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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之锦雀成凰》》 · 泠然若止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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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夏长舒一口气,还好就这样平息下去了,没有惊动经理,太不容易了。

这时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注意,于是偷偷按下接听键,听到祁敏细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喂,凌夏,你下班了吗?”

凌夏压低了声音:“还没呢,快了,你找我有事?”

祁敏说:“我是告诉你一声,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听说咱们系请来了国内一流的心理学家何季北来做演讲,而且听说他还是一级心理师,了不起的人物啊。所以辅导员让我们早点到学校大礼堂集合,你你不要走错地儿了,早点来,那何季北人气挺高,估计到时候别的系的人也会来凑热闹。”

凌夏说:“我知道了,会早点去的。这么说来,那咱系还挺厉害啊,能请到这么牛的人物。”

电话那端的祁敏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这何季北是咱系最年轻有为的毕韬老师的好友,因为有着这层关系,所以才……不过无论如何,能请动何季北,看来咱系这次是大放血了。好了,凌夏你早点休息,我也要去睡了,好困。”

挂掉电话后,店里也差不多到了打烊的时间,当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当班经理指挥着众人打扫完了卫生,便下班了。

回到临时的住处,一起租房子的女孩子们几乎都睡过去了,只有一个短发女生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凌夏回来,对着她淡淡地笑了一下——为了工作方便,凌夏在离绿光森林不算太远的地方,和三个同样是打工的女孩子合租了一间房子,八百钱一个月,四人平摊,倒是很便宜的价格。然后每天早上赶公交上课,说实话挺辛苦的。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谁让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呢。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自己赚的第一笔工资寄到家里去,奶奶和凌冬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说实话她有些想他们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可是家里又没有电话,她也不能回去看看,只能这样在心里默默地思念。

第二天凌夏比往常起的还要早一些,都是因为那鼎鼎大名的何季北先生,作为心理系的一名学生,她自然是想见一见心理学界的巨头。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到了学校大礼堂时还是被唬了一跳,天啊,好多人,偌大一个大礼堂,满满登登的,凌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自己班级的位置。

祁敏早早地给她占了个座位,见她过来,嘴上抱怨说:“你怎么才来啊,等下都要开始了,我占着这么好的位子,好多人都过来问这里有没有人,你再不来,就被人抢走了。”

凌夏吐吐舌头:“这不是没迟到吗?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心理学家能有这么强的号召力。”

祁敏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个小小的心理学家?何季北是谁?年轻有为的大师啊,想想就让人崇拜,听说他今年还只有二十七岁哎,他读博士的时候就已经很出名了,书都出了好几本,他……”她滔滔不绝又如数家珍地说了很久,甚至连他至今尚未婚配都给八出来了。

凌夏扭过头去盯着祁敏:“你对他这么了解?调查这么清楚干嘛?”

祁敏嘿嘿笑了两下:“待会儿,你见到他时就会理解我的心情了。”说着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你看看,这里几乎座无虚席,你以为那些大三大四的学姐们都是那么好学的吗?社会学系和教育学院来凑热闹也罢了,毕竟和心理沾边,但是汉语言文学院和政法学院的学姐们来干嘛?”

凌夏说:“这我可真不知道。”

这时场内突然一阵躁动,伴随着“来了来了”的惊呼声,心理系的领导以及教授们进场了,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没有见过的人。

落座后,李书记先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大通废话后,提高了嗓门说:“很荣幸今天能请到我国著名的心理学家,同时是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咨询师,何季北何老师!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的到来!”

全场顿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中间甚至夹杂着几声尖叫,就差没大喊着“何季北我爱你”了,否则完全是欢迎明星的架势。

坐在中间的一名年轻的男子对场内微微颔首,向大家致意。

很多女孩子,看到他的浅淡的笑容,激动地大呼:“何季北真是太帅了!“

别说,这么远远的看过去,他长得貌似还真不错,难怪人气这么高,感情大家都是来看美男的啊,看来这个世界还是以貌取人的多啊,倘若今天坐在这里的是个老头子,估计不管他的学术水平比何季北高出多少,都不会有现在这个阵仗吧。莫非这年轻的心理学家走得是偶像路线,学术水平其实不咋地?

这样想着,凌夏不禁笑出来。

等等……

凌夏嘴边的笑意僵住了,她直愣愣地看着台上睿智稳重的年轻男子,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边,这这——

这怎么可能?!

心理学界鼎鼎大名的何季北,竟然会是他,兰博基尼男!

天,这个世界太疯狂,这样的人竟然可以搞心理学?还搞出了名堂?他自己分明就是个心理疾病患者好不好?否则正常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开着车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赛跑?怎么会招惹一个不认识的人?怎么会……

总之,这个何季北绝对不是个正常人。或者说,搞心理学的大都不是正常人。

第028不拿宣传单砸我了?

这场演讲,真的轰动异常,他讲完一段后,都是掌声雷鸣——至于她们有没有真的听进去,那就无从知晓了。

总之,凌夏觉得为了一个好看的男子,大老远地过来听演讲,实在是太不值了。

演讲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那些女生们都恋恋不舍地望着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开始往外走。随着大流走出去很远后,凌夏突然想起来自己带去的想要记点笔记的本子落在桌洞里了,于是跟祁敏说了一声,便逆着人流往回走去。

走到文化馆时,正好看到何季北和一群领导教授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众星捧月的模样,看到匆匆赶来的凌夏,他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后又变成一汪平静。

凌夏跟系里的老师打了招呼,顺带着也喊了何季北一声:“何老师好。”喊完之后又觉得好别扭,怎么都像在叫何炅……

还好礼堂还没有锁门,凌夏拿出本子后,慢慢腾腾地走回宿舍。

今天是周五,上午只有一节课,还被刚刚的演讲给占用了,所以接下来一天的时间都是空闲的,离上班的时间还早,这一天真美好啊。

天气很不错,凌夏回宿舍拿了课本,想把这几天学的东西再次温习一下。其实说实话,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她发现心理学还蛮有意思的,尤其是看着那些案例,她心里隐隐期盼着日后她也能成为一名一流的心理咨询师,为那些遇到困难的人答疑解惑,帮助他们走出困境——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流的心理师工资是很高的……

沿湖的环翠路一直都非常静谧,大多数的人嫌这里绕远不从这里走,因此这条路一向人烟稀少,天气晴好时,早上会有不少人来背单词,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人也越来越少。

不过现在的温度十分宜人,凌夏坐到长椅上,开始安安静静地看起书来。她一直都很喜欢在户外学习,比在自习室里学校效率要高很多很多,尤其是阳光晴好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背上有阵阵发凉的感觉,仿佛有道目光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一般,她合上课本,回头看了一下,没有人,整个湖畔静悄悄的,只有风安静地吹过。

原来是自己多虑了,她掏出手机来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快到中午饭时间了,她收拾一下东西,拎起书包,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一转身,却看到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站在面前,对她笑得一脸促狭。

凌夏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虽然她很想甩给他一句,你很闲啊,到这里来干什么?可是仔细地斟酌了一下后,她还是决定礼貌地说:“何老师好,到这边来看风景啊,我这就走,不打搅您了。”

何季北嘴角的笑意更甚:“嘿,这次怎么这么有礼貌,不拿宣传单砸我了?”

这人真的挺奇怪,凌夏都不想再提那天的事情了,他竟然还念念不忘,和一个刚成年的黄毛丫头斗嘴很有意思吗?

凌夏努力让自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何老师一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低着头从他身旁快步走过去。

不想他竟然缓步跟了过来,漂亮的丹凤眼里全是欠揍的表情,他说:“怎么这么不热情?好歹你也坐过我的顺风车啊,不应该感激我吗?不应该请我吃个饭吗?”

“何老师……”凌夏觉得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呢?难道是因为和心理病人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也得病了?她接着说,“您吃的东西,我哪里能请得起啊?您可真会开玩笑。”

何季北才不理会她的表情,仍旧面带笑容地看着她:“小丫头,你想好要请我吃什么了吗?其实随便就好,我这个人不挑食的。”

凌夏对天发誓,她想一巴掌拍死他,什么心理学界的大师,狗屁!

快要走到环翠路的尽头时,突然看到一个红衣男生路口经过,凌夏顿时眼前一亮,大声对他喊道:“陈早,等等我!”

然后她回头抱歉地对何季北小声说:“我男朋友来了,抱歉不能和老师一起吃饭了,还请见谅,见谅。”

说完她飞一般地朝陈早奔了过去。原谅她吧,借陈早来一用。

何季北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哑然失笑,这小姑娘,开个玩笑就吓成这样,就好像他会真的让她请吃饭一样,逗她玩罢了。

看着凌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陈早惊讶了一番:“凌夏?怎么见到我这么热情?”

凌夏没有时间跟他废话,伸手推着他说:“快走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陈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了然地笑笑:“怎么?难道是跟那位年轻又有钱的帅哥表白遭到拒绝,所以落荒而逃?”

凌夏点点头:“是啊,是啊,你真是聪明绝顶啊,一猜就猜到了。所以现在我很丢脸,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陈早叹息一声:“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凭你,搞定苏砚那样的青葱小男生都成问题,像刚刚那个男人,你回娘胎里重新修炼一回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凌夏当时就纳闷了:“我又不是要和他打架,干嘛要是他的对手?”

还有,他竟然称呼苏砚为青葱小男生,那他自己比苏砚还要小呢,该叫什么?这么一句话,好像显得他有多大似的。

陈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笑了一下:“这个嘛,如果一个女人想牢牢地抓住一个男人一辈子,必须得和他处在一个高度;否则,就算当时他对你用情至深,也不会长久,而你和他站在一个高度,就是有了和他并肩生活的资本,甚至,有了随时休掉他的资本。”

凌夏听得有些迷惑,于是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声:“啊?”

陈早伸手拍拍她的头,就像拍一条小狗一样,然后摇摇头说:“对你这种智商的人说这些话,是有些难以理解,总之呢,就是,虽然笨一点弱势一点的女生更加讨人喜欢,但是聪明而坚强的女人更值得人尊敬,保鲜期要更长一点。”

凌夏不由得怀疑陈早是哲学系出身,哪里像音乐系的孩子啊,真是愁人。

“好了,好了,不跟你探讨这么严肃的问题了,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一起去吃吧,反正都遇到一起了。”陈早询问地看着她。

虽然凌夏感觉和陈早在一起很舒服,就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但是毕竟他们也只见过三次面,这样冒冒失失地跟他去吃饭不大好吧。

她刚想拒绝的时候,突然看到钟晓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大老远地对他们打招呼:“嗨,陈早,凌夏,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陈早熟络地对她喊:“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在校园里转了三圈了,你才出来,这不,导致我捡到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姑娘,你看看要不要收留她,赏她一顿饭啊?”

钟晓哈哈大笑了起来,很阳光很开朗的样子,和凌夏平日里见到的冷漠中带着点小酷很不一样。

没想到她和陈早竟然是认识的,这倒是让人想不到,不过看他们这样站在一起,真是十二分的般配。

第029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因为不想打搅他们二人的时光,凌夏找了个借口便想离开,不料钟晓伸手拉住她说:“都遇见了,就一起去吧,不要婆婆妈妈的,这样可不好,快点走吧?”

陈早也对她眨眨眼睛:“对啊,走吧,刚刚不是还很热情来着?现在怎么扭捏上了?”

这个动作使得他薄薄的单眼皮显得很灵动,一直以来,凌夏都很喜欢单眼皮的男生,因为会让人觉得很真诚。不过,当着他女朋友的面,跟她这么热情,有点不大好吧。

陈早和钟晓才不管她的意见,一人一边拖着她的胳膊走起来。

学校外面小吃街有一家拉面馆味道特别好吃,每到吃饭点的时候,这里都是人满为患,他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空闲的桌子,赶紧挤了过去。

坐下等着的空当,钟晓对陈早说:“今天晚上赶哪个场子?我看咱们以后还是定下来,一直跟着一个队吧,虽然这样赚钱可能会少,但是挨个场子赶,太累了,而且太不稳定。”

陈早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筷子说:“你还不是想多赚点钱?反正都要做到那个点,还不如多跑几个地方划算。”

钟晓又说:“不过,和一个地方签下来也蛮不错的,主要混一个场子,其他地方看心情,怎么样?”

陈早点点头:“ok,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钟晓隔着桌子踢了他一脚:“我是你姐,当然我说了算!这样吧,今晚跟盛世芙蓉谈谈,看看他们的意见如何。”

陈早双手一摊:“我都说了我没有意见啊。”

凌夏忍不住插了一句:“等等,那个,你是他姐?”

钟晓点点头:“是啊,不过不是亲的,你看我比他好看这么多就知道了,他是我表弟,就比我小一个月。”

凌夏叹息一下:“好可惜啊,你如果早出来一个月的话,她就得叫你哥了。你们莫非是在一起打工?”

“是啊,不过呢,陈早纯粹是闲得无聊出去玩儿的,他家里可不缺这点钱,哪像我啊,拼死拼活地赚口饭吃,容易吗。”钟晓食指轻轻地敲着桌子,斜着眼睛看着陈早。

陈早眯起眼睛,懒懒地说:“瞧瞧你这话说得,感情我每天累得半死是去玩的啊。”

“难道不是吗?”

说话间,面已经端上来了,凌夏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拉面,一边问:“你们两个究竟是打什么工啊?怎么还赶场子?”

钟晓说:“原来你不知道啊,我和陈早都是酒吧驻唱的歌手,由于陈早的吉他弹得出神入化,所以他在队伍里有时候也能当主吉他手,主要是看缺什么角色了。”

凌夏有些崇拜了:“哇,你们是歌手啊,好厉害。”

钟晓说:“其实当初我也想报音乐专业的,可是,我爸爸不希望我走那条路,而且我的成绩还不错,他一直都盼着我能考一个好的大学,所以……其实这不妨碍我搞音乐赚钱。”

陈早接着说:“对了凌夏,你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我们的表演吧,我姐可棒了,一点都不比那些明星差。”说完他又有些骄傲地说,“当然了,我也不比他们差。”

“你就吹吧。”钟晓笑了起来。

“你们都在哪里表演啊,有空的话我一定去看看,不过我现在也上夜班,时间可能有些冲突。”凌夏说,“你们都是从几点工作到几点,会不会很晚?”

钟晓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刘海儿,说:“还好吧,一般到凌晨两点,有的时候能到三点。”

“天啊。”凌夏惊叹了一声,“那么晚,你们白天都不会困的吗?我工作到十二点白天都困得要死,中午午休必须得睡两个小时以上,否则就会昏昏沉沉的,没精神。”

陈早笑着看了看钟晓:“凌夏得睡俩小时,我老姐都是从中午十二点多开始睡,一直到下午五点才起来,雷打不动。”

钟晓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没办法,熬不住了啊,陈早你真是怪人,晚上不睡,白天也不怎么睡,难道是铁打的啊?”

“我早就习惯了,这算什么。”陈早有些无所谓。

钟晓挑挑眉,问:“你习惯了?我记得你以前最爱睡觉啊,打个夜班就跟要了你命一样,怎么过了一个暑假,你变化这么大?”

陈早拿筷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人总会变吧,我不能总是那个拖着两道大鼻涕的小男孩啊。”

“你真恶心,我们在吃面呢!”钟晓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看着与往常迥然不同的钟晓,凌夏心里有些感慨,看来每个人都有好几副面具,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示不同的面具,只有在自己最信赖最亲密的人身旁,才会毫无顾忌地卸下面具,以最真实的面容去面对他们。

她忽然很想很想自己的奶奶和弟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回家一趟。

不过,真的是有些奢侈。

吃完饭后,三个人慢慢腾腾地走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秋日午后暧昧的阳光让人浑身懒洋洋的,很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地睡一觉。

一边走着,钟晓一边说:“明天是周六,酒吧里的人会很多,然后会有各种节目,到时候你来玩一下怎么样?我请你。”

说实话凌夏很想去看看,可是想到自己还有工作,便迟疑了。

一旁的陈早说:“你到咖啡厅里问问和你换班的那个人,愿不愿意和你调换一天的时间,想必她是不会拒绝的。”

凌夏点点头:“好,我努力去。”

因为男女宿舍不在一个区,所以走到路口的时候,他们三人分开了,凌夏和钟晓两人继续往宿舍走去。

走到宣传栏下,突然听到有个清朗的声音不确定地在身后响起:“凌……夏?”

凌夏回头,看到了站在蓝天白云之下的苏砚。

微风轻轻吹过,掀动着他的衣角和额前的碎发,一切的一切,在这个慵懒的秋日里,仿佛一幅水彩画。

凌夏的心跳顿时乱了起来。

每次见到苏砚,她就会紧张的不知所措。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改变。

钟晓很善解人意地拍拍她的手,小声说:“现在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说完之后,便转身小跑着离去,把凌夏一人留在原地。

第030好一个“我等着你”!

凌定在原地,苏砚一步步地走过来,明明是悄无声息,可是她却觉得他的脚步如同鼓点一般,咚咚地敲在了她的心上,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用力地蜷缩了起来。

很快苏砚就走到了身旁,对她温和地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刚刚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个笑容真是要命啊!凌夏也对着他笑了下:“学长好。”

苏砚的眉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都说了不用叫我学长的,还是不听。”

“啊,”凌夏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那,那好吧,苏……砚。”

说来倒也奇怪,前世的时候,喊过那么多次他的名字,可以说他的名字是自己最熟悉的,仿佛是印刻在心间,怎么都磨灭不掉的。可是现在每每开口,嘴边都像是堵了一块巨大无比的棉花一般,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苏砚满意地笑笑:“最近好久都见不到你,很忙吗?”

凌夏说:“是啊,无论如何都得在放假前把学费凑出来,否则就完了。”

“其实……”苏砚原本想说的是,其实,我可以帮你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莫名地变成了,“其实你只要在毕业前把钱凑齐就好,否则就不给你毕业证了。”或许是潜意识里就知道,她一定会拒绝的,还不如不要说出来自取其辱。

凌夏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然后说:“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砚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有空闲,我想请你吃个饭。”

凌夏推脱了一下:“我天天打工,怕是没有什么时间,不好意思了。”

苏砚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又一次被拒绝了……很好。他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败在这么一个小丫头身上,别人都是围绕着他转,可是她却从来不曾正眼瞧过他一下。

这让他很是受挫,心里的不甘愈发地强烈了起来,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女孩子收服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告诉我一声好吗?我等着你。”

一句“我等着你”,让凌夏的心又乱了一下。

为什么他单单对自己青眼有加?不是都传言他眼光高的很,一般的女生都看不上眼,这三年来虽然和很多女生都暧昧着,但是却从来没有谁能真正成为他的女朋友。那他此番频频对自己示好,是算暧昧还是别的什么?

