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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妾色》》 · 唐梦若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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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衣刚好有事要找相爷,我们可以谈一下吗?”寒殇衣暗暗呼了一口气,暗暗的握紧了衣袖中的东西,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恩?”秦正森望向她,微微蹙眉,神情有些奇怪。

“相爷请。”寒殇衣此刻倒是没有太过注意他的神情,只是,觉的此刻凌儿在房间,这事也不适合当着凌儿的面谈,便想让秦正森去别的房间。

秦正森望了她一会,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跟着她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秦羿凌眸子微闪,他觉的今天的秦正森很不正常。

寒殇衣其实也感觉到秦正森今天有些怪,只是,想着先跟他谈谈那件事情,先看看他的反应,若是他答应了,她便可以立刻带着凌儿,带着映秋离开,以后他的事情自然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若是他不答应,就只能再想其它的办法了。

进了另一个房间,寒殇衣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递到了秦正森的面前。

秦正森眸子微闪,略带疑惑,拿到手中,细细一看,瞬间呆住,一双眸子不断的圆睁,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当然,还有着一种本能的贪婪。

因着心中那无法压抑的贪婪,他的手都微微的轻颤。

他知道寒逸尘对寒殇衣很好,却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好到这种地步,竟然给了寒殇衣这么多的东西。

这些东西,身为丞相的他,就算是活上个千儿八百年的都挣不出这些商行一年的收入。

“这是尘儿给殇衣的,现在殇衣把这些都给相爷。”寒殇衣自然看的出他的惊愕与贪婪,心中倒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想要这些东西就好办。

“什么?都?都给我?”秦正森再次的呆住,虽然他拿到这些东西时,本能的贪婪的想要占用,却万万没有想到寒殇衣会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他。

“是,都给相爷。”寒殇衣点了点,再次说道,证明他没有听错。

“殇衣,你?你真的把这些都给我?”秦正森听到她再次肯定的回答,心中那叫一个激动,那叫一个欣喜,那叫一个兴奋,一时间感觉到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那声音中也明显的带着几分轻颤,太高兴了。

“是,殇衣是真要把这些东西都给相爷。”寒殇衣抬眸,直直的望向他,唇角微动,再次缓缓说道,“不过,殇衣想让相爷答应殇衣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我一定答应你。”秦正森此刻太过高兴,太过兴奋,有了这些东西,不要说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百件他都答应。

“希望相爷能答应跟殇衣和离。”寒殇衣暗暗呼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口,“或者相爷直接写休书也可。”

“什么?你说什么?”秦正森愣住,万万没有想到寒殇衣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殇衣想要和离,和离实在不行,便要休书也可。”寒殇衣直直的望着他,一脸的坚定,不带丝毫的犹豫。

这一次,秦正森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微沉,眸子中明显的隐过几分怒意,只是手中握着的那些契约却紧了几分。

“相爷,我们成亲二十年,却一直都是名不副实的,殇衣自知有很多的事情做的不够好,是殇衣的错,再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相爷对殇衣厌恶,仇恨,所以,殇衣希望在夫妻成为仇人之前,可以离开丞相府,殇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对相爷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这么多年,也没能帮的了相爷,只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帮上相爷一点忙。”寒殇衣是聪明的女人,所以,她的话说的十分的委婉,不至于让秦正森难堪。

果然,秦正森的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一些,一个女人跟他现在手中拿着的东西是根本无法比的。

只是,她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就这么让她离开,他也不甘心,而且这影响也不好。

“相爷放心,殇衣不会让相爷难堪,殇衣会悄悄的离开,到时候,相爷甚至可以对外声称殇衣得病去世。”寒殇衣顿了顿,再次说道,她要的只是自由。

当然,这么多年的夫妻,她也不想让秦正森难堪。

秦正森的脸上多了几分犹豫,隐着些许思索,寒殇衣的提议的确不错,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舍不得手中的这些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他以后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想到他这次来这儿的目的,眸子微闪,隐隐的闪过几分狠绝。

东西,他肯定会要,而且,若是一切按计划来做,这些东西更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明正言顺的归他了。

“还望相爷成全殇衣。”寒殇衣看到秦正森神情间的变化,知道,他的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犹豫,毕竟,在秦正森的眼中,她跟那些东西比起来,的确是可有可无,微不足道的。

但是,她却不知道,其实秦正森今天来静落轩本来就是要杀她的。

“你真的想离开?”秦正森眸子微闪,望向她,神情间似乎略略的带着几分不舍,不过,听他那语气显然是准备答应了。

“请相爷成全。”寒殇衣仍就重复着刚刚的话,只是态度更是明显。

“哎。”秦正森突然叹了一口气,微微的缩身,坐在椅子上,略带伤感地说道,“殇衣,我们成亲二十年,除了洞房那夜,你从不让我碰你,我就真的这般让你厌恶吗?”

“相爷,殇衣并非厌恶相爷,而是殇衣本身的问题,不是相爷,若是殇衣嫁给其它的人,只怕也是如此的结果。”寒殇衣愣了愣,神情微凝,缓缓的说道,不过在心中暗暗的补了一句,只除了那人。

秦正森愣住,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看到她一脸的坦然,再次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哎,我也知道,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这么多年,我们这夫妻做的也实在是辛苦,再这样下去,也的确只会让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僵,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我就答应你吧。”

秦正森一翻话说的极为伤感,只是,一颗心却是狠毒的让人砸舌。

寒殇衣微怔,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他,明显的带着几分意外,她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般轻易的答应,毕竟她知道,秦正森并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

秦正森感觉到她眸子中的意外,怕她起疑,双眸微垂,快速的隐下眸中的狠绝,然后似乎是无意识的,把手中的那些契约暗暗的握紧,向着自己的怀中靠近了些许。

“殇衣多谢相爷成全。”寒殇衣看着他这样的动作,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些东西真的管用。

是,那些东西的确管用,特别是对秦正森这般贪婪的人,但是,寒殇衣却是忽略了一点,有一种人,他是没有人人性的,他的贪婪的背后却是狠毒到无极限的。

“那么是和离,还是相爷写休书。”不管怎么样,他答应了,这第一步便算是成功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两种,她都可以接受。

“就和离吧。”秦正森想了想,再次望向她时,眸子中似乎多了那么几分的不忍,声音中隐隐的有着几分伤悲。

只是,眸子再次微微垂下时,深处却是明显的多了几分狠绝。

“殇衣谢谢相爷。”寒殇衣更是意外,看着他的神情,又不像有什么异样,毕竟,她也知道,她给秦正森的那些东西,对秦正森而言诱惑有多大,所以,便也没有再多想。

寒殇衣拿来了纸与笔,秦正森望着她,似真的不舍,十分的伤感,“殇衣,我们二十年的夫妻,这和离书一写,就真的断了,你可要想好了。”

“殇衣知道,殇衣已经想好了。”寒殇衣听着他声音中的伤感,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也是二十年的夫妻了,而也的确是她对不起秦正森。

“好吧。”秦正森似乎更多了几分伤痛,不过,却也拿起了笑,写了起来。

秦正森写的果真是和离书,写的也是合情合理,而且写的还是双方自愿和离,当然不可能提到寒殇衣给他的那些东西。

“殇衣,你看看。”秦正森写好后,递给了寒殇衣,声音明显的变的沉重,“若是你觉的没问题,签了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谢谢相爷。”寒殇衣看了暗暗欣喜,心中也对他多少的有了几分感激,不管怎么样,他此刻并没有为难她,真正的放开了她,成全了她。

今天,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谢谢,不过,这一次最是真心。

寒殇衣拿起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推到了秦正森的面前,因为,秦正森还没签上他的名字。

“呵呵、、、、”秦正森突然轻笑出声,笑的有些伤感,也有些自嘲,“没有想到,我们二十年的夫妻竟然就这么的结束了,成亲时,我们喝了交杯洒,如今要分开了,就喝杯分手茶吧。”

秦正森的眸子转向桌上的茶壶,暗暗一眯,然后拿了过来,倒了两杯茶,只是,却是在倒茶时,借着衣袖的掩饰,一个东西快速的掉在了茶中,瞬间的融化,竟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秦正森不动声色将那杯茶推到了寒殇衣的面前,然后才抬起眸子,望向寒殇衣,隐去眸子中的狠绝与冷意,再次换上刚刚的那份伤感,“殇衣,喝了这杯茶,我们之间的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也就自由了。”

寒殇衣微愣,望向他时,有些疑惑,也有些着些许的不安,毕竟,今天的秦正森表现的实在是有些不一样。

“怎么?都要分开了,殇衣还防着我呢。”秦正森却是再次略带自嘲的一笑,然后,自己先喝了下去。

然后再次望向寒殇衣,半真半假地笑道,“殇衣,那和离书上,可没签我的名字呢。”

寒殇衣对上他的眸子,微怔,想到,也不过就是一杯茶,而且,这茶还是她先前亲手泡的。

而正如他所说,那和离书上,他还没有签上名字,就等于什么都不是。

这个时候,她不想因为一杯茶而前功尽弃。

寒殇衣慢慢的端起了那杯茶,缓缓的靠近嘴角,却终究还是有些不太安心,便只想着轻轻的抿一下,并没有想要真喝。

只是,就在此时,秦正森的身子突然的向前一倾,手一扬,然后恰恰的便推起了寒殇衣手中的茶杯,刚好将杯中的茶倒在了寒殇衣的口中。

“咳,咳。”直呛的寒殇衣忍不住咳了起来,不过,大半的茶水都吞进了肚子中。

寒殇衣一惊,双眸速抬,一脸惊疑的望向他。

他却淡淡一笑,轻轻扬了扬手中刚刚拿起的笑,解释道,“我刚刚要拿你面前的笔,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杯子,你没事吧?”

面对他这样的解释,寒殇衣半信半疑,不过那茶也已经喝下去,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毕竟也是她泡的茶,随即低声道,“没事。”

秦正森这才拿起笔,垂下眸子,在那和离书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只是,此刻,他那微垂的眸子中却是惊人的阴冷与狠毒,那人说过,这药只要喝下去,必死无疑,而且,不会看出任何的异样,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死去后,也不会发现任何的异样。

好,很好,那个女人竟然想要跟他和离,她还真敢想,他今天来这儿,本来就是要杀她的,不过,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意外的惊喜,那些财富足以他下辈子为所欲为的享用了。

这个女人,嫁给他二十年,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所以,他就让她死的痛快点。

至于这和离书,反正她马上就要死了,也拿不到了,签了也无所谓。

寒殇衣怎么都没有想到,秦正森竟然会这般的阴毒,这般的狠,更想不到,他今天来原本就是要害她性命的。

不得不说,秦正森真的不是人,不管怎么着,都是二十年的夫妻,他即便不念旧情,可是即然收了她的东西,怎么着,也不该再害她。

秦正森在和离书上签了名字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望了寒殇衣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

寒殇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发怔,心中隐隐的感觉到有些怪异,不过,看到桌上的和离书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连连收了起来,心中忍不住的欣喜,她终于自由了。

楚王府。

秦可儿回到楚王府,进了院子,便看到凉亭下,一站一坐两个人影。

站立的男子,一身白衣胜雪,不占半点尘染,此刻的他背对着她,不知在望着什么,静静而立,不动无声。

但是,就是这么的一个背影,却让秦可儿震撼,只是一个背影,便有着一股足以威慑一切的气场,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就是那么一个背影,便足以让所有的人臣服,让所有的人心甘情愿的拜服在他的面前。

望向那个背影的那一瞬间,便让人有着一种想要跪拜在他面前的本能反应。

秦可儿眸子微闪,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而且仅仅是一个背影,就可能给人这般的压力。

向来只认楚王殿下为主子的飞鹰,此刻走到他的背后时,也是恭敬而立,是那种无意识下的本能的恭敬。

而坐在凉亭下的,应该就是北洲的公主,绝美无双,孤傲冷艳。

她的那种美,是一种让人一看,便瞬间惊艳的美,是一种怎么都无法掩饰的光茫。

她美的耀眼,美的惊憾,美的人让人无法想像,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一眼,便能永刻心底的惊艳。

秦可儿一直觉的自己的容貌已算是不错,但是,此刻在她面清,她就瞬间的成了一朵清水百合。

这样的美女,只怕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无法拒绝,楚王殿下竟然毫不心动?

“你就是楚王妃?”北洲公主望向秦可儿,冷艳而绝美的脸上不现半点情绪,那声音也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我正是楚王妃。”秦可儿倒是回的极外的自然,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客,她是主,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所以,她心中想着要如何的打招呼,或者是如何的行礼,才不算失态。

可是,显然有人根本就没有给秦可儿这样的机会。

“怎么?蒙着面纱是什么意思?不能见人?”北洲公主望了一眼秦可儿脸上的面前,淡淡的声音中似乎多了那么一丁点的情绪。

秦可儿是刚刚从丞相府赶过来的,所以一直都是带着面纱的,其实她平时出门,也一直都会带着面纱的。

看着她那不可一世的孤傲,听着她那明显的挑衅,秦可儿眉角微动,怎么说,这儿也是楚王府,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但是,她这一回来,这公主便这般的咄咄逼人,毫不掩饰的质问,而且还稳稳的坐在哪儿,这算是怎么回事呀?

