望向窗外,欣赏着风速变化的景色。

秦可儿格言,即便再糟糕的情形下都要保持一颗乐观的心,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百里墨微愣,暗暗摇头,难道他还比不上外面的那些景色?这个女人真是、、、

“听说寒逸尘回来了,没有发生什么事?”静静望着她,极为随意,漫不经心的话语,并不显任何异样,似乎就仅仅是那么不经意的随口一问。

“楚王殿下希望发生什么事?”秦可儿仍就望向窗外,只是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他说的话没一个字是真的,还想从她的口中套话?想的还真美。

他却不恼,眉角反而微微上扬,看来他的女人似乎在生他的气呢,不错,能生他的气也是一种进步。

好吧,不得不说,某人的心理已经强大了无敌的境界。

“可儿,过来看看这个,你也不是外人。”他拿着一本极为精致的小册子,笑意轻绽。

“对不起,民女不识字。”秦可儿眉角都没有抬一下,他不把她当外人,她还真不敢把当他当自己人,而且,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无妨,成亲后本王教你。”他仍就丝毫不恼,反笑的一脸的璀璨。

“、、、、”秦可儿唇角轻扯,无语。

“可儿看看这诗如何?这诗人如何?”某人摇着手中的册子,星眸轻闪,异潋着点点星光。

“不认识。”秦可儿眉角微动,回的更加的直接。

“无妨,可儿只要认的本王就行。”某人的笑的愈加灿烂。

“、、、、”秦可儿彻底无语。

“可儿,外面的景色好看吗?”只可惜某人却仍就不放弃。

“、、、”秦可儿干脆直接不答。

“可儿、、、”

马车内,不想被某人影响了心情的秦可儿,眉头越蹙越紧,而某人却笑的如沐春风。

好吧,不得不承认,某人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一到皇宫,马车刚刚停下,秦可儿便快速起身,掀起车帘,意欲跳下马车。

“可儿,离我们的十日之期还有三天,可儿没有忘记吧?”某人的声音却突然缓缓的传来,仍就是轻轻带笑,柔缓带宠,仍就是足以迷死万千的少女磁性好听。

只可惜,此刻听在秦可儿的耳中,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秦可儿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整颗心也紧紧的悬起,他再次提起这事,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难道三年前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

那么他是已经知道了?已经认出她了吗?

若是那样,以他的能力只怕不难发现轩儿的存在,想到这些,秦可儿的后背猛然的绷紧,只感觉如冰锥刺体,凉嗖嗖的惊竦。

而偏偏此刻百里墨的声音再次慢悠悠的传来,“有件事,有个人,可儿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一句话,只惊的秦可儿全身发麻,一时间,似乎连呼吸都静止了,他所指的人是轩儿吗?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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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定助她翻天覆地

秦可儿惊颤颤的回眸,对上他脸上璀璨的耀眼的轻笑,却只感觉到如同瞬间的跌落进无底的冰窟,一时间从头冰到脚再无半点的暖意。

他若是真的已经发现了轩儿,那么以他的性子、、、、

秦可儿真的不敢想。

百里墨对上她眸中的惊愕,眉角微挑,却并未出声,似乎正在等着她的回答。

“皇兄,你今天竟然这么早进宫,真是难得呀?”恰在此时,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突的从马车后方传来。

随即,几个皇子已经快速的闪到了马车前。

“咦,皇兄的马车上竟然会有女人?!”众人看到站在马车上的秦可儿时,直惊的目瞪口呆,百里墨的马车上有女人那可是比天下红雨更让人惊撼。

“这,这不是秦可儿吗?”有人认出了秦可儿,更是难以置信。

秦可儿怎么会出现在百里墨的车上?即便皇上赐了婚,当时百里墨也没有拒绝,但是以秦可儿以前的种种不堪,谁都不会认为百里墨当了真。

百里墨不答,一双眸子仍就落在秦可儿身上,未移丝毫。

“民女就不打扰楚王殿下跟众位皇子了。”在他那样的直视下,秦可儿心跳的失了节奏,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惊颤,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话语客气却更显疏离。

百里墨的眸子眯了眯,隐过几分懊恼,她这般的客气疏离最是刺眼。

秦可儿却已经转身,跳下马车,快速的离开。

马车上,百里墨看到那毫不迟疑,甚至有些逃般离开的身影,眉角微挑,他是洪水猛兽吗?(秦可儿心声,你绝对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而几位皇子纷纷石化,瞬间成了雕塑,这,这是什么情况?

宴会还未开始,已经进宫的夫人小姐们纷纷聚在一起闲聊,秦可儿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想到刚刚百里墨的话,心中不安,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听说国师回京了,你们见过国师吗?听人说,国师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呢。”凉亭下,几个女子凑在一起,低声窃话。

女人的话题永远都是男人,特别是那些优秀的男人。

“是呀,我也听说说过,只可惜从未见过,若是今天的宴会上能请他来就好了。”

“你傻吧,皇上都请不动他呢,你看哪一次的盛宴他参加过。”

国师是天元王朝的传奇,从不上朝,从不参政,更不参加任何的宴会。

无论宴会大小,无论宴会是何人所设。

“咦,那不是慕容小姐跟靖王世子吗?慕容小姐什么时候回京的?她跟世子走在一起,真是般配。”突然,有人刻意的低呼。

庭院小路上,慕容青青与南宫玉缓缓走来。

秦可儿微微回神,唇角微勾,慕容青青昨天才从大牢里出来,今天就来参加宴会。

这也太急了点吧,而且,竟然还敢南宫玉一起。

今天是清元节,太后与皇后宴请朝中大臣的妻女,而前殿皇上同样的会宴请朝中大臣。

所以南宫玉进宫并不奇怪,但是他跟慕容青青一起出现在这儿,就有那么一些的不和谐了。

慕容青青紧挨在南宫玉身侧,深情款款,一脸的轻笑,一脸的幸福。

南宫玉的眸子望向秦可儿,隐过太多的复杂。

“你们说接下来,会不会有好戏看?”有人一脸期待的想要看场好戏。

虽说前不久皇上为秦可儿赐了婚,还是楚王殿下,但是谁都知道秦可儿对南宫玉的痴迷。

看到慕容青青跟南宫玉这般亲密,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秦可儿却是眼角都没有抬一下,完全的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众人意外,慕容青青愤恨,南宫玉错愕之中隐过几分失落,亦有着几分懊恼。

她就这般的对他视而不见?!

“原来秦小姐在这儿。”隐下眸中的恨意,慕容青青脸上重新绽开轻笑,一双眸子却是柔情款款的望向南宫玉,“玉哥哥说,我们过几天就成亲、、、”面带羞涩,动作亲昵,姿态暧昧,那话语却绝对是刻意。

她就不信秦可儿一点都不在意,毕竟爱一个人不可能轻易改变,更何况秦可儿以前爱的那么痴迷。

“你、、?”南宫玉愣住,一双眸子望向慕容青青时,明显的隐过几分怒意,他何时说过这句话?

慕容青青刚刚说有些不舒服,让他送她过来,他知道她在牢中待了这么多天,实在不忍,所以没有拒绝。

但是,她现在当着秦可儿的面说出这话到底是何用意?

慕容青青眼睛轻闪,多了几分委屈,似乎随时都有泪珠滚落。

南宫玉到口的质问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去,一双眸子再次望向秦可儿,他此刻也突然想知道,秦可儿听到这件事情后会是什么反应?

秦可儿仍就静静宁坐,丝毫未动,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恰在此时一只彩蝶缓缓飞到面前,她玉手略略展开,蝶儿似懂她意思般,落入她掌心,薄翅盈动,却不曾飞走。

掌心静缓,彩蝶翩翩,一静一动,浑若天地间独她一人,再无什么可以影响到她。

宁静而悠然,似乎连那呼吸都成了多余。

众人呆呆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南宫玉亦看的出了神。

“秦小姐、、”见南宫玉眼睛都看直了,慕容青青恨的咬牙切齿、再次忍不住开口。

秦可儿掌心中的彩碟仿若受惊,薄翅急舞,飞了起来。

“你打扰到它了。”红唇微动,她终于出声,轻的不能再轻的话语缓缓淡开,听不出喜怒。

众人回过神才明白她所说的它是指那只彩蝶。

此时此刻,慕容青青与南宫玉加在一起还远远不及一只蝴蝶。

这是赤果果的无视,俨然连那花草虫碟都不如的无视。

随即跟来的百里墨眉角略扬,星眸中笑意荡漾,似乎十分的满意。

南宫玉隐在衣袖下的手暗暗收紧,他现在在她的心中,难道真的连只蝴蝶都不如吗?

不,不可能,他不相信。

“秦可儿、、、”慕容青青暗暗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到今天的计划,她必须激怒楚无忧,必须。

那只刚刚飞到半空的蝴蝶,不知为何突然摇摇晃晃,打了几个转,又重新栽入了秦可儿的手掌心。

“太臭,熏到它了。”秦可儿眉角微蹙,似有些不满,却似乎又不全是。

手掌半握,起身,离开十几步的距离,手掌再次缓缓展开,彩蝶翩翩起舞,再次飞走了。

那是一种无言的嘲讽,一只彩蝶亲自证明的嘲讽。

众人回过神后,窃窃低笑。

慕容青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牙齿暗咬,恨不得将秦可儿撕裂了。

秦可儿根本未正面跟她说一个字,却已经把她完全的激怒了。

刚好走来的百里雅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见过骂人不用脏字的,还没见过达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的。

百里墨的唇角更是不断的上扬,不愧是他的女人。

星般的眸子望向那翩翩起舞的飞蝶,若有所思。

“怎么?不放心你的小媳妇?还巴巴的赶来看,难不成怕她被人欺负了?”百里雅望向百里墨笑的意味深长。

“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谁能欺负她?”百里墨的眸子望着不远处的身影,笑的自信,狂妄。

“呵,你也知道你家小媳妇的厉害呀,那你也不管管?”百里雅失笑出声,对他的话却是绝对的认同,刚刚仅仅一只蝴蝶,就把慕容青青跟南宫玉两人臊的无地从容了。

这般本事,谁能有呀?

她觉的自己是越来越喜欢那丫头了。

“管。”只是,没料到百里墨却突然一脸郑重的应答。

百里雅微愣,眼睛微眨,管?怎么个管法?

“若是她欺负的不到位的,本王定会推波助澜,助她翻天覆地。”事实证明了,某人的狂妄永远是没有极限的。

百里雅的唇角狠狠抽了几下,好吧,的确是他的作风。

她也相信,他绝对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只是百里雅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他的这句话即刻便被验证的淋漓尽致。

“行了,你也该去前殿了,你的小媳妇就交给我吧。”见他仍站着不动,百里雅开始赶人,那边的宴会只怕就要开始了。

百里墨眉角微蹙,神情间隐过几分冷意,却并未再什么,随即转身离开。

南宫玉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

“太后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去大厅吧。”随后出现的皇后一脸的轻笑,话语轻柔。

只是一双眸子扫过慕容青青时,眸子深处似乎隐约的闪过几分不满。

虽然皇后的眸中不满的神情一闪而过,但是刚好转眸的秦可儿却恰恰捕捉到。

秦可儿眉角微动,双眸略沉,无缘无故的皇后不可能会对慕容青青不满!

众人随着皇后走在花园小路上,皇后走的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众人自然也走的缓慢。

“啪。”猛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的响起,在这原本宁静的花园中显的格外的刺耳。

“秦小姐,你?你为何要打我?”随即一声委屈的哭泣声伴随着那巴掌声恰到好处的传开。

众人惊住,纷纷望向声音传出的方位,便看到恰好走到秦可儿身边的慕容青青红肿的脸上清晰分明的印着五根手指印。

而此刻,慕容青青正一脸委屈的望着秦可儿,控诉,指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可儿,你太过分了,你以前那么伤害慕容小姐,慕容小姐都原谅你了,你却还不放过她,竟然把她的脸打成这样。”皇后的眸子望向秦可儿,是毫不掩饰的冷冽与愤怒。

秦可儿的唇角扯出一丝冷笑,竟然又跟她玩这种把戏,真是可笑,当真以为她那么好欺负吗?

这慕容青青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痛,而这一次皇后的表现也太积极了点。

好,很好,既然她们想玩,那么、、、、

☆、第40章下足本钱

“皇后娘娘,算了,青青知道秦小姐心中不舒服,所以青青不怪秦小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因为青青的事情耽搁了。”慕容青青却是连连求情,强忍着委屈,充分表演着她的善解人意。

只是,她那话却分明是告诉大家,刚刚是秦可儿打了她,而且还刻意的暗喻了秦可儿打她的原因,因为南宫玉,所以对她极为的不满。

“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本公主的眼睛揉不得沙子,谁若用那些肮脏的手段诬陷我家可儿,本公主绝不会坐视不管。”不待秦可儿开口,百里雅已经冷冷出声,毫不掩饰对某人的警告之意与对秦可儿的维护之心。

众人惊滞,万万没有想到非亚公主竟然这般维护秦可儿。

秦可儿心中一暖,在皇宫中,百里雅不惜惹怒皇后维护她,这份心意,她领了。

只是,她的那句‘我家可儿’还是让秦可儿唇角暗扯,她何时成了她家的了?