凌夏真的想不明白。

可是讽刺的是,在第二天,那个说“我等着你”的人却和另外一个漂亮的女生有说有笑、亲密无比地走进了绿光森林。

这是周六的下午,本来凌夏是不应该上班的,可是在昨天晚上交班的时候,因为她明天晚上想去看看钟晓和陈早的表演,所以便和与自己换班的女孩子商量了一下,本来凌夏是想过被拒绝的,可是没想到刚刚说完,那个女孩子就两眼冒光地拉着她说:“是真的吗?我早就想换换了,周六周天都不能去逛个街,睡个懒觉,无聊死了。”

看她的样子,凌夏又试探着说:“要不?以后周六周天咱们俩都换了吧?”其实她是不大想干夜班的,有个空闲的夜晚,一直是她最大的希望。

那个女孩子更加激动了,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地提高了八度:“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

凌夏点点头,然后和她去经理办公室去改了些信息。就这样,她的周末工作时间换到了白天。

这一换,可不得了了。

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咖啡厅厚重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进来了一对年轻的男女,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抢眼,所以咖啡厅的一些店员偷偷地交头接耳一番,小声嘀咕着:“那两个人看起来好般配啊,金童玉女一般。”

另一个人符合道:“是啊是啊,活了这么久,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对情侣就是他们了。”

听到他们的话语,宋岩摇摇头,然后对在一旁忙碌的凌夏说:“这些无聊的家伙,就知道看俊男美女,来,乖徒儿你过去给他们送咖啡吧。”

那些在一旁围着想过去给他们送餐,好近距离地观察一下他们的人纷纷表示不满:“sunny师傅也太偏心了,光向着自己的徒弟,我们都在这里等这么久了。”

凌夏笑笑,端起托盘就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可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她就呆在了原地,端着托盘的手猛然一抖,差点没把咖啡给打翻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众人口中的金童玉女,居然会是苏砚和白清雅!

白清雅穿着漂亮优雅低胸淑女装,大波浪的卷发极富弹性地垂到了胸前,一条璀璨地钻石项链挂在长长的脖颈上,闪闪发亮——这也难为她了,这么冷的天气,竟然穿的这么少,要美丽也不是这样的啊。再说了,来咖啡厅喝个咖啡而已,至于这么正儿八经的吗?乡霸。她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她一番。

相比来说,坐在她对面的苏砚就要随意多了,仍然是一套舒服的休闲服,即使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都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让人一见就挪不开眼睛。

这个苏砚,真是没想到啊,说一套,做一套,看来昨天说的等她是和别的美女一起等啊,呵。凌夏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所以她转过身去,将托盘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不好意思,还是你去吧,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

那个人跟捡到一个天大的便宜一般:“你去吧,我来就可以了。”然后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一般飞快地掠过去了,速度之快,令人发指。

她回到吧台附近,不再去看他们两人,虽然心里很乱,可是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仍然是对着每一个来往的顾客笑容满面。

一开始凌夏送咖啡都尽量避开苏砚和白清雅坐的地方,生怕被他们认出来,后来渐渐地想通了,她害怕什么?要理亏也是苏砚。可是转念一想,貌似苏砚现在也不是她的谁,她没有理由去要求他什么,所以就更加释然了,该往哪里送就往哪里送。

这段时间,因为白清雅的双眼牢牢地锁在苏砚的身上,嘴上还在不停地说着些什么,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凌夏,或者,就算她看到她了也未必能认出来,于她而言,凌夏不过是个小小的透明人物。而苏砚,则一直在低头安静地搅着杯中的咖啡,只是偶尔才动动嘴回答两句,连坐在对面的白清雅都没怎么看过,更不用说是凌夏了。

所以,竟然直到他们结账出门,一直都相安无事。

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发现她,凌夏应该是高兴的,可是此时,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些小小的失落感,渐渐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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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落燕闲居打赏的平安符~~

第031没想到是你(二更)

傍晚下班之后,凌夏直接去了盛世芙蓉,钟晓早已等在了门口,见她过来,对着她拼命地挥手:“凌夏,这边,快点!”

凌夏走过去:“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早呢,你不是八点才上班吗?”

钟晓瞪了她一眼:“不得准备一下啊,你以为直接蹦上台去开始唱歌就好了吗?”

凌夏说:“啊,我还真是不知道。”

盛世芙蓉是浅川最大的一家酒吧,而且它可不仅仅是一家简单的酒吧,盛世芙蓉大楼一共有五层,一楼是酒吧,二楼则是一个大型的娱乐场所,三楼是餐厅,四楼是个电影院,而五楼则是个神秘的地方,一般人都说不出那里究竟是做什么的,而且据说,至今为止都没人去过那里,或者说,去过那里的人都不肯说出去。

走进一楼的酒吧,凌夏眼前一亮,这个酒吧的设计风格真的是很独特,颓废而靡然的气氛很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始营业,所以这样一看,是特别的清新雅致的。

吧台周围那些单独的座椅,以及散落在大厅四周的沙发,还有大厅之外的包厢,都与一般的酒吧无异,可是在靠北边的角落里,有着一个密闭的场所,那里用些高高的围栏圈了起来,里面的空间被分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情侣空间。

凌夏看着这里发自肺腑地感叹:“这个地方的私密空间可真好,为情侣们创造了好的氛围。”

钟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啊,或许不仅仅是情侣呢,照你这么说,那边的包厢岂不是更好,更加没人打扰。”

“难道是露水情缘?”凌夏很感兴趣地问道。

“怎么?你想试试?”钟晓环着双臂,笑着开玩笑。

“我说表姐,人家凌夏可是个乖乖女,你把人吓坏了不敢来了怎么办?”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她们回头,看到陈早背着一把电吉他走了过来,稍微过长的刘海碎碎地盖在眼上,凭空增添了一种迷离感。

钟晓踹了他一脚:“走吧,赶紧去化妆,一会儿该排练了。”

“什么?你们还要排练?”凌夏有些惊讶。

“那当然了,虽然是在酒吧唱歌,但也不能太随心所欲,都要先大体地排练一下的,尤其是我们这种跟总监签了临时合约的演员,得格外的卖力,否则工钱可是会缩水的。”陈早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对了,你们这样工作一个月,大约能赚多少?”凌夏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钟晓淡淡地伸了一根手指:“不多,一个月也就一万多。”

这下凌夏的眼珠子快要掉到地上了,一个月一万多,天啊,都这么多了,她竟然还说不多。真是没想到,在酒吧里做酒水推销的话,也就一两千,做歌手竟然会这么多。

陈早接着说:“不一样的演员价码是不一样的,像盛世芙蓉里的一姐,她每个月的工资少说有三五万,像我们这样的小喽啰,一万块算什么。”

“好厉害。”凌夏感慨说。

钟晓接着说:“不过,做什么都是要付出的,想拿这里的钱也不是那么容易,酒吧的工作环境……即使在是盛世芙蓉这样正规的酒吧,想要好好地混下去,也是很难的,随时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和年纪不符的沧桑和世故,这些年,她在外面打拼的日子,一定很难过吧。

“好了,我们要去化妆准备上台了,你先到二楼或者是三楼转悠转悠,等到七点正式营业的时候,你再回来好吗,否则看门的会把你赶出去的,现在还不到时间,除了工作人员,其他人都不能入内的。”陈早一脸歉意地跟她说:“因为我们到这个地方的时间还不长,所以说了不算,你要谅解。”

凌夏理解地点点头:“正好,我早就想去看看盛世芙蓉的休闲娱乐场所了,一会儿我再过来啊。”

说完,她从钟晓带她进来的后门出去了,坐着电梯直接上到了四楼的影院,虽然盛世芙蓉有五层楼,可是电梯只通到四楼,那个神秘的五楼一般人甚至连楼梯都找不到,真不知道那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走廊里挂着各种新片的海报,《I,Robo》《烈火雄心》等等对她而言早已是超级老片的电影,现在正在火热上映,凌夏围着那些海报转了一圈,然后百无聊赖地坐在小圆桌旁,翻着桌上的电影杂志消磨时间。

无意间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算是熟人的身影从外面的走廊迅速地穿过,凌夏一下子站了起来,是何季北,他怎么会在这里,走得那么着急干什么。

或许是好奇心驱使,她放下杂志,朝着何季北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不过看来已经晚了,他早已消失不见。

凌夏暗笑自己,本来躲他都来不及,现在看到他,竟然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莫非是大脑错乱了吗?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一楼看钟晓的表演了,于是她往电梯走去。赶到那里的时候,电梯门口正好没有关上,赶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她飞快冲了进去。

可是进去后,凌夏完完全全地傻眼了,刚刚自己想要跟踪的何季北,现在正和她站在同一个电梯里!

该死的,恐怕自己又要遭受他的一番荼毒了,每次见到他,自己都会被他气得脑袋冒青烟,这个男人的嘴巴厉害的要人命。现在竟然把自己送到了一个和他单独相处的空间里,真是要命。

可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戏谑的声音,身旁的何季北安静的出奇。凌夏不禁偷偷地抬眼朝他望了过去,然后,她惊讶了一把。

此时的何季北,身穿一身黑色,显得有些冷酷,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左眼下那个淡淡的伤痕也呈现出一个让人心疼的弧度,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冷地、危险的气息,让看到他的人,不由自主地有种压迫感。

他……这是他的真面目吗?一瞬间,凌夏有些害怕了。

因为凌夏一个较重的呼吸,何季北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他转头看了看她,目光有些锐利和深邃,仿佛能把人一点点地剖开看个仔细一般,凌夏不禁打了个哆嗦,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真的好可怕。

在看到凌夏后,何季北的眼神才一点点的软了下来,他仿佛是长舒了一口气般,叹息道:“没想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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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剪七打赏的平安符~

第032有性格,我喜欢

凌夏不敢惹他,于是点点头:“何老师,真是好巧啊。”

何季北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了一下,然后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巧?明明是你看到我在这里,拼了命地跑过来,想跟我同乘一个电梯的吧,不就是借故接近我吗?承认就是了,羞涩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

又来了……凌夏有种想一头撞死在电梯上的冲动,感情自己方才看到的是假象啊,什么冷酷,什么神秘,都是自己的错觉吧,这个自恋的家伙才是真正的何季北,典型的一副欠抽的嘴脸。

可是他还偏生长了这么好一副皮囊,让人看了又生不起气来。凌夏只好配合地点点头,笑得一脸亲切,夸张地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给看出来了,知道就行了呗,干嘛说出来啊。”

听到这番热情洋溢地话后,何季北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良久,他才悠悠然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看电影吗?这么闲?”

凌夏摇摇头:“没,就是来浅川这么久了,都没有到盛世芙蓉来瞧瞧,所以进来转一下,见见世面。”

何季北又说:“要不要我带你逛逛?这里这么大,我怕你这个乡下妞走丢了。”

乡下妞,啊呸,你才是乡下妞呢!凌夏腹诽了一番。让他带着自己逛逛?得了吧,那还不得把她给卖了。她赶紧摆摆手:“谢了谢了,你一定很忙吧,就不用跟我浪费时间了,而且,我这就要走了,不用麻烦了。”

“这样,”何季北走出电梯,对她挥挥手:“那就后会有期吧。”

凌夏笑眯眯地点头,心想,还是后会无期比较好。

走进盛世芙蓉的时候,因为才刚刚开始营业,所以人还不是很多,门口花枝招展的迎宾小姐对她笑得仿佛抹了蜜一般:“欢迎光临!”

凌夏对她们点点头,然后走进了酒吧。

刚刚收起来的淡紫色的窗帘已经放了下来,配合着柔柔的灯光,显得十分的优雅有格调。因为人还不多,所以节目都没有开始,只是放着淡淡的音乐。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她:“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酒吧里的酒水可是不便宜的,凌夏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说:“给她来杯百利甜酒,再随便上个果盘,钱记在我的账上就好了。”凌夏回过头去,看到陈早对她眨眨眼睛,然后接着对服务员说,“然后,再给她安排个方便点的座位,麻烦宣姐了。”

看到他的模样凌夏吃了一惊,平时看陈早的时候,也就觉得他是一个比较好看的清秀少年,可是这样化了妆后,竟然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变得魅惑而光芒四射,那拉长的眼线显得他细细的眉眼格外妖娆,再配上演出时的服装和发型,整一个夜的精灵。

一个恍惚,凌夏仿佛感觉自己看到了大明星,觉得他这个样子格外的眼熟,可是仔细想的时候,又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真是奇怪了,她分明是第一次见他演出啊。

被称为宣姐的人点点头:“哦,原来是你的朋友啊,明白明白。”

陈早说:“谢谢宣姐,那我去后台准备了。”说完他又对凌夏笑了笑,然后一个潇洒的转身,晃啊晃啊地走进了后台。

赵宣带着凌夏走到离舞台不远的一个软座上坐下,很快地给她上了酒和果盘,然后对她说:“陈早是你男朋友吧?你真是赚了,他可是很有潜力的,怎么看都十足的明星范儿,如果有哪个星探发现了他,一定会前途无量。你肯定早就看过他的表演了吧,真的是惊艳全场,他姐姐也很不错,但是和他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凌夏很赞同她的说法,如果有机会,陈早一定会星光璀璨,不过钟晓那么漂亮,也很适合当明星的。不过,她可不是陈早的女朋友,她刚刚想辩驳一下,赵宣就又开始说话了——

“如果不是他年龄太小,又刚到这个城市,没什么后台,早就成浅川各大酒吧驻唱的一哥了,身价应该远远比这个高,我也做了这么多年了,你得相信我的眼光,不出两年,他准能红。”

凌夏点点头,然后看了眼空荡荡的舞台:“我也觉得他能红,不过,钟晓也很不错,应该也能红的。”

赵宣点点头:“那是,毕竟来酒吧混的还是男的多,美女总是很吃香,不过——这年头,来这里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了,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只喜欢女人啊。”

凌夏稍微地凌乱了一下,现在才零四年啊,难道BL就已经这么豪放了吗?大家都能接受了?不过看看陈早,啧啧,还真是一幅皮白肉嫩的小受模样,肯定很受欢迎。

得,跑题跑远了。

浅川人的夜生活总是很丰富,八九点钟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快要客满为患了,坐在吧台上单独饮酒的,在软椅上和酒水推销员调情的,和陌生的女孩子搭讪的,到舞池里跳舞的……总之,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凌夏坐在那个离舞台很近的角落里,喝着一杯淡淡的鸡尾酒,想着今天白天看到的苏砚和白清雅,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在乎,那都是前世的情缘了,是刘离的故事,跟她凌夏没有关系,可是心里还是一阵阵的不舒服。

可能在这种热闹的环境中,寂寞的人更容易伤感吧,凌夏坐在这里,想着这些天来,自己一直在回避的问题——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刘离现在在哪里,自己的灵魂跑到了凌夏身上,那她身上又是谁的灵魂?她未来,还会和苏砚纠缠在一起吗?

不行不行,一味地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重生后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在逃避着这个问题,可在这样躲下去,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她一定得抽个时间去趟落城,看看现在的刘离。

现在的刘离,还在读高二吧。

还有,像自己现在这样,碌碌无为地给人打工,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不再让人瞧不起?前途路漫漫,这才刚刚开始。她知道自己不能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是做不好。

说句心里话,她一直都看不上在咖啡厅的工作,所以做的时候心里总是想着别的,所以总是不好。想到这里,她叹口气,现在还是先干一行爱一行吧,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踏踏实实地工作,做出个样子来。

她的脑子乱乱的,想着好多有的没的,忽然有个人坐到了她的对面,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小妹妹,一个人道这里来啊。”

她抬头,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正对着自己露出一个自以为是万人迷的笑容,他故作优雅地拿着一杯红酒,对她轻声说:“不介意拼桌吧?”

凌夏不大喜欢被陌生人搭讪,尤其是这样的场合,于是她挑挑眉:“如果我说介意呢?”

那人将红酒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摆出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表情说:“不错,有性格,我喜欢。”

真是闲的,凌夏四处张望,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摆脱这个自恋狂。可是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却冷不防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小妹妹,趁着现在好的节目还没开始,我们去舞池跳一支舞怎么样?”

凌夏使劲地挣扎:“你有病啊,快点放开我!”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潇洒一回吗,装什么清高。”那人才不管她的反抗,拉起她的手就要往舞池那边走去。

这时,一个冷冷地声音不紧不慢地自身后响起,带着一股不怒自危的气势:“我觉得,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最好还是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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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可惜的是,男主角救了龙套女

是何季北!他不知何时坐到了刚刚凌夏座位的旁边,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高脚杯,微微垂着头,并没有看他们。

凌夏发誓,她从来没有觉得何季北是如此的帅气迷人,她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期待他的出现,真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救她于危难之中。

听到他的声音后,那个嚣张的男人十分不悦地转过头去说:“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多管闲事,不想活了是吧?”

何季北淡淡笑了一下,抬起头来扫了他一眼:“你刚刚说,谁不想活了?”

“老子就是说你……”话音还没落,那个男子的眼睛突然惊恐地睁大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何季北,嘴上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番,然后放开凌夏,迅速地逃离了盛世芙蓉。

这个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凌夏本来以为那个男人那么恶霸,可能会和他打一架呢,没想到竟然主动逃走了,他有那么可怕吗?想到这里,她偷偷地打量了一番若无其事喝酒的何季北,唇红齿白,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长长的睫毛在眼前盖下一片浓浓的阴影。

怎么看都是一副花样美男,哪里可怕了,莫非,是看他太美了,舍不得下手?

“站在那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刚刚我挺身而出救了你,都不知道说一声谢谢吗?”何季北懒懒地抬眼看了下站在原地的凌夏,扔出来这么几句话。

凌夏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何老师,那个人看到你为什么会这样害怕的逃走了?莫非,你还有什么强大的背景?”

何季北转转被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觉得呢?你想,像我这样的盖世英雄式的帅气男主角出场了,那些恶霸龙套自然得给我让路,这是常识。”

凌夏被他的非人的思维给弄得晕了一下。

没想到他接着说了一句:“可惜啊,伟大的男主角竟然救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龙套,白瞎了。”

凌夏瞪他一眼:“我有让你救吗?”

何季北摇摇头:“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我好心救你,你却不知道领情,真是伤心啊。”

“好吧,何老师我错了。”凌夏说,“刚刚是真的谢谢你,否则……”

何季北皱皱眉头:“不要叫我何老师,我可从来没有当过什么老师,你若是叫我何专家之类的,我倒是没有意见。”

凌夏:“……”

过了一会儿,何季北才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刚刚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怎么在这里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在一起?难道想在这里考察一下行情,要来这里‘工作’吗?”他特地把工作那两个字咬得很重,“不过,这里的钱可不是好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还有,有人和你搭讪,千万不要以为自己特有魅力,是大美女所以才有人跟你搭讪。”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小口酒,“要知道,在酒吧这种地方,只你要是母的,就会有人过来套近乎,那些男人酒精上头就跟精虫上头差不多,觉得自己晚上不能白来一趟,无论如何也的捞一个回去嘿咻一下,真的。”

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话,凌夏觉得有些又羞又恼,都不知道含蓄一下,还是研究心理的呢,真怀疑他是不是凭关系混的。她撇撇嘴,说:“那你呢?你来这里也是想捞一个回去,嘿咻一下吗?”