秦可儿突然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秦可儿的心中有些不舒服,有没有搞错,她才是楚王殿下名正言顺的妻子。

那白衣胜雪的男子,却仍就静静的立在那儿,一动未动,亦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仿佛这一切都影响不到他。

他的眸子一直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望着什么。

飞鹰暗暗抽了一口气,虽然早就见识过北洲公主的厉害,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见面,而且还在是楚王府,北洲公主就直接的想要给王妃一个下马威。

王妃不知道会如何应对?想起以前其它的那些想要靠近主子而被北洲公主打击的狼狈不堪,毫无还击之力的女人们,飞鹰的额头微微渗出了汗,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时,也明显的多了几分担忧。

却只见秦可儿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反而是淡淡一笑,唇角微动,缓缓的轻语,“这面纱一直带着,无特殊情况,非特别之人,从不摘下。”

她那话说的极为认真,只是那神态却极为的随意,仿佛只是在谈着今天的天还算不错一样,而她这话中的意思更是足以让人惊诧。

秦可儿这意思就是直白白的告诉北洲公主,现在这情况不够特殊,这人也不够特别,所以,不足以让她摘下面纱。

飞鹰明显的一怔,随即唇角下意识的一扯,心中忍不住暗暗的喝彩,王妃这资态,这神情,这语气,这话语回的那真叫一个绝。

看来,他以前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是呀,他差点忘记了,他们的王妃,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连主子都不怕的,又怎么可能会怕北洲公主,又怎么会输给北洲公主呢。

白衣胜雪的男子,一双深邃的眸子似望向远处,却看不出是望向何方,那双眸子中隐着痛,带着伤,似有着几分失落,藏着几分黯然,仿佛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任何的外界的声音,所以,此刻的他仍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北洲公主冷艳的眸子微闪,明显的多了几分情绪,隐隐的带着几分诧异,也压着几分怒意。

“怎么?你带个面纱还能整出这么多的花样,何谓特殊情况,何谓特别之人,倒是个什么尺度呀?”不过,这北洲公主毕竟不是一般的人,所以,神情间并未显太多异样,甚至那声音中也没有太多的不同,只是略略的有些上扬的意调。

北洲公主提到尺度,便是在提醒着秦可儿,以她的身份,她皇兄的身份,只怕还没有人特殊过他们。

北洲公主说话间,一双眸子淡淡的望向秦可儿,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够说出个什么尺度来,是她跟她的皇兄达不到的。

飞鹰自然也明白了北洲公主的意思,这话听着随意,却是暗藏深机的,王妃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忽略了,到时候说错了话,就肯定要被北洲公主抓了把柄了。

飞鹰望向秦可儿,暗暗有些着急,可是又不好提醒,急的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尺度呀,有呀,那肯定是要有的。”秦可儿的眼睛眨了眨,唇角极为可爱的扬起,一脸的真诚,理所当然的回答。

飞鹰僵滞,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天呢,王妃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但王妃承认了有尺度,那么,这事就麻烦了。

毕竟有什么尺度,是北洲的公主加上北洲的王,所不能达到的呀。

北洲公主唇角微勾,隐约间闪过一丝冷讽,望着秦可儿的眸子也调转了回去,似乎有些不屑再浪费自己的目光去望秦可儿。

她以为这个女人有什么不同,有什么能耐,竟然能够让墨娶了她,原本,不过就是一个可笑花痴。

她真不想通,墨为何要娶这么一个女人?

“哦,那就说说你所谓的尺度?”北洲公主缓缓的放松了自己的身子,微微的斜依在身后的柱子上,端起面前楚王府的丫头泡来的茶,缓缓的靠近嘴角,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唇角略勾的不屑。

飞鹰暗暗的吞了口口水,心中更是着急,额头的汗已经汇成了汗珠滚了下来,但是再着急,这种情况他也不好开口。

“我的尺度很简单,所谓的特殊的事,就是能够让我心甘情愿摘下面纱的事,所谓的特殊的人,自然也是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摘下面纱的人。”秦可儿一双眸子光亮闪闪,笑意轻染,那神情更是认真,更为真诚,那声音也更是悦耳动听。

不尊重她的人,不管是何人,不管是何种身份,也别想得到她的尊重,北洲公主又怎么样?想上门找岔,欺负她,呵,她秦可儿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她那话语听起来十分的天真,但是,却偏偏又让人抓不到错处,反而,你若再追究,就恰恰入了她的局。

你是北洲的公主又如何,北洲的王又如何,你总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一句心甘情愿,恰到好处。

在她这句话后,北洲公主若再追究,那就明显的有些强人所难,强迫的意思了。

她这回答,其实根本没有说明任何的尺度,却偏偏又让人无话反驳。

飞鹰惊滞,望向秦可儿时,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惊愕,原来王妃早就明白北洲公主的心思,而且这话回的真的是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北洲公主握着茶杯的手明显的一僵,唇角刚刚勾起还没有完全散开的嘲讽也瞬间的僵住,一双眸子再次快速的抬起,望向秦可儿,这一次,她那冷艳孤傲的眸子中终于多了几分明显的诧异。

白衣胜雪的男子似乎也终于感受到了外界的影响,似乎终于听到了秦可儿的声音,身子微动,竟然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双望向远处的眸子也缓缓的转向了秦可儿。

秦可儿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他,因为,从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她心中那奇怪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

所以,他一转过身,望过来时,秦可儿便也抬起了眸子,望向他。

等到看到他转过来的脸上,秦可儿呆住。

而那人对上秦可儿眸子时,也不由的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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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父女间的互动,他的震撼

等到看到他转过来的脸时,秦可儿呆住。

而那人对上秦可儿眸子时,也不由的怔住。

有那么一瞬间,秦可儿怔怔的回不过神来,即便此刻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天下竟然会有这样的男子,惊为天下都不足以形容此刻他带给她的震撼的十分之一。

她一直以为,楚王殿下长的已经够好看,够完美,够迷惑众生的了。

但是如今见了这个男人,她突然觉的,原来世间万物都无绝对,只是相对,所有的一切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当然,见了他后,秦可儿相信,他绝对是最好,只怕再无更好了。

他那完美的轮廓好看的真的无法让人形容,仿若任何一个词语用来形容他,都是一种亵渎。

若说,他是太阳,那么定然会映亮世间的所有的角落,不留丝毫的阴暗,若说,他是星星,那么,他定是夜空中独亮的一颗,瞬间折杀所有的光亮。

若说刚刚的公主已经够耀眼,那这人就绝对的是惊世光芒。

而偏偏好看成这样,却不带着半点阴柔,刚刚一个背影便足以让人臣服,如今转身抬眸,一瞬间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他那让人惊颤的气场。

他此刻未动,未语,却偏偏有着一种足以掌控一切的魄力,更有着俯视天下一切的霸气。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独尊,此刻见着他,便让人感觉到膝盖不自觉的想要下跪,心甘情愿的想要跪拜在他的面前。

秦可儿从来不知道,天下竟然会这样的人存在。

秦可儿虽然震撼,却是冷静的,并不像其它见过他的女人一般痴迷,沉醉,只是一双望向他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的探究。

此刻,看到了他真正的样子,她心中那奇怪的感觉更浓了几分。

秦可儿的眸子,望向他的脸,并不掩饰,却又不显唐突,这人的容貌一眼望去似乎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因为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岁月摧残的痕迹。

但是,他眸子中的沉敛,成熟,以及那种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内涵,却让秦可儿觉的,他的年龄应该是在四十岁之上。

所以,一时间秦可儿甚至判断不出他真正的年纪。

秦可儿的眸子慢慢上抬,对上他的眸子,微微一愣,不是因为这眸子绝潋的惊人,而是有那么一瞬间,她觉的这双眸子竟有些熟悉。

秦可儿探究他时,他的眸子也隐隐的多了几分探究,只是,此刻的秦可儿是带着面纱的,所以他此刻能够看到的只有那双眼睛。

他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也如同秦可儿一般,竟感觉到那眼睛有些熟悉。

秦可儿的容貌与寒殇衣有着六七分的相像,但是,独独这双眼睛并不是太像,应该说,本来就有些像她的父亲的吧。

特别是穿越过来的秦可儿,那份灵动,那份坚韧,与寒殇衣便相差更大了。

毕竟看一个人的眼睛,首先注意到的便是那人眼中的神彩。

“你是楚王妃?”那人唇角微动,终于开了口,问的却是跟北洲的公主一样的问题。

但是,他的目的,他的语气,都是跟北洲公主完全的不一样的。

而且,此刻,他的声音十分的好听,虽然有着他的身份与性格决定的淡漠,却并无丝毫的孤傲与睨视,听起来,反而让人感觉到挺舒服的。

“是,给北王请安。”秦可儿回神,淡淡一笑,如星的眸子微微弯起,如月芽般的清亮纯净。

那声音更是不卑不亢,不急不燥,极为的自然。

北洲的公主望向她,冷艳的眸子中暗光微动,更多了几分打量与戒备,看来,这个女人倒还真不简单,能够在皇兄的面前表现的这般自然的,放眼天下可没有几个。

飞鹰怔怔的,一脸的惊愕,一脸的震撼,没有想到,王妃在北王面前,竟然能够这般的坦然,那笑看起来,那般的干净,那般的真诚,竟不半点的异样。

北王的风彩,北王的容貌,那是人见人惊,神见神呆,魔见了都能入魔的,他第一次跟着主子见到北王时,都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是男人,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感觉移不开眼。

他身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冷静沉稳的男人都如此,更不要说是女人了。

据说,有幸见过北王的女人,不管是谁,都会瞬间的石化,完全的呆楞,短的要几个时辰,长的据说要几天才能回过神来。

刚刚北王一直望向远处,一时不想理会这些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不想让其它人看到他的容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即便王妃刚一时,他也没有转身。

但是,刚刚王妃见到了北王,除了第一眼的略略的呆愣后,便再没有什么异样,如今回答北王的问题,更是这般的自然。

他突然觉的,以前看到的王妃的种种,原来仅仅都是皮毛。

“你叫什么名字?”北王眉角微动,神情间似多了几分变化,竟然再次问道,心中也多了几分震撼,第一次有女人见了他会是这般的淡然的,而偏偏他的心中不知为何,竟然非常的喜欢她。

按理说,他一个刚见第一面的男人这般问她的姓名是不合适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楚王妃。

但是,偏偏此刻那话从他口中问出,丝毫都不会让人觉的唐突,反而感觉是那么的自然。

“秦可儿。”秦可儿望向他,眉角更弯了几分,那容容灿烂而甜美,她突然觉的很喜欢他,很喜欢跟他说话,当然,她的喜欢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情爱的喜欢,似乎更胜另一种情感的喜欢,所以,秦可儿回答的更是自然。

“秦?你姓秦?”北洲公主突然出声,望向她的眸子中有着没来的及掩饰的微诧,那声音中更多了几分不可一世的孤傲。

她这般突然的出声,这般孤傲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格外的不舒服,似乎秦可儿不能姓秦。

“王妃乃天元王朝丞相千金,丞相姓秦,王妃自然姓秦。”这一次,飞鹰终于忍不住了,双眸微转,望向北洲的公主,冷冷的回道。

怎么个意思呀?

他们王妃姓秦怎么呢?难不成,北洲公主姓秦就不能允许别人姓秦了,这什么逻辑呀?

似乎王妃姓秦侮辱了她似的。

听着飞鹰的话,北王眸子微闪,丞相的女儿?天元王朝的丞相,他是听说过,应该是秦正森。

她是秦正森的女儿?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失落,似乎心中刚刚填了些什么,又瞬间的被挖走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刚刚为何要那么问,他是在期待着什么样的答案呢?

暗暗的摇头,他是为了找她,要发狂发疯了吧,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突然感觉整颗心揪的特别的厉害。

北洲公主也意识到了刚刚自己那话说的太突然,有些失态,但是骄傲如她是从来不会低头认错的。

而且,她今天来,本来就是有目的,她追了百里墨两年多的时间,这两年多来,虽然百里墨一直在拒绝她,对她一直冷如冰霜,但是,这两年来百里墨的身边却也一直没有其它的女人。

就算是有其它的人女人想要靠近百里墨,也被她快速的,干净的解决掉了,对于这些事情,百里墨是知道的,却从来说过什么,她觉的那是百里墨默许的,虽然他还没有接受她,但是,他同意她帮他打发掉其它的女人。

所以,她的内心中一直认定了百里墨肯定会娶她的,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百里墨的妻子。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只是陪着王兄去了一趟雪山,百里墨竟然娶了亲,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不,她不允许,绝对的不允许,两年了,她已经坚持了两年了,两年来,她放下自己的骄傲,用尽了办法,就是为了追到百里墨。

所以,不可以是这样的结局。

她今天的确是来找岔的,她甚至想着,像打发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的打发掉秦可儿。

毕竟,以前百里墨没有说过什么,现在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她觉的,百里墨之所以娶这个女人肯定是另有原因的,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

因为,她知道,百里墨是不会轻易的对一个女人动感情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追了两年多而没有结果了。

“你是楚王妃,那么本公主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让墨娶你?”北洲公主的唇角勾起几分冷意,那话语中的挑衅更是明显的。

而她的那个墨字,也是故意的喊给秦可儿听的。

飞鹰脸色微变,这公主是什么意思呀,在王妃面前这么称呼主子,那不是故意的想让王妃误会吗?

她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北王眸子微闪,神情间略略的浮出一层不满,刚欲开口,却突然看到秦可儿那弯起的眉角不断的上扬,灿烂如花,没有半点的不满,更不见丝毫的气恼,反而笑的异样的璀璨。

“这个问题,自然是应该要问我的夫君。”秦可儿的眸子中是满满的笑,那声音中更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一句话回的更是绝妙。

一句夫君,更是让北洲公主的脸色速变,是,她跟百里墨再熟悉,关系再不一般的,那么她最多也只能喊他墨。

但是,秦可儿却是可以理所当然的喊百里墨为夫君。

墨,很多人可以这般喊,但是夫君,却绝对是秦可儿一人独有的特权。

北洲公主原本是想要用这亲密的称呼来向秦可儿炫耀,来让秦可儿误会,妒忌,甚至愤怒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此刻,不但丝毫都没有影响到秦可儿,反而倒是把她郁闷的半死。

而秦可儿一句,要问百里墨的意思,更是把北洲公主堵的哑口无言。

北洲公主生平第一次被人气到,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脸上也恢复了她平时的冷艳,孤傲,随即装出一副漫不经心般的说道,“本公主与墨相识已经两年的,这两年的时间,本公主几乎每天都陪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这件事,墨有没有跟你说过?”

