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重生之锦雀成凰》》 · 泠然若止 · 2026-07-26
凌夏认真地给她擦着,其实很多时候哭出来就好多了,如果一味的憋着,反而会一直难受着,而酣畅淋漓地哭一场后,会发现云过天晴了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熬不过去的事情。
于是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柔声安慰道:“钟晓,哭吧,哭过之后记得要坚强,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些不过是途中的一些小小的曲折而已,等过去了就好了,要知道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着你的。”
钟晓咬了咬唇,吸了吸气,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她现在似乎是在封闭着自己,不肯跟任何人说话。
钟晓打完针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凌夏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也终于熬不住趴在她的床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来查房的护士给吵醒的,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然后意外地对上了早已醒过来的钟晓的眼睛。
看到她后,钟晓微微有些不自然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很不愿意面对她一般,凌夏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伏在她的耳边问道:“你想吃点什么吗?我下去给你买。”
钟晓不吭声,仍然是闭着眼睛装睡。
凌夏无奈地继续伏低了身子,又问了一遍:“你想吃点什么呢?不要装睡了,我知道你早就醒过来的,不肯说话的话,我就随便给你买点什么了。”
钟晓终于闷闷地开口了:“嗯,好,随便吧。”
见她终于肯开口了,凌夏也放下了心,她刚往外走了几步,然后又退了回来,伸手轻轻地推了她几下:“钟晓,起来啦,我先陪你去上厕所,要不然你一个人去很费劲的,我扶着你吧。”
钟晓半天才低声说:“没事的,我一个人能行,你去吧。”
凌夏坚持不懈地拉着她,钟晓终于被迫睁开了眼睛,然后在她的帮助下,费力地坐了起来,她无奈的说:“我自己真的可以的,你怎么就不放心呢?又没有什么大事。”
凌夏不说话,只是半蹲在地上给她穿上拖鞋,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了床,钟晓走了几步后,便疼得满头大汗,她们几乎是挪动着前进的,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凌夏不由得暗想,还自己能行呢,如果没有她扶着她的话,说不定她直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凌夏又扶着钟晓坐在床上,在她背后垫了软软的靠背,才仔细地关好门,到楼下去给她买东西吃了。
听说医院食堂里的东西不好吃,所以她直接到外面的美食街去给她买吃的去了,考虑着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便买了两份粥和几个素馅的包子回去了。
可是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轻微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她推开门一开,赫然发现几个小时前说要飞过来的陈早已经站在病房里了,他脸上带着旅途过后特有的倦意,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看样子他似乎是赶得很急。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稍微有些别扭地看着凌夏:“你回来了?”
凌夏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病床边上,把简易饭盒里的粥摆出来,然后递到钟晓的手中一个:“趁热喝了吧,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
钟晓接了过去,然后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陈早,又扫了眼凌夏,似乎不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会突然闹气别扭来,不过现在的她有些寡言,于是什么都没问,低头开始小口喝起粥来。
伺候钟晓吃完早饭后,凌夏又把地打扫了一下,接着就要出去倒垃圾,陈早赶紧走过去,伸手要接过来:“我来吧。”
凌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外走去。
陈早也赶紧跟了出去。
凌夏快步往楼梯口的垃圾桶处走去,头也不回,陈早跟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凌夏,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不肯听我仔细地说一遍呢?”
凌夏哼了一声,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他既然早就知道那个什么音乐制作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还能让她走?
陈早见她还是不肯理他,于是便提高了声音:“凌夏!”
凌夏转过头,冷冷地对他说:“你说你没有办法,可是如果竭尽全力的话,想要阻止她应该也不是什么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吧?你要解释,你要仔细地说一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陈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突然伸手拉住她,把她手中的垃圾篓扔到一旁,然后拉着她往楼下走去。
凌夏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于是便说:“你放开我,突然发什么疯?”
陈早闭着嘴巴不说话,仍是把她往电梯里拖去,因为在医院里,不能高声喧哗,所以凌夏也不敢太大地挣扎,就那么被他拽到了电梯间里。
虽然陈早这个人一直都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可是没想到手劲儿会这么大,拉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第094不一样的轨迹
094不一样的轨迹
所以,凌夏虽然一直在挣扎,可是还是被他强行地拖进了电梯。
他把她往里面一推,然后伸手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便迅速地降了下去。
到一楼后,凌夏还是板着脸不愿意搭理他,在他用眼神示意她跟出来时,她把头转向一旁,轻轻地哼了一声,就是不肯出去。
她甚至在想,等下被上面的人按下键,再带着她上去才好呢,气死他。
陈早无奈了,只好又伸手用力地把她拉了出来,他叹着气说:“平时觉得你这个人挺没脾气的,怎么倔劲上来了这么难对付?我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好好地谈谈而已,你怎么就这么不配合。”
凌夏推开他的手:“有什么话刚刚在里面不能说吗?非得拉着我跑这么远?”
陈早有些急了,他说:“如果能当着她的面说,如果不重要,我费这么大力气做什么?跟我过来。”
说着,他大步地走在了前面,凌夏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上去了。他们一路上穿过楼洞,走过几个建筑,最后来到了医院后面的一个僻静的花园里。
因为早上的空气不错,今天阳光又好,所以很多家属用轮椅推着病人在花园里闲逛,养养精神,放松一下心情,据说是有助于病情的康复。
一排排的冬青发出了嫩绿嫩绿的芽,看上去一片生气勃勃的景象,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木也都纷纷抽出了绿芽。
春天还是悄无声息地到了。
凌夏跟陈早坐在一个角落里的长椅上,阳光静静地洒落在两人的身旁,投下一片浅浅的光影。
陈早缓缓地开口道:“该从何说起呢……要不,我给你讲讲前世的故事吧。”
原来,前世的时候,钟晓虽然也是进了辰扬娱乐公司,但是跟这一世却是有些出入的,所以这也是陈早对这件事情抱有幻想的主要原因。
前世的时候,钟晓在大前天晚上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感情还是事业方面受到了挫折,一时间想不开,所以便从鸢清市汇成百货大楼的顶上纵身跃下。
本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落下来她是会必死无疑的,可是幸运的是在一楼的位置上,因为节庆而拉上了许多彩灯,各种线交叉在了空中,因为节日过去了,所以灯也不亮了,再暗夜中根本就看不到下面有东西。
所以她跳下来的时候,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绳子缠了一下,减缓了很多力度,可是还是不幸地摔伤了头部,经过抢救之后,她的命是捡了回来,但是脑子却摔坏了,她的智力甚至不如个小孩子。
说到最后,陈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来的时候,我每次看到她孩子气的傻笑,心里就会觉得特别的难受,那个时候,因为她父母的隐瞒,所以我那时都不知道她是带着身孕跳楼的,只是以为她一时想不开了。因为她的事情,我爸爸也格外地反对我踏入演艺圈。”
听到他的这番话,凌夏还是有些气冲冲地说:“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如果她真的像前世这样,不是更惨吗?你竟然还能淡定地讲出来,一点都不管当初就算是绑,也要阻止她过去啊”
陈早说:“毫无理由地去阻碍她,你觉得她会听吗?我到了鸢清市后,每天都会去找她,看着她,跟她聊天,引到她,生怕她出什么状况,最近她的心情看上去特别的平静,我跟她说一些道理她也会答应,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凌夏伸手扶住额头:“可是你明明知道……”
陈早说:“我知道,所以我这一个周以来,每天晚上都早早地爬到汇成的楼顶,等在唯一的出口处,希望无可挽回的时候能在最后的关头,捡回她的一条命,不让她跳下去,那样也不错,我整夜整夜的等在那里,大前天夜里甚至还看到了一个人影,被我出声一问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去追时又不见了。”
“然后第二天的时候,我一直在忐忑不安地到处关注着当地的新闻,生怕听到有少女坠楼的消息,幸运的是,一连两天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没想到她竟然回到了这里。”
凌夏不解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
陈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因为我怕你担心,如果让你知道,你肯定会不管自己,拼死也要阻止她。可是凌夏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我们是对抗不过命运的。而且,我自己也是不敢说的,因为如果一切还是按照原来的轨道走的话,我的未来要比她的可怕的多。”
因为他的这句话,凌夏的心中对陈早的怒气早就消失了一大半,她也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可是我看到钟晓伤痕累累的模样就忍不住的心疼,所以就把怨气撒到你的身上了。”
陈早点点头:“明白,除了我之外,你也找不到其他的人撒气啊。”
凌夏尴尬地笑笑:“说到底,你堵在那个楼顶,钟晓没能上来,然后便跑了,所以还是蛮有用的。其实生与死,很多时候都是一念之间,她没有在那个顶楼的环境里,没有那种情境,说不定就不想死了。她没有地方可去,就回到了浅川。这么说来,你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改变了现实的,原来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可以往另一个方面发展的,你不要太担忧未来。”
陈早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希望如此吧。”
陈早接着说:“无论如何,今生钟晓还活着,好端端地活着,这就比什么都好。我前世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会流产这件事,所以……对不起。”
凌夏看着陈早没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你也别自责了,这也不能全怪你的,不过下次有事情记得跟我说说,有个人帮你扛着也好啊。”
陈早点头,嘴角笑开来,可是眼睛里还是没有什么神采,看得出来钟晓的事情让他很揪心了好几天,一定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吧。凌夏突然觉得自己一味的埋怨他真是好没有道理,毕竟这件事情跟钟晓自己也脱离不了干系的,怎么能只怪陈早呢。
陈早从长椅上起身:“我们回去看看她吧,现在她情绪虽然看似平静下来了,可是我还是怕她会再出什么意外。”
凌夏立马起身:“那我们快走吧。”
回到病房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听到他们走过来的脚步声,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是何季北。
虽然昨天他已经说过今天还会过来看看钟晓,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过来的这么早,而且来了竟然不进去,就这么坐在外面像个什么样子啊。
何季北的眼光先是落到了凌夏的身上,然后缓缓地划过,定格在她身旁的陈早身上,陈早亦是带着淡淡笑容地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了两秒钟后才错开。
凌夏朝着他走了过去:“何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真是麻烦你了。”
何季北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否则小心我扔出你去。”
在陈早面前他也不给她留个面子,凌夏觉得微微的有些尴尬。
何季北接着说:“我不是怕你小身板扛不住累倒了吗?把我请的陪床送过来了,你以后可以省点心了。”
凌夏透过玻璃窗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发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陪着钟晓,此时正在认真地给她削着一个苹果,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有趣的话,一直情绪低落的钟晓嘴角竟然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意。
凌夏很感激同时又恨满意地对何季北说:“这个陪床真的挺负责的,看上去很不错,真是谢谢你”
何季北有些小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了,这个是我的常年用的钟点工,人品什么的都很好,又很能干,她办事我很放心的。”
接着,他又轻轻地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陈早,然后说:“好了,我现在得走了,这样这边就不缺什么人手,我就不常过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再来给我打电话。”
说完后,他便对凌夏挥挥手,转身要往电梯走去。
凌夏赶紧对陈早说:“你先进去陪着钟晓,我去送送他。”
陈早点点头:“好。”
听到凌夏从后面追上来时,何季北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眉开眼笑地说:“唷,还没把我忘了呢,我以为你就是那卸磨杀驴的主,用完了我,就扔到一旁去算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来送我,真是太意外了。”
凌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瞧瞧您这话说得,就算我要杀驴,现在也不可以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您呢,是吧?”
何季北轻轻地笑了一下,眼角下的那颗淡淡的伤痕格外的生动。
他伸手按下电梯的按钮,在等待电梯上来的空当,他说:“你回去吧,不必送我的,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
凌夏说:“这怎么行,送送你吧,最近老是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我良心非常过意不去,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这时候电梯升到了四楼,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电梯往下降去,在微微的失重中,何季北扭过头来对她笑得灿烂无比:“小丫头,不必想着怎么报答我,我乐意帮助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个慈善家,帮助智障儿童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095天涯何处不相逢
095天涯何处不相逢
把何季北送走后,凌夏一个人往回走去,走进病房楼大门的时候,正好有个女孩子在电梯里,似乎是正好要往上升的模样。
凌夏赶紧大声喊了一声:“哎,等一下等一下,我也要上去的。”
接着她便飞快地跑了过去,在电梯门即将要合上的那一刻,她伸手拦了一下,然后闪身挤了进去。
可是,她进去之后,却恨不能自己没有进来过。
因为这里面的那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曾见过的白清雅。
算算日子,她离上次在苏砚的外面见到白清雅已经有快一个月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再次遇到她。她不得不感慨,真是冤家路窄,在医院里坐个电梯都能碰到一起。
不知为何,白清雅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不少,原本完美的鹅蛋脸也变得尖尖的,这样显得她的眼睛格外的大了,她的身体也瘦得不像话,仿佛风一吹过,她的整个人就会飘起来一般。
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她的外套里面隐约能看到这个医院里的病号服,看得出来她也是在这里住院的,莫非她得了什么病?这样想着,凌夏的心里很不厚道地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
看到凌夏的时候,白清雅也大大地吃了一惊,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底带着些许恨恨地表情,可是表面上仍然淡淡的,似乎对她不屑一顾的模样。
凌夏不计较她的态度,反而对她打了个招呼:“白学姐好,你也来这里看什么人吗?”
虽然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差,也明争暗斗了很多次,可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于是白清雅也一脸客套笑容地说:“我身体出了点小毛病,住了几天院。”
凌夏一脸惊讶跟关切的逼真表情:“学姐病了?不打紧的吧?”
白清雅摇摇头:“没事,这就好了。”
“那就好,以后要注意身体啊。”嘴上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凌夏的心里巴不得她不要好呢,虽然这个想法恶毒了点,不过看到白清雅倒霉憔悴的模样,她还是挺开心的。
还记得上次见到她去找苏砚,恰好被她撞见了,通知了苏盛,也不知道他把她怎么样了,想到苏盛的手段……
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白清雅,然后心里忍不住的一阵冷意划过,现在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她还是没有调养过来,真不知道那时候苏盛是怎么折磨她了。
不过她还能好端端地从他的手里逃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电梯在四楼的地方停下,凌夏走了出去,到外面的时候,还不忘对白清雅挥挥手,这让白清雅恨不能给她一脚的同时,还得笑容满面地对她也挥挥手。
电梯门一点点地合上,白清雅看着凌夏离去的身影,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楼层,突然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个楼层上,住的可都是剖腹产的产妇,或者是流产后留下什么后遗症的人,她怎么到这里来?
难道?
她摇摇头,不会的,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肯定不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应该是看别人的了。
这么一想,她好失望了,本来她是可以再给她制造出点什么新闻来的。
走到病房后,她的爸爸白伟安正在里面收拾着东西,见她回来,开口问道:“清雅,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天回学校吗?还是先回家歇一阵子?”
白清雅想了想说:“爸,我还是先回家歇一阵子吧,这些日子实在是太不顺心了,反正办了休学手续,暑假之后再去跟着下一届上课,功课拉不下。再说了,我呆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白伟安点点头:“说的也是,走吧,你真是受苦了,早就告诉你别去惹苏砚那个小白脸,你不听,你看看现在出麻烦了吧?”
白清雅委屈地说:“谁知道他父亲会下这么狠的手,不就是跟他儿子谈个恋爱吗,至于这样啊。”
白伟安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眯起眼睛,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苏盛,他的这笔账我算是记下了,我的女儿你也敢随便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清雅伸手拉了拉他:“爸,不要冲动,他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们是斗不过他的。”
白伟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报仇的话,自然不是现在,女儿,委屈你了。”
原来白清雅这次的住院还是托了上次苏盛的福,那次他找人把她绑架,狠狠地威逼恐吓了一顿后,把她丢在冷冰冰的仓库里,麻药的劲头没有过去,所以她根本就动不了,就那么趴在阴冷的地面上,硬生生地给冻坏了。
其实如果那时候她穿得多一些的话,也不会有这个问题,可是因为要色-诱苏砚,所以她只穿了一条丝袜,在那么冷的天气里,几乎是等于什么都没穿,能冻不坏吗?
等到她的麻药药效过去后,她早已经冻昏过去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也算她命大,如果不是恰好有人想把车停在那个仓库里,也不好发现她的存在,说不定现在她早已经被活活地冻死了。
因为冻伤严重,动了手术后,在医院里调养了一个月才渐渐地恢复过来,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整个人都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
凌夏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那个陪床的中年妇女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一本杂志,而陈早则倚着门,手中把玩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发短信还是在玩游戏。
病床上的钟晓已经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因为药力的作用,她一天要睡挺多觉。
凌夏对那个抬起头来看她的陪床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拉拉陈早,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也去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吧,这些天你也累坏了,这里有我们两人就好了。”
陈早一脸疲惫,不过他还是强打着精神说:“不要紧的,我不是很累。”
凌夏不再跟他争,干净利落地把他伸手推出门外去,出去后她说:“你还是快点找个地方睡一觉去吧,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估计不一会儿就可以倒下了,我可不想同时照顾两个病人。”
陈早想了想,然后说:“这样也好,那我先去睡一觉,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接你的班,你昨晚也没有睡吧,虽然何老师请的李嫂挺让人信得过,可是还是有自己人看着放心。”
凌夏说:“这样最好了,你走吧,放心就好,这里有我呢。”
陈早淡淡地对她笑了下,然后进屋拿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东西离开了医院。
他走了之后,凌夏回到钟晓的病床旁,坐在一边的李嫂对她善意地笑了笑,看上去她真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让这样的人来陪床很省心。
即使在睡梦中,钟晓看上去还是很纠结,虽然她现在表面上什么也不提了,似乎是看开了一般,可是凌夏知道,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坚固的心结,一直不曾打开。
那些根深蒂固的伤痕,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痊愈呢?
因为昨晚没怎么睡觉,所以凌夏也困极,就趴在一旁眯了一会儿,因为姿势的原因,待到起来的时候,一条胳膊都被压麻了,一边的脸似乎也有些肿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李嫂已经不见了,病房里只有她跟钟晓两个人,钟晓不知何时早已醒了过来,可能是李嫂把她扶起来的吧,此时她正倚着软软的靠枕,拿了一张无聊的报纸看着。
见她醒来,她对她笑了一下:“你醒了?如果累的话,到床上来挤一下吧,反正也不是很小,那么趴着睡太累了。李嫂刚刚才出去,给我们买午饭去了,说实在的,这两天实在是对不起你。”
凌夏起来,活动了一下麻了的半边身子,对她笑笑:“说的什么话呢,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钟晓点点头:“好多了,头也没有那么昏沉沉的了,现在好多了,估计明天就能出院了。”
凌夏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然后说:“这个不能急,好好地养一阵子吧,如果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说完,她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抱抱她:“女人,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爱你了,我们也要爱自己,加倍的爱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听见了吗?”