结果何季北十分傲慢地扫了她一眼,十分刻薄地说:“你这算是暗示吗?哼,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就算是想捞一个,也不会挑你这样的,我品味还不至于这么差,放心吧。”

凌夏生生地又被噎了一下,这个男人太过毒舌,还是少惹得为妙。

“你还没说,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何季北侧过头来,淡淡的紫色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为他本来就完美的面容更加增添了几分蛊惑人的魅力,让看了的人忍不住一阵恍惚。

这个男子太美,真是祸水。

不过,他管得也真多,凌夏叹口气,说:“我的朋友是这里的歌手,他们让我来这里看演出,就是这样。”

这时,台上一个画的像古墓丽影里出来的女歌手终于唱完了,台上黄色和蓝色交替的灯光突然变得光怪陆离,五光十色,靡然的音乐也在一瞬间变得劲爆起来。

在这让人热血沸腾的音乐里,钟晓灵巧地一跃,蹦上了舞台,和往日干净利落的打扮很不一样,她今晚化了十分抢眼的舞台妆,魅惑而又有神秘,在变幻莫测的灯光里,让人一点都挪不开眼睛。

她直直的黑发也梳成了一个张扬的发髻,伴随着劲爆音乐,她开始舞动了起来,热辣的舞蹈配上妩媚的眼神,引得台下尖叫连连,那些来这里寻欢的男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嘴里称赞着,这小妞真够劲!

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一波接一波,凌夏也卖力地拍着巴掌,为她叫好。一旁地何季北睨了她一眼:“怎么,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凌夏点点头,眼睛还是没有从劲歌热舞的钟晓身上挪开。

何季北又说:“以后少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对你不好。”

凌夏不以为然:“怎么,我和什么人在一起还要你管啊,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些。”

何季北又哼了一声:“你一个单身的姑娘家,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办?今天是我救了你,那以后呢?如果我不在呢?你能保证还有人英雄救美?”

凌夏眼前亮了亮,转过头去说:“哦?这样说来,我还算是个美人啊,能引得何老师这样的英雄出手相救,真是不容易。”

何季北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我只是不忍心看一个弱智的儿童被拐卖而已,少臭美了。”

“你……”

钟晓在上面又唱又跳了好久,音乐才停了下来,她从台上跳下来,换别的演员上台了。

不过很明显的,众人的眼光还是落在钟晓的身上,一直对她行着庄重的注目礼。

因为唱了这么久,钟晓大约是有些口渴了,她走到给工作人员放矿泉水和酒水的那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就朝着凌夏这边走了过来。

刚刚一直在热烈地看着她的一名男子也起身,跟着她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瓶酒,看样子是想跟她搭讪。

果然,钟晓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和凌夏说句话,那个男子就跟过来坐下了,他热情地对她说:“美女,你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真是让我为你倾倒。”

听到这话,凌夏心里恶寒地打了一个哆嗦。再看钟晓,非常淡定地喝着矿泉水,半晌,才说了句:“哦?是吗?这很正常。”

那男子又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钟晓还是很淡定:“这我知道。”

“你真有明星气质,不应该埋没在这里的。”

“嗯,我也这么认为。”

……

一番对话说下来,男子擦擦额上的汗,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你的身材可真好,屁股真翘,真想让人摸一把。”说完他色迷迷地盯着她看,然后凑过头来,低声说,“今晚跟我吧,多少钱你说了算,好吗?”

凌夏刚想把桌子上放的一杯冰水泼到他的脸上,就见钟晓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依然很淡定地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啤酒,放在嘴里龇牙咧嘴地把瓶盖啃掉,然后非常彪悍地把瓶盖“呸”得一下往男子那边吐了过去,很猛地灌了两口,然后把啤酒瓶往桌上嘭得一放,顿时,酒沫四溅。

这场面着实骇人。

凌夏震惊了,那个男子也震惊了,抱着自己的瓶子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酒去了。

只有何季北还是一脸镇定地坐在那里,仿佛面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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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未来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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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平静下来之后,钟晓十分恭敬地对何季北打了个招呼:“何老师好。”

何季北点点头:“你刚刚的样子很酷,真是厉害啊,不像有些人,吃亏了一点办法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怀好意地看着凌夏。

凌夏就装作没看见。

钟晓笑了笑:“这很正常,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早该打包回家了。凌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当然不能适应了。”

何季北说:“既然不适应,以后就不要来了。”

凌夏撇撇嘴,小声说:“要你管了。”

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只见他眼皮微微的抬了一下,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

钟晓又喝了一口水,对何季北说:“老师好像很久都没有过来了,最近很忙吧。”

何季北点点头:“算是吧,其实过不过来都无所谓,这里的人都很能干,我很放心,又不用我盯着。”

钟晓说:“那还不是因为您当初选人得当啊。”

凌夏被他们这番话搞得一头雾水,怎么都觉得怪怪的,貌似他们还挺熟,这种熟悉还像是上下级之间的,难道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快步走到何季北身旁,附在他耳旁说了一会儿,何季北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对凌夏说:“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就回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等在这里,等下送你回去。”

凌夏赶紧摆摆手:“哎,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何季北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来,凌夏立马被唬得住了口。

临走前,他又一字一顿地说:“凌夏,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呆在这里。”

切,还威胁人,真是没有水平。凌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他离开后,凌夏忍不住好奇地问钟晓:“这个何季北你认识?看上去你们好像是熟人。”

钟晓说:“那是自然了,或许你们不知道,这个盛世芙蓉的真正的幕后老板老板,就是他。”

凌夏这下是真真正正地吃了一大惊,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钟晓又给凌夏叫了些小甜点,然后说:“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也以为盛世芙蓉是董老板的,可是后来才慢慢地听说,董老板只是表面的老板,盛世芙蓉真正的老大是一个神秘的大帅哥。”

凌夏不解地问:“神秘?如果真的是神秘,你怎么能知道他的身份?”

钟晓不置可否地笑笑:“这说来话长了,那是我刚来这里不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麻烦,然后无意间结识了他,这才知道的,不过,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因为你也不算是别人,所以说了他应该不会怪我的。”

不一会儿,钟晓就又去准备下面的演出了,来这里唱歌并不是唱完自己的场就好了,还要给别的人伴舞之类的,一个夜晚下来,真的很累。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转眼已经快要十一点,凌夏白天工作了一天,现在又熬这么晚,不禁有些疲惫的感觉,她伸出手来打了个哈欠,暗想,这陈早怎么还不上台呢?

正想这样着,陈早就一个漂亮的跳跃登上了舞台,音乐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各色的灯光静静地流转在他的脸上,他细长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人。

喧嚣的酒吧在这一刻,竟然安静了下来。除去那些正在忙于调情的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突然间,台下响起了一阵整齐而清脆的喊声:“叶幕!叶幕!叶幕!”

陈早对着台下绽放出一个纯净而又带着些小魅惑的笑容,顿时,台下的尖叫声更甚了。

凌夏这才反应过来,叶幕原来是陈早的艺名,这小子行啊,竟然现在就有自己的粉丝团了,难怪有人说他日后的星路会璀璨的。

不过他这名字取得还真是有意思,陈早——晨早,叶幕——夜幕,正好和他的真名字相反,有趣的很啊。不过,叶幕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耳熟?

不会吧……凌夏看着台上的陈早,惊讶地发现他真的是看起来有些眼熟,难怪自己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亲切感,原来竟然会是这样。

叶幕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算陌生,甚至,熟悉的很。他是在06年出道,然后突然一炮走红的一个新秀,俘获了千千万万少女的芳心,她大学的一个好友宋佳就十分的迷恋他,为了看一场他的演唱会,节衣缩食了好久,最后还借了凌夏五百块钱,才千里迢迢地坐车去看他了,正因为这样,才让从来不追星的凌夏对叶幕印象格外深刻。

陈早,叶幕。自己的身边竟然将要出一个明星了,凌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在09年的时候,叶幕突然像是消失了一般,什么节目都不参加,通告也不上了,渐渐的,除了他的忠实粉丝,大家都淡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大男生。

正在胡思乱想着,陈早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木吉他,轻轻地拨了几下,如流水般的音乐便流淌了出来,他澄澈如春水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在这种热闹的环境里,竟然会有种洗涤人的灵魂的澄澈。

这个旋律对凌夏来说并不陌生,前世时宋佳一直在她耳边念叨,他出道时第一张专辑里最红的一首歌,就是这个,歌名叫做《暂别时光》,特别的清新温暖,又带了点小小的伤感,真的是一曲不可多得的好歌,不论在哪里,只消听到几句,便再也挪不开脚步。

真没想到这首歌竟然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不知道宋佳知道她能这么近距离地和她的偶像接触过,会不会嫉妒的抓狂。

台下疯闹的人安静了,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也缓缓地停了下来,然后随着旋律轻轻舞动,舞台上的灯全部关掉了,只剩一盏橘黄色的灯,暖暖地打在他的身上,如同一段静静流淌的时光。

几分钟后,这首与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歌曲结束了,众人都沉浸在他清澈的嗓音里,久久没有回神。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被他给唱哭了。

良久,才爆发出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台下的人用力地拍着手,毫不吝啬地把赞美给了他。

陈早站在台上,对大家沉静地笑。凌夏发现他现在就已经非常能压住台了,就那么随便往台上一站,就能站出大明星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膜拜他,仰视他,热爱他。

看来这小子天生就有明显范儿啊。

陈早对着话筒说:“刚刚那首歌,是我自己创作的,歌名叫《暂别时光》,很开心大家能喜欢它,接下来,再为大家唱一些别的歌曲,希望你们同样能喜欢。”

他的话音一落,台上的灯突然全亮了,他站在台中央,有种光芒万丈的感觉,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换成了拉风的电吉他,他嘴角勾出一个邪气的弧度,提高了声音说了一句:“《sowhat》送给大家,这个夜晚,让我们一起狂欢吧!”

话音落下,极富节奏感的音乐便响起了,他的身体随着音乐舞动起来,手中的吉他被他弹得出神入化,这样看上去,他的身上竟然不可思议地带着国际范儿。清澈的声音也幻化成了激情而具有煽动性沙哑,光和影不断的在他头顶上变化,一瞬间,众人忘了自己是在酒吧里寻欢作乐,而是在听一场演唱会,倾听一场音乐的盛会。

他唱得可真好。凌夏前世也听过这首歌的,如果没记错,是一个叫pink的美国女歌手在09年时极为轰动的歌,真没想到陈早竟然能这样好的驾驭这首歌,并且唱出了属于自己的感觉,真是难得。

等等……什么?09年?

凌夏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陈早,大脑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早已停止了运作。

第035你再拒绝一次试试看

如此说来,一切就有了解释,难怪当初军训她唱歌时,他会停下来认真地听;难怪当初他会对自己那么感兴趣,并且意味深长地聊到那首歌;难怪他会把现在比他还大两岁的苏砚称为青葱小男生……

凌夏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这么荒诞的事情竟然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自己身旁。她又仔细地打量的一番陈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他身上果然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

看来他们的总监很看重陈早,让他压轴不说,唱得时间也是最多的,听说常驻盛世芙蓉酒吧的一姐今天病了没来,所以现在陈早就俨然成了一哥,是这里的顶台柱。

想来也为难陈早了,前世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明星,但是好歹也是个名人,出席的都是体面的场合,现在让他在这样鱼龙混杂的酒吧,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受得了的。

她现在有好多话想问陈早,想问问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陈早在唱歌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扫一眼凌夏,然后很满意她惊讶的表情,四目相对时,他会对她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一下,眼中的意味显而易见,他就是借这首歌,告诉她,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在这里并不孤单。

正在出神地看着陈早的表演,身旁的软椅上突然坐上一个身影,何季北极富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在耳边:“看得这么认真啊,眼睛都直了,有那么好看吗?”

凌夏点点头:“那当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出色的歌手。”

何季北对此很不以为意,他抬眼看了看陈早,然后对她说:“像你这么没品位思想又不成熟的小女生,也就能欣赏这种水平的了,可以理解。”

“那是,”凌夏扬扬眉毛,“我哪有伟大的心理学家何季北先生品味高啊。”

何季北笑了笑:“有自知之明就好,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凌夏看看台上的陈早,摇摇头说:“那不行,我朋友让我来看他们表演,我怎么能看到一半就走了?”

何季北稍微有些不悦地皱皱眉:“这都几点了?难道你还要陪着他们到三点?他们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睡觉,你呢?难道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凌夏被他这一系列的反问给弄得愣了,半晌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明天要上班的?”

何季北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走吧,别拖拉了,否则今晚就不用睡觉了。”何季北起身,拉住凌夏的胳膊往外走去。

“哎……”凌夏往回拽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虽然何季北看上去像是松松地拉了一下,可是这样一拽时却发现却纹丝不动,力气可真大。

她不想这样被何季北抓着走,可是又反抗不了,所以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台上的陈早。

此时,他正唱着一首略带沧桑感的英文歌,接到凌夏的目光后,以为她是要早走,所以只是对她笑笑,然后轻轻地挥了一下手表示再见。

凌夏这下完全绝望了,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个何季北单独相处啊……

外面的风很凉,有些刺骨的感觉,凌夏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何季北轻轻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一声不响地把他价值不菲的风衣脱下来,伸手递给她:“来,穿上吧,省的冻得感冒了。”

凌夏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惊觉何季北突然凑近,在她耳畔恶狠狠地说:“你再拒绝一次试试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凌夏溜到嘴边的那个“不”字就这样硬生生地被吞了回去,她相信何季北绝对会说到做到,天知道不按常理出牌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啊。所以,她只好冲他假笑了一下:“没,我哪里要拒绝了?真是太感谢了,我有些受宠若惊啊。”然后她胆战心惊地看了眼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衬衣的他,说,“只是,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

何季北说:“你放心吧,即使什么都不穿,我也不会冷的。”

切,以为自己是企鹅呢,还什么都不穿都不会冷,骗谁呢。

接下来走的这段路,竟然平静的出奇,何季北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上竟然相安无事。

寒冷的夜风一直在吹着,凌夏裹紧了身上的风衣,上面清新的木质气息迎面而来,她又使劲地闻了闻,觉得这大概是DavidoffEcho,她的心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下,记忆深处的一条弦被拨动了一下。

前世的时候,苏砚最喜欢用的便是Davidoffcoolwater的那款,清新中带着海洋的气息,它们的发明人都是大卫杜夫,一个做烟草起家的人,一定很了解男人的喜好。

想到苏砚,她的心突然一下子静了下来,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白日里苏砚陪着白清雅到咖啡厅喝咖啡的样子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难过,只是,难过的不是现在他和她单独出来约会,而是为将来的刘离伤心,谁知道他说的今生只爱刘离一个是不是真的,谁又能知道他会不会把这句话说给别人听呢?他说不喜欢白清雅,可是,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他们很快就会在一起的,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今晚她一直在热闹的酒吧里,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伤心,人在喧闹的环境里,总会忘记心头的忧愁,只能看到眼前的狂欢。可是,一旦安静下来,这种伤感会以放大几倍的姿态重新出现,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路上,她和何季北始终保持着一米半的安全距离,在这小巷里并不宽阔的路上,她在右,他在左,一人一边。走到一个拐角处时,何季北突然飞快地拉过她,迅速地贴到了墙上,凌夏刚刚要尖叫,就看到一辆没有开灯的车以嚣张地速度猛然转过弯来,呼啸着绝尘而去。

好险啊,如果不是何季北拉住她的话,怕是会被车撞一下,凌夏后怕地拍拍胸口,都怪自己刚刚想得太入神了,竟然都没有听到危险的逼近。她扬起头来,对他说:“谢谢你了,差点小命不保。”

这时,她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何季北紧紧地搂着她,因为路不是很宽阔,为了躲避危险,所以把她挤在了墙上,他低头看着她,温热的鼻息轻轻地扑在她额头上,酥酥痒痒,像是有只小手在心里轻轻的挠过一般,让她忍不住的一阵轻颤。

这么久以来,除了苏砚,她还从未和一个男子这样接近过,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何季北放开她,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他说:“在想什么呢?都纠结了一路了,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吗?”

凌夏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说:“刚才真的谢谢你了,否则我肯定不死也得撞个残废。”话说回来,现在想想刚刚的场面,何季北的反应真快,动作也迅速的不一般,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救人的过程。

谁料,何季北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用感谢我,我只是觉得,若是把你给撞死了倒还好,万一给撞残废了可怎么办?本来你就不好看,若是再残废了,更嫁不出去了。”

凌夏:“……”

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能把好好的一件事说成这样?分明是好心,可是总是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是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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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打磨好属于自己的剑

走到她的住处时,凌夏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何季北伸手接过:“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闲着无事可做而已。”

凌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了:“何老师,这些话可能会让你很不开心,但是已经困扰我很久了,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说一下比较好。”

她小心地抬眼看了下何季北,他用眼神示意她继续。于是,她咽了下口水,接着说,“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本应该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是你每次见到我,为什么都会那么热情?虽然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好,但是这样真的让我很莫名其妙,觉得有些怪怪的,仿佛哪里不对一般。”

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过了许久,何季北还是没有说话,凌夏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时,他却轻轻笑了一下,双手一摊:“为什么?我也想问问自己为什么,或许,你长得像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吧,忍不住想关心一下。”

“你……”这么烂的理由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不料他突然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些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想赚钱?”

一听到钱字,凌夏顿时双眼冒光地点点头:“想,当然想,做梦都想赚钱啊!”

看到她的样子,何季北笑了笑:“你现在还小,不知道跟你说这些会不会懂,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如果你想赚钱的话,有两种方法,一是自己打拼,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世界,诚然,这个很难,对于你一个什么都不懂又没有后台的小丫头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凌夏问:“那第二呢?”