“好了,好了,慕容小姐深明大义不想追究,这事就算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别再耽搁了,都去大厅吧。” 皇后虽然恼怒百里雅的冲撞,却是一脸堆笑的做起了和事佬。

秦可儿的眸子微微眯起,很显然,皇后是存心快速平息这场风波。

不难看出,这本就是慕容青青自导自演的一个铺垫,而皇后却配合的天衣无缝,那么接下来、、、

秦可儿的眸中多了几分危险的冷意,好,很好,她就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她们再动心思害她,这一次就别怪她不留情了。

“可儿,你过来,跟本公主一起。”百里雅的眸子扫过慕容青青时隐过几分冷意,随即将秦可儿喊到了身边。

“可儿,你来了。”太后看到与百里雅一起走进大厅的秦可儿,微微一笑,竟然主动的招呼着她。

秦可儿微愣,上次进宫,太后可是十分的不喜欢她,今天竟然这般亲切的跟她打起招呼?这态度变化似乎有些大,但是看着太后那笑容似乎并非假装的。

秦可儿只能恭敬的应着,随后落了坐。

而先前便进了大厅的秦老夫人看到太后对秦可儿的态度,一张老脸更是难看。

让秦可儿意外的是,淑妃娘娘竟然没有参加宴会。

这古代的宴会之上,无非就是美味佳肴,欢歌载舞。

在现在,秦可儿就不喜欢参加那种过于形式的聚会,更何况是在这儿,有着皇权的所在之处,压抑的气氛永远放不开。

随意的品着桌上的点心,秦可儿兴趣缺缺,这点心还没有映秋做的好吃。

秦可儿看似随意,却在不经意间已将所有人的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表面看似没什么异样,但是秦可儿知道宴会的气氛已经微妙的发生着变化。

心中暗暗冷笑,看来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青青,你的舞技可是堪称一绝,京城无人能及,今天不如就给大家舞上一曲,让大家一饱眼福。”果然,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后突然提议。

慕容青青的脸上虽然还有些红肿,不过离的远,若不细看,倒不明显,毕竟是自己下手打的,没那么狠。

皇后开了口,众人自是随声附和,虽然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多多少少带着妒忌。

“好。”慕容青青盈盈起身,轻笑嫣然,“不过,青青要下去准备一下才行。”

“好,你去吧。”皇后笑的温和,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似乎再正常不过。

秦可儿微敛的眸子中却多了几分冷意。

虽然皇后笑的温和,慕容青青应的自然,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只是,秦可儿知道,事情绝没那么简单,这只怕是皇后跟慕容青青事先就安排好的。

至于她们到底想做什么,相信接下来,很快就清楚了。

慕容青青脚步轻盈的走了下去,其它的歌舞依旧,众人边看边等。

只是,慕容青青去了大约两刻钟还不见回来,换个衣服,准备一下断然用不了这么久。

皇后眉头紧蹙,吩咐身边的宫女前去查看。

“不好了,不好了,慕容小姐不见了。”那宫女很快便折了回来,一脸的惊慌。

秦可儿的眸子微沉,不见了?

微勾的唇角慢慢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看来,这戏已经开始了。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你们还不快去找?”太后惊呼,声音中隐着几分错愕,亦有着几分怀疑,在这皇宫中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来人,传本宫命令,速速带侍卫四处仔细搜查,一定要找到慕容小姐。”皇后猛的起身,将皇后的架子摆的十足十,一双眸子快速的扫了秦可儿一眼,再次下令,“其它人都留在大厅里,任何人不得离开,免的再发生其它意外,。”

秦可儿心中冷笑,想的倒是周到,不过,很显然只是针对她的。

众人错愕,特别是那些小姐们,一个个都花容失色,担心着自己会不会出事,不过,皇后下了命令,众人自然不敢乱动,只能坐在大厅中等着。

秦可儿却静坐不动,波澜不惊,不见丝毫异样,似乎这一切与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百里雅微微蹙眉,望向丝毫不受影响的秦可儿,唇角微抽,这丫头还真沉的住气。

片刻之后,大厅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众人齐齐转眸望去,顿时整个大厅里惊呼声四起,“啊!这是怎么回事?”

“啊,怎么会这样?”

秦可儿的眸子也淡淡望去,入眸的一切,让她冷笑,看来这本钱下的还真够大的。

而看到跟在后面的两个人,秦可儿的双眸猛然一沉。

慕容青青被丫头搀扶着走了进来,此刻的慕容青青头发凌乱,极为的狼狈,衣衫已经撕裂的不成样子,不过,外面裹包的长衫刚好遮住了春光外泄。

她的脸上,额头上,甚至脖子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特别是脖子上的勒痕极为的明显。

望着这一切,秦可儿的眸中惊潋起冰滞的危险,慕容青青竟然不惜让自己的名声受损来陷害她,哼,这招真够毒的。

看来,这一切倒是安排的无衣无缝,只可惜、、、、

秦可儿眸中亮光一闪,唇角微勾,桌面下掩起的衣袖中一件东西快速的滑落手中、、、、

☆、第41章极刑之罪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皇后惊的花容失色,大声惊呼,只是眸子深处却快速的隐过一丝得意。

慕容青青掩着面,哭的梨花带雨,哭的伤心欲绝,“皇后娘娘要救青青,他们绑架了青青,对青青,对,、、、青青没脸见人了,、、、”

慕容青青越哭越伤心,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拾。

慕容青青此刻虽然是在演戏,却也是真的伤心,为自己伤心。

毕竟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名声定然受损。

“他们,他们还要杀青青,若不是侍卫赶到,青青现在只怕已经没命了。”虽然伤心,慕容青青还是将这戏演的十足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脸色微沉,低沉的声音不怒而威。

“回太后,我们刚刚是在后山中找到慕容小姐的,当时,这两个可恶的恶徒绑架了慕容小姐,正勒着慕容小姐的脖子,想要杀死慕容小姐。”侍卫低声禀报,顿时那些千金小姐们一个个惊的脸色惨白。

只有秦可儿仍就静坐不动,眼眸微敛,看来这一切的确是安排的不错。

“绑架?真有人在皇宫中绑架慕容小姐?”太后的脸色速的阴沉,一时间变的有些可怕,那声音中也分明的多了几分异常。

“回太后,两个恶徒已经捉来,还请太后审讯。”那个侍卫将两个瑟瑟发抖男人推压在地上。

“这是哪来的恶徒?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的眸子冷冷的的盯向那两个男子,眸中隐过几分狠绝,却更多了几分惊人的痛恨。

两个男人双腿发颤,全身发抖,头拼命的低垂着,却没有说话。

“来人,给本宫狠狠的打这两个狗奴才,打到他们说真话为止。”皇后突然冷冷的下了命令,一双眸子快速的扫过秦可儿。

却见秦可儿依旧静静的坐在那儿,不见半点的慌乱,甚至没有丝毫的异样,浑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影响不到她丝毫。

皇后冷哼,她倒要看看,这个死丫头接下来,还能安然的坐多久?

随即两个侍卫快速的向前,拿起板子狠狠的打向那两个男人,侍卫本就会武功,力气自然比常人大很多。

仅是几下,两个男子已经皮开肉绽。

先前还紧咬着牙不说,后来好像实在受不住了,不得不求饶,“奴才说,奴才说实话,是小姐、、是小姐让奴才去绑架慕容小姐的。”

另一个男子见他认了,亦一脸痛苦的喊道,“奴才也招,奴才也招,的确是小姐让我们绑架慕容小姐的。”

“小姐?哪家的小姐?你们是哪家的奴才?”太后惊滞,眸中冷意更浓。

百里雅的眸子却是猛的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快速的望向秦可儿。却见秦可儿仍就波澜不惊,一脸的平静,这丫头是没有意识到危险?还是胸有成竹?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男子突然转向秦可儿,一脸的痛苦,一脸的愧疚,“小姐,对不起,奴才实在受不了了。”

“小姐,小姐,奴才不想被活活打死。”另一个男子也连声跟着附和。

秦可儿唇角的冷笑慢慢的淡开,果然。

“什么?你们?你们是丞相府的?你们是受秦小姐指使?”皇后娘娘一脸的恍然大悟,恰到好处的惊呼。

秦老夫人的眸子微微一闪,望向秦可儿时,明显的多了几分阴狠,突然惊道,“难怪我一直看着那这两个家丁有些眼熟,如此一来,倒想起来的,还真是丞相府的,只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皇宫?怎么会绑架慕容小姐。”

一向恨秦可儿入骨的秦老夫人在最最关键的时刻落井下石,狠狠的踩上了一脚。关于秦老夫人为何会这么的恨秦可儿,后面会说明原因。

这一脚亦是最最致命的。

毕竟此刻秦老夫的亲口确认胜过任何人的话。

秦可儿的手微微收紧,这个秦老夫人真够狠的。

“秦可儿,竟然是你做的,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皇宫中绑架柳小姐。”皇后随即厉声怒吼,眸底的阴狠中多了几分得意,她就不信这次整不死这个女人。

“秦可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慕容小姐,还想害她性命,你这女人,简直是太狠毒了。”玉平公主甚至直接的开口怒骂。

众人的眸子纷纷望向秦可儿,有猜测,有害怕,有惊疑。

谁都知道秦可儿以前痴迷南宫玉,以前为了南宫玉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也的确只有她才有理由那么做。

更何况,先前她还打了慕容青青。

“你们说是秦小姐指使你们绑架慕容小姐,可有证据?”太后的眉头微蹙,望向秦可儿,神情间多了几分犹豫,真的是这丫头指使的吗?

“有,有,奴才有证据。”两个家丁连连颤声应着,随即纷纷从怀中拿出了‘证据’。

“小姐,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出卖小姐的,但是奴才真的不想死,奴才上有老,下有小,奴才若是死了,他们、、、”一个家丁突然爬到了秦可儿的面前,急声哭喊着,“这是小姐给奴才的簪子,奴才还给小姐。”

“小姐,奴才也不想死。”另一个也紧跟着说道,“这是小姐给奴才的玉如意。”

“这簪子,这玉如意?”秦老夫人的手略带轻颤的伸手,指向家丁手中的所谓的“证据”,满是惊愕地低呼,“这都是我送给可儿的生日礼物呀,这?这?这怎么会在他们手上?难道?”

随即一脸伤痛的望向秦可儿,声音中甚至更多了几分轻颤,“可儿?难道真的是你?”

秦老夫人再次假装错愕的推波助澜,狠狠的将秦可儿推向了刀锋浪尖上。

她这一句话,可是最最彻底的证明了那些东西就是秦可儿的。

秦可儿冷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秦老夫人睁眼说瞎话的本来还真够高的。

秦可儿长那么大,秦老夫人连根针线都没送过秦可儿,更何况是这些东西。

“太后,可儿犯下这种滔天大罪,民妇也不敢袒护,任凭太后处置。”秦老夫人脸色微沉,伤痛之中却是一脸的大义凛然,而此刻她这话已经完全的定了秦可儿的绑架之罪。

在天元王朝,绑架可是重罪,是要被处极刑的,不但要凌迟处死,血肉还要拿去喂狗,骨头拿去喂野兽。

而且,这绑架之罪的极刑是先皇定的,因为当年皇子与公主就曾被人绑架,后来,皇子虽然救了回来,但是公主却惨死。

所以,当时先皇愤恨之下便定了这极刑。

而当年的因为绑架惨死的公主正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

“秦可儿,你可知罪?”太后的身子微颤,眸光冷冽,神情间似乎多了几分隐忍,既然连秦老夫人都已证明,这事定然不会有错。

没想到秦可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她绝不轻饶。

秦可儿眸子深处寒光微闪。

她现在已经完全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一次的阴谋绝对不仅仅是慕容青青一个人安排的。

很显然,应该是慕容家跟皇后合谋。

太子的事情,皇后肯定知道了,她当时虽然打的狠,却也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是飞鹰那一下,却是绝对的致命,听说太子半年内恐怕都下不了床。

皇后不敢对百里墨怎么样?自然把所有的帐都算到她的头上,定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因为慕容青青的事情,慕容家对她亦是恨的咬牙切齿,更何况,那本青斩赋还在她的手中,不除去她,慕容家定是坐立难安。

所以,今日慕容家与皇后联手,秦可儿并不意外。

而很显然今天他们是打算要置她于万劫不复的死地。

狠,真狠。

既然是慕容家与皇后合谋,那么整个计划定然是安排的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更何况如今还有秦老夫人的确认。

太后问她是否知罪?便也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如今证据确凿,量她也无法狡辩,秦可儿竟敢在皇宫绑架慕容小姐,绝不能轻饶,来人,将秦可儿带下去,立刻凌迟处死。”皇后心中暗暗得意,随即狠声下了命令。

她倒是没有想到秦老夫人会这般的配合,让事情这么的顺利,如此一来,事情已成定局,任谁出现都回天乏力了。

众人惊的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此刻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确凿,又有秦老夫人的从旁确认,秦可儿的绑架之罪已无可狡辩。

谁都知道这绑架之罪有多重,也深知太后因为当年之事心中的痛恨,所以,今日秦可儿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百里雅脸色速变,刚想开口说什么。

恰在此时,秦可儿却缓缓的站起身来,神态自然,竟不见半分慌乱,一双月般的眸子中突然璀开了笑,璀璨如星,亮丽绚目,却又偏偏带着一种噬心入骨的魅艳。

一时间,众人只惊的目瞪口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第42章来人是谁?

