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妾色》》 · 唐梦若影 · 2026-07-26
“不,不,民女不、、、、”听着秦可儿这话,她们更是惊怕,更是狠不得快点逃走。
“怎么不呀?楚王殿下可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惊才风逸,英勇神武。你们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了。”秦可儿眸子轻闪,一脸认真的说道。
楚王殿下听着秦可儿这般的称赞自己,先是微愣了一下,随即一双眸子中顿时璀开满满的笑,没有想到,他在他的眼中还是挺优秀的嘛。
楚王殿下的心中突然感觉到有点小小的得意。
楚王殿下,其实吧,你本身就是最优秀的,比秦可儿所说的更为优秀。
“是,楚王殿下的确很优秀,是我们配不上楚王殿下。”那几位小姐见秦可儿故意的拦住她们,一个个都是吓的花容失色,失怕秦可儿把她们带回楚王府了。
楚王殿下是优秀,但是,再优秀,也不属于她们呀,更何况命都没有了,还敢去奢望其它吗?
“啊,是这样的吗?可是这万一要是淑妃娘娘问起、、、、、”秦可儿眉头微蹙,似乎一脸的为难。
“楚王妃放心,若是淑妃娘娘问起,民女就说自己配不上楚王殿下,绝不会多说其它的。”刘灵儿的确是聪明的很,立刻明白了秦可儿意思,连声说道。
“是,是,若淑妃娘娘问起,我们都说是自己的错。”其它的几位小姐都紧跟着说道,此刻,她们只想要快点离开,从此以后再不敢有嫁楚王殿下的心思了。
“好吧,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强了。”秦可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惋惜,一双眸子再次扫过那几位小姐,意犹未尽般,“其实,我对你们几个还是很满意的,要不,你们再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不用想了,我们真配不上楚王殿下。”众女子惊的脸色惨白,连连的摇头。
“真不愿意呀?”秦可儿却还有些不太甘心的追问道。
“不,不愿意。”那几位小姐也都是聪明的,也听出了秦可儿的意思,只能点头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强迫你们了,不过,你们若是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愿意了,我一定会亲自去接你们进楚王府的。”秦可儿的神情那叫一个惋惜呀,看的众小姐,那却是一个毛骨悚然。
众人也都听明白了她这话中的意思,也就是在提醒着她们,若是她们敢乱说,敢不按着她们刚刚答应的回复淑妃,秦可儿就可能随时把她们接回楚王府。
那样一来,反会显的秦可儿贤惠大度,而她们倒成了污蔑了,进了府以后,那就任由着秦可儿折磨了。
那还能有活路,到时候,死可能都是轻的,只怕会生不如死呀。
众人想通了这一点,纷纷惊滞,下意识的把唇抿紧,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当然,你们要是觉的有谁合适做楚王侧妃的,那人又刚好愿意的,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亲自把她接进楚王府。”秦可儿再次慢悠悠的补了一句,那神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楚王殿下的眸子微眯,这女人演戏归演戏,怎么好像狠不得把他推销出去的样子。
那几位小姐听着秦可儿这话,更是倒抽了一口气,如今这情形,除非是有着深仇大恨的,绝不可能让人家嫁到楚王府去。
所以,以后,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若是有人想嫁给楚王殿下,她们都要好心的给那人提个醒才行。
“楚王妃,那我们可以走了吗?”那几位小姐见秦可儿仍就拦在她们的面前,惊颤颤地问道。
“哦,好吧,你们走吧。”秦可儿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让开路,让她们离开。
“玩的很开心?”等众人离开,楚王殿下这才起了身,走到了秦可儿的身边,手臂轻伸,很自然的将她揽入怀中,那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笑意。
“还行。”秦可儿也是一脸的笑,看来,是非常的成功,她相信绝对没有人再敢打楚王殿下的主意了。
“在可儿心中,本王真的有那么优秀。”他揽着她的手,微微的紧了紧,下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时,突然轻声问道。
那声音中,似乎略略的带了那么几分紧张。
“恩?什么?”秦可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的疑惑不解。
“刚刚可儿说的。”楚王殿下暗暗呼了一口气,突然有些气结,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提醒着她。
“刚刚说的?我说什么了?”秦可儿双眸圆睁,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思索着她刚刚说什么了。
楚王殿下顿时感觉到心中的气越结越多,揽住她的腰的手再次的紧了几分,“刚刚夸本王的那些。”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这般的婉转下去,话没问出来,只怕已经把自己给气死了。
“啊,原来王爷说的是那些话呀,我刚刚不是为了演戏,故意说给那些小姐们听的吗,王爷别太当真、、、、”秦可儿听到他的话终于明白了过来,下意识的解释着。
“秦可儿。”楚王殿下终于忍不住了,让这个女人说几句好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什么叫做,他别当真了,难不成,她就真的只是说着玩的。
“当然,夫君本来就很优秀,很优秀的,比我刚刚说的,还要优秀百倍。”秦可儿感觉到他的怒意,顿时明白过来,连连的改口。
“晚了。”楚王殿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哼,现在再补,明显的就是假的,晚了。
说话间,转身离开,不过,揽在她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只是那脸色沉沉的,一看就是不高兴。
“夫君真正的好,那都是我的心中的,不是语言能够表达,所以,刚刚那些话,真不算什么。”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绽开一脸的轻笑,转眸,望向他,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讨好。
小女子能屈能伸,说几好话,她最擅长。
刚刚他那般的配合,她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哼。”楚王殿下继续冷哼,只是,眉角似乎微微的轻扬了一下。
“夫君,生气了?”见他仍就沉着脸,秦可儿微微靠近他,小心的问道,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这场仗可还没玩呢,淑妃娘娘那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他要生气了,她一个人不太好应付呀。
楚王殿下唇角微抿,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继续向前走去,不过,眉角扬起的角度更明显的了几分。
生她的气,若真的生她的气,那他早就不知道气死几回了,他只不过就是想要逗逗她,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般的讨好。
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只是,秦可儿是站在他的身侧的,又比他矮一些,所以,并没有看到。
“夫君,真的生气了?”秦可儿突然的走到了他的前面,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他,眨了眨,无辜中带着几分小心。
看着她的样子,楚王殿下终究是忍不住了,不过,知道若是此刻,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她只怕会吃了他,看着她那性感的唇在他的面前微微轻启,楚王殿下猛然的俯下身,狠狠的吻住了她,便也恰恰掩饰住唇角漫开的轻笑。
“恩?!”秦可儿惊住,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儿这般的吻住她,这儿可是皇宫,而且此刻还是大白天的,他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虽然此刻还在后花院,虽然刚刚她支开了所有的宫女与太监,但是,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刚好经过呀。
“走吧。”好在,楚王殿下也并没有继续深入,很快便松开了她,然后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也瞬间的柔了几分。
秦可儿怔了怔,这就好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用那么多费话,直接吻了,不就好了吗?
只是,随即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秦可儿,你在想什么呢,你是疯了吗?难道嫁给楚王殿下后被楚王殿下魔化了?
太后寝宫。
“禀报太后,淑妃娘娘,刚刚淑妃娘娘传进宫的那几位小姐都走了。”一个宫女急急的走进房间,小心的禀报着。
“都走了?怎么会都走了呢?一个都没留下吗?”太后微微蹙眉,都走了?怎么着也应该要选出一个的呀?
“都走了,一个都没有留下。”那宫女微微垂了眸,声音也明显的小了几分。
“为什么呀?”淑妃见她的样子,心中起疑,也忍不住问道。
“几位小姐都说,她们配不是楚王殿下,都不能嫁给楚王殿下。”那宫女对上淑妃的目光,身子下意识的一缩。
“怎么可能呀?她们怎么可能不想嫁给楚王?她们可都是欢欢喜喜,满心期待的进宫的。”淑妃眸子微沉,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错愕。
“不知道,反正几位小姐都是那么说的,都说她们实在配不上楚王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呀?”太后的脸上也明显的多了几分错愕,她自然也明白,那几位小姐可都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嫁到楚王府呢,怎么突然都不愿意了。
“一定是秦可儿,一定是她做了什么,逼迫那几位小姐回去了。”淑妃眸子一沉,冷声说道,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狠绝。
“不会吧,可儿那丫头倒也挺懂事的,应该不会乱来。”太后眉头紧蹙,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刚刚后花院发生了什么事?”淑妃突然转眸,问向一边的宫女。
“奴婢不知道,当时,楚王殿下传话,说不想被人打扰,让奴婢都离开了。”一个宫女惊颤颤地回道。
当然,那话是秦可儿借着楚王殿下的身份传的,目的就是支开所有的宫女跟太监。
所以,刚刚发生在后花院的事情,除了她,楚王殿下,还有那几个小姐外,其它的人都不了解细情。
“太后,不如,就把可儿喊来问一问,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淑妃隐下心中的怒意,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转向太后,声音瞬间的轻柔了几分。
“恩,好吧,来人,去传楚王妃来。”太后想了想,微微点了点,随即下了命令,这事的确是有些奇怪。
“太后,您找可儿吗?”恰在此时,秦可儿一脸轻笑的进了大厅,当然,楚王殿下肯定是跟她一起的。
“可儿,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呀?那几位小姐怎么都走了呀?”太后倒也没有转弯抹角,直接的开口问道。
“可儿不知道呀,她们都说自己配不上楚王殿下,可儿还极力的挽留了,说,只要她们愿意,可儿会亲自接她们进府的,但是,她们就是不同意呀。”秦可儿唇角微翘,一脸的懊恼。
“怎么可能?她们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呀?你若真那么说,她们怎么会不答应呀?”淑妃明显的不相信秦可儿的话,望向秦可儿时,一双眸子带着几分不曾掩饰的怒意。
只是,对上楚王殿下那瞬间冰到刺骨的眸子,心中一惊,连连移开了眼光。
“可儿真的是这么说的,淑妃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请那几位小姐来问问,刚好刘小姐还没有出宫呢,说是要来给太后跟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刚好可以问问。”秦可儿双眸圆睁,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真诚。
也恰在此时,刘灵儿刚好过来。
其实,并非刘灵儿要来给太后跟淑妃请安,而是秦可儿让人假借太后的意思,传她来的。
“灵儿给太后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刘灵儿本就聪惠,又极为乖巧,一进大厅便连连行礼,看到秦可儿微怔了一下,虽然心中有些害怕,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异样。
毕竟,她只要不嫁给楚王殿下,秦可儿自然也就不会把她怎么样了。
“灵儿,你跟本宫说说,刚刚在后花院发生了什么事情?”淑妃等刘灵儿行完礼,不待众人开口,便连声问道。
“刚刚在后花院,灵儿才发现,灵儿真的是配不上楚王殿下,实在是不能嫁给楚王殿下,所以便离开了,其它的几位小姐也是如此。”刘灵儿是聪明人,此刻进了大厅便瞬间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知道,并非太后传她来的,而是秦可儿的意思。
想到秦可儿先前的话,而且楚王殿下此刻也在场,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若是此刻自己不知死活的告秦可儿的状,那绝对会是生不如死。
“怎么可能?你的优秀,本宫最清楚,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淑妃却是摆明了不相信,当然,这样的突然的转变,任谁都无法相信。
“没有,倒是楚王妃还劝我们来着,说,只要我们答应,还会亲自接我们进楚王府,只是,灵儿真的惭愧,不敢妄想。”刘灵儿的确很聪明,一听便明白了淑妃的意思,而她也的确守信用,自动的便为秦可儿说话。
当然,做为一个聪明人,自然懂的圆滑,懂的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楚王殿下跟秦可儿都是她得罪不起的,既然如此,何不卖个人情给楚王殿下跟秦可儿,以后肯定会有她的好处。
秦可儿的唇角钩起一丝满意的轻笑,她的确没有看错,刘灵儿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看来,真不是可儿的错,可儿倒是真的懂事大度。”太后听着刘灵儿的话,暗暗呼了一口气,望向秦可时,脸上也多了几分笑。
毕竟,秦可儿可能会说谎,但是刘灵儿不可能会说谎,更何况,她们两人说的还一样。
就算真的是可儿做了什么,能够做的这般的滴水不漏,而且还能让刘灵儿为她说话,那这本事,她也服了。
“既然她们都不愿意,那就以后有合适的再说吧。”太后的眸子望向淑妃时,意味深长,“其实,这事也不用那么急。”
“是。”淑妃气结,一肚子的怒火,都快要气到吐血,快要炸开,她心中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秦可儿搞的鬼。
但是此刻却只能硬生生的忍着,毕竟,她不可能违抗太后的意思。
刘灵儿的确是识时务,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辞了太后跟淑妃离开了。
“太后,太子侧妃带了小皇孙来给太后请安。”秦可儿本来也想离开的,恰在此时,一个小宫女进来禀报。
“哦,小卓儿来了,快,快带过来让哀家看看。”太后一听,脸上顿时漫开了花,一脸的欣喜,可见对这小卓儿是十分的喜欢的。
“皇祖奶奶。”小卓儿也是乖巧,还没进门呢,就大声的喊着,进了房间,更是直奔太后面前,倒是学着大人,有模有样的请安,“小卓儿给皇袓奶奶请安。”
“呵呵、、、、”太后脸上的笑更浓了几分,“这孩子几天不见,更是乖巧可爱了,快,快过来让皇祖奶奶抱抱。”太后竟然起了身,将他揽入了怀中。
小卓儿一双大大的眼睛转了几转,突然看到站在一侧的秦可儿,眸子中顿时漫开异样的光彩。
“皇婶,皇婶。”这小孩子倒是聪明的很,记性也好,不但还记的秦可儿,甚至连被楚王殿下强迫着改了的称呼都记的。
不过,现在,他这称呼倒是不错了。
“呵,小卓儿还真聪明,竟然还都记的。”太后更是一脸的欣喜,“现在,这称呼倒是一点不错了。”
“皇婶美。”恰好太后松开了他,他便直接的奔到了秦可儿的面前,
一双亮亮的眼睛望向秦可儿,一脸认真地说道。
“呵呵呵,这小家伙。”太后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儿,看来卓儿是真心喜欢你。”
秦可儿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漫开几分轻笑,是那种最真诚的笑,微微弯了腰,拉住了他,说真的,她也是真心希望小卓儿,而且,小卓儿长的真的跟轩儿挺像的。
特别是这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简直几乎是一样的。
“卓儿喜欢皇婶。”小卓儿更是连连接着太后的话说着,小身子更是向着秦可儿靠去,一脸欣喜的表着白。
楚王殿下的脸却是黑了几分,伸手一带,将秦可儿带到了他的身边,“小屁孩,也知道喜欢。”
那语气明显的有些冲。
秦可儿愣了愣,心中暗暗好笑,这人,不会是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吧。
太后看着他的样子,会过意来,也是一脸的笑。
淑妃却是沉了眸,满满的阴狠。
“楚王殿下,皇上说,边城传来急信,让楚王殿下去御书房。”恰在此时,一个太监突然过来传话。
楚王殿下眸子微眯,边城此刻战况正急,传来消息,他自然不能不管,只是,实在不放心让秦可儿一个人留在皇宫,遂转向她,轻声道,“本王让人先送你回去。”
“行了,皇上等着呢,你就快去吧,就让可儿在这玩一会,难得大家都高兴,她跟小卓儿玩的正开心呢。怎么着,让她留在哀家这儿,你还不放心呀。”还不等秦可儿答应,太后突然开了口,那意思中明显的带着几分打趣。
太后既然如此说,秦可儿也不好再离开,更何况小卓儿此刻正黏着她,她也走不了。
楚王殿下微眯的眸子中隐过几分沉思,冷冷了扫了淑妃一眼,停顿了片刻,才迈步离开,只是一封信,应该也用了多长时间。
处理完了,他便立刻来接她。
“皇婶上次送给卓儿的奥特曼,卓儿每天睡觉都抱着呢。”楚王殿下离开,小卓儿便完全的放松下来,直接的赖在秦可儿身上,舍不得下来。
“是吗?”秦可儿便也抱住了他,亦是一脸的笑,她本来就喜欢小孩,更何况小卓儿还长的像轩儿。
“是呀,是呀。”小卓儿拼命的点着头,生怕秦可儿不相信他的话。
“楚王妃,是真的,小卓儿天天都抱着那玩具,还天天说要找楚王妃呢。”站在一侧的太子侧妃也忍不住说道。
“看来,小卓儿的确是是很喜欢你。”太后脸上的笑更是毫不掩饰的漫开,“你这一胎若是生下个男孩,也定然会跟小卓儿一样可儿,讨人喜欢。”
秦可儿微怔,唇角暗暗轻扯,太后怎么又扯到那件事情上,她这一胎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皇婶,陪卓儿出去玩,出去玩。”小卓儿突然拉着秦可儿向外走去,一脸的兴奋,一脸的期待。
“好,好,你就陪小卓儿出去玩一会,晒下太阳也好,不过要小心点。”太后倒是时时刻刻念着秦可儿怀有身孕的事情。
秦可儿生怕太后再继续说下去,而且,看着小卓儿那一脸的期待,也实在不想让他失望,便随着他出了大厅。
淑妃见着秦可儿跟小卓儿一起出了房间,眸子微沉,唇角突然扯出一丝轻笑,随即也站起身,跟太后告辞后离开。
秦可儿看到淑妃急急离开,眸子微闪,淑妃这般急着离开,是有什么事吗?