何季北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说:“第二嘛,这个简单,找个有钱人嫁了,又方便又快捷,一步到位。”

凌夏想去撞墙:“得了吧,嫁个有钱人比自己打拼还不靠谱,你就耍我玩吧。”

何季北敛去笑意,突然有些认真的说:“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是也隐隐知道,你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想做的应该还有很多,绝对不会满足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不要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碌碌无为的打工上,赚钱的同时,不要忘了打磨下你未来最锋利的武器,这才是最重要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凌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何季北抬头看看天,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

这个晚上,凌夏躺在略微有些硌人的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几乎一夜无眠。

临别时何季北说的那些话,的确是醍醐灌顶一般,让她猛然一惊,是啊,重生来的这些日子,她都在做什么呢?给人打工都没有用心去做,也没有为自己以后想想,以后她能做什么?做什么才能让她变得强大起来?她才不要这样碌碌无为一辈子。

可是仔细一想,她的确是一无是处,下海经商?她不会,她一点点商业头脑都没有;从政当官?她不是那块料;进大的公司慢慢往上爬?可是这样真的是太慢太慢了,而且她没有那个信心能爬到最高点。

她到底该怎么办?一时间,她万分的迷茫了起来。

可是无论如何,在这个世上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要走。

不管那么多了,先做好眼前的事再说吧,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然后留意随时可能会有的机会,每一步都要走的扎扎实实的,就像她的老板沈凝一般,她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脚踏实地的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说不定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呢?人总要乐观一点。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她工作的格外认真,努力克服了喜欢跑神的坏习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信心工作,因为在培训期学习期间,基本知识和实践操作都做得非常好,所以今天在吧台的工作做得非常顺手。

师傅宋岩甚至还夸奖了她的奶泡打得很细,几乎能达到专业水准了,这可是个精细的技术活,一般人都不能打出很细的奶泡。

因为工作的格外卖力,再加上昨晚睡得很晚,所以一天下来,凌夏累得几乎都要脱力了,不过想想这一天的成果,她还是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

回到学校后,她学习也格外认真起来,在外面打工终究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如果要闯出一片事业,还是得靠着一技之长,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陈早和钟晓歌唱和表演的天赋,只有将来这个T大名牌学校的文凭,所以必须格外的努力。

这样用功之下,她突然发现,原来心理学是这样有意思的东西,而且,据她所知,现在一个高级心理师每小时的咨询费貌似是一百二,而且找高级心理师咨询的人很多,都要预约。

现在社会竞争如此激烈,人们的心理压力也越来越大,很容易出现问题和困惑,所以心理师这个行业特别吃香。不过,当然得做到最好才会有前途,否则是不会有人来找你咨询的。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些天来,没课的闲暇时间,在同学们都睡觉或是逛街玩时,她就抱着厚厚的课本在自习室里努力,这让一直优哉游哉混日子的祁敏很不解,她经常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凌夏苦笑一下,这都是前世欠下来的,前世过得太安逸了,所以现在要还的。

这个礼拜周二第一堂课结束后,大多数的同学都走了,只剩了凌夏和另外两个同学在教室里学习,这些天来,凌夏发现他们两个也非常用功,只要她学习,一定能见到他们,久而久之,他们便熟了起来,虽然见面不怎么说话,可是都会点头打个招呼。

今天凌夏正在闷头钻研《心理咨询师教程》时,一个同学走到身边低声说:“凌夏,外面有人找。”

凌夏抬头看了看门外,发现陈早站在门口对着自己轻轻地招了招手,她心中一阵雀跃——这些天来她一直想找陈早谈谈,可是却找不见他的踪影,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钟晓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几乎不沾学校,逃课非常严重,所以连唯一能联系他的人也找不到了,现在见到他,突然倍感亲切。

她迅速地收拾了一下书包,快步走出教室,对随意靠在围栏上的陈早说:“你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陈早说:“这段时间有些忙,我和钟晓还有酒吧里的其他几个歌手到外地去参加了一个节目,所以你会见不到我。”

凌夏说:“我说你们俩怎么跟消失了似的,怎么都找不到。”

陈早笑笑:“因为时间太仓促,所以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下。”他停了一下,看着凌夏,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我回来就来这里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凌夏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虽然她有千言万语,可是见到他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说:“那你觉得,我该对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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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让我们一起,涅盘重生吧

听到她的回答,陈早有些意外:“怎么?对于我的存在,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一点都不惊讶?”

看着他明亮而纯净的单眼皮眼睛,凌夏心里一阵动容。然后她很诚实地说:“其实,那晚刚刚认出你来时,我岂只是惊讶,直接被你震撼的傻掉了,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想了很多后也就释然了。”

“不过,陈早,”凌夏抬起头,看着他说,“真没想到你会是未来的大明星,难怪我会看着你这么眼熟。”

陈早表情有些无奈,也有些自嘲:“大明星?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龙套罢了,当初的我,刚出道那会儿,信心满满,还以为自己能出人头地,一飞冲天,接受众人的瞩目。可是经过很多事情之后,才无奈的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

凌夏看着突然间变得有些沧桑的陈早,安慰说:“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你的,我的一个同学就超级迷你,嘴上三句话不离你,否则,我也不可能认出你来,要知道我从来不关注明星的,有那么多人爱你,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陈早笑了笑:“是啊,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想想我的小叶子们,然后再困难也就那样过来了,他们是我唯一的动力了。”他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吗?”

凌夏摇摇头。

他感慨般地说:“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跟自己一样的人,世界真是不可思议。”

凌夏点头赞同说:“是啊,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不过,能够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我还是很开心的。”陈早接着说:“本来今天来找你,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无论如何,既然我们有了重新来一次的机会,就好好把握吧,这一世,一定要活得精彩,不能让前世的遗憾和悲剧重演。”

凌夏看着陈早,淡淡的伤感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突然的,她很想知道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了陈早,我这几天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那就是,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个艺名叫叶幕?陈早就蛮好听的啊。”或者说,叶幕也不好听啊……

陈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这个嘛,前世的时候我抛头露面地出去搞音乐,我爸爸就不让,发现一次训我一顿。如果他知道‘陈早’在酒吧驻唱,他会扒了我的皮的,他一心只想让我继承他的产业,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那你用了叶幕,他就不会发现了吗?”凌夏有些不解。

陈早无奈地说:“那能有什么办法?至少被发现的危险系数低了一点,不会有人听到我的名字后,去跟老爸告状,毕竟叶幕和陈早差别太大了。”

“可是,你终究会出名的啊,到时候怎么办?”

陈早说:“前世我刚刚和经纪公司签约时,他几乎把我扫地出门了,叫嚣着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可是后来还是不忍心,又跟我和好了。其实,父子关系怎么能说断就断呢?当初他那么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心软的。”

过了一阵子,凌夏才试探着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沿着前世的轨迹走,继续进军娱乐圈吗?还是开辟新的道路?”

陈早想了一会儿:“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刚来这里时,我迷茫了很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哪条路都不会好走。星路很坎坷,可是商路更难,而且,我父亲的产业虽然现在势头很好,可是不出五年,会被同行给挤垮的,前世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全完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努力,不能让悲剧重演一遍。”

他沉默了一阵子,才说:“至于娱乐圈,呵,虽然前世我我的星路走得很失败,但是那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重来一次,我不想放弃。”

凌夏说:“陈早,加油,经过再一次的涅槃,你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加油,让这一世活得绚烂夺目吧!”

陈早与她相视而笑:“你也一样,凌夏,加油!”

他们一直站在窗边说话,透过五楼的窗子,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行人,因为此时正值上课时间,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视力很好的凌夏一眼就看到了在路边落光树叶的梧桐树下的女生,漂亮而光鲜的美女——白清雅。

她的心突然猛地收缩了一下,白清雅?她怎么又来了?她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学校里上课吗,来这里干嘛?莫非她现在和苏砚已经在一起了?凌夏心里突然一阵阵难受,都怪自己这些天来太忙,考虑的事情又太多,都没有时间注意他们的发展,这下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苏砚就从楼上下来了,他缓缓地走到白清雅身旁,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并肩离去了。

因为离得太远,所以凌夏根本看不清苏砚脸上的表情,只是那看上去十分相配的身影让她的心仿佛被尖锐的利器割开一般。如果说上次在咖啡厅是个巧合的话,那么现在看来,他们二人一定是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了,那她呢?就这样放手吗?她有些不甘心。

白清雅,我不会就让你这么得逞的。这样想着,她的眼眸渐渐地暗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握紧,骨节都泛着青白色。

一旁的陈早似乎早已看出了端倪,他不动声色地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凌夏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就是见到了讨厌的人,心情有些不好。”

陈早了然地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说实话凌夏很喜欢他这种性格,非常聪明,很多事情明明一看就明白,可是却又不多说,总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舒服,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经历使然吧。

不像何季北,和他相处的时候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之战斗,不过那个人的嘴巴太毒,脑子太灵活,不管怎么防备,自己还是会吃一肚子的哑巴亏,让人白白添堵,除了生闷气,什么办法都没有。

罢罢罢,好好的日子,没事想他干嘛,真是自寻烦恼,凌夏摇摇头,把脑海里何季北那张好看到欠扁的俊脸赶了出去。

陈早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饭去吧。”

在去餐厅的路上,陈早似乎是无心地说了句:“其实前世的一些事,适当的放一放,也未必是件坏事,我们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凌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真厉害,莫非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吗?可是,她真的能放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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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接受考核

虽然陈早曾经暗示过凌夏,不要过多的纠结前世的恩怨情仇,可是看到苏砚和白清雅那样甜蜜的成双入对,她心里就是很不爽,恨不得能把他们两人用眼光撕碎掉。

可是在其他人看来,苏砚和白清雅修成正果,却是众望所归,这样的金童玉女,这样的郎貌女貌,俨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几乎全T大的学生都知道,苏砚的眼光一向甚高,这三年来,都没有他入眼的女生,虽然他对谁都很好,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白清雅这样亲密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不愧是科技大的校花,一出马就把T大的优雅王子给拿下了,成就了两所名校俊男美女的一段佳话。

对于这些说法,凌夏一点点也不关心,她只知道,看着两个人如影随形,她心乱如麻,有时候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看才好。

可是后来,她才慢慢的发现,不管她把眼睛往哪里放都无所谓的,因为不知为何,当初对她温和而关心有加的苏砚,从她身边经过时,一眼都不曾看她,就仿佛和她素不相识一般,这让凌夏感觉仿佛是一盆冷水从头上毫不留情的浇下来。

果然有了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原来那么温柔多情的人,都可以不去和别的女生说话,多么不容易啊!记得前世他跟自己在一起时,也没有这么严格的要求自己,一时间,让她觉得好不公平。

她心里酸酸的,看着白清雅那窈窕的身影,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略显单薄的身体,暗想,如果她去色诱苏砚,破坏他们的感情,成功的几率能有多大。

貌似是很难。她叹一口气。

她突然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那天还跟她说得好好的,要等到她有时间时,一起吃饭的苏砚,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般,难道自己哪里得罪过他不成?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吧。她突然好想问问他,这究竟是为什么。

已经好久不能单独见到苏砚了,更不用说私下里说话。而且,她似乎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毕竟他又不是她的谁。

可是毕竟是一个系的学生,而且苏砚身为主席,出镜率还是很高的,所以,某个有些阴郁的下午,凌夏在上楼时,恰好遇到正在下楼的苏砚,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躲闪了一下就要挪开,凌夏心里一阵发凉,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苏砚学长好。”

苏砚这才肯直视她:“凌夏,来自习吗?”

凌夏点点头:“嗯,是的。学长,好久不见。”

苏砚笑笑,声音还是很温柔:“没有啊,我觉得经常见你的,最近工作一定很累吧,还要这么用功的学习,真是不容易,别累坏了,要注意身体。”

听到他的话,凌夏的心中不由得起了一阵波澜,这本该是关切的而温暖的话语,可是此时她只能感到一种客套和疏远,她也勉强笑笑:“多谢学长关心,我会注意的。”

苏砚接着说:“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些事情急着处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凌夏心底突然一阵荒凉,这到底是怎么了?即使不喜欢她,也不用这么躲着她吧?

其实这些天来,不仅仅是苏砚对她态度大变,就连班里的同学看她的眼光也怪怪的。因为她平日里和同学们的交往并不是很密切,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最近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绿光森林咖啡厅来到浅川市已经快三个月了,发展的较为成熟,那些新招聘的员工也渐渐的变成老员工,能够独当一面,所以那些在开店初期从总店带过来的老员工就回去了一批,宋岩就在回去的人之列。

因为人员的变动,所以需要提拔一批优秀的新人来弥补空缺,沈凝亲自回来指挥交接工作,所以凌夏有幸再次见到了沈凝。

每个要走的大师傅都推荐自己得意的徒弟接替自己的班,宋岩也不例外,努力地给凌夏争取机会。对于这些,沈凝只是笑笑,然后说:“他们好不好,我还是得亲自检验一下,这样才能知道究竟谁真的优秀,谁可以胜任什么样的职位。”

就这样,凌夏和其他五个表现很好的员工将要接受沈凝的亲自考验了,说实话她心里一点也不紧张,因为经过这些天的磨练和宋岩的帮助,她在咖啡这方面可以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煮的咖啡恰到好处不说,而且因为她心细有耐心,所以奶泡打得比别人都细,大家都愿意用她的奶泡,甚至有人封她为“奶泡一姐”。

所以,在技术方面,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可是沈凝这个女强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从当初面试时就可以看出来了,凌夏是第四个进去接受考核的,沈凝坐在办公桌的一边,抬眼看了看她,然后随意的说:“坐。”

凌夏坐下后,全神贯注地等着她出考题问自己,或者是让她动手做咖啡,可是没想到她竟然问了句:“你觉得,绿光森林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凌夏一下子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说:“很好啊。”

沈凝又说:“那你觉得,绿光森林在以后的发展中,更应该注重哪方面?”

凌夏飞快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把自己很久之前的一个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一个好的服务场所,最重要的除了产品的品质之外,就是服务了,一般来说,中国人并不注重服务这方面,或者说没有那种服务理念。”

说着的时候,她一边小心地抬眼注意着沈凝的反应,她微微笑着注视着她,精明的凤眼认真的看着她,给人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凌夏接着说:“我们的一个策略就是加强客人对咖啡的体验,发扬咖啡文化。虽然现在很多人来喝咖啡,但是大多数的中国人,还是不大适应这种生活的,所以我们更应该和客户们加强交流,让他们在这里感受到温暖和舒适,让他们觉得自己花的钱物有所值,才会在下一次选择来这里。”

“这就对咖啡生有很高的要求,客户服务、基本销售技巧、咖啡基本知识、咖啡的制作技巧。咖啡生最好能够预感客户的需求,在耐心解释咖啡的不同口感、香味的时候,最好是能够大胆地和客人进行眼神接触,每个咖啡生都能有属于自己的一批熟客,这样日后发展起来会更好。”

“然后,还有一个比较俗的方法,就是在每张桌子上都放上一个精巧的意见薄,让客人把想法和意见写在上面,以便于我们的交流。然后派专门的人将有用的意见收集起来,每周的例会上当众宣读,看看哪些可以采纳,能够对绿光森林有帮助。”

“等浅川绿光森林的总店发展再成熟些的时候,可以再拓展一批分店,或许不用像这个这么大,小一点,便利一点,在大学附近,机场旁边等等,弄一些小规模的连锁店,或许效果会不错。”

“在中国,一般人都觉得来咖啡厅喝咖啡是种比较小资的做法,所以,我们更应该加大宣传,或者是,让咖啡更加平民化,接受更大的消费群体。”

……

凌夏还说了很多很多,说到最后,沈凝看她的目光渐渐的变了,眼睛亮亮的,当她停下来有些忐忑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评价时,沈凝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说:“真不错,你的想法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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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第一次升职

之后沈凝又看似随意的问了她不少问题,凌夏都一一回答了出来,这使得沈凝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深。

最后,她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叫下一个来。”

接下来进来的是个胆子很小的女生,回答的问题都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之处,所以沈凝对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在全部问完后,把浅川店的分店店长张蕾叫了过来,然后拿着凌夏的资料说:“把凌夏的详细资料调出来给我看看。”

张蕾看着她手中的纸页说:“她来应聘时填的那些资料都在这里啊,就是这些了,没有别的。”

沈凝说:“这些我都看过了,我要的是详细的资料,她的背景,她的来历,这些年来她的生活,你找人好好查查,把觉得有必要的整理一下,下午的时候,送过来给我。”

张蕾应了一声便走了,心里不明白沈老板为什么偏偏要调查她,不过,凌夏这个女孩子来这个店里工作后,倒是特别的认真勤劳,无论安排什么活都会尽力做好,虽然一开始做的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很快就稳住了,事事都尽量做到完美。而且她又不娇气,脾气也比较随和,大家都挺喜欢她的。所以这次的店里人事变动,她升职倒是在情理之中的。

很快她就把凌夏的资料跟弄好了,沈凝问:“都弄齐了吗?”

张蕾说:“没有问题,从小到大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沈凝点点头,示意她出去。然后她仔细地看了起来,越往后看,心里的疑惑越重,那些照片都土气的不得了,最近的一张照片是高考前夕照的,还是带着山区孩子身上特有的乡土气息,其实也是,一个山里走出来的姑娘,怎么身上一点点俗气的感觉都没有?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现在看凌夏,跟照片上几乎判若两人,一点点影子都看不出来。虽然,从山里出来后会发生变化,但是她才到浅川三个月,不应该蜕变的如此快。

几乎是换了一个人,这种感觉好奇怪。沈凝皱皱眉头,想不太明白。

而且,她一个小山村里的姑娘,竟会知道这么多,说起经营之法,头头是道,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合理,但是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其实,当初在面试时,凌夏就给她留下了挺深的印象,首先是她出众的样貌,让她眼前一亮。然后就是她独特的回答了,虽然当时她的问题都是看似随意问的,但是却也是经过很好的考虑才问的,从回答者的答案中,就能窥见他们的性格和想法的。

凌夏这个女孩子,很有灵性,就是有些时候太不自信了,如果好好培养一下的话,应该还是个可用之人的。

沈凝用笔轻轻的在一张白纸上无意识的画着圈,思绪飘出去了很远很远。其实,她这样看重凌夏,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或许从她身上,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一样的一无所有,一样的为生活而奔波,一样的努力而倔强。

幸而自己当年遇上了帮助自己的人,再加上当初运气比较好,就那样一无所有的,凭借一腔热情和豁出去的胆量,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她手下的七家店的照片,以及将要开的第八家店店址,她想,几年的功夫,取得这样的成绩,也算是成功了吧。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出去,宣布这次人员调动的结果。

凌夏听说自己一跃升为浅川店的副店长时,大大的吃了一惊,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她头上呢?也太快了吧,自己在这里的工作虽然能称得上是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学生,怎么能担当此任?

不仅仅她,其他的店员,尤其是女店员,都纷纷表示不满,凭什么她升职最快?她一个之前没有任何经验的学生,来的还比好多人都晚,年纪又小,凭什么一跳这么多级?让大家怎么服气?

可是沈凝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后,淡淡地说:“一切都是凭借本事说话的,如果你们能像她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和不经意的聊天,把店里推出的新产品推销给顾客,还能像她一样有一批熟客,而且做咖啡的手艺也那样纯熟的话,你们随时可以取代她。”

听到她的话,大家都吃了一惊,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看到众人的反应,沈凝笑笑,然后指着咖啡厅里四周安着的摄像头说:“你们以为,它们是干什么的?不一定什么时候,我就会调出来看的,所以大家要加油干啊,只要是表现好的,我都会看在眼里,论功行赏,我一向是很分明的。”

大家这才心服口服了,其实平心而论,凌夏就是比他们都做得多,一般人都是能偷懒一点是一点,可是凌夏不,所有的累活她都不嫌,比如有人叫外卖时,很多人都懒得去,几乎每次都是凌夏不嫌辛苦的去送,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绿光森林里有一个漂亮的咖啡妹了。

在临走之前,沈凝又单独把凌夏叫到办公室里。对于她今天的提拔和赏识,凌夏有些很受宠若惊。

沈凝温和地笑着说:“你也不必紧张,你做得好,就是该提拔,要知道,在我这里,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

凌夏点点头:“谢谢凝姐,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的。只是,我觉得升得有些太快了,从一个实习咖啡生,一下子成了副店长,这也太……”

沈凝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有些锐利:“怎么?你觉得自己不能胜任?”