“绑架之罪,在天元王朝是大罪,而我与慕容小姐都是重臣之女,涉嫌此案,皇后竟然就这般草率的下令处置,怎么?这后宫何时变成刑部了?天元王朝律法明确规定,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不知道吗?”

秦可儿红唇微启,淡淡的声音缓缓在大厅中响起,声音虽然轻淡,却字字让人惊滞。

此刻的秦可儿神态淡然,只是,那一举一动中偏偏有着一种让人惊滞的魄力。

她甚至以我自称,直接挑衅着皇后的权威。

她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愣住,都如同看怪物般的看着她。

天呢,她是不是疯了,听她这意思是还想去刑部?

她犯的这可是绑架罪,去了刑部,那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而且,若是在刑部定了罪,可任谁都救不了她了,到时候,说不定还株连到自己的亲人。

这秦可儿不会是吓傻了吧。

百里雅眉头紧蹙,去刑部?!

她亦看的出这件事是皇后等人预谋好了的,绝非简单的诬陷,而是绝对致命的天衣无缝的阴谋。

以皇后等人的阴险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破绽,慕容青青是他们自己的人,那两个家丁既然答应这么做,定然也不敢再有出卖之心,毕竟,他们很清楚,若是那么做,他们的下场绝对会很惨,很惨。

所以,现在想要找出诬陷的证据那是难上加难。

这个时候去刑部,对可儿可是绝对不利的。

以可儿的聪明不可能会想不到这些,但是,她为何还要坚持去刑部?

百里雅满是疑惑的眸子望向秦可儿,想要弄明白秦可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见秦可儿的手对着她自己所站的桌子下面轻点了两下。

百里雅微愣,随即明白了秦可儿的意思,秦可儿是在告诉她桌子下面藏了东西,虽不知是什么,但是百里雅还是暗暗的点了点头。

秦可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只能赌,赌百里雅会相信她,会帮她,因为皇后与慕容远肯定早已经安排了一切,定然不会让她有任何异动的机会,她此刻只怕连通知其它人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她赌赢了。

“你的意思是要去刑部?”皇后微愣,随即暗暗冷笑,“好,本宫就依你的意思,就去刑部,到时候,看你还如何狡辩?”

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吓糊涂了,竟然自己要去刑部,去了刑部,秦可儿只会死的更快,更惨。

看到皇后眸中狠毒的杀意,秦可儿淡笑不语,到时候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在众人离开时,百里雅装似随意的经过刚刚秦可儿所坐的位置,快速的从桌下抽出一样东西,然后急急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堂之上,三部会审,却独独少了公正凛然的梦大人。

而此刻,慕容杰暂时代梦大人处理此案。

秦可儿冷笑,这皇后跟慕容远安排的还真是滴水不漏呀,连梦大人都支开了。

“回大人,刚刚民女在公主府,突然被丞相府的家丁绑架,他们欲害民女性命,多亏侍卫相救,否则民女定会性命不保了还请大人明查,为民女做主。”慕容青青一进了刑部,态度立变,先前只是伤心的哭,此刻却是伶牙俐齿的很,一开口便是直接的诬陷秦可儿。

当然,此刻的慕容青青已经换了衣衫,只是那脖子上的伤痕却是刻意的露在外面。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家丁早就全身发软的跪在地上,声音更是忍不住的发抖,“都是小姐让奴才做的,奴才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

“对,对,都是小姐指使我们的。”另一个家丁也是吓的全身发颤,这毕竟是在公堂之上,他们岂能不害怕。

“你们果真是丞相府的家丁?”因为梦大人不在,所以兵部尚书王大人暂时主控一切,很显然都是一丘之壑,所谓的审问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是,是,我们都是丞相的家丁,奴才在将军府已经六年了,府中很多人都认识奴才,而且刚刚秦老夫人也已经在太后跟皇后面前亲口承认了奴才的身份。”家丁虽然全身发着抖,但是回答的倒是很快,也很清楚,还恰到好处的搬出秦老夫人的话。

“你们有何证据证明是你家小姐主使的你们,而不是你们这此狗奴才自己起了歹心。”礼部尚书刘大人也装模作样的厉声质问。

“有,奴才有证据。”家丁再次从怀中拿出刚刚的金簪跟玉如意。“这是小姐给奴才的,小姐还说,事成之后,会给奴才更多的好处,是奴才一时贪财眯了心窍,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犯下大罪,还请大人饶命。”

“回大人,刚刚秦老夫人也亲口承认这些东西都是她送给秦可儿的生日礼物。”慕容青青恰到好处的又补上了一句。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秦可儿你还有什么话说?”刘大人一看到东西,顿时拍案厉吼,直接的便定了秦可儿的罪,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串通好了的。

秦可儿静静宁立,仍就一脸的平静,波澜不惊,眼前这样的场景她却是眉角都没有抬一下,浑若这一切影响不到她丝毫。

慕容杰眸子轻闪,虽然这一次计划周密,绝无丝毫破绽,但是上次,他可是吃过秦可儿的亏,所以看到秦可儿此刻的淡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秦可儿,你还不招是吧,来人?用刑,打到她招为止。”刘大人却是冷冷一笑,阴狠的下了命令。

慕容青青微垂的眸中隐过几分得意,今天,秦可儿必死无疑,就算秦可儿能扛的住这刑部的酷刑,不招。

只要把秦可儿打晕了,直接按个手印就行了,反正此刻这公堂之上,都是他们的人。

到时候黑纸白字,秦可儿再无法抵赖,而皇后与爹爹早已经安排好了,在此之此,绝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即便是有人来了,也不可能找出证据,证明秦可儿的清白,此刻就算是寒逸尘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了。

所以,此刻就算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秦可儿。

看到慕容青青的得意,秦可儿冷笑,她在等,她相信百里雅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到时候,在这公堂之上,她定会让这些惨害她的人无处遁形。

谋害她,那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她从来都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的余地。

她要做,自然是绝地反击,万无一失。

所以,这好戏还在后头呢。

“来人,上夹棍。”刘大人双眸一沉,再次狠声下了命令。

而恰在此时,公堂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那声音细微轻缓却清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却是慢条斯理,纹丝不乱。

众人微愣,这个时候,谁会来?而且还走的这般不急不慢。

秦可儿却是嫣然一笑,她等的人终于来了,百里雅的速度还挺快的。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这好戏也该上场了,只希望这后果,慕容青青承受的住。

当那人走进公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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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绝色锋芒某人吃醋

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越来越好奇,实在是猜不出此人是谁?

只是看到突然出现在院中的人时,一个一个的一瞬间都惊的目瞪口呆。

这人是谁?不,这是人吗?一眼望去,所有人只以为是神仙下凡。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来这儿?”有两道惊呼声,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同时传开。

虽然他极少出面,但是在坐的刘大人与王大人是见过他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像他这样的人,只要见过一次,再见,也仅需要一眼就能认出,因为,像他这样的人,谁能见过就忘记了呢?

男子缓步走来,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

一系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黑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但是,偏偏他那目光,却如清澈见底,纯净得不含一丝杂念、不沾半点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风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令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他举手抬足间神采飞扬,淡然宁立下温文尔雅。

只是一眼,便足以让人震撼。

秦可儿转眸望向他时,眸子都忍不住的闪了一下,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纯净到这种地步,出尘脱俗般的超然,却偏偏又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不是国师吗?”慕容杰也曾经远远的见过他一次,所以,此刻亦是惊的目瞪口呆。

“国师!什么?他竟然是是国师?”听到慕容杰的话,众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如同发现了永远挖掘不完的金库。

不错,他正是天元王朝的国师颜凌,天文地理不无不知,阴阳人和无所不晓,是天元王朝的圣者。

他已经走在公堂正中,众人还不曾回不过神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那只是一个幻觉。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一脸的不可思议,即便此刻他们亲眼所见,也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国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他虽是国师,但平日里从不上朝,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即便是皇上邀请,也请不动他。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放眼京城,没有人能请的动他,那怕再高的权势,再多的财富。

因为,这些对于他而言,无任何影响。

但是,他今天为何突然出现在公堂之上?而且偏偏还是这个时候?

“请问国师为何突然来刑部,刑部正在处理案子呢。”慕容杰心中惊乱,但想到他从不管闲事,应该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或者是有其它的事情,只是,以颜凌的性格,会能有什么事情呢?

只是,颜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冰冷的水直接的泼在慕容杰的身上,浇熄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让他瞬间的僵滞。

“我正是为此案而来。”颜凌唇角微动,温和如玉的声音淡淡传开,说不出的悦耳动听,轻缓如风。

话语微顿,仿若思索了一下,随即补充,“我受人之托而来。”

说话之间,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毫不避讳的望向秦可儿,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公堂之上,所有的人彻底的惊住。

本来听他说为此案而来,心中已经惊愕不已,再听他说是受人之托,而看他那意思,托付他的人似乎正是秦可儿。

一个个顿时惊的呆若木鸡,实在无法消化这眼前的一切。

连皇上都请不动的人,为何就因为一个女人而来?!

秦可儿她怎么能够请的动颜凌?

秦可儿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有必要说的那般详细吗?

“国师,这件案子已经审理完了,事实已经很清楚,马上就要立案了。”慕容杰心中惊慌,若是换了别人,他都不会怕,毕竟这整个的计划他自己心中非常的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很难找出破绽,就算寒逸尘出面,短时间内也找不出证据,救不了秦可儿。

但是,偏偏这个人是颜凌,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人,他会不会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以颜凌的作风,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出现在这儿,所以,他不能不怕呀。

“对,对,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现在就立案了。”刘大人回过神后连连急道。

“还未立案,便未成定局,何况就算立了案,亦有反案的可能。”淡淡的话语微微传开,仍就是那么的悦耳动听,轻缓却掷地有声。

听着那声音,只让人有着一种想要沉醉的感觉。

秦可儿眉角微动,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会好听到这种地步?而且,偏偏又是男人的魅力十足,丝毫都不会让人觉的娘娘腔。

“这人证,物证都已经全了,国师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慕容杰的眸子一沉,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只是却似乎仍就无法掩饰住他心底的惊乱。

颜凌,无人不服,无人不怕。

“既然太子说人证,物证都全了,那么再加上我手中这份证据也无防。”他不受丝毫影响,仍就是温和如玉的声音,眸光盈动,仍就是那般一尘不染的纯净。

无半点怨意,无丝毫不满。

慕容杰顿时惊的毛骨悚然,硬生生的冒出一身的冷汗,他真的有证据,怎么可能?

秦可儿双眸微闪,这颜凌配合的还真不错。

“我这儿有一样东西,应该可以帮助查明事情的真相。”颜凌话语轻吐,清澈如水的眸子让任何人都不会去怀疑他。

“什么东西?”慕容杰只感觉冷汗直流,连声音都略略带了几分轻颤,他不知道颜凌手中的证据可以证明到那种地步,会不会把背后的那几个人也扯出来。

若是牵出太多,不但青青的命不保,只怕整个慕容家都会毁于一旦。

慕容青青更是惊的全身发冷,国师若真的能够证明秦可儿的清白,会不会也同时能够证明了是她诬陷秦可儿的?