钟晓一直都是以很强大的姿态出现的,每次跟凌夏站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凌夏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可是实际上她的内心是非常敏感脆弱的,尤其是对感情方面,一根筋到底。
现在她就那么窝在凌夏的怀里,如同她的***一般,半晌,她才低低地开口说:“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傻了,即使这么糟践自己,他也不会知道的,何必呢?”
凌夏伸手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她,同时也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钟晓接着说:“凌夏,你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喜欢我,我永远是高高在上拒绝别人的那一个。”
“可是遇到他后,我的脑海里就蹦出那么一个念头,这个人才是我一生想要去等的人。在他面前,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好卑微,我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他,去引起他的关注,可是他就是对我这么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有时候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就越是这样,我被撩拨的更难受了。”
第096车祸
096车祸
就是因为被忽视,所以才更加想引起他的注意吧,凌夏仍是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慢慢地忘了他吧,过一段时间后,你会慢慢地发现,其实他不过是被你美化了,等你静下心来,好好地想想的话,就会发现,他真的没有那么独一无二。”
她当初不也一样么,以为苏砚是她唯一的太阳,可是经过一个轮回,再次回望,却发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这时李嫂已经回来了,她对凌夏说:“来,姑娘,来吃点东西吧,听说你早上也没怎么吃饭。”
凌夏说了声谢谢,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问钟晓:“你吃吗?我喂你怎么样?”
钟晓皱着眉头说:“喂,不要把我当病残好不好?我自己能吃的。”
看着她现在精神不错,凌夏心里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寻短见的事情了。
她刚刚吃完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让她去拿快递,原来是前些日子在网上买的东西到了,让她去拿。
可是放下电话后,她就郁闷了,当初她要买这个衣服不过是看中了店家包邮费,原来包邮费发的快递这么不给力,竟然还要让她自己去拿。
快递公司的位置是浅川市的南外环……
从市区坐公交车还要倒两次车,真是麻烦的很,可是又不能不去拿,实在是太可恶了,快递竟然都不上门送,还不如平邮呢。
凌夏叹口气,然后对李嫂说了一句,让她先照顾着钟晓,她去去就来。
李嫂嘱咐了她一句:“路上小心啊,不要太着急,这里有我呢,她的情绪跟病情都稳定下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凌夏点点头,然后又细细地嘱咐了一下李嫂,然后才离开了。
倒车真的是件麻烦的事情,市区坐了十二路车后,又倒了十五路后,终于到了南外环。
她从来都不知道浅川还有这样的地方,简直荒凉的不像市区,看来快递公司建在这些地方,的确是省了房租的钱。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坐这几次公交车的钱都快要够邮费的了,她叹口气,然后顺着有些荒凉的路边走了起来。
沿途有各种的厂房,冒出来的浓浓的烟尘使得这里看起来更加的乱,郊区国道旁边的重工业十分发达。
此时此刻,因为急着赶路,凌夏并没有发现身后渐渐逼近的危险……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正是刚刚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要离开浅川回家的白伟安跟白清雅,白伟安开着车,白清雅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看到前面凌夏的身影时,不由得轻轻地“咦”了一声。
白伟安转头看着她:“怎么了,看到什么人了吗?”
白清雅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说:“前面好像有个人,她是我一直以来最讨厌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清纯无辜,其实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些什么算盘呢,抢了我很多次机会了。”
白伟安把速度降下来,缓缓地开着,始终跟凌夏保持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凌夏,然后说:“你很讨厌她?”
白清雅点点头:“是啊,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十分地讨厌她,也说不出是为什么,而且,苏砚还对这个小贱人十分的青眼有加,真是是讨厌死了,只要她一出现,苏砚就会冷落我。”
“对了,爸爸,她还抢了我上次的广告代言的机会,太可恶了,她哪里比我好了嘛。”
白伟安缓缓地勾唇笑了一下,然后说:“虽然现在我们不能动苏盛给你报仇,那你想不想先杀条小鱼泄泄愤?”
白清雅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起来,她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凌夏,然后心里跃跃欲试,她压住心里的兴奋问:“爸,要怎么做?”
白伟安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吩咐白清雅:“下车,拿这个把车牌号给挡起来,否则可就不好玩了。”
白清雅赶紧下去照做了,把车牌号给严严实实地挡起来之后,又拉开车门上来了,她又激动又害怕地说:“千万不要把她弄死了,否则……出了大事就不好了。”
白伟安沉声道:“放心便好,我做事自有分寸。”
白清雅讨好地对他说:“爸爸您最好了,就知道只有你最疼我”
危险一点点地逼近,可是凌夏却没有意识到,她仍然不自觉地往前走着,顺便腹诽着为什么要店家非得发这个快递,难道便宜很多吗?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仿佛有车的声音,似乎已经离她很近很近了,她心中不由得大惊,然后下意识地往一边躲避去,可是这时已经有些晚了,车子已经到了她的身旁,眼看就要撞上了。
来不及多想,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迅速地往一旁闪去,能避开一点是一点吧
她的反应是够快,可是无奈手中挎着的手提袋却被缠在了那辆车的反光镜上,被巨大的力道一拖,凌夏身不由己地被拖了出去,后仰着倒在了地上,滑出去了几米远的距离才缓缓地停下。
而那辆肇事的车却已经扬长而去了,只留给她一片扑面而来的尾气。
她费劲地扬起头,没有因为前面灰扑扑的,看不清那辆车的车牌号,只能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连什么牌子都没有看清楚。
凌夏此时只觉得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胳膊和腿上似乎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还好她的脑袋没有被撞到,否则真的会出大事的。
她一边在心里恨恨地骂着那辆车的司机,一边想着自救的方法,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都是看她一眼,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搭救,生怕最后会把责任推到他们的身上。
看到这个情景,凌夏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寒了起来。
她费力地从身上掏出手机,用几乎没有知觉了的手指按了一下键,想着找个人来求救,可是拿出来时才发现因为最近都没有充电,所以早就已经关机了。
她不由得闭上眼睛,难道这是天要灭她?
如果就这么乌龙地死了,她才不甘心呢,于是她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可是没想到一动,背上仿佛是裂开了一般,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刚刚积攒起来的那么一点点的力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想着要不要大声地呼救,看看谁还能有点良心帮帮她,总不能让她一直趴在这里吧?
就在这时,一辆车在她的身边停下,她心中大喜,刚想可怜巴巴地跟车主求救,就听到一个熟悉万分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你没事吧?啊……怎么会是你?”
竟然碰上了熟人凌夏激动的只差没有热泪盈眶了。
说完,他也没有再废话,伸手把她轻轻地抱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塞到了后座上,干净利落地对她吩咐道:“趴好”
趴在这么昂贵的兰博里,凌夏不由得心里暗想,自己身上刚刚倒地时弄上了许多灰尘,不会给他弄脏了吧?弄脏了他不会介意的吧?何季北一向是锱铢必较的人,这下欠他的人情可是大发了。
何季北迅速地发动了车子,一边稳稳地开着,一边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得很厉害?还能动吗?”
凌夏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虽然很疼,但是估计没有伤到筋骨,于是她说:“应该只是擦伤了外面吧,疼得很厉害,不过还没有残废的。”
何季北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些许担忧:“你是怎么把自己给搞成这副模样的?”
凌夏扬起头,十分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刚刚被车给带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擦伤了,车主逃跑了,根本就没有下来,而且周围的车辆也没有停下来帮我的,我自己试了试,没能爬起来。”
何季北说:“你没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的同学不是还在住院吗?你怎么有空出来?早知道就不把李嫂借给你用了。”
凌夏弱弱地说:“我来拿快递……啊,你不要跟我说话了,一说话伤口好疼的。”
何季北哼了一声,然后说:“活该,谁让你走路都不看的?”
车子稳稳地开进了医院,凌夏趴在担架车上时,不由得感慨万千,昨天的时候她还是送病号的那一个,谁知到了现在,她竟然被送了进来。
经过全面的检查后,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背上被路上散落的一些玻璃渣给扎进去了而已,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做手术的时候,因为打了麻药,所以凌夏只能觉得有凉凉的东西在自己的背上动来动去,根本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这种身体感觉没有了,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一般的感觉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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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些匆忙,回头改改,明早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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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觉Feel
简介:真实版明星志愿,勇闯演艺圈。
第097我迷恋你好久了
097我迷恋你好久了
对于凌夏这种本来是在医院里陪床,可是却把自己给弄到医院里的情况,别人不说,她自己也忍不住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因为背部伤得厉害,所以凌夏被包上了厚厚的纱布,裹得跟一个大粽子一般,在病房里,她一动也不能动的趴在床上,样子都要傻死了。
因为打了麻药的缘故,她有些睁不开眼睛,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不过她还是在考虑着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个撞了她的车主真的好奇怪,让她忍不住地心中有些怀疑。
她明明是贴着路边,规规矩矩地走的,又没有到路中央,怎么会有车撞到她?
况且,一辆小轿车没事到路旁干什么?撞倒她之后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扬长而去,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辆闪着光的银色小车又一次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在昏沉沉地睡过去的前一刻,她还在皱眉想着,除非车主是喝醉了酒,或者是根本就不会开车,否则一定不能撞到她的,难道是……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就把她包围了。
等她悠悠转醒的时候,看到病房里竟然有许多人围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祁敏一下子扑了过来,她趴在她的床头,看着她的新造型,紧张兮兮地说:“天啊,凌夏,你怎么会把自己给搞成这副模样?好好的在路上走着,怎么会出事呢?现在你身上一定很疼吧?”
凌夏被她这一连串的问话给弄得有些发懵,于是她只选择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还好,身上不是很疼,只是皮外伤罢了,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说完后,她轻轻的动了一下,才发现手上还在插着一输液的管子,凉凉的消炎药水缓缓地滴下,不知道已经是挂了第几瓶药水了,她的手已经有些麻木。
这时,她才突然注意到滕秋言竟然也来了,正在门口站着跟陈早说着些什么,看到凌夏醒过来,她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说:“你还真是命运多舛,竟然把自己弄到了医院里,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真是吓死人了。”
凌夏笑笑:“呵,这不是一不小心吗,谁知道那个开车的人会这么不小心呢。”
滕秋言手里提了不少的营养品,她放到凌夏的床前,然后说:“我们正在上课呢,竟然听说你出车祸了,吓了一大跳,匆匆忙忙地就赶过来了,还好只是伤到了背,听说如果当时被车拖着走擦伤的,如果那时你的姿势是趴着的,那该多么痛苦啊,这张脸可算是废了。”
被她这么一说,凌夏也忍不住考虑起来这种可能性,然后忍不住地一阵毛骨悚然,如果真的那样,她的脸肯定就是破相了。
虽然当初她跟滕秋言闹得不可开交,可是现在她们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她们还没到十分亲密的地步,所以她受伤了,滕秋言能够来看看她,凌夏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的。
又聊了一会儿后,滕秋言突然说:“对了,你最好的朋友不是钟晓吗?听说她现在去演艺圈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也不抽空过来看看你吗?你看看连陈早都过来了。”
凌夏被她这么一问,有些不知如何回答,钟晓出事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初请假照顾钟晓时,她扯得理由是一个亲戚病了,需要她陪床,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钟晓回来。
她把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陈早,陈早目光淡淡的,说到嘴边的话也轻描淡写:“钟晓她最近正被送到外地去培训,回不来了,所以凌夏根本就没有叫她,我自己过来就好,没有必要再把她千里迢迢地召回来的,反正她还有你们呢,难道不是吗?”
祁敏赶紧很配合地点点头:“是啊,是啊,还有我们呢”
这时凌夏才发现祁敏看陈早的眼光有些不太一样,有些躲闪,在陈早看过来的时候就会装作不在意地别过眼去,可是当他移开目光时,她又会偷偷地看过去,那目光里充满了热忱。
凌夏暗想,不是吧,这丫头竟然对陈早看上眼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陈早的目光再一次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时,祁敏终于忍不住了,她怯怯地开口:“那个……陈早,我可以跟你说件事吗?”
陈早轻轻地扬扬眉:“什么事?说。”
祁敏咽了咽口水,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你给我签个名好不好?我怕你以后红了,然后再想要签名就难了。”
陈早忍不住笑了,精致的眉眼缓缓地舒展开来。虽然他前世的时候经常会被人追着要签名,可是现在他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喽啰而已,竟然会有人提这个要求,还真算是有长远的眼光。
不过他还是很谦虚地说:“要我的签名做什么?我又不出名,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祁敏的脸红了红:“你肯定会出名的,我……我崇拜你已经有很久了,上次的十佳歌手大赛,我去看时就迷上你了,特别喜欢你的歌声,我当你的粉丝吧。”
听到她的话,全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连趴在床上的凌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一笑之下,她的背上的伤口又隐隐有些发疼了。
滕秋言一边笑着,一边拍着祁敏的背说:“你可真搞笑啊,看上人家了就直说呗,说什么当他的粉丝啊,真是太搞笑了。”
祁敏的脸更红了:“不是的,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他的歌,乱说什么。”说着,她又大胆地看了看陈早,“你可以给我先给我签个名吗?这样还可以证明我跟你一个学校过,以后你红了着,也可以跟你其他的粉丝们炫耀一下。”
陈早又轻轻地笑了笑:“你确定真的要?如果要的话,我真的给你签上。”
滕秋言又笑了:“陈早,别说你还真有明星的范儿,给人签名的架势可真酷啊。”
陈早刷刷地把名字签在了祁敏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然后说:“好了,哎……不对,等下。”
说着他迅速地撕下来他刚刚写的那张纸给撕了下来,然后在另外的一页上又刷刷地写了一阵子。
看到他这个样子,滕秋言忍不住调笑道:“刚刚还在夸你呢,没想到接着你就出问题了,看来还是没有经验,竟然一次还签不对……”
陈早好脾气地笑笑:“之前从来没有人找过我签名,手生嘛,应该得到原谅的。”
可是凌夏却知道,在刚刚的时候他肯定是把名字给签错了,那两个字一定是叶幕,这种顺手的事情真的很难改变,比如说她一开始的时候,写名字总会把“刘离”两个字给写上一样。
那个时候她总会很惆怅,不知道陈早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觉。
签完后,陈早递给祁敏:“喏,记好了,千万不要拿出来给人看啊,要不然会被人给看到了,要不然会被人给笑话的。”
祁敏接过去后,得意的不得了,她像对待宝贝一样把它揣到怀里,然后说:“今天这一趟算是出来值了,陈早,等你以后出名了的话,我就可以拿你的这个去卖钱,肯定能卖个好价格吧,陈早的第一个签名啊,很有珍藏价值。”
陈早有些无奈地说:“等着我出名?还是过上几年吧。”
凌夏忍不住对陈早:“陈早,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她对你这么热情就开心啊,她对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热情的不得了,前阵子对来给我们作报告的心理学家何季北发了好久的花痴,还对我们系里的学生会主席抱有幻想,哦对了,不久前她还迷上了比我们高一届的一个好看的学长……”
祁敏忍不住打断她:“喂,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他跟他们不一样的。”
凌夏点点头:“哦,这样啊……”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给凌夏换上吊瓶后,对另外的人说:“病人还是需要多休息一会儿,你们不要在这里聊天了,看完了就早点回去吧,否则她身子吃不消。”
祁敏吐吐舌头,然后拉着滕秋言躲到了一边,两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后,对凌夏跟陈早挤挤眼,然后说:“那这里就交给陈早吧,我们先回去啦?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找我们就是。”
凌夏说:“好的,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大事,你们快点回去吧,下午还有课呢,不要耽误了。”
祁敏点点头,走之前又对她说了一句:“等我们下午下课了我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就发短信给我,我来的时候给你带。”
凌夏说:“嗯,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我好好想想吧。”
等到祁敏跟滕秋言离开后,陈早才从他一直站着的角落走到凌夏的身边,他轻轻地坐在床上,然后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现在还难受吗?要不休息一下吧,我帮你看着吊瓶,你不用担心的。”
凌夏抬头看了看刚刚挂上的吊瓶,然后说:“我不困的,因为昨天睡了一整天,都睡饱了,如果再让我睡我还真睡不着呢,光这么趴在床上真是好难受。”
陈早笑笑:“行了,你也该庆幸了,幸好伤得是背部。”
凌夏也笑了笑,同时她又看了看顿时有些空落落的病房,心想着送她来医院的何季北怎么突然没了踪影呢?
在她出事的时候,幸亏何季北十分恰好的出现在那里,否则她还不知道要在那里躺上多久呢。
不过,现在想想,她还是觉得他在危急关头地出现十分地不可思议,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貌似好多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被他恰好给救了。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他们的缘分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呢。
第098难道你喜欢他不成?
098难道你喜欢他不成?
正在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几声轻轻地敲门声,陈早应了一声:“请进。”
门紧接着被推开了,刚刚还在想着的何季北走了进来,看到凌夏床畔的陈早,他先是轻轻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来你同学也在啊,面子够大,现在你的感觉怎么样了?”
凌夏扭头看了看他,也许因为麻药的药效过劲儿了,她背上的疼痛清晰地传来,她忍不住的轻轻抽了一口气,龇牙咧嘴了一番。
看她这样,陈早低声问她:“怎么了?很疼吗?”
凌夏眼泪汪汪地说:“没事,就是趴得身子有些麻了,想着动一下,可是不小心弄疼了,伤口不会又裂开了吧……”
何季北走到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你乱动,活该以后好好地趴着吧,趴上几天就好了。”
凌夏说:“我乱动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突然进来,我能扭头看吗?不扭头看能牵动伤口吗?”
何季北挑挑眉说:“这个世界上竟然回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如果当初不是我救了你,怕是你现在还可怜巴巴地躺在路中央展览着吧?”
凌夏虽然身体虚弱了,可是嘴巴上的亏还是不能吃的,她声音挺微弱,但气势不减地说:“你少小看人了,就算你不救我,我自己爬也能爬回来啊。”
何季北啧啧称赞两声:“那你还真是厉害,当初我就不应该管你,让你自己爬回来就是了。”
看着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模样,陈早忍不住笑了开来,他慢慢地站起身,对凌夏跟何季北笑意满满地说:“那个,你们慢慢吵,我先去看看钟晓。”
说完后,他对凌夏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然后他便走出去了,走到门口还不忘了给他们带上门。
待到陈早走远后,何季北才坐下来,口气不咸不淡地说:“那个男生是你的同学吗?”
凌夏说:“是啊,不过不一个系罢了,你不记得他吗?他之前可是也在你的盛世芙蓉唱过歌的啊,还是顶梁柱呢。”
何季北说:“我只是看着他眼熟罢了,在我那里唱歌?呵,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关心这些,如果是个漂亮的女歌手,我说不定还会注意一下,毕竟我又不常去那里,。那个地方……”
说着他突然闭上嘴,不愿多说的模样。
而凌夏也很识相地没有多问。
何季北接着说道:“话说回来,那个男孩子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不是太好。”
凌夏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陈早还不好?你还能找到一个比他更乖巧的男生吗?他多好了啊。”
何季北轻轻地哼了一声,嘴里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小女生的想法,真是没得救了。”
接着他又说:“他看上去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可是他的目光却总是让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怎么会有这么看透一切的眼光呢?仿佛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很深很深的,总之,他就是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凌夏忍不住想要笑了,那当然了,陈早的真实年龄可不比何季北小多少,而且他出道早,经历的事情怕是比何季北还要多,再加上重生了一回,那眼光怎么能不难以捉摸?