此刻,她说的话,倒也不全是假的,因为,这两年来,几乎是楚王殿下走到哪儿,她都追到哪儿的,所以才能天天陪在楚王殿下的身边。

只是,此刻,她故意说的含蓄,就是想让秦可儿误会。

“那公主是希望夫君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呢,还是不告诉我呢?”秦可儿仍就笑着,仍就是那般的灿烂,那般的耀眼。

对于这种上门找岔的小三,她觉的自己不必客气,当然,她也有的是办法,把这找上门的小三气到吐血。

一句话,直接的让北洲公主气结,一口气直接的梗在那儿,差点憋死,刚刚调整好的神情再次打乱,眸中明显的隐过几分怒意。

“告不告诉你,都无所谓,本公主跟了墨两年,这早已不是秘密,墨身边的人都知道。”极力的压下心中的火气,北洲公主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

她的话语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扫了飞鹰一眼,淡淡的接道,“包括你身边的飞鹰。”

她这话也没错,只是,一个跟字,跟一个追字,那差别可是大的很呢。

“王妃,这两年的时间,北洲公主一直、、、、”飞鹰生怕秦可儿误会了,连连的想要解释。

“两年的时间,想想真的不短了呢。”只是,北洲公主却微微一声轻叹,打断了飞鹰的话。

“是呀,两年呢,真的不短。”秦可儿眸子微闪,两年的时间,看来这公主跟楚王殿下之间已经认识两年了,而且,听这公主的意思,这两年来应该是一直跟着楚王殿下。

只是,她觉的,这个跟字,其实可以有很多种的解释,比如说跟着楚王殿下的步伐。

她觉的,这北洲公主虽然就是这一种。

但是,她是有修养,有素质的人,不会那般残忍的当面揭穿北洲公主的。

“你与墨认识多久?”北洲公主听着秦可儿的话,微怔,有些不太明白此刻她这话的意思,不过还是再次问道。

“恩?貌似,可能,应该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吧?”秦可儿眉头微蹙,似乎是十分努力的想了想,然后才说了这么一句。

貌似,可能,应该,差不多?这所有的词,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她好像不太确定。

飞鹰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一时间差点直接的栽倒,王妃这话说的,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呀。

北洲公主极力的炫耀,炫耀着她跟主子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有多么的不一般,王妃却偏偏是这般的随意,这般的自然,这般的淡然。

但是,因为楚王妃的身份,王妃越淡然,越随意,越是让北洲公主气急。

不过,若是此刻主子在,听着王妃这话,只怕也能气个半死,怎么着,连他们两个人相识的时间,都能够这般的不确定的,毕竟,这才几天的时间呀,也没有多久。

王妃怎么可能记不清呢。

果然,北洲公主听到秦可儿这话,脸色一瞬间的变了几变,有些红,有些白,冷艳之下,更显精彩,若不是她的毅力够好,只怕当场都能够气到吐血。

“你说,你跟墨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北洲公主这一次用了比较长一点的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而这一次的声音中,隐隐的似乎带了几分暗喜。

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女人与墨相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墨就更不可能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才娶她的,肯定是有其它的原因。

秦可儿看到她眸子那没有完全掩饰住的情绪,淡笑不语,她自然明白这北洲公主的心思。

其实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会这么想,毕竟,楚王殿下的眼中向来都没有女人,从来不正眼看任何一个女人一眼,更不要说是突然的喜欢上一个女人了。

所以,秦可儿也很奇怪,为何楚王殿下独独对她是不同的呢?

所以,她开始也不相信,一直以为,楚王殿下是另有原因,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的楚王殿下对她应该是真的感情。

“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墨为什么会娶你?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原因?”北洲公主眸子微眯,再次望向秦可儿,挑衅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质问,或者还有着几分指控。

似乎秦可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秦可儿心中暗暗好笑,这种事情,你若这般执迷不悟的较真,你便输了,更何况,她才是正妻,这公主只是小三,这公主有什么资格跟她较真呢?

她的眸子微闪,闪过几分异样的光亮,既然这公主是摆明了来找岔的,而且还这般的较真,处处以好像她才是女主人的身份来质问她,那么,她就来陪这公主好好玩玩,不过,若是到时候把这公主气出什么病来,那就不能怪她了。

“哦。”秦可儿眉角微扬,再次认真的想了想,似乎恍然想到了似的,轻呼出声,“是皇上赐的婚。”

“什么?你说什么?”北洲公主一听,双眸圆睁,再没有了先前坚持的冷静,忍不住的惊呼出声,“你说,墨之所以会娶你,是因为皇上赐的婚?”

“是呀。”秦可儿望向她,眼睛轻轻的眨了眨,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真诚,她说的可都是真的,原本就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她才跟楚王殿下相识的。

当然,她心中也知道,楚王殿下当时之所以答应娶她,根本就不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只怕是因为看到她对付太子的事情,对她产生了好奇。

“就仅仅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北洲公主明显的还是不相信,再次一脸错愕的追问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以百里墨的性子,怎么可能就因为皇上的赐婚就娶了这个女人呢?

“是呀,要不然,公主以为还能有什么?可能公主刚到京城还不知道,其实,我也正是因为赐婚的事情有才回京的。”秦可儿眼睛再眨,脸上更多了几分真诚。

她说的可是句句都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就因为皇上赐了婚,他便娶了,怎么会这样?”北洲公主神情间微微有些恍惚,脸上却明显的多了几分懊恼,“就因为皇上赐婚?”

这样的事情,是她无法接受的。

秦可儿看到她的样子,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想必此刻她定是悔的肠子都青了,若是知道仅仅就是皇上的一个赐婚就行了,她也就不必那么辛苦的追了百里墨两年,却根本仍就近不了百里墨的身上。

“难道不管是谁,只要皇上下旨赐了婚,他都会娶?”果然,接下来北洲公主再次的抬眸望向秦可儿,神情间仍就有着几分恍惚,这话似乎是问秦可儿,却更像是无法置信的喃喃自语。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秦可儿眉角微扬,淡淡的扫了北洲公主一眼,回的风淡云轻。

只是,北洲公主的脸色却是微微一沉,一双眸子中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当初她为何没有想到这个法子。

若是她试过了,或者百里墨此刻娶的人就是她了。

“只是因为皇上的赐婚?竟然只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北洲公主再次喃喃的重复着,“难道真的只要皇上赐了婚,他谁都会娶吗?”

“是不是皇上赐了婚不管是谁夫君就一定会娶?这个问题,还真没有人可以确定,怎么?公主不会是想要试一试吧?”秦可儿岂能看不透她的心思,很明显,这公主是真的喜欢楚王殿下,为了楚王殿下是什么事都做的出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追了楚王殿下整整两年。

所以,公主此刻显然是起了那样的心思的。

秦可儿这么说,可不是让公主动这份心思的,而是让公主死了心,以后别来找她的麻烦的。

北洲公主的身子微僵,脸色速度,再次快速的抬眸,望向秦可儿,神情间有着被人识破了内心的秘密的气恼,却更有着几分不甘心的愤恨。

若是真的用这样的方法就可以嫁给百里墨,她倒不介意一试,反正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她都做过。

“不过,我相信公主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秦可儿看到她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再次缓缓地说道。

还真被她说中了,这公主是急糊涂了吧。

“你?你什么意思?”北洲公主听着她的话愣住,可能是刚刚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所以,此刻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有些不明白秦可儿的意思。

“即便夫君是因为皇上的赐婚娶的我,那么,若是皇上再次的赐婚,夫君便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了,不是吗?”秦可儿微扬的眉角,笑意淡开,凝静而立,站在北洲公主的面前。

很清楚的告诉北洲公主眼前的现实。

即便皇上赐婚第一次有用,第二次也没有用了,因为,她已经是楚王妃,而且还是皇上的赐的婚。

北洲公主完全的僵滞,一双眸子沉了沉,隐过太多的复杂,不甘,极为的不甘,但是再不甘,她也明白,秦可儿此刻说的是事实。

而且,还有一个事实是她毕竟接受的,那就是,百里墨已经娶了秦可儿。

她今天来,就是想要彻底的打压住秦可儿,想要给秦可儿一个下马威,甚至像以前逼走其它的女人一样的逼走秦可儿的。

她原本以为,这应该是一件十分轻意的事情,因为,她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更何况是对付一个女人,那要是她最擅长的。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不但没能打压住秦可儿,反而没有给秦可儿造成任何的影响,到最后,秦可儿却让是一步一步的把她逼进了死角。

这怎么可?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儿会输,而且还是输给这个黄毛丫头。

不,绝不可以,她不允许自己输,北洲公主的神情微沉,冷艳的脸上多了几分绝裂,一双眸子望向秦可儿时,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唇角微动,刚欲再次开口。

“红妆,她是百里墨的王妃,也已经是百里墨的妻子。”而就在此时,北王突然开了口,低沉的声音,极缓,却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气扬。

他这话听起似乎有些重复,但是,在场的所有的人,却都瞬间的明白他这话的意。

楚王妃,那是一个称呼,一个外人面前的身份,而只有妻子,才是一个男人真正认可的女人。

他说,她是百里墨的妻子,便是明确的想要告诉秦红妆,百里墨娶了她,是把她当做妻子的,而非外人面前的王妃。

他是何许人物,什么事情,即便再复杂,只需一眼,他便能透过所有的复杂看清本质。

百里墨,他是了解的,不要说是皇上的赐婚,即便是上天的命令,百里墨不想娶,也绝没有人可以勉强他丝毫。

所以,百里墨就是因为想娶她,才会娶她,绝不掺杂任何其它的原因。

秦红妆也是聪明人,此刻没有看清,只是因为身在其中。

秦可儿望向他,心头微动,这个男人问题看的透彻,话说的更是精辟。

只是,他的那句,百里墨的妻子,却让秦可儿心中微微的划过几分异样,她自然懂的妻子与王妃之间的差别。

飞鹰的心中却是有着几分激动,没有想到,北洲公主今天来找岔,没有占到半点的便宜,还被王妃气的半死,这一次,王妃绝对是完胜。

这不,连北王都开始帮着王妃了,而且,飞鹰心中最清楚,北王说的绝对是事实。

“王兄。”秦红妆显然没有想到北王会开口,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王兄可是从来都不会管她的事情的。

这一次,王兄为何要这么说,她觉的,王兄似乎不是为了她,反而似乎是想要帮着秦可儿的。

北王并没有望向秦红妆,因为他话已经说明,她若再不明白,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他眸子微转,望向秦可儿,缓缓开口,“楚王妃,能陪我下盘棋吗?”他知道,他此刻应该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心中却偏偏有着那么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不舍,就是想要跟她多待一会。

明知道,他是秦正森的女儿,跟他不可能有丝毫的关系,但是,他就是不想这么离开。

此刻,他用的是我,而非王,或者朕,足以可见他对秦可儿的重视。

飞鹰惊滞,天呢,北王竟然要跟楚王妃下棋?而且竟然还是用我自称,这可是任何人都不敢想的荣幸呀。

秦红妆也是彻底的惊住,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北王,一脸的难以置信,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的惊呼,“王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王兄为什么要跟秦可儿下棋,秦可儿有那个资格吗?

她一直想让王兄陪她下棋,王兄都从来没有陪过她,可是今天,王兄竟然主动的要秦可儿陪他下棋?

北王却仍就没有望她,似乎完全的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静静的望着秦可儿,耐心而绅士的等待着秦可儿的回答。

“好呀。”秦可儿也是十分的意外,但是心中却是突然的漫过几分欣喜,更有一股奇怪的冲动,连声应着。

她下意识中也很想跟他多相处一会,所以,下棋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下棋完全的静下来,有时候,可以观察到平时观察不到的细节。

“属下马上去准备。”飞鹰暗暗呼了一口气,回过神后,连连去准备。

秦红妆胸口微微起伏,明显的有着几分气恼,突然觉的今天的她输的好惨,好惨。

似乎输掉了所有,甚至连王兄都偏向外人了。

北王与秦可儿双双走到了凉亭的石桌前,相对而坐,等待着飞鹰拿旗来。

不知为何,秦可儿的心中突然多了几分暖意,似乎这般的情形是那般的温馨,那般的幸福,又是那般的和谐。

而北王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望向她的眸子中,微微的多了几分情绪,他真的是从心底里喜欢这孩子。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这不言的互动却更是温馨。

与此同时,丞相府。

秦正森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立在自己的面前的男人,惊的僵滞,双眸惊闪,一脸的错愕,“你,你?”

此刻的这个男人,与他从宫中回来给他毒药时一样的装扮,仍就披着斗笠,带着面具。

“事情办的挺顺利。”那男人微微扫了他一眼,低沉的声音一起,便有着一股压的人透不过气的危险。

“是,是,很顺利,我已经把那药给她服下,应该用不了多久,她就没命了。”秦正森颤了颤,回过神后,连连回道,面对这个男人,他竟忍不住的害怕。

“恩,拿到的东西也不少。”那人眸子轻转,再次扫过秦正森,话语突变。

此刻的他,用的不是疑问,而是完全肯定的语气。

“你?你知道?”秦正森完全的僵滞,他以为这件事情除了他跟寒殇衣,再不会有人知道,而寒殇衣马上就要死,到时候就再没有人知道了,如今突然被这人点破,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防备。

“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我还看不在眼里。”那人只是一眼,便看穿了秦正森的心思,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嘲讽。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何要害寒殇衣,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秦正森听他这么说,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却更是疑惑,不明白他到底是何目的。

寒殇衣这么多年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丞相,不可能会得罪任何人的,这人为何要这么狠,要杀她呢?