淑妃出了太后的寝宫,回去后,便随即喊来她身边的宫女,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一双眸子中明显的漫过狠绝。
她,绝容不得那个死丫头,以前容不得,现在更容不得。
那宫女惊的花容色变,一双眸子极力的圆睁,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她,惊颤颤地喊道,“淑妃娘娘,这么做,只怕、、、、”
“你尽管去做,哪儿来的那么多费话,若是失败了,或者是有什么意外,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淑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双眸子中惊起嗜血般的杀意,全身上下都散着惊人的冷意,再没有半点平时的温柔慈爱。
那宫女吓的脸色惨白,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却也明白,今天自己这条命只怕是保不住了。
她本就是淑妃身边的人,这么多年,亲眼看着淑妃身边的宫女一个个为淑妃死去,知道早晚都会轮到她的。
而显然,今天她要做的这件事情,更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秦可儿虽然答应了小卓儿一起出来玩,却并没有走远,一直都在太后寝宫的院子里,毕竟,她太了解这皇宫处处都是险恶,一个不小心,只怕就惹祸上身。
她现在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真不想去应付这些。
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她知道,太后还是不会害的。
小卓儿毕竟是小孩子,玩了半天,终于累了,竟然爬在秦可儿的身上睡着了。
“楚王妃,真不好意思,小卓儿一直缠着你,让你受累了。”太子侧妃走向前,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是真的喜欢小卓儿。”秦可儿淡淡轻笑,有些客气地回道,对太子侧妃,她不会得罪,却也不想深交。
说话间,便想要把小卓儿给太子侧妃。
太子侧妃自然也感觉到秦可儿对她的冷淡,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臂,想要接过小卓儿。
但是,睡着了的小卓儿,却是紧紧的箍着秦可儿不放手,太子侧妃想抱过去,他竟然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让孩子哭起来了。”太后听着哭声,有些担心的询问着,声音中隐隐的带着几分不满。
“小卓儿睡着了,臣妾想抱他过来,他不肯。”太子侧妃暗暗呼了口气解释着,自己的儿子,竟然不要自己,真让她这做娘亲的心酸。
“那就让他在这儿睡会,可儿,你把他抱到房间。”太后终究是心疼小卓儿的,见此情形,便连声吩咐着。
秦可儿只能将小卓儿抱进了房间,因为太子侧妃坚持,并没有抱进太后的寝室,而是抱进了左侧的房间。
秦可儿放下小卓儿,回到了太后的房间,见太后也是一脸的疲惫,毕竟年纪大了,起的太早,便有些坐不住了。
“太后去休息一会吧。”秦可儿便起身,扶了太后去休息。
“恩,哀家每天这个时候都眯一会,习惯了,可儿,你是再等会墨儿,还是哀家让人送你回去呀。”太后倒也关心她,问着秦可儿的意思。
“那可儿就先回去吧,免的在这儿打扰了太后。”秦可儿实在不想在这皇宫中多待,而且楚王殿下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所以,她还是先回去的好。
如今太后说让人送她回去,她倒也放心。
“恩,好。”太后微微点头,便吩咐身边的人,送秦可儿离开。
“不好了,不好了,小卓儿不见了。”只是秦可儿离开,过了没多久,太后的寝宫突然传来太子侧妃的惊呼声。
顿时,整个太后寝宫一片混乱,太后也连连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不知道呀,臣妾刚刚就是出去拿了个东西,回来后,小卓儿就不见了。”太子侧妃一脸的慌乱,急的都哭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或者小卓儿醒了,自己出去玩去了呢。”太后的脸上也是明显的多了几分担心。
“可是,小卓儿一个人也不可能离开呀。”太子侧妃愣了愣,再次说道。
“奴婢刚刚好像看到楚王妃带着小皇孙出去了。”突然一个宫女小心地说道。
“什么?是楚王妃带走了卓儿?真的吗?若是楚王妃带走了卓儿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楚王妃怎么没有跟臣妾说一声呢?”太子侧妃脸色略略缓向了一些,只是因为太着急,语气中略略带着一些不满。
“可儿带走了小卓儿?那可儿带他去哪儿?”太后却是微微蹙眉,一脸的疑惑。
“奴婢看着楚王妃带着小皇孙直接的出了院子,直接向着东边走去了。”那宫女再次说道,脸上虽然有些犹豫,却说的十分认真,不像是说谎的。
“去了东边?可儿带卓儿去那边干嘛?去看看。”太后更是愣了愣,似乎更是不解。
太子侧妃已经连连的出了门,向着那宫女所说的方向急急找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宫女,都说看到楚王妃带着小皇孙一路向东走去,似乎走的挺急的,她们请安,楚王妃也没有理会。
太子侧妃更是着急,太后也一路跟了过来,总是感觉到有些奇怪,她明明已经让人送可儿回去了呀,可儿难道又回来了?
可是可儿为什么要带走小卓儿呢?
一个人说,还有可能是看错了,或者是说谎的,但是,这一路上,所有的宫女都这么说,肯定假不了。
如今太后亲自出马,这一路上动静自然小不了,所以,自然惊动了宫中所有的人。
皇后,淑妃,以及宫中其它的嫔妃都赶了过来。
“看到小皇孙了吗?”太子侧妃一路追来,却仍就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更是心急,刚好看到一个宫女,便急急的抓住那宫女问道。
“前不久,楚王妃才带着小皇孙过去了,好像是去了池塘那边。”那宫女愣了楞,随即快速的说道,虽然看着这阵势有些害怕,不过却并不见太多异样。
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她带着卓儿去池塘边做什么?”刚好赶来的皇后眸子微沉,神情间明显的多了几分担心。
“可儿可能就是带着小皇孙去池塘边玩,可儿那么喜欢小皇孙,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皇孙的。”淑妃的眸子微闪,一脸的慈爱的说道。
“哼,她有那么好心吗?若是卓儿出了什么事,本宫绝不饶她。”皇后的脸色却更是一沉,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狠绝。
“皇后放心,可儿心地善良,贤惠懂事,可儿又那么喜欢卓儿,绝对不会让卓儿有事的。”淑妃顿了顿,再次开口,听她那意思,全都是在为秦可儿说话。
太后的眸子微微扫了她们两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众人很快便来到了池塘边,只是,见仍就不见秦可儿跟小皇孙的身影。
“人呢,怎么没有人呀?”太子侧妃更是急了,四下张望,寻找着自己的儿子。
“哎呀,那池塘里飘着一个东西,你们快看,好像是个人,好像是个小孩子。”突然一个宫女眼尖的发现池塘中飘着的东西,不由的惊呼道。
“啊,还真是,那衣服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好像跟小皇孙今天穿的衣服是一个颜色的。”淑妃双眸突然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呼,只是眸子深处,却是隐过一丝得意的冷笑,这一次,秦可儿不死才怪。
“那,那,那真的是小卓儿的衣服,难道、、、、”太子侧妃本来惊的半死,再听到淑妃这话,细细辨认后,瞬间瘫软在地上,忍不住大哭起来,“卓儿,卓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也是一脸的惊愕,更有着难以置信的担心与紧张。
“刚刚,奴婢看到楚王妃带着小皇孙来到池塘边,然后、、、、”一个站在后面的小宫女突然开了口。
“然后怎么样了?”皇后望向她,厉声问道。
“然后,奴婢看到楚王妃把小皇孙带到了水边,原本奴婢以为楚王妃是在跟小皇孙,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可是后来好像就只看到楚王妃一个人离开了、、、、”那宫女身子微颤,吸了一口气,才再次说道,一脸的害怕,那样子,倒并不像是说谎。
毕竟,她一个宫女也没那个胆子诬陷楚王妃,更何况,这一路上过来,所有的宫女都说亲眼看到楚王妃带着小皇孙来了池塘边的。
“奴婢,奴婢也看到了,奴婢当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另一个宫女也一脸惊颤地说道。
如今两个宫女都这么说,而且,那两个宫女都不是同一个宫里的,那么这件事情,似乎不是假的了。
太后的眸子微沉,只是却仍就有着几分疑惑,真的是可儿吗?可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她明明让人送可儿回去了呀。
“秦可儿,本宫绝不会放过你。”皇后眸子微眯,一脸的阴冷狠绝,“来人,把秦可儿给本宫抓来。”
“回皇后,楚王妃过来了。”侍卫刚欲动身,便刚好看到秦可儿走了过来。
“秦可儿,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你还我儿子。”太子侧妃一看到秦可儿,突然站起身来,狠狠的瞪着秦可儿,狠不得将她撕裂了。
“来人,把秦可儿给本宫抓起来,她竟敢杀害小皇孙,本宫绝不饶她。”皇后脸色一沉,厉声下了命令。
“可儿,刚刚她们说,是你带着小皇孙从太后的寝宫离开的,而且,有宫女亲眼看到你带着小皇孙来到池塘边的,现在小皇孙却出了事,可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淑妃却是连连向前,一脸着急,一脸担心的望向秦可儿。
只是,此刻,淑妃心中却是暗暗得意,秦可儿害死了小皇孙,皇上绝不会饶了她。
所以,这一次,秦可儿必死无疑。
秦可儿的眸子扫过淑妃,然后望向池塘中,侍卫正在打捞着的那漂浮的人儿,唇角扯出一丝滞血的冷笑。
淑妃真是太毒了,为了害她,竟然能下此毒手。
☆、第87章他的守护,让人感动
淑妃真是太毒了,为了害她,竟然能下此毒手。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太子侧妃满脸的泪水,伤痛欲绝,做为了一个母亲,自己的儿子出了事,自然心痛。
更何况,这个儿子,还是她所有的依靠,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儿子,她才能够当上如今的太子侧妃。
若是儿子死了,她的一切只怕也就毁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他还那么小,你怎么下的去手。”太子侧妃哭的更是伤心,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绝望。
“秦可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后更是一脸的狠绝,“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她给拖下去。”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只是,皇后的话语刚落,一道冷冽刺骨的声音便突然的传来,那声音,不怒而威,自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
“楚王殿下,秦可儿杀死了小皇孙,难道你还要护着她不成。”皇后一惊,只是脸上随即多了几分冷笑,秦可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今天谁都保不了她。
“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要护着她。”楚王殿下的眸子微眯,冷冷的扫了皇后一眼,眸子的冷光似乎扫过了淑妃,然后落在秦可儿身上,瞬间的漫起轻柔,是那种义无反顾的守护。
对上他的目光,秦可儿微怔,心隐隐的触动。
“楚王殿下,她可是杀了人,而且杀的是小皇孙,你竟然还要护着她。”皇后惊滞,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楚王殿下,没有想到,她明明告诉他,秦可儿杀了小皇孙,他还这般的护着秦可儿。
“先不要说这事还未证实,就算她真有错,有本王在这儿,也容不得任何人伤到丝毫。”楚王殿下眼角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直直的望着秦可儿,说出的话更是惊人。
他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一翻话只惊的众人目瞪口呆,这楚王殿下宠妻也总该有个限度吧,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呀。
秦可儿听着他这话,亦是彻底的惊住,他这般毫无顾及的守护真的让她、、、、
一起跟来的皇上眸子微眯,快速的扫了秦可儿一眼,冷意微现。
“墨儿,母妃倒是相信可儿,她心地善良,贤惠懂事,万万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淑妃的眸子闪了闪,微微向前,一脸的亲切地说道,说话间,望向秦可儿时,还带着一丝安抚的轻笑。
秦可儿对上她脸上的笑,却只感觉到寒心,这个女人伪装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呀。
“不是她,还能是谁?小卓儿虽小,却很聪明,不认识的人,他绝不会跟人走的,先前是她带着卓儿在太后寝宫玩的,小卓儿相信她,喜欢她,也只有她才能够带走小卓儿,更何况,当时小卓儿睡着了,是她把小卓儿放进房间的,她对一切是最清楚的。”太子侧妃听着淑妃的话,略略停止了哭声,一脸悲愤的望向秦可儿。
“更何况,有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是她把小卓儿带出了太后寝宫,然后一路来到了这池塘边,一路上,可是有不少的宫女亲眼看到了,而且,也有宫女亲眼看到她把小卓儿带到了池塘边,然后却是她一个人离开的,小卓儿不见了,很明显是她把小卓儿扔进了池塘中,害死的,就是她害了小卓儿,今天,我定要让她为我儿子偿命。”太子侧妃的声音中更多了几分悲愤,也因为绝望而多了几分无畏。
“太子侧妃说的不错,有那么多的宫女都见着,肯定是不会有假的,杀人偿命,更何况,她杀的还是小皇孙,就算她是楚王妃,这件事情也定要依法处置。”皇后听着太子侧妃的话,脸上也更多几分伤痛,更多几分狠绝。
话语微顿,随即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皇上,“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做主,一定要为小皇孙讨回一个公道呀。”
皇后是聪明人,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对皇上自然是十分了解的,知道皇上因为没有得到秦可儿,心中早就生了恨意,所以,她很清楚皇上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护着秦可儿,只会趁此机会一解心中愤恨。
“秦可儿,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连小皇孙都敢害,天元王朝断不能容你这种心狠手辣之人,来人、、、、”皇上心中更来就愤恨,听到皇后这话,再想起刚刚楚王殿下对秦可儿维护,心中更是狠不得将秦可儿碎石万段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明知他的心思,却故意嫁给了百里墨。
楚王殿下的唇角却是微微的扯出一丝冷笑,一双眸子冷冷的扫向皇上,玉般的唇角轻启,“皇上是不是太着急了,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竟是这般的草率处理吗?无凭无据就要处置本王的王妃?”