凌夏摇摇头:“当然不会,我一定能胜任的,而且我会做到最好,只是我怕大家不服气,毕竟我只是一个学生。”

“他们不服气就可以凭借真本事把你挤下去,所以你要加倍的努力,不要给任何人这个机会。”她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而且,我觉得,你应该爬到更高的位置才对。”

凌夏认真地看着沈凝的眼睛,然后说:“多谢凝姐的赏识,我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期望。”

沈凝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不,姑娘,你本来就应该做的更好。”

“既然升职了,凌夏,你的工资也随着涨了,每小时十块,好好加油努力,还有额外的奖金之类的。如果做得好,还会加工资的。”

第040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周五下午凌夏一早就下了班,和另外一个副店长交接了工作后,她准备到超市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学校好好休息一下,连续工作了这么久,终于轮到她歇班的时候了。

这些天来,可算是把她累坏了,本来她以为副店长就是坐在办公桌旁悠闲地喝咖啡,时不时地指挥一下店员工作就好,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甚至比做咖啡生时还要忙。

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突然接到钟晓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凌夏,你今晚有空吗?”

凌夏说:“我有空啊,你怎么了?还让我去看你们表演吗?”

钟晓急急地说:“当然不是,我想找你帮个忙,好不好啊?”

和她认识了这么久,钟晓还是第一次找她帮忙,凌夏有些意外:“你说就是,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钟晓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方便的话,你就过来一下,我在盛世芙蓉这边等着你,过来再说吧。”

因为盛世芙蓉并不远,所以凌夏挂掉电话后便走着过去了,远远地看到钟晓站在转角处,着急地转来转去。

钟晓一向是很淡定的,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子,一定是遇到什么大的难处了。凌夏小跑到她身旁,问:“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很为难吗?”

钟晓看到她来,长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来了,我的确是遇到为难的事情了,现在我必须离开这里一阵子,可是,我刚刚跟盛世芙蓉签了合同,不能缺席的。”

凌夏说:“怎么这样呢?还不许休假,万一遇上点什么事情怎么办?太没有人情味了。”

钟晓说:“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一个月是有四天假期休的,自己安排时间,可是这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已经用了三天,没想到又出了点事,必须去办一下,至少得离开两天,所以不够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钟晓眼睛亮亮地看着凌夏说:“希望你能帮帮我,好吗?我刚刚去跟经理说了一下,可是她头都没抬,说,当初合约签的好好的,你说不来就不来了?排练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走了,这个队伍里缺个人谁顶替?最后,她说,只要你能找到顶替你的人,就走吧。”

凌夏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她不会想让自己替她吧,她可是一点点都没有经验啊。

果然,钟晓说:“我能找的人也只有你了,你帮我一次吧!”

凌夏为难地说:“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义不容辞,可是这个我真的不会,酒吧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请个假都不让?”

“盛世芙蓉就是这么变态啊。”钟晓拉过她说:“怕什么,我已经把音录好了,到时候你只管对口型就好了,就帮我一天好不好?今晚我特意都选了些安静的歌,你只要在台上站一下,张张嘴就好,行吗?我跟总监都说好了,乐队那边也打好了招呼,不会有问题的。”

凌夏:“这……”这怎么可以!

钟晓拖着她往盛世芙蓉走去:“不用怕,有陈早在呢,我的场排在了前面,你唱完,哦不,对完口型就可以离开了,帮我一次,就这一次,好吗?算我求你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凌夏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而且,如果假唱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豁出去吧,上次去酒吧不是也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问题吗?

所以凌夏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登台表演——虽然是假唱。

第一次被化这么浓重的舞台妆,凌夏看着镜子里的人,直摇头,这副尊容,远看还好,近处一看跟鬼似的……

前几首歌的时候,凌夏优哉游哉地嘴巴一开一合地对着口型,一点破绽都没出,时不时地抬起脚把妄想挤上台的肥头大耳的男人们踹下台去,到不是怕别的,她只是不想被挤掉手中的话筒,否则,可是就糗大了。

可是,她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放录音的那边却出现情况了,凌夏正在台上忘我地对着口型,录音却戛然而止,而乐队的音乐依然在进行,凌夏一下子慌了神,她脑子里的第一个信息就是,完了,这下可完了。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因为耳畔响起的旋律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天空》,pub版的。凌夏深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

是的,她真唱了。

声音变了很多,可是台下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妥,毕竟来这里寻欢的人也不是来专门听歌的,除非特别好的歌手,比如说陈早,有了属于自己的粉丝,才会有人注意。

所以直到唱完,也没有人发现问题。

接下来的那首老掉牙的《星语心愿》也顺利过关,凌夏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可是走下台后,就有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过来搭讪:“小妞,腰挺细啊,来跟哥哥喝一杯吧?”

腰细跟与他喝酒有什么关系?凌夏瞪他一眼:“抱歉,你姐姐我没空。”

那人乐了:“小妞脾气不小啊,喝一杯又不会怀孕,怕什么?来吧?在这里混的,哪里能不喝酒呢?”

凌夏学着钟晓的样子,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也恶狠狠地说:“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烦到姑奶奶我。”

那人有些不耐烦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新来的小姑娘就敢这么嚣张?看来是没吃过什么苦头啊。”

还没等凌夏再次还击,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走了过来,伸手拉过凌夏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拉进怀里,顿时,清新的海洋气息溢满了鼻腔。凌夏抬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下颌弧度完美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何季北低头看她一眼,哼了一下,然后带她离开了这个吵闹的地方。

身后的那个人还在叫嚷:“哎哎,干嘛呢,公然抢人啊!”

何季北没有搭理他,直接把凌夏拽进了一个包间里。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凌夏心里突然忽的被闪了一下子,仿佛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难以平静。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在这样的氛围里,何季北的漂亮的丹凤眼显得格外狭长明亮。

凌夏的觉得紧张,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靠在了门上。

看到她的样子,何季北突然哧地笑了一下:“怎么?小黑妞,莫非你还怕我对你做些什么不成?”

凌夏的舌头有些打结:“谁谁谁害怕了?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季北往前逼近一步,低下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我我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你你说呢?”

凌夏贴在门上,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地看着气定神闲的何季北。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摸着好看的下巴,懒洋洋地说:“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你说我会做什么?你期待着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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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女人啊,最爱口是心非了

凌夏又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过,你再怎么饥渴,也不会对着我一个没长开的豆芽菜下手,是不是?你可不能食言。”

何季北不理会她的话,大步走到她身旁,单手撑在她的头顶上,低下头,稍微带着点愤怒地说:“是,我是不会品味差到对你下手,可是别人呢?看看那些饥不择食的男人的那副嘴脸!这都第几次了,你就不觉得一点点的羞耻?”

凌夏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火。

何季北接着说:“小丫头,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想要赚钱,有的是地方,偏要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干一些脑残都不会做的事情,先是传单,又是这个,我就纳闷了,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凌夏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想啊,你以为我不愿意体体面面地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喝着咖啡,对着电脑,悠闲地过一天,然后拿不薄的工资啊,可是现在这个境地,我没有办法,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赚一点是一点。”

“何季北,像你这种家境优渥的公子,怎么能了解我们穷人的苦处?在同龄的朋友都无忧无虑的学习玩耍时,我们却不得不为生计奔波,学费得自己凑,因为家里没有能赚钱的劳动力,还得寄一部分回家,每天都精打细算地过日子,能省一分是一分,看中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能买,只是因为要攒钱。”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平静了一下后,她说:“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让你笑话了。”

何季北叹一口气:“算了算了,我刚刚说错了还不行吗?不过,你怎么会又来这里?不是让你别来了吗?这里的钱可不是好赚的。”

凌夏说:“不是我,是钟晓让我来帮帮忙的,她有事没法登台了,你们盛世芙蓉又有那么变态的规定。”凌夏说着翻了个白眼,把经理对钟晓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的朋友不多,所以,我希望能帮帮她。”

何季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钟晓,和你不一样,你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对你不好。”

凌夏说:“她是个好女孩,你不要以世俗的眼光看她,在酒吧唱歌又怎么了?只要不做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就好了,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出一个大明星呢。”

何季北有些不以为然地说:“明星又如何?还不都是看别人的脸色吃饭的?无论如何,我不希望再在这里见到你。”

凌夏突然有些纳闷了:“你闲的没事不去研究你的学术,来管我干嘛?我要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你——”何季北有些不悦地瞪着她,狭长的凤眸里隐忍着怒火,半晌,他不怒反笑了:“呵,凌夏,我可不可以认为是你想见我,所以才千方百计地出现在盛世芙蓉里?”

然后他摇摇头,又凑近了些,恶作剧般地说:“不过,这招并不好使,虽然我是盛世芙蓉的幕后老板,但是却是不常来这里的,虽然你巧遇了我两次,但是真的是个意外。所以,小丫头,别傻了,想见我就约我啊,不要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我又不是不出来。”

凌夏看着他突然凑近的脸,说:“你不自恋能死吗?不要以为你是太阳,你是发光体,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我想见你?让我约你?下辈子吧!”

何季北倒是不恼,仍然笑得春光明媚:“女人啊,最爱口是心非了,我知道,你就是想见我。”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是凑到她耳朵旁边说的,热热的气流扑在她耳畔,如同过电流般,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好吧,我想见你,想得都发疯了,麻烦你先离我远点成么?如果让你女朋友看到,说不定会杀了我的。”凌夏伸手推了推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凌夏发现,在她说完“女朋友”三个字时,何季北完美的眼睛里,竟然划过一丝淡淡的裂痕,他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然后淡淡地说:“我貌似是还没有女朋友,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把年纪的光棍容易吗?真是打击人。”

看他离开自己一段距离,凌夏赶紧跳开,到了安全地范围后,她才说:“谢谢你的再次搭救之恩,我也表演完了,该回去了,现在已经太晚了。”

“你还知道晚!”何季北连翻起白眼来都是那么销—魂,“以后再让我在这种地方看到你,小心我把你丢到夜总会去接客!”

你丢我就会去啊。凌夏在心里小小地抗议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满脸赔笑地说:“好好好,我以后不敢了,成吗?”

何季北又哼了一下,说:“这还差不多。”

说完后,他走到沙发旁去拿自己的外套,然后说:“走,我送你回去吧,傻妞。”

凌夏不满地说:“你才是傻妞呢!我认得路,不用给你送的,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安全,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我担心别人的安全啊。”何季北又看了她一眼,满是嫌弃地说:“你先去把脸洗干净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晚上出去走在街上会被警察拖走的,因为你铁定会吓死人的。”

所以,凌夏便被何季北强行拉着,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了。

出来的路上,恰好遇见陈早也去洗手间,看到他们两人,他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何季北,那目光复杂的难以捉摸。

不过很快,他便敛去了所有的情绪,随意地笑了一下:“好巧啊,凌夏,何老师,要回去了吗?”

何季北伸手拉过凌夏,对他和气地笑笑:“是啊,这就要回去了。”

陈早往一边让了一下,微微地垂下眼:“那就再见吧,路上小心。”

往外走的时候,凌夏看着何季北说:“我是真的不用送的,你是闲的难受吗?老来管我。”

何季北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我就是这么闲,快点上车。”说完,他拉开车门,使劲地推了她一把,然后她便一个重心不稳地扑到车座上了。

凌夏愤愤地骂道:“何季北你这个无耻的男人!”

何季北从另一边上车,脸上的笑容风轻云淡:“我就是无耻,怎么了吧?”

“你!”无数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和不正常的人吵架,有理也说不清。所以,她识趣地闭了嘴巴,扭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路灯还在亮着,路上的车辆已经不多,凌夏突然发现,这辆车并不是上次的那辆超级拉风的兰博,于是有些惊讶地说:“呀,你的宝贝坐骑被偷了吗?怎么换了个?这个跟那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啊,真的被偷了?”

何季北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说:“和老爷子闹了点别扭,他把车给收回去了,所以目前我只能开自己买的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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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你们管得也真宽

凌夏说:“原来那辆豪车是你老爸给的啊,真有钱。我还以为是你自己买的呢,白崇拜你了。”

何季北笑笑:“那车是我去年生日时,老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目前为止,我还是不舍得买这样贵的车的,毕竟才开始赚钱没几年,还得攒钱娶老婆呢,哪能乱花。”

凌夏撇撇嘴,就他这样的,还愁找不到老婆?美女们怕是会飞蛾扑火般蜂拥而来的。

因为住的地方离盛世芙蓉并不远,开车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凌夏伸手打开车门,刚刚要下车的时候,突然被何季北伸手拉住了。

他说:“凌夏,我问你,你很想赚钱吗?”

凌夏说:“想啊,当然想,想赚钱想得睡不着觉呢,怎么你问我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雇佣我吗?”

何季北嘴角上挑,笑着说:“我脑袋又没进水,干嘛雇佣你啊,虽然我的确是缺个助手,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点的忠告,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认准了一件事,并且努力地去做的话,是一定会有希望成功的。”

“不过,你得记得,首先你这个目标得定正确了,并且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努力,永远不放弃,这样才不会走错路。”

凌夏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

何季北却不肯多说了,伸手摸摸她的头:“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回去后,最后是好好想想,以后到底怎么打算,你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好了,就说这些吧,晚安。”

凌夏下车,对他挥挥手,他隔着车窗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看着车一点点地走远,凌夏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能有个人这样在乎,也是件挺不错的事情,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回到宿舍后,因为脑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他刚刚说的话,所以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她能做什么,她要做什么。

虽然她还是不很清楚自己到底能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在咖啡厅里混下去,即使混得再高也不行,她要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想着自己的未来,想着家里的奶奶和懂事的冬子,想着落城的刘离,想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苏砚,想着深恶痛绝的白清雅……想到最后,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何季北那张妖孽的足以魅惑众生的脸,然后,如水般晃晃悠悠地消失不见,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凌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第二天歇班,所以凌夏难得地睡了个懒觉,一睁眼便九点钟了,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去超市买了点东西,然后坐公交车回到了学校。

因为是周六,所以校园里很热闹,路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凌夏沿着小路走回了宿舍。

不知道为什么,屋子里有些吵,凌夏也没有多想,便推门进去了,看到滕秋言和马小苳正坐在电脑旁,指着屏幕大声地说着什么,而祁敏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争执。

看到她进去,三个人仿佛都吃了一惊,同时停下了嘴上说的话,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滕秋言最先反应了过来,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玩她的电脑,马小苳也不理会她,凑过去跟滕秋言一起玩。

只有祁敏走过来,说:“咦,凌夏,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你不是今天要上班吗?”

凌夏把东西往柜子里一塞,同时说:“我今天歇班,终于有时间好好地休息一下了,最近可把我累坏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滕秋言和马小苳那边发出一声特轻蔑的笑声,然后小声地嘀咕了一通,看她们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凌夏知道她们的讨论肯定与自己有关,不过,她们又没有明目张胆地找自己的茬,所以她也懒得理会。

不过祁敏倒是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说。

其实很久之前,凌夏就发现她这种状态了,不过因为她一向是优柔寡断的性格,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不过现在已经这么久了,她还是这样,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于是她开口问:“祁敏,你别一直这样看着我啊,到底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祁敏又看了看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笑了笑:“啊,没什么,也没什么。”

她虽然这样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早已出卖了她,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凌夏为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了她的身边,小声说:“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快点告诉我吧,你不会连我都想瞒着吧?”

祁敏还是很犹豫,她眼光复杂地看着她,然后叹一口气,说:“凌夏,我知道,你不会是那样的人。”

凌夏这下子懵了,她疑惑地说:“你说话别这么有头没尾的啊,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什么叫我不是那样的人?快点说说啊,不要吊我胃口。”

祁敏皱了皱眉:“可是,可是……”

一旁玩电脑的滕秋言再次哼了一声,而且对着这边翻了个白眼:“装的倒像那么回事,当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

凌夏一下子怒了,她猛地站起身来,说:“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在背后阴阳怪气的。”

滕秋言拍了一下桌子,也忽的一下子站起来,挑衅地看着凌夏说:“怎么回事?还想装?凌夏,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你自己做了些什么,还要别人说吗?一看到你我就恶心。”

马小苳也随着她站起来,也十分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符合道:“你不要以为你平时装的这么像,就可以瞒天过海,告诉你,只要自己做下的,别人一定会发现的,除非你别去做。”

凌夏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怒火,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两个,又想搞什么鬼?平白无故地找我的茬,很有意思吗?你们就这么闲?”

滕秋言讥讽地笑了笑:“你自己说说看,这些天来,你夜夜不归宿,是在外面做什么呢?”

凌夏扬扬下巴:“我有必要跟你们说吗?管的可真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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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冰释前嫌

滕秋言把椅子拉开,然后迅速地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对凌夏说:“好吧,没错,我是管不着,那你自己来看看吧,做的好事,不嫌丢人吗?这些天来,外面都把你传成什么样子了,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

凌夏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气愤中带着些许疑惑地看着她们。

马小苳也往一边让了下,像看一堆垃圾一般看了看她,然后说:“说实话,真的挺丢人的,人穷也不能这样啊,再穷也不能这样啊,算了,我也没有资格说你,自己来看一下吧,看你这样子貌似还不知道呢。”

凌夏彻底糊涂了,她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祁敏在一边拉住她,小声说:“别看。”

滕秋言瞪她一眼:“不让她看?就这样让她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其实也没什么,你怕啥?不看怎么解决?”

凌夏回头,对祁敏笑笑:“没事的,我去看看吧,她说的对,不能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啊。”

祁敏这才放了手,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坐在电脑前,凌夏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帖子,后面带了一个鲜红的hot,标题很醒目,叫“细数我校被包养的女大学生”,发帖的人名很个性,叫:“马甲乃是我”。

凌夏不知道这个帖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打开了,然后看到许许多多本校漂亮的女孩子,在各种豪车上的照片,和年龄挺大的男子混在一起的照片……她一张张地看了过去,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照片。

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没错,真的是她,第一次见到何季北时,从他的车上下来的样子,大多数的人照片都是侧面或者是模糊的,而她这个,正好是她往下走的那一瞬,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因为军训而晒黑的脸庞显得熠熠生辉。

还有就是在盛世芙蓉里被抓拍的照片,她第一次去那里时,被一个无聊的人纠缠,拖着去舞池的那次,那个拍摄的人不知道是何居心,这个角度拍得恰到好处,似乎是他们相携去跳舞的模样,一点点都看不出她是被迫的。

再就是何季北拉着她去包厢的那次,那个人很艺术地拍到了她完整的正脸,清晰的毫发毕现,而何季北只是一个背影,还恰到好处地模糊了一下,看不清楚是谁。

剩下的就是在盛世芙蓉里化了浓妆唱歌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在暧昧的灯光下,她竟然从上面看出来点颓靡的味道来。

在照片的末尾,还有一行醒目的蓝字:这个女生比较牛,从山村走出来的农村女,天天混迹各种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期待着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的梦想应该很快就能成真的,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小三,不过应该快了,先放上来总是没有错的。

看完后,凌夏的手用力地握紧,是谁,这究竟是谁做的?虽然表面上放上去很多女生,可是她却隐隐觉得,这个帖子是针对她的,只有她自己有点评不说,而且,虽然她的照片貌似是被夹在中间,可是却偏偏在第一页的末尾,以醒目的方式标了出来,这就让回帖的人都能注意到她,而且,每张照片都处理的她清晰无比,而其他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模糊。

这究竟是谁干的?凌夏的握紧了拳头,到底是谁?钟晓在酒吧驻唱那么久,而且早上大部分的时候会都从陈早的车上下来,这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怎么也没有她的照片?莫非这拍照片的看不上奥迪A6?