“呵呵、、、”那人突然的轻笑出声,明明是笑着,却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寒意,“就是玩个游戏,有一只不太听话的小老鼠,突然有些舍不得这么杀掉,所以,就陪她玩玩。”

那人此刻的声音中,字字惊人,句句危险,只听的人心中发寒,身体发颤。

“小,小老鼠?”纵是秦正森这样的老狐狸都吓的舌头打结,双腿发抖,话语都变的结巴。

而对于他口中所说的小老鼠,更是极为的不解与震惊。

他说的小老鼠是什么意思,很明显是指一个人,那么会是谁呢?寒殇衣?好像不可能,他刚刚说不舍的让那只小老鼠死的。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也没有资格知道,还有小老鼠是我对她的称呼,不是你能喊的。”那人的眸子突然的抬起,冷冷的望向秦正森,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正森对上他的眸子只惊的连连后退,一时间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秦正森惊的气都差点喘不上来,脸上更多了几分明显的恐怖,他面对皇上时,都没有这么怕过,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个,你也没有资格知道。”那人的眸子微眯,更多了几分惊人的危险。

“那?那你现在来丞相府,到底是何用意?”秦正森惊吓之余,更是疑惑不解,他什么都不让他知道,什么都不能问,那这人现在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就是来看看你。”那人的眸子中突然又泛起了一丝笑,话语也突然的缓了几分,只是,秦正森听着这话,却是全身僵滞,整个身子瞬间的冰到了极点。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放心,我不会杀意,留着你,还有用处。”那人看到秦正森的神情,眸中的笑意中多了几分嘲讽。

秦正森虽然听的出他的嘲讽,不过听到他说不杀他,便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对于他的来意,更是不解了。

只是,这一次,不等他再问,那人便突然的转身,微微一闪,便没有了身影。

一时间,秦正森僵在原地,久久的不能回神。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突然来丞相,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又离开了,他这到底是何用意。

当然,接下来,没过了多久,秦正森就明白了那人这么做的用意。

静落轩。

寒殇衣拿着秦正森写好的和离书回到了映秋的房间,虽然因为刚刚被秦正森一推喝下了那杯茶,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想到拿到了和离书,她便可以自由了,可以带着凌儿跟映秋离开了,心中便忍不住的欣喜。

进了房间,便对上秦羿凌着急担心的眸子。

“娘亲,怎么样?”秦羿凌见娘亲安然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声问道。

“恩,秦正森写了和离书。”寒殇衣愣了愣,然后将手中的和离书递到了秦羿凌的面前。突然感觉头有重,好想睡觉。

“这真的是他写的,他就这般的爽快的答应了,而且还是和离书?”秦羿凌看着那和离书,却是满脸的惊疑,他觉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秦正森只怕没有那么好说话。

“恩,是他写的,凌儿,娘亲突然有些困,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娘亲去躺一会。”寒殇衣微微点头应着,一时间感觉到困的要命,眼睛都睁不开了。

说话间,竟然就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娘亲、、、、娘亲、、、”秦羿凌心中一沉,突然有着一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了?夫人怎么了?”刚好醒来的映秋也连连的起身,虽然身上仍就有些痛,却硬是忍着痛,快速的走了过来,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夫人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是娘亲平时这个时候是不会睡觉的。”听到映秋的话,秦羿凌却仍就不放心,他总是感觉到事情太过奇怪。

“或者是因为昨天晚上太辛苦了,昨天晚上夫人为了照顾映秋,几乎没怎么睡觉。”映秋再次细细的查看了一下,的确是跟睡着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就算再困,也不可能就这么睡着,更何况,刚刚娘亲才去见了秦正森,秦正森已经写了和离书给娘亲,按理说,娘亲这个时候应该是十分高兴,十分兴奋的,怎么可能睡的着呢?”秦羿凌虽然一直被寒殇衣他们保护着,但是,并不代表着他不懂世间的阴险。

映秋微怔,脸上也明显的多了几分担心,关于那件事情,映秋也已经知道了,“丞相真的答应了夫人,还写了和离书。”

而此刻,映秋第一反应也是觉的这件事情不太可能。

“是,所以,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映秋,能不能麻烦你去请江神医过来,这个时候,其它的人我真的不放心,我知道你现在身上还有伤,但是、、、、”秦羿凌暗暗呼了一口气,一脸着急的望向映秋,有些为难,却更是担心。

“好,好,映秋马上就去。”映秋一听这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不等秦羿凌说完,便连连的向外走去,若是夫人之前去见了丞相,只怕真的有问题。

虽然映秋身上还有伤,但是那速度,却是十分的快,所以,没用了多久,便把江老爷请来了。

江老爷子见映秋这般的着急,也知道肯定事情有些严重,所以,一进房间,二话没说,便快速的走到了寒殇衣的面前,为她检查。

只是,江老爷子的脸色却是瞬间的阴沉,一双眸子猛然的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神医?怎么了?娘亲她怎么了?”秦羿凌本来就已经担心到了极点,一见到江老爷子这反应,一颗心瞬间的沉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这人跟她是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这么狠,给她下这样的毒?”江老爷子此刻的手都略略的发着颤,神情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中毒?娘亲中了毒,江神医,娘亲中的毒能解吗?”秦羿凌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声音中也明显的带着几分轻颤,虽然这么问着,但是,心中了料到了事情的严重,能够让江神医瞬间色变的,这毒肯定不简单。

“江神医,夫人到底中的什么毒?”映秋也是一脸的着急,忍不住问道。

“世上最狠的毒,这中毒服下后不会有任何的异样,就像睡着了一样,然后便会一睡不起,就那么死去,神不知鬼不觉,它最毒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这毒无药可见,不要说是我,即便是师傅活过来,都解不了这毒,不过,好在,你们发现的极时,我还能多保住她片刻的生命,你们,快点让人去通知可儿过来吧。”江神医暗暗的摇了摇头,声音中也是满满的沉重。

最后那句话,明显的像是在交待后事了,那意思是让秦可儿来见最后一面。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娘亲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秦羿凌完全的僵滞,拼命的摇着头,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怎么可能?他的娘亲,前一刻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死,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江神医,难道连你都没有办法吗?”映秋也是惊的连连后退,扶住了的桌子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没有办法了,还是快去通知可儿吧。”江老爷子再次沉痛的摇了摇头,若是能救,他岂会不救。

“我去找小姐。”映秋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突然站直了身子,急急的向着房门外冲去,若真是那样,就必须快点去通知小姐,让小姐过来。

只是,可能是冲的太急,也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一下子竟然摔倒在地上。

但是,她却顾不得那么多,再次急急的跑了起来,甚至都没有整理一下被摔的凌乱的头发,还有那身上的灰尘,甚至不管身上的伤,用了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急急的向着楚王府奔去。

刚好楚王府的门卫认的映秋,因为那天晚上,他见映秋,所以,自然不会拦她,只是想跟她打个招呼。

映秋却已经直直的冲进了楚王府。

“小姐,小姐,、、、、”好在,秦可儿现在所在的凉亭,一进楚王府,直走没多久就到了,映秋看到秦可儿,也顾及不了其它,直奔过去,急急的喊道。

“映秋,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秦可儿看到突然跑来的映秋,脸色速变,竟然是直接的扔掉了手中的棋,快速的站起来,走了过去,看到映秋一脸着急的样子,心中猛然的一沉。

这个时候,映秋过来,还是这般的神情,肯定是出大事了。

飞鹰看到映秋时,也是惊了一跳,这人是不要命了吧,伤成那样,竟然还敢用内功。

“小姐,夫人出事了。”映秋甚至来不及调理一下气息,便再次急急地说道。

“什么?娘亲出事了?出、、出什么事了?”秦可儿惊滞,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担心。

“已经请了江神医,江神医说夫人中了毒,他也没办法解,所以让小姐过去,过去、、、、”后面的话,映秋实在是说不出。

秦可儿却是完全的僵滞,全身忍不住的发颤,什么意思呀?

江老爷子去了,却说医不了,然后让她快点过去,这是什么意思呀?

原本在与秦可儿下棋的北王只感觉心突然狠狠的揪起,痛的刺骨,痛的无法呼吸。

“不可能,娘亲不可能有事,绝不可能,我要回去,我一定要救娘亲。”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口中喃喃的轻呼着,脚步却是快速的迈动,向外走去,甚至都没有跟北王说一声。

“等一下。”只是,北王却突然的站起身,喊住了他,身子略略的有些僵滞,此刻,只感觉到一颗心似乎要完全的撕裂开一般,痛的直不起来。

楚王殿下,“本王离开那么久,你们难道都不想本王,想要本王快点回来,就多砸点月票过来。”

五月一号,影再爬上来要月票。嘻嘻、

亲们放心,寒殇衣不会有事,北王会救她的。

☆、第97章父亲救娘亲,他生气的后果

“等一下。”只是,北王却突然的站起身,喊住了他,身子略略的有些僵滞,此刻的他,只感觉到一颗心似乎要完全的撕裂开一般,痛的直不起身来。

众人愣住,不明白他此刻是何用意,秦可儿此刻明显有事,而且还是急事,他为何还要喊住她?

北洲公主亦是一脸疑惑的望向他,王兄是怎么了,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呀。

秦可儿心中虽然急的快要冒火,但还是停了下来,因为,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拒绝他的要求,那怕是在这种时候。

而且,她感觉他在这个时候喊住她,定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北王有什么事?”秦可儿转身,望向他,声音中却明显的带着几分急切,毕竟娘亲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不可能不急。

“这个给你,能解毒,或者会对你的娘亲有用。”北王突然拿出一样东西递到秦可儿的面前,语气淡然,神情无变,似乎送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王、、、、、、”站在他身侧的北洲公主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却是惊的倒抽了一口气,冷艳的脸上此刻全部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王兄竟然把这东西就这么随意的送了人,而且还是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人,救的还是一个根本与王兄无任何关系的人。

只是,就在北洲公主惊呼出声时,北王的眸子却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让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咽喉中。

只是那么淡然的一个眼神,却似能封喉,让任何人绝对无任何的回旋的余地,只能无条件的服从,那是他独有的王者的霸气。

北洲公主此刻即便再不情愿,却也不敢再发出丝毫的抗议,因为,她太了解,王兄决定的事情,是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的。

当然,后来当她看到王兄为了某人随时都可能无条件的妥协时,她才知道,不是没有人能改变,而是还不够份量。

飞鹰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因为,他虽没见过这东西,却是听说过的,如今听着北王的话,再看到这公主的神情,便猜到可能是那东西了。

秦可儿望向他手中的东西,眸子微闪,虽然他说的随意,但是秦可儿知道,他拿出的东西,必然不是一般的凡物,本来,她一直坚持着无功不受禄的准则,所以从来不会轻易的去接受别人的东西。

但是,此刻她却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的接了过来,似乎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这东西还能解毒,说不定真的能够救的了她的娘亲。

“谢谢北王,我先告辞。”秦可儿接过来,连声说了谢,却不敢再耽搁,辞别了北王急急转身,离开。

映秋也跟着转身想要离开,只是,就在她转过身时,身子突然的一摇,竟然直直的向前栽去。

秦可儿本来是向前走去的,听到声音不对,连连的转身,惊见映秋的样子,急急向前想要去扶她。

只是,飞鹰却比她更快一步,快速的闪了过去,扶住了映秋,因为映秋载的力道太猛,而飞鹰的速度又太快,所以,此刻,飞鹰扶住她时,便是将她揽在了怀里的。

“你没事吧?”飞鹰望着映秋那张惨白的没有任何的血色的脸,急声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要强呢。

“、、、、、、”映秋唇角微动,却是一口的干燥,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

“你不要命了。”飞鹰见着她的样子,眸子微沉,那声音中无端的多了几分怒火,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不要命的女人。

“飞鹰,你替我照顾一下映秋。”秦可儿眸子微闪,突然吩咐着,话一说完,便快速的离开,娘亲那边已经耽搁不的了。

北王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双眸微闪,他也不知道刚刚为何要那么做,只是看到她着急的样子,他也跟着担心,听说她的娘亲出事时,他便心痛,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促使着他去做。

或者,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此刻,他不知情,只知她是秦正森的妻子,却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她的性命,挽回了他一生的真爱。

秦可儿急急的赶回静落轩,一走进房间,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寒殇衣,身子僵滞,心猛然的一沉。

“可儿,你回来了。”江老爷子见她回来,暗暗叹了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心疼,“过来看看你的娘亲吧,她中的毒,我也没办法,可能、、、、”

江老爷子知道那对可儿而言太过残忍,但是这是事实,他不告诉可儿,它一样会发生。

所以,他要让可儿有个心理准备。

“姐姐。”秦羿凌一脸的悲切,此刻却是极力的忍着,没有掉眼泪,他知道,他是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他绝不能软弱。

“江老爷子,这个能救娘亲吗?”秦可儿拿出刚刚北王送她的东西,递到了江老爷子面前。

江老爷子看到她拿出的东西,眼中一亮,猛然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忍不住的惊呼道,“可儿,可儿,这,这是哪儿来的?”

“是北洲的王送的。”秦可儿看到江老爷子的样子,便知这东西定是十分的珍贵,也定能救的了娘亲。

“难怪,难怪。”江老爷子了解低呼,“放眼天下,也只有他有这东西,天意呀,真是天意,上天都知不公平,可怜好心人,不忍心让你的娘亲就这么死了。”

“江老爷子,这真的能救娘亲。”听到江老爷子的话,秦可儿欣喜出声。

“娘亲有救了。”秦羿凌脸上的悲切也瞬间换成了欣喜,颤颤的出声,声音中隐隐的带了几分呜咽,那聚集了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滚了下来。

“可儿可知这是什么?它是七麟血凝珠,可解世间万毒,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此乃天物,整个世间,只有此一颗,所以,我说这是天意,你恰恰能在这个时候遇到北王,而北王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把它送给了你,北王能得此物,那也是天意巧合。”江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惊叹,“我都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亲眼见到这世间的奇物,也算这一世没有白活了。”

听到江老爷子的惊叹声,秦可儿这才知道这东西竟是这般的珍贵,世间独此一颗,而且能够起死回生。

北王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送给了她?!