楚王殿下虽然先前一直跟皇上在书房,也是跟皇上一起来的,却并不代表着,他对此事不知情。
皇上气结,脸色更沉了几分,隐在衣袖下的手暗暗手紧。
“是呀,皇上,可儿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臣妾相信可儿,愿意为可儿担保。”淑妃再次一脸温柔的开了口,这一次,她不但为秦可儿求情,还说愿意为秦可儿担保。
“误会?那么多人看着呢,还能都误会了她?”皇后狠狠的瞪向淑妃,一脸的阴冷,“这件事情,就连太后也是清楚的。”
“可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不是让人送你回去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太后听着皇后的话,愣了愣,望向秦可儿时,神情略略有些复杂。
太后说话间,双眸微转,便恰恰看到了,刚刚吩咐送秦可儿出宫的宫女,眉头微蹙,“不是让你送楚王妃回去吗?这是怎么回事呀?”
“回太后,奴婢本来是要送楚王妃回去的,但是,没走出多久,马儿受了惊,奴婢受了伤,奴婢怕会伤到楚王妃,便让楚王妃先回太后寝宫休息。”那宫女走向前,连连禀报。
“也就是说,楚王妃并没有离开皇宫,又回到了太后寝宫,然后便带走了小卓儿,把小卓儿淹死在池塘中了。”不待太后回答,皇后便接着那宫女的话说道,随即恶狠狠的望向秦可儿,“秦可儿,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皇上,现在所有的一切,足以证明的确是秦可儿杀了小皇孙,臣妾恳请皇上为小皇孙报仇。”皇后再次转向皇上,此刻,连太后身边的人,都说秦可儿又回了太后寝宫,那么秦可儿就更难洗清罪名了。
“可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难道真的是你?”淑妃的脸色速变,一脸的惊愕,还配上了恰到好处的心疼。
“现在证据确凿,秦可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上的眸子遽然转向秦可儿,冷冽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恨意。
秦可儿并没有望向皇上,一双眸子冷冷扫过众人,唇角微勾,勾起一丝诡异的冷笑,然后突然的迈步,走到了池塘边。
楚王殿下的眸子一直紧紧的锁在她身上,目光温柔,带着无尽的纵容。
其实,刚刚飞鹰向他禀报了所有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担心,此刻,就先让她玩一会吧。
池塘中的两个侍卫早就下了水,已经快到池塘中间,马上就要抓到水中漂浮的东西,池塘中的水不浅,几乎满过那侍卫的脖子。
池塘中又有一些莲藕,不能游过去,只能一步一步的踏过去,而偏偏那东西又在池塘的正中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水上漂的,很显然这两个侍卫的轻功不行,所以侍卫折腾了半天,才到了池塘中间。
众人见秦可儿竟然不理会皇上的话,而是走到了池塘边,一个个纷纷惊住,不明白,她又想要做什么?
“秦可儿,你休想故意拖延,今天你做出这种事情,断不能容你。”皇后见着秦可儿一副无事人般的样子,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先看看,侍卫捞上来的会是什么吧。”秦可儿看都没有看皇后一眼,一双眸子只是望向池塘中,见那侍卫终于抓到了水中漂浮的东西,唇角那丝诡异的笑满满的逸开。
“回皇上,这,这不是人,不是小皇孙,只是一件衣服,漂浮在木头上。”那侍卫站在手中,拿起池塘中的东西,向着众人挥了挥。
看着那侍卫挥动的东西,众人瞬间愣住,一个个都暗暗惊疑。
竟然不是小皇孙,只是一件衣服,那么小皇孙人呢。
“不是卓儿,不是卓儿?太好了,不是卓儿。”太子侧妃回过神来,终于止住了哭,脸上多了几分希望。
皇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神情微缓。
淑妃的脸色却是突然一变,微微错愕,一双眸子也明显的隐过几分惊疑,怎么回事?怎么会仅仅是一件衣服,小皇孙呢?
秦可儿的眸子暗暗望向淑妃,看到她神情间快速的变化,便更加的确定,这事肯定跟淑妃有关。
淑妃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稳住了心绪,掩饰下自己的不安,随即一脸欣喜地望向秦可儿,“本宫就说过,可儿是最懂事的,断然不会伤害小皇孙,更何况可儿那么喜欢小皇孙,最多就是忍不住带小皇孙出来玩会。”
她这话听着似乎是在为秦可儿解释的,但偏偏又引出另一层的意思。
“楚王妃,那么卓儿人呢,卓儿现在在哪儿呀?”太子侧妃听着淑妃的话,反应过来,连连奔到秦可儿的面前,急声问道。
“小皇孙没事,小皇孙在这儿。”恰到此时,飞鹰带着小皇孙走了过来,小皇孙安然无恙,只是换了一套衣服,那衣服明显的有些不合身,太长了点。
“卓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娘亲了。”太子侧妃快速的奔了过去,急急的将小卓儿抱在怀里。
小皇孙愣了愣,没有了先前的活泼,似乎受到了惊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太后此刻更是一脸的疑惑,忍不住问道,不过,知道小卓儿没事,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淑妃见着小皇孙安然无恙,身子却是微微一滞,隐在衣袖下的手也暗暗收紧,心中隐隐的多了几分担心,很明显,她的计划失败,但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可儿眸子微转,扫过淑妃,虽然此刻淑妃极力的掩饰着,但是,却绝对瞒不过她的眼睛,心中暗暗冷笑。
“是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是飞鹰把小皇孙带过来的。”皇后也是微微蹙眉,仍就略带疑惑的望向秦可儿。
“可儿,是你带着小皇孙出来玩的吗?你带小皇孙出来玩,也该告诉太子侧妃一声,别让大家担心,也就不会弄出这么多的误会了。”淑妃快速隐去眸子中的情绪,再次仰起脸时,仍就是一脸慈爱的轻笑。
秦可儿看着她的样子,实在有些厌恶,不过,淑妃毕竟是楚王殿下的母妃,这件事情,她还真是有些为难的。
“并不是楚王妃带走的小皇孙。”把小皇孙带来的飞鹰突然开了口。
“不是楚王妃带走的小皇孙?可是,刚刚明明有那么多人亲眼看到的?难道还能有假不成?”皇后微怔,更是不解。
众人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只有淑妃听到那话时,心中更是一惊。
“回皇后,是有人假扮楚王妃的样子带走了小皇孙,然后故意带着小皇孙来到了池塘边,想要害死小皇孙,诬陷楚王妃,好在楚王妃发现及时,让属下救下了小皇孙。”飞鹰微微垂眸,非常仔细的解释着。
“假扮楚王妃?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假份楚王妃?”太后的脸色微沉,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怒意。
“把人带上来。”飞鹰微微的摆了摆手,很快,便有一个侍卫押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转眸望去,乍一眼,只从她那身形,衣着,打扮上,还真的会以为是楚王妃。
而且,那人也跟秦可儿蒙着一样的面纱。
“就是她,假扮楚王妃,带走了小皇孙,想要诬陷楚王妃的,刚刚这一路上宫女看到的都是她。”飞鹰再次沉声解释着。
“怎么?怎么有两个皇婶。”小卓儿一双大大的眼睛在两个人的身上扫过,疑惑的问道。
“有谁能证明是她要陷害你,不是你知道事情败露后,刻意让飞鹰弄了这么一个人出来,混淆视听的。”皇后冷冷一哼,显然就是见不得秦可儿好过,“可能是你当时想害小皇孙时,发现附近有人,刚好太后跟太子侧妃又找来了,你怕被人发现,才刻意设计了这一切。”
淑妃的眸子暗暗望向那跟秦可儿装扮完全一样的宫女,眸子微眯。
那宫女便突然的跪在了地上,“回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是冤枉的,是楚王妃刚刚让奴婢装扮成这样的,奴婢原先还不明其意,没有想到,楚王妃竟然、、、、、”
宫女此话一出,众人再次的惊住。
“你说什么?你说是楚王妃让你故意装扮成这样的?”皇后本来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的,没有想到,这宫女竟然说出这般惊人的话,脸色瞬间变了。
“是,是,就在前不久,就是在太后,皇后等人来到了池塘边,发现了那池塘中漂浮着的东西时,奴婢刚好从这儿经过,楚王妃便抓住了奴婢,让奴婢装扮成她的样子。”那宫女微微的垂了眸,眸子深处隐过几分狠绝,她若不这么做,她今天肯定会死的很惨。
“如此说来,从太后寝宫带走了小卓儿的,并不是这个假扮的宫女,而是楚王妃本人了。”皇后的眸子猛然的转向秦可儿,“秦可儿,果然被本宫说中了,很显然,你原本就是要害小皇孙的,只可惜被人发现,事情败露了,你便随便找了一个宫女来为你抵罪。”
“你说,本王妃是在太后等人到了池塘边时,才让你换的衣服?”秦可儿听着那宫女的话,却是微微一笑,这丫头,倒是狡猾的很。
“不错,楚王妃,对不起,奴婢不想死,所以奴婢只能说真话了。”那宫女抬起头,望向秦可儿,一脸的害怕,却偏偏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不愧是淑妃身边的人,这伪装的本事还真够高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绝不是你从太后的寝宫带走了小皇孙?”秦可儿的眸子微眯,直直的望着她,再次问道。
“当然不是奴婢,奴婢怎么可能会带走小皇孙,更何况,小皇孙也不认识奴婢,奴婢先前又不是这样的装扮,小皇孙肯定也不会跟奴婢走。”那宫女几乎没有犹豫的连声说道,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你刚刚说,你是恰好经过这儿,本王妃抓住了你,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事先并没有来过池塘边?”秦可儿继续问。
“是、、是。”那宫女听着秦可儿这话,微怔,不明白秦可儿问此话的用意,但是想到刚刚自己的确这般说的,只能再次应着。
“小卓儿。”秦可儿冷冷的望了她一眼,然后突然的转向了小卓儿,“你能不能告诉皇婶刚刚是谁把你带到池塘边的?”
小卓儿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着几分疑惑,想了想,说道,“是皇婶呀。”
“小卓儿确定是皇婶吗?当时,她拉着你,小卓儿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吗?”秦可儿望着小卓儿,微微轻笑。
小卓儿微微侧了头,认真的想着,突然眼珠子一转,连声说道,“卓儿记起来的,不一样,她的手上没有花花,皇婶的手上有漂亮的花花,当时,卓儿好奇怪,还问了她,但是,她没回答卓儿。”
“小卓儿真棒。”秦可儿唇角的笑快速的漫开,她本来也并不敢保证小卓儿一定会发现,只是试试,没有想到,小卓儿还真的发现了。
当然,先前小卓儿对她手上的东西就十分的好奇,一直追着她问个不停的,所以,当那宫女牵着他走时,他肯定会注意到这点的。
“皇婶夸卓儿呢,嘻嘻。”小卓儿听着秦可儿的称赞,一脸的兴奋。
“可儿,什么花花,小皇孙说的什么呢?”淑妃却越是心惊,心中实在疑惑,便忍不住问道。
不过,脸上仍就是温柔的轻笑。
“花花呀,就皇婶手上的花花。”小卓儿向前,拉过了秦可儿的手,秦可儿的手反转过来。
众人纷纷望去,便发现,秦可儿的手指甲上刻画着十分漂亮的花。
精致而唯美,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的。
昨天,秦可儿无意间从花夙扬那儿得来了一种画料,发现竟然跟现代的指甲油很相似,便自己做了一个美甲。
“哦,好漂亮,这是怎么弄上去的。”跟来的嫔妃见了,都是一脸的惊艳,十分的羡慕。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画料,一旦画在指甲上,很难清除,而先前,小皇孙跟本王妃在太后寝宫玩的时候,小皇孙就一直很好奇,追问个不停,很显然,小皇孙心中一直没忘记这事,所以,当那人装扮成本王妃的样子,牵走小皇孙时,小皇孙当时就发现了那人的手指甲上是没有这些的。”秦可儿站起身,一双眸子扫过那宫女,声音速的冷了几分。
“恩,恩,她的手上真的没有皇婶的花花,所以,她不是皇婶,而且,她一直不跟卓儿说话,就一直拉着卓儿走,把卓儿带到了池塘边,还带着卓儿从池塘的台阶走了下去,后来,就突然有人把卓儿带走了。”小卓儿连连点着头,认真的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的倒是十分的清楚。
“最后是飞鹰带走了小皇孙,因为当时伪装成楚王妃的那个人,想要把小皇孙扔进池塘,飞鹰当时,救走了小皇孙,也带着了这个伪装成楚王妃的女人。”飞鹰沉声补充道。
“不是,不是奴婢,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是刚好路过的,根本就不关奴婢的事。”那宫女万万没有想到,自以为无懈可击的一切,竟然会毁在了一个手指甲。
当时,小皇孙是问过她这个问题,但是她并没有太在意。
“你说,你只是刚好路过,并没有到池塘边,但是你的鞋子却是湿的。”秦可儿眸子微转,转向她脚下的鞋子。
众人听着秦可儿的话,一双双的眸子也都望向那宫女的鞋子。
果然发现,她那鞋底都是湿,鞋面也打湿了一些。
“奴婢,奴婢先前在洗衣服是不小心打湿的。”那宫女惊滞,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慌乱,却仍就硬着头皮说道,毕竟一个宫女做事的时候打湿鞋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吗?”秦可儿却是冷冷一笑,唇角微扯,再次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但是,你的鞋子上,却沾了池塘中才有的绿苔,这你又怎么解释呢?”