何季北低头看着自顾自笑起来的她说:“小家伙,说起你那个同学怎么就这么有精神呢?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凌夏撇撇嘴,开玩笑道:“怎么,我看上他你就这么紧张?难道你喜欢他?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跟你抢的。”
何季北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带了些许愤怒的意味。
凌夏无辜地眨眨眼睛。
这时何季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后,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他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因为离得太远,凌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等他挂掉电话后,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这次凌夏主动问:“有什么事发生了吗?有事你就快去忙,不用在这里跟我吵架的,没事,我不会寂寞的。”
何季北无奈地说:“我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竟然这么看待我,真是伤透心了,感情我来这里就是一个跟你吵架的人啊。”
凌夏说:“也不是,就是拌拌嘴而已……”
何季北:“……”
静默了几秒钟后,何季北正色道:“不跟你闹了,我是说真的,现在有些急事,刚刚没有处理好,现在更麻烦了,估计一两天回不来,等下我再找个勤快的人来照顾你,这些日子,记得自己好好养伤,听见了吗?”
凌夏点点头:“我又不是什么重伤,你不必担心的,看你的样子,怕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吧,一定要好好解决。”
何季北对她说了句再见,然后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后,他突然转过身来对她蛊惑地笑笑:“别说,你懂事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凌夏抿了抿唇:“你还是快去办你的正事吧,否则什么都耽误了。”
总归是年轻底子好,没过多久,凌夏就康复了,在那之前,钟晓早就活蹦乱跳了,她好了之后,还来照顾了凌夏了几天。
可是,在这段时间里,被那个电话叫走之后,何季北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让凌夏忍不住的有些担心,每次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他问问时,又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便作罢。
出院的那天,阳光特别的明媚,浅川这个地方的春天来的很快,说来就来了,记忆里的严冬还在依旧,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路旁的树梢都发出了嫩芽,潜伏了一冬天的虫鸟都纷纷出来活动了。
在凌夏没有大碍的时候,陈早就早就回公司了,他还是一个崭新的艺人,时间是耽误不起的,必须得努力奋斗,如果没有成绩,可能就会被雪藏,永无出头之日。
用陈早的话来说,他不想再像前世那样半红不红的,他想要努力地拼搏一下,或许可以大红大紫一把。
凌夏仔细看了看他后,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个人觉得,像他这样的青葱少年,顶多能演个青春偶像剧,想要成为一线的明星真的有些难度。除非他发生什么大的蜕变。
不过,这些打击人的话她是不能说的,而且毕竟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他现在还年轻,未来还有很远。
按照前世的轨迹的话,陈早的第一个契机就要来了,借着这次机会,他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高潮,从那往后,他就正式从一个艺人变成一个小明星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地叹了口气,那么她呢?她自己的未来呢?什么时候才能迎来一次高潮?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钟晓不愿意再回公司,也不想回学校,虽然表面上她已经放下了,可是她的精神还是不太好,毕竟让谁都不能那么快的释然。
凌夏很认真地问她:“钟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从那里回来也不错,那个地方毕竟不好混,不如回来好好地认真学习吧?”
钟晓淡淡地笑了一下,经历了这些后,她的目光沧桑了不少,她说:“不行,你不知道,这是我的梦想,不能轻易的放弃,虽然……这次我是被骗了,可是,我是不会被打倒的,我会更加努力地去争取下一次的机会,让他看看,钟晓可以做得很棒的。”
凌夏有些心疼地说:“你不要让自己太过辛苦,其实简单一点生活也不是不行,只要快乐就行了。”
钟晓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这种人,跟陈早一样吧,没了音乐,我们的人生就会暗淡很多,活着的意义也就少了很多。”
凌夏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谁也不能干涉谁。
钟晓接着又说:“放心好了,虽然我没了爱情,事业也颇受打击,不过钟晓不会就此倒下的,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重整旗鼓,好好地拼搏一把,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呢。”
是啊,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呢,凌夏对钟晓同时更是对自己说:“加油,以后会更好的”
“可是,钟晓,毕竟这段时间你要再想被一个公司发掘也不是那么容易,那么,你想先怎么办?有什么打算吗?”
钟晓把玩了一缕头发,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怎么办?能怎么办啊,还是先继续在酒吧唱歌赚钱吧,从头开始,同时去参加各类的选秀活动,从头开始打拼吧,毕竟我已经有了一些专业的培训,还有很多很多的现场经验,肯定能比别人稍微强一点的。”
凌夏说:“那样也不错,虽然选秀的艺人有不少成为了炮灰,但是每一届出来的也有很多发展很好的,而你这么有实力,人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加油吧,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钟晓点点头:“谢谢你的鼓励,就算是为了你的这番话,我也要努力地拼搏一把。哎,对了,你长得也这么漂亮,而且听陈早说你歌唱得也不错的,怎么不考虑走上娱乐圈呢?不是已经拍了几个广告了吗?怎么……”
凌夏轻轻地摇摇头,笑道:“没办法,我天生不适合做这一行,你们去拼搏就好了,我在背后给你们鼓劲加油。”
第099美人计
099美人计
身体完全康复之后,钟晓又开始在各个酒吧里唱歌,她在等待着将要在四月份开始的一次选秀节目,因为参加这种活动要大量的金钱作为后盾,所以钟晓现在开始更加卖力地工作了。
她每天都要赶好几个场子,累得跟狗一样,每天将近凌晨的时候才回到在外面租的房子里,倒头就睡,一觉能睡到下午四五点钟。
凌夏偶尔去看她,觉得她这阵子都累瘦了,因为她个子本来就高,所以显得格外的消瘦,跟一个麻杆似的,让人看了就有些心疼。
可每次凌夏劝她好好休息一下时,她总是淡淡地笑着说不妨事,趁着年轻能赚时多赚点,等到老了就晚了。
对此,凌夏也表示赞同,所以她在清源心理工作室的工作也格外的卖力,因为平时的工作中又谦虚又勤快,而且脾气也好,对谁都十分地尊重,所以这个心理工作室的人都蛮喜欢她的。
因为有次对一个个案表示出来一些独到的见解,所以周若曦对她格外的青眼有加,经常在闲暇的时候对她进行单独的辅导,这让她的专业素养直线飞升。
因此,在学校里的课堂上,社会心理学的老师进行案例分析时,恰好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她表现出来的头头是道,让老师大吃一惊,觉得一个大一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专业的看法,真是太神奇了,老师甚至还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跟她谈论了许久的专业话题。
一直到凌夏江郎才尽,回答不上时,她才被放了回来,被弄得精疲力竭,热衷于学术的老师真是可怕。
回到宿舍,她推门走进去后,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大一样,刚刚进去,她就发现屋里除了祁敏之外,她的椅子上还坐了一个职业女子打扮的人,看到凌夏进来后,她对她礼貌地笑笑,然后说:“你好,请问你就是凌夏吧?”
凌夏点点头,然后礼貌地回之以微笑:“是的,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子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祁敏在一旁小声对她说:“李小姐这次来是为了找你谈谈代言产品的事情,她是珠宝公司的啊。”
凌夏听了微微的有些惊讶,她拍了三支广告后,风风光光了一阵子后,现在又有些归于平静,并且因为她天天忙着心理工作室的事情,所以她甚至都快要忘了还有这么一码事了。
李小姐对她又文雅地笑笑:“是啊,我是汇雅珠宝的,想跟你谈谈广告代言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汇雅珠宝?凌夏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记忆,关于这个汇雅珠宝的,她大体地算了算时间,现在是零五年初,那时候这个汇雅还不是特别的出名,可是到了六年后,它已经到了这个行业的一流水准,而且因为他们有一些思想独特又大胆新潮的珠宝设计师,他们还非常注意采集市场的信息,时时注意顾客们的需求,所以后来大有跻身一流珠宝公司的架势。
凌夏想到前世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一个关于汇雅珠宝的广告,那真的是美轮美奂美得都快要冒泡了,当时她还拉着苏砚说:“要不然我们结婚时,咱们就去买这个珠宝吧?我觉得他们的设计好别具一格。”
当时苏砚宠溺地拍拍她的头:“他们的设计是挺新颖,可是毕竟难登大台面,到时候我还是到国外去给你定做一副首饰,那样才配得上你,这样好吗?”
那些都是好久远了的回忆啊。
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自己的头上,凌夏知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她便点头道:“久闻汇雅珠宝的大名,没想到竟然能够得到你们的邀请,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您直接打电话通知我一声,我去贵公司面试就好了,不用您亲自过来的,这样多麻烦您啊。”
现在汇雅珠宝还刚刚起步,并没有名声外扬,实力也并不是十分雄厚,否则也不会找一个不出名的人代言了。
所以李惠对她说的这番话比较受用,毕竟夸赞自己的话谁都爱听,她的嘴角还是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她说:“不麻烦的,我恰好到这边来办事,听说你是T大的学生,于是便顺带着过来了,能跟你合作的话,那真的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凌夏说:“我觉得能跟您合作才是十分值得庆幸的事情,多谢您亲自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汇雅面试呢?”
李惠想想说:“这样吧,我们之前只是比较中意,不过还没有正式的定下来,到时候需要去面试的时候,我们再通知你,这样好不好?”
凌夏点点头:“行,谢谢了,可以把您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吗?”
李惠把联系方式留给她后,便离开了,她到这边主要不是为了来找凌夏的,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惠离开后,凌夏刚刚坐下来,祁敏就兴奋地说:“凌夏,你可算是要红了,竟然被人上门邀请了。”
凌夏笑笑:“能不能拍成还不一定呢,而且她不是也说了吗,不过是顺路过来罢了,有什么厉害的?”
祁敏撇撇嘴,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她说:“你不要这么不知足了,我做梦都想上电视,你眼看也要红了,唉,真是好羡慕,陈早已经成了明星了,而钟晓听说也去当艺人了,估计你也是早晚的事。”
凌夏想到现在拼死拼活赚钱的钟晓,以及为了梦想而奋斗的陈早,忍不住轻轻地摇摇头:“那条路,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我想我是不会走上去的,虽然很多年轻人都盼望着能够出名,可是我就是对那里不感兴趣。”
祁敏叹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虽然这次李惠亲自来学校找她了,可是凌夏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她总是觉得这次机会仿佛虽然会从掌心里溜走一般。
不过离他们叫她还有一段时间,不用担心的那么早。
……
后来的一段时间,学校里过得非常的平静,几乎有些波澜不惊的感觉,凌夏觉得甚至日子有些太平淡了。
可是后来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无聊的心情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因为是社团活动月,所以下午的课都被取消了,大家都在校园里宣传着各自的社团。
因为前段时间凌夏一直都忙着打工,而且她也对这些活动没有什么大的兴趣,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参加任何一个社团,这些宣传的事情也根本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这天苏砚突然找到她让她帮个忙,让她帮忙宣传一下他名下的社团。
凌夏问他:“为什么要选我帮忙呢?我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做不好。”
苏砚笑笑,半开玩笑地说:“这个很简单啊,我的这个社团主要还是想招男生的,所以需要找个美女来宣传,增加一下吸引力,要不然这么一个无趣的社团,让我都不会来。”
凌夏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你倒是厉害,竟然使美人计,可惜我又不美,你应该找个美一点的啊。”
按照惯例,学校里的活动,都是大三的主席们在上面总指挥,大二的各部部长们在下面具体分配,而大一的傻孩子们就是那干苦力的主,最悲剧的是还不能拒绝。
所以虽然凌夏极其的不愿意掺和这个,可是还是答应了,毕竟大家都参加了,她也不好搞特殊。
况且苏砚对她也有恩,让她稍微地帮个忙怎么能拒绝呢?
苏砚说:“这个心理健康活动社团比较难办,所以净找了几个美女来压阵,可惜钟晓不在,否则还能多一员大将。”
凌夏对他的话表示赞同:“是啊,钟晓可是难得的美人,像她这样的才能顺利的施展美人计啊,让我这样的野花上,效果实在太差了。”
苏砚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唉,可是没有办法啊,不过有朵野花撑着总比没花强啊,你说是吧?”
凌夏无奈地看着他,貌似是他来求自己办事的吧,这话也太伤人了些。
然后这个下午,凌夏就拿了一沓子的宣传单站在路口上,跟滕秋言一人一边站在那里,看到一个过来的男男女女就塞一张,然后舌灿莲花地劝说人家参加他们的社团。
滕秋言倒是无所谓,她本来就是这个心理健康活动社团的秘书长,所以在这里站着推销社团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凌夏既不是学生会,更不是社团里的,在这里站着有些傻。
一般来说,那些一对一对的情侣,都对她们看都不看,即使男的偷偷地看他们一眼,也会被女方给掐一把的,而那些女生就更不理他们了。
那些单身的男生则对他们表示出来十分大的兴趣,尤其是现在大一的学生还有很多都找不到女朋友的,所以特别喜欢跟女生聊天。
整个下午,凌夏连哄带骗了五个男生参加他们的社团,而热情洋溢的滕秋言更厉害,她一连拉了八个人,甚至还忽悠着他们把自己的舍友给拉过来,大家一起来看美女,说心理健康系里有美女无数,看看站在这里的七个人都十分的养眼。
正在忙活着,突然见那边一阵骚动,大家都十分兴奋地往那边跑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不时地传来一声尖叫声。
第100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100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凌夏忍不住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往热闹发出的那边看去,可惜那边被人群给阻隔了,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边的滕秋言也在探头探脑地看着,她发现凌夏也十分感兴趣,所以便对她说:“那边好像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要不要过去看看?”
凌夏正好也被撩得心里痒痒的,于是她点点头,眼睛亮亮地说:“好啊,快点过去吧,省的晚了就看不到了。”
于是她们便迅速地往人群中跑了过去,虽然凌夏不是个特别爱凑热闹的人,但是在特定的环境里,她还是对这些很感兴趣的。
还没走到人群中,便听到一个拔尖的声音传过来:“……我就说了,不管你躲到哪里去,我都会找到你的,别想让我放弃你”
听到这个声音,凌夏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真是好耳熟啊,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时苏砚的声音带着十分浓郁的无可奈何地传来:“你怎么闹到这里来了,不觉得丢人吗?”
凌夏这才一个激灵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曾经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付欢欢的声音吗?
虽然她只见过她一次,可是却留下了深刻的难以磨灭的印象,这个年头像这样的人已经很少见了,见一次会留下一生都难以磨灭的印象。
没想到她竟然到浅川来了,她是怎么找到苏砚的呢?说实话凌夏十分敬佩付欢欢的战斗力跟勇气,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就是不气馁,一直都有旺盛的战斗力,而且对他的兴趣竟然一直都不减,真是让人钦佩。
这时付欢欢接着嘟着嘴说:“我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来,你难道一点点都不欢迎吗?就这么赶我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好歹我也喜欢了你一场,你说是吧?”
苏砚的眉头蹙得紧紧的,他说:“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还坚持纠缠不清的话……”
付欢欢扬起倔强的小脑袋,强硬地说:“怎么?如果我继续纠缠的话,你会怎么样?你会揍我吗?还是用权势压死我?或者,你也考虑下用钱打发我一下?”
苏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又不欠你什么,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说过不要再缠着我了,你竟然还跑到我学校里来捣乱,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时人群里有人起哄说:“苏砚,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人家小姑娘好歹也是一片真心,不过是喜欢你而已,你这么践踏人家的真心,也舍得?”
又有人说:“苏砚可是有科技大美人白清雅相伴的,这么一个小丫头,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听到他们提起白清雅,凌夏才突然意识到自从上次一别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白清雅,更不见她来找苏砚了,难不成他们两人真的分开了?
如果白清雅真的那么好对付就好了。
她又看了看场中倔强的付欢欢,忍不住想,这个苏砚还真是个抢手货,竟然被这么多的女子喜欢,各式各样的都有。正在乱七八糟地想着,凌夏突然被人给挤了一下子,因为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她一下子没有站稳,身体往前倾去,险些摔倒,她踉跄了两步后,才险险得稳住了身形。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所以大家的目光被吸引到了她身上,连被人看热闹的付欢欢都忍不住地看了过来,因为现在凌夏的打扮跟冬天时已经不一样,而且距离还有些远,所以付欢欢看了一阵子后才认出她来。
这下她更加来劲了,她大步走到她的身旁,对她气冲冲地说:“凌夏?你竟然也在,好啊,苏砚,你就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跟这个女人厮混吗?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她这么狠毒的女子……”
苏砚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一个难看来形容了,他阴云密布地走过来,伸手拉住付欢欢的衣服,然后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看到苏砚似乎有些不开心了,大家也不再为难他,毕竟他在学校里的人缘还是很好的,所以虽然还想继续看戏,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纷纷离开了,躲在远一点的地方继续关注着这边。
苏砚拉着付欢欢的衣服,用力地往外拽去,付欢欢尖叫一声,然后伸手扯住凌夏的衣服,死死地抓住不放,就这样,他们一个扯一个的,被扯到了学校的外面。
凌夏有些愤愤然地抚平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不悦地看着付欢欢:“我就是想来打个酱油的,你干嘛把我扯进来啊?”
付欢欢对着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说:“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了,最讨厌你了,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苏砚怎么会不理我?”
凌夏摊手:“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小姑娘,你不能冤枉好人啊,你说是吧?对了,你姐姐怎么样了?伤好了一些没有?”
听到她这话,付欢欢更加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也不至于受伤啊,还好意思问她的伤势,哼。”
这时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苏砚开口了,他无比认真地对付欢欢说:“我是认真的问你,我们也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意,你要是说对我一见钟情了,我还真是不信了,你是不是就觉得缠着我玩很有意思?”
付欢欢的眼眶一下子有些红了,她说:“苏砚,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可以无视我,可是你不能玷污我对你的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说我容易吗?每次见到我,你都是对我冷嘲热讽,好,我都忍了,可是你怎么能否定我的感情?”