在天慕王朝诬陷别人绑架如同绑架案一样都是要处以极刑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拿上来。”并没有望慕容杰一眼,颜凌突然吩咐着,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许。

随即,一个护卫手捧着一个水晶箱子走了进来,透明的水晶箱子里面是无色无味透明的液体。

“咦?这是什么?”有人忍不住疑问。

“好像是水呀?”左看右看,都像是水。

“怎么可能?那可是国师拿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水?”立刻有人反驳。

慕容杰惊慌的眸子中也是满满的疑问,正如那人所言,他绝不认为那水晶箱子里面装的仅仅是水。

应该说,此刻,所有的人都不会觉的那箱子里面会是水这么普通的东西,因为,那是国师拿来的东西,而且国师说的清楚,那可是证据。

只有颜凌与秦可儿心中明白,那其实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水。

颜凌那清澈到一尘不染的眸子微闪,这真的会像那个女人所写的那么神气吗?说真的,他还真的有些怀疑,不过时间紧迫,他事先根本没有时间去证明。

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疯狂的去做一件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何就会这般轻易的相信了她的话。

秦可儿眉角微扬,虽然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水,但是足以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当然,前提是那水是由颜凌拿出来的。

在天元王朝,颜凌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一种权威。

看到慕容杰与慕容青青一脸的惊慌,害怕,她的唇角轻扬,慢慢绽开绚丽如星的轻笑,看来,这戏是越来越精彩了,接下来,她会让他们无处可逃。

众人都怔怔的望着国师拿来的东西,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便听到公堂之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略显沉稳,却又明显的快了一些。

依晰有些凌乱,显然并不仅仅是一个人。

众人再次惊愕,这还会有谁?

不过,此刻有了国师的出现,接下来不管来的人是谁,众人也都不觉的多么震撼,不会那般的不可思议了,毕竟连国师都来了,还有谁不能来呢?

脚步声已近,众人的眸子纷纷望向公堂门外,赫然发现,来的人正是他们天元王朝尊贵的楚王殿下。

虽说没有先前看到国师时的震撼,此刻看到突然出现的楚王殿下,众人还是惊住,没有想到连楚王殿下都来了。

虽说,皇上是为楚王殿下与秦可儿赐了婚,但是秦可儿以前的种种不堪,秦可儿的呆笨丑陋,京城之中无人不知。

所以,没有人相信楚王殿下会真的娶秦可儿。

也没有人相信楚王殿下会为秦可儿做什么?

那么,楚王殿下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刑部、、、

而与楚王殿下一起进来的,还有刑部尚书梦大人。

“微臣参见楚王殿下。”

“臣参见楚王殿下。”

众人回过神后纷纷行礼,神情间都多了几分谨慎,因为谁都不知道这楚王殿下此刻到来,是要做什么?

“梦大人你来审理此案。”楚王殿下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沉声吩咐着梦大人。

然后自己却是缓缓的迈步,走向了一侧,立刻便有人为尊贵的楚王殿下搬来了椅子。

他更是极为自然的坐了下来,似乎就只是来看戏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他的神情间也不显丝毫情绪,一时间,没有人能够猜到他的心思。

只是,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一双眸子却是直直射向了秦可儿,眸中带着让人无处躲闪的犀利。

很好,这个女人出了事,找一个外人来帮忙,却不通知他。

若非公主通知他,他只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出了这样的大事。

对上他那犀利的足以穿透万物的目光,秦可儿唇角微扯,聪明的垂下了眸子,保持沉默。

百里墨来,她并不意外,毕竟以他跟百里雅的关系,百里雅不可能不告诉他。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而且,竟然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梦大人,把梦大人带来了。

梦大人在此,这件事情就更好办了。

“国师,你说你拿出的这东西可以帮助查清案情,本官有些不解,还望国师明示。”梦大人已经坐到了公堂之上,沉稳的声音一出,便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这是一种圣灵之水,它可以化掉所有它想化掉的东西。”颜凌的睦子仍就纯净如水,神情自然,不显丝毫异样,并没有因为楚王殿下的到来而有丝毫的不同。

秦可儿的眸子微抬,望向他,隐过一丝轻笑,他倒是很有演戏的天份。

只是,却猛然惊觉那道一直盯在她身上的犀利的目光中似乎更多了几分危险。

心中轻叹,哎,楚王殿下有必要这么盯着她吗?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楚王殿下那样的目光说不定已经把她化成灰了。

众人听到颜凌的话,齐齐惊呼,可以化掉所有东西,这也太神奇了吧?

若是别人说出此话,大家定然会怀疑他胡说八道,但是这话是国师说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巨到风云天灾,细到天气变幻,只要他说的,就没有不应验的。

天元王朝因此避开了很多灾害损失,这也正是皇上封他为国师的原因。

在某种意义上讲,众人简直就是拿他当神看的。

“比如,这把铁勺。”颜凌拿出一把勺子,神情依旧淡然,慢慢的把勺子放在了水晶箱中的液体中。

众人屏住呼吸,眼睛圆睁,一眨都不眨的盯着。

那勺子伸入液体后竟然真的慢慢的化掉,刚刚还是一把完好的勺子,片刻间便化开一块一块落入水中。

“啊,这也太神奇了吧,铁可是用火都烧不化呀,你看那些打铁的,那么大的火对着猛烧都不会化,现在竟然、、竟然那么快就化在里面了。”众人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再用惊讶形容了。

当然,也只有秦可儿知道,那勺子并非铁的,而是一种熔点极低的金属,只需30度左右的水温就会溶化。

在现代的时候,她在一个娱乐节目中看过一个游戏,就是用这个法子来吓唬人的,而在山谷时,她无意间发现了这种金属,便做了几个勺子,给轩儿玩,因为金属熔点极低,做勺子倒是不难,而且,它的颜色也与一般的铁勺子很像。

她先前将她的办法用随身携带的墨碳写在了手帕上,然后让百里雅帮她送了出去,交到了颜凌的手上。

所有的计划,她都写的很清楚,包括那勺子。

那勺子是从她的房中取来的。

“国师,不知道这东西跟今天的案子有什么关系。”慕容杰亦是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的问道,虽然惊奇,但是,这东西跟今天的事情有关吗?

“自然有,我刚刚说了,它是圣灵之水,它可以验证一个人是否真诚,不管是谁,他若在圣灵之水面前说了假话,那么就会被圣灵之水化掉,若是不信,梦大人可以先找一个刚抓的不肯招供的囚犯试试。”颜凌的话语仍就轻缓,只是却震的慕容杰等人心惊肉跳。

秦可儿的唇角微微轻扯,没有想到,这国师这仙般的人,说起慌来,倒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当然,若是告诉别人,国师说谎,只怕打死别人,别人都不会相信。

这一次,因着那道犀利的目光,秦可儿没有望向颜凌,仍就微微的垂着眸。

一眼望去,十分的柔顺,乖巧。

只是,某人的目光仍就如他的人一般,存在感十足,让人怎么都无法忽略。

当然,此刻秦可儿没有抬眸,所以没有看到百里墨的唇角明显的漾过一圈轻笑。

“国师,这只怕不好吧,这自古以来,审囚犯、、、”刘大人望了一眼楚王殿下,声音中略带惊颤。

“来人,去把昨日刚抓的杀人犯张刚给本官带上来。”只是,梦大人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冷声下了命令。

刘大人脸色瞬间阴沉,但是必竟这梦大人是刑部尚书,这事本就应该由梦大人做主,更何况刚刚楚王殿下还特意说明了让梦大人来断案,所以此刻,他心中即便再不甘,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囚犯很快便被带了上来,大声的咆哮着,暴力蛮横,丝毫没有认错之意。

“你敢说你没有杀人。”梦大人的声音不怒而威。

“没有,没有,我没有杀人。”他还是一口咬定不曾杀人。

“圣灵之水会证明你有没有说谎。”颜凌的神情仍就是那么的淡然,声音仍就轻缓如丝,让人听不出任何的危害,但是,他说出的那话,却足以让所有人惊颤。

刚刚那勺子已经足以让人震惊,但是那毕竟是勺子,化掉了也就化掉了,没什么。

可是,此刻却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人化掉呢?

就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只见,颜凌猛然的抓起囚犯的一只手快速的放进了‘圣灵之水’中。

顿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囚犯的手真的化掉了,片刻时间,他的半只手臂已经完全不见了。

“啊!”既便在场的都是见过场面的,惊呼声还是顿时在公堂上四散开来。

慕容青青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快速的眨着,全身更是忍不住的发着抖,似乎随时都会晕了过去。

那两个家丁已经完全的瘫软在地上。

百里墨的眸子也微微惊闪,因为时间急迫,公主只告诉他秦可儿出了事,去请来了颜凌帮忙,具体的是什么办法,并没有说。

所以,此刻,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他也有些惊愕。

只是,再细望去时,双眸却是猛然眯起,眸子深处顿时多了几分了然。

这个女人,这胆子还真是比天还大,她就不怕露了馅。

不过,这件事由颜凌来做,露馅的机会的确不大。

他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何偏偏要去请来颜凌,而不是请他帮助,或者请寒逸尘了。

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由颜凌来做,才足以震撼,才能让人不去怀疑,本能的,下意识的便只会选择信服。

即便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只有颜凌有这个本事。

只是,他实猜不到,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请来的颜凌?

谁都知道,这颜凌有多难请。

就算是他出面,只怕都请不到那人。

“还不说真话,你的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吗?”而此刻,梦大人凛然的声音再次冷冷的响起。

“啊,啊,啊,我说,我说,我说真话,是,是我杀了她。”那个囚犯早已吓的魂不附体了,一张脸早已惨白的不见丝毫血色,那敢还有半句谎话。

“来人,让他画押。”梦大人真不亏是刑部尚书,还真是不放过一切机会。如此一来,一件棘手的案子就这么搞定了。

颜凌再次将囚犯的另一只手放入‘圣灵之水’中,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一次,那人的手没有任何的异常,完全跟放在再普通不过的水中一般。

此时,众人想要怀疑那水有问题都找不到理由了。

毕竟是同一箱的水,前一只手化掉了,后一只手却完全没事,若是水有问题,那肯定是两只手都化掉,不可能有一只安然无恙。

而且,在那人不认罪前,放进去的手化掉了,但他认罪后,放进去的手却没事。

此刻,众人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绝没有人对国师的话再怀疑丝毫了。

国师真不愧是国师呀,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慕容青青只吓的脸色发青,全身发抖,一时间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的倒在了地上。

慕容杰也是吓的脸色全变,特别是看到慕容青青的样子,心中更是害怕,如今还没有审呢,青青就吓成这样子,这样一来,岂不是会露出太多破绽。

“既然有国师这圣灵之水,那么这案子就好办了,你们谁先来?”梦大人双眸一扫,气势逼人,任谁都别想在他面前徇私舞弊。

“我先来吧。”一直冷眼静观的秦可儿终于出了声,淡淡一笑,走向前去。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我没有支使家丁绑架慕容小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语,却已足够。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的,所以她话一说完,手臂微抬,纤纤玉手伸入水晶箱的清水中,三十几度的水,温温的,很是舒服。

这般的舒服竟让她有些舍不得收回手了,秦可儿明眸含笑的望向已经吓的花容失色的慕容青青。

“梦大人,民女没事,是不是足以证明民女说的话都是真的。”唇角微勾,秦可儿的话语在整个公堂之上传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某些人们心惊胆颤。

楚王殿下的唇角微微的扯了一下,这个女人,装的还真像呀。

若非他刚刚在一惊瞬间,发现了颜凌动作中的异样,只怕连他都会被她骗了。

当然,颜凌刚刚那动作实在是太快,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发现丝毫异样。

若不是他先前就知道了是她请来的颜凌,一切都是她的计划,他也不会多想,只怕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恩,很显然秦小姐是清白的。”梦大人微微点头,神色明显缓和了几分。

“现在,该你们了。”只是望向瘫软在地上的两个家丁与慕容青青时,声音顿时更冷了几分,“若是不想被化掉,就给本官从实招来。”

既然证明了秦可儿的清白,那么他们几个就有问题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化掉,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恐怖,只怕,比起严刑,甚至比起死亡都要恐怖十倍,百倍。

更何况,刚刚他们可都是亲眼看到了那个杀人犯的手被化掉的全过程。

“不要,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是,是,”一个胆小些的家丁终于忍不住,爬在地上的身子已经抖的不成样子,有些语无伦次的喊着。

“依本官看,一切都是这两个狗奴才所为,来人,把他们拖下去,乱棍打死、、”慕容杰听到那人的话,一时间惊的慌了神,生怕那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狠狠的打断了那人的话,冷声下了命令。

很显然,慕容杰是想要杀人灭口。

看今天这情况,想要诬陷秦可儿显然不太可能了,那么现在他只能尽力的控制住眼前的局面不再恶化。

所以此刻除去这两个家丁是最好的办法。

慕容杰的眸子狠狠的扫向那家丁,只见那家丁身子一颤,唇角抿了抿,然后慢慢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慕容杰似乎忘记了,此刻梦大人已经回来了,而且这楚王殿下还坐这儿呢,再不像先前一样,这公堂之上都是他们的人,任他们为所欲为了。

只是,倒还不等梦大人或者楚王殿下发言,某人的声音已经突兀的响起。

“我看谁敢。”秦可儿红唇微动,不大的声音却顿时震惊整个公堂,众人惊滞,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敢在公堂之上这般的顶撞大人,不管怎么说,慕容杰也是刑部侍郎,而偏偏此刻她全身发出的魄力根本让人无法抵抗。