这宫女还真够狡猾的,到了这个时候,仍就嘴硬的很。
众人再次细细看去,果真发现那宫女的鞋子上有着些许绿色的东西。
其实,那个宫女已经很小心了,当时,甚至刻意的避开了水面,原本是没有打湿鞋子的。
是秦可儿吩咐飞鹰在抓她的时候,趁着她不注意弄湿她的鞋子,将池塘中的绿苔弄到她的鞋子上的。
当时,太后身边的宫女送她出宫,才走出没多远,马儿却突然受了惊,那宫女甚至受了伤。
当时,她便觉的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所以,当时,她并没有直接的去太后寝宫,而是直接的找来了飞鹰。
由飞鹰出面,自然很快的查出是怎么回事。
发现,竟然有人装扮成她的样子,带走了小皇孙,然后一路上还刻意带着小皇孙从路过的宫女身边走过,就是想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是楚王妃带走了小皇孙。
当秦可儿发现,那装扮成她的样子的宫女,竟然将小卓儿带到了池塘边,然后想要把小卓儿扔下池塘时,惊滞,这才连连让飞鹰抓了那宫女,带走了小卓儿。
飞鹰的身手,带走一个宫女跟一个小孩子,那速度,肯定是一般人发现不了的,所以,当时,刚好路过的宫女只看到那个假扮她的人,带着小皇孙走下了池塘。
并不知其间,飞鹰已经把人带走了。
后来,那宫女看到的独自走出来的人,便就是真正的她了。
“奴婢,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不管奴婢的事情。”那宫女明显慌了,下意识的缩着自己的脚,只是,却仍就不承认。
“而且,池塘边上的台阶上,有一层的泥巴,若有人走过,断然是会留下痕迹的,想必上面还留有脚印,想要知道你刚刚有没有走到池塘边,一验就知道了。”秦可儿见她仍就狡辩,再次冷声说道。
其实池塘边的台阶上,并没有多少泥巴,而且就算有,也不见过那宫女恰好踩上,留下脚印,秦可儿此刻只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吓那宫女的。
“飞鹰,拿了她鞋子过去比对一下。”楚王殿下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还不等众人回过神,便沉声下了命令。
而且,是直接的让飞鹰去,飞鹰会意,一个伸手,便抓了那宫女的鞋子,快速的走到了池塘边,在众人还未回过神,目瞪口呆的错愕中,很快便站起身,大声回道,“回楚王殿下,这台阶的确有脚印,也刚好跟这鞋子吻合。”
“真的吗?真的是这可恶的丫头要害可儿吗?”淑妃眸子惊滞,装出一脸吃惊的样子,更是为秦可儿愤愤不平,说话间,却是不经意般的走到了池塘边。
其实,她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想向前查看着清楚,事情那有那么巧,更何况,她的人她还是了解的,那宫女平时做事一直都是十分小心的,按理说,应该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呀。
但是,等到她走过去,便只看到飞鹰把那宫女的鞋子放在池塘的台阶上,鞋子下面的确有一个鞋印,只是却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是先前宫女留下的,还是刚刚飞鹰按下的。
只是,那宫女显然不知道,毕竟是做贼心虚,只以为自己是真的留下痕迹,心中害怕,身子一软,便瘫软在了地上,一时间,再无话可说。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所有的一切,足以证明这宫女是在说谎。
如今再看到这宫女害怕的样子,也不再狡辩了,便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淑妃眸子微沉,实在不甘心,暗暗的对那宫女使了个眼色,刚想说什么。
“皇婶,她的手臂上有疤,有好长的一条疤。”只是,恰在此时,小卓儿突然惊声喊道,“先前她从皇祖奶奶的寝宫带走卓儿,卓儿看到她的手臂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小孩子肯定是不会说谎的,更何况小卓儿只有那么小,也编不出这样的话。
众人惊滞,这一次,不等人吩咐,飞鹰便快速的向前,掀开了那宫女的衣袖,一条又长又恐怖的疤痕便露了出来,那伤口处肉是翻出来的,还渗着血。
隐隐的还有些发黑。
众人惊的暗暗抽气。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好在,小卓儿真的很聪明。
刚刚秦可儿细心的发现那宫女瘫软在地上时,手臂微颤,然后便看到隐隐的有血痕渗出。
便知那宫女肯定是受了伤,而且很显然伤的不轻,看到淑妃显然还不死心,便暗暗提醒小卓儿当时有没有发现抓他的人手臂上受了伤。
这孩子反应还真快,不但立刻想了起来,那话说的也恰到好处,毕竟是皇室中的人,从小面对的险恶太多,所以,小小年纪就明白很多事情。
这一次,那宫女彻底的绝望,完全的瘫软在地上,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淑妃看着这情形,也知道,这件事情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只是,秦可儿盯着那宫女的伤口处,眸子却是猛然一眯,那似乎并不是一般的伤口,而是、、、、、
“可恶的丫头,竟然敢陷害楚王妃,真是好大的胆子。”淑妃的眸子眯了眯,随即一脸愤怒的望向那丫头,怒声斥责。
“说,你到底是那个宫中的宫女?到底为何要陷害楚王妃?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淑妃脚步速迈,迈到了那宫女的面前,脸上更多了几分怒意。
那宫女怔了怔,心知自己今天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也明白淑妃的意思,“奴婢是宫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是安嫔娘娘记恨因为楚王妃的事情,害死了她的孩子,所以,让奴婢来诬陷楚王妃。”
那丫头当真是狡猾到了极点,这么快便明白了淑妃的意思,而且还恰到好处的选了安嫔,因为,宫中只有安嫔跟秦可儿略有过节。
虽说那次的事情已经查清了,不是秦可儿所为,但是却也是因秦可儿而起的。
秦可儿暗暗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淑妃当真是阴险到了极点,但是,她毕竟是楚王殿下的母妃,她总不能不顾及楚王殿下,所以,她原本就是打算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没有想到,淑妃竟然还把安嫔扯了进来。
安嫔痛失孩子,听说还在伤痛中,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不理会外面的事情,这一次也没有跟过来看热闹,却竟然也中了枪了。
“什么?竟然是安嫔,那件事情早就查清了,不关可儿的事情,她怎么可以怪可儿,还让你来害可儿。”淑妃的身子恰到好处的颤了颤,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沉痛,“安嫔怎么能这么做呢,竟然还想要伤害小皇孙。”
说话间,随即转向秦可儿,脸上更多了几分担忧,“还好,发现的极时,可儿没事,还好,可儿机智,救下了小皇孙。”
淑妃此刻那神情,那叫一个绝,真是逼真到不见丝毫异样。
“这真是安嫔身边的宫女吗?”皇后眸子微闪,却有些不太相信,安嫔就算再大胆,也不敢伤害小皇孙呀,“你把你那面纱摘下,本宫看看。”
那宫女愣了愣,随即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这丫头以前好像没见过呀。”皇后细细的打量过那宫女,眉头微蹙。
“奴婢是安嫔娘娘刚刚带进宫的,而且一直待在院中,并没有出来过。”那宫女倒是伶牙俐齿的很。
本来,她们在淑妃的宫中,淑妃就是一直不让她们见外人的,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排上用场。
所以,此刻不但皇后没见过她,其它的宫中的人也都没有见过她。
就连是淑妃的宫院中,认识她的人也不多,所以,她刚刚才敢那么大胆的说自己是嫔妃的人,反正是没有人认识她。
“难道说,安嫔早就打了这样的主意,早就想要害可儿了,所以,才特意的让这宫女进宫,还不让外人知道?”淑妃双眸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呼,“没有想到,安嫔竟会有这样的心思。”
此刻众人听着那宫女的话,再看着淑妃一脸逼真的惊愕,纷纷愣住。
没有想到,事情竟然突然演变成这样。
她们知道,不管这事到底是不是安嫔的主意,如今那宫女一口咬定是安频所指使,安嫔这一次,肯定是逃不过了。
秦可儿眸子微眯,脸上更多了几分冷意,淑妃还真能演戏。
想着淑妃这般的害自己,心中终究还不甘心,毕竟有仇不报那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看着淑妃此刻得意的样子,更是气恼,若她想做,自然能够揪出淑妃的证据。
只是,望向站在她身侧的楚王殿下,却只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傻丫头,想什么呢?你以为本王会让人这般的欺负你吗?不管那人是谁,本王都不会放过她。”楚王殿下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心中微微一暖,微微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自然明白,她是因为顾及到他,所以才不想这件事情闹大。
秦可儿心中一惊,一双眸子快速的望向他,神情间明显的带着几分错愕,他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本王。”楚王殿下望向她,微微一笑,声音中隐隐的带着几分不曾掩饰的情意。
本来,他并不想这么快对付淑妃,因为,当年的事情,他还有一些没有查清楚,而且,他最近还发现,淑妃与宫外的某人有着密切的来往,他本想抓住所有的有证据,再给淑妃一个彻底的打击。
但是,现在,淑妃竟伤害他的女人,这是他绝不允许。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所为,本王自然会查清楚,查出那人,不管是谁,本王绝不饶她。”楚王殿下的眸子望向淑妃,瞬间的冷如冰霜,一字一字的话语,更是冰到了极点。
“墨儿。”淑妃惊滞,回过神才连声说道,“对,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为可儿讨回公道,只是,墨儿,这件事情,毕竟是后宫中的事情,你一时半会的只怕也找不到头绪,不如、、、、”
“本王自有证据。”只是,楚王殿下却是突然的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眸子微微眯起,惊起几分危险的杀意。
众人听着楚王殿下的话,纷纷惊滞,楚王殿下竟然有证据?