她接着委屈地说:“即使你再怎么冷嘲热讽,我都忍受下来,一直想着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喜不喜欢你?苏砚,我敢打赌,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苏砚的眉头轻轻地动了动,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作罢了。
凌夏看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怜,她什么都能忍受,可是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女孩爱而不得了,或许是因为在她们的身上能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一般,那样的不顾一切,那样的孤注一掷,即使满身的伤痕也不在乎。
于是她忍不住劝说她:“付欢欢,你看,你也喜欢他这么久了,也对他表明了几次心意,可是他还是对你没有感觉,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努力都可以得来的,可是唯独感情这件事不可以,不是你多付出一点,多坚持一下就能得到的。”
付欢欢冷冷地瞪她一眼:“不用你好心管,我还不知道你了,不就是想着我退出了,你好没有了竞争对手,然后好独自霸着苏砚嘛,鬼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
因为付欢欢这句“鬼都能看出了凌夏喜欢他”这句话,苏砚心里竟然莫名地划过了一道欣喜,他抬眼看了看凌夏,发现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付欢欢看着苏砚根本就不在乎她,光顾着看凌夏,更加生气了,她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领口,跟上一次在洗手间门口的情形一样,她一字一顿地说:“苏砚,我这次告诉你,来这里看你只是我顺道而已,我付欢欢此生也并非非你不可,没了你我照样活,想我一个大好的美*女,想要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非得在你这棵树上吊死吗?”
她这么说让凌夏很欣慰,还好她不是个太死心眼的孩子,还知道变通,这样就好办了,要不然如果一根筋地认定了苏砚的话,那还真是愁死人了。
付欢欢松开他的领口,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你在浅川的,我来这里是来看一个朋友,偶然听说你在这里,才来看看,你也别太得意,好了,我现在该走了,苏砚再见,我仍然会喜欢你,可是不会再纠缠了”
凌夏在一旁弱弱地开口:“你要是早就这么想开了,那该有多好啊。”
付欢欢又横了她一眼,口气不善地说:“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了,讨厌。”
说完,她便头都不回地离开了,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凌夏跟苏砚面面相觑了一阵子,然后凌夏说:“她可真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如果你真的把她收为己有的话,也不是件太可怕的事情,至少生活会有趣的多。”
苏砚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
最近几天来,凌夏经常听在各个酒吧里唱歌的钟晓说,似乎浅川现在很不平静,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生什么大事。
尤其是盛世芙蓉,有时候她在那里唱歌时都能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仿佛有些说不清的暗流在涌动一般。
虽然何季北才是盛世芙蓉真正的老板,可是他平时是不怎么去的,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最近,他出入盛世芙蓉的次数却频繁的多了,呆的时间也长了,而且总是脸色不是太好看的样子,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听到关于何季北不好的消息,凌夏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担忧他,所以更难受了。
只是希望他不要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才好。
第101神秘的人
101神秘的人
春天的天气变得总是很快,前些日子还是刚刚发出嫩芽的树梢,现在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阳光千针万芒地照射下来,撒落在天地间,一片明媚的*光。
凌夏退去了厚厚的冬装,穿上了轻快的单衣,因为今天是周二,所以她起了个大早,用过早饭后,她便急匆匆地赶公交车去清源了。
因为周日离开的时候,她记得周若熙嘱咐过她,周二上午会来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她之前就来过很多次,一直在他们的心理诊所里接受治疗,已经很多个疗程了。
而每次她都嘱咐说要除了周若熙之外的其他心理咨询师来,从来都不接受周若熙的培训,不知道为什么。
因此,她接受治疗的这一个月,周若熙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因为她也有这个要求,所以心理师有必要尊重病人的选择,所以愣是没有见过她的人。
这个病人是比较传奇的,她来就诊的时候,除了前台接待文员跟她的心理师王燕飞之外,谁都没有见过她,本着遵守病人隐私的lun理道德价值观,王燕飞也从来都没有跟大家提起过这个人,周若熙还曾经对所有来这里的案主都做了一个档案归档的,可是唯独没有得到她的资料。
问王燕飞要的时候,她却单单不把那个神秘案主的资料给他,怎么要都不给,她说这是案主对她提出来的要求,她已经答应过案主了,所以必须要遵守。
这样一来,整个心理工作室都对这位神秘的来访者十分地感兴趣,可是出于遵守lun理道德的压力,他们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看看这人是谁。
凌夏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她来的日子恰好都是跟她错开的,所以一直只是听说她这个人而已,连个照面都不曾打过。
跟别人一样,她对这个人也是极为好奇的。有些时候,人越是躲藏,越能引起别人的好奇心,或许真正的事实没有那么值得人好奇。
凌夏在接待的前台上,整理了一下前几天留下来的资料,然后把各自预约好的来访者资料交到心理师的手里,同时把已经建立关系了的资料归档。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便迎来了第一个来访者,凌夏习惯性地抬起头来对来人报之以职业的一笑。
不过,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凌夏忍不住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就是因为来人的着装有些奇特,虽然看她的打扮是十分的得体有气质,气场也很强大,可是她却明显的有隐藏的痕迹,而且面上带了一个大大的口罩,眼睛上带了一个漂亮的墨镜。
凌夏对她微笑:“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地方吗?”
那人对她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说:“多谢了,请带我去王燕飞心理师那里吧。”
听她这么说,凌夏才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原来这个人就是大家传说中的神秘来访者,其实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不过是包的严实了点而已,应该是个小名人之类的,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故作玄虚,欲盖弥彰地这么打扮。
如果有心的话,想要发现她是谁,并不难,所以倒不如没有掩饰地过来呢,有心理问题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凌夏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地对她说:“好的,请这边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夏的态度太淡然了,那人意外地多看了她一会儿,因为她的面容被遮掩着,眼睛更是被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所以凌夏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眼里的光芒。
所以,凌夏也没有看到那人隐藏在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欣赏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般。
这一上午,接待了许多来访者,同时回答了好多个打电话来询问的人,时间过去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时分。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凌夏把东西收拾一下,刚想离开接待的前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礼貌的声音:“这位小姐,请等一下好吗?”
凌夏转头,发现是那位包的很严实的神秘女士,她立马对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好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出来便是。”
那个神秘女士对她点点头:“是啊,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帮忙。”
凌夏说:“很开心能为您服务。”
没想到接下来那人说:“我能请你出去喝点什么吗?”
这下凌夏惊讶了,她扬扬眉毛:“啊?要请我喝东西?为什么?”
神秘女士对她笑着说:“就是对你有些好奇而已,想跟你谈一下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凌夏警惕心比较强,她才不会三言两语就这么容易地被人给拉走了呢,于是她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多谢您的好意了,只不过我还要工作,走不开,真的是走不开。”
神秘女士对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无比认真地说:“一刻钟,就一刻钟,到对面的那家甜品店坐一会儿,你可以顺便把午饭在那里解决掉,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凌夏刚想继续拒绝,那人就接着说:“防范意识可真强,我又不会把你卖掉,这么小心做什么?不过是请你喝杯东西,再说了,你真的不对我的身份感兴趣吗?”
凌夏想了想,说:“我是对您很感兴趣,可是既然您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我只好不问,也不去多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那人接着拿出一张名片,在凌夏的眼前轻轻地晃了一下,然后再次发出了邀请:“凌夏小姐,真的不去吗?”
凌夏的眼睛直了两秒钟,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然后便鬼使神差地跟她走了。
坐在干净的甜品店里,凌夏把玩着手里的西米露,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女子,怎么都觉得不大可能。
看着凌夏看过来的目光,那人轻轻地笑了一下,此时她已经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因此,这样一笑之下,脸颊上呈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的动人。
虽然她的一张脸还是被一个硕大无比的墨镜给遮住了一半,可是凌夏已经能想象到她风韵无双的容颜了。
因为刚刚看到的那个名片,上面赫然显示她就是赫赫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张易谣女士,即使不关注这些的凌夏也听说过她的鼎鼎大名,在业内,她的地位是很高很高的,她手下从崭新的新人成长为娱乐界一线明星的人已经有很多个了。
虽然后来有些人离开了她,换了别的经纪人,可是她真的是一个厉害的人,能一眼就看出你的优势何在,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挖掘你的优势,她都做得非常好。
甚至也可以这么说,从她手下走过来的明星,就没有一个不红的。基本上都混得不错。
没想到她竟然会来浅川,而且还是来做心理咨询的,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两个人这么坐着,看张易谣的架势似乎是不想主动跟她说话了,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了:“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您,真是让我感到无限的荣幸。”
张易谣又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十分的优雅,即使她带着一个碍眼的墨镜,也一点都无损她的优雅与得体。
凌夏不得不感慨,这个女人,是她见过的最优雅得人,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带着浓浓的气质,这样的女子是修炼成精了的,对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即使她包裹的这么严实,那种气质都难以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张易谣说:“看起来,你似乎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凌夏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张易谣接着说:“我听说你曾经拒绝过一家娱乐公司的邀请了,不知道原因是什么?难道是因为嫌他们的发展前途不是很好吗?公司不够硬?名气不够大?”
没想到一上来她的问话就这么犀利,凌夏有些招架不住地说:“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我一向对娱乐圈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而且有朋友已经进了娱乐圈,他们告诉过我那里面不好混,所以我就拒绝了。”
张易谣忍不住又笑了,即使透过墨镜,凌夏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目光锐利地落到了她的脸上,笑过之后,她认真地说:“你说娱乐圈难?娱乐圈不好混?那么你倒是说说看,什么好混呢?如果想要出人头地,从这里出发,不是很方便快捷的吗?”
凌夏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张易谣接着说:“好吧,趁着你现在年轻有资本的时候,你不好好地利用一下,那不是暴殄天物吗?我看过你的作品,觉得你是个可以挖掘的苗子,只是糙了些,如果仔细打磨一下的话,应该还是块不错的玉。”
如果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她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混那个圈子的朋友说……”
张易谣打断她的话,有些严厉又有些认真地问她:“你朋友说?如果不去自己试试,你又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光听你朋友说就行了?你那朋友是谁?为什么要一再地阻拦你?”
凌夏说:“他可绝对不是害我的,他是陈早,一个刚刚踏进圈子的新人。”
因为张易谣对这些都比较关心,所以对于任何一个出色的新人都非常清楚地知道。她缓缓地说:“陈早?纪华公司的陈早?”
凌夏点点头。
张易谣说:“他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可惜被人给抢先了,如果好好栽培,也是前途无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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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真刀实枪的上战场
102真刀实枪的上战场
凌夏赞同地说:“是啊,陈早的确是个好苗子,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以后肯定会红的。”
张易谣扬扬唇角,笑着说:“你倒是会看人,眼光还算不错。那么你自己呢?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红吗?”
凌夏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走这条路的,大概会不合适。”
张易谣颇为不赞同的说:“没想过?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没有合适不合适,只有努不努力,成不成功。你说这个圈子不好混,那么你说一个好混的地方给我听听吧,在这个社会上有吗?”
凌夏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本事,我一点基础都没有,也不是最漂亮的,怎么都觉得不可能,而您可是金牌的经纪人,我不过是一个接待的小文员,您怎么会看中我呢?想一想都觉得跟做梦一般。”
张易谣轻轻地转动过来几下面前的杯子,然后对她笑着说:“不错,你看得倒是透彻,我收你过来的话的确不会直接就带你,毕竟我手下有好几个已经成名的人,他们的事情都忙不完呢,我会让我手下的一些小经纪人先带着你,不过挂名在我下面,等以后看看你的发展情况,如果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的时候,才会亲自带你。”
凌夏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这么忙的一个人怎么会选择培养我?万一看走了眼怎么办?”
张易谣摇摇头,说:“你这句话可就不对了,我手下的人虽然多,可是很多不温不火的,已经发挥不出什么潜能,他们突破不了自己接,这种状态是最可怕的。这个时候,就不如去挖掘一些新人来得好,说不定他们就能一炮走红呢。”
听她这么说,凌夏有些感慨,做明星还真是难,这风光无限的背后,谁又知道他们的难处?他们的奋斗跟血泪,都藏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在镜头前,还得灿烂无比地微笑,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张易谣所属的繁陆娱乐公司在易安市,北方的第一大城市,他们这个公司里出来的人有好多都是国内一线的明星,绝对不是那些唱几首流行歌曲,发几张小专辑,演几个偶像剧就完了的那种,他们的演员几乎包揽了电影界,许多大片里的角色都是他们公司里出来的,实力非常雄厚。
凌夏一想,如果自己日后要到那里去混,她的腿就忍不住的有些发软,那些耳熟能详的名人都在里面啊,她这么一个小透明进去给人打杂还差不多。
张易谣接着说:“怎么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一下呢?你仔细想想,我有把人捧红的能力,而你年轻漂亮又有资本,想不想来试试?机会如果错过了,可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说实话凌夏在犹豫,这次她是真的动心了,虽然她一直都说自己对这个圈子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如果说一点都不动心,那真的是有些虚伪,就像她所说的,她年轻,这是她最快的出人头地的方法。
只要她有了名气,有了一笔属于自己的资金,那么再想做点什么事情也方便的多。
于是她抬起头对张易谣说:“能有这次机会我真的很激动,如果说对它不感兴趣,那真是有些太虚伪,说实话,我想得到它。”
张易谣满意地看着她:“你能这么想,很好。你是不是也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浅川?还会来这里看心理咨询师?”
凌夏诚实地点点头,是啊,她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看心理咨询师,如果说易安的心理咨询师没有浅川的好,那真是不大可能,要知道越发达的城市,这些心理咨询师的档次也越高。
张易谣说:“这些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带的演员正在浅川拍一个电影,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个电影会火的。”
凌夏赶紧拍马屁:“恭喜恭喜啊,您手下带出来的人都是一流的,拍得电影自然也是上等的。”
张易谣优雅地喝了一口果汁,然后微微含笑地看着她:“这话可不一定,不是一流的演员就能演出一流的电影。好吧,也不跟你废话了,现在我这么着急的邀请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这戏里的一个重要的女配角在拍戏的一开始就从马上坠落下来,造成了严重的骨折,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她的戏份一直被跳过去,我们急需一个代替她的演员。”
“而我觉得你的气质跟外形比较符合这个角色,所以我才让你试试,正好你也可以试试水,看看效果如何,怎么样?”
凌夏听到心里一个声音小声地对她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难得的机会,一定要试试。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试一下。
所以她答应了下来。
浅川城郊有个著名的古典园林,是典型的北方古代建筑的精髓,而不远处则有个自然保护公园,里面绿树成荫,漫山遍野的绿草十分广阔,经常有剧组来这里拍戏,尤其是古装戏。
这次来的正是《剑涯》剧组,这个电影在没有开拍之前就造了很多势,所以媒体跟大众都十分地关注。
没想到凌夏自己就要加入到他们其中来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没有一点的专业技巧,所以凌夏先是被张易谣送到专业快速培育新人的一个教练那里,学习基本的功夫和最基本的演戏技巧。
由于需要速成,她的戏很快就要拍了,所以训练的强度很大很大,很多次凌夏都是直接被累趴下了,回到宿舍里都是倒头就能睡下,一觉到天亮。
而第二天很早就会被拖起来,这种生活真的好痛苦,凌夏早上都是在半梦游的状态下进行训练,这些天来,凌夏突然感觉到仿佛自己之前都白活了,这样的日子才够充实嘛。
高强度地培训了一周后,凌夏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的技巧,张易谣对她进行了简单的考察后,觉得还能看过眼去,于是便想让她试着去拍拍看,不能再拖下去了,其他人的戏都拍了一大半了,她的还没开始。
这几天,凌夏也一直在对着剧本猛啃,凭借她还算是不错的记忆力,她几乎要把跟她要饰演的这个角色的部分都给背下来了,到时候如果不慌乱的话,应该能够饰演好的。
正式上阵的那一天,凌夏一大早就被临时助理给从床上拖了起来,先是穿上一层又一层的古代繁琐的衣服,弄到化妆师那里去化妆,定造型,等等的一系列麻烦的事情,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看着镜子里的形象,凌夏觉得又陌生又新奇,没想到穿上古装的自己还算蛮好看的,有几分古代古典侠女味道。
第一次拍戏,凌夏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感觉跟做梦一般,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是他们这些人中最早上荧屏的,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到了片场时,导演先是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对她身旁的助理说:“这位就是你们经纪人找来的替补谢庭的吗?”