“那就快点给娘亲服下吧。”秦可儿虽然震惊,但是此刻还救娘亲要紧,“江老爷子,是不是服了它,娘亲就会没事了。”

“七麟血凝珠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就是断了气的人都可以救活,所以,你娘亲肯定会醒过来,但是,那下毒之人太狠,下的量太重,而且又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要服下药才知道,毕竟,我也只是听说过这神物的传奇,也是第一次见着。”江老爷顿了顿,细细的解释着,不过说话间,已经让秦可儿把给给寒殇衣服下。

“你的娘亲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到时候,我再为她检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江老爷子再次低声说道,双眸微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这东西是北王的,据说这珠子有灵性,带久了,便与那人有了感应,不管珠子在哪儿,它的原主人都能够感应的到,而且珠子还能沾了那人的灵气,北王可非一般凡人,沾了北王灵气,这珠子的作用应该会更大一些。”

“恩。”秦可儿听他这么说,便也略略放了心,只要娘亲能醒来就好。

关于江老爷子所说的灵性,会有感应,她觉的太玄乎了点。

难不成,这珠子给娘亲服下了,珠子的原主人北王还能够感应的到?若是那样的,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有些事情,也的确是不可思议,甚至是常理无法解释的。

这颗珠子的确跟北王是有所感应的。

想到中毒的事情,脸色随即一沉,凝声道,“娘亲怎么会中毒的?”

她走的时候,娘亲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毒的?

“你离开后,秦正森来了,然后娘亲便与他出去了,娘亲回来后,拿回来一张秦正森写的和离书,只是,没过多久,娘亲便说太累,要睡觉,竟然就直接的爬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感觉不太对,便让映秋请来的江老爷子、、、、、”秦羿凌也冷了眸,声音中凝聚起十足的危险。

“秦正森?!他给娘亲下的毒?而且还是这种毒?他怎么能这么狠?”纵是秦可儿再冷静,此刻也是完全的惊住,秦正森怎么能这么狠,他还有人性吗?

“可儿,这种毒,绝对不可能是秦正森能够得到的,这种毒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江老爷子眉头微蹙,脸上多了几分沉思。

“恩、、、、”恰在此时,床上的寒殇衣突然发出了声音,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眸子。

“娘亲醒了,娘亲醒了。”秦羿凌见此情形,顿时欣喜的喊道。

“娘亲,你没事吧?”秦可儿也暂时的抛开了那件事情,急急的奔到床前,连声问道。

“凌儿,可儿,你们都在呀。”寒殇衣唇角一钩,淡淡轻笑,是她独有的温柔与和蔼,只是,随即却见她眉头轻拧,有些不解地说道,“我这是睡了多久呀,天竟然都黑了。”

听着她的话,秦可儿微怔,有着些许的不解,天黑了?

天还没有黑呀,还早着呢。

娘亲怎么突然这么说?秦可儿猛然一怔,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寒殇衣的眸子,发现,寒殇衣的目光直直的,并没有焦点。

秦可儿的身子微微轻颤,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凌儿,可儿,你们都在,为何不点灯呀?这么黑。”而接下来,寒殇衣的一句话,却是瞬间的把秦可儿推入了无底的深渊,打断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秦可儿惊颤颤的伸出手,在寒殇衣的面前晃了晃,寒殇衣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睛一眨都没有眨。

秦可儿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快速的转眸,望向江老爷子,无声的疑问,这是怎么回事,娘亲怎么会看不到了?

秦羿凌也是惊的呆若木鸡,一双眸子不断的圆睁,脸上也明显的多了几分伤痛,甚至有着几分难以接受的害怕,怎么会这样的?

江老爷子已经快速的向前,为寒殇衣检查,片刻之后,江老爷子的神情中更多了几分凝重。

“可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呀?”寒殇衣感觉到了事情不对,连声问道,一双无神的眸子此刻看起来,那般的无助。

秦可儿心突然的搅动着,撕裂着,痛的滞血,痛的无法呼吸,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哭,好想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她知道,此刻还不能哭,若是此刻她都乱了,娘亲跟弟弟要怎么办呀?

“娘亲,江老爷子说你中了毒,眼睛可能暂时的出了点问题,不过没事的,有江老爷子在,一定能够医好娘亲的。”极力的忍着痛,秦可儿狠狠的闭起眸子,止住那快要流出的眼泪,尽量的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她知道,娘亲既然已经失明,那么肯定是瞒不过她的,所以,只能告诉她,不过秦可儿尽量的把事情往好的方面说。

但是,看刚刚江老爷子的神情,她便明白,事情绝没有那般的乐观,娘亲只怕还不仅仅是失明的问题。

“中了毒,我中了毒?”寒殇衣身子微怔,喃喃的低语,“先前,我去跟秦正森谈的时候,他给我倒了一杯茶,难道是那茶有问题?对,肯定是那茶有问题,我来本不放心,不想喝的,但是他却装做无意般的推动了我的茶杯,将那茶倒进了我的口中。”

寒殇衣此刻倒是极为的冷静,也十分的安静,甚至分析着自己中毒的问题,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明而痛哭,或者是惊慌。

她这翻话,便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将所有的人的思绪引到了下毒的事情上。

但是,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心中是多么的恐惧,多么的害怕,因为她知道,可儿那话是安慰她的,江神医若是真有办法,她此刻就不会失明。

但是,她再害怕,也不能再让可儿跟凌儿为她担心,为她着急,她必须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她甚至想要借其它的事情转移可儿与凌儿的注意力,这样多多少少也可以转移一些可儿跟凌儿的伤痛。

她是他们的娘亲,不能照顾他们已经够让她心疼,又怎么可以再让她们伤心。

“真的是秦正森下的毒。”果然,秦羿凌听到她的话后,怒声惊起,愤起的怒火也多少冲去了脸上的伤悲。

“娘亲,你先好好休息,凌儿,你陪着娘亲。”秦可儿眸子微闪,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聪明如她,一下子便明白了寒殇衣的心思,一时间心更痛了几分。

她要知道娘亲现在具体的情况,她更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正森,她绝不能这么放过他。

秦可儿与江老爷子出了房间,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秦可儿转向他,脸上多了几分沉重,“江老爷子,娘亲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除了眼睛失明,还有其它的吗?”

“哎。”江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七麟凝血珠是能起死回生,但是那毒太厉害,下的毒又太重,所以,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这眼睛失明倒是其次的、、、、、”

听到此处,秦可儿瞬间的僵滞,眼睛失明,还是其次,也就是说,还有更严重的?

上天呢,你到底是有多么的残忍呀,为什么要这般的对待一个善良而无辜的人?

一时间,秦可儿甚至不敢再问下去,她害怕,真的害怕,害怕那残忍的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

“我刚刚检查过了,她虽然已经醒来,但是身体中的毒,还没完全的解除,所以,她随时可能迅速的老去。”江老爷子知道秦可儿难过,但是这些事情,必须要告诉她,虽然很残忍。

“什么意思?”秦可儿僵滞的身子忍不住的轻颤,一双眸子猛然的睁大,一难以置信的恐怖,“什么叫做可能会快速的老去。”

“也就是,七麟凝血珠只是暂时的救醒了她,但是,因为遗留的毒,她的身体一年,最迟两年,就会加快衰竭,到时候,就可能会快速的老去。”江老爷子暗暗呼了一口气,才再次沉声解释着。

“可还有其它的办法?”秦可儿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着,一颗心更是如同千根万根的针一同的狠狠的刺入,痛的无法形容。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样?

一年,最迟两年?

娘亲还这般的年轻,还不等四十岁,娘亲还没有找到父亲,怎么可以这样快速的老去。

不,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办法?”江老爷子一愣,顿了顿,再次长叹了口气,“若说那是办法,倒不如说是一个神话,传言,神峰之颠有种花,可以让人不老,若是能找到那花,给她服下,定能救她,而她的眼睛也会好起来,但是,那只是一个传说,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种花,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那神峰在哪儿?”

秦可儿微微闭起眸,想要隐去那无尽的伤痛,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心反而更痛,按着江老爷子这话法,那希望完全就是奢望,几乎是不可能的。

“小姐?”恰在此时,飞鹰带着映秋也赶了回来,看到秦可儿的样子,惊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样。

当然,飞鹰听力好,已经听到了刚刚他们的谈话。

“飞鹰,跟我来。”秦可儿转眸,望向飞鹰,眸子微眯,惊起的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危险的杀意。

众人惊滞,不过都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一时间,都没有人说什么。

飞鹰更是二话不说,直接的跟了上去,只是,在走了几步后,却突然的摆了摆手,几个暗卫突然的出现,也跟在了秦可儿的后面。

秦可儿微怔,却并没有说什么,快速的向外走去。

一路上,秦可儿无言,飞鹰也绝对的沉默,直到了秦正森的房间,飞鹰掌风一扬,快速的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秦正森正抱着他最年轻的小妾,一脸的得意,一脸的兴奋,竟然还不要脸的亲热着。

毕竟一下子得了那么多的财产,他现在的心中,肯定是兴奋的无法形容,所以,找来小妾,美人在怀更是陶醉。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被他毒死的寒殇衣。

此刻房门突然的被推开,把秦正森惊了一跳,等到看到是秦可儿时,一双眸子快速的眯起,一脸的阴冷与愤怒,“你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呀?”

秦可儿抬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并不回答,只是迈步进了房间,望向那小妾,冷声道,“出去。”

她来,是找秦正森算帐的,不想伤及无辜。

那小妾对上她的眸子惊颤,小心的望了秦正森一眼,秦正森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秦可儿,你干什么?”秦正森站起身,望向秦可儿,脸色阴沉,一脸的愤怒。

“飞鹰你进来,让侍卫守着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秦可儿却没有理会他,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声吩咐着。

她一声令下,顿时,四个侍卫齐齐的立在房门外,而飞鹰也快速的出现在房间里。

一时间,只惊的秦正森倒抽了一口气,立着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不敢再说一句话,刚刚脸上的愤怒与嚣张也快速的隐去。

“可,楚王妃,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秦正森不愧是只老狐狸,连连的便改了称呼,换了语气。

秦可儿仍就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径直的走进了房间,双眸扫过房间,然后定在床头处的暗格处,脚步轻迈,走了过去,打开,果真便看到娘亲先前给她看的那些契约都在里面。

“可儿?”秦正森见她拿起了契约,脸色速变,暗暗呼气,又惊,又急,又怕。

惊的是她竟然知道,怕的是才刚刚得到的会失去。

秦可儿拿起那些东西,冷眸微抬,扫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勾起一股嗜血的冷意,然后,突然的拿起了火折子,点燃,在秦正森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将燃起的火折子移向那些契约,慢慢的点燃。

“可儿,你干什么?”秦正森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的惊呼,下意识的便要去抢。

那些东西,可是无法估量的财富,她竟然就这么烧了。

飞鹰快速的向前,竟然猛的亮出了剑,抵在了他的面前,一时间只惊的秦正森冷汗直流。

飞鹰此刻虽然也是怒了,秦正森怎么说也是丞相,他竟然就这么对秦正森用剑。

利剑在前,秦正森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可儿把那些东西烧成了灰烬,那真叫一个心疼,肉疼呀。

他这还没有捂热呢,就又失去了,而且还是在他的面前,就这么被秦可儿烧掉了。

“这些东西本来可以是你的,因为娘亲是真正要给你的,只可惜,你贪了财,却还要人命。”秦可儿唇角微动,终于开了口,一字一字如冰锥,如寒剑,字字刺骨,甚至句句可要人命。

她不明白,人心,为何能这么的狠。

秦正森惊滞,望向秦可儿的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害怕,几分恐惧,暗暗呼了一口气,却还装着无辜,“可儿,爹爹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了。”秦可儿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冷了几分,“无防,我今天来,也不是要你明白什么的。”

她的话语微顿,突然走到了飞鹰面前,拿过了飞鹰的剑,然后走到了窗前,窗外是一棵刚刚成长的幼树,秦可儿扬起剑,将树上的侧枝一根一根的砍了下来。

秦正森看的不明所以,不知道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飞鹰也是微愣,却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这树枝砍断了可以再长,你说,若是换了是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出来。”秦可儿突然的转身,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秦正森,如冰的眸子中染起惊人的杀意。

“你?你?你不要乱来,我,我可是你的父亲?”秦正森惊的全身发颤,冷汗直流,秦可儿现在的这样子,一定都不像是开玩笑的发,她可能真的会做出来。

这门外有侍卫守着,房间里还有飞鹰,他想逃都逃不掉。

“父亲?你也配。”秦可儿听到他这话,眯起的眸子更冷了几分,亏他还说的出口,父亲,他连人都不配,还配做父亲吗?