“墨儿有证据?”淑妃更是惊的毛骨悚然,对上楚王殿下眸子那惊人的杀意,忍不住的冷颤。
“来人,把人和东西都带上来。”楚王殿下却看都不再看淑妃,突然微微抬高了声音,冷声命令道。
众人更是惊愕,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东西?都纷纷的睁大眼睛,紧张的望去,等到看到被带上来的人跟东西时,一个个都瞬间的惊的目瞪口呆。
☆、第88章他的痛,舅舅找来,楚王高度戒备
“啊,好,好可怕,那是什么人呀?”有些胆小的忍不住惊呼出声,吓的全身发抖。
秦可儿也望了过去,等到看到那人的样子时,微愣,那人的脸上,手上,全是重度烧伤的疤痕,反正只要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是恐怖的疤痕。
看到这个女人,让她想起了索罗门的圣女。
索罗门的圣女每次出现都是全身包裹,江老爷子曾说过,她是因为全身烧伤了。
而那人手中拿着的东西,更是让她看着恶心,恐怖,她手中托着一个白色的瓶子,瓶子里面有一些黑色的东西,不断的蠕动身子,连秦可儿都看不出是什么虫子。
淑妃看到瓶中的东西时,再看到那人一脸的烧伤,脸色速变,即便是伪装的本事再高,此刻的神情间也露出了慌乱。
“这是什么人?拿的是什么东西呀?”皇后眸子圆睁,脸色也十分的难看,那声音中似乎隐隐的带着几分异样,这人跟这东西实在是都太恐怖了。
“是呀,这到底是些什么呀?”淑妃还在装,隐下心中的不安,伪装出她平时慈爱,转向楚王殿下,似乎也有些惊吓般地说道,“墨儿,这些东西看着真是太吓人了。”
“怎么?淑妃娘娘觉的吓人吗?”不等楚王殿下回应,那人突然开了口,声音亦嘶哑艰难,不过,比起那索罗门的圣女还是好了很多。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从淑妃娘娘的房间中取来的。”那人的话语顿了顿,微呼了一口气,那嘶哑的声音再次的传开。
而这一次,她的话,更是把众人惊的毛骨悚然,这些东西,竟然是从淑妃的房间找出来的。
秦可儿眉头紧蹙,突然想起了那个伪装成她的样子的宫女手臂上的伤,当时,她就发现那伤有些怪异。
如今再望向那些虫子,心中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明白了,自然也就明白了楚王殿下的用意,很明显,他是早有准备了,只是,他这么做,淑妃的下场肯定会很惨,即便能保住性命,这地位肯定也是保不住。
淑妃是他的生母,他为何这么做?而且,淑妃倒了,对他也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呀。
“什么?淑妃的?你说这些恶心恐怖的东西是淑妃的?”皇后惊滞,明显的倒抽了一口气,声音中也隐着些许轻颤,还下意识的退着身子,离淑妃远了一些。
当然,这其中有害怕,不过也有夸张的成分。
太后的脸色此刻也阴沉的可怕,一双眸子望向淑妃时,明显的多了几分冷意,毕竟在宫中养这种东西,想想就恐怖。
“你胡说什么?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污蔑本宫。”淑妃心中着急,脸上却不露丝毫异样,望向那人,一脸愤怒的喊道。
“淑妃不认识奴婢不要紧,只要认识这些东西就行了,这些东西,都是用活人的鲜血养成的,淑妃娘娘为了养这些东西,也是用了不少人血呀。”那人对上淑妃脸上的愤怒,冷冷一笑,眸子中直射出一股让人惊颤的恨意。
“啊,好可怕,竟然是用人血养的?”众人更是惊的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忍不住的发着抖,实在不敢相信那样的场面。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刚刚那宫女手臂上的伤,就是因为养这些东西弄的。”那人的眸子突然的转向那伪装成秦可儿的宫女,再次的语出惊人。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呀?”皇后一双眸子不断的圆睁,此刻是真的惊住,不过心中还是隐隐的多了几分得意。
毕竟淑妃一直都是她最大的敌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诬陷本宫,这何要在这儿胡说八道,本宫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淑妃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隐在衣袖下的手不断的收紧,此刻望向那人时,愤怒中更多了几分阴狠。
“淑妃若是不明白,可以让太医来检查,那宫女手臂上的伤口跟平常伤口不一样,那伤口的周围有着很多黑色的东西,那是这些虫子吃饱了后褪下的一层皮,因为这些皮黏性极高,所以无法除掉,相信只要太医一看,就能够查出来了。”那人一双眸子仍就直直的望着淑妃,那眸子中的恨意更浓了几分,似乎恨不得将淑妃立刻撕裂了。
“来人,让太医来查。”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后突然开了口,不怒而威,倒是不见多少害怕,毕竟,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很快,太医便赶了过来,细细的看了一下那宫女的伤口,脸色速变,“这?这伤口上的东西的确是黏在上面的,竟然怎么都弄不掉。”
“太医你看一下那些虫子,看是不是那些虫子留下的东西。”太后的眸子微眯,声音更是冷了几分,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威严。
“这个微臣还不能确定,因为微臣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不过,若想知道这宫女伤口上的东西是不是那些虫子留下,可以再划一道小的伤口,一试便知道了。”那太医看了半天,却终于也不能确定,微微蹙眉,沉声建议。
“来人,在那宫女的手臂上重新划一道伤口,然后把那些虫子放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的眸子微眯,不等太后开口,便突然下了命令。
立刻便有人向前,在那宫女的手臂上又划开了一道伤口,刚刚那太医说,只要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以了,但是侍卫一出手,便在那宫女的手臂上划下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顿时,那鲜血快速的涌出,随着她的手臂四周急急的流出。
就在这时,侍卫再次拿过那瓶子,将那瓶子打开,瓶子中原本只是微微蠕动的东西一下子似乎突然的打了兴奋剂一般,嗖嗖嗖的,一只只纷纷窜了出来,直接的窜向那伤口。
更让惊愕的时,那些原本快速流出的血,流在宫女的手臂上的血,只不过是一眨间的功夫,竟然全都看不到了。
竟是一点都没有浪费,肌肤上更是丝毫都没有遗漏。
而那伤口处此刻不但没有血流出,反而快速的变的惨白,那翻起的肉此刻就如同猪肉中那白花花的油膘。
那宫女一张脸也瞬间的变的惨白,不见半点血色,就连那唇都是瞬间白如纸,乍一望去,就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那宫女终于支撑不住,直接的晕倒。
众人看着一个个都快要呼不出气,有些胆小的,直接的便瘫软在了地上。
那些虫子本来是细长的,但是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竟然一个个变的又圆又鼓,渐渐的那速度也慢了下来,慢慢的,便看到那宫女的伤口周围多了一层黑色的东西。
跟原先她的伤口处是一模一样的。
而此刻那些虫子退去外面的皮后,一个个变的粉嫩肥圆,若再细看,倒没那么恐怖了。
原本只是站在远处的皇上眸子微闪,脸上略略的多了几分怪异。
“两处伤口留的东西是一样的。”太医再次查过,下了定论。
“淑妃,你也太残忍,你竟然养这种东西。”皇后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再次转向淑妃,那神情更显夸张。
“不过,养这种东西是什么用呀?”皇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再次转向那人,疑声问道,若是没有用,淑妃不可能会养吧。
“这种东西,女子用了可以美容养颜,可以保住年轻容颜,男人用了可以强身健体,可以保住青年的强力。”那人顿了顿,再次望道,说话间,快速扫了皇上一眼。
至于她说的青年的强力,那意思虽然隐晦,不过在场的都是后宫中的人,一听便也就都明白了。
皇上脸上的怪异更为明显,眸子微敛,隐隐的多了几分冷意,或者还隐着几分懊恼。
“啊?”皇后愣住,一双眸子下意识的望向淑妃那张如少女一般的脸,“难怪淑妃娘娘一直这般的年轻,原来是有着这样的秘方呀。”
虽然此刻是冷嘲热讽,却也隐着几分妒忌的。
“胡说,她分明是在胡说。”淑妃不断的摇着头,一脸的委屈,突然的转向皇上,楚楚可怜地喊道,“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呀,你是最了解的臣妾的,最明白臣妾的,臣妾全心全意为皇上,绝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情的。”
听着淑妃的话,秦可儿眉角微动,一双眸子快速望去,看到皇上脸上略略的怪异,再想起刚刚那人说的那虫子的功效,双眸微睁。
皇上不会也、、、、、
“哪儿来的妖人,竟然在这儿妖言惑众,来人,把那人给朕拉下去,乱棍打死。”皇上的眸子微闪,突然的冷声下了命令。
皇上此刻的态度更加的证实了秦可儿心中的想法。
虽然众人心中还都有着太多的疑惑,但是皇上开了口,自然也没有人敢阻止了。
毕竟,也没有人知道那人的身份。
楚王殿下眸子速冷,隐过几分冰滞刺骨的杀意,却并没有说话,想要杀人灭口,岂能那么简单,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岂能让他一句话说这么毁了。
“皇上,奴婢不是妖人。”那人倒是并没有太多的害怕,反而突然向前一步,一双眸子突然转向了太后,神情微变,猛的跪在了地上,“太后,奴婢是琴玉呀,太后,奴婢是琴玉,琴玉十岁便跟着太后,陪着太后进宫,服侍在太后身边多年,太后可还记的奴婢。”
“琴玉?你说你是琴玉?”太后的神情速变,脸上明显的多了几分愕然,还有着掩饰的激动,“你真的是琴玉。”
“回太后,奴婢真是琴玉,太后对奴婢的好,奴婢一辈子都不会忘,当年,奴婢的哥哥闯了祸,是太后帮奴婢的哥哥解的围,然后带奴婢进了府,还有一次奴婢从树下掉下,太后为了救奴婢,自己伤到了肩膀,当时太后还不让告诉其它人,奴婢记的太后的肩膀因为当时刚好压在了一块石头上,还留下了一个三角的疤痕。”琴玉嘶哑的声音中满是感激,却也满是伤痛。
“你真的是琴玉。”太后的神情越是激动,竟然突然的迈开脚步,走向前去,“琴玉,真的是你,你不是?”
这些事,只有她跟琴玉知道,而且都是一些小事,这人既然说的这般清楚,肯定是琴玉了。
“太后,真的是奴婢,奴婢当年并没有被烧死,因为,当时起火时,奴婢并没有睡着,所以,火刚一起,奴婢便发现了,奴婢当时,便想着要去救庄妃,只是,却发现奴婢的房门是从外面反锁死了,根本逃不出去、、、、”琴玉暗暗的呼了一口气,显然是在回忆着当年的事情,脸上更多了几分沉痛。
“房门被反锁了?”太后眉头微蹙,“当年,庄妃不是畏罪自杀,不是她、、、、、”
“太后,庄妃并没有做错,那些事情根本都不是庄妃所做,庄妃既然没有错,又怎么会自杀,而且,那天晚上庄妃娘娘还跟奴婢说,她已经找到了陷害她的凶手,还有证据,打算着天一亮就去禀报太后,让太后为她做主的,偏偏当天晚上,庄沁园便失了火。”琴玉的情绪明显的有些激动,嘶哑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到有些透不过气来。
庄妃?秦可儿暗暗疑惑,庄妃是谁?
微微转眸,望向楚王殿下,却发现他此刻的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伤痛,身子似乎还忍不住的略略惊滞。
秦可儿突然想起了那个琐罗门的圣女,也是全身被烧伤,而且,还对楚王殿下十分的特别,为楚王殿下向江老爷子要了解药,对轩儿更是特别。
秦可儿眸子惊闪,难道?
再想到楚王殿下一直以来对淑妃的仇恨,虽然那人还没有说完,秦可儿心中已经大约的明白了。
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不断的收紧,手背上都暴起根根青筋,再看到他那僵滞却惊颤的身子,秦可儿只感觉到心中一痛,随即伸出了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若真如她所想的那样,这一切对他而言,就太过残忍了。
而此刻,她能够给他的,也就是这些许的安慰了。
楚王殿下的身子明显的一僵,然后快速的转眸,望向她,神情微动。
秦可儿也望着他,唇角微抿,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楚王殿下的眸子中隐隐的滑过几分感动,更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然后手突然的一转,反握住了她,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
突然间,便感觉到心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你说,当年的事情并非庄妃所为,而且,庄妃已经到了证据?”太后的脸色渐沉,一双眸子更是慢慢的变冷,“而且庄妃不是自杀。”
当年,太后对庄妃可是十分的疼爱,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特别是在庄妃生下了楚王殿下后,太后对她更是好的没话说,要不然,太后也不会让琴玉去照顾庄妃。
当年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太惊人,当时,竟然从庄妃房间的暗室中搜出一个男人。
皇上大怒,若不是太后拦着,皇上只怕当场就把庄妃杀了。
太后原本是想查明此事,但是,却没有想到,还没来的及查清楚,庄沁园竟然夜间起火,整个宫院的人全部烧死,事后发现,那火是从庄妃的床上燃起的。
最后调查得到的结果是,庄妃自己点的火。
“是,庄妃娘娘亲口跟奴婢说的,绝对假不了。”琴玉连连说道,只是又随即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是,当时庄妃娘娘没有跟奴婢说明白是什么证据,不过,奴婢可以肯定绝不是庄妃自己点的火,绝对是有人想要害庄妃,要不然,也不可能把每个房间都反锁了。”
“当时、、、、”琴玉的脸色突然一变,再次快速的转向淑妃,一双眸子中瞬间的漫过嗜血的仇恨,“当时,奴婢打不开房门,逃不出去,身上都被烧伤,后来,房间的墙烧塌了一面,墙外刚好是假山后的水池,奴婢跳进了水池才捡了一条性命,就在奴婢想要起身时,却突然发现有人进了庄沁园,那人下令细细检查,说,绝不能留一个活口,当时,奴婢害怕,便藏在水池不敢动弹,那些人倒也没有发现奴婢、”
“你说,当时发现有人进了庄沁园,要杀人灭口,你可认出那是何人?”太后此刻的眸子已经完全的阴沉,全是惊人的冷意。
“虽然当时天色很黑,看不清楚,但是,奴婢却听的出她的声音。”琴玉暗暗呼了一口气,声音中明显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人就是淑妃。”
“你胡说什么?”淑妃惊滞,愤愤的盯向她,一脸的怒意,“你为何要诬陷本宫。”
“琴玉是哀家身边的人,她的为人,哀家最了解,更何况,她跟你无怨无仇的,为何要诬陷你。”太后的眸子转向淑妃,明显的更冷了几分,而那话语更是惊人,很显然,她是选择相信琴玉的。
更何况,此刻琴玉是楚王殿下带来的,她知道,以楚王殿下的性子,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断然不会轻举妄动的。
“哀家记的,二十年前,你来投靠庄妃,庄妃念在同门情意,收留了你,待你如姐妹,但是,只是几天的时间,你就勾引了皇上。”太后的眸子微微的眯起,隐过几分危险。
秦可儿在听到太后的那句同门情意时,眉头微蹙,同门?
若那索罗门的圣女真是庄妃,同门情意?难道说淑妃也是索罗门的人?
突然想起娘亲中的情噬毒,那么会不会跟淑妃有关。
而且淑妃二十年前进的皇宫,娘亲的事情也是发生了二十年前,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着什么联系?
若是淑妃真跟娘亲的事情有关系,若是当年给娘亲下毒的正是淑妃,或者可以从淑妃的身上找到一些父亲的线索。
“哀家还记的,当时,也是你带着人去搜的庄沁园,那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密室,你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还找出了一个男人来。庄妃做事向来谨慎周全,若非是她相信之人,根本就害不了她,庄妃的为人,哀家也最清楚,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更何况,当时庄妃正得皇宠,又有皇子,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太后的脚步微迈,一步一步的迈向淑妃,那声音冰冷刺骨。
“就算不是你诬陷,当年庄妃待你如亲姐妹,你却那般对她,也足以可见,你是多么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当年,哀家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你的,还念在你们姐妹情深的份上,把墨儿过到你的名下,哀家真是糊涂呀。”太后冰冷的声音中隐隐的多了几分伤痛,一双眸子望向楚王殿下,明显的多了几分自责。
秦可儿此刻与楚王殿下十指相扣,紧握在一起,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掌心微微的渗出细汗,那身子也明显的越绷越紧。
很显然这些事情,他是早就知道的,因为,琴玉是他带来的。
他早就知道实情,却只能一个人忍着,而且还要认仇人做母亲,这么多年,他定是受了太多的苦。
他的那种痛,更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不是,不关臣妾的事情,真的不关臣妾的事情,臣妾怎么会害姐姐呢,臣妾跟姐姐的感情那么好。”淑妃微微摇头,只是,对上太后那冰冷的眸子时,心中暗惊。
“感情好,你带人去搜她的房间,还搜出一个男人来?”太后冷哼,望向她时,明显的多了几分嘲讽,她到现在还在装。
“当时,当时臣妾也是为了皇上,不想让皇上的受辱呀。”淑妃愣了愣,再次一脸理直气壮的解释着。
“你若真为皇上着急,就更不会这么做,你分明是在狡辩,如今有琴玉做证,哀家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狡辩?”太后却很显然根本就不相信她。
“太后,你要相信臣妾,你不能只听那宫女乱说。”淑妃此刻显然有些怕了,毕竟,她很清楚,在这皇宫中太后的份量。
若是太后想要处置她,只怕就连皇上也救不了她。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无凭无据的,太后难道就只凭这宫女的一面之词就定了臣妾的罪吗?”