看完后,她安静地起身,一言不发,心里却暗暗有了一个想法。

说来真是讽刺,前世被害过一次的人了,今生还要被害?呵,她还真是幸运。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的鬼。

滕秋言撇撇嘴巴:“看见了吧?这下无话可说了?你说你出去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搞得我们这几天都不得安宁,谁见了我们仨都要问一句,哎,你们宿舍那位还在忙生意呢。”

凌夏回头瞪她一眼:“拜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祁敏都知道,我只是在咖啡店打工而已,去酒吧是个意外,如果不是有心人的话,那么这也巧合的太离谱了。”

滕秋言翻翻白眼:“还不是怪你?谁叫你树敌这么多,谁都看你不顺眼,看到你就恨不能踩你两脚。”

凌夏气鼓鼓地说:“你……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什么叫看到她就恨不能踩她两脚?

滕秋言无所谓地摊摊手:“我一直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啊,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藏着掖着,不过说实话,我虽然十分地讨厌你,但是平心而论,还是觉得你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嗯?这真是奇迹了,滕秋言不是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吗,怎么还会替自己说话?

她接着说:“你别在那里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像你这么自命甚高,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傲娇女生,怎么可能去做那些,所以我才觉得,应该是有些误会。”

凌夏突然有些想笑的感觉,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滕秋言,当然了,滕秋言也很讨厌她,再加之她一直在外面打工,要么就是在拼命的学习,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和她接触,因此从开学来就结下的梁子一直在那里横着,两个人即使见了面也不会说话的。

可是这次的争吵下,她突然发觉,其实滕秋言也不是那么太讨厌的人,虽然为人高傲嫉妒心强了点,但是本质上应该还是不坏的,从她说的话中能听出来,她并不是个有太多心机的人,她处处针对她,不过是一开始的误会和后来的嫉妒。

凌夏想,或许这么久的仇怨也该了结一下了,毕竟一个人树敌太多不是件好事,于是她对滕秋言笑笑:“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跟我说这件事,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真的很谢谢你。”

滕秋言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示弱的凌夏,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轻咳了两声:“你不要在这里跟我示好,我又没说我信任你了,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钓上有钱人?”

凌夏走过去,站在她身旁,伸出右手,然后对她灿烂地笑了一下:“秋言,你不觉得,冷战了这么久,该结束了吗?和好吧。”

滕秋言明显地吃了一惊,她杏眼圆睁地看着她,半晌,才把手放到她的手中,然后说:“好吧,看在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你的示好吧。”

凌夏笑了笑,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又别扭又骄傲啊,真有意思,自己之前光顾着跟她敌视、争吵了,竟然没有发现。

冰释前嫌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经过这番交流,两个人心里也都舒畅了不少,连安静不语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只是,马小苳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好,貌似,她是真的不喜欢凌夏,从心底里讨厌的那种。不过凌夏也不在意,毕竟,她也从来没想过让所有的人都喜欢她,这个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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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小心不要被人当枪使了

凌夏没有耽误时间,因为她并没有电脑,所以就直接跑到网吧去上网,然后解决她想到的一些问题。

她迅速地登陆论坛,点开那个帖子,发现那个发帖人的ID很明显是刚刚注册的,什么东西都查不到,只有这一个帖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不过,只要是狐狸,都会露出尾巴的,凌夏静下心来,把这个帖子一点点地、完完整整地复制到了word上,然后迅速地去联系了论坛管理员,认真地和她协商一番后把这个帖子给删除了。

不过,相信常逛论坛的人都早已经看过这个帖子,这样做无疑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但是无论如何,删了总比没删强。

凌夏接着打开word,仔细地研究起了被复制下来的那个帖子,看起来似乎是被路过的人随意的顶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是一路看下来,凌夏渐渐地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隔了时间比较长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叫宋天蓝的ID来顶一下,看这个意思似乎是怕帖子沉了,故意的。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凌夏皱了皱眉,再次登上论坛,果然发现多了一个新的帖子,凌夏点开,发现又是一个刚刚才注册的号,上面的话还是很有针对性,兜兜转转,最后矛头直指凌夏。

看着这个,她皱皱眉,隔了几分钟,刷新了一下,发现下面果然有了宋天蓝的回复。

呵,果然如此。

凌夏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开始仔仔细细地调查起来这个宋天蓝,毕竟她这个号注册的时间比较早,发的帖子也最多,找起来线索比较多。

就这样一点点地顺藤摸瓜,她的线索渐渐地明朗了起来,这个人,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大一的新生,因为她的发帖时间都是在新生开学后,而且还去做了当时版主办得那个迎新生活动的接龙。

如果是新生的话,那么,肯定是自己认识的人,八成应该是自己班里的人。

继续这样慢慢地找下去,凌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竟然会是她,在预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舍友,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的马小苳,真是为难她刚刚在宿舍里演的那一场好戏了,很有天赋。

从网吧回到宿舍后,滕秋言已经忙着约会去了,只剩下祁敏窝在床上看小说,马小苳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视剧,笑得前俯后仰的。

凌夏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带了一丝冷冷的笑容。

不一会儿,马小苳便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她刚刚从电视剧中走出来,眼睛里的笑意还没褪去。看到她后,她明显地吃了一惊,说:“你在那里做什么,装鬼吓唬人吗?”

凌夏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挤到她的电脑旁,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地点开了学校论坛的帖子,不出所料的,马小苳设置了自动登录,那个宋天蓝果然是她。

凌夏指着那个号,扭过头去,笑着问她:“马小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些不明白,从开学到现在,你为什么这样针对我?”

马小苳的脸色白了白,不过面上还是很淡定:“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凌夏笑了笑,眼中的了然让马小苳心里一阵阵发虚,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能揪出自己来,她明明做得天衣无缝啊,怎么会这样?不过,她还是死死地不松口,坚决不承认。

凌夏也没有硬逼着她说,只是轻描淡写地指着宋天蓝那个名字,然后点开那个新帖子,对她说:“不要装无辜了,我都清楚了。马小苳,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做得吧?你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要被人当枪使了,告诉我,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马小苳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坚定地说:“你别在这里发疯了,自己没干好事,随便逮着谁都乱咬,你是属狗的吗?我吃饱了撑得啊,去管你的事,我只是无聊去顶贴而已,谁知道和你有关啊,后来才知道你也在里面,你自己不去做的话,别人想诬赖你也没有办法啊,你说是吗?”

凌夏曲起手指来,轻轻地扣着桌面,目不转睛地看着马小苳,她脸上的一点表情都没放过,然后,她还是不温不火地说:“不要找理由,不要说些没用的,我只是想弄清楚,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就这么让人讨厌吗?”

马小苳恼羞成怒,嘴硬地说:“拜托,我哪里针对你?顶个贴也有错?我看那个帖子好玩,去顶顶不行吗,犯法了吗?我有那个功夫去管你吗?事事针对你?切,得了吧,就你长得最美!”

见她没有要承认的意思,凌夏也不再坚持,她仍然不恼,淡淡地看着她说:“好吧,就算我错怪你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再去做一些类似于那种无意顶贴的事,看别人丢脸,你就那么开心?小心会遭报应的。”天若不报,那她只好亲自出马了,很多时候,还是自己比较靠谱一点。

说完,她回到了自己的桌前,抽出一本心理师方面的书开始看了起来,虽然眼睛在书上,可是思绪却早已飘得很远很远……

和马小苳联手整她的人,她想,自己应该是不陌生的,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呵,那她也太性急了,现在才刚刚什么时候她就沉不住气了?

还有马小苳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她还真敢,她以为自己做了就不会有人发现吗?不过,主谋不是她,她要报仇的人,也远远不是马小苳这么简单。

她现在只是警告了一下马小苳,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因为被自己发现了,她会跟那个主谋联系的,这样顺藤摸瓜,很快就能逮到她,顺便还可以看看她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

她承认自己是很不聪明,甚至是很笨,但是面对别人的陷害,她不会再傻傻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该反抗了,如果他们想玩,那她只好奉陪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会勾心斗角的,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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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到了哦,大家中秋节快乐~~~~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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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如果想玩,我奉陪到底

夜晚的浓妆之夜到处是一派光怪陆离的景象,凌夏在舞池里尽情地舞动着,长长的头发做成了一次性的棕色卷发,随意而慵懒地垂在胸前,随着她的舞动,如同精灵般跳跃着。

时不时地有男子想要上前跟她对跳,她亦是来者不拒地与之对跳,浅笑嫣然,恰到好处的妆容妆点的她,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环境里,在这种暧昧缱绻的灯光下,竟然生出来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虽然看似随意的舞动,可是,她却一直不着痕迹地和那些色迷迷的异性们保持在安全的距离内。

她一边跳着,一边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她今晚出来的时候,故意装出不经意地向祁敏透露了自己的行踪,声音很小,可是足以让马小苳听到。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肯定会跟背后的操纵者联系,今晚那个人还会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去,一切却是平静的不可思议,不光偷拍的人没来,找麻烦的人都没有一个。

不过,她并不着急,非常耐心地等着,终于,在将近午夜的时候,等到了一声之前一直被她忽略掉的“咔嚓”声,伴随着一道白色的亮光闪过。

没有任何耽搁,凌夏警觉地朝着发出动静的一旁看去,恰好对上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子,他拿着相机,似乎是刚刚拍完照,连手都没来得及放下来,看到她的目光,他有些紧张地将相机收好,然后迅速地掉头往外走去。

借着人群的掩护,凌夏飞快地赶过去,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悄无声息。因为那人根本没想到她会有胆子赶过来,所以根本就没有防范,也没有回头看看。她就那样轻手轻脚地跟着,隔着安全的距离。一直走到外面后,那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有些不大情愿地说:“这些就够了多吧,一直跟踪这么一个毛丫头,也太无聊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那个人似乎更不耐烦了:“想来你自己来,为了一个男人,你值得吗?他有什么好?和一个小丫头争得这么起劲,有意思吗?再说了,都弄了这么多,你还不满足?”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他很喜欢她又能怎样?现在不是照样和你在一起了吗?就不要管那些了,慢慢他就会忘记她的,好好抓住他的心才是正经的,你这样也不是长远之计,相反,一直让她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反而会勾起他对她的感情,即使是以这么不堪的方式出现也不行。”

“好了好了,那我一会儿把刚刚给你的那些传过去,你自己看着办吧。这趟浑水我是不会再趟了。”

“如果你真的想弄她的话,为什么不坚决一点?随便找个男人将她糟蹋了,然后录下来,不是更爽快?这么愚蠢的办法也多亏了你能想出来,再心狠手辣一点又何妨?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狠起来。”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凌夏浑身上下打了个哆嗦,好恐怖,这么狠?幸亏没有让他发现自己,否则,恐怕今天是完了。

那男子又说了一小会儿,等说完后,他挂断电话,点燃一根烟,慢慢腾腾地吞云吐雾着,然后打开自己的车门,扬长而去。

站在夜的阴影里,凌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果然是她,现在就可以游刃有余的耍弄手段了,厉害。不过,可惜的是,她现在的水准较七年后可是差远了,况且,她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照那个男子的话,苏砚是喜欢她的,只不过白清雅太喜欢苏砚了,因此从中作梗,让他对她产生了误会。说到底,她也真是傻,这样是留住一个男人心的方法吗?

白清雅,你够狠,既然你想玩,那么我这次,誓死也要和你奉陪到底。

这时,突然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来,缓缓地说了一句话:“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

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么一句话,凌夏被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男子又回来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陈早。她拍着胸脯说:“刚刚吓死我了陈早,你躲在这里干嘛?”

陈早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说:“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今天的做法太莽撞了,万一被那个男子发现了你的存在,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凌夏接着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晚你不需要上台唱歌吗?”

陈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轻轻浅浅,带着浓浓的温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万一你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凌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陈早。”

他还是随意地笑笑:“今天下午你来找我时,说让我给你介绍一个浅川最乱的酒吧,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直放心不下你,于是今晚便请了假,一直跟着你到了这里,万一你有什么情况,我还可以帮帮你。”

凌夏没有别的话可说,仍是重复了一下:“谢谢你。”

只是——想起在盛世芙蓉里,她遇到过几次麻烦,都没见过他出手,他这个人,靠得住吗?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把这些话脱口而出了。

陈早扑哧一下子笑了出来:“在盛世芙蓉里,你的安全可就不是我该管得了,自会有人管。”

凌夏不解:“啊?什么意思。”

陈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她点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记好了,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即使有再重要的理由也不可以。”

陈早带着她走向停在路旁的车,绅士地为她拉开门:“上去吧。”

看到这辆车后,凌夏不由得惊讶了一把:“原来这辆奥迪是你的啊,我还以为……”

陈早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应着:“嗯?怎么了?”

凌夏赶紧摆摆手:“没,没什么。”她总不能说看到你姐姐从这上面下来,误会了吧。

到家后,凌夏打开车门走下去,再次谢过了他,然后往胡同里走去。

刚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她转身,看到陈早从车上下来,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凌夏,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些什么,不过,你千万要小心,因为你很有可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凌夏怔怔地看着他。

他接着说:“不过,你要记着,我会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帮助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漫天的星光在他的身后闪烁着,灿烂了整个夜空,他漂亮的单眼皮眼睛,在这景色的映衬下,更加的明亮,仿佛天边最亮的那颗星辰,熠熠闪光。

第046这个转折点,她要毁掉

虽然前世的时候,凌夏没怎么见过白清雅,不过对这个人,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为苏砚的关系,她有一大把关于她的资料,耳熟能详。

一开始的时候,她的家境只是一般,可是后来,她父亲白伟安突然就白手起家了,成为商界的风云人物,白清雅也随之一跃成为豪门千金,身价暴涨。

等等……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前世一直被她忽略的东西突然在眼前清晰了起来,貌似是白家显赫后,苏家就渐渐地开始走了下坡路,所以后来的那场商家联姻,苏砚的父亲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

因为凌夏知道,苏盛原本中意的是杜家的千金,可惜开始的时候没有抓住机会,等到苏家开始走下坡路后,杜家自然不会傻到把女儿嫁给他。

可是,疑点就在这里了,白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前途不可估量,而且白清雅出落的那么美丽,追求的人几火车皮都装不完,很多家的公子都比苏砚还优秀,更重要的是都对她死心塌地,那,为什么奸诈的老白偏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苏家?难道仅仅因为她女儿喜欢苏砚喜欢的不得了?那不可能!那时候苏砚对白清雅又不好,也不是很好的利用对象。

还有,白家在苏家开始衰落后,才开始发达了起来,这个仅仅是巧合吗?凌夏笑了一下,虽然那时的苏家衰弱了,但是还是块挺肥的肉,苏盛那混蛋虽然精明无比,但是估计不是人称商场老狐狸的白伟安的对手。

白伟安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凌夏在纸上随手画了几笔,如果她再推动一下呢?会不会更有意思?

只是苏砚……她使劲地摇摇头,把苏砚的身影摇出去,她是还很喜欢他,可是,今生,她怕是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了,他们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还不如就此放手。

况且,重生一回,凌夏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苏砚,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丢掉的地步。

这些天来,凌夏空余的时间一直在偷偷地观察白清雅,有些时候会乔装一下到他们学校去,安静地观察白清雅。

不过,她并不打算用白清雅对付她的那种恶意诽谤的方式,这样虽然或许能拆散她跟苏砚,但是又有什么意思呢?要拆散他们,她日后会亲自出马,把他们的感情斩草除根,不会用这种暗箭伤人、浅层次的伤人方式。

她需要做的,是给她致命一击,可是现在又没有办法,只好先掌握白清雅的动向,然后时不时地在稍微使点绊子,让她的生活不顺利罢了。

不过,只要有心,一定会有机会的。

后来的一天,凌夏得知白清雅要去应聘一家化妆品公司的模特,心里突然想起什么来,据苏砚说,前世的时候,白清雅就是在大二时接了一个化妆品广告后,在平面模特界一炮走红,很多公司纷纷找她代言,因此,她赚了不少笔钱。

恰好,她的父亲的事业在那时正好很困难,资金周转困难,她把这些资金投给白伟安,还亲自给他代言了各种产品,然后,借助她的名气,再加上运气,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慢慢的,那个公司竟然就起死回生了,生意蒸蒸日上,也不知道白伟安有什么手段,很多其他公司的高层甚至跳槽到了这边。

也就是说,这支广告虽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对于白清雅来说,却是一个转折点,凌夏不想看她以后的日子这么顺利,所以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毁掉她的这次机会。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她亲自上阵去跟她争?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虽然面容精致,但是和艳光四射的白清雅还是有很大距离的,胜算几乎是没有。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去争取的,说不定就能成功呢?

而且,她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去阻挠她的这次机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这个转折点,她不要给她。

因为早已洞悉了未来,所以凌夏做了更加充分的准备,虽然可能改变不了命中的注定,但是还是要试试的。

白清雅去面试的那天,已经临近圣诞节了,大街上一片节日的气氛,凌夏打听好了白清雅去面试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便到了,开始实行方案一,先去亲自试试,如果不行再实行下一个损人的策略。

虽然损人不好,不过对象是白清雅,那么当然是越损越好了,她值得。

凌夏化了一个清新自然的淡妆,穿的也比较素雅,那时候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可是已经有挺多女孩子早到了,凌夏仔细地打量了她们一番,觉得她们并不出彩,甚至有的非常普通,单看容貌的话,都不如她,难怪白清雅会从中脱颖而出。

不一会儿,面试开始了,一个个的女孩子进去了,然后出来后,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过凌夏知道她们肯定是没戏的。在等待的时候,她不停地回头张望,身后来的应聘的人越来越多,还是不见白清雅的影子。

如此甚好,看来白清雅对自己非常有自信,认为这支广告是她的囊中之物,不屑于来早来吧。

等到白清雅姗姗到来时,凌夏赶紧转过头,生怕她发现了自己,然后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出彩,让这个公司不再面试后面的人?

就在这时,突然从办公室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整齐的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她径直走到凌夏面前,然后说:“这位小姐,请这边来一下。”

凌夏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为什么找她,不过看到她身上的工作牌后,迅速地明白了,然后对她微笑了一下,跟着她走进了那个圆形的拱门里。

那位秘书小姐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经理对你很有兴趣,所以提前叫你过去,一会儿你好好表现,这个机会很难得,你要好好把握啊,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的了。”

凌夏点点头,真诚地说:“谢谢你,我会的。”

进了面试的地方后,凌夏觉得有些压迫感袭来,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传过来:“过来坐吧。”

凌夏循声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很有气质的女子正对着自己温和的笑着,凌夏对她恭敬地点点头,礼貌地说:“谢谢经理,我不累,站着就好。”

经理笑了笑:“你为什么想做这份工作?”

凌夏暗想,既然她没有让自己按照顺序来面试,而是提前把自己拎了过来,那么大约自己还是有戏的,或者是哪里有打动她的地方吧,所以她便壮着胆子说:“贵公司影响力巨大,能成为其中的一员,怕是很多人的梦想,我现在还在上学,没有资格加入,那么,能为之拍一支广告也是件很自豪的事情。”

第047原来是走了“后门”啊

经理又笑了笑,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看上去很随和的模样:“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吗?”