本就有些犹豫不决的官兵一时间完全的惊住,谁都不敢向前一步。

楚王殿下的眸子闪了闪,唇角再次微微轻动,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双眸子再次落在她的身上,这一次,倒是少了几分犀利,似乎多了几分其它的情绪。

颜凌那清澈如水的眸子微抬,轻闪中潋着些许波纹。

“侍郎大人这官威倒是不小呀,如今正在审案,梦大人还都没开口呢,侍郎大人倒是按捺不住了,竟然直接下令杀人,侍郎大人可不要忘记了,楚王殿下还坐在这儿呢?”秦可儿眉角微扬,那话语明显的意有所指。

楚王殿下的眸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这时候倒是想起他了,早干嘛去了。

“你说你的,别扯上本王。”楚王殿下终于开了口,只是那口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让人实在不解。

他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以她那性子,在这种情况下,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出头,而且还这般的高调,她不过就是想要借他来混淆视听,所以,他也不介意帮她推一把。

秦可儿微微的撇嘴,这人真是、、、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丞相府的家丁,我相信,若非被人逼迫,他们断然不会这般的诬陷主子,所以,侍郎大人总要给他们一个说话的机会吧,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准则,只要他们如实招认,我便向梦大人与楚王殿下求个情,饶他们一命。”秦可儿的眸子望向慕容杰,满满是笑,却让慕容杰感觉到如同瞬间的跌落进千年冰窟,一时间从头冰到脚,全身再无半点暖意。

秦可儿的话语顿了顿,唇角再动,一字一字的慢慢的又补上了一句,“亦可保他们家人安全。”

秦可儿明白,这两个家丁毕竟是丞相府的,既便她在丞相府再没有地位,但是有寒家在,有寒逸尘在,也没有人敢不怕死的诬陷她。

所以,这两个家丁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慕容杰的手中,或者是慕容杰他们用什么人威胁这两个家丁。

而最有可能的,便是慕容杰他们捉到这家丁的亲人。

若是那样,即便他们再害怕,心中也有顾及,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说出实话,或者情愿求死也不会招认,更何况,看慕容杰的意思,也绝不会让他们开口说出什么。

那家丁愣了愣,望向秦可儿时有着愧疚,也带着几分感激。

“恩,行,本王准了。”没有想到,楚王殿下却突然的再次开了口,那配合的当真是天衣无缝,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毫不掩饰的表达着你欠本王一个人情的意思。

秦可儿怔了怔,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配合她,与平时里每每的阴险算计她可是有着千里之别。

咦,难道某人突然改性了?

他眸中的意思那般明显,秦可儿自然看的懂,好吧,就算她欠他一个人情,今天,他的确是帮了她很大的忙。

那家丁听到楚王殿下的话,双眸一闪,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决裂,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时,便快速的把自己的手臂伸进了‘圣灵之水’中,然后急急说道,“不是小姐支使我们绑架慕容小姐的,而是慕容小姐让我们假装绑架她来陷害小姐的,奴才所说句句属实,还望梦大人明查。”

说话间,他的眼睛有些惊颤颤的望着自己伸进水晶箱中的手。

当然,他放在手晶箱中的手自然是没事的。

“梦大人,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证明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人快速的望向梦大人,连声说道。

“我也全招,的确是慕容小姐指使我们的,诬陷我家小姐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关我们家小姐的事,我家小姐根本毫不知情。”另一个家丁也连连向前同样把手伸了进去,自然同样没事。

“没有,我没有,是他们诬陷我的。”慕容青青此刻已经快要崩溃,极力的大吼,但是那声音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慕容小姐,既然你说他们冤枉你,那你就亲自来向众人证明你的‘清白’吧。”秦可儿笑的一脸灿烂,玉手微微指向‘圣灵之水’。

看到慕容青青的身子明显的一僵,秦可儿眸中的笑更是灿烂,想要害她,哼,她,秦可儿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我,我不要?”慕容青青连连摇头,身子下意识的后退。

“慕容小姐,这只怕容不得你要不要?”秦可儿自然不容的她躲闪,步步紧逼,“慕容小姐若是够胆量,就把先前在公堂上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秦可儿的话语微顿,慕容青青惊的一个哆嗦,先前她说的话,她自然不会忘记,若是她再说一遍先前的话,那她、、、

慕容青青望向前面的水晶箱子,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

看到慕容青青的害怕,秦可儿笑的如沐春风,再次一脸风淡云轻的开了口,“不过,我要好心的提醒慕容小姐一下,慕容小姐这般的貌美如花,才艺双全,若是少了只胳膊,或者少了条腿,那就真的太可惜了,到时候琴也不能弹,舞也不能跳了,肯定也嫁不出去了,哎,惨呀,真是惨呀,没了胳膊,没了手,那可就跟怪物一样了,想想就恐怖呀。”

秦可儿惟恐天下不乱的继续恐吓,她就不信慕容青青受的了。

说话间,还故意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跺了跺脚,全身故意的颤了颤。

她向来都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但是人若犯她,她定一一奉还。

慕容青青一次又一次的害她,而且每次都是想要置她与死地,这一次,她岂能再放过慕容青青。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楚王殿下的唇角忍不住的微微扯动。

慕容青青整张脸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同样惨白的唇不受控制的颤动,一时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个身子更是抖的如同秋日里遗留在高枝上的最后一片落叶,孤零零的无所依靠。

“慕容青青,你先前说是秦小姐指使家丁绑架你,但是,现在两个家丁都已交代一切都是你所指使,是你诬陷秦小姐的,你还有什么话说?”梦大人凛然的声音恰恰在此时传来,只惊的慕容青青差点跳了起来。

慕容杰看到已经吓的六神无主的慕容青青,心中更是担心,忍不住再次开口道,“梦大人,小妹向来善良贤惠,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定是那两个家丁诬蔑小妹。”

“怎么?侍郎大人是怀疑国师的‘圣灵之水’有问题?”秦可儿眉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望向慕容杰,“不如侍郎大人亲自过来验证一下,也顺便可以验证一下,侍郎大人刚刚所说是真是假?”

“你?”慕容杰全身一僵,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到口的话,更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慕容青青,如今两个家丁都已经承认,你若是不说话,本官就当你默认了。”梦大人是何等精明之人,事情到了现在,已经十分清楚,他岂能仍由着慕容青青如此拖延下去。

“不,不要,不是的,不是我做的,是他们诬陷我,明明是秦可儿绑架我的,是他们合起来诬陷我的,我是冤枉的。”听到梦大人的话,慕容青青拼命的摇着头,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承认了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她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只希望此刻可以有人来救她。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会来,也没有人能救的了她,秦可儿绝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是吗,那就来验证一下,你所言是真是假?”站在她身边的秦可儿突然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握着她的手腕,直接的快速的向着那水晶箱中伸去。

“啊,不要呀?”慕容青青惊的魂飞破散,忍不住惊声尖叫,拼命的想要挣开秦可儿的手。

“那就由不得你了,当然,若是你的手就这么化掉了,可就怪不得别人了。”秦可儿岂能让她就这么挣开了,只是,把她的手扣在水晶箱的边缘,却并没有放入水中。

“秦可儿,这可是公堂,岂由的你乱来。”慕容杰也是惊的魂不附体,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青的手臂被化掉。

更何况,一旦青青的手臂被化掉,便也证明了青青在说谎,那这件事情就更严重了。

“由着她乱来又如何?今天,本王准了。”楚王殿下的眸子速然一沉,冷冷的扫了慕容杰一眼,那说出话的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

秦可儿微愣,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是要狂妄到何种地步呀?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得不说,放眼天下,真的是没有什么话是楚王殿下不敢说的,也没有什么事是楚王殿下不敢做的。

当然,他此刻的这句话是恰到好处的帮到她。

慕容杰本就阴沉的脸上此刻完全可以滴下雨来,但是楚王殿下发了话,他又怎敢说半个不字呀。

众人却亦是纷纷惊住,这楚王殿下是什么意思呀?是把这公堂当他的家了吗?

还他准了,就是要任由秦可儿乱来。

不过,这整个天元王朝都是他家的,这公堂也的的确确算是他家的。

他既然这么说,谁又能说出半个不字呢?

就连颜凌的眉角都略略一扬,神情间快速的隐过几分错愕。

“慕容小姐,接下来,若是你这漂亮的小手被化掉,就不要怪我了。”秦可儿的眸子望向慕容青青,轻轻一笑,扣着慕容青青的手猛然的用力,然后狠狠的向着水中伸去。

当然,她的力度可是控制的非常好,在慕容青青没有说出她想要的话之前,她是绝不会把慕容青青的手放入水中的。

当然,她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形下,慕容青青已经快要吓死了,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啊,不要呀,我不要变成怪物,我说,我说,是我让那两个家丁绑架了我,然后诬陷秦可儿的。”眼看着秦可儿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就要伸入那‘圣灵之水’中,那一刻,慕容青青彻底的崩溃,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急急的喊道。

对慕容青青这样的人来说,化了她的手,可是比要了她的命更让她无法接受。

就在慕容青青的话说完之时,秦可儿扣着慕容青青的手恰到好处的伸进了水中,一切都是刚刚好。

当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三十几度的水温的确很舒服,只是不知道慕容青青感觉到了没有。

当然,此刻的慕容青青吓就吓死了,怎么可能会感觉的到。

“慕容小姐,恭喜你了,没事,你的手还在。”秦可儿望向她,笑的一脸璀璨,极为的耀眼。

那句恭喜略略拉伸了语气,毫不掩饰她的刻意。

“恩,没事,证明慕容小姐在最后关头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而颜凌,颜大国师,极为贴切更是恰到好处的做出了最后的解释。

秦可儿望向他,不由的轻笑,这人配合的真好,第一次合作,竟然是这么的有默契。

某人看到秦可儿明眸轻笑的望着颜凌,脸色却是瞬间阴沉,隐约间似乎有些发黑。

该死?这个女人敢不敢对着颜凌笑的再灿烂点?

秦可儿已经松开了慕容青青的手,慕容青青如同没有了骨头般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一脸的惨白,一脸的绝望,双眸呆滞,毫无生机。

“来人,让慕容青青跟这两个家丁画押。”梦大人也是丝毫不浪费时间,立刻的便吩咐让慕容青青画押。

很快,便有人向前,见慕容青青双眸呆滞,只是呆呆发愣,便拿了她的手直接的按下了手印。

原本,那是慕容青青打算用在秦可儿身上的,打算把秦可儿打晕了,然后拿着秦可儿的手直接按手印的。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一切的悲剧就这么发生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慕容杰此刻再着急,再担心也没有办法,而刘大人跟王大人此刻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抗议,毕竟事情已成定局,慕容青青自己都招了,还能怎么办呢?

“梦大人,既然案子已结,就麻烦梦大人禀报皇上,由皇上最后定夺吧。”秦可儿见已经立案,唇角微勾,突然出声说道。

虽然立案,但是,她知道皇后与慕容家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接下来,她不会进宫,因为,她另有打算。

众人微愣,纷纷意外的望向她,只见她静静立在那儿,身姿看似单薄,却偏偏有着一种似乎可以控制一切的魄力。

众人震撼,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一个女人竟然会有这般的气势,这还真的是众人眼中那个有丑又蠢又不堪的女人吗?

百里墨眉角微扬,眸子明显多了几分异样,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意外。

这一次,更让他震惊。

众人还不曾回过神来,秦可儿却悠然转身,突然迈步向外走去。

“秦小姐,你真的不跟本官去面见皇上吗?”梦大人惊愕中回神,见她正要离开,一脸的疑惑,现在已经证明她是冤枉的,自然要到皇上面前讨个公道才是呀。

她为何却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不用了,由梦大人帮民女禀报皇上便可,民女相信皇上会为民女做主的。”秦可儿却是头都不曾回,脚下的步子也不曾停,风淡云轻般的声音传来,再次让众人错愕。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明显的是得了理,却为何不乘胜追击?

百里墨的唇角漫开几分轻笑,不愧是他的女人,想的果真周全,这心思更是高深的让人无法猜测呀。

虽然慕容青青已招,已经立案,但是绑架之罪在天元王朝极为特殊,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发生在皇宫中,所以,肯定是要禀报皇上,再由皇上最后定夺。

这件事情明显的牵扯太多,慕容远那只老狐狸自然也不会就这么认输,定然会进宫求皇上,只怕还会有其它的行动。

皇后定然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件事虽立了案,却远远还没结束,进宫后,定是一场恶战。

所以,她不进宫,的确是明智之举。

而且,看她的样子,很显然还有其它的主意。

百里墨暗暗摇头,这一刻,他发现他都有些看不透她了。

既然她不进宫,那么皇宫之中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处理,他说过,若是有人敢欺负她,她自己欺负的不到位的,他定会推波助澜,助她翻天覆地。

所以,今天,他也断然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了结了,他定会让那欺负她的人负出代价。

颜凌温和如玉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异样,这个女人果真是与众不同。

先前,她让人找到他,找他帮忙,自然是有条件的,但是,他的心底还是有着几分怀疑的,她真能有那样的能力?