“飞鹰,拉着他,本王妃今天想试试,砍掉了丞相的手脚后,要多久还能长出来。”秦可儿话语微顿,不等秦正森开口,再次冷声的命令道。

“是。”飞鹰听到她的话,竟然真的向前,制住了秦正森。

秦可儿举着剑,直对着秦正森,脚步轻迈,一步一步的走向秦正森。

“可儿,不要,不要乱来,这人的手脚砍掉了是不会长出来的。”秦正森吓的瑟瑟发抖,急声求饶。

“我偏不信,我偏要试试。”秦可儿此刻的眸子中漫起几分嗜血的红焰,极外的惊人,唇角微动,那话语如魔音般传开,此刻的她比魔更可怕。

秦可儿此刻握着剑的手紧到不能再紧,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么的痛,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倒,不能。

一想到秦正森把娘亲害成那样,她便狠不得将她千刀万刮了。

她手中的剑,突然的搁在了秦正森的肩膀上,然后竟然真的用力,直接的划下,顿时,鲜血粘着衣衫快速的冒出。

“啊,啊、、、”秦正森顿时惨叫出声,脸上更多了几分恐惧,他原本以为秦可儿只是吓吓他,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动手。

飞鹰也是一惊,也没有想到秦可儿会真的动手,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此刻王妃做什么,他都会服从,都会配合。

因为,他了解王妃此刻心中的痛。

有那么一瞬间,秦可儿真的狠不得直接砍下了秦正森的手脚,直接的杀了他,这也正是她拿过飞鹰的剑的原因,因为,她知道,若是砍了秦正森手脚,或者杀了秦正森,那后果肯定十分严重,不像上次教训秦明露一样。

所以,她不想连累了其它的人,她自己动手,自己承担,但是,最后一刻,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楚王殿下,想到了她现在的身份,想到若是她真的那么做了的后果。

但是让她就这么放过秦正森,她绝做不到。

秦可儿看都没有看秦正森一眼,似乎没有听到他的惨叫声,手中的剑起,落,再起,再落,锋利的剑快速的在秦正森的身上划出一道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当然,秦可儿虽然没有砍断他的手,但是,她此刻的做法,对秦正森而言却是更加的残忍,更加的恐怖,更是一种折磨。

自始至终,秦可儿的眼睛硬是没有眨一下。

“啊,啊,”秦正森的惨叫,一声更比一声恐怖,双腿瑟瑟发抖,若不是飞鹰制住他,他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但是,秦可儿手中的剑,却丝毫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儿,可儿,求你放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是那人给我的毒药,让我给你娘亲下毒,我本不同意的,但是他说他要杀了我的。”秦正森此刻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此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人的身上。

秦可儿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望向他的眸子中更惊起片片嗜红,不动不语,只是望着他。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人披着斗蓬,带着面具、、、、、”秦正森生怕秦可儿不信,连连描述着。

“王妃。”飞鹰惊住,望向秦可儿轻呼,怕泄露了秘密,所以随即用口语说道,“是那个男人,进宫见淑妃的男人,而且,也跟踪王妃,伤了王妃的那个男人。”

秦可儿心中惊滞,又是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儿,真的是他逼我那么做的,他还说有只小老鼠,不乖,他又舍不得杀掉,所以,他要玩个游戏。”秦正森见秦可儿微惊的神色,再次急急说道。

秦可儿僵滞,小老鼠?不乖?玩游戏?什么意思?

“可儿,你要相信我,要不是他逼我,要杀我,我也不可能会害你的娘亲,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给我的是什么毒,我想反正有江神医在,肯定能救你娘亲,所以我也是权宜之计。”秦正森此刻将一个的阴险,卑鄙,无耻,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秦正森,杀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秦可儿微眯的眸子多了几分厌恶,若非亲眼所见,她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权宜之计,给娘亲下毒,竟然是权宜之计,不知道是什么毒,打死她她都不相信秦正森事先不知道是什么毒。

只怕就是因为知道那毒的厉害,他才下手的。

像这样的人,杀死十次,百死,都不足以泄恨。

像他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当真是天理不容。

但是,秦可儿知道,她不可以动手,毕竟她现在是楚王妃,楚王妃杀了丞相,给楚王殿下带来的麻烦无可估量。

所以,她就算再痛,再恨,也不能太冲动,不能不顾及其他,更何况要对付秦正森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他生不如死,这么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了他。

秦可儿微微闭起眸子,隐去眸子中所有的情绪,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突然的转身,向着房外走去,甚至忘记了把手中的剑还给飞鹰、

飞鹰看着她的身影,实在不忍,也更是佩服,王妃是何等的坚强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却还这般强硬的支撑着。

他原本以为,王妃会真的杀了丞相,因为,那样的情况下王妃做出怎样的事情,都不过分。

他甚至想好了,若是王妃杀了丞相,他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他知道,若王妃真的那么做了,对王妃,对王爷都会有致命的麻烦。

但是,最后一刻,王妃却忍住,他知道,王妃肯定是想到了事情的后果,他不敢相信,在这样的打击之下,王妃竟然还能够保持冷静,还能够停住。

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呀?!

难怪以前对女人向来都不屑一顾的王爷会这般坚持,用尽心思的娶王妃了。

这样的女人,换了是谁,都会好好的珍惜,当然,像王妃这样的女人,一般人肯定是配不上的,也只有主子够资格。

秦可儿拿着剑出了房间,行走的身子略显僵滞,那些听到秦正森的惨叫声赶来的众人看到她的样子都惊的倒抽了一口气,一个个吓的连连后退,为她让开了路。

秦可儿略略僵滞的移动着脚步,向着静落轩走去,此刻的心情却更是沉重。

她知道,秦正森没有完全的说实话,但是,有一点可能是真的,那就是那个男人。

很明显,那个男人是针对她的,而映秋,娘亲,都是因为她才受到这样的伤害,都是因为她,又是因为她?

为什么会是这样?

所以,此刻,她只是本能的向着静落轩走去,意识甚至是有些恍惚的。连飞鹰拿走了她手中的剑,她都没有发觉。

只是,刚走到静落轩,一道惊呼声却突然传来,硬生生的惊醒了秦可儿。

那是娘亲的声音,娘亲的声音此刻听起来,那般的无助,那般的沉痛,那般的绝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可儿回过神,脸色微沉,脚步却快速的加快,急急的进了静落轩,眼前的一幕让她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一时间,只感觉整颗心都被挖走了一般,痛的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此刻的娘亲摔倒在地上,因为看不见东西,所以手慌乱的挥着。

映秋一脸惨白的倒在门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此刻的她,却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让秦可儿心痛的是秦羿凌。

他也被人推在了地上,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腿,直直的僵着。

“哈哈哈,小瘸子,你倒是起来呀,起来呀,你能起来吗,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连走路都不会。”一个男子,站在秦羿凌的面前,得意的大笑。

秦可儿没有见过他,所以,不认识。

秦羿凌咬着呀,冷冷的盯着他,一脸的冰冷,更着倔强的傲气。

即便此刻他的腿是残的,但是那种孤傲中却有着一种王者独有的霸气,那一刻,秦可儿眸子微闪,突然觉的此刻凌儿身上的气场跟一个人很相似。

“表哥,他本来就不会走路,从小就不会。”站在一侧的秦明露小声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狠毒的笑。

“表哥,你别欺负他了。”秦明月说着好话,笑的却更是阴险,那天,秦可儿放出狠话,府中没有人敢再轻举妄动,但是她却不甘心,今天,刚好表哥来府中,她便与秦明露鼓动着表哥来静落轩。

她就是要试试,秦可儿到底能够嚣张到什么地步,更何况,表哥的身份特殊,秦可儿也不敢把表哥怎么样。

她还听说了一个消息,说父亲要休了寒殇衣。

而且到时候就算秦可儿知道了,她也可以完全的推到秦明露跟表哥的身上。

只是,没有想到,来到静落轩,竟然看到了这样的情形,寒殇衣瞎了,映秋伤了。

秦羿凌冷言赶人,得罪了表哥,表哥脾气本就暴躁,那容的这些,当场发作,把秦羿凌带推到了地上。

狠狠的揣倒了想要向前的映秋,而寒殇衣因为着急摔下了床,所以,秦可儿进来后,便看到了这一墓。

当然,秦明月不知道此刻秦可儿是在丞相府的,更不知道,秦可儿此刻去找秦正森算帐了。

飞鹰惊的全身发颤,在这种时候,怎么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谁活的不耐烦了非要作死呀。

这个时候王妃怎么还能受的了这样的刺激呀。

天呢,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而看到倒在地上的映秋,飞鹰的脸色更是一沉。

表哥?秦可儿眉角微动,卢国公的儿子卢严明。

“哈哈哈,真的是个废物呀,不会走,总能爬吧,那就给小爷爬一下。”卢严明笑的更是得意,不断的羞辱着秦羿凌,甚至还伸出脚踹向秦羿凌。

就在卢严明的脚就要喘向秦羿凌时,秦可儿突然的向前,随手拿起了一把椅子,便狠狠的砸在了他腿上,顿时,骨头断裂的声音,杀猪般的惨叫声,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

飞鹰已经快速的向前扶起了秦羿凌,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然后再次扶起了映秋,映秋的身子一僵,却还是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然后又挣扎着将寒殇衣扶到了床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你,你竟然打断了我的腿。”卢严明惨叫着,一脸愤恨的望向秦可儿。

“你的腿?哼。”秦可儿望向他,冷哼,一脸的冷冽,一瞬间如冰锥铺地,瞬间的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冰到了极点,“你觉的,你接下来还有机会哀叹你的腿?”

此刻,秦可儿的眸子中尽是满满的嗜血的红焰,异样的惊人,她握着椅子的手,不断的收紧,收紧,但是却偏偏还是不受控制的抖动着。

刚刚这一幕,让她好不容易压下的冲动瞬间的升腾,将她极力保持的冷静完全的击毁。

没有人知道,当她刚刚看到那一幕时,心中有多痛,她的母亲,她的弟弟,还是她视为姐妹的映秋,竟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很好,有人在这种时候,还敢来惹事,当真是活了不耐烦了,既然他们要来送死,那就不要怪她了。

“你?你什么意思?”一时间卢严明竟被她的样子吓住,说话都有些结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喊痛。

“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是什么意思。”秦可儿眸子微转,席卷的冰冷纷纷传开,一时间,只惊的在场的所有的人,全身发寒。

此刻,她那声音更是比那来自地狱的阎王的声音还是恐怖上几倍。

“看来,有人把本王妃的话当成的耳旁风,好,很好。”秦可儿冰到滞血的眸子慢慢的转动,一一扫过秦明露跟秦明月,毫不掩饰她此刻已起的杀意。

好,很好,既然她们不听她的警告,还敢来惹事,而且还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把娘亲等人欺负到这种地步,她今天若是饶过她们,她就不是秦可儿。

“可儿,表哥说好久没见凌儿了,所以过来看看,我便陪着一起。”对上秦可儿的眸子,秦明月的身子明显的一缩,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声地说道。

此刻,秦可儿的样子太吓人了,似乎随时都能把他们吃掉一样。

“是呀,是呀,我们就是陪表哥来看看,只是,凌儿不欢迎表哥,要赶走表哥,表哥一时生气,不小心把凌儿推到了地上。”秦明露见秦明月这么说,也连连陪着小心说道。

她可还没有忘记自己被秦可儿断了一根手指的事情。

“表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秦明月望向秦可儿,越看越惊心,越看越害怕,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意欲喊着卢严明离开。

“回去,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回去?”秦可儿嘟红的眸子冷冷的望向秦明月,唇角突然炸开一丝轻笑,毛骨悚然的惊恐。

“什么?什么呀?你们怕什么?她能敢怎么样?”卢严明毕竟是嚣张惯了的,听到秦明的话,却是不以为然,不过看到秦可儿此刻的样子还是有些害怕。

“表哥,我们还是回去吧,他们都要休息,就不要再打扰他们了。”秦明露是知道秦可儿的厉害的,她也是不知道秦可儿会突然出现,若是知道,她断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听秦明月的鼓动跟着来。

“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静落轩。”只是,秦可儿的眸子却是突然快速的一转,唇角再动,惊心滞血的声音,再次一字一字的传开。

她此刻这语气,这神情都让众人完全的僵滞,而她这话语中的意思,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飞鹰的眼皮跟着跳了几下,看来,接下来王妃只怕真的不会放过他们了。

秦明月瞬间的惊滞,对上秦可儿那嗜血的红眸,一时间只感觉到全身发冷,毛骨悚然的恐怖,一时间,竟感觉到双腿似有些站立不住了,快要瘫软在地上。

经过了这几次的较量,她已经知道现在的秦可儿已经不是以前的秦可儿,也知道现在的秦可儿是不好惹的。

但是,却也绝对没有想到,秦可儿竟然会是这般的恐怖。

秦明露此刻更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喘,身子更是抖的如秋风中的落叶。

“吓,吓谁呢?笑话了,不能活着离开,你想怎么样?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堂堂卢国公之子还怕你不成,我倒要看看,你敢怎么样?”卢严明也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软,但是,他却断定秦可儿不敢真的杀他们,毕竟他的父亲可是卢国公,所以,此刻故意说明他的身份提醒着秦可儿。

“很好,那你就好好看着,看看我敢?还是不敢?”秦可儿冷冷的眸子再次扫向他,冰冷的眸子中那惊人的危险席卷着风暴,如狂魔乱舞般涌动侵蚀。

仍就握着椅子的手,更加的收紧,根本不懂武功的她,竟然硬生生的把椅子给捏裂了,裂开的木刺扎进了她的手心,深深刺入,鲜血的血痕慢慢的渗出,触目惊心的恐怖。

飞鹰离她最近,看到好,惊的倒抽了一口气,王妃此刻是有多么痛,多么恨,竟然把那椅子硬生生的捏裂了。

看着那流出的血,飞鹰想着,是不是应该提醒王妃包扎一下,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王妃只怕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他提了,王妃也不会理会。

所以,只能是暗暗担心,暗暗着急。

这样的王妃,看着真的让人好心痛,好心痛。

此刻的王妃如同魔怔了一般,只怕谁也阻止不了她了,谁也不能。

“可儿。”恰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隐着冷,含着怒,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痛,他那深邃的眸子望向她时,更是无法掩饰的心疼。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进静落轩,竟然会看到这一幕,看到此刻这般的她,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

特别是看到她手中捏裂的椅子,看到她掌心正渗出的血,那一刻向来冷静的他,突然有了杀人的冲动。

秦可儿身子惊颤,随着声音转眸,看到来人时,怔住,一时间突然感觉到鼻子发酸,突然感觉那强硬的坚持或者可以微微的松懈一下了。

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在她最痛苦,最孤立的时候,他回来了。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回来了,又可以呼吸了,又可以跳动了。

飞鹰暗暗呼了一口气,主子回来了,太好了,主子回来就好了。

楚王殿下忍着心痛,快速的走到了秦可儿的面前,轻轻的拉开她的手,将那椅子从她的手中拿了出来,刚想要为她处理伤口。

“你终于回来了。”秦可儿却突然张开双臂环在了他的腰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轻呼的声音中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一刻,她的心似乎突然找到了停靠的方位。

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一直坚持着,强忍着,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辛苦,但是,再痛,再苦,她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但是这一刻,看到他,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一刻,她觉的,她不必再坚持的那般辛苦,只要他回来,她可以这般的依靠着她,不再是孤立绝战。

她是他的男人,不是吗?