“不错,当年整个庄沁园一夜之间,都被烧为灰烬,所有的人都被杀死,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而当年参与此事的淑妃娘娘身边的人,事后也都被灭了口,所以,当年除了侥幸活了下来的奴婢,所有的人都死了,淑妃娘娘是消灭所有的证据。”琴玉的眸子直直的望向淑妃,满是仇恨。
“你这意思就是要无凭无据的诬陷本宫了。”淑妃却是冷冷一笑,听她这么一说,便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错,当年的事情,她做的可是无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
所以,就算还活下来一个,就算是太后身边最信任的人,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琴玉看着淑妃神情间一闪而过的得意,唇角也勾起一丝冷笑,随即再次转向太后,缓声道,“太后可还记的,当年在庄妃的密室中搜出的那个男人,身上也有着跟这宫女一样的伤口。”
“对呀,你这么一说,哀家倒是想起了,难怪刚刚哀家看着那宫女身上的伤口感觉到些眼熟。”太后微愣,随即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而这些东西,恰好全部都是淑妃娘娘养的。”琴玉眸子微眯,脸上突然多了几分绝裂。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跟本宫有关。”淑妃脸色速变,当年,她刚进宫,还不敢拿宫中的人来喂养这些虫子。
当时,眼看着那虫子快要死了,她便把抓进宫,用来诬陷庄妃的男人喂了虫子,不过,当时,她所划的伤口都是在那男人比较隐蔽的位置,一般根本不会发觉的。
没有想到,竟然被琴玉发现了,当时,琴玉感觉到奇怪,便告诉了太后。
“若这些东西真是淑妃所为,那么,这个宫女就也是淑妃的,那今天想要陷害楚王妃的就不是安嫔,而是淑妃。”皇后听着这一次,惊滞,听到又提起那宫女,才微微回神,连声说道。
“不错,她并非安嫔的人,的确是淑妃娘娘的人。”秦可儿既然知道淑妃不是楚王殿下的生母,而且还是害死楚王殿下生母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客气了。
“这个宫女身上的香味是淑妃娘娘房间里独有的,因为淑妃娘娘熏的香是最特别的,那种香味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熏,才会遗留在身体上,若是安嫔的人,即便会去淑妃宫中,也不可能久待,不可能有这香味。”秦可儿其实在抓住那宫女时,便发现了这一点,她以前去过淑妃的房间,对淑妃房间中独特的香味特别留意过。
因为那香料中加了特殊的东西。
只是因为先前顾及着楚王殿下才没有说。
“当然,淑妃娘娘的身上也带了同样的香味。”秦可儿眸子微闪,扫了淑妃一眼,慢慢了补了一句。
“真的呀,那宫女身上的香味真的跟淑妃娘娘是一样的。”一个嫔妃好奇,凑向前闻了闻,立刻喊道。
“一个香味能证明什么,或者有人想要害本宫,所以刻意弄了跟本宫一样的香料呢。”淑妃此刻的脸上再没有平时的慈爱,望向秦可儿时,明显的带着几分冷意。
“香料或者会有人弄出跟淑妃娘娘一样的人,但是,这些虫子跟这些人,只怕没有人能够弄出跟淑妃娘娘一样的吧?”琴玉听着淑妃的话,冷冷一笑,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太后,淑妃的宫中还有很多这样的血人跟虫子,都藏在淑妃的密室中,奴婢为了洗清庄妃的冤屈,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奴婢便发现了淑妃的秘密。”琴玉转向太后,声音中多了几分郑重,“太后可以让人去淑妃的宫中查看一下,就明白了。”
“来人,去淑棋宫。”太后的眸子微眯,不带丝毫的犹豫的便下了命令。
淑妃惊滞,原本以为,琴玉只是发现了她没有藏好的虫子,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发现了她的密室。
皇上的眸子微微一闪,神情间明显的隐过几分复杂,更多了几分怪异。
众人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淑棋宫。
太后直接的带人进了淑妃的房间,琴玉便快速的向前,在墙上摸索了几下,墙上便突然开了一道门,门一打开,有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直让众人恶心的想吐。
太后眸子遽然的眯起,随即吩咐侍卫下去查看,很快,侍卫便带出了几个宫女,那几个宫女都是一脸的惨白,不带半点的血色。
侍卫纷纷掀开她们的衣袖,便发现她们的身上都有着跟先前那个宫女一样的伤口。
侍卫还从密室中带出一些跟琴玉拿来的一样的虫子,虫子有黑,有白,有胖有瘦。
“淑妃,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太后眸子速冷,快速的转向淑妃,冰冷的声音中明显的带着狠绝。
“冤枉,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臣妾,肯定是有人事先在这密室中藏了这些东西,然后再故意带着大家来看,以此来诬陷臣妾的。”淑妃心中虽然害怕,但是却仍就在不断的狡辩着。
“诬陷你?谁会诬陷你?这些宫女身上的伤,有新有旧,虽然不是只喂过一次虫子了,而她们一个个惨白的吓人,不仅仅是因为虫子吸了她们的血,更是因为久不见阳光,跟先前那个宫女是一样的情况,很明显,她们在这密室至少已经待了一年以上,这些人,这么长的时间待在你的房间里,你会不知道?而且,她们总还要吃饭,喝水的,若是其它的人把她们藏在这儿的,你会丝毫没有发觉?淑妃,这可是你的寝室。”太后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滞血的冰冷,暗暗的摇了摇头,更有着太多的沉痛,“哀家真是糊涂,这么多年,竟然都被你骗了,还把墨儿交给了你,哀家真是后悔呀。”
太后这一翻话,说的合情合理,让淑妃无法反驳。
一时间,淑妃无言以对。
“皇上,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绝不能轻饶、、、、”太后眯了眸,转向皇上时,声音中仍就是满满的恨意,很显然,她这意思是绝对不会放过淑妃的。
“皇上,皇上你是最明白臣妾的,你应该最清楚,当年的事情,绝不是臣妾的错。”淑妃惊颤,快速的转眸,望向皇上,急急的喊道。
秦可儿微怔,淑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年的事情,皇上也是知情的,或者甚至还参与其中的?
突然,秦可儿感觉到楚王殿下的手猛的紧了一下,紧的她的手都痛了起来。
“来人,把淑妃关入冷宫。”皇上的眸子微闪,望向淑妃,微微的顿了顿,唇角微扯,冷声下了命令。
“皇上。”太后愣住,显然对于皇上这决定有些不满,“淑妃做出这种的事情,岂能、、、、”
“太后,这件事情毕竟过去多年,一时间也难查清,朕将她关入冷宫,再细细审查。”皇上却是冷声打断了太后的话,那话语中明显的带着几分严厉,“太后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
既然皇上如此说,太后也不能再说什么,更何况,一个后宫中的女人打入冷宫,也的确是最残忍的惩罚了,更何况还是像淑妃这种身份的人。
楚王殿下的眸子眯了眯,唇角微抿,没有说话,眸子深处的冷意渐渐的收起,突然拉起了秦可儿,直直的向外走去,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墨、、、、”太后一惊,想要喊他,但是却随即又住了口,也想到,他定是早就知道真相的,所以,那孩子现在心中还不知道有多难过呢。
秦可儿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跟着他的脚步,那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握的更紧,心中更是忍不住的心疼。
秦可儿想起索罗门圣女的事情,暗暗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但是,想到圣女原本就不想让他知道,而且现在更是不知道去了哪儿,若是她现在告诉他,只怕更是让他伤心着急。
秦可儿暗暗叹了一口气,外人只看到他的风光,却从不知他的心中竟是这般的苦。
就是她,也一直以为他是强大的天下无敌的,以为他是没有任何的弱点,现在才发现,他的内心,其实是伤痕累累的。
而她现在,能做的,只是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静静的安慰他。
所以,两人坐在马车上时,秦可儿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她也是紧挨着坐在他的身边的。
“可儿。”走到半路时,他却突然的将她揽在了怀里,一双手臂紧紧的环住她的腰,双手紧滞,却明显的带着轻颤。
他那声音喃喃的低语中,却带着让人听了便心碎的伤痛。
“没事的,没事了。”秦可儿只感觉到心似乎被着什么揪起,猛然的痛着,然后,她的手臂也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肩膀,轻声的安慰,“你要相信,以后的生活一定是美好的,爱你的人,也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秦可儿此刻想要说的是极有可能是他的生母的圣女,但是,话说到最后,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中酸酸的,似乎有着异动的触动。
“可儿。”而楚王殿下听着她这话,显然也以为秦可儿说的是她自己,身子明显的一僵,然后揽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唇微微的靠近她的耳边,低语道,“可儿,有你陪在本王身边真好。”
就算她此刻是说来安慰他的话,这一刻,他的心也安宁了不少,不再那么痛了。
秦可儿的身子也明显的一僵,突然感觉到他这话,似乎太过郑重。
而且,他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只是,现在他这样的情形,她也不能去解释什么,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任由着他将她抱的越来越紧。
快到楚王府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秦可儿微愣,看了一眼楚王殿下,见他的脸上仍就带着几分沉痛,随即问道,“怎么了,这还不是没有到吗?怎么就停下来了。”
“禀王爷,王妃,有人拦住了路。”正在赶马车的飞鹰沉声说道。
“拦路?”秦可儿眉头微蹙,“是谁?”
谁会在楚王妃府外拦路,而且能够拦的住飞鹰的只怕也不是一般的人。
楚王殿下眉角微动,脸上隐隐的带着几分不满,却似乎又不太在意,只是,仍就紧紧的抱着秦可儿。
“回王妃,是,是寒公子。”飞鹰顿了顿,再次说道,那声音的语气明显的有些不太对。
楚王殿下的身子突然的一绷,随即坐直,揽着秦可儿的手明显的一紧。
“是舅舅?”秦可儿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略带奇怪的望向他,随即再次问道,寒公子?应该是寒逸尘。
“是,正是王妃的舅舅的。”飞鹰再次的开口,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刻意的强调着寒逸尘的身份。
“可儿,下来。”而恰在此时,寒逸尘的声音也突然的传开,低沉中似乎带着几分嘶哑,更是压抑着太多让人听着难受的复杂。
☆、第89章补上洞房
“可儿,下来。”而恰在此时,寒逸尘的声音也突然的传开,低沉中似乎带着几分嘶哑,更是压抑着太多让人听着难受的复杂。
“真的是舅舅,舅舅回来了。”秦可儿听到寒逸尘的声音,微愣了一下,脸上随即多了几分意外。
下意识的便想要起身下车,毕竟,舅舅这般特意的来找她,只怕是有重要的事情,现在轩儿在寒府,会不会是轩儿出了什么事?
因为心中担心,秦可儿起身的动作有些急,忘记了此刻楚王殿下的手臂还紧紧的揽在她的身上,一时间,又重新的跌回了他的怀中。
秦可儿抬眸,望向他,随即便对上他略沉的眸子中有着些许异样的情绪。
他直直的望着她,唇角紧抿,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的手,却似乎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王爷?”秦可儿暗暗疑惑,有些不解,不由的低声喊道,他这是怎么了?
“可儿要去见他?”他紧抿的唇动了动,终于出了声,只是那声音明显的带着几分低沉。
而且,她刚刚的动作中明显的带着几急切,急着去见寒逸尘吗?
“怎么了?”秦可儿眉头微蹙,“舅舅来找我,我去见他,有问题吗?”
她怎么感觉到他的神情有些奇怪,那话说的也更是奇怪。
楚王殿下的唇再次微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终于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玉般的唇轻启,“去吧。”
他说过,会给她自由,不会限制她的行动,所以,此刻,他自然不可能阻止她,虽然他知道,这一次寒逸尘来的目的,也知道,这一次,寒逸尘极可能会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那么,她的选择还会是他吗?
毕竟,寒逸尘真正的身份,比起现在的他,显然更有能力保护她。
也更有能力保她脱离现在所有的险境。
因为,寒逸尘已经是皇上,已经是万万人之一,可以独断独行的皇上,他得到的消息,寒逸尘前天已经登基,成为皇上。
而且,还是六国之中,最为强大的蜀宇国的皇上。
而寒逸尘却登基后,便急急的赶回了天元王朝,那目的,显然已经很明显。
寒逸尘这次来的目的,只怕是想带她走。
秦可儿感觉到他那声音中似乎更多了几分沉重,望向他时,眉头更是蹙起,她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那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浓浓的不舍,她不就是去见一下舅舅吗?很快也就回来了,他至于不舍吗?
难道是因为刚刚在宫中的事情?或者是因为刚刚宫中发生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些,所以,他此刻的感情有些脆弱吧。
想到刚刚在宫中,虽然他可能早就知道了真相,但是再次听那宫女细说了一遍,就等于把他心中的伤口重新把扯开,又狠狠的蹂躏了一遍。
而最后,皇上听到所有的事情,却并没有太多意外的情绪,显然是知道当年的真相的,或者,还参与了当年的阴谋,甚至最后还包庇了淑妃。
这等于在他那重新扯开的伤口上重重的撒了一层盐,那种痛若非亲身感受绝不会明白的。
想到这些,秦可儿的心也跟着痛起来,特别是看到他此刻眸子中几乎无法掩饰的沉重时,秦可儿望向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去看看舅舅有什么事,很快就回来。”
楚王殿下的眸子一亮,快速的抬起脸,直直地望向她,“好,去吧。”
她此刻这般说,知道了真相后,却未必还能回来,毕竟,她嫁他,本来就是为了躲避皇上的。
如今,嫁了他,却还是需要进宫,并不能完全的避开皇上。
而且今天在皇宫还被人陷害。
但是,若是换了寒逸尘,却、、、、、、
秦可儿见他神情仍就有些异样,怔了怔,只是想到寒逸尘就等在外面,极有可能是有关轩儿的事情,望了他一眼,暗暗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便看到寒逸尘直直的站在前方,一身的黑衣,一脸的落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此刻因着那沉敛更显冷硬,更带多了几分迷惑众生的魅力。
见她下车,他眸子微凝,深邃之中,星光微闪,却终究抵不过那无尽的黑暗,沉沉落下,险险坠陨。
“舅舅。”秦可儿走向前,见着他的样子,心中微惊,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是不是轩,”
“跟我来。”寒逸尘望向她,唇角微动,深邃的眸底再燃起几簇荧光,带着几分绝裂的孤意,既便她已经嫁人,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秦可儿心中更是惊滞,脸色微变,见他转身,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连连的跟上他的脚步。
寒逸尘走的很快,所以,她也跟的很快。
马车上,楚王殿下看到她紧着寒逸尘的脚步,眸子微闪,身子略略的靠在了马车上,唇角紧抿,沉默不语。
“主子。”飞鹰不见他下来,又没有听到任何的动作,有些不放心的喊道。
回答他的却仍就是无尽的沉默。
飞鹰怔了怔,一双眸子忍不住望向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秦可儿跟寒逸尘,神情间也隐过几分复杂。
他知道,主子肯定是担心的,毕竟现在的寒逸尘更是一般人无法比的。
但是这一刻主子却没有阻止王妃,他知道主子对王妃的感情,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么接下来,王妃会如何的选择?若是王妃真的选择了寒逸尘,那主子?
“舅舅,是轩儿出了什么事吗?”走了一段距离,秦可儿觉的后面的人不可能再听到他们的谈话了,便再次忍不住问道。
寒逸尘也终于停了下来,转身,再次的望向她,唇角微动,沉声道,“轩儿很好,没事。”
“哦。”听到轩儿没事,秦可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寒逸尘这般郑重的来找她,肯定还是有什么事呢,“舅舅找可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可儿为何要嫁他?”寒逸尘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他,唇微动,一字一字的话语中明显的多了几分异样。
“恩?”秦可儿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这质问的语气,更是因为他问的这话。
为何要嫁给他?他是问她为何要嫁给楚王殿下?