只是,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太重要,那怕有一点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所以,他才答应前来。

而现在,事实证明,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很显然她赢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赢了。而且,这过程更是出乎他意料的顺利与精彩。

想到她答应他的事情,他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希翼与期待。

秦可儿离开,颜凌也紧随其后离开。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仍就温和如玉的声音,仍就是那一尘不染的纯净。

“自然,我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秦可儿轻笑,回答的十分紧定,不带半点含糊。

一双眸子望向面前绝尘脱俗,温文儒雅的他,唇角微勾。

想到请他是迫不得已,毕竟那样的情形下,要想短时间内找出证据证明她的清白,实在很难,所以,她只能另想它法。

好在,先前听到那几个小姐对他的议论,说他刚好回京城了,那一刻,她便想到了他。

其实她也是在赌,毕竟,他的确很难请,没想到他不但来了,而且配合的如此之好。

至于答应他的事情,他即便不提,她也定会做到。

不过,她看的出,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温和如玉,和蔼可亲,但是全身上下却散出一句无形的隔阂,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领地。

“好,那我等着。”眸子闪了闪,他仍就如平时一般的语气,并不见什么异样,只是却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百里墨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并排走在一起,低低私语的两人,脸色微微阴沉,特别是在看到某个女人望向颜凌时,那花枝招展的刺眼的笑时,一双眸子慢慢的眯起。

怎不见她对他时这般笑过,她每次见了他,都是避之惟恐不及,如今看到颜凌,却笑成这样!

而且,听她这意思是答应了颜凌什么事情,颜凌才会来帮她的?

那么,她到底答应了颜凌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情,是颜凌在意的,能够请的动颜凌。

百里墨深不可测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复杂,更隐过几分危险。

而前面,两个人还在谈笑风声,谈的十分的开心,似乎完全没有分别的意思。

“怎么?还依依不舍呢?这是打算话别到什么时候去?”某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几个快步便走了过去,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似乎带着那么几分醋意。

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时,更多了几分犀利、

看来,似乎有人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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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以身相许他的怒火

秦可儿转眸,望向他,眼睛微微的眨了一下,这人今天的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冲呀?

平日里,他每每算计她的时候,那可都是笑的如沐春风,盎然得意,那语气更是天上地下任我行的肆意,每每都是让人恨的牙痒。

今日里,可是明显的不同。

颜凌的眸子望向楚王殿下似乎也隐过了那么一丝的意外,却是随即快速的淡去,并非掩饰,而是那种很自然的淡去。

有些事情,即便意外,与他无关,他也不会多去注意,这便是颜凌的性格,在外人看来,他几乎已经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

“既然我的事已经完成,那我就先告辞了。”再次望向秦可儿,仍就是那温和如玉的声音,仍就是清澈如水的眸子,只是,话语微顿,唇角略略轻扬,随即补了一句,“颜凌随时恭候秦小姐。”

那话语听着刻意,却绝非刻意,与颜凌而言,他做事,向来都是如此,有便是有,无便是无,从不掩饰,从不隐藏,不管是什么事,也不管是在什么人面前。

就像刚刚在公堂之上,一进公堂,他便明言是受人之托而来,甚至毫不掩饰是受秦可儿所托。

只是,某人听到他这话,脸色却是明显的黑了几分,本来犀利的眸子中更渗出几分危险来。

秦可儿此刻即便不去回望,亦是清晰的感觉到那目光直直的射了过来,与他的人一般,存在感十足十,让人绝不能忽略半分。

“好。”此刻,秦可儿却也只能选择忽略,望向颜凌点头应着,回答的简单,却是坚定。

颜凌却丝毫不受某人的影响,仿若毫无查觉,听到秦可儿的应答,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即转身离开。

“怎么?还舍不得呢?”颜凌离开,某人的脸色却仍未见半分缓和,特别是在看到秦可儿仍就望着颜凌离开的方向时,那眸子深处明显的多了几分薄怒。

这个女人难道把他当空气吗?

难道在她的眼中,他竟还抵不上颜凌?

秦可儿这才收回眸子,望向他,想到今天还真多亏了他的帮忙,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他的,唇角微动,刚要开口就声谢谢,他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秦可儿,再有三日,便是我们成亲之日,本王才是你的夫君。”楚王殿下此刻明显的有些心情不爽,想到她出了事,不是让他来救,却选择让颜凌帮忙,甚至都不让人告诉他一声,心中就忍不住的郁闷。

再想到她对着颜凌时笑的那般的灿烂,心中便似有点点星火乱冒。

她有没有弄清楚,他才是她未来的夫君。

向来沉稳冷静,波澜不惊的楚王殿下只怕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会这般的轻易的就动了怒。

听到他的话,秦可儿心略沉,是呀,她怎么会忘记了他所说那十日之约,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三天后,她真的要嫁给他吗?

就这么嫁给他?嫁给一个古人?而且还是一个皇室中人,将来甚至极有可能会成为皇上。

秦可儿唇角微抿,到了嘴边的谢谢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垂眸沉默。

“答应了颜凌什么事?”见她沉默不语,百里墨眉角微动,想到先前听到的她跟颜凌的对话,心中略沉。

他真的猜不出,有什么事情能够请的动颜凌,就是因为猜不到,所以心中更是忍不住的烦躁。

秦可儿心中忍不住的懊恼。

凭什么,什么事都由他说了错,凭什么,他说十日后娶,她就必须嫁?

凭什么她的事,要他来管?

凭什么他问,她就必须要答?

好,他问,她就答,谁怕谁呀,她秦可儿可是活了两世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秦可儿突然抬眸,望向他,不知为何,心中似乎就突然的多了那么几分叛逆的冲动,一双眸子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红唇微动,一字一字缓慢却清晰地说道,“以身相许。”

百里墨微愣,神情在那么一瞬间快速的变了几变,望向她的眸子似乎还下意识的闪了闪。

秦可儿以为,他会发怒,或者会直接把她一掌拍死,毕竟,皇上赐了婚,她现在名义上的确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而她这话的确是够惊世骇俗,也的确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但是,他却突然笑了,笑的如平时每每算计她时一样如沐春风,灿烂璀璨。

秦可儿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不知此刻他这笑为何而来?

是怒极而笑?亦或者是、、、

“颜凌修仙,不娶妻。”他玉般的唇微动,那磁性十足的声音缓缓的传开,轻轻带笑,吸引力十足。

她的性子,他已经多少有些了解,所以,她这话绝不是真的,更何况,若真是如此,颜凌绝不会来。

而此刻,她这语气明显的少了平时的那种冷漠,疏离,倒是多出几分小女子的娇态。

不错,挺不错,他觉的这可是一个很不小的进步,这至少说明,她在他的面前,不再是那一惯的伪装的冷漠,已经开始无意间的现出几分真性情。

听到他那话,秦可儿瞬间的风中凌乱了。

若是再让秦可儿知道此刻楚王殿下的心思,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找个豆腐撞死。

秦可儿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眼睛再眨。

颜凌修仙,不娶妻!

颜凌也只是二十几岁的年龄,风华绝代,才逸出众,现在又是颜家唯一的男子,不为别的,就传宗接代这一条,他也绝不可能不娶。

更何况,颜凌的未卜先知,应该是因为他懂的观天相,识地理,跟修仙那是沾不得半点边。

他?他是怎么就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而且还说的这般的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

好吧,这样的话,也只有他楚王殿下说的出。

楚王殿下不能因为人家超然脱俗就编排这样的理由来骗人呀?!

她不得不承认,楚王殿下又一次的打破她所认知的无敌的极限。

暗暗呼了一口气,秦可儿突然转身,想要离开,因为,与楚王殿下在一起,谁都预测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哪儿?”楚王殿下见她转身要走,眉角微挑,脱口问道。

“修仙去。”秦可儿头未回转,脚步未停,只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即然能修仙她也修仙去。

这一次,换尊贵的楚王殿下风中凌乱了,修仙去,她修的哪门子的仙?

“从此,我修仙,不嫁人。”偏偏在此时,走出了几步的秦可儿又补了一句,那话语听起来,竟然也是那般的如沐春风。

楚王殿下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这小丫头还击的还真是够快的。

只是,没他的同意,她想修仙?想了也是白想。

因为深知皇宫中还有一场恶战,所以,百里墨并没有再喊住她,只是望着她渐走渐远的身影,唇角微勾,轻轻带笑,暗暗摇头。

他发现这丫头倒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当然,她想气他!那还是嫩了点。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秦可儿刚走进静落轩,青梅便迎了过来,脸上紧张的神情顿时缓去些许。

刚刚有人来静落轩拿走了一把勺子,那人飘逸如仙,速度如风,来去匆匆,她连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人就消失不见。

她跟在主子身边多年,高手亦是见过不少,但是那么快的速度,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那人来静落轩却仅仅就拿走了一把勺子,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先前,秦可儿被楚王殿下带上马车,她只能随后紧跟着去了皇宫,只是,却被拦在外面,不能进入。

她只能在宫外等着,后来见那些千金小姐们一个个离开,却独不见自家小姐,心中疑惑,恰在些时,有人告诉她,小姐已经回府了。

她虽然怀疑,一时间却无法查证真假,追问了几个小姐,也都是回答说秦小姐已经回府,她这才急急的赶回了静落轩,便恰恰看到那男人进了静落轩,拿走了一把勺子,一句话都没有。

静落轩中却不见小姐身影。

“青梅担心小姐出事,所以通知了主子,相信主子很快就会赶来。”青梅再次凝声禀报,那样的情况下,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她只能在第一时间通知主子。

“舅舅不是出城了吗?”秦可儿眉头微蹙,因为陪弟弟看病,寒逸尘回来后有很多事要处理,这几天刚好出城了。

所以,她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麻烦寒逸尘。

“主子吩咐,小姐若是有事,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所以,主子知道小姐有事,定然赶回。”青梅回的十分的肯定。

“舅舅倒是有心了。”秦可愣了愣,微微轻笑,秦可儿的确有一个很疼爱她的舅舅。

应该说,寒逸尘的确是一个很称职的舅舅,这么多年因为秦羿凌的病他可是费尽心思,每次不管多忙都会亲自陪着秦羿凌去看病。

青梅的眸子轻闪,唇角微抿,似乎想说什么。

而恰在此时,静落轩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还未等秦可儿细想,那人已经进了院子,赫然便是寒逸尘。

一身玄紫色的锦服略有几丝折皱,可见他风尘仆仆而来,却又不带丝毫倦怠,反更显沉敛。

束起的发丝略显松散,却将他那男性最致命的吸引力张扬到了极限。

如神斧刀工雕刻而成,凌角分明的脸上依如平时的冷冽。

而他的身后,映秋竟也步履艰难的跟来。

“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养好呢,怎么能下床。”看到迎秋,秦可儿脸上多了几分担心,映秋那日伤的很重,虽然养了几天,但是还不能下地活动。

寒逸尘的唇角下意识的抽了一下。

什么时候起,他的影响力竟远远不及一个丫头了。

他就这么站在这儿,可儿竟如未看到他,直奔他身后的丫头。

“咳。”青梅瞬间的呆若木鸡,回过神后,轻咳了一声。

一双眸子暗暗的却看自家主子的神色,并没有发现丝毫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没事吧?主子担心小姐要来静落轩,映秋便也跟来看看。”映秋的眸中满是感动,只是,那话语却另有用意。

“舅舅、、、”秦可儿自然听到了青梅的轻咳,也听懂了映秋话语中的意思,遂转身,望向寒逸尘。

她虽然已经来到这个朝代三年,却还是没有完全的习惯这封建的身份等级的差别。

主子就是主子,丫头就是丫头,即便丫头要死了,也必须要先顾主子。

既使对这种制度再不满,她即然来到了这儿,也要必须的遵循。

“怎么?可儿还记的我这个舅舅呢?”显然,某人还真的就介意了,不过,寒逸尘介意的并非映秋之事,而是另一件事情。

秦可儿对上他冷冽的眸子中那略微的不满,眸子轻闪,瞬间的便明白了他的不满是为何而来。

也深知,他虽然刚回城,而且赶的匆忙,但是很显然对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了如之掌。

“可儿怎么会不记的舅舅,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出奇制胜,速战速决,这件事情由国师出面方能绝对反击。”秦可儿回的自然,却也坚定。

秦可儿明白,他介意的是这件事情,介意她在关键时刻没有找他帮忙,而是找了颜凌。

寒逸尘的眸子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唇角微抿,不动不语,一时间,仿若时间静止。

他那目光,看似随意,却偏偏有着一种可以瞬间穿透世间万物的锐利。

映秋与青梅一时间只感觉到快要透不过气来,脸上都多了几分惊吓。

小姐这话语中的意思是明明的告诉主子,由主子出面,不及国师吗?