楚王殿下惊住,身子也完全的僵滞,她此刻的举动,对他而言,真的是太过错愕,太过震撼。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般主动的抱住他,而且还是这般的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她的那句话。

你终于回来,那句话包含太多,太多的感情,太多,太多的期待。

让他知道,原来,她是这般的期盼着他回来。

他的女人,原来是这般的期盼他回来。

但是,他是知道她的,她向来坚强,向来独立,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断然不会如此。

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她这样?

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到,她依在他怀中的身子隐隐的发着颤。

“哈,怎么着,这会装什么温柔呀,你刚刚不是狂的很吗,还说不让我们活着离开吗,怎么?楚王殿下一回来,你就换了个样子,装可怜,装温柔。”卢严明看见秦可儿的举动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耻地说道。

他以为,秦可儿这么做是故意在楚王殿下面前装可怜,是怕楚王殿下会责怪她。

“楚王殿下,你别相信她,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可是嚣张的很,凶狠的很,刚刚,他可是打断了我的腿呢。”不明所以的卢严明竟然还向楚王殿下告起状来。

他可是卢国公的儿子,如今秦可儿打断了他的腿,他就不信这件事情,楚王殿下会不管。

毕竟秦可儿身为楚王妃,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他的父亲卢国公追究起来,肯定对楚王殿下也有不好的影响,这只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允许的,哪个男人能够允许一个女人给自己在外面惹事呀。

卢严明告完状,脸上多了几分得意,然后静等着看热闹,看接下来楚

王殿下会如何的处置这个女人。

楚王殿下的眸子遽然的眯起,好,很好,很显然,他不在的时候,有人不怕死的欺负了他的女人,而且还有胆来跟他告状。

真好,真是太好了。

胆敢欺负他的女人,那么,他最后能承受住这后果,欺负了他的女人,就只有一个下场、、、、、、

站在一侧的飞鹰惊的出了一身冷汗,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对主子是了解,此刻,主子很显然是生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是呀,王妃那可是主子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些人竟然胆敢欺负王妃,主子不生气才怪。

而主子生气的后果,那可真是不敢想像的。

下一场,看楚王殿下如何发威。

楚王殿下,“亲们,别只看戏,记的把票票投过来,本王可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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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知道实情,终于找到她

本来急着离开的秦明月如今看到楚王殿下,怔怔的望着他,呆呆的,脸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痴迷,她自懂事起便喜欢着他,一直都梦想可以嫁他,即便是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是在做着那不可能的梦。

当她看到秦可儿竟然张开双臂,就那么环在他的腰上,抱住了他,然后还把脸贴在他的怀里时,那一刻,秦明月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可以把秦可儿撕裂了,然后自己来代替秦可儿的位置。

“把你的腿打伤了?”楚王殿下的手,轻轻的揽住了依在他的怀里的秦可儿,双眸微转,突然的望向了卢严明,唇角微动,淡淡的声音一时间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是,是,我的腿现在都站不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残疾。”卢严明看不出楚王殿下任何的异样,自然也就猜不到楚王殿下的心思。

见楚王殿下询问他的伤势连连回道,刚刚秦可儿是在愤怒沉痛之下,用的力道的确很大。

不过,秦可儿毕竟是一个女人,那力道再大,也不可能真的把他的骨头打断。

此刻,他很显然是在楚王殿下面前刻意的夸大,他似乎还觉的不够,想了想,再次补充道,“楚王殿下,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那么的凶狠,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比母老虎更可怕,楚王殿下最好是快点处理掉这个女人,要不然,她以后还不知道会给楚王殿下惹来什么麻烦。”

他的话说完后,等待着楚王殿下狠狠的惩治秦可儿。

秦可儿揽在他腰上的手,不知是听到了那话不满,还是感觉到那姿势不太舒服,略略的动了一下,贴在他胸前的脸,也微微蹭了一下,只是,揽在他腰上的手,更紧了些许。

楚王殿下感觉到她的动作,感觉到她此刻这完全的放松,完全的信任,而且甚至有些撒娇般的可爱,双眸转回,望向她,唇角扬起,绽开璀璨到极点的轻笑。

这种感觉,真好。

她就是他这一生的挚爱,此刻,就算是拿整下天下来换,他都不会看一眼,只想这般的抱着她,直到永远。

秦可儿此刻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笑,也不知道他心所想,不过,这一刻,她却感觉,这个男人是她最信任的人。

看到楚王殿下此刻脸上的笑,众人惊滞,痴迷的更痴迷,不解的更不解,羡慕的更羡慕,欣慰的更欣慰。

“楚王殿下。”卢严明是一脸的不解,楚王殿下此刻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呀,看这样子似乎心情很不错呀,这是要惩罚秦可儿还是不惩治呢。

“她为何伤你?”楚王殿下听到卢严明的声音,双眸微沉,脸上的笑止住,再次抬眸,望向卢严明,眸子冷了几分。

“她?”卢严明听他问起原因,微怔,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毕竟是他先推倒了秦羿凌。

“飞鹰,你来说?”楚王殿下唇角微勾,扫这卢严明,转向了飞鹰,冷漠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情绪。

“主子,卢公子踹伤了映秋,如今映秋还站不起来,卢公子又打伤了秦夫人,把秦夫人从床上拽到了地上,直接导致秦夫人的眼睛失明,卢公子还把秦公子推倒地上,狠狠的踹着秦公子,秦公子原本快好的腿又被他踹伤了。”飞鹰脸不红,气不喘的禀报着。

虽然此刻主子没有任何的表示,但是他跟随在主子身边那么久,自然最懂的主子的心思。

主子此刻是绝不会放过卢公子的。

他此刻这么说,那么主子把有足够的理由来理所当然的处置卢严明了。

楚王殿下自然是做什么事都不怕,但是,最好是能够做到理直气状,让人说不出什么,这些是他必须要为主子顾及的,考虑的、

依在楚王殿下怀里的秦可儿怔了怔,微微的仰起脸,望向楚王殿下,楚王殿下感觉到她的动静,也垂眸望向她。

看到她此刻那可爱的样子,眼眸微闪,此刻的她,依在他的怀里,仰着脸,望着他,就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猫。

原本很气愤,很心痛的她,此刻听到飞鹰的话,唇角却是忍不住狠扯了一下,没有想到,飞鹰竟然也可以这般的腹黑,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什么?你不要乱说,我根本没有、、、、、”卢严明听到飞鹰的话也是惊住,连连的反驳。

“这是我跟楚王妃亲眼所见的,你还想狡辩。”飞鹰却是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一脸的愤怒,一想到刚刚的情形,连他都快要发疯,更何况是王妃。

“楚王殿下,你不要听他的,真的不是那样的,我就是不小心推倒了凌儿,其它的事情跟我没关系,秦夫人也是自己摔下床的。”卢严明急急的望向楚王殿下,再次的解释着。

秦可儿听到卢严明的话,脸色微沉,她知道卢严明说的是实情,但是,他一个男人,竟然跑到这儿来欺负娘亲跟凌儿,单单是这一点,就不可原理,更何况,他选的这个时候,实在是太不巧了。

“飞鹰,他的腿伤如何?”楚王殿下看到秦可儿那略沉的小脸,眸子微眯,声音遽然冷了几分,一句话问的却有些莫名其妙。

这楚王殿下是什么意思?竟然关心起卢公子的伤势来了。

“也不是大伤,去找个大夫看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大事。”卢严明不是傻子,此刻,他已经看出事情有些不对,所以,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他显然是误会了楚王殿下的意思。

“飞鹰,碎了他膝盖骨,要他这辈子无法站立。”楚王殿下的眸子冷冷扫向他,唇角微扯,一字一字冰冷而残忍的话语突然的传开,一时间,只惊的众人毛骨悚然。

碎了膝盖骨,一辈子子无法站立?

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卢严明僵滞,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楚王殿下,怔怔的回不过神来,显然是一时间无法相信楚王殿下的话。

“他弄伤了秦夫人的眼睛、、、、、”只是,楚王殿下的惩罚显然还没有结束,在众人目瞪口呆的错愕中,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只让众人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那就刺瞎他的双眼。”楚王殿下的话语刻意的顿了顿,对上卢公子一脸的害怕,冰冷的不带半点情绪。

而他的这句话,更惊的众人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废了他的双腿,还要刺瞎了他的双眼,那还让他怎么活呀。

“不,不要,不要。”卢严明终于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了楚王殿下的意思,也知道了楚王殿下绝对不是开玩笑,或者是吓吓他的,顿时只吓的全身发抖,忍不住的后腿。

秦明月跟秦明露惊的僵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楚王殿下,我的父亲可是卢国公,你这么处置了我,这件事情只怕、、、”卢国公还不算太傻,关键时刻还懂的自救,只可惜,这一招对别人或者管用,对楚王殿下,却一点用都没有。

“飞鹰,把他交给卢国公,按本王说的处置,今天天黑之前,本王要听到结果。”楚王殿下冷冷一笑,那冰冷的话语中更多了几分残忍。

这意思里,是让卢国公亲自来废了卢严明。

毕竟,若是按飞鹰所说的那般,把这一切的罪名加在卢严明身上,楚王殿下放出命令,卢国公也不能违抗,不敢违背。

“楚王殿下,秦羿凌的腿不是我的伤,秦夫人的眼睛也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楚王殿下不能这么对我,对了,明月跟明露可能给我做证,证明这一切与我无关。”卢严明听到楚王殿下的话,更是吓的心惊肉跳。

惊慌失措中突然想起了秦明月跟秦明露,她们当时都在场,都可以帮他做证的。

“你觉的,死人可以为你做证?”楚王殿下的唇角微微的勾起,勾起一股惊心滞血的冰冷,而他此刻的话语中的意思,更是让人惊心。

“你?你什么意思?”卢公子不是没有听明白楚王殿下的话,而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楚王殿下真的会杀了明月跟明露。

“刚刚本王的娘子说过,绝不会让你们三人活着离开静落轩,本王自然不能违背娘子的意思。”楚王殿下再次低下头,望向怀中的秦可儿,脸上的冰冷一瞬间的隐去,顿时换上了满满的轻柔与无尽的宠爱。

那话语中更是满满的让人难以置信的纵容。

“对你,本王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楚王殿下眉角微动,那声音听着似乎真的是给了他多大的恩惠。

只是,谁都知道,那样的惩罚,还不如直接的杀了他,杀了他,也只不过就是痛一下,但是楚王殿下这般的对他,他以后的半辈子都会生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

“娘子,为夫这么处置行吗?”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楚王殿下还一脸的认真的询问着秦可儿的意思。

一声娘子,亲密而温柔,那真是胜过千言万语。

“行。”秦可儿的眼睛微闪,望着他,也是极为认真的回道,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她们却偏偏一次又一次的来招惹她,那么,她何必再留情。

“呵呵、、、、、”听着她的回答,楚王殿下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就喜欢她这个性子,喜欢就是喜欢,毫不掩饰,毫不做作,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干脆直接。

“好,既然娘子满意,就这么办了。”楚王殿下的唇角眉角不断的上扬,一脸的轻笑,极为的愉悦,那声音中似乎都带着几分幸福。

“飞鹰,你去处理,离的远一点,别吓着了王妃。”楚王殿下再次出声交待着,云淡风轻的话语仿佛是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一般。

本来嘛,楚王殿下即便此刻处置了丞相,都没有人敢说什么,更何况是秦明月跟秦明露。

而楚王殿下直接杀了她们,还真算是便宜了她们。

飞鹰听着楚王殿下前面的话,极为的认真,极为的郑重,只是听到最后一句,唇角却是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一下,别吓着了王妃。

王妃岂是那么好吓的,只怕吓着了他,都不会吓到王妃。

“是。”不过,主子吩咐的,他自然照办。

原本僵滞着不能动的秦明月双眸猛然的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却更有着满满的恐怖,那僵滞的身子忍不住的发着抖,一双眸子直直地望向楚王殿下,此刻再没有了先前的痴迷,只有恐怖,甚至绝望。

楚王殿下连卢国公的儿子都敢废,甚至还要让卢国公来亲自废了自己的儿子,更何况是她了。

秦明露更是直接的瘫软在地上,绝望的眸子中有着太多的后悔,早知道这样,她绝不会听秦明月的话来静落轩。

只可怕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啊,啊,不要,我不要、、、、、”秦明露见侍卫走向她,终于回了神,惊声尖叫,绝望的恐惧,全身发颤。

只是,侍卫却只当没听到,直接的提起了她,走了静落轩偏远些的角落。

秦明月此刻也已经全身瘫软,嘴巴大大的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可能是吓的已经喊不出声音了。

没过了多久,秦明露那恐怖的尖叫声便戛然而止。

“啊……”刚刚被带到近前的秦明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情形,终于惊呼出声,不过,那绝望的叫声喊到一半,便也猛然的止住了。

卢公子听着这一切,亦是完全的瘫软地上,瞬间的化成了一坨泥。

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意识,楚王殿下的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就这么杀了明月跟明露,不管怎么说,明月跟明露也是丞相的女儿,而且明月还是嫡女的身份。

楚王殿下竟然丝毫都不顾及,那他、、、、

就在他惊颤的全身打着摆时,飞鹰已经直接的向前,提起他,离开,很显然,是去卢公府,要让卢国公来按着楚王殿下的命令亲自处置卢公子的。

静落轩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可儿,对不起,本王回来迟了。”楚王殿下紧紧的抱着她,脸上多了几分心痛。

向来坚强的她,若不是遇到了太过沉重的打击,断然不会如此,刚刚她依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害怕,甚至是她的无助,能够让她感觉到无助的事情,只怕、、、、、、

而偏偏在她出事的时候,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秦可儿望向着,唇角微抿,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此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是无法用话语来形容的。

她觉的,刚刚若不是他刚好回来,她可能会崩溃,可能会疯狂,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因为,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快要爆炸了一般。