“可儿是为了躲避皇上?”见她略显错愕的神情,寒逸尘暗暗呼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他先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因为知道了轩儿的存在,便认定她不会轻易的嫁人,所以,对于楚王殿下聘礼一事并不是太过在意。
其实,他知道,这一次是有人刻意的要将他支出京城,而他之所以离开,也是将计就计。
所以,这一次,他除去了所有的阻碍,顺利的登上了皇位。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明正言顺的,毫无顾及的接她跟轩儿离开。
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单单就是这么几天的时间,再次回来,她却已经嫁了人。
不过,她嫁百里墨,若是为了躲避皇上,便不必再委曲求全。
“我、、、、”秦可儿却是突然的愣住。
不错,成亲之前,楚王殿下就是以此理由让她答应的,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为了躲避皇上,才嫁给他的。
但是,现在寒逸尘这么一问,她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明明那话就在嘴边,却不知为何,偏偏说不出来。
“若是这个原因,可儿不必委屈自己,我会帮你处理一切。”寒逸尘见她欲言又止,眸子微闪,再次说道。
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她这般的委屈自己,以后,也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秦可儿听到他说到委屈自己时,身子微微一僵,委屈自己吗?
她秦可儿的性子,向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她会委屈自己吗?
“走,我带你回去,可儿不必担心,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我会带你跟轩儿离开京城。”寒逸尘见她略略呆愣,以为她是在担心,还有所顾虑,便拉手想要去拉她。
“舅舅。”秦可儿却突然的一闪,避开了他的手,那速度明显的有些快,似乎突然的受了惊一般。
连秦可儿自己都有些意外,那是一种本能的,动作快过大脑的反应。
“可儿?”寒逸尘眉角微动,望向她的眸子中隐过几分疑惑。
“舅舅,我不能跟你走。”暗暗的呼了一口气,秦可儿再次望向寒逸尘时,神情间明显的带了些许的拒绝。
她现在已经嫁给楚王殿下,那怕他们之间是有协议的,那怕只是一年的期限,但是,她已经答应了,已经嫁了他了,就不可能再在这个时候跟寒逸尘离开。
寒逸尘惊住,神情微僵,望向她的眸子中更多了几分错愕,隐隐的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可儿是在担心吗?担心会有人受到伤害,担心轩儿,或者是你的娘亲,更或者是寒家?”暗暗的隐下心中的错愕,寒逸尘再次望向她,神情更为郑重,“我可以向可儿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甚至寒家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现在,可儿可以放心了吧。”寒逸尘的声音微微低了几分,隐约着似乎有着几分紧张。
此刻,远处的楚王殿下也已经下了马车,不过,他并没有向前,而只是直直的立在马车一旁,一双眸子直直地望了过来,不过距离有些远,并不能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
当然,他若是真的想听,还是有办法听到的,但是,这一刻,他却不想那么去做。
他觉的,他该给她自由,给她自由选择的权力,那么,他就更该给她绝对的尊重。
望向寒逸沉一脸的认真与郑重,秦可儿知道,他说的到,肯定就能做到的,而且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因为她了解寒逸尘的性格,寒逸尘向来沉稳,绝不会冒然冲动,不顾一切的去冒险。
她也相信寒逸尘有那样的能力。
“可儿,跟我走。”寒逸尘再次的伸出手,这一次,却并没有直接的去拉她,而只是将手伸向她。
“舅舅,我已经嫁给他了。”看着寒逸尘伸过来的手,秦可儿眼睛微闪,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
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而嫁的,但是,现在她已经嫁给他了,她现在是他的妻子,明正言顺的,明媒正娶的,刚成亲三天。
若是她在这个时候跟着舅舅离开,然后直接的出了城,那么她无法相信,对他会是如何的伤害。
他刚刚才在皇宫中受到那样的打击,难道,她又狠心的再给他重重的补一刀,不,不可以,她不能那么残忍,也不能那么自私。
何况,当初是她亲口答应的,又岂能这般的反悔。
“那轩儿呢?”寒逸尘的身子明显的僵滞,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难以置信中更多了几分沉重,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已经嫁给他了。
她的意思是,他回来迟了吗?嫁了,就没有可回旋的余地了吗?
为什么,每一次,他总是错过了,三年前,因为他的错过,让她受到了那样的伤害,三年后,因为他的错过,她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嫁了人。
“轩儿?”秦可儿听到他提起轩儿,脑中突然闪过楚王殿下肩膀上的牙齿印,楚王殿下就是三年前的那个男人,那么就是轩儿的父亲。
只是,楚王殿下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脑中根本没有三年前的事情,自然就不可能知道轩儿的存在。
若是让楚王殿下现在知道了轩儿的存在,只怕还是一个麻烦。
更何况,他们的协议只是一年的期限,一年之后,她终究还是要离开的,若是让他知道了轩儿是他的儿子,到时候,她就别想带轩儿离开了。
“轩儿的事情,他并不知道,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瞒着他,你以为,你能瞒到什么时候,还有你们、、、、”寒逸尘的眸子微微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暗暗呼了一口气,略带急切地说道,“你跟他,还没有洞房。”
那话语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刚刚她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秦可儿快速的抬眸,望向他,略带错愕,唇角微抿,没有说话。
“跟我走。”看到她的沉默,寒逸尘更加的肯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伸在半空的手,突然的向前,拉住了她的手,这一次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强硬。
若是正常的成亲,成亲三天会没有洞房吗?所以,很明显,她嫁他是迫不得已,就是为了避开皇上的。
而且,她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若是一旦洞房,百里墨知道了,又会怎么对她,到时候谁也说不准。
毕竟那样的事情,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够接受的,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轩儿,若是到时候再让百里墨知道了这件事,那后果他不敢想。
所以,他绝不会让她冒险。
站在远处的楚王殿下看到寒逸尘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眸子微眯,脚步微动,似乎想要向前,但是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让她自己选择吧。
这一次,就这一次,他让她自己选择,即便担心,甚至害怕,他纵容她这一次。
“舅舅、、、、”秦可儿惊滞,因着他刚刚的话,也因着他这突然强硬的举动。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其实她也想过。
“其它的先不说,想想轩儿的事情。”寒逸尘眸子微沉,打断了她的话,此刻他所说的自然是楚王殿下以后发现轩儿的可能。
说话间,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竟是突然的将她拉入了怀中。
秦可儿一时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的用力,险险的跌在他的怀中,只是,一双手却是快速的撑在了他的胸前,硬生生的跟他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既便是舅舅,这样的动作也太过亲密,并不合适,更何况,现在还在是大街,而且,楚王殿下就在不远处。
“轩儿的事情,以后再说。”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关于轩儿的事情,在她知道了楚王殿下就是轩儿的亲生父亲时,也变的更是复杂,所以,这件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若是有一天,楚王殿下恢复了记忆,到时候轩儿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到时候,不管她带着轩儿在哪儿,他都绝不会放过她。
所以,轩儿的问题,其实跟她离不离开已经没有多大关系,倒是跟楚王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有着很大的关系。
所以,现在关于轩儿的事情,控制权已经不在她的手中。
“但是,现在我不能跟舅舅走。”秦可儿挣开了他的手,脸上人拒绝的意思更是明显。
站在远处的楚王殿下看到这一幕,微眯的眸子速沉,身子僵滞,隐在衣袖下的手突然的收紧。
从他这个角度望去,秦可儿刚刚是被寒逸尘抱在怀里的。
“主子。”飞鹰也是完全的惊住,一双眸子小心的望向楚王殿下,看到他神情间的冷意,暗暗倒抽了一口气。
哎,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那我呢,我呢?”寒逸尘自然感觉到她的抵触,感觉到她的拒绝,再听着她这话,心中微沉,终究还是忍不住,沉声问道,“可儿可曾想过我?”
“?”秦可儿望向他,心中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他?什么事关他的?
她嫁人的事情?他虽是她的舅舅,但是她嫁人的事情应该不至于牵扯到这般严重,与他好像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呀。
她感觉到他这话好奇怪,而且他此刻这神情也好奇怪。
这样的话,是一个舅舅该说的话吗?
她嫁人,他却说出这样的话,应该吗?
很显然并不正常。
“舅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秦可儿微微沉了脸,声音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惊疑,甚至多了那么几分防备。
寒逸尘微怔,唇角轻扯,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看到她脸上那些许的惊疑时,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即便他说了,会护她周全,会保所有的人周全,她却仍就坚持不跟他离开。
那么,他现在说了,她就会跟他离开吗?
不,不可能。
他了解她的性子,若是此刻他真的说了,她不但不会跟他走,只怕以后,他这舅舅也做不成了,而且她只怕还会把轩儿也带走。
想到这些,寒逸尘唇角微抿,终究没有说出来。
“可儿要不要去看看轩儿。”寒逸尘隐下所有的情绪,也松开了她的手,突然变了话语。
秦可儿微怔,她是想看轩儿,非常非常的想,狠不得可以长了翅膀飞过去,她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轩儿了。
所以,此刻寒逸尘一提起,她的心中便更是想念,刚想答应,只是,双眸微转时,恰恰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楚王殿下,想到刚刚在皇宫中发生的一幕,想到她刚刚还跟他说,很快就回去。
她去看轩儿随时都可以,因为楚王殿下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是,今天的他伤的太深,太痛,她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离开。
更何况他还是轩儿的父亲。
“我明天去看轩儿。”秦可儿到嘴角的话,无意识中的竟然改了。
寒逸尘的眸子微微圆睁,明显的多了几分错愕,更隐过几分黯然,“可儿,在你的心中,他竟是比轩儿还重要吗?”
他原本以为,她嫁百里墨是因为迫不得已,但是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
刚刚她望向楚王殿下时的那眼神,便足以让他明白了一切,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了百里墨,拒绝他提出的去看轩儿的建议。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的心中,百里墨比轩儿更重要吗?
是,是他糊涂了,以她的性子,若是她心中没有半点的意思,她即便是斗到鱼死肉破,都绝对不可能答应嫁他的。
秦可儿惊住,一双眸子下意识的微闪,他说什么呀?在她的心中,百里墨比轩儿更重要?
这怎么可能呀?轩儿就是她的命,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可以代替轩儿。
她只是因为今天在宫中发生了那要的事情,情况特别,所以才、、、、、
“我明白了。”寒逸尘狠狠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完全的松开了她,身子微退两步,然后突然的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再给秦可儿开口的机会。
“主子,寒逸尘走了。”飞鹰看着寒逸尘终于离开了,而且还是一个人离开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真的好害怕王妃会跟着寒逸尘离开,若是那样,刚刚在皇宫中深受打击的主子,只怕真的承受不住这般的伤害。
幸好王妃留下来,而这一刻,他的手中对她多了几分感激。
楚王殿下自然看到寒逸尘离开了,脚步迈动,突然的闪身,眨眼间,便到了她的面前。
手臂快速的伸出,紧紧的将她揽在了怀中。
秦可儿正望着寒逸尘离去的方向略略发愣,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的靠近,突然这般的抱住她,吓了一跳。
不过,知道是他后,心却瞬间的安宁了下来。
只是,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不断的收紧,似乎带着几分害怕,不由的微微蹙眉,他这是怎么了?
“可儿,只有这一次,仅有的一次,以后再不会有了。”他紧紧的抱着她,唇微微靠近她的耳边,喃喃的低语却是让无法忽略的霸道。
他刚刚让她自己选择,他强迫自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煎熬,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怕,他的纵容,会让他失去她。
他怕,她真的会选择了寒逸尘,跟着寒逸尘离开,若真是那样,他肯定会崩溃。
他让她自己选择,是想尊重她,但是,他却发现,这样的尊重是用他的生命来做赌注的。
他庆幸她留下,那一刻他的心是激动的,更是雀跃的。
但是,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因为,他既然爱她,就该义无反顾的守着她,护着她。
自私也好,霸道也罢,狂妄也行,只用把她留在身边,他才有机会,有资格说给她幸福。
“什么只有这一次呀?”秦可儿却是一脸的迷茫,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没有什么。”楚王殿下唇角微勾,勾起一丝轻笑,她不知道就算了,他这话其实也并非对她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
从今天起,在她的事情上,他,百里墨绝不会再做这种看似大度实则最蠢的事情。
“什么呀,一个两个说话都怪怪的。”秦可儿红唇微翘,话语微带了几分娇嗔。
“奇怪?刚刚寒逸尘跟你说了什么?”楚王殿下微愣,若她还是奇怪,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寒逸尘刚刚并没有告诉她。
“也没说什么。”秦可儿的眸子微闪,感觉到他转过她的身子,面对上她,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心知她若不说一些什么,他定是不相信的。
“舅舅说,要带我离开,他、、、、”秦可儿之所以把这话告诉他,是因为知道他应该是早就猜到了寒逸尘会说这话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那般的反应。
“他敢。”楚王殿下不等她的话说完,便一脸霸道,一脸狂妄的低吼,浑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原本是打算让她自己选择的。
那么若是刚刚她真的答应了寒逸尘,要跟寒逸尘,他又怎么做呢?
秦可儿听着他的话,唇角微扯,这人还能再霸道点吗?
怎么说,寒逸尘也是她的舅舅,要带她回去,也是可以的吧。
“可儿,不准跟他回去。”楚王殿下一双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刚刚那所谓的让她自己选择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恢复了他独有的狂妄与霸道。
“他是可儿的舅舅。”秦可儿突然有些想法,这人简直霸道到不讲理了。
“舅舅也不行。”楚王殿下揽着她的手再次的紧了紧,话语更是霸道,却更多了几分轻柔,如此看来,寒逸尘中真的没有告诉她。
既然寒逸尘自己没有说,肯定是有他的顾及的。
不管寒逸尘是怎么想的,他也不可能在此刻多嘴的去把寒逸尘的事情告诉她。
他虽然对待她的事情上有时候是腹黑了点,但是,对于别人的*的问题,别人不说,他也绝不会说。
“王爷,你不觉的你太霸道了吗?”秦可儿直接无语,这人这般理所当然的霸道当真是无敌了。
“不觉的。”楚王殿下望了她一眼,回答的更是理所当然,话语微微顿了顿,眸子中突然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而且刚刚可儿不是也没有跟他离开,选择留在本王的身边吗?”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激动,忍不住的兴奋,他知道,即便刚刚寒逸尘没有说明自己的真正的身份,但是肯定还是给她保护,可以安然的带她离开,而且不会连累任何人的。
但是,她却还是选择了留下,再把寒逸尘仍就当做她的舅舅的时候选择留下,那足以说明,她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听着他的话,秦可儿微怔,突然想起了刚刚寒逸尘说的最后的一句话,眸子下意识的一闪,望向他的眸子也隐隐的多了几分恍惚。
她对百里墨?