小助理点点头:“是啊,是我们经纪人在无意间发掘的,感觉还不错,挺有谢庭气质的。”
导演不置可否地看了凌夏一眼,那目光里似乎是有些许的挑剔,看样子对她不是很满意。
不过既然以后要在他的手下混,凌夏觉得还是礼多人不怪,于是她对他礼貌地说:“秦导演您好,我叫凌夏,是个完完全全的新人,希望能饰演纪然这个角色,很荣幸能够在您的手下拍戏,还望导演多多关照。”
秦峰导演还是不怎么待见她,只是淡淡地说:“想要关照不难,好好表现就是,我这个人一向待人公平的很,谁有前途,谁表现的好,就会有更多上镜的机会,好了,废话少说,开始。”
这个剧本纪然出场的第一个镜头早已在凌夏的心中滚瓜烂熟了,几乎是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就能从她的脑海里蹦出来。
本来《剑涯》讲的就是一个江湖恩怨情仇的故事,凌夏临时来饰演的纪然这个角色,是男二号的一个红颜知己,也是暗暗地喜欢着男二号的人。
她的身份是武林盟主的女儿,虽然她功夫很高,可是外表却柔柔弱弱,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可是真正动起武来,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说实话,还是比较难以演出来的,这些天来凌夏学那些临时应对的功夫,都快要把命给弄丢了,浑身上下都酸疼无比。
纪然出场的第一个镜头就是骑着红色的骏马,从长满青草的山坡上飞速地奔驰而下,后面有一大群的追兵们,场面颇为壮观,可是刚刚冲到一半,山坡下面也涌现出来一大批埋伏着的人马,把她团团围住,纪然只得把马勒住。
男二号付清与恰好经过这里,他本来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人,见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被困,忍不住想要出手相助,可是就在这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纪然从腰间抽出软鞭,对那些人轻轻巧巧地笑了一下,然后道:“本来是想留下你们的这些狗命,本姑娘懒得跟你们这些草包动手,可是如若你们不识好歹的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那些追兵也纷纷道:“废话少说,妖女,纳命来吧”
看着众人涌过来,纪然仍是娇娇俏俏地笑着,然后,下一秒,她手中的长鞭如同灵巧的长蛇一般出手,几个飞舞,那些人便横七竖八地飞了出去……
凌夏回忆着剧本上的内容,不得不说,纪然的第一个出场是十分惊艳帅气的,演出的难度也很大。
而骑着骏马从山坡上飞流直下也是十分惊险的,谢庭就是因为骑马从山坡上往下冲的时候,一不小心滚落下来,伤到了腿部,一时半会儿地好不了,否则凌夏也没有机会来演这个角色。
一切准备就绪,凌夏攥着马缰绳,在助理的帮助下麻利地上了马。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她终于不害怕这些高头大马了,骑着它们围着草地跑几圈完全不是问题。
现在凌夏要做的就是驾着马不快不慢的从山坡上下去就好,等效果设计的人把这个效果做成飞速之下的模样就好了。
这是她要做的第一个镜头。
摄像机等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在镜头前打完板后,导演喊了一声:“action”
凌夏深吸一口气,气宇轩昂地就骑着马从山坡上下来了,力度掌握的恰到好处,风扬起她的头发,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跑到了预先说好的地方时,也没有听到导演喊停,停下来后,听到他对身旁的人说:“过。”
凌夏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条戏就这么过了,她开心得不得了。
可是,她还是高兴的有些早了,接下来的几条戏都有些麻烦了,毕竟她还是没有太多的经验,第一次上场难免会出现一些瑕疵。
比如说拍到众人把她团团围在中央,她骑在马上,高高在上地扫视了一圈,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凌夏做了五遍都没有通过。
导演在一旁脾气暴躁地喊着:“眼神,注意眼神,一定要把那个气势做出来你平时没有看过电视吗?那种武林高手的气势一定要演出来身体,身体坐直了握缰绳的手,姿势潇洒一点”
凌夏坐在马上,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她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这些东西,本来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挑战,又一直不停的挨骂,她就有些慌了,毕竟还是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最后,这条戏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今天她的这几场戏,一直拍到天黑才结束,凌夏觉得这副沉重的身体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一天所挨得骂,几乎比她这一辈子挨得都多,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做演员是这么的辛苦,尤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待到众人都纷纷散尽之后,她有些失望地蹲在地上,自己做得就这么差劲吗?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
因为她的拖累,卡了好多条,导致大家一直在这里耽搁着,找来的那些群众演员也多费了好多力气。
虽然没有人说她什么,可是她心里还是很难过。第一天拍戏,感觉有些不大顺心。
工作人员把场地都收拾好了,大家都领了自己的盒饭去吃,凌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便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仔细地回想着今天的戏,想着自己的漏洞在哪里。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的觉得自己好笨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本来她想象的是蛮容易的,可是真正做起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没想到一个这么简单的镜头需要付出这么多。
她正想得入神,突然感觉有人缓缓地走到她的身旁,在她身前站定。
凌夏抬起头来,发现是白天一直陪着自己的那个小助理方岚,她长得十分的亲切可人,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的心生好感。
方岚蹲在她的身前,把手中的东西给她递了过去,笑吟吟地说:“你也饿了吧?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没有吃饭,我给你留了一个盒饭,现在还是热的,快点吃吧。”
凌夏感激地对她说:“多谢了,岚姐,不过我并不饿,所以还是不吃了吧。”
方岚看着她有些没精打采地样子,温和地笑笑说:“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受不了了吗?要知道,那些成名的大腕们,在初期的时候也是不停地被贬低,被骂,被嘲讽,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促进他们成长啊,所以你不要消沉,这是你在这条路上成长所必须经历的。”
凌夏说:“岚姐,谢谢你了,整个剧组里,现在也只有你对我好了,不过我真的有些没用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方岚把盒饭塞到她的手里,笑道:“你不要再自责啦,要知道,秦导演在这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尤其是对新人,格外的严厉,你这还算是好的了,甚至有人当场被他骂哭了。”
果然那个盒饭还是温热的,过了饭点这么久了,真是不容易,看来是被好好地放起来的,一时间凌夏有些感动,毕竟一个陌生人对她这么好,真的是很难得的。
于是凌夏再次对她说:“岚姐,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挫折而已,我会振作起来,日子还长,我一定会进步的”
方岚还没有回答,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透过不算太黑暗的夜幕传过来:“你能这么想很好,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可以的,尤其是你这种半路出家的人需要比别人多付出更多的汗水才可以,还有悟性,说实话,今天看你的表现,虽然悟性不算太好,但是也不是太差,没有道无可救药的地步。”
听到这个声音,凌夏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她惊讶地说:“秦导演?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里?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您还要早早地开拍呢。”
秦导演走到她的身旁,暗夜之中,他的眼睛更是显得深不见底,他说:“我是应该早早地回去,可是听说有个小演员正在闹脾气啊,所以只得过来看看。”
凌夏很不好意思地说:“秦导演,不是的,我没有在闹脾气,我只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反省一下,想着怎么改进,明天要争取少挨点骂。”
秦导演赞许地点点头:“能有这种觉悟很不错,希望你能够早日成长,不要辜负张老师对你的期望。还有,值得夸赞的是,你的脸皮还算厚,一般的新人像今天这样被我骂的话,早就哭了吧,你还算是镇定。”
凌夏没有好意思告诉他,她没哭不是因为脸皮厚或者是心理素质好,而已因为反应比较慢,还没想起来哭呢……
秦导演接着说:“你现在还和三个工作人员住在一起吧?”
凌夏点点头。
“这样吧,今晚你就搬到夏忆昔的宿舍里来吧,她恰好是一个人住,她的演技非常不错,平时跟她好好学学,好好处理下跟她的关系,对你有好处的。”
夏忆昔?凌夏早就听说过这个人,是最近刚刚红了的一个明星,年轻又漂亮,非常有前途的一个人,03年出道,到现在已经有好几部代表作了,算是发展比较好的一个明星。
在这部戏里,她便是女主角,一个艳冠武林高手,同时也是遗落在民间的公主,引得众位英雄对她纷纷折腰。
光芒四射又古典味道十足的夏忆昔饰演这么一个角色,真的是十分的合适。
让她去跟她一起住?凌夏觉得有些压力,那可是明星啊,会不会摆架子呢?
因为导演发话了,所以今晚回去后,凌夏就在方岚的帮助下,把东西搬到了夏忆昔的房间里,好在东西不多,所以一趟就完成了。
方岚对夏忆昔客套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只剩了凌夏一个人留在她这里。
一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
毕竟她是大牌明星嘛,所以凌夏先对她问好了:“您好,我叫凌夏,希望前辈能够多多关照。”
夏忆昔正在整理着东西,给凌夏腾出一些地方来放东西,听到凌夏的问好,她淡淡地抬起头来,对她礼貌又温和地笑了一下,没有一点名人惯常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她说:“不用那么客气的,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要互相照应才是。”
夏忆昔在圈子里的名声很不错,人缘很不错,处理起事情来滴水不漏,即使对待新人也很和善,大家都蛮喜欢她的,在粉丝堆里,她更是受欢迎的不得了。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凌夏接着谦虚地对她说:“我刚刚踏入这个圈子里,还有很多事情不懂,演技也很差,平日还希望前辈多多提点一下。”
夏忆昔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要知道,我刚刚出道那会儿,挨得骂比你的可多了去了,我也是半路出家的,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跟你蛮像的,你好好努力,以后肯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上面字数六千二百一十三,下面字数不计算在内——————
作为一个不纯洁的人,我要厚着脸皮推一本不纯洁的-书《王爷嫁到》,一个词,高H,不解释。作者:火焰者,书号1969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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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宴会
103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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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明星的架子都很大,他们是不会跟新人一起住的,即使是没有办法被迫住在一起,也会对新人颐指气使,或者是瞧不上他们,更不屑于跟他们说话。
可是夏忆昔从来都不这样,用她的话说就是,她当时尝过这种被人漠视或者是鄙视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她永远都不会这样对别人。
而且,在这个圈子里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一年之后,你瞧不上的那个人就飞黄腾达了呢。
第二天仍然有凌夏的戏,因为之前落下太多,所以现在要集中拍她的戏,时间安排的很是紧迫。
跟她对手戏的是一个一线的男明星梁新岸,他现在就已经很出名了,据凌夏所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还会更火的,因为他有演技,有实力,他的粉丝也给力,运气也不错,所以发展的越来越好。
总的来说,凌夏在这部剧里的戏份不是很多,说是女三号,其实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龙套,只是为了后来让男二号有个备选的女人,不至于那么悲剧而已。
梁新岸在电视上的形象十分的平易近人,亲切又善良,很随和的一个人,可是在现实中,凌夏却觉得他其实是有些冷漠的,从来不肯主动跟人说话,跟她搭档了这几天,除了台词之外,他对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真的是冷酷毙了。
经过后来的多次练习,以及夏忆昔善意地传授经验后,凌夏已经不像最初时那么生涩了,虽然有时候的戏一条过不了,但是总的来说还算不错了,没有太丢人。
不得不说,梁新岸的演技是非常强大的,天赋特别好,技巧也到位,几乎从来不卡戏,大部分都是一条就过,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三条。
因此,在他们的剧组里,大家都戏称他为“梁一条”。
对此,梁新岸都是一笑而过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不去争什么,可是好处却从来都少不了他的,而且因为为人中立,在剧组里几乎就没有跟他不合的人,混这个圈子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有人跟他对立。
本来嘛,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少说话多做事是没错的,话一多了,就容易出错。
因为在拍戏的过程中,梁新岸非常的入戏,所以他所营造出来的那种气场会把凌夏也不由自主地带进去,让凌夏的演技也跟着直线上升,人在情境中时,所表演出来的跟平时很不一样。
不得不说,一个好的搭档真的很重要,梁新岸是个好的伙伴,更是一个好的老师,第一次就跟他合作真的很荣幸。
相反,凌夏这个没有任何技巧的新人给他拖了不少后腿,因为凌夏在电影中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是大部分都是跟他一起的,如果她一直过不了,梁新岸也只得跟着她倒霉,这让他付出了比平日里多几倍的功夫,可是他却一句都没有抱怨过她,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不满的眼神,涵养真的很不错。
这让凌夏很过意不去,她只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早点收工。
在忙起来的时候,时间真是过得飞快,一转眼的功夫,这部电影的拍摄就已经到了尾声。
凌夏饰演的纪然这个角色是个又潇洒又苦情的人,在最后的时候,她为了给她深爱的人挡箭而死去,死的时候,她微微含笑地看着梁新岸饰演的萧木拼尽全力地保护女主角,他一心只想着保护她,根本都没有意识到纪然快要死去了。
演这个地方的时候,凌夏觉得非常的艰难,她这一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她深爱的人不爱她,所以这个地方她卡了好几次都没有过去,脾气不好的秦导演又对她吼了:“凌夏,你脑子里又在想着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镜头都演不了?好好演用心演”
凌夏被他的话给吓了一个哆嗦,她赶紧收回心思,好好地演了起来,努力地把那种爱而不得又释然放手,只要他好她便心满意足的感觉演出来。
她记得前不久夏忆昔对她曾经说过,如果演戏的时候,需要演一个悲情的戏,你就好好地想想你曾经深深喜欢过的人,想想那些生活在伤心的事情,然后把那种感情带到戏中来,以真正的情动人,比强行装出来的更动人一些。
凌夏想着夏忆昔的话,然后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爱而不得的那个人,前世的种种情愫瞬间转移到她的脑子里,她一时间感伤起来,看着梁新岸的眼神也受伤得跟真的一般。
戏到最后,萧木一个不经意地回头,看到她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时,飞速奔过去,伸手抱住她,悲恸地对她说道:“你忍着点,我带你去看大夫,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凌夏缓缓地伸手,眼神涣散的非常真实,她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气若游丝地道:“萧木,有句话……我……我一直没有……没有机会对你说,可是,现在我害怕……害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梁新岸用力地抱着她,明知道她此时已经没救了,可是还是绝望地欺骗自己的模样演绎的十分逼真,他摇摇头,伸手握住凌夏的手,缓慢而坚定地说道:“你不要怕,你的生命还有很长很长的。”
凌夏一边优雅地从嘴角往外流着事先弄好了的假血,一边轻轻地说道:“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知道,萧木……”她又咳嗽了几下,咳出一滩血,让这个场景变得更加震撼,“萧木,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说完后,她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把前世时对苏砚的无奈跟浓厚的感情转移到这里来。
触碰到她涣散眼神的时候,经验丰富的梁新岸还是忍不住的吃了一惊,那种逼真的浓烈的感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个眼神真的充满了震撼力,悲切而释然,让人过目不忘。
他心里不由得大惊,这个凌夏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所以才这么真实地演出来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地想,这下可糟了,他最讨厌的就是惹桃花上身。
所以几乎不卡戏的他,因为这个杂念竟然被导演叫了停,即使他现在已经成名了,秦导演还是对他毫不客气地批评:“都快要杀青了,你非得弄出点状况来,是不是这一部戏都没怎么骂你你就浑身难受?专心点没有见过血吗?”
梁新岸心里憋屈了一下,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挨了这么一顿训斥,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投入到戏中去,完美地把属于他的最后一个镜头给演完了。
直到演完这个镜头,他还是在纳闷,凌夏是怎么把那种眼神涣散的感觉给演出来的呢?即使是一些经验丰富的人也做不到这么传神的境界啊。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凌夏根本就没有那么强大的本事,只不过是因为她的眼睛天生有些散光,只要专心的盯着一个地方,不一会儿的功夫目光就会涣散了的……就是这么简单。
过了没多久,整部戏就杀青了,结局是很俗气的男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大团圆,可是这样的结局才符合中国传统的审美习惯。
在这部戏里,凌夏的镜头不是很多,戏份不重,虽然说是女三号,其实就是个比较重要的龙套罢了。可是对于她这么一个崭新的新人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因为据剧组里这些早已成名的演员说,他们刚刚出道时,都是给人演陪衬的丫鬟,或者是在街上卖包子的店主,还有给人砸场子的流氓等等……
像她这么幸运的新人真的不多见。
大家围在一起讨论的时候,梁新岸还是少言寡语地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似乎都听进去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游离,仿佛游离在众人之外,似乎他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一般。
夏忆昔看了看他,打趣地对他说:“不过,咱们这些一路跌打滚爬过来的人中,有一个人可是比凌夏还要幸运啊。”
她这么说完,大家都纷纷看向了之前一直在沉默的梁新岸,然后赞同道:“是啊,怎么能把梁新岸给忘了你?他可是一出道演的就是男一号啊,真的很厉害。”
又有个小演员崇敬地说:“那也应该,像梁哥这么优秀的人,又帅气实力又强大,应该出道就演个重要角色的。”
这时男一号也发话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部戏里的男二号简直像是为新岸量身打造的一般,所以他不能演一号了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男一号这个角色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梁新岸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来:“不是的,我出道的时候演的第一部戏可不是那个偶像剧的男主角,只是你们都不记得而已。”
夏忆昔惊讶地挑挑眉,问道:“不是吗?我记得很清楚啊,你的处女作,哦,不对,是处男作就是那部电视啊,难道在这之前你还有什么别的作品不成?”
梁新岸接着说:“是啊,如果真要说的话,呵,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演过一些小电视小电影了,我在各大片中演过士兵,演过砸犯人的群众,还演过站在皇上身后当背景的侍卫……直到后来被那个拍偶像剧的导演发现了我之后,才把我挖掘了出来,不过大家都不记得了,一说起我,就以为我是在那部偶像剧里出道的。”
听他这么说,大家忍不住都笑了出来,看来大家的经历都差不多啊,一开始都是不容易的。
杀青的当晚,秦导演特意设宴会宴请参加出演这部戏,以及幕后工作的人员,算是给大家庆功了。
秦导演把浅川最大的一家酒楼盛源大酒店楼顶上的整整一层都包下来了,下午的时候,他就跟那里的人打好了招呼,场地已经布置好了,晚上的时候宴会早就准备好了,现场布置的十分有气氛。
到了以后,凌夏才发现,这个宴会的现场真的大得不像话,不过也应该,因为剧组里的所有人都来了,真不是一个小地方就能装下的。
凌夏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跟好几个出名的明星一起出席宴会的感觉,真的是很奇特。
这次的宴会类似于家宴式的简单宴会,不是那么正式,而且大家又早就熟识了,所以都没有那么认真,就穿着普通的衣服就来了,也没有过多的准备。
因为之前不怎么认识那些人,而且凌夏的辈分又比较低,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又没有什么后台,所以看到大家都扑过去跟导演以及制片人坐在一起时,凌夏没有抢,只是默默地找了个属于自己身份的位置坐下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够格,即使抢到了那个位子又能如何?
本来她得了现在这个饰演女三号的机会就已经然很多人都不乐意了,所以该低调做人的时候还是低调一点的为好。
她来演戏这件事,她没有告诉陈早,因为她很难想象陈早听说她竟然率先进军演艺圈时的态度,他已经劝过她很多次,如果能不踏入那个圈子,最好还是不要涉足。
可是她没有听他的话,还是来了,她知道这里险恶,知道这里难混,一不小心就踏进来了。
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来,一切都恍若在梦中,快得如此不真实,现在为止,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适不适合这个圈子,未来还是一片迷茫。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的。
一群人围在一起,包了十几张桌子,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上菜。秦导演接了一个电话后,清清嗓子后对大家说:“稍微等一会儿,现在一个重要的投资商还没有过来,有些事情耽误了。”
大家都非常理解地对他说:“秦导,不急的,慢慢来吧,能这么悠闲地凑在一起聊天也很难得,大家叙叙旧也不错,等一下又没什么的。”
秦导演笑着说:“那大家先尽情地聊一聊吧,希望我们这次的电影也能够风靡大江南北”
众人纷纷附和道:“对,我们这个电影一定也能红遍大江南北的”
其实说实话,凌夏觉得一个电影关键还是造势,造的势大了,票房收入一定会高,比如说后来的《无极》,宣传的那么好,可是去看了以后真的是被雷的外焦里嫩。
还有那红遍全世界的《阿凡达》,宣传的多传神啊,她跟苏砚去看了一下后,发现根本没有太好看,不过是比较好看罢了。
不过她相信秦导演的本事,几乎他的每一个电影都宣传的非常好,毕竟他在国内也是一流的导演之一背后又有强大的公司撑腰,虽然不至于说是一哥,但是绝对是前几名的。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一身灰色的西服裁剪十分合体,简单而优雅的款式将他衬托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他走过来,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秦导演,然后走到他身旁,对他礼貌而歉意地说:“秦导演,真的很抱歉,父亲他身体抱恙所以不能出席您的宴会了。”
秦导演看着他说:“许先生不能来了?那真是很遗憾,请问许公子怎么称呼?”
男子好听的声音轻轻地传过来:“秦导演好,我是许亦歌,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跟您见面。”
一开始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凌夏就觉得似乎是耳熟的要命,现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她不由得回忆起几个月前,她到倾世园酒吧里去找钟晓时,那个一脸冷淡的男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大家都叫那人为许经理。
都姓许,难道是他?