她知道,江城那边的事情,肯定很严重,而他能够这么快赶回来,定是拼了命的努力奔回来的,若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需要这样。

所以,此刻,她的心中真的很感动,而且还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她突然觉的,她对他,似乎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秦羿凌望向两人时,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向分欣慰,他就知道,楚王殿下一定会好好的疼爱姐姐,姐姐嫁他定然不会错的。

寒殇衣此刻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却听的到他们的谈话,而且眼睛看不到了,心似乎更加的敏感,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他们谈话时声音中那不易被查觉的情绪。

这一瞬间,她为秦可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来,她以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楚王殿下真的很爱可儿。

“夫君,我想把娘亲他们送去寒府。”秦可儿想到现在的情形,缓缓开口,微微立身,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楚王殿下却是重新的将她揽入怀中,不想放手,他喜欢这种感觉,不想让她离开。

对于她的话,楚王殿下也略略的有着几分不解,不管怎么样,寒殇衣也是秦正森的妻子,去寒府,似乎不太合适。

“秦正森已经写了和离书,其实,秦正森并不是我跟凌儿的亲生父亲,所以,娘亲早就想要离开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秦正森竟然给娘亲下了毒,导致娘亲失明,所以,我想让娘亲他们快点离开这儿。”此刻没有外人,所以,秦可儿直接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楚王殿下眸子微闪,这件事情,的确是太意外,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那若是秦正森不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么谁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呢。

不过,既然秦正森已经写了和离书,那么寒殇衣离开自然就是合情合理了。

既然是她的意思,楚王殿下自然不会反对。

随即,楚王殿下便吩咐侍卫,开始收拾。

当天,寒殇衣便直接的离开了丞相府,回了寒府。

“殇衣?!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寒老夫人看到寒殇衣回来,本来是十分的高兴,只是却突然发现了寒殇衣的异样,惊的倒抽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寒老爷子的脸色也是瞬间的一变,又惊,又急,又是心痛。

秦可儿大略的把事情说了一下,不过还是隐瞒了江老爷子后来告诉她的娘亲会在一两年后快速衰老的事情。

那样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她不想,再让其它的人跟着担心,而且,江老爷子说过,神峰之颠的花可以救娘亲,所以,她打算去寻找,不管希望有多么的渺茫,她都要试试,或者真的能找到,可以救的了娘亲。

所以,现在那般残酷的真相,还是先瞒着大家吧,特别是娘亲。

“这,怎么能这样?毕竟是夫妻一场,而且还是二十年的夫妻,他怎么就下的去手呀?”寒老夫人只听着这些,便伤痛欲绝,身子摇动,差点摔倒。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我断不能饶他。”寒老爷的脸上却是明显的多了几分狠绝。

秦可儿原本想要留在寒府照顾寒殇衣,但是寒殇衣却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坚持让她跟着楚王殿下回去。

秦可儿想到,此刻已经回了寒府,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了,而且也有寒老夫人照顾着,便没有再坚持。

当天,秦夫人与丞相合离,秦夫人离开丞相府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传的纷纷扬扬。

众说纷纭,各不相同,不过,倒是对寒殇衣并没有太坏的评论。

毕竟,大家猜想着,若是寒殇衣做错了什么,丞相肯定是直接的休了,而绝不是此刻的和离。

而丞相之所以答应和离,只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不得不说,秦正森这一次是偷鸡不成反失把米。

卢公府。

飞鹰直接的将卢公子带到了卢国公的面前,传达了楚王殿下的命令。

卢国公惊的目瞪口呆,全身发颤。

“父亲,你要救我,你要相信我,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做的。”卢公子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终于找回了一点希望,连声喊道。

“证据确凿,容不得卢公子不承认,卢公子说这一切跟你无关,那么你去静落轩做什么?你欺负他们这是事实吧?秦公子的腿可能还有疑问,毕竟秦公子的腿以前就如此,但是,秦夫、、、楚王妃的娘亲的眼睛现在失明却是千真万确的。”飞鹰却看都不看他,直接的望向卢国公。

“楚王殿下的意思,也是念在卢国公为一朝元老,所以,由卢国公自己来动手,若是此刻楚王妃告到了刑部,卢公子性命不保不说,到时候让寒公子知道了,那卢公子的下场,只怕要比现在还要惨烈上十倍。”飞鹰平时虽然一脸冰冷,话不多,但是关键时刻,却还真不是盖的。

卢国公脸色速变,越听越是心惊,是,严明闯进静落轩找岔,这便已经是不对。

更何况欺负的还是楚王妃的娘亲跟弟弟。

一个寒逸尘,更是让他心惊胆颤。

卢国公思量着飞鹰的话,脸色更是阴沉了几下,他知道,一个弄不好,到时候,不但严明没命,只怕整个卢公府都会没了。

先不要说一个楚王殿下逼在眼前,他最近还得知寒逸尘的身份似乎不简单。

“老夫知道该怎么做。”思前思后,卢国公终于做出了决定,一双眸子望向卢严明时,明显的多了几分绝裂。

好在,他卢家的儿子多,不差这一个不成嚣的。

卢严明对上卢国公的眸子,看到他的绝裂,瞬间的僵滞,惊颤颤的喊道,“父亲、、、、”

“既然如此,那就请卢国公动手吧,我也好回去跟楚王殿下禀报。”飞鹰显然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来人,却公子带下去,按楚王殿下的命令处置。”卢国公沉了脸,狠下心,冷声喊道。

“父亲,父亲不要,不要,真的不管我的事。”这一次卢严明是彻底的绝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不但不救他,竟然还真的要废了他。

废了双腿,废了双眼,那还不如杀了他。

听着他的喊声,毕竟是亲生儿子,卢国公岂能不心疼,只是,这般情形下,他若心软,毁的可能就是整个卢公府,楚王殿下是他不能得罪的,寒逸尘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所以,他只能闭上眸子,再次的狠下心,对着护卫摆了摆手,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飞鹰亲眼见证了,才回去禀报。

楚王殿下得知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后,一双眸子遽然的眯起,冰封千里的寒魄中席卷起狂风暴雨的杀意。

再得知一切都是那人搞的鬼后,楚王殿下的脸色更加的恐怖。

他真的无法想像是,她是如何的承认这些的,这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打击。

“飞鹰,明天早上,本王醒来,不想再看到素红院的存在。”楚王殿下唇角微动,一字一字的话语冰到滞血,原本,在没有查到那人真正的身份时,他不想轻举妄动,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么,他岂能容忍?

“是。”飞鹰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主子这一次定是气急了,总之,事关王妃的事情,主子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么一来,或者还可以逼那人现身,那人一直隐在暗处,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的确不好对付,而且也不好防备。

那人一次又一次的伤了王妃身边的人,若是伤了王妃,那后果飞鹰不敢想。

“我也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秦可儿听到他的吩咐,眸子微沉。最近那人做的事情,越来越让她害怕,似乎,是把她在现代的那些残忍的事情又重复在她的身上演了一遍。

只是,那一次是暗的,这一次却是明的。

想着这些,她便忍不住的惊怕,她怕,真的怕,她在想着,会不会是他?

会不会?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若真的是那人,她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她太了解那人的残忍。

“可儿,这件事情交给本王来处理。”楚王殿下转身,看到刚好走进来的她,快速的向前,将她揽入怀中,手臂不断的收紧,他也怕,怕她会出事。

“好。”秦可儿望向她,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她也不能下定论,毕竟那种可能太小,太小,而且即便是真的,那事也太荒谬,她一时间,也无法跟楚王殿下解释。

当天晚上,出门几天,终于赶回王府的楚王殿下,抱着秦可儿躺在床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秦可儿心中微动,明白他的体贴,心中更是忍不住的感动,知道他是为她心痛,为她伤心。

她从来不是那种发生了事情,便陷入沉痛中不能自拨的人,相反的,她会快速的调整自己的心理,勇敢的面对这一切,那样,她能想办法解决一切,而是只知道伤心难过,而让事情变的更遭。

所以,她也不想让楚王殿下为她伤心,为她心痛。

想到此处,秦可儿突然的起身,望向他。

“可儿,怎么了?”楚王殿下微愣,有些疑惑的望向她,神情间快速的漫过几分担心。

只是,秦可儿却是快速的低头,红唇突然的吻向他的唇。

那一瞬间,楚王殿下的身子猛然的僵滞,双眸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却更有着一股无法控制的欣喜。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的吻她。

不过,秦可儿又很快的抬起了头,一脸轻笑的望着他,轻声道,“夫君,晚安。”

“可儿、、、、”楚王殿下对这蜻蜓点水的一吻明显的不满足,欲求不满,快速的翻身,压向她。

只是,看到秦可儿已经躺了回去,闭起眼睛,最终也只能轻轻一叹,“睡吧。”

若是平时,她敢这般的勾引他,他定然不会放过她,但是,知道了这几天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也知道她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实在是不忍心,只能硬生生的憋着自己。

秦可儿感觉到他又重新躺了回去,身体明显的多了几分僵滞,唇角微扬,淡开一丝轻笑,晕染着几分异样的幸福。

不过,这几天,她实在是太累了,没过多久,便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秦可儿意外的发现楚王殿下竟然没有去早朝。

“你不用去早朝吗?”秦可儿望向他,双眸微眨。看着这天色,应该正是早朝的时间呀。

“不想去。”楚王殿下风淡云轻的回道,只是那回答却是十分的惊人,“只想陪着娘子。”

“咳、、、、”秦可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道,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楚王殿下竟然会说情话,而且这情话说的,绝对够动人,不上早朝,只为了陪娘子,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他楚王殿下做的出。

不过,说真的,真的很让她感动。

只是,接下来楚王殿下的一句话,却更是把她雷了个半死。

“怎么?这么感动?那你准备着什么时候以身相报呢?”楚王殿下望向她,半真半假的笑道,那微扬的唇角更是明显的带着几分暧昧。

当然,他此刻说这些,也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要再沉浸在伤痛中。

因为,他已经从飞鹰的口中得知寒殇衣的真实的情况,所以,他很清楚,可儿心中的一定是痛到了极点。

“恩?那我要好好想想。”秦可儿微微蹙眉,似乎十分认真的想着。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秦可儿竟然一脸认真的思索起来,一时间,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心跳突然的加快,等待着她思考后的结果。

“恩,这个问题太复杂,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对上他眸子中的异样的情绪,秦可儿心思微动,故意说道。

“秦可儿。”楚王殿下知道是她是故意的,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气的咬牙切齿,伸手想要将她抓住怀中。

“我要去看娘亲。”秦可儿却快速的一闪,竟然避了过去。

楚王殿下暗暗郁闷,不过,看到她脸上的笑,紧悬着的心,便也放下,看来,她的确很坚强,也很乐观。

寒府中。

既然寒殇衣跟秦羿凌回到了寒府,江老爷子便也去了寒府,方便为他们医治。

虽然知道寒殇衣现在的情形,他无能为力,但是还是为寒殇衣熬了药,多多少少可以化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或者可以让那衰老来的迟一些。

“江神医,我问你一个问题。”只是,寒殇衣却没有喝药,而是吩咐所有的人都出去,沉声说道,她的眼睛看不到,不知道江神医站在何处,所以,便直直的望着前方,那样子看起来,更加的让人心酸。

“你说。”江老爷子微怔,看着她的样子也大略的猜到了她想要问什么,暗暗思索着该如何的回答她。

“江神医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寒殇衣暗暗呼了口气,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沉重。

“你好好休息,身体会、、、、、”江老爷子听到她果然问出这个问题,暗暗呼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若是把实情告诉了她,他怕她会承受不了。

“江神医,我想听真话,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我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才好计划我以后的事情。”只是,寒殇衣却是突然的打断了他的话,“江神医能瞒的了我一时,却不可能永远瞒下去,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到那时候,我怕我连规划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老爷子唇角微抿,脸色微沉,神情间隐着几分为难。

“江老爷子,现在,至少我还有时间,有些事情我还有机会去做,所以,我希望江老爷子能够告诉我,我不想被蒙在鼓里,其实我心中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寒殇衣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再次说道,这一次的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恳求。

“哎,好吧,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种情况也应该让你知道,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要不然,到时候你只怕更加承受不了突然的打击。”江老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

毕竟,她有权力自己的情况,而且就她这种情况,就连他都说不准,她会时候会突然衰老,如果有一天,寒殇衣突然发现自己一下子衰老了,那打击更大。

更何况正如她所说的,若是早点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还可以好好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寒殇衣听到他答应,再次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心情也突然变的更加的紧张,一双手更是下意识的紧紧握起。

“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的除掉,这种毒十分的厉害,会不断摧毁你的身体,所以,一两年后,你的身体可能会快速的衰老。”江老爷子缓缓地说道,一双眸子一直望着寒殇衣,观察着她的神情,生怕她受不了,发生什么事情。

寒殇衣的身子明显的一僵,那双无神的眸子,此刻却仍就满起让人心碎的沉痛,脸上更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痛苦。

她是早就做了心理准备,想到她的情况不好,但是却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形。

一两年后,她的身体会快速的衰老?

这话,她听的明白,意思就是,她一两年后,可能就会变的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江老爷子看着她样子,心中忍不住的担心。

但是,让江老爷子意外的是,寒殇衣一直十分的安静,安静的如同不存在一般。几乎连那气息都有些感觉不到。

“江神医,我知道了。”然后,她那声音便慢慢的传了开来,带着几分缥缈,却更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一定要坚持,你要想想可儿跟凌儿,他们可一直都很担心你。”江老爷子听到她的话,眸子惊闪,生怕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

“江神医放心,我绝不会做傻事,绝不会让可儿跟凌儿担心,这两年的时间,是江神医跟可儿给我争取回来,既然如此,我定会好好的珍惜,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对不起这剩余的时光。”寒殇衣的眸子微转,侧了一个方向,倒是准确的望向了江老爷子所站的方位,她那声音极轻,极缓,甚至十分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