凌夏说:“没有,不过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好的,因为贵公司这次的产品主打的是自然美,我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还是比较符合自然这个主题的,您认为呢?”

经理说:“那是自然,如果对你没有兴趣,我也不会把你提前叫过来了。刚刚看了下你的简历,也不是表演系的,之前也没有任何经验,那么,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胜任?”

说实话凌夏有些紧张,因为她实在是太在意这次机会了,她小心翼翼地回答:“不让我试试,经理怎么知道我能不能胜任?不过,我可以肯定,让我试一下,您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如此说来,还不得不让你试了”经理看了她一眼,“况且,你的外形的确是比较符合我们这次的主题,这样吧,初试你已经通过了,待会儿去试试镜,好好表现,如果表现的好,那就是你了。”

“这样就可以了?”凌夏总觉得有些太快了。

她点点头:“没错,先去休息下吧,一会儿要试镜,也就是复试。”

说完,她又对着刚刚带她进来的秘书说:“陈晚,带她去休息室,等会儿再选出几个满意的来,然后一起去试镜。”

那陈晚应了一声,便对凌夏说:“凌小姐,这边来吧。”

听到那个女秘书的名字,凌夏突然划过一道淡淡的疑惑,这名字也有些太耳熟了吧,陈晚,陈……

走出门去后,她还在出神地想着这个问题,突然冷不防地在电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闲闲地靠在一旁,对她淡淡地笑着。

凌夏狠狠地吃了一惊,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陈早,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早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我就是在这里啊。”说完,他转过头去跟那女秘书说,“姐,你在这里做得还不错啊,风生水起的,看来你毕业后直接来这里工作就好,也不要去做什么珠宝设计了。”

什……么?陈早叫她姐?陈早,陈晚……原来如此。

陈晚横了他一眼:“那你毕业后,直接到爸的公司里得了,还唱什么歌?现在舅妈这里忙不开,我只是来帮个忙而已,再说我就告诉家里你唱歌的事。”

陈早赶紧说:“哎哎,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唱歌这事说出去,否则,爸会扒了我一层皮的。”

“好了,要说我早就说了。”陈晚说着,又笑着看了看凌夏,“你是不是疑惑自己太幸运了?其实是这小子今天恰好到这里来找我,然后正好看到你来应聘,跟我们推荐的,所以舅妈才特地给你开了个后门,要不要感谢一下他?”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她也自认为没有那个让人在茫茫人海中一下子就扒拉出来的资本。她感激地对陈早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原来是你在帮我。”

陈早望着她笑:“我只是觉得你比较合适而已,如果舅妈看不上你,我也没有办法啊,好好表现,说不定这会是你的一个转机。”

凌夏点点头:“陈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这次的机会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肯定没戏。”

陈晚又对陈早说:“你今天没事吧?没事就陪着这位小妹妹一起去试镜吧,听说她是第一次,肯定会紧张的。”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凌夏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陈早瞥了她一眼:“看她这么开心,哪里会紧张?不过,我今天还真的是很闲,那待会儿就一起去吧。”

陈晚说:“不跟你们聊了,我还得过去帮帮舅妈,等下人全部选出来后,我再带你们去试镜。”

待到陈晚走远了,凌夏才问:“这次这个姐,应该是你的亲姐姐了吧?跟你长得挺像的,不过这名字取得好奇怪,明明她大,应该她叫陈早,你叫陈晚啊。”

陈早说:“谁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想的,给我们取了这么怪的名字。”

凌夏看了看这个气派的大楼,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们家会这么有钱啊,好大的公司。”

陈早说:“这个不是我们家的,是我舅舅的,我们家哪会这么有钱啊,要不然我还用得着去酒吧里卖唱?”

凌夏哈哈笑了几声:“拜托,陈公子,那是你的爱好好不好?让你不唱了你能受得了啊。”

两人又说说笑笑了一番,之后,他们便在宽敞的休息室里等着,时不时的有其他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被选了进来,凌夏的压力越来越大,想从她们中脱颖而出真的是好难,说来也怪,刚刚排在她前面的女孩子都没有多么出众,可是现在进来的一个个都光艳动人,虽然比白清雅低了一个层次,但对凌夏来说已经很有威慑力了。

她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阻挠白清雅失去这次机会,可是现在,她却无比地想得到这个当模特的机会,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最后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凌夏的心一下子收紧了,没错,是白清雅,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一进门,便把其他人的光芒全压下去了。虽然凌夏很恨她,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太漂亮了,一定很上镜。

可是今天,她不会让她有这次机会的。

白清雅的眼睛傲慢地扫视了一圈休息室里的人,带着一些高傲和不屑,待到目光触到凌夏的面容时,吃了一惊,原本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表情也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恨恨的表情。

凌夏扬了扬头,迎着她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科技大的校花白清雅吗?怎么也来这里应聘?这么一个大美女来了,我们还有什么戏啊,干脆回去得啦,省的在这里白费时间。”

因为她的这番话,众女生都把目光放在白清雅身上,眼神不善地打量了一番,然后都对她带着浓重的敌意,毕竟,漂亮女生本来就是女孩子的公敌,在这种场合下,这句话更是至上的真理。

因为有敌意,所以那些女生时不时地出点小意外,比如说走路的时候用高跟鞋踩白清雅一脚,或者是“不小心”撞她一下,甚至还“意外地”蹭脏了她的衣服,刮乱了她的头发……

白清雅忍无可忍,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所以只得把那些找她麻烦的女生的面貌一一地记下来,等以后慢慢算账,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人,本来在这里看到凌夏就已经够憋屈的了,还要受这些丫头们的气,太气人了。

她们一行人在陈晚的带领下,乘电梯上了顶楼,陈晚一边走一边跟她们介绍着:“等下的考核很简单,你们拿到题目后,把那个场景演出来就好了,一点都不难,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所以不要紧张,放松演才能发挥自己最好的水平,说不定最后的人选就是你,大家都加油吧。”

第048前世今生,她欠我的

女孩子们都在室外等着,按照抽签前后顺序进去表演,负责抽签的是临时加入的陈早和另外的两个女员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凌夏伺机在暗中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收到消息后,先是愣了一下,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几不可见的对她点点头。

凌夏会心地一笑,今天还真是天助她也,原来她最担心的这个抽签的环节,看来是不会出问题了。

抽签在后面的人都到外室里等着,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比较紧张,因为彼此都是对手,所以看对方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即使是笑,也笑得虚情假意。

因为抽签的顺序排在后面,所以白清雅不耐烦地在窗前踱来踱去,大概是心情有些烦躁,所以她拉开了窗户的一条缝透气,顿时,冷冷的风便吹了进来,彻骨的寒。由于今天要上镜,所以大家都穿得很少,正对着窗户的人甚至有些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一位正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补妆的女生有些不满地说:“你开窗子干什么?冷死人了,你看我的睫毛膏都涂歪了。”

白清雅才不是什么善茬,她气势汹汹地说:“你睫毛膏涂歪了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手抖,就赖我?”

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她把睫毛膏刷的一下子塞到化妆包里,甚至来不及合上包,就蹭蹭地走到窗边,把窗子关严了。

“你!”白清雅杏眼圆睁,“你把它打开。”

那个女生很拽得说:“如果我说不呢?”

白清雅怒气冲冲地冲上前去,想要再次打开窗子,可是那个女生伸手去拦她,白清雅躲避着她,仍是去开窗,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她们两个在“搏斗”时,不小心撞到另外一个补妆的女生,她手中的粉饼和粉底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细小的粉末随风飘扬开来。

闻到这些粉末的味道,白清雅不由得打了个大喷嚏。

被撞了的那个女生此时看上去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她本来就长得小小的,现在这副委屈的模样看上去更是让人怜惜。她擦了擦脸,然后小声说:“你们不能安静下吗?要不然等下也不会发挥好。”

白清雅和那个嚣张的女生同时横了她一眼:“要你管?一边呆着去。”

凌夏不由得在心里暗笑了一下,这下两个人倒是有默契,这个突然出现的凶悍的女生倒是帮了她的忙,呵。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胆小,所以没有跟她们吵,转头就到另一边去了,白清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这么胆小的人,真是让人瞧不起。

可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那个小女生对站在人群外围的凌夏送上了一个胜利的笑容,明媚又灿烂,和刚才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很快便轮到凌夏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放松了一下心情,快步走了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等在那里的陈早对她轻轻地说了句:“放松演就好,只要你表现不是太差,就一定是你。”

凌夏点点头,对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便进去了。

这个房间很大,灯光师把灯光控制的恰到好处,摄影师正在摆弄着摄像机,一旁的圆桌旁坐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凌夏后,然后开口说:“你的考题很简单,你一共有五分钟的时间,要演的场景是一个等待和远方男朋友约会的女子,记住,等待未归,一定要把其中的点把握住了,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凌夏飞快地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这个并不难,她一定可以做好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大衣,格子裙,质地如丝缎的长发尽数披在背上,显得温婉而柔和,很适合这个主题,她掏出手机来做道具。

当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微微地垂下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掩也掩不住的柔情蜜意,她拇指翻飞的在手机上按着,然后双手合十,捧住手机,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还是不要催了,他很快就会来的。”

然后,她踮起脚尖,似是往远处望着,眼睛里满是甜蜜和期盼。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掏出手机,手指轻轻地敲击了几下:“他怎么还不来?之前从来没有迟到过的。”

然后,她在原地转了个圈,长发飘散开来,美得如同一幅画。

她喃喃地说:“要不要给他打电话?他现在走到哪里了?”

说完她又摇摇头:“算了,还是不要了吧,他一定在忙,我再等等。”

之后她一直在变化着姿势等待,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的撩人心弦,让人感同身受,最后,她似乎是有些冷了,伸手抱住自己,以一种让人心疼的姿势顿了下来,可是眼睛还在痴痴地望着前方,等待情人的归来……

时间很快便到了,主考官点点头,赞扬道:“不错,表现力很好,外形也过关,只是,我怎么觉得你更加适合代言手机或者是洗发产品呢?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先回去吧,在一个星期内你会收到结果。”

凌夏对她轻轻地鞠了一躬:“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得到许可后,凌夏步履轻快地离开了这里。

陈早等在门外,见她出来,开口问:“怎么样?看你的样子,似乎还不错啊。”

凌夏有些挫败地扯扯头发,沮丧地说:“可是,那个考官说,我更适合去代言手机或者是洗发水,唉,大概是没戏了,好可惜。”

陈早“扑哧”笑了一下,随即说:“那是你不了解肖绮,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是在夸你呢,要知道,这个人一向毒舌的很,刚刚有些进去的女孩子都是哭着出来的。”

凌夏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吗?”

陈早点点头:“你现在应该回去了吧?我顺带着送你回学校?要不呆在这里也没事可做。”

凌夏又往白清雅那边看了看,她现在似乎还没有什么异状,不过,现在才过去十分钟,她不急,好戏一会儿就会上演了。

为了避免麻烦,脱离嫌疑,她决定还是离开这里,反正该做得都做了,再留下来也没用。

乘电梯到了楼下,刚刚转过弯去,一个娇小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视线中,面带笑容地看着她,说:“凌小姐,你交代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妥,还满意吧?现在可以把剩下的钱给我了吗?”

凌夏点点头:“谢谢你,你做得很不错。”

那个女生仍是笑:“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嘛,很正常,不要谢我。”

凌夏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千块钱,伸手递给她:“剩下的都在这里了,赶紧离开这里吧,省的一会儿有麻烦。”

等到坐在陈早的车上时,他轻笑一声:“你刚刚倒是对我不避嫌,就不怕我坏你的事吗?”

凌夏耸耸肩:“无所谓,反正刚刚你也已经看到了,要揭发我,早就行动了,不是吗?”

没错,刚刚那个女生对着她笑的时候,陈早就看到了,他也早就注意到她的针对白清雅,他甚至看见了她在背后看着她时嘴角那冷冷的笑容,心中早已是疑惑一片,所以不由得开口问:“你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上次的论坛事件是她做的?”

凌夏点点头:“自然是她,怕是不仅仅这些呢,因为前世今生,她欠我的太多太多了,我该讨回来的,还有很多,所以现在才刚刚开始,希望你不要拦着我。”

第049意外的出丑

陈早看着她,沉思了半晌,最后轻叹一口气:“我自然不会拦着你,可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如果真要斗的话,你大概不是她的对手。”

凌夏笑了笑,抬起眼来看着他,说:“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再去修炼几年也毒不过她,可是,你不能指望着我坐以待毙吧?她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在不反击,再次等着她害死我?你曾经说过,让我放下前世的恩怨和仇恨,好好的生活,可是抱歉,我真的做不到,我放不下。”

陈早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我理解你。不过,刚刚给她弄得是什么?有没有危险?我不想你出事。”

凌夏说:“也没什么,不过是让她失去这次机会而已,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东西。”

陈早摇摇头:“你还真舍得,那么几千块就甩了出去,你几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吧?”

凌夏虚弱的笑笑:“想想我也觉得肉疼啊,可是我又不能自己去做,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不过我不后悔。”

陈早伸手抚额:“最好你能拿到这次代言的机会,否则,看你拿什么交学费。”

“学费嘛,那个不急,毕业前交齐就好了。”

过了许久之后,陈早才缓缓地说:“凌夏,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生活的快乐一些,重活一辈子,一定要珍惜。”他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极其认真地说,“还有,你要记得,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如果累了的话,记得你身边还有我,我们是一路人,就算怀疑全世界,你也无须对我设防。”

没由来的,听到这句话,凌夏心中一热,喉头一紧,想说些什么时,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怕自己会突然哭出来。

而此时,等在外面的白清雅越来越焦急,生怕试镜的人还没有看到自己便把人选定下来了,不说别的,单看样貌的话,她远远地比那些同样来试镜的人美,而且演技她自问也不差,所以,他们只要看到她,这次代言的机会就百分之百地属于她了。

很快便轮到白清雅试镜,她自信满满地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去,非常得体又明艳地对着主考官笑了笑,然后也对灯光师和摄影师等人礼貌的笑笑。

虽然之前已经看过形形色色的美女,眼睛有些花,但是主考官肖绮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还是觉得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女孩子啊,如果好好包装一下的话,她肯定有大的前途,只是这一眼,她便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肖绮拿笔敲了敲桌子,推了推眼镜,对她说:“你接下来要表演的片段是,与你深爱的人吵架,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与自己心爱的人吵架吗?白清雅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这个容易,而且自己的演技一向不差,这个简直是小菜一碟。

当灯光打过来时,她的眼睛轻轻的一闭,然后轻轻的张开,里面便是水汽朦胧的一片,看到这细微的动作,肖绮轻轻地点点头,在这种场合,有这么快的反应,感情控制的不错,加分。

接着,白清雅便开始深情款款地表演了,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又因为她本来外形极美,即使是相同的动作,她做起来也比别人好看。肖绮在她的名字下划了个红星,如果不出什么太大的漏洞的话,这个人选便是她了。

可是,谁料,刚刚表演了不到一分钟,白清雅突然觉得觉得自己脸上和身上都痒得要命,深入骨髓的那种痒,让她很想去挠一挠,可是正在考试进行中,如果做错了一点,那么就会和这个机会失之交臂的,所以她强忍着不动,虽然没有做错什么动作,不过肢体表演和语言上都有些僵硬的不自然。

看到她的表现,肖绮不由得皱了皱眉,情感控制的很好,可是肢体怎么这么不协调?太可惜了。

白清雅忍着忍着,难受的忍不住想哭了,她装作不经意地轻轻拍了拍脸,可是没想到一拍之下,更加痒了,最可恶的是鼻子里也痒痒的,忍不住一个大喷嚏便打了出来,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一时间,形象全毁了。

肖绮忍不住摇摇头,再次提笔,将那个红星涂掉,然后把她的名字也划掉,这样的女孩子,虽然漂亮,但是却是花瓶一个,实在是上不了台面,pass掉。

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飞奔出房间,拼命地挠着身上,可是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如此恶性循环……最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雪白的手腕上一片骇人的红色斑点,震惊之下,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小心翼翼地照了照脸,然后发出一声哀嚎,她漂亮的脸蛋上竟然也布满了这种小红疹,斑斑点点,一片一片的,让人看了忍不住作呕。

太恐怖了!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浑身发起了热,头昏昏沉沉的,眼皮渐渐地睁不开了,她往前走两步,想坐电梯下去,谁料,竟然顺着墙壁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思绪远离了自己……

当她在医院里慢慢苏醒过来时,白清雅觉得自己跟一颗脱水的蔬菜一般,浑身无力,又干又痒,难受的不得了。

她费劲地睁开眼,看了看着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空间,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然后顺带着想起来自己那个不成功的应聘,真是太难受了,本来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会出这么大的漏子,让本来属于她的机会硬生生地失之交臂。

太可惜了,这家化妆品公司很出名的,每年的主打广告要拍得美轮美奂,而且,这个公司每年都只挑选漂亮的平民女孩演出,成本低不说,还听话好指挥。经常有些来拍广告的模特被一些导演看中,从此跨入演艺圈,一炮走红的。

她是多么想进军演艺圈啊,凭借她的外形和实力,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因此,她想凭借这次拍广告的机会,从此开始她的星路啊。

没想到竟然功亏一篑,她有些黯然。

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早没事晚没事,怎么偏偏会在她要试镜的时候出错了?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这时,一位量体温的护士走了进来,声音温和又甜美地对她说:“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我先给你量量体温吧,看看还发热不。”

白清雅问:“护士,我得的是什么病?严重吗?”

护士一边甩着体温计一边说:“说严重也不严重,不过,如果再拖一会儿,说不定问题就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过敏了,你是过敏体质,尤其见不得桃花的花粉,幸亏这次的摄入量不多,严重的话,甚至会当场晕厥,如果抢救不及时,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护士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把体温计塞到她的腋下,“还好你只是接触了一点,只是引起了些不良反应罢了,住几天院就会恢复如初了,记好了,以后千万不要再用含有桃花花粉的化妆品啦。”

白清雅点点头,面色却是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含有桃花花粉的化妆品?她可从来没有用过这玩意儿,相信用这东西的也不多吧,那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微微地阖了双眼,开始在脑海里细细搜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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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酒醉后的一夜

想了好久之后,白清雅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个打碎粉底在她身旁的小女生身上,只是,这还是由于她和那个嚣张的女生争吵时不小心撞到她造成的。

她的化妆品里就是含有桃花花粉,那也实属无奈。如果真的要怪,就要怪那个找自己麻烦的人!她的眼睛渐渐地暗了下来,惹到她的人,可是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有那个她一直都看不顺眼的凌夏,真是阴魂不散的一个家伙,在哪里都能遇见他,真是晦气。也不知道苏砚究竟自己相提并论?