他们的主子是何等人?怎么可能会比不得国师,而小姐这话实在是、、、

两人心中都担心,下一刻主子会不会发怒。

特别是映秋,只担心主子下一刻便对小姐做出什么。

所以,尽管身上痛的要命,还是下意识的向着秦可儿的身边移动了些许,若是主子万一有什么动作,她也可为小姐挡一下。

那天,她虽然晕迷,意识有些不清,但是当时还是略略的能够感觉到一些,而后来青梅也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告诉了她。

她万万没有想到,小姐竟会那般的维护她,让她如何不感动,所以,以后只要有她在,她断不会让小姐受到任何的伤害,那怕是主子,她也要尽她所能的拦着。

“可儿倒是熟知用人之道。”只是,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寒逸尘却是速的笑了。

一句话,瞬间的化解了所有的紧张,但是也就是这一句话,硬生生的改变了一种意思。

一句用人之道,将秦可儿与颜凌之间硬生生的隔了一道墙,所有的性质便完全变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睿智那是经过了骨血的验证的。

也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危险,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秦可儿唇角微动,这个男人当真是字字如金,字字入骨呀。

“如何请到的颜凌?”因着那笑,他那原本冷冽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柔和,再次问出的话,也少了平时的那种压抑的人透不过来的沉敛。

“这件事情,可儿暂时保密。”她答应颜凌的事情,那是她与颜凌之间的协议,事关颜凌的事情,就算是寒逸尘,就算他是舅舅,她也不能随便泄露。

寒逸尘的眸子再次直直望向她,这一次,却并没有直视太久,而是随即便移开了,“看来舅舅竟不得可儿信任。”

那话语听似轻淡,甚至不似他平时声音的冷冽,但是听到青梅的耳中,却是速的惊滞。

她觉的主子这句话,分明是真的在意着什么。

“舅舅何必故意曲解可儿的意思,国师帮了可儿,可儿难道还不能做一个守信的人?”秦可儿的解释能曲能伸,恰到好处。

只是,秦可儿倒未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怎么会不相信他呢?他可是秦可儿的舅舅,一直疼爱秦可儿的舅舅,对她而言,就是亲人。

上一世,因为太相信爱情,让那个男人一个一个的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亲人。

所以,这一世,她的心中更为的看重亲情,在意亲人。

寒逸尘再次望了她一眼,唇角微扬,慢慢的淡开一丝轻笑,可儿早已不是以前的可儿,这般的聪明伶俐,这般的观察细微,亦是连他都佩服了。

“可儿陪舅舅下盘棋,如何?”他再无追问,脚步轻迈,突然向着凉亭下走去。

竟不问她会不会下棋,便来了这么一句。

而且也不问绑架的事情进展如何,竟只要跟她下棋?

一时间,青梅愣住,主子这般急急的赶了回来,难道就是为了陪小姐下棋的?

映秋也是一脸的疑惑,主子今天似乎有些奇怪呀,而且,她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小姐从来没有下过棋,不,确切地说,是小姐从来没碰过棋子。

秦可儿愣了一愣,双眸微闪,突然明白了,他的本意并非是真的要跟她下棋,而是想以下棋之名来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以他的聪明,自然想的到,接下来皇上定会让人来传她进宫。

他也知道她不想进宫,所以,便不动声色的想用这种办法来帮她。

当然,这也正是他狂妄到极限的表现,此刻,换了其它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不敢似他这般的肆意。

“可儿谢谢舅舅。”秦可儿轻笑出声,连连跟了上去,一时间,心情也轻松了下来。

她自然想到皇上定会让人来传她进宫,所以,她心中还一直在打算着要用怎么样的法子避开最巧妙。

如今寒逸尘一来,她倒是不用再动心思去想了。

“舅舅在可儿的面前,竟是无半点心思可隐藏了吗?”听到她的话,寒逸尘微愣,神情间隐过那么一丝的错愕,她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他向来沉敛,冷冽,极少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但是此刻,她却、、、

一时间,他那冷冽的眸子深处似有着一点星光闪过。

而此刻,他的话语一落,不等秦可儿回答,便随即接着说道,“可儿会下棋吗?”

到了此刻再问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迟了,不过,对他而言,此刻的询问似乎更多了几分认真。

先前,只是随意,只是为了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所以,下棋只是幌子,但是此刻,他却很想知道,可儿到底会不会下棋?

“会。”跟在后面的秦可儿唇角忍不住微扯,不过还是快速的回答。

“那下什么棋?”走在前面的寒逸尘听到她的回答,似乎十分的满意,唇角再次不经意间的上扬。

“围棋吧。”并未多想,秦可儿回的随意,在现代,她经常陪着爸爸下围棋,也曾经代表参见围棋比赛,还拿了一等奖,虽不敢说太过精通,倒也不算差。

“青梅,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秦可儿停下脚步,转向青梅,低声嘱咐了几句。

寒逸尘听着她吩咐青梅神情如常,不现任何情绪,只是眸中的星光似更亮了些许,她这心思实在慎密。

映秋却是满脸的惊愕,她突然发现,自己跟在小姐身边三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小姐。

皇宫中。

“她到底答应了颜凌什么事情?竟请的动颜凌?”去大殿的路上,百里墨冷声问向身边的非亚公主。

既然是她传的信,她应该知道。

“不知道呀。”百里雅微愣,一脸的茫然,对上楚王殿下直射而来的目光时,连连解释,“当时,我拿到东西时,是封好的,上面写着速交国师,当时事态紧急,我根本没来的及看,就让人送去颜府了,然后我就连连让人通知你了。”

其实,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多想,也没有想到秦可儿竟然真的能够请的动颜凌。

所以,随后她便让人通知了百里墨。

楚王殿下望着她,脸色微沉,却并未再说什么。

大殿之上。

梦大人将事情前前后后的禀报皇上,皇上越听越惊,神情间明显多了几分错愕。

“你说是颜凌肋你破的案。”即便听梦大人亲口所言,皇上还是不敢相信,颜凌?怎么可能?

“是。”梦大人却是回的坚定,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国师说,他是受秦小姐所托。”

梦大人望向皇上,一脸的凛然,“皇上,如今已经立案,秦小姐说一切由皇上做主,慕容青青由专人看押,请皇上发落。”

皇上眸子微敛,沉默不语。

梦大人心中惊疑,刚欲开口、、

“皇上,皇上呀、、、”却恰在此时,大殿之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声。

梦大人惊愣,辩出那声音时,脸色微变,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秦可儿为何不跟他一起进宫了。

静落轩中。

凉亭之下,景色宜人,石桌前,寒逸尘与秦可儿悠然而坐,下着围棋,两人相对无语,只见那棋子快速的动着。

寒逸尘从一开始的随意,到慢慢的错愕,再到此刻的认真,所有的转变仅仅就是因为这棋面上不断的变化。

刚刚他问可儿会不会下棋,可儿回答会,他也就是仅仅以为可儿懂的一点。

毕竟以前的可儿对棋可是一窍不通,三年的时间,既便能学一些,却也不可能会达到太高的水平,毕竟这棋艺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练出来的。

但是,现在可儿这水平,真的是让他意外。

站在一边的映秋看的眼花缭乱,却亦是暗暗惊疑。

在山谷三年,并未见小姐下过棋呀,小姐这棋艺是什么时候学的?

“寒公子,小姐,刘公公来了。”恰在此时,管家亲自带着刘公公进了静落轩。

刘公公看到正在悠然的下着棋的秦可儿,一时间完全呆住。

此刻,皇宫中为了她的事闹的惊天动地,她这正主竟然完全无事般的在这儿下着棋。

“奴才给寒公子请安。”只是,看向陪着秦可儿下棋的某人,脸色微变,这位爷谁也不敢得罪,就连皇上平时都是让他三分,他自然也不敢有丝毫的疏忽,连连向前。

“可儿,该你了。”只是,寒逸尘却是丝毫不理会他,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催促着秦可儿下棋。

秦可儿唇角微动,敢这般对皇上身边的红人刘公公,放眼整个天元王朝,只怕都找不出几人。

“寒公子、、”刘公公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只能再次试探的喊了一声。

“说。”这一次,寒逸尘倒是应了,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字,偏偏将他那发自骨子里的狂妄与霸道张扬到了极限。

“皇上传秦小姐进宫。”刘公公颤了颤,一双眸子望向安然静坐,自始至终都在研究着棋盘,浑然啥事都与她无关的秦可儿,眸子惊闪,寒逸尘冷冽沉敛众所皆知,可这丫头竟然处事也能这般的波澜不惊?

“何事?”寒逸尘却是明显的明知故问,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见她仍就不为所动,心中轻笑,虽知她早有安排,但是此刻这般的处事不惊,却亦是让他赞赏,这份冷静绝不逊与任何一个男人。

“是为了慕容小姐诬陷秦小姐绑架之事。”刘公公明知他是故意,却仍就答的恭敬仔细。

谁敢不要命的得罪这位爷。

寒逸尘却再次的沉默不语,继续的专注的跟秦可儿下起了棋。

站在一边的刘公公的又急又怕,额头上汗珠不断的渗出,他第一次感觉到传皇上圣旨竟然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

心中虽然急的冒火,却不敢催促,只能站在一侧,眼睁睁的盯着两人下棋。

不知站了多久,刘公公只感觉到后背都被汗水湿透,腿亦站的发麻,想着皇上可还在宫中等着呢,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说道,“寒公子,皇上让秦小姐进宫,也是为了给秦小姐主持公道。”

说出此话时,刘公公自己都感觉到心虚,皇宫中就是因为慕容家的人闹的厉害,连慕容老夫人都出面了,皇上才让他来传秦可儿进宫。

慕容老夫人的手中可是有先皇赐的玉灵牌。

当年皇子与公主被人绑架,就是慕容老爷与慕容老夫人相救,所以,事后先皇赐了玉灵牌。

玉灵牌在一定程度上胜过先皇的懿旨。

所以,此刻即便已经立了案,因为慕容老夫人有这玉灵牌,皇上也不能处置慕容青青。

但是,偏偏秦可儿这边也是得罪不起的,一个寒逸尘就够头痛了,现在连国师也参与此事,梦大人明言说国师是爱秦可儿所托,谁也不知这国师跟秦可儿是什么关系?更不知这国师是何意思?

所以,此刻即便是皇上也不敢轻易定夺。

若是秦可儿在大殿,倒还可以恩威并重的让秦可儿让步,只要秦可儿点了头,这事也就好办多了。

但是,偏偏秦可儿没去皇宫,所以皇上这才让他来传。

当然,刘公公不知道的是,秦可儿就是因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不去皇宫的。

“呵。”寒逸尘却突的一笑,似乎就是那么随意的一笑,听不出喜怒,辨不清冷暖,但是却让刘公公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一时间,刘公公紧抿着嘴,连呼吸都努力的屏住,再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生怕下一刻,他头上的脑袋就不见了。

这样的事情寒逸尘绝对敢做,不要说他刘刘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就算是皇上,若是得罪了这位爷,这位爷也是什么事都敢做的出的。

就在刘公公感觉到自己快要站立不稳,似乎随时都可能晕倒时,寒逸尘终于再次开了口。

“可儿,你的意思呢?”这次,他问的更为随意,一只手轻轻碾着一颗棋子,望着棋盘,似乎正在思索着下一步如何走。

“可儿只是一个女子,什么都不懂,胆子又小,哪敢去大殿面圣呀,皇上英明神武,公正凛然,一言九鼎,刚刚刘公公也说了,皇上会为可儿主持公道,那么一切就由皇上为可儿做主吧。”秦可儿淡淡一笑,回的轻松自然。

刘公公一口气差点把自己给噎死,这说了一大通,说的是好听,但是就是不进宫。

若是寒逸尘不在,他还可以威胁秦可儿,毕竟抗旨那可是大罪。但是现在寒逸尘就坐在这儿,他那威胁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呀。

“那就请刘公公如此回禀皇上吧。”寒逸尘却是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刘公公暗暗呼了一口气,深知他下了命令,若是违抗,那后果绝对不比违抗皇上的命令好到哪儿去。

想到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也只能先回去跟皇上禀报了。

“可儿,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刘公公离开,寒逸尘望向秦可儿,唇角微扬,刚刚只所以让刘公公站那么久,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可儿争取更多的时间。

“应该差不多了,以青梅的速度应该快回来了。”秦可儿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寒逸尘做事,总是不声不响,但是却是直中要害。

话语未落,青梅便快速的走了进来,先给寒逸尘恭敬的行了礼,然后才转向秦可儿,“青梅都按小姐的吩咐办好了。”

“恩,好。”秦可儿微微点头,一切都安排妥当,那么这戏接下来就越来越精彩了。

慕容青青一次又一次的害她,这一次,她断不饶她。

那怕慕容家有玉灵牌,这一次也救不了慕容青青。

如果这一次再让慕容青青这般的轻易躲过了,那么接下来,慕容青青更会变本加厉,慕容家也更会得寸进尺,皇后那边也定会步步紧逼。

所以,这一次,她要让他们好好的记住,她,秦可儿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皇宫中。

刘公公没有完成任务,所以,每一步都走的惊惊颤颤。

进了大殿,众人看到只有刘公公,却不见秦可儿,一个个都纷纷愣住,不是带着皇上的旨意去传秦可儿进宫的吗?