她忍不住抬起头朝着他看过去,因为他逆光站着,而且因为跟秦导演说话,只留给凌夏一个模糊的侧影,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
不过应该也错不了了,这种人身上天生就带了一种特殊的气质,虽然他现在在温和的微笑,可是身上还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的味道。
八成就是那个倾世园里的经理了,不过,凌夏有些轻微的诧异,如果他是酒吧的一个经理的话,又怎么会是这次一掷千金,易安有名的大富豪的儿子?这样一想,她又忍不住的有些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秦导演虽然平时对演员们都脾气暴躁的要命,可是没想到跟这个许亦歌说起话来却礼貌又客套的很,他没有一点架子的说:“原来你就是许家的二公子许亦歌?久闻大名今日才得以一见啊。”他停了一下,接着又说,“许先生病了?不要紧吧?不来没有关系,身体最重要,你代替他来这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许亦歌虽然为人冷淡,可是礼节方面可是做得滴水不漏,他微微地对他笑着说:“秦导演真是客气了,我替家父给您道歉,等他康复之后,一定让他来跟您赔礼道歉。他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大概是因为来到浅川身体有些不适应吧,所以才不舒服了起来。”
秦导演拉着他落座,热情地张罗着,对大家介绍着他:“现在人都到齐了,大家可以尽情地享用吧这位就是本次我们电影最大的投资商许先生的二公子,许亦歌。”
众人很给他面子的鼓掌欢迎起来。
许亦歌仍是礼貌地对四周的人都点了点头,然后才落座。
第104惊心动魄的夜晚
104惊心动魄的夜晚
在许亦歌的目光落到凌夏这一桌上时,凌夏心里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原来真的是他倾世园酒吧里的那个冷面经理,他竟然会到这里来,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许亦歌的目光落到凌夏身上时,轻轻地闪了一下,然后没有任何表示地转过头去,仿佛没有认出她来一般,礼貌又得体地跟秦导演聊着天。
因为凌夏所在的一桌上都是一些新来的小演员,还有一些幕后打杂的工作人员,所以比那些明星们要真性情的多,他们看着许亦歌,小心翼翼地窃窃私语,纷纷表示说:“哎呀,这个许家的二公子可真好看啊,即使是那些明星也没有几个比他好看呢,不来当演员真的是浪费了,那一张俊脸,真是好看啊。”
接着又有人说:“他可是易安的四大公子之一啊,要什么没有呢?又何苦来当这个表面风光的明星?你可真会瞎想啊。”
这时又有人更小声地说:“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吗?这个许亦歌可不像那些一般的富家公子,他想要干什么的话,许家的老爷子也拿他没办法,现在他不就是在浅川的一个酒吧里当什么经理吗?正常的富家公子能干出这种事情吗?”
“对啊,对啊,听说这次他父亲肯资助我们这个影片,还是因为他的缘故呢,都说他跟夏忆昔有绯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女子瞪了一下刚刚说话的那个刚进剧组没有多久的年轻女孩一眼,然后说:“少说点话,这些事情可不能乱说,记住要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时候,一定要少说话。”
那个小女生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才缓缓地笑了开来:“我只是听说嘛,我以后会注意的,不再乱说了,大家要替我保密哦。”
这一桌子的人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在大家的谈笑中,他们不知不觉中用完了这次的晚宴,大家一边用着餐后的甜点和水果,一边等着即将开始的节目。
舞会是聚会中永远都不过时的节目,他们这次的聚会也不例外,灯光只是轻轻地变幻了几下,淡淡的音乐流淌着,气氛便出来了。
光影轻旋,那边一直隔断的空间亮了起来,原来那边的空地竟然是一个隐藏着的舞池,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个酒店顶楼的舞会听说很出名的,很多人的寿宴或者是婚宴都会在这里举办,然后都会连带着舞会一起举办了。
夏忆昔看到亮起来的舞池后,十分惊喜地对秦导演说:“秦导演,您之前怎么也没有告诉过我们要开舞会呢?我们也没有准备一下,这可如何是好。”
秦导演看起来今天心情很好,也许是因为拍摄十分顺利的缘故吧,他乐呵呵地对她说:“这不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吗?如果早就知道了,你们肯定会准备不少,那样就没有意思了,今天为的就是要随意一点。”
“秦导演真是有心了,竟然跟我们玩偷袭。”
秦导演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对许亦歌说:“你是我们今天的贵宾,开场的这支舞就从你开始吧,从我们场中选一个美丽的女生开始好吧?”
许亦歌也没有太过推辞,只是象征性地推脱了几下,然后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他的目光在场中旋转了一圈,场中所有的女性都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希望自己能有那么幸运,被他选中了,成为今天舞会上的女主角。
能够跟许家的二公子舞上一曲,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啊,虽然不至于爱慕他,但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王子一般的他选中共舞一曲,还是很有面子的。
女人嘛,都是比较好面子的。
许亦歌在众女人的期盼中,淡淡的扫了一圈,在看到凌夏的脸时,他似乎轻轻地顿了几秒钟,凌夏赶紧低下头,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大愿意被他认出来。
或许那次的见面有些太不堪回首了吧。
许亦歌没有停留太长时间,接着把目光放在离他不远的夏忆昔身上,他半弯着腰,礼貌又绅士地对她伸出手,十分有风度地对她发出邀请:“我们最美丽的女主角夏小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看夏忆昔的表情似乎是早已了然一般,仿佛许亦歌会选择她是在意料之中的,她轻轻地点点头,然后把纤纤素手放到他的手中,浅笑嫣然地说:“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
接着,他们两人便相拥着率先踏进了舞池中,如同每一个电视上演的男女主角一般的光彩夺目。
他们两人真的是很般配呢。
凌夏这么想着,然后突然又觉得没有道理,她还觉得苏砚跟白清雅般配来着,似乎只要看着好看的男女,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他们般配,只是看表皮而已。
这时,刚刚那个八卦的小女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羡慕地说:“我刚刚说你们还不信,这下你们看到了吧?许亦歌跟夏忆昔肯定是有些什么关系的,要不然怎么会单单邀请她呢。”
方岚忍不住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低声说:“你还说?也不怕别人听到,把你踢出剧组的话,你就开心了是吧?”
女生吐吐舌头,带着几分小可爱的模样,她说:“岚姐,我不是一时激动说错了吗,不要怪我。”
凌夏看着她,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她倒是喜欢这样至真至性的女孩子,不做作,虽然有些没有头脑,可是让人觉得很真实。
她一下子便对她心生好感,也不为别的,就因为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般。
可是那个自己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许亦歌跟夏忆昔的开场舞结束后,大家纷纷涌进了舞池中,剧组里的那些男子趁机对那些心仪已久的女子提出邀请,当然也有大胆的女子直接去邀请男子。
场面变得十分的热闹。
不过凌夏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而且因为她是后加入的,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肯邀请她的人,于是她便找了个地方安安分分地呆着,顺便吃着那些清爽的果盘里的水果,欣赏着大家的舞姿。
看来传言,都是有几分依据的,凌夏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舞池里的主角,许亦歌跟夏忆昔,看他们两人的配合,轻车熟路的,明显的就不是初次见面时所能拥有的。
他们一边轻轻地舞着,一边自然又熟稔地交谈着,看来似乎是很熟悉的模样。
凌夏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一边吃着这个季节比较少见的葡萄,怡然自得的很,突然间,许亦歌突然转头往她这边看了过来,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凛冽的寒意,如同初春刚刚融化的雪水一般,清冷又澄澈。
他一向是个冷漠的人,凌夏早已知道这一点,可是冷不防地被他这么一看,她还是吓了一跳,含在嘴里的葡萄还没嚼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差点呛死她。
她一边咳嗽着,一边别过头去,不想让许亦歌知道她刚刚在偷偷地注意他,这样丢脸可丢大了。
这时一个人站在她的身前,因为个子比较高,所以把凌夏前面的灯光给遮住了,那人在微微昏暗的光线里对她笑了笑,然后开口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倒是悠闲,不来一起热闹一下吗?我请你跳着舞可好?反正你也没有男伴,我也没有女伴。”
凌夏被他的话逗得笑了一下,难道没有伴就应该在一起跳舞吗?她抬起头对他说:“多谢你的邀请了,不过我不会跳舞,所以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了,而且这里的水果和甜点这么美味,不吃浪费了可就可惜了。”
没想到那人竟然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他对她笑笑:“凌小姐说自己不会跳舞?这个我可不信,看你的身架和眼神我就知道,你绝对会跳舞。”
“你倒是有眼光。”离得近了,凌夏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虽说是平淡无奇,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了,可是他身上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是知性,又仿佛是沉静,可是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凌夏倒是真的会跳舞,前世她跟苏砚的相识便是在一个舞会上,就是因为她会跳舞,而且还跳得不出,所以凌夏被公司里的一个年轻的女高管硬是拉着去了那个舞会。
当时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礼服,绾着优雅的发髻,她手执一杯红酒轻轻地抿着时,苏砚突然朝她走过来,就那么优雅地对她伸出了手,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后来,就那么很俗气的,他们两人因为一支舞相识,然后相恋。
苏砚曾经对她说过,阿离,我在那个舞会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你是属于我的,也只能是属于我的。
凌夏把思绪拉回来,那些早就该忘却的前尘往事,怎么又这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了呢?
那个男子浅笑着对她说:“既然会跳舞,为何不来共舞一曲呢?该尽兴的时候,还是尽兴为好。”
凌夏觉得有些累,而且也不想再跳舞了,于是便礼貌地推辞了一下:“今天有些累了,况且我真的不怎么喜欢跳舞,那边还有不少闲着的女孩子,你大可以选择跟他们跳,真抱歉。”
男子仍是笑,他说:“可是我就是想邀请你跳一支,你看我都在这里邀请半天了,如果无功而返的话,怕是会被人给笑话的,你不如卖给我一个面子?”
凌夏推辞不过,于是便对他点点头:“那好吧,谢谢你的邀请,不过说好了,就一支舞,我今天的确是有些不大舒服,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尽兴地跳一跳。”
男子拉着她往舞池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以后?谁能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面呢?”
进了舞池后,男子便拉着她开始跳了起来,跟凌夏想象的一样,他是个跳舞的高手,几下便把凌夏给带起来了,所以她虽然这么久都没有跳过了,被他这么一带,顿时就回忆起来。
其实跳舞的感觉还不错。
他们一边随着音乐轻轻地舞动着,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凌夏对他说:“对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仍是温和地笑笑:“看来你还真是没有注意过我,有些小小的伤心。”
凌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没来几天,而且光在那里拍戏就累得半死了,所以也没有记住大家的名字,真是抱歉。”
男子理解地笑笑:“这很正常,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刘本帅,是这部剧的监制,露面很少,所以你没有见过也很正常。”
凌夏点点头:“原来你就是刘监制啊,光听说你的大名了,今天才得以见一面。”
刘本帅有些小得意地对她说:“荣幸吗?”
凌夏觉得对这种有些自恋的男人,就应该顺着毛捋,所以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是啊,相当的荣幸。”
他们舞着舞着,凌夏突然感觉到一道微凉的目光落到了他们的身上,她顺着目光看过去,意外地发现是不知换了第几个舞伴的许亦歌。
因为他算得上是今天晚上的主角,所以大家都纷纷地来讨好他,来找他跳舞的女孩子络绎不绝,拒绝也不好,所以他只得一支支地跳了下来。
而此时,夏忆昔则跟不知何时上场的秦导演一起跳了起来,那神情比跟许亦歌在一起跳时要亲热的多了,凌夏一下子便知道关于他们之间的那些传闻,怕是只是传闻了。
许亦歌一边跟他的新舞伴跳着舞,一边慢慢地移动到了他们的身旁,熟悉地跟刘本帅打着招呼:“难得今天你也肯露面啊,你不是一向对这些活动都不感兴趣的吗?”
刘本帅笑笑:“那不是听说你要来,所以才卖给你一个面子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轻易地出现呢?”
许亦歌难得地笑了一下:“我还真是面子大啊,真荣幸。”
看的出来,他们两人似乎关系挺熟悉的,凌夏真心的觉得这两个人做朋友还挺合适的,一个骄傲,一个冷淡,不错的搭档。
正在想着,突然听许亦歌对刘本帅说:“来,不如我们换换舞伴吧。”
说着他把怀里的女子朝着刘本帅推了过来,刘本帅下意识地松开了凌夏,把那个女子给接了过来。
下一秒,凌夏被许亦歌一拉,便到了他的身旁,他带着她旋转了几圈,对刘本帅示威般地说:“你这么千辛万苦才请得动的舞伴,我自然要跟她舞一支了,要不然怎么值得来这一趟?”
刘本帅对他用口型比划了一下:“幼稚。”
许亦歌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带着凌夏舞到了另一边,没有了熟人在身旁,许亦歌又恢复了那个浑身上下飕飕冒着冷气的家伙,凌夏一边跟他舞着,一边腹诽,刚刚跟大美人夏忆昔跳的时候,他倒是装得挺像的,笑得那么亲切。
怎么一跟她跳,就冷漠成这个样子?
如果不甘愿的话,又没有人逼他,何必呢?于是凌夏试探着跟他说:“许亦歌?看你似乎很不愿意跳舞的样子啊,要不然我们停了吧,那么多等着跟你一起跳舞的人呢。”
许亦歌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仍然没有多少温度,他好听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地传入凌夏的耳朵里:“少说几句吧,我是不想跳舞,可是没有办法,如果我现在放开你,肯定会有别的花痴女上前跟我跳舞的,真是受不了。”
凌夏汗颜:“她们找你跳,还不是因为倾慕你,别人想还想不来呢。”
许亦歌有些不赞同地哼了一声:“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演员的话,看她们还会这么热情吗?”
凌夏说:“那可不一定,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迷人,哪个女的不愿意亲近你呢?”
“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随便抓出一个男演员样貌都不会差的,也没见她们这么热情。”许亦歌一边轻轻地跳着,一边不以为意地说着。
凌夏更不解了,她说:“既然你不愿意跳舞,为何又……”
许亦歌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扔下这么一句话:“你可不要臭美,我还不至于被你的美色所倾倒,不过是因为之前跟你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想借你来挡挡桃花。”
“你……”
“好了,不要多说话了,省点力气好好地把舞跳完吧。”
就这样,凌夏在那些等着跟许亦歌共舞一曲的女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一直跟他舞到了曲终人散。
散场后,凌夏听说很快剧组很快就要离开浅川回到易安了,她作为临时的演员是不必跟着剧组走的,到时候影片宣传的时候再来冒个头打打酱油就可以了。
关于合约,凌夏跟张易谣签下来的时候,是暂时定下来暑假的时候再正式对她进行一系列的培训,跟那些新进公司的艺人们一起上课,同时也接些片子之类的。
从宴会上走出来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夏忆昔对凌夏说:“待会儿我就要赶凌晨的飞机离开了,因为有些急事,你一个人住在宿舍里不要害怕啊。”
凌夏说:“这么快你就要走?时间真是好紧啊,大明星就是忙。”
夏忆昔笑嘻嘻地对她说:“明星这一行就是这样啊,等你以后肯定会比我还忙的,放心好了。”
走到半路上时,凌夏突然想起来,钟晓在这附近租的房子,她一个人住着,很是宽敞,她想着也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于是便突然想过去跟她挤一晚上。
于是她跟剧组里的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凭着记忆往钟晓的住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点她大概还没有下班吧,又是周末的时候,夜生活正是精彩的时候,钟晓应该正在台上唱歌。
听说陈早走了,盛世芙蓉的那个顶梁柱的女歌手也离开了这里,寻了更好的地方发展去了,所以钟晓便成了盛世芙蓉的一姐。
很多人去那里不是为了喝酒,真正的原因是为了去看看她,听她唱歌。
走到盛世芙蓉的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因为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何季北那张有些欠扁的脸,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女孩子还是不要随意地出入这些场所的为何,不好。
想着她也在里面遇到过好多次的麻烦,于是她便站在离那里不是很远的地方站着,给钟晓发了一条短信,然后等着她下班后,跟她一起回去。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离她下班的时候也没有多久,想必也不会等太长时间。
只是,她等了没有多久,突然听到盛世芙蓉里面有些纷乱和躁动,隐约传出来一些尖叫声,人声杂乱无章地传过来,凌夏也听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喊些什么,只是知道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凌夏往里面看去,发现人影攒动,有些人惊慌失措地往外跑着。
她突然有些担心钟晓的安危,这个孩子一向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在危险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逃出来,这样想着,她迅速地往里面跑去,逆着人流往里冲去,在这种场面下,显得有些特殊。
在大家都往一个方向涌的时候,她往另一边挤去,真的是很困难,她奋力地往里挤着。
大家都在呼喊,所以场面有些混乱,凌夏一边走着一边开口喊着:“钟晓?钟晓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啊”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被一个人猛地拽了一把,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微微的愤怒感:“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脑子是不是被虫子吃了?看着这里这么乱还过来?还要不要命了?快点跟我走”
说完,他便用力地扯着她往外走去,凌夏有些着急:“哎,何季北,你不要拉我啊,钟晓出来了吗?她会不会有危险?”
何季北更加用力地拉着她,声音不耐烦地说:“你管她做什么?她还不知道保护自己吗?用得着你这么担心了?快离开这里,你到一旁去躲一下,不要在我的身旁,这里不安全。”
凌夏有些不大明白,被这个混乱的场面给弄得糊涂了,她问:“为什么?”
何季北把她拉出来后,用力地把她往一边推去,嘴里还不忘嘱咐着:“躲到人群里,千万不要出来。”
凌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从暗影中出现了一团黑影,有四五个人拿着砍刀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嘴里不知道喊了些什么东西。
从盛世芙蓉里涌出来的人见状纷纷四散而去,凌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那四五个凶神恶煞的人操刀就冲着何季北过来了,恶狠狠的模样似乎要把他置于死地,凌夏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顿时一阵紧张,她忍不住地大喊:“何季北,小心啊”
何季北忍不住地冲她吼了一嗓子:“蠢货,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快点离开啊”
说话间,一个持刀的凶悍的男子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挥刀就砍了下来,凌夏心里一阵抽紧,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可完了,何季北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后,凌夏战战兢兢地睁开了一条缝,小心地往那边看去,赫然发现刚刚挥刀砍何季北的那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那把刀也被打飞了,在离他几米外的地方,而他正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何季北此时正在跟另外的几个人搏斗着,那些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看得凌夏心里惶惶的,虽然何季北让她离开这里,可她还是不想离开,她怕他会在这里受到什么伤害。
那些人手中拿着的是真真正正的刀子啊,那是闹着玩的吗?何季北怎么会惹到这些人呢?
不过,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后,不由得诧异了,何季北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以一敌多也没有显得多么困难,他游刃有余的招架着,一招一式都稳准狠,而且动作还挺耐看的,电视上的打星也不过如此吧。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凌夏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过,不过他是怎么练成这么好的功夫的?