可是他就是一眼都不看她,心里眼里只有这么一个略有姿色的小丫头片子,她到底是哪里好了嘛!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苏砚弄到手,不管用什么方法。

后来,终于有了一次机会,他们为了庆祝科技大机器人大赛获得了全国一等奖,所以便设宴狂欢,苏砚作为T大的代表之一,所以也来出席了那次的宴会,因为他那阵子总是被凌夏拒绝,所以一不小心喝的有些多,再加上他喝的酒有些烈,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格外的容易喝醉。

而醉了的时候,更加管不住自己,会越喝越多,最终醉成一摊烂泥才会作罢。

那晚,苏砚就喝的不省人事,临校的主席还忍不住嘲笑他的酒量真差劲,喝了没多少竟然趴下了。刚刚嘲笑完苏砚没多久,那个主席便也倒在桌子上了……

那晚因为太开心,很多人都大醉酩酊,而有个人却一滴酒都没沾,清醒无比地着这个混乱的场面,心中安静地打着自己的算盘。

后来,该醉的人都趴下了,该回去的人也摇摇晃晃地回去了,场面一派狼藉,她这才起身,轻轻地扶起烂醉如泥的苏砚,在他耳畔轻声说:“苏砚,走,我带你回家。”

这晚,她把他带回了她租的公寓里,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看着他皱着眉头的睡颜,看着他微微颤抖的长睫毛,看着他红润的唇,那一刻,她有些想哭的感觉。

终于能接近他了,可是却是以这种方法。

她颤抖着吻上他的唇,因为她的头发上涂抹了催情精油,所以醉后的苏砚非常很配合地回吻了她,两个人很快便纠缠在一起,最后,滚到她的床上……

可是,就在他将要进入的她的前一刻,苏砚突然呢喃了一句:“凌夏,能够拥有你,真美好。”

白清雅一下子便石化了,她虽然被催情精油弄得浑身灼热难耐,可是心智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用力地推开苏砚,恨恨地想,她才不要当任何人的代替品!

明明是她在这里跟他缠绵,可是他竟然把她当成另外一个女人,太过分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把凌夏这个名字念了又念,心想,她不是苏砚心中的女神吗?她偏偏要亲手给他毁掉,让他死心,然后开始喜欢上自己。

她把苏砚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说:“你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她拿出削水果的小刀,轻轻地刺破自己的指尖,把血迹涂在雪白的床单上,分外醒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砚看到衣衫不整的白清雅,然后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自己,凌乱的床铺还有暗红的落红时,他不由得傻眼了,他一点点都不记得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时,身旁的白清雅醒过来了,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刚看到苏砚时,眼中似乎有真真正正的惊怕,可是下一瞬便含羞带怨地垂下眼睛,说:“你醒了?”

苏砚锤了锤有些钝钝的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梦中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清雅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撅起了诱人的红唇:“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昨晚你喝醉了,我不知道该把你送到哪里去,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可是谁料你……我实在是挣扎不过,所以……”

说话的时候,她看似不经意把颈上斑斑点点的吻痕露出来,让苏砚更加确信自己晚上真的把她给这个那个了。

苏砚沉默了半晌才说:“昨晚我喝醉了,真的对不起。”

白清雅要的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她垂下眼睛,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任何男人都不会有抵抗力。

苏砚满是歉意地看着她:“白清雅,真的对不起,我昨晚一点都不知道,冒犯了你,真的……”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知道他伤害到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清雅完美无瑕的脸上流下几行清泪,她十分认真地说:“昨晚只是个意外,苏砚,你走吧,我会忘了的。”

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苏砚心中生出一丝不忍,他飞快地穿上衣服之后,说:“我会为今天的事情负责的,不过,我需要时间好好安静一下,真的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该负的责任我是不会推脱的。”

说完,他快步走出门去,心中乱成了一团。

后来,在绿光森林咖啡厅里,凌夏看到他们的那次,便是苏砚想好了之后,约了白清雅出来谈谈,因为他太心神不宁了,所以并没有发现凌夏的存在。

那次谈的结果便是,苏砚正式开始和她在一起,于是便有了在众人眼中的相亲相爱,金童玉女的爱恋,如同童话般美好,可是其中的真相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和苏砚在一起的白清雅,一开始挺开心的,她觉得,凭借自己的美貌和心机,苏砚想要不喜欢她也难,一般来说,还真的没有男人能抗拒的了她。

可是,后来她却慢慢的发现,凌夏在他心中的地位真的是非同一般,虽然和她在一起,可是他的心里眼里仍然有凌夏,为此,白清雅非常恼火,她就纳闷了,她哪里比凌夏差了?他就这么看不上她?

别人都围着她转,可是她最在乎的这个人却视她如草桔。

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所以便联手同样厌恶她的马小苳,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帮自己扩散关于凌夏的不好的谣言,一时之间,凌夏的名声在学校里渐渐的坏了起来。

看得出来,那些天苏砚真的是心情很纠结,一方面他不相信凌夏是这样的人,可是另一方面那些证据却如此真实,真实的让他觉得可怕。

于是,在某天夜里,他便去盛世芙蓉一看究竟,就在那晚,他亲眼看着何季北把凌夏拖进了包厢,而凌夏也没有多少反抗的架势,仿佛是很顺从的样子。

那一刻,他的心,真的是塌陷了一角。

后来的故事,便是那样了。

白清雅从思绪中把自己拉回来,然后仔细地考虑了一下凌夏在这次花粉事件中作怪的可能性,想了一圈后,觉得她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她一直在人群最外围不说,进去面试的时候还比较早,没有时间这么做。

她叹一口气,罢了,这次机会失去了是不能挽回的,她相信自己很快便能找到下一次机会的。

还有那个嚣张的女生,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第051今天是圣诞节,有约会吗?

圣诞节的那天,天上竟然开始下起了细小的雪花,不一会儿,雪渐渐地大了起来,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整个天地间。

前几天的时候,凌夏收到了新雅公司的录用通知,她心中有些激动的同时,又有些惴惴不安,这次的机会她的的确确是给白清雅毁掉了,那么她这算是改变了历史吗?

如果白清雅不出名,那么白伟安会不会以一种别的方式崛起?那……

她突然无比地想去落城看看现在的刘离,看看她还好吗,看看究竟是谁活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她一直抗拒这个问题,可是总要面对的,她暗暗下决心,等到寒假时,她一定要去落城一趟,看看刘离,看看……

因为和新雅公司签约,过几日就得去为拍摄做准备了,再加上临近期末考,她实在是分不开身,所以便暂时辞掉了在绿光森林的工作。临走之前,那个店长很不舍地拉着她说:“等考完试就再回来吧,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虽然知道她这是场面上的话,可是凌夏听了还是觉得挺开心,她说:“等我放了寒假,应该会再回来干的,希望到时候店长还要我。”

店长说:“那真是有些可惜了,你都做到了副店长这一步,如果辞了不干的话,肯定会让人补上这个空缺,那样还得重新混,多可惜啊。”

凌夏说:“那也没有关系的,只要还能回来工作就好了,希望到时候店长大人还要记得我啊。”

店长伸手拍拍她的肩:“那当然到时候欢迎你回来。”

再过几日就要拍广告,前世今生还是第一回,难免有些紧张,她一遍遍地看着台词,想着怎样演才会完美,正想得出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后,听到何季北那略带戏谑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喂,小黑妞,你在忙什么?怎么最近都没来上班?”

凌夏听到他的声音后就格外有火气,她说:“你才是小黑妞呢,你们全家都是小黑妞!我忙什么用你管!”

何季北啧啧几声:“你更年期了啊,火气这么大,只是关心一下你而已,至于吗?”

凌夏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于是便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敢问尊敬的何老师有什么大事?”

何季北轻轻的笑了笑,激荡起细小的气流:“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能找你了?小丫头,今天是圣诞节,有约会吗?”

凌夏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没有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何季北说:“没有就好,我现在在双城座A座下面,你快点过来,如果二十分钟赶不到的话,我就开车去你们学校接你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掉了,只留下一串忙音给凌夏。

喂喂喂,这个威胁可真有力度,如果他和他家的老爷子和好的话,说不定一会儿真的会开着他那拉风的兰博来了,到时候她就算是再怎么清白,估计也没有人相信她不是被包养的女大学生了。

她飞快地穿好衣服,脑后随意地抓了个马尾,便匆匆出门挤公交车去了,因为是圣诞节的缘故,所以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去。

到了双城A座的时候,大老远地就看到何季北朝自己走了过来,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开司米毛衫,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似乎又长了些,低头的时候都会微微地盖住眼。

他真的是个好看又有品的人,街上的众美眉们都忍不住对他侧目。

他走到凌夏身边,抬手看了看手表,面无表情地说:“二十一分零五十二秒,你迟到了。”

凌夏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闹钟啊,能那么准时吗?就算是闹钟也有个坏了的时候啊。”

何季北说:“我们家的那台老闹钟,坏了的时候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响。”

凌夏:“……”

和这个人说话,永远都不要以正常的思维考虑,否则还真会被气死。

凌夏问:“何老师,您这次找我又是有什么大事呢?按理说您这么一个大红人,应该时间很宝贵才是,怎么有空约我?”

何季北笑得眼睛弯弯的:“是啊,我的时间是很宝贵,就这么浪费在你身上了,实在是可惜,不过你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长了一副灾区难民的脸,让人一看就心生可怜,这大过节的,我只好牺牲自己堪比黄金的时间来陪你过节了。”

凌夏气结:“你!你长了一副非洲儿童的脸!”

何季北一本正经地说:“小妹妹,你这是种族歧视,要不得的。”

凌夏:“……你找我出来就是因为好久没有人跟你吵架了,所以嘴皮子痒痒了,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是吧?”

何季北故作惊讶:“哇,你是怎么猜到的,好聪明哦!”

凌夏恶寒了一下,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们沿着东源大街缓缓地走着,一直在斗嘴,和街上这温馨的圣诞节气氛很不搭调,偶尔有假扮成圣诞老人的商场促销员对他们笑眯眯地发传单。

凌夏不由得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在发传单,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认识了何季北这个人,此后,就这样时不时地碰到一起,纠缠不清——呃,别误会。

其实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何季北会对她这样呢,如果说他对她有兴趣,她相信,但是若是说他看上自己了,那她宁愿相信火星会撞地球,莫非自己真的长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所以他才一见如故?

何季北抬脚踢了踢她的鞋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看你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凌夏瞪他一眼:“我咧到后脑勺也用不着你管!”

何季北看着她笑:“好了,别乱发脾气了,气鼓鼓的跟个小青蛙似的,看看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们一会儿去买件吧?”

凌夏一下子想到了苏砚送她鞋子的情形,她赶紧拒绝:“不去不去,**,你给我买衣服多不好啊。”

何季北蹙起了眉头,一本正经地说:“哦?我有说给你买衣服吗?我只是说一起去买件衣服,你这人怎么可以脸皮这么厚?”

凌夏脸上有些发烫,的确,倒是她误会了。

何季北伸手拉过她,往双城座走去,一进A座,就有一阵暖暖的风吹来,身上的寒意顿时消散不见,凌夏一直瑟缩在大围巾下的脖子终于伸出来了,感慨道:“好暖和啊。”

来浅川这么久,可是进双城座却还是第一次,满眼的高档衣物看得她眼花缭乱,心想,有钱人就是好,等早就有钱了,一定要血洗双城座!

何季北带着她坐上电梯,直接往四楼去了,凌夏问:“你不在下面看看了?”

何季北头也不回地说:“楼下的衣服太贵了,穿在你这个弱智儿童身上也是白瞎了,四楼上我记得有卖弱智儿童衣服的,特别便宜,带你去看看吧。”

凌夏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弱智儿童呢!”

第052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何季北笑得一脸灿烂,伸出一个手指在凌夏面前比划了一下,说:“错,首先我不弱智,其次,我更不是儿童,所以,不要再把这种你的称呼叫到我的身上。”

凌夏气得只剩翻白眼的份。

电梯里还有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听到何季北的话,都默不作声地相视而笑了,这让凌夏格外的觉得丢人,恨不能挖个坑把他给埋掉,省得再出来荼毒她。

你说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在公众场合说这样的话也不嫌丢人么?

四楼都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大众的牌子,全是女装,不像二楼那些贵的那么离谱。

何季北直接把她拎到ES的专柜,然后笑眯眯地说:“就是这里了,我记得之前来过一次看到这里的童装特别适合你这种幼稚的人。”

原来他要带自己来买的很便宜的童装就是这个,凌夏看后很无语,她无奈地说:“拜托,大心理师,这是少女装而不是童装好不好?”

不过这个牌子的衣服倒是很便宜,记得在前世高中大学时代,几乎都是穿这些类型,还有天尼维尼以及阿桑娜的衣服,都不怎么贵,ES的还是这里面最便宜的,而且她觉得设计还都挺别致新颖的,让很多少女一看就心生欢喜。

何季北无所谓地说:“都一样,你看看吧,年纪轻轻地穿这个就可以了,看看你穿得老气横秋的,像什么样子。”

接着他又补上了一句:“你随便挑吧,反正不贵,既然你都厚着脸皮要求我买给你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回好人吧,顺便给你买了。”

凌夏才不要他买,于是便说:“何老师,你真抠门,送人家东西不得至少送些香奈儿米兰之类的,你竟然想给我买个童装就打发了,太不像话了。”

何季北伸手拍拍她的背,说:“乖,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给你买的,现在你还小,穿那些不好。”

凌夏扑哧一笑:“好了,我不用买的,真的,你快点买上你需要的东西,然后就走吧。”

何季北皱皱眉:“让你挑你就挑,磨磨蹭蹭做什么?快去!”

说完,他顺手拿起一个外套,一件毛衣扔给她:“这两个就不错,进去试试。”说完,他把她推进了更衣室里,然后在外面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凌夏哭笑不得地对着那两件衣服,不得不佩服何季北,他就是随手一抓,也能抓到她穿得号码,真是厉害。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穿上了,否则,估计这个家伙是不会罢休的,不就是穿上看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她穿好走出去后,一直等在外面的何季北对她点点头:“嗯,不错不错,这样穿还差不多,顺眼多了,看看你之前穿的,像什么样子?”

凌夏说:“我乐意,我喜欢,我高兴。”

然后她转过身去照镜子,不得不说,何季北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米白色的外套,下摆上带着精致的图案,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而里面的那件正红色的毛衣,上面带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傻里傻气的样子,四周缀满了亮亮的珠片,十分的漂亮。

何季北对她这个造型非常地满意,当即就掏出银行卡去付款,凌夏见状赶紧拦住他:“何老师,你不要给我买,真的,你不可以这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送人礼物?”而且,虽然说这衣服不贵,但是两件加一起也有一千五了,她怎么能随随便便要他的东西?

何季北有些不悦:“你让开,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凌夏跺了跺脚:“我真的不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需要这些的。”

何季北说:“今天是圣诞节,我就是想送你件礼物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用这么紧张。”

说完,他轻轻巧巧地绕过凌夏,迅速地去开单子了,站在原地的凌夏不由得揉揉眼睛,刚刚他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她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简直是非人类的速度嘛!

等她跑到他身旁时,单子已经开好了,只差去交钱,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还没说话,他就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说:“就是两件破衣服,你要是敢再唧唧歪歪,小心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不要丢我的人。”

凌夏赶紧禁了声,虽然她很想拒绝他,可是这样一来,的确是挺丢人的,像何季北这样高傲的男人,是最讨厌没面子了,她了解。

于是,后来,凌夏穿着何季北送给她的圣诞节礼物,手里拎着抱包起来的旧衣服,心中纠结万分,晃晃悠悠地跟在何季北身后。

何季北说要到二楼高档的女装区去给他母亲选件礼物,所以让她也跟着去瞧瞧。因为她实在是太慢了,所以何季北忍不住回过头来取笑她:“拜托,小朋友走快点好不好?不要因为我送你件小礼物就美得迈不动步了。”

虽然凌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嘴上还是很强硬:“这么件小礼物就想收买我,想得美!我只是在想,如果和你并肩走的话,会不好被人误以为是父女?这样多不好啊。”

听到这话,何季北探过头来,眼睛不悦地眯起来,说:“我有那么老吗?”

凌夏笑笑,非常淡定地说:“怎么,莫非你还觉得自己风华正茂不成?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看开些。”

何季北哼了一声,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大踏步地走了。

正在这里,凌夏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刻,她手中的袋子差点滑落到地上。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在哪里都能碰上他们?

白清雅亲热地挽着苏砚的手,眼睛亮亮地指着那一排排漂亮的衣服,苏砚对她极淡极淡地笑着,看口型似乎是在说,嗯,不错,你穿上一定好看。

凌夏发誓,她是真心地希望他们快点分手,她真讨厌看到他们在她面前秀恩爱的样子,虽然过了一个轮回,可是每当想起苏砚,心中的那份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苏砚是横在她心中的一根刺,亘古绵长地疼痛着。

这时,赌气走到前面去的何季北觉得身后不对劲,于是转过头来对愣在那里的凌夏说:“喂,凌夏小朋友,快点过来啊,小心一会儿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那一刻,本来没有留意到她存在的苏砚和白清雅纷纷看过来,然后又看看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何季北,眼中的神色复杂难辨。

白清雅看到这副情形,大大地吃了一惊,她只是给她捏造了一个“傍大款”的事实,她又没有真的傍上,那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看何季北一表人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气场很强大的模样,又年轻又好看,还有钱,凌夏这个小狐狸精是怎么勾搭上他的?真是气死她了!怎么看这个何季北都比苏砚优秀上一些。

看着旁边的苏砚一见到她就挪不开眼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忧伤的气息,她就来气,再加上前不久打探到,新雅公司最后确定的人选竟然是她,她心中就忍不住的又是一阵火气,怎么这个凌夏到处都要压着自己,明明她没有自己优秀!哼,想要这么容易得到,没门,她会为她先上一份大礼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而苏砚心中则是一片沉沉的哀伤,原本在校园贴吧上看到那个帖子,他心中虽然难过,可是却仍然存着一丝侥幸的,觉得她是清白的,是有人栽赃她,可是看到现在这副情形,他只有苦笑一番。

这个人倒是特别优秀,凌夏眼光很不错呢,难怪一直不肯搭理自己。

而凌夏心中则是一片怨气,本来可以绕过他们,不被发现的,都怪这个该死的何季北,没事喊她名字干什么?现在倒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低着头,不再看他们,小步跑到何季北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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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完美的一天

经过这半天的逛街,凌夏发现,何季北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购物狂,看着他不一会儿就在超市里采购了那么多东西,甚至还有一整套的锅碗瓢盆时,她不由得有些凌乱了。

她说:“你这是准备结婚用的吗?”

何季北无奈地说:“没有办法,我妈说她会在元旦左右过来一趟,上次她来我家,就嫌我家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连个家的模样都没有,总是唠叨着让我找个女朋友,然后早点结婚,最好早些把孩子生出来让她看着。”

凌夏笑着说:“看不出来,你妈这么着急啊,她不觉得凭她儿子的条件,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何季北冲她翻了个白眼,有些媚态横生的味道,他把买好的东西一股脑地扔到车上后,对凌夏说:“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凌夏试探着说:“你都送我礼物了,要不要我请你吃饭?”

何季北满眼笑意地指了指路旁,说:“好啊,你看,肯德基的儿童套餐在优惠呢。”

能不能不要总把她和儿童联系在一起?她真的好想揍他!

凌夏看了看爆满的肯德基:“我才不要吃那些垃圾产品,要吃你自己吃去!”

何季北笑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指了指车门示意她上车。

之后,他一路开车出了市区最繁华的地段,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他把车停到一边,然后对凌夏说:“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