“可儿?”见她这般望着他,楚王殿下微愣,“怎么了?”
“没有。”秦可儿回神,快速的移开眸子,略略带着几分躲闪,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她对他只有一年的协议,一年之后,她就会离开,所以,绝对不可能的。
“可儿?!”楚王殿下看着她的神情,却是明显的不相信,她刚刚的样子明显是有事瞒着他。
“王爷,我们真的要一直站在这儿吗?前面就是楚王府了,我们就一直站在这儿合适吗?”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突然的转移了话题。
“走吧。”楚王殿下眸子微闪,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岔开了上话题,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揽着她进了楚王府。
直接的回了房间。
他知道,她的心还没有完全的放开。
她能够选择留下,没有跟着寒逸尘离开,他已经很高兴了。
“可儿,本王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回到房间,楚王殿下仍就紧紧的揽着她,不曾松开,反而将她的身子微转,让她直接的面对着她,一双眸子更是直直的望向她。
“恩,我知道,这两天的确恢复的很快。”听他突然提起身上的伤,秦可儿微愣,不过却并没有多想,只是想到他身上的伤这两天恢复的倒是真的挺快。
“可儿,既然本王身上的伤好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补上点什么?”楚王殿下见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唇角微勾,勾起一双诡异的轻笑。
“补什么?伤好了,还能补什么?难不成再补一刀?”秦可儿此刻也并没有深想,只是想着他当时不要命的拼法,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懊恼。
楚王殿下暗暗呼了一口气,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此刻竟然转不过弯来。
“可儿,你不觉的,我们该把我们的洞房补上吗?”楚王殿下觉的,有时候跟她委婉,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所以,他还是直接把话说完了的好。
刚刚寒逸尘的出现,真的让他害怕,害怕到心都无法呼吸,所以,他想要真正的,完全的拥用她。
说话间,揽着她的手更是紧了几分,不等秦可儿回过神来,便快速的吻向她,他的唇仍就霸道,此刻却更多了几分不舍。
在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微微有些气喘时。
揽在她腰上的手,更是突然的快速的移到了她的面前,解着她的衣衫。
☆、第90章楚王惊见轩儿
揽在她腰上的手,更是突然的快速的移到了她的面前,解着她的衣衫。
秦可儿的身子微颤,感觉到他那太过明显的动作,突然想起了刚刚跟寒逸尘的对话,心中暗暗一惊。
在这个朝代,对于女人的贞节看的可是十分的重的,若是真的洞房,楚王殿下发现她并非处子之身,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说,她的第一次也是他,但是现在他毕竟是什么都不记的了,根本就不记的自己做过那种事,更不要说是她了。
感觉到他的动作越来越疯狂,秦可儿的身子猛然的蹦紧,手也下意识的抬起、、、、
“师兄,师兄,出大事,北洲大陆的王要来,还有那个公主、、、、”恰在此时,房间的门突然的被推开,花夙扬一脸激动的冲了进来,只是,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僵住,那话也突然的卡住。
楚王殿下的脸色速变,手猛然的一扬,一股寒风便直奔花夙扬,竟将他硬生生的打了出去。
另一只手,却是快速的为秦可儿整理好了衣衫。
“咳,咳,”花夙扬难得的尴尬,却偏偏还带着几分兴奋,“师兄,我没想到会打扰到你们的好事,要不,你们先继续,我等会再过来。”
话虽是这般说着,但是却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睁大了眸子站在门外,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花夙扬,你信不信本王废了你。”此刻的楚王殿下明显的语气不动,一脸的怒火,一脸的冰冷,更带着欲其不满的愤恨。
“师兄,不至于吧,我也不知道呀。”花夙扬的身子颤了颤,只是脸上却还带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再说了,以前每次我也都是这样的,习惯了,嫂子才过门,我给忘记这事了,更何况我这不是有事情吗。”
秦可儿暗暗呼了一口气,虽然有些许的不自在,不过,刚刚花夙扬的出现也的确是解了她的围。
只是,刚刚她好像听到花夙扬提到什么北洲大陆的王要来?
北洲大陆的王是什么人?他要来跟楚王殿下有关系吗?
“王爷,你们谈,我先出、、、、、”秦可儿微微垂了眸,小声地说道,即然他们有正事,她在这儿也不合适。
“去哪儿呢?”只是,楚王殿下却突然将她拉了回去,重新的将她揽在了怀里,“本王的任何的事情,都不需要瞒你。”
花夙扬微怔,双眸微闪,一双眸子快速的在秦可儿跟楚王殿下身上转过,师兄对这个女人也太信任了吧,有很多的事情,可是连飞鹰都不知道的,难道师兄还打算让她知道?
师兄就不怕有一天,她告诉了别人?
秦可儿也暗暗一惊,亦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这般的信任她,竟然说什么事情都不瞒的。
而此刻,他揽在她腰上的手很紧,她根本无法挣开,既然他说不会瞒她,那她就听听着,不知道为何,她刚刚听到那北洲大陆时,心中突然有一种很好奇的。
她向来好奇心并不重的,却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只是听着一名字,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楚王殿下见她并没有坚持离开,反而多了那么一丝的兴趣,眉角微动,唇角略略勾起些许的笑意,他就是想要让她接受他所有的事情。
“滚进来。”只是,楚王殿下的眸子望向仍就站在门外,一脸的兴奋的花夙扬,却是速的变冷,声音也突然的阴沉了几分,听起来极处的吓人。
“好,好,我滚进来。”花夙扬连连点头,回答的竟然是我滚进来。
秦可儿眉角微扬,一双眸子也随即的转向花夙扬,以为他真的是要‘滚’进来,却见他只是在迈进房间的时候,突然的打了一个翻身。
“师兄,新嫂子在这儿,多少给我留点面子,马虎一点吧。”他的一个翻身,便已经立在了楚王殿下跟秦可儿的面前,脸上带多了几分嘻笑,这人总是没有正形的。
“新嫂子?”楚王殿下的眸子猛然的一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什么叫新嫂子,难道还有旧嫂子。
“不,不,嫂子,唯一的,永远的嫂子。”花夙扬是何许人,楚王殿下一张口,他便明白了其心思,连连改了口。
说话间,一双眸子转向秦可儿,笑的异样多彩,“嫂子,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你绝对是独有无二的,空前绝后的,唯一的永远的嫂子。”
秦可儿微怔,唯一的,永远的,她跟楚王殿下也不过就是一年的协议,一年之后,她就要离开的。
永远的,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肯定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一年后,她离开了,楚王殿下肯定还是会娶别人的。
一双眸子下意识的望向楚王殿下,却见他一脸的淡然,并不见太多的异样,不知道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行了,别在这儿贫嘴,说正事,说完了就滚。”楚王殿下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对花夙扬是了解的,若是不制止他,他可以说到明天去。
“哦,就是那北洲大陆的王要来天元王朝,消息绝对的可靠,不过,与他同行的只有公主一人,连平时紧随左右的青卓这一次都没有跟随。”花夙扬这才收起了一脸的嘻笑,换回难得的认真。
“他来做什么?”楚王殿下的眉头微蹙,显然也有些意外。
“不太清楚。”花夙扬微微摇头,只是,脸上却又随即漫开一丝异常的笑,微微靠近了些许,“师兄,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那声音中明显的又多了几分他平时的幸灾乐祸。
楚王殿下一记冷扫狠狠的扫了过去,他快速的后退,唇角微瞥,“如今只有他与公主前来,这用意不是很明显的吗?”
话话间,一双眸子扫过秦可儿时,明显的带着那么一丝的诡异。
秦可儿对上花夙扬投过来的目光,微愣,隐约的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是要隐瞒她什么,却又狠不得让她知道什么。
“那公主多大年纪呀?”秦可儿的眸子微闪,唇角微动,突然问道。
“那公主比嫂子大个两三岁吧,比师兄刚好小了三岁,长的也跟嫂子一般的倾国倾城。”花夙扬听到秦可儿这般问,那神情更加的兴奋,更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嘻嘻,真聪明呀,他就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这下是不是有好戏看了。
“哦。”秦可儿轻声应着,神情淡然,看不出太多的异样。
“哎呀,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嫂子跟那公主长的好像有点像呢。”花夙扬突然的望向秦可儿的脸,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呼,一双眸子还下意识的闪了闪。
随即再次不死人绝不罢休的转向了楚王殿下,故意拉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兄,这、、、、、”
他那话里,明里暗里的都在刻意的表达着一个意思,秦可儿与那公主长的像,那么如今楚王殿娶秦可儿的原因、、、、
好吧,不得不说,这花夙扬就是在拼命的自己做死的节奏。
“花夙扬。”楚王殿下眸子微眯,一字一字的话语如冰锥刺过,冰寒刺骨。
花夙扬紧紧的抿住唇,不再说话,那脸上的神情却是更加的丰富多彩。
“可儿,你听本王说,本王跟那公主绝没、、、、、”楚王殿下狠狠的瞪了花夙扬一眼,转眸望向秦可儿,看到她脸上的淡然,一时间猜不透她心中所想,暗暗紧张,连声解释着。
“对,师兄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师兄救过北洲大陆的王,然后才认识了她,然后就、、、、”花夙扬那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他就是那种不要了命也先过了瘾再说的,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花夙扬,你是嫌命太长了。”楚王殿下怒了,声音突起,惊起的愤怒明显的带着危险的杀意。
“师兄,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师兄,你急什么呀,我这还没说完呢。”花夙扬的性格就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玩个尽兴。
听着他们的对话,秦可儿听明白了。
她也听出了,楚王殿下虽然与那公主认识,但是对那公主根本就没半点的心思,应该是因为救过北洲大陆的王,所以,人家的公主见了楚王殿下对楚王殿下有了意思。
而此刻,花夙扬分明就是故意的夸大,惟恐天下不乱的在起哄,还故意的把话说的模棱两可的,想要让她误会。
“那公主优秀吗?”秦可儿眸子微闪,突然的转向花夙扬,一脸真诚的问道。
“优秀呀,十分的优秀,她不仅长的倾国倾城,美貌如仙,才艺更是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有一种一般男子都没有的气魄。”花夙扬听着秦可儿这般问,一双眸子中的色彩更是明媚了几分,那叫一个兴奋呀。
“还有呢?”秦可儿听的十分的认真,见他停了,再次忍不住的问道,那样子似乎十分的感兴趣。
“可儿、、、、”楚王殿下的心下微沉,更多了几分紧张,可儿不会是真的误会他了吗?
秦可儿却没有望楚王殿下,只是仍就一脸认真的望向花夙扬。
“还有呀,她骑马的技术那叫一个高,还有打猎、、、、”花夙扬见此情形,心中那叫一个激动,一个沸腾呀,这么多年,他就没有真正的整到过一次师兄,这一次,终于算是成功了。
“可儿。”楚王殿下揽在秦可儿腰上的手明显的一紧,声音中也明显的多了几分紧张。
“夫君。”秦可儿终于转眸,望向楚王殿下,一脸的轻笑,一脸的真诚,那声音亦是十分的轻柔。
楚王殿下的眸子惊闪,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上一次,她逼着他说出受伤的事情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神情,这般的语气。
“有人一片真心,一心一意,无限爱慕,痴心一片,我们若不成全,若是辜负了这样的情意,好像不太好呀。”秦可儿双眸圆睁,直直的望着楚王殿下,那声音纯净的如山间清泉。
“是呀,是呀,若不成全,辜负了的确不好。”花夙扬一听,神彩风扬,一脸的幸灾乐祸,兴奋的太快要跳起来了,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师兄还如何沉的住气。
这一次,倒要看看师兄如何应对。
“可儿,你明知本王的心思,你、、、、”楚王殿下突然的沉了脸,眸子中明显的多了几分怒意,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的想要他娶那个公主?
他要娶早就娶了,还有等到现在吗?
“师兄呀,你的心思我懂,绝对懂,难得嫂子这般大度,你辜负了总是不好的。”花夙扬显然是玩上瘾了,竟然还坐了一侧的椅子上,正儿八经的看起了热闹。
“夫君,人家的事情跟你的心思有什么关系呀。”只是,秦可儿突然望着楚王殿下微微一笑。
“可儿?!”楚王殿下愣住,一脸的不解,纵是他绝顶的聪明,一时间也没有转过弯来,她不是误会他吗?怎么说跟他无关了。
花夙扬也是彻底的愣住,更是一脸的不解,什么个情况,他刚刚说了半天,每一句都是围绕着师兄的,怎么可能会跟师兄没有关系呢?
“夫君,你看花公子刚刚说起那公主时,神彩风扬,双目发光,满脸异彩,对那公主更是赞声不断,对于那公主的一切更是了如之掌。”秦可儿眼睛眨了眨,唇角的轻笑中隐隐的多了几分异样,轻轻地话不断的传开。
楚王殿下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脸上瞬间的漫开了笑,揽着她的手微微一紧,轻轻点头附和着她,“恩。”
看来,那不好的预感是真的,只是这一次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花夙扬,所以,他自然是要极力的配合她了。
“什么?什么意思呀?”花夙扬却是彻底的惊住,一时间只感觉事情转变的太突然,让他实在接受不了。
“花公子的意思,我们已经都清楚了,花公子若非喜欢人家公主,断然也不会对她那么了解,那般的称赞,更不会在提起那公主时那般的兴奋激动,所以,花公子的心思,我们都懂。”秦可儿的眸子终于再次的转向了花夙扬,唇角微动,一字一字的话语十分的轻淡,但是听到花夙扬的耳中却如千金重。
花夙扬整个人僵滞,望着秦可儿的眸子似乎也僵住,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只有那满满的错愕,证明他此刻还是活人一个。
“难怪花公子不想娶南宫小姐呀,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对公主一往情深呀。”秦可儿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再次慢幽幽的补了一句。
一瞬间的,花夙扬的脸色遽变,立刻的黑了下来,身子更是明显的轻颤。
“夫君,既然花公子喜欢人家公主,那么若是这次公主真的来天元王朝,夫君就帮帮花公子、、、、、”秦可儿心中暗暗好笑,让他惟恐天下不乱,专门幸灾乐祸的惹事。
这一次,也让他自己尝尝这滋味。
“好。”楚王殿下的唇角不断的上扬,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一双眸子还微微的扫了花夙扬一眼,慢慢的补了一句,“只要师弟喜欢,本王定会尽全力成全,绝不辜负了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