何季北在打斗的空隙里看到凌夏还呆在一边,一下子就气炸了,他在激烈地打斗中,还不忘抽空对着她喊了一声:“如果你活够了就继续呆在那边看吧,凑什么热闹?快离开这里。”
凌夏咬咬牙,想着自己在这里也不能帮他什么,就这么在一边站着的话,说不定会为他添麻烦,让他分心就不好了,于是便转头离开这里,她一边迅速地撤退着,一边掏出手机来,决定还是先报警再说。
可是走了还没有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急速中带着浓浓的危险的信号,耳畔随之响起了何季北焦急的声音:“凌夏,小心”
紧接着,凌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道迅速地带着她往一边倒去,她被扑倒在了地上,滚了几圈。
在倒地的那一刹那,她分明听到了刀砍入血肉的声音,闷闷的,却惊心动魄,她忍不住低低的惊叫了一声。
“何季北,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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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你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105你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何季北抱着凌夏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面的人对他们穷追不舍,仍然迅速地追上来,挥舞着手中的刀对着他们砍一气。
何季北一直抱着凌夏敏捷地躲闪着,可是偶尔还会被划上一道伤口,虽然没中要害,也足够惊心动魄的了。
凌夏真的是被这个阵势给吓坏了,何季北护着她,所以那些纷乱地落下来的刀根本伤不到她,可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何季北一定会受很重的伤的。
于是她翻身想到他上面去,帮他挡住一些刀剑,可是没想到她一动,就被何季北死死地按住,他冷声道:“老实地呆着别动”
说完后,他的眸子中冷光一闪,伸手往腰间一掏,他紧紧地抿着唇,冷静而又果断地往身后点了几下。
然后——
几声短促的枪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刚刚还在凶神恶煞的人,此时都呻吟着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处滚来滚去,手中的砍刀都落到了一旁,鲜红的血迹斑斑驳驳地沾在地上,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血。
这个场面太血腥,凌夏咬着唇,被这个巨大的变故给弄得懵了。枪,他的身上竟然会带着枪,他刚刚……真的是开枪伤人了吗?
真的是难以想象,世界真是疯狂。
这时,几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开到盛世芙蓉附近,紧接着,一些黑衣人迅速地从车上下来,直直地朝着这边奔过来,速度快得异乎寻常。
他们训练有序地走到何季北的身旁,一部分的的人把地上的那些呻吟不已的人给拉起来,拉到一边去。
然后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把何季北给拉起来,恭恭敬敬地对他说:“少主人,我们来迟了,请惩罚。”
暗夜中的何季北显得有些异常,跟往日里所见到的那个带着些许魅惑之气的没正形的青年知识分子的形象差距很大。
此时的他,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冷静而锐利,还带着些许不近人情的漠然,他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把手中的枪扔到一个人的手中,那个人赶紧接了过来,用随身带着的软布仔细地擦拭了一番,然后递到身后一个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年手中。
那个少年顿时面色苍白,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战战栗栗地伸手接了过来,目光诚惶诚恐。
那个时候,凌夏还不知道,这个少年还是刚刚出来混没有多久的,如果后来何季北的父亲没有把那件事情给压下去的话,那个少年便是这次的替罪羊了。
到后来,凌夏才知道,自己跟何季北的身份相差了多么远,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不是她所能涉足的。
何季北冷冷地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前的黑衣人,说:“你们还知道来晚了?如果他们的刀砍的再准一点,或者是我躲得再慢一点,可能现在早就没命了。”
“属下有罪,请少主人治罪”黑衣人们纷纷对他弯下腰,一副领罪认罚的模样。
凌夏被这个场面给弄得稀里糊涂的,一切发生的有些太快,太诡异,怎么在突然之间,她仿佛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一般。
那是她所陌生的世界。
何季北对他们淡淡地说了一句:“治罪?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使唤的动你们,还是回去跟老爷子说一下吧,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那些人还是低着头,一副认罪的模样:“少主人,属下真的是错了,没有及时的赶过来,因为那边还有些事情脱不开身,所以才……”
何季北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行了,不要多说了,能来就不错了,把这几个受伤的人带回去,好好地查一下他们的来历,交给老爷子办吧,相信他对这些很有经验。”
那些身穿黑衣服的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迟疑着一般。
何季北皱皱眉头:“怎么?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命令都不肯听了吗?”
那些人赶紧摇摇头:“不是的,属下们只是担心您的伤,如果不处理的话,恐怕……”
在浓浓的夜幕掩护下,看不出来到底伤得有多重,只是他站得地方,似乎有一些类似水滴的东西,缓缓的滴落着。
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水滴,而是血,何季北的血,不知道在刚刚的搏斗中,他受了多重的伤。
何季北毫不在意地说:“我自己的伤自己还不知道了吗?用得着你们担心?还不快回去跟老爷子说一下?如果他再不管的话,盛世芙蓉我不会再接手了,让他自己处理去。”
那些黑衣人顿时秩序井然地分成两拨,一伙拖着刚刚被枪打伤的人上了车,然后发动车子离去,大约是跟何季北口中的“老爷子”报信去了。
而另外的一批人则十分认真地对何季北说:“少主人请原谅,我们留下来吧,这个地方不太安全,我们有责任保护您的安全,否则主人怪下来的时候,我们也不好交代。”
何季北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往盛世芙蓉里走去,不再理会那些人。
凌夏站在原地,不知道是离开还是该跟着他进去,定了定神,她才镇定无比地叫住他:“何季北。”
何季北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到了极致,这种眼神几乎从来没有在他的眼中见过,让她无端地觉得有些陌生。
何季北开口说:“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
现在的凌夏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他说,也有很多话想问他,可是话到了嘴边才变成了另外的一句:“那个,你的伤口,应该去医院处理一下的,刚刚一定伤得很严重吧?”
何季北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必在这里大惊小怪。”
说完他又往里面走去,不再理会她。
凌夏有些急了,迈开脚步朝着他跑过去:“何季北——”
那些站在原地的黑衣人立马过来拦住她,面部表情严肃地对她说:“这位小姐,请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凌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然后微微的有些气恼,今天的事情最莫名其妙的是她,本来觉得跟何季北算是比较熟悉的人了,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有这么多的秘密瞒着她,他的生活,从来都不是她所知晓的。
或许这样说更合适,凌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他本来就是一团迷,是她永远都解不开的迷。
她转过身,刚刚想离开这里,就听到何季北的声音淡淡地传过来:“让她过来吧。”
黑衣人们没有多说话,只是迅速地给她让出来一条路。
凌夏站在原地没有动,不知道自己是该朝着他走过去,还是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参与到他的纷扰中。
何季北又简单地说了俩字:“过来。”
凌夏没有再犹豫,朝着他走过去,好好地问问他也好,或许到了一个该摊牌的时候了,她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何季北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像这般的成熟男子怎么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开车追着她跑了好几条街?怎么会在后来的见面中都表现地如此熟稔?他看她的时候,那目光又仿佛在透过她,看向别的什么人一般。
他们的相识,本来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邂逅。
或许是时候问清楚了。
于是她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去,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刚刚因为惊吓而变得有些苍白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抿成一个坚定的弧度。
何季北的目光淡淡的,仍旧没有什么太多情感,仿佛从刚刚开始,他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凌夏走到他身边,对他说:“先进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即使不去医院,也要包扎一下。”
何季北点点头:“好。”
他们一群人进了盛世芙蓉,因为刚刚的混乱局面,里面寻欢作乐的人早已经消失的没影了,只有一个看门的中年人战战兢兢地从吧台前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看到那么多冷冰冰的黑衣人走过来后,顿时吓得又躲了进去。
何季北说:“董叔,不用害怕了,已经没事了,出来吧。”
他这才从里面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拍拍胸口,对他说:“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恶霸呢?你有没有受伤?啊,你流了好多血”
凌夏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简单地说:“董叔,麻烦你找个干净的房间,他需要处理一下伤口。”
到了一个干净的包厢里,凌夏看着何季北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医药箱,忍不住说:“你准备的倒是充足,连以后会受伤的事情都早早地想到了吗?”
何季北说:“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鬼,所以有备无患。”
说完后,他又轻轻地抬起眼皮,看着跟着鱼贯而入的黑衣人说:“我觉得你们就不必这么尽心尽力地陪着了,现在没有什么事,你们就在门外候着吧,这里交给她就好了。”
说完后,他朝着凌夏扬了扬下巴。
为首的一个人说:“可是,少主人,这靠得住吗?”
何季北不冷不热地说:“靠不靠得住?我觉得至少比你们可靠,出去吧,好好地守着门外。”
那些人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虽然不愿意离开,可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给他们带上门,然后认真地守在了门外。
待到人都离开后,何季北回头看着凌夏,扔下一句话:“你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处理一下伤口,我自己不方便。”
————因为编编要求每天更新六千字,因为今天回来的晚了,拼死写了三千,所以,很抱歉啊,我先发两遍,然后接着去写后面的,明天的时候,再把下面的内容换上新的,下面的内容是上面重复的,先不要看了,明天早上再换下来,放心好了,字数只会比这个多,不会少的,抱歉抱歉,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发了——————
何季北抱着凌夏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面的人对他们穷追不舍,仍然迅速地追上来,挥舞着手中的刀对着他们砍一气。
何季北一直抱着凌夏敏捷地躲闪着,可是偶尔还会被划上一道伤口,虽然没中要害,也足够惊心动魄的了。
凌夏真的是被这个阵势给吓坏了,何季北护着她,所以那些纷乱地落下来的刀根本伤不到她,可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何季北一定会受很重的伤的。
于是她翻身想到他上面去,帮他挡住一些刀剑,可是没想到她一动,就被何季北死死地按住,他冷声道:“老实地呆着别动”
说完后,他的眸子中冷光一闪,伸手往腰间一掏,他紧紧地抿着唇,冷静而又果断地往身后点了几下。
然后——
几声短促的枪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刚刚还在凶神恶煞的人,此时都呻吟着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处滚来滚去,手中的砍刀都落到了一旁,鲜红的血迹斑斑驳驳地沾在地上,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血。
这个场面太血腥,凌夏咬着唇,被这个巨大的变故给弄得懵了。枪,他的身上竟然会带着枪,他刚刚……真的是开枪伤人了吗?
真的是难以想象,世界真是疯狂。
这时,几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开到盛世芙蓉附近,紧接着,一些黑衣人迅速地从车上下来,直直地朝着这边奔过来,速度快得异乎寻常。
他们训练有序地走到何季北的身旁,一部分的的人把地上的那些呻吟不已的人给拉起来,拉到一边去。
然后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把何季北给拉起来,恭恭敬敬地对他说:“少主人,我们来迟了,请惩罚。”
暗夜中的何季北显得有些异常,跟往日里所见到的那个带着些许魅惑之气的没正形的青年知识分子的形象差距很大。
此时的他,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冷静而锐利,还带着些许不近人情的漠然,他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把手中的枪扔到一个人的手中,那个人赶紧接了过来,用随身带着的软布仔细地擦拭了一番,然后递到身后一个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年手中。
那个少年顿时面色苍白,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战战栗栗地伸手接了过来,目光诚惶诚恐。
那个时候,凌夏还不知道,这个少年还是刚刚出来混没有多久的,如果后来何季北的父亲没有把那件事情给压下去的话,那个少年便是这次的替罪羊了。
到后来,凌夏才知道,自己跟何季北的身份相差了多么远,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不是她所能涉足的。
何季北冷冷地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前的黑衣人,说:“你们还知道来晚了?如果他们的刀砍的再准一点,或者是我躲得再慢一点,可能现在早就没命了。”
“属下有罪,请少主人治罪”黑衣人们纷纷对他弯下腰,一副领罪认罚的模样。
凌夏被这个场面给弄得稀里糊涂的,一切发生的有些太快,太诡异,怎么在突然之间,她仿佛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一般。
那是她所陌生的世界。
何季北对他们淡淡地说了一句:“治罪?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使唤的动你们,还是回去跟老爷子说一下吧,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那些人还是低着头,一副认罪的模样:“少主人,属下真的是错了,没有及时的赶过来,因为那边还有些事情脱不开身,所以才……”
何季北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行了,不要多说了,能来就不错了,把这几个受伤的人带回去,好好地查一下他们的来历,交给老爷子办吧,相信他对这些很有经验。”
那些身穿黑衣服的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迟疑着一般。
何季北皱皱眉头:“怎么?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命令都不肯听了吗?”
那些人赶紧摇摇头:“不是的,属下们只是担心您的伤,如果不处理的话,恐怕……”
在浓浓的夜幕掩护下,看不出来到底伤得有多重,只是他站得地方,似乎有一些类似水滴的东西,缓缓的滴落着。
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水滴,而是血,何季北的血,不知道在刚刚的搏斗中,他受了多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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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季北的目光淡淡的,仍旧没有什么太多情感,仿佛从刚刚开始,他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凌夏走到他身边,对他说:“先进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即使不去医院,也要包扎一下。”
何季北点点头:“好。”
到了一个干净的包厢里,凌夏看着何季北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医药箱,忍不住说:“你准备的倒是充足,连以后会受伤的事情都早早地想到了吗?”
何季北说:“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鬼,所以有备无患。”
说完后,他又轻轻地抬起眼皮,看着跟着鱼贯而入的黑衣人说:“我觉得你们就不必这么尽心尽力地陪着了,现在没有什么事,你们就在门外候着吧,这里交给她就好了。”
说完后,他朝着凌夏扬了扬下巴。
为首的一个人说:“可是,少主人,这靠得住吗?”
何季北不冷不热地说:“靠不靠得住?我觉得至少比你们可靠,出去吧,好好地守着门外。”
那些人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虽然不愿意离开,可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给他们带上门,然后认真地守在了门外。
待到人都离开后,何季北回头看着凌夏,扔下一句话:“你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处理一下伤口,我自己不方便。”
第106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呢?
106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呢?
在几近滂沱的大雨中,杜晓苏小心地抱着何季北小跑着到了任志阳停在楼下的车上。
任志阳回头看看杜晓苏,眼睛里的那种异样的光芒在黑暗中再次的闪过,他压住心头十分激动的情绪,平静地对她说:“嫂子,您别急,大哥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杜晓苏胡乱的点点头,然后焦急无比地说:“但愿如此吧,麻烦你快点开,早点到医院也好安心些。”
任志阳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地发动了车子,在雨夜中艰难地开走了。
杜晓苏因为太过焦急,只是有些茫然地盯着窗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车子是往哪里开的。
在着漆黑的深夜里,这辆暗灰色的悄无声息地往城外开了出去。
过了好久,一直在出神的杜晓苏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于是问前面的任志阳:“远东他在哪个医院里?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到?”
任志阳一边悄悄地加速,一边镇定地安抚道:“嫂子,别急,很快就会到了,再一会儿就好。”
杜晓苏往窗外仔细地张望一下,透过厚重的雨幕,发现外面漆黑异常,似乎早已远离了繁华的市区一般。
这时候,就算是杜晓苏再没有戒心,她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她紧张地探过身子问任志阳:“这到底是开到哪里去了?快点停下来,我要下车”
任志阳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开得更快了,地上偶尔有坑洼的地方,车轮从积水中迅速的碾过,带起一大片的水花。
他回头对杜晓苏微微地笑了一下,带着些许阴森的味道,他说:“嫂子,不要急嘛,很快就会到了。”
杜晓苏一下子慌神了,她拼命地伸手去拉车门,想要拼死跳下去,可是任志阳不冷不热地扔过一句话来:“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你跳下去,不是死也是落得个残废,而且这里是郊区,即使跳下去,也不会有人救你的,我会再次地请你上来,嫂子,你说是不是?”
杜晓苏迟疑了一下,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本来这郊外就人少,再加上下这么大的雨,所以,几乎是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步。
任志阳接着说:“而且,嫂子,即使你不想想你自己,也得想想小北吧?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万一若是跳下去,绝对会伤得旱严重的,你忍心吗?”
杜晓苏抱紧了何季北,紧紧地抿着双唇,她愤愤然地问:“任志阳,远东他对你也不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
现在她也转过弯来了,怕是他说什么何远东出了车祸住院不过是坑她,骗着她跟他走的一个戏码,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那么就无从知晓了。
任志阳不怀好意地对她笑着说:“嫂子,不要怕嘛,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是不会有人为难你的,希望你到时候配合一下。”
杜晓苏冷冷地说:“你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们不欠你什么,更不曾得罪你,远东跟你还是很好的哥们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对得起他吗?”
听到她的话后,任志阳忍不住地冷笑一下,他讽刺地说:“是吗?我们是好哥们儿?是啊,你是没有欠过我什么,可是何远东,他真的不是我的朋友,从他那么对我开始,我就告诉过自己,总有一天,他会为他当时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杜晓苏愤怒地说:“他倒是怎么着你了?你这么恨他,至于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也不怕良心不安”
她知道,她的丈夫何远东一向是对人很和善,人缘很不错,而且对妻子儿子更是好得没话说,被周围的邻居们戏称为模范丈夫。
他怎么会有得罪的人呢?今天任志阳做出这些事情,不得不感慨当初他的交友不慎啊。
任志阳看着她气得发白的脸,忍不住怪笑了起来,他口气嘲讽地对她说:“是啊,你的丈夫是个好人,可怜你跟了他这八年,都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他的生活,你一直都没有参与过被蒙在鼓里八年,竟然还不知晓,真是笑死人了,当年我们还笑话过你,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女人,连丈夫的底细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查,就那么放心他?”
杜晓苏被他的这番话搞得有些糊涂了,虽然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相信这个疯子的话,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发抖。
其实她平时不是没有发现何远东的异样,只是她太过于坚信他对她的爱,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去留意,去查他,去怀疑他。
她相信他,可是现在,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再坚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也太难了。
任志阳接着说:“嫂子啊,你不知道吧,你亲爱的模范丈夫可是黑社会的一个头目呢,从十八岁的时候,他就出来混了,现在手上已经有了一条人命了,你想不到吧?”
杜晓苏双唇发颤地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疯子,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快点把我们放下来”
任志阳又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怎么?还是不信?哈,到时候你不信也不成了,对了,嫂子,你不知道吧,我们亲爱的远东大哥在外面还有女人呢,在外头混得,承认的可都是她呢。”
“放我们下去,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杜晓苏不愿意去相信,可是她现在脑子里乱乱的,一个声音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这些年来,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车速一直很快很快,杜晓苏想着自己是逃不掉了,于是便渐渐地镇定了下来,她抱紧了怀里已经睡着了的何季北,语调平静地问:“我没有兴趣再管他的过去,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丈夫。我现在问你,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你们之间的恩怨,扯上我做什么?”
任志阳对她阴沉沉地说:“因为你是他的女人,所以必须得承担这一切”
这两暗灰色的车一路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行上了乡间狭窄的小道,一路颠簸地前行,穿过一片片的田野,一丛丛的茂密树丛,穿过湖面的小桥,最后停在了这荒野中一座与这里的乡野之气不是恨搭调的别墅前。
任志阳下车,然后打开后门的车门,伸手把杜晓苏拉了出来,他没好气地说:“快点跟我下来,不要磨蹭,也好受些折磨”
杜晓苏被他强行拉扯下来,她挣扎了一下,护着怀里的小何季北不要被伤到,同时愤愤然地瞪着任志阳,恨不能用眼光撕碎他。
任志阳笑笑:“嫂子,不要那么看着我,配合一点,省的我们彼此都费力气。”
杜晓苏把他的手打开:“拿开你的脏手,我自己会走”
这时别墅的院门开了,出来几个人,他们大量了一下杜晓苏后,大力地拍拍任志阳的肩膀,称赞道:“小任很厉害啊,竟然一出马把他妻小都给弄来了,真是意料之外,这样我们的筹码又多了一个啊”
任志阳一改对杜晓苏说话时的阴沉沉,有些得意洋洋地对他们说:“这是应该的,为老大办事,必须得尽心尽力啊”
这时上来两个人把杜晓苏给架住,往里面拉去,还有一个人伸手想要接过何季北,被杜晓苏给反抗了一下,怒声喝道:“不要碰我的儿子拿开你们的脏手”
那些人顿时笑了起来:“哟,这美人脾气够大啊,比刚刚那个有骨气的多,不过美人儿,劝你还是听话点,识相点,要不然在这种场合,不会有你什么好果子吃的。”
说完,他又伸手去夺何季北,杜晓苏仍然不肯放手,那人便怒了,扬手便给她一巴掌。
这时从不远处的大树底下传来一个颇有气势的声音:“怎么可以出手伤我们尊贵的客人呢?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那人往那边看去,有些不满地说:“老大,是这个女人她不肯听话。”
那人在暗影下对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然后缓缓地开口道:“把我们今天的主角之一请到屋里来吧。”
说完,他便转身往别墅里面走去,身后的人赶紧架着杜晓苏跟在他的身后。
这个房间大得有些出奇,而且一个外面看起来如此豪华的一个别墅,里面竟然有些阴森森的感觉,有种暗无天日的味道。
杜晓苏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她知道,今天算是逃不掉了。
带到房里后,那个老大对任志阳说:“你做得不错,进门的审核已经通过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兄弟之一了,因为功劳比较大,直接是二等兄弟,等以后再有什么大功的话,还可以继续升职的。”
任志阳谄媚地对他说:“老大,升职不升职的无所谓,关键我是愿意为老大您效命,能在您的手下干,是我的荣幸。”
老大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我了解你,而且,在我的手下,忠心是必须的。好了,你先回去吧,你的仇我会给你报了的,放心便是。”
“多谢老大”任志阳又是一阵的点头哈腰。
任志阳离开后,那个老大缓缓地走到杜晓苏的身旁,他的整个人都有一种黑暗的感觉,仿佛天生就是黑暗的使者,让她忍不住的一阵胆战心惊。
老大见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淡淡地笑了开来,不过那个笑容却一点都没有温暖的感觉,相反,让她忍不住的一阵毛骨悚然。
他缓缓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地看了一番,然后笑着说:“果然是天人之姿,难怪何兄会对你如此疼爱,今天冒犯了,希望不要怪罪。”
说实话杜晓苏十分的害怕,她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几时见过这种场面?
她紧张不已,早就有些腿软了,不过因为她虽然是个弱女子,胆识还是有些的,所以不至于晕倒在地,而且她还要清醒着,那样才可以好好地保护她的儿子。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她赫然发现他的左眼有些不正常,泛着一些异样的光泽,似乎不是真的眼睛一般。
而他的右眼则灵动而深邃,里面有些阴鸷的感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毛骨悚然。
他轻轻地开口了:“怎么?你也注意到我眼睛的不正常了吗?没错,这是拜你丈夫所赐,当然了,本来他是想把我这条命都拿走的,可惜我命大,活了下来,我隐姓埋名地这么多年,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与他抗衡了。”
“你说——如果他早就能预见今天的这一切,会不会后悔当初没能把我杨威给斩草除根了呢?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杜晓苏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即使此时她大吵大闹,也不会什么好处,反而会得到更重的惩罚。
那所谓的老大杨威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轻笑一下,然后对身旁的一个下属说:“你带着几个兄弟,去告诉何远东,他心爱的妻子跟宝贝儿子都在我的手上,还想见到活的话,就让他过来,记好了,是一个人过来,如果他敢报警,那么别怪我撕票。”
那些人答应了一声:“是,老大,我们都明白。”
然后他们便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杜晓苏心里忐忑不安,一方面她希望何远东能够来救她,而另一方面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她知道,只要他来,等待他的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是……看看怀中有些瑟瑟发抖的小季北,她又有些焦急了起来。
无论如何,孩子是没有错的,这些本来就不该他来承受。
等了挺长一段时间,何远东还是没有来,杨威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又对几个人说:“你们再去补上一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快要等不及了,识相的话,快点过来吧。”
何季北此时也意识到了些许不同,他那时还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知道他们遇到麻烦了,这个气氛让他很害怕,于是他有些不舒服地哭了起来。
杨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呵斥道:“闭嘴”
杜晓苏赶紧拍拍他的背,安慰着他:“小北乖,不要哭,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不要害怕。”
杨威哼了一声:“你倒是笃定。”
又过了一阵子,外面匆匆跑进来两个人,他们跑到杨威的身旁,对他说:“老大,人已经来了。”
杨威眯起眼睛险险得笑了一下,然后说:“是一个人来的吗?”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如果没有弄错的话,的确是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异常情况。”
杨威满意地拍拍手:“这样就好,何远东,你终于还是来了,看来他们在你心里的地位还真是不低呢。”
这时,一群人推推搡搡着一个人进来了,何远东一向整齐帅气的造型有些凌乱,看上去没少受他们的摧残。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受的了?杜晓苏看着不顾危险来救他们的丈夫,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暖流流过。
他来了,他还是来了,即使他骗了她这么多年又如何?只要他是真爱她的,就足够了。
她对他说:“远东,你就这么来了?你为什么要来”
何远东一点都没有惧意地对她笑笑:“你们在这里,我当然得来接你们回家。”
杜晓苏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杨威看着他们两人,有些不屑地笑笑,然后转过身去看着何远东:“何远东,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
何远东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的容貌,然后惊讶地说:“杨威?竟然是你?你还在这里?”
杨威勾唇笑笑,那只好的眼睛里透出森然的光芒,他说:“不然你以为呢?我不在这里,还要去哪里?”
“何远东,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他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何远东皱着眉头说:“你真卑鄙”
杨威轻轻地笑了一下:“卑鄙么?比起你来,那真是差远了。”
何远东抿着唇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杨威缓步朝他走着:“做什么?呵,难道你不觉得五年前的恩怨,应该有一个了断了吗?你欠我一只眼睛,还有一条人命呢。”
何远东闭着嘴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指了指他的眼睛,慢慢地说:“你的这只眼睛,我是要定了,当然还有一条性命,你也得还。”
说完,他指着杜晓苏跟何季北对他说:“你自己来选吧,要妻子还是要儿子?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你选吧。”
何远东仍然没有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连一丝惧意都没有。
杨威忍不住有些动怒了,脸上一直都故作出来的淡定和从容也有些破绽了,他就是不能忍受何远东一直都比他强,即使在他的威胁之下,都能这么镇定,那种身上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的气势,是他练了多少年都不能达到的。
他甚至有些嫉妒了。
他有些不淡定地对身后候着的那群人说:“伺候他给我跪下。”
那些人领了命后,走到何远东的身后,伸手想要把他摁倒,可是他轻轻地一躲就躲开了,丝毫都不费力。
杨威更加生气了,他恨恨地对他说:“躲?你还想躲?如果你不肯乖乖的给我跪下的话,那么,先剜掉你儿子的眼睛如何?”
说完,他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匕首,从杜晓苏的怀中把何季北给夺了过来,然后拿着匕首比划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浓浓的,似乎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杜晓苏尖叫一声:“你不要动小北,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们来”
杨威冷冷地扫她一眼:“女人闭嘴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说完后,他接着看着何远东,饶有趣味地在何季北脸上比量了一番,然后说:“跪不跪下?”
然后他对候在一旁的那些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顿时上前,对着他的腿弯处猛然踢了一脚,他顿时跪在了地上,直挺挺的。
不过即使跪在了地上,他的脊背还是直直的,这种人,即使是在再劣势的环境里,他的脊背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而弯下。
杨威有些嫉妒了,他最恨的就是他这种气魄的男子,他不如他,所以他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他让身边的人架住有些激动的杜晓苏,然后把何季北扔给一个人,嘱咐他好好地照顾好了,接着他走向何远东。
他蹲在他的面前,笑着说:“何远东,现在,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吧,送到我的面前。”
何远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答话,也没有任何的行动。
当初他对杨威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上面的要求,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的地位,还得为别人卖命,做了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杨威这件事,竟然留下这么大的后患,真是意想不到。
杨威对他接着说:“不想动手?那么……”
他站起身来,指了指何季北跟杜晓苏:“他们的命?你留一条,现在选吧。”
何远东仍然没有说话。
杨威拎过杜晓苏的头发,使劲地扯了几下,然后对他说:“还是不说话?何远东,我倒是看看你能牛到几时”
这时,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躁动,纷纷乱乱的,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看到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扑了进来,出手打翻了几个站在宽阔房间里的人。
那些人接着冲着何远东跑了过去,嘴里喊着:“头,我们来迟了”
何远东迅速地起身,把押着他的两个小喽啰给踹飞,然后朝着杜晓苏那边奔过去,想要把她救出来。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大家都乱哄哄地斗成了一团,何远东那边来的人不少,而且训练有素,又是搞得突袭,一时间场面竟然有些扭转。
何远东顺利的把杜晓苏给救了出来,挡到了身后,小心地保护着,看来他真的很在乎她。
就在这时,杨威突然把何季北一把抓到了手中,拿着匕首在他面前逼着,然后大声说:“何远东,如果你再敢乱动的话,你儿子今天就没命了”
何远东仍然是不被威胁所迫,他甚至笑了起来,不在乎地说:“没命就没命吧,反正儿子还可以再生,没了一个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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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跟我一起睡吧?
107跟我一起睡吧?
回忆到了现在,何季北停了下来,他的神情似乎有些迷茫了起来,他的目光透过虚无飘渺的空气,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仿佛是看透了一段漫长的时光一般。
凌夏听得有些出神,这样的情景她只是在电视中看到过,没想到竟然会真实地发生在周围的人身上。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凌夏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何季北,怕他伤心过度,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有没有伤到?”
何季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角的悲伤无处可藏,他无奈地笑着说:“后来?后来还能怎样?我记得曾经似乎是对你说过,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还记得吗?”
凌夏自然没忘,她一下子便想起来了,上次在落城的火车站里何季北跟她的那番谈话,他的确是这么说过,所以凌夏点点头,有些迟疑地说:“我还记得,可是……难道是那时……”
何季北说:“是的,没错,因为场面已经有些无法逆转了,那杨威在危急中,不管不顾地挥刀对着我就刺了下来,那个时候,我几乎真的是命悬一线。”
“后来呢?”
“当时没有人能够把我救下来,因为他们都离我很远,可是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妈妈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扑过来就把我拖到了一旁,那时候刀已经几乎要刺中我了,妈妈扑过来的时候,刀已经落下了,如果不是她的不顾一切,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
“可是那时候也有些晚了,他的刀尖落到了我的眼下,划出来一道长长的口子,差一点就要刺瞎了眼睛。”说着他指了指他眼下那道淡如云烟的伤痕,对她说,“这道碍眼的疤痕,便是在那时候留下来的,虽然现在可以做手术把疤痕去掉,可是我却想一直留着,留着这点最后的记忆,即使会毁容,也无所谓了。”
凌夏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这道小小的疤痕一点点都无损他的容貌,她甚至还觉得为他的容貌增添了一丝特殊的味道。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救下我来后,妈妈把我死死地护在身下,而她自己,就那么用她柔弱的身体挨了已经几乎疯狂的杨威的十二刀。”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几乎没有一点点的焦距,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地不能再微弱:“十二刀啊,整整十二刀,爸爸把她救下来的时候,她几乎已经被砍的血肉模糊了,送往医院的路上,她便因为失血过度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淡了下去,后来渐渐地听不见了。
凌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何季北,她也被他小时候的故事给弄得十分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是好,于是只能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地安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季北把脸埋在了双手中,看上去他的整个人似乎被这段伤人的回忆给弄得伤感异常,他这样血淋淋的伤口,揭开一次,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不知道要过多久这个伤口才能完全地愈合呢。
凌夏仍然安安静静地陪在他的身旁,只是小声地对他说:“如果你很难过的话,哭出来吧,哭一哭的话,或许会好受的多。”
她的话音尚未落,突然被何季北一把拉到了怀里,他垂下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凌夏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得心中一阵紧张,她想挣扎出来,可是刚轻轻的一动,就被他拥得更紧了,他伏在她身上,瓮声瓮气地说:“你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看到他这个样子,凌夏想不出拒绝的话语,她悬在他身后的手,迟疑着,就那么一点点地落了下来,放在了他背上没有受伤的地方。
何季北抱的她很紧,隔了几层薄薄的衣衫,他的心跳在她听来,清晰异常。
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凌夏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频率完全乱了,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咚咚作响。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拥抱着,时间一点点地从他们的身边流淌而过,窗外的灯红酒绿依然,人世间的纷纷扰扰也不曾变过。
过了许久,何季北才一点点地松开她,他有些歉意地对她说:“小丫头,对不起了,我刚刚有些失态。”
凌夏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让这种略微暧昧的气氛淡了一些,她也好平静一下紊乱的心跳。她对他笑笑:“没有关系的,只要你心情不那么糟糕了就好。”
何季北笑了笑:“没事了,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早就应该淡了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你面前这么失态,以后千万不要笑话我啊。”
他痊愈的还真是快,凌夏看着转眼间变得又跟个没事人似的何季北,心中忍不住的一阵敬佩,她说:“在心里憋太久也不好,你早就应该跟一个人说一下了,心中如果装了太多的事情的话,会很累的。”
何季北点点头,眼睛里带了些许氤氲的雾气。
凌夏指了指他的后背,小心地问他:“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还是很疼吗?我觉得还是最好去医院吧,没事的,如果你这么靠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伤口感染了呢?这么重的伤都不去医院,你真是嫌命长了是不是?”
一谈到伤口的问题,何季北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摆摆手说:“多大点事啊,看你紧张成什么模样,我都说了很多次没事了,你偏偏不信,当时我刚刚出来混的时候,受的伤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凌夏叹口气:“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护,真是……我说,你不是走学术的路线吗,怎么还有空来混社会?真是想不到。”
何季北笑了下:“怎么,这个有冲突吗?这些年来,我都适应了。”
看着凌夏不太相信的目光,何季北说:“好吧,虽然我父亲是浅川最大的黑道头目,可是我并没有跟着他混过,可以这么说,我过的还是正常人的生活,除了有时候会遇到点小麻烦外,其他时候生活还是很平静的,我不想跟他走一样的道路,所以努力地在学术方面让自己出彩。”
凌夏还是有很多疑问,她说:“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那次在落城火车站,你救出丢丢来的时候,给那两个人看了什么东西,让他们那么害怕?”
何季北叹口气:“不是吧,小丫头,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呢?我告诉过你好几次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不好。”
凌夏摊摊手表示无所谓:“既然都已经告诉我了,为什么不告诉全了呢?”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在里面呆的时间有些长了,外面等候已久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们试探着轻轻敲了几下门,然后开口道:“少主人,您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原本心情看上去已经很不错的何季北又拉下脸来了,他不冷不热地说:“没事,还死不了,你们不用担心了,可以跟老爷子汇报一下,还有,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你们不必守在门外了。”
门外传来他们的声音:“少主人,这可不行,主人他吩咐好的,今晚不管您去哪里,我们都不能离开您半步。”
何季北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乐意了,他张口还要对他们说些什么,被凌夏给拉住了,她对他说:“毕竟你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你好,还是让他们留下来吧,万一再来什么危险的话,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应付的了?”
何季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有些叹息地说:“唉,如果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没有良心,不知恩图报的家伙,我至于受伤吗?”
对于自己害他受伤这件事,她的心里的确是有些过意不去,如果她今天不来这里添乱的话,或许他会没事的。
于是她一脸歉意地说:“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来找钟晓来着,而且,当时那个场面太过震撼,我一时看得有些入神,就忘了走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怕是躺倒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
何季北说:“行了,也不能怪你,而且虽然他们身手不如我,可是毕竟人多,而且还都拿着利器,我也撑不了多久的。”
凌夏说:“对了,我刚刚还忘了告诉你,你打架的模样真帅……”
何季北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回哪里去?我送你过去?”
凌夏看着他这副伤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算了吧,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送我?真是好感动,你好好歇着吧,我……”
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之前租的那个房子今年回来后就退了,剧组的宿舍是不能回了,学校的宿舍更不能回,这么说来,她该去哪里?
看到她的表情,何季北便猜到了几分,他语气带着些许小戏谑地对她说:“不会是没地方去了吧?要不然跟我回家吧?反正小丢丢也蛮想你的。”
凌夏瞪他一眼:“想得倒是美”
何季北眼神明亮地看着她:“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是看你可怜,没地方可去,不想让你露宿街头而已,啧啧,就算你想,也要考虑一下你有没有那个姿色迷倒我啊,真是——”
凌夏忍无可忍地大声道:“何季北正经一点不好吗?”
何季北顿时收敛了他脸上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好了,也不多打趣你了,今晚我受伤了不方便,所以没法安排你的住处,先跟着我回去住一晚吧。”
看着凌夏有些犹豫的表情,何季北干净利落地说:“得了,不要一副防色狼的模样了,且不说你的魅力如何,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即使想做些什么,也无能为力啊。”
凌夏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伸手去扶何季北:“好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去,也联系不上钟晓,不如就勇敢地闯一次虎穴吧。”
何季北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你轻点拉我,我现在是个伤员”
这晚他们受到了很高的待遇,一群黑衣人开车把他们送了回去,另外的那些黑衣人则开着车跟在他们这辆车的前后左右,呈半包围的状态开了起来。
这让何季北十分的无语,他看着这架势,然后对开车的那个人说:“就你们几个送我们回去也就罢了,这么大张旗鼓的,你们是想把人引到我的公寓里去是不是?”
那个人一边开着车,一边一本正经地道:“少主人,抱歉,今晚我们必须要保护您的安全,而且以后主人也会在您的周围派出一批保护您的人,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何季北说:“那就不必了,天天活在你们的监视里,我会受不了的。”
“这是主人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法,请少主人见谅。”
看他们死忠的模样,何季北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闭上嘴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希望能够早点到他的小区,早到的话也好早点解放,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太喜欢跟父亲的这些人呆在一起。
因为每次看到他们,总会让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恐怖的夜晚,那是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忘却的痛苦记忆。
把他们顺利的送到小区后,他们看着何季北跟凌夏安安全全地上楼之后,才回去跟何远东复命,同时,在以后的日子里,何远东会派出另外的一批人去保护他。
凌夏小心地扶着何季北上楼,帮他把门打开,然后嘱咐他:“小心点,慢慢走啊,千万不要把伤口崩开了,否则就麻烦了,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的。”
何季北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今天才发现你怎么这么麻烦呢,跟五六十的老太太一般,聒噪死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凌夏也来了脾气:“我是关心你,怕你出什么意外,你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何季北说:“好了,知道你是心疼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今晚我没有办法招待你,如果饿了自己从厨房里搞点吃的,睡北面的那套客房吧,每天都有钟点工收拾,挺干净的,我也去睡了。”