怎么不见秦可儿来?

“怎么了?没找到秦小姐?”皇上也是微愣,随即脱口问道,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

“找,找到了。”刘公公狠狠的低着头,暗暗的呼着气,那话语都变的结巴。

“找到了?找到了她为何没有进宫?”皇后的眸子微沉,暗怒中多了几分狠绝,“她不会是故意抗旨吧?”

“她、、秦小姐她、、、”刘公公头垂的更低,她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楚王殿下唇角微勾,手中碾着一颗玉石,有一下,没一下的碾动着,要问楚王殿下这玉石是从何而来,若是细细去看,不能发现,楚王殿下所坐的椅子的一侧一颗玉石显然不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也沉了眸,声音中更多了几分冷冽的危险。

既然人已经找到,那么圣旨就肯定传到,秦可儿却为何没有进宫?

“秦小姐,秦小姐说,她什么都不懂,胆子又小,所以不敢进宫面圣,秦小姐还说皇上英明神武,公正凛然,一言九鼎,秦小姐说一切都由皇上做主。”刘公公将刚刚秦可儿的话仔细的说了一遍。

皇上微怔,脸色倒是略略的缓和了些许,毕竟这奉承的话谁不爱听呀,而且,谁都知道秦可儿呆笨愚蠢,若真让她进殿,肯定害怕,这也是实情。

再怎么说,这事也是慕容青青不对,秦可儿是受害者。

只是,秦可儿不进宫,这眼下的事情可不好解决呀。

楚王殿下微勾的唇角却是暗暗一扯,她胆小?她若胆小,那放眼天下就找不到胆大的人了。

她什么都不懂?她若什么都不懂,怎能这般步步为营的让慕容青青认了罪。

她若什么都不懂,怎能运筹为幄的安排好这一切。

“那她人呢,她人在做什么?即便再怕,接到圣旨也是要进宫的,否则那就是抗旨。”皇后见皇上的脸色略缓,心中微沉,再次冷声问道。

刘公公刚刚没的提起此事,便是想要刻意隐瞒,但是此刻皇后问起,他岂敢不说。

“秦小姐,她,她在下棋。”暗暗的呼气,吸气,反复了几次,刘公公终于说出了口。

刘公公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顿时哗然。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秦可儿竟然还有心情下棋?

不,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时,刘公公去传旨,她却在下棋,而不进宫。

楚王殿下碾着玉石的手微微一滞,双眸轻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深邃的眸子阴暗不明,掩饰住了些许的冷意。

“她好大的胆子,皇上传旨让她进宫,她竟然在下棋,她这分明就是抗旨。”皇后阴冷的眸中多了几分得意,这是那个女人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她了。

楚王殿下的眸子微沉,掩饰的冷意慢慢扩散,只是唇角微扬的弧度却又似乎明显了些许。

“她在跟谁下棋呀?”皇上毕竟是皇上,立刻意识到这事不对。

“回皇上,秦小姐是在跟寒公子下棋。”刘公公再次倒抽了一口气,心知什么都瞒不住了,便只能如实禀报。

他的这一句话,让大殿上的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气,跟寒逸尘下棋。

难怪呢?

“这秦可儿会下棋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刚刚刘公公说她在下棋,众人只当她是好玩,最多就是跟几个丫头闹着玩的。

但是如今听说是跟寒逸尘下棋,个个惊住,寒逸尘的棋艺那是众所皆知的,整个天元王朝无人能敌。

只有传言说楚王殿下或许能胜,亦或者只能打个平手,不过,两人不曾比试过,所以没有人知道结果。

“不管她会不会下棋,秦可儿抗旨却是清清楚楚的,抗旨就是死罪,皇上,秦可儿公然抗旨,绝不能轻饶。”慕容远终于逮到了借口,这抗旨之罪那可是大罪。

而此刻只要让皇上怒了,那么秦可儿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到时候青青就有救了,慕容老狐狸这算盘打的不错,只可惜,他太低估了秦可儿。

在场的谁都知道这抗旨之罪那就是死罪,一时间,一个个都倒抽了一口气,都认定秦可儿这下死定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的变的紧张。

“下的什么棋?”只是,一直沉默的楚王殿下却突然在此时开了口,话语清冷,听似随意自然。

他这一句话,看似极不着边,与这瞬间紧张的气氛更是极不和谐,甚至让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一句话,也硬生生的打断了皇上接下来的话,亦打乱了皇上正欲酝起的怒意。

感觉楚王殿下那犀利的眸子望向自己,刘公公才意识到楚王殿下这是在问他呢,遂连连答道,“下的围棋。”

“胜负如何?”楚王殿下的眉角不动声色的微扬,玉唇轻动,这次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些许的异样。

“回楚王殿下,胜负还未分,奴才站了半天,亦没分出胜负,而且看着棋面,在奴才去之前应该就已经下了一段时间了。”楚王殿下亲口问,刘公公自然是答的十分的仔细。

众人听了却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秦可儿真的会下棋,跟寒逸尘下了那么久的时间,竟未分胜负?!

不过,楚王殿下在这个时候问这个是问题何用意?而且还问的这般的仔细?

“刚刚,是谁说本王的本妃抗旨来着?”众人暗暗疑惑,还未回过神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的响起,一时间,如同一段段的冰锥碎碎炸开。

这话语前后转变的太大,一时间,让人根本无法接受。

众人的眸子下意识的纷纷望向楚王殿下,清楚分明的看到,他手中的玉石啪的一声碎开,然后一瞬间的化为灰烬。

一时间,众人只惊的不敢动弹。

此刻,只要长眼睛的,任谁都能看出,楚王殿是动了怒了。

楚王殿下平时虽然可怕,让人畏惧,但是,却从未有人见楚王殿下动过怒。

而此刻他这样子,比那来自地狱的催命阎王更加的可怕。

若是可以,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在此刻从楚王殿下的面前消失。

楚王殿下动怒的后果,谁能想像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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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恶人下场颜凌送礼

他的那句本王的王妃更是把众人惊的目瞪口呆,虽说皇上已经赐了婚,毕竟还没有过门。

他刚刚问,’是谁说本王的王妃抗旨的?‘

是谁说的?是慕容远说的,而且,皇后也说了。

那么,楚王殿下是打算如何呢?

“楚王殿下,虽说皇上赐了婚,但是你们还没有成亲,秦可儿还不是楚王王妃呢。”皇后眸子微凛,心中虽然对楚王有着几分惧怕,但是想到就是因为楚王殿下的命令,太子才会卧床不起,此刻心中便忍不住的愤恨。

“怎么?你这意思是咒本王娶不到妻?”楚王殿下的眸子速的一抬,冷冷报扫了皇后一眼,那话语字字如冰,直刺人心底深处,片片惊心冰滞。

他此刻连皇后都不曾称呼,只是用了一个你字。

而他此刻这话语中的意思更是让人惊愕。

皇后只不过说,他们还没有成亲,秦可儿还不是楚王王妃,何时咒他娶不到妻了?

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

不过就是说还未成亲,怎么就成了娶不到妻了呢?再说了,就算不跟秦可儿成亲,还可以是别的女人呀?

怎么着都不至于娶不到妻这般严重吧?

“楚王殿下,皇后娘娘绝无此言,只是皇上下旨传秦可儿进宫,秦可儿却、、、”慕容远亦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见楚王殿下这般的顶撞皇后,一时间把皇后气的脸色铁青,不由的小心的开口。

“本王的王妃凭什么浪费时间陪着你们玩这些可笑的把戏?”只是,不等慕容远的话说完,楚王殿下的一记冷光便直直的射了过来,那话说的更为狂妄,霸道。

“楚王殿下,是皇上下的旨、、”慕容远万万没有想到百里墨会狂妄肆意到这般地步,而且楚王殿下那话中似乎意有所指,一时间更惊的全身发麻。

“此事已经立案,本王的王妃说的很清楚,一切由皇上做主,既然如此,本王的王妃何需再进宫?难不成,还有人让皇上断不得此事,做不得主。”向来惜字如金,冷漠少言,事不关已从来过问的楚王殿下,此刻却是明显的咄咄逼人。

而他这话一出,顿时整个大殿都传来抽气声。

这话的意思那可是再明显不过了。

慕容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断的变化,极为的精彩,对上楚王殿下那犀利的眸子,一时间却是一个字都也不出。

皇后的脸色亦是变的十分的难看,但是,楚王殿下刚刚才说了那样的话,现在谁出声,谁倒霉。

一时间,因着楚王殿下这话,亦因着楚王殿下那惊人的气势,谁都不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谁都不敢担上这让皇上做不了主的罪名。

要是惹的皇上一个不高兴,这脑袋就要搬家了。

仅仅是一句话,便瞬间的震住全场,这样的气魄,放眼天下,除了楚王殿下只怕再找不出几人。

一时间,整个大厅瞬间静寂,无半点响声。慕容青青更是吓的直接的瘫软在了地上。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么此事就由皇上定夺,下令处置吧。”就在这连呼吸都成了罪过的静寂中,楚王殿下那冷冽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大殿之上,皇上的眸子微眯,百里墨向来沉敛,深藏不露,今天的表现似乎太、、、

“太后驾到。”恰到此时,大殿之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说话间,太后已经进了大殿,太后身后紧紧跟随着慕容老夫人。

很显然是慕容老夫人去求了太后。

这件事情牵扯太多,又是发生在太后的寝宫,所以此事太后出面也并无不妥。

百里墨的眸子轻闪,来的还真是时候。

慕容老夫人这个时候来,这件事情定然会再起风波,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绝不会放过他们,欺负了他的女人,他岂能不管。

“皇上,求皇上饶了青青一命,臣妇只求保青青一命。”慕容老夫人一进大殿便直接的跪在地上哭喊着求情。

她这一大把年纪的,看着也的确让人心酸。

皇上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望向太后,“母后觉的此事该如何处理?”

“当年,你跟素儿被人绑架,若不是慕容老爷与慕容老夫人相救,只怕、、、”太后想起当年的事情,神情间多了几分伤痛,欲言又止,但是那话语中的意思,大家却都懂了。

“朕也明白,但是此事已经立案,即便想要和解也应该问过秦可儿的意思,但现在秦可儿又未进宫。”皇上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复杂,正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他不能就这么处置了慕容青青,否则世人定会骂他无情无义。

所以,他希望这事能够和解。

想到刚刚秦可儿抗旨,皇上的神情间多了几分懊恼,那丫头不进宫,这件事情就不好解决。

“是委屈了那丫头了。”太后微微轻叹,想到先前在宫中时,自己就错怪了秦可儿,如今明知是慕容青青有意陷害,却还要委屈秦可儿,心中便更多了几分歉意。

但是,慕容老夫人拿着玉灵牌来求她,她又怎能拒绝,遂再次沉声道,“传那丫头进宫吧。”

“已经传了,但秦可儿抗旨不从,拒绝进宫。”皇后恰到好处的接了话,丝毫不放过一点诋毁秦可儿的机会。

“不进宫?若那丫头不进宫,这事情就不好办了,毕竟那丫头没错,总不能强迫她。”太后眉角微蹙,惊疑中带着几分猜测,那丫头是故意不进宫的吗?

若她是故意不进宫,这件事情倒真是有些麻烦了,毕竟这事本就委屈了那丫头,总不能再去强迫她吧。

太后这话一出,皇后与慕容家的人纷纷变色,太后这到底是在帮着谁呢?

那丫头摆明了不进宫,太后此刻又来了一句不逼迫,这事还能了结不?

“皇上,靖王世子求见。”恰到此时,侍卫恭声禀报。

众人错愕,这个时候南宫玉怎么会来?这个时候他来是要做什么?

只是,慕容青青听到侍卫的话时,双眸中顿时多了几分神彩,勉强的跪直了身子,还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传他进来。”皇上的眸子却突然微微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声下了命令。

“南宫玉参见皇上。”南宫玉快步而来,显然有些着急,走进大殿行礼时,一双眸子却是快速的望过整个大殿,眉头微微蹙起。

“玉哥哥,你要救我,救我。”慕容青青看到他,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玉眉头皱的更紧,很明显到现在